《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 第325章 止风镇 “这竟是……归墟地图的残片。”沈念握紧玄铁,掌心被硌得生疼。 这说明,当年沈家先祖不仅逃离了归墟,还曾试图留下某种指引。而这块令牌的现世,意味着他们已经踏入了真正的禁区。 “王妃,你看那里!”楚非烟指着山峦的更高处。 在那道裂缝的上方,风雪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劈开。隐约间,一座宏伟而苍凉的建筑阴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古老的石柱矗立在冰川之上,透着一股穿越百年的死寂与威严。 沈念将玄铁令牌收好,翻身上马,眼神中那一抹疏离温婉尽数化作了锐利的锋芒。 “走吧,所有的血债与因果,都在上面等着我们。” 她策马当先,冲向了那片未知的风雪。而谢行川紧随其后,玄金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守护着神灵的战神。 马蹄声在昆仑山间回荡,而在这支小队看不见的暗处,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那是乌尔罕,他正拉满了一张巨大的铁胎弓,箭簇在月色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止风镇,这座坐落在昆仑山脚下的最后关隘,本该是茶马互市、喧嚣热闹的边陲明珠。可自打那“龙吸水”的异象传遍天下,这小小的镇子便塞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背着重剑的江湖散客、裹着斗篷的西域术士,还有那些隐在暗处、目光如刀隼般的密探,让这空气中除了劣质的烧刀子味,更多了几分刀剑交锋前的肃杀。 “若是再让姑奶奶瞧见你那贼眉鼠眼往货箱里瞟,我这手里的流星锤,可就不认你是哪方的财神爷了!” 楚非烟的一声娇喝,瞬间撕裂了止风镇集市上略显诡谲的平静。她单手叉腰,火红的披风在夹杂着碎雪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另一只手拎着的短柄流星锤泛着冷冽的乌光,正抵在一个干瘦商贾的胸口。 那商贾生得一副典型的西北面孔,深目高鼻,虽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大晟丝绸长衫,可那局促的行礼姿势怎么看都透着股子生硬。他连声讨饶,眼中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鸷,收回了那道在谢行川运粮车上打转的目光。 “非烟,收手。” 一道清冷如碎玉落地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沈念撑着一把素骨青伞,自漫天细雪中缓缓走近。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暗纹斗篷,领口的一圈白狐毛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清丽脱俗,只是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不容置疑的冷静。 谢行川牵着马走在沈念身侧,他那身黑金战甲虽被一件宽大的玄色披风遮掩,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带出来的杀伐气,仍让周围不少窥探的视线在触及他的一瞬,便惊恐地缩了回去。 “你太招摇了。”谢行川压低声音,语气虽冷,手却下意识地往沈念身侧挡了挡,隔绝了旁人肆无忌惮的打量。 沈念闻言,微微侧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将军,即便我温顺得像只猫,这满大街的豺狼也还是会闻着沈氏医典的味道寻过来。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让非烟闹上一闹,看看这池子里到底藏了多少条想要咬人的鱼。” 谢行川看着她那副“温顺皮囊、锋利心肠”的模样,心口微微一撞。这一路上,他见惯了她的运筹帷幄,却总还是会在这种时刻,被她骨子里的那股狠劲惊艳。 众人下榻在镇上唯一的“归人客栈”。 谢行川治军极严,即便是乔装出行,随行的近卫也迅速接管了后院马厩的防务。楚非烟兀自气呼呼地灌了一大口烈酒,还在抱怨刚才那商贾没眼色,萧墨寒则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剑柄,目光掠过长街的每一个阴影。 “夫人,刚才那波人,确实是乌尔罕的先遣。”萧墨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沉,“那领头的虽极力掩饰,但虎口处的厚茧是常年拉复合强弓留下的,大晟商贾可没这本事。” 沈念正垂头整理着针囊,闻言手势一顿,眼神幽深了几分:“乌尔罕是蛮夷中出了名的‘草原毒狼’,他不直接动手,怕是在等我们上山。”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马嘶。 那是谢行川的座驾“追风”,寻常极稳重的一匹战马,此刻却像是发了狂一般,疯狂地撞击着木栏。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蹄声响起,几匹随行的高头大马竟也开始双目通红,嘴角溢出白沫,不断地撕咬周围的同类。 “马惊了?”楚非烟提锤就要往后院冲。 “别碰它们!”沈念厉喝一声,身形比谢行川还快了一步。 后院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混在湿冷的气息里,令人作呕。 那几匹战马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不仅四肢抽搐,甚至开始自残般地撞向石墙。谢行川面色阴沉得可怕,这些马是他们翻越昆仑的唯一脚力,若在这里折了,上山无异于送死。 “是‘疯骨散’。”沈念蹲在饮马槽边,也不顾那些污水,指尖蘸起一点残余的草渣嗅了嗅,眼神瞬间冷如冰窖,“这是西北蛮夷专门用来对付大晟骑兵的阴毒法子,引诱牲畜狂犬病发,一旦入髓,神仙难救。” “能治吗?”谢行川沉声问,他的手已经握住了佩剑。若不能治,为了防止瘟疫蔓延,他必须亲手杀了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 “能。”沈念起身的瞬间,那一副温顺庶女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沈氏传人的决绝。 她从腰间解下那只沉甸甸的针囊,刷地展开,排排银针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着寒芒。 “非烟,取烈酒,燃火。将军,帮我按住追风的颈侧三寸,萧大哥,劳烦你封锁后院,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去,我也要那投毒者有来无回!” 场面一度混乱至极。发狂的战马力量惊人,谢行川虎口被震得发麻,却始终如铁塔般稳稳压制着马匹。沈念动作极快,她不仅不躲避马蹄的踢踏,反而精准地寻找着每一处穴位。 “噗——”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风雪一线天 随着她三枚长针刺入,追风的颈侧飙出一股腥黑的污血。沈念面不改色,另一只手迅速扣住马鼻,将一枚散发着清苦药味的“清心散”强行塞入。 如法炮制。半个时辰后,后院的嘶鸣声终于平息。战马虽虚弱地瘫软在地上,但那股疯狂的红芒已从眼中褪去。 沈念的额角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谢行川递过一方帕子,还没等他开口,沈念却指着马槽下方一处不易察觉的缝隙冷笑道:“投毒的人还没走远,这种药散发出来的味道,七日不散。他身上,一定有股‘死鱼腥’气。” 谢行川眼神一冷,刚要下令,就见沈念已经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特制的追踪香球。 “他以为毁了我们的脚力,我们就会退?他太小看沈家的人,也太小看将军你了。”沈念抹去手背上的血迹,眼神中跳跃着反击的火苗,“反向追踪,我要知道乌尔罕的先头营地在哪,既然他们喜欢送礼,我们也得回一份大的。” 深夜的止风镇,暗流不仅没有止住,反而彻底沸腾。 通过那名身上带着药味的杀手,沈念不但证实了乌尔罕对归墟神殿的势在必得,更从杀手的口供中剥茧抽丝——原来,沈家嫡系提供的不仅仅是行踪,还有一份所谓能开启神殿外围毒阵的“秘方”。 “他们想玩毒,我便陪他们玩。” 客栈灯火摇曳下,沈念在桌案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方子,眸光深处是不加掩饰的锋芒。 谢行川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本该在闺阁中绣花的女子,此时却在边陲小镇指点江山,胸口那股从未有过的情绪愈发浓烈。他低头,声音磁性而坚定:“不管你想怎么玩,北境的刀,永远在你身后。” 沈念笔尖微顿,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眼。 窗外寒风呼啸,那传说中的“风雪一线天”已隐约可见。但这小镇上的第一场博弈,终究是她沈念,赢了头筹。 可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乌尔罕背后、京城深处,还有那些被称为“亲人”的影子,正编织着更大的网。 “出发,上山。” 沈念收起药方,眼中再无半分怯弱,只有对前方未知风雪的渴望。 “王妃,这风不对劲,拉紧绳索!是要把活人的魂儿都给吹散了去!” 楚非烟清亮的嗓音在狂风中被撕扯得破碎不堪。她一边喊着,一边将手中的玄铁重剑狠狠刺入冰封的岩壁,以此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在她身后,沈念墨色的斗篷被狂风卷起,像是一只在雪夜中奋力振翅的蝶,纤细却透着股子不折不挠的韧劲。 “非烟,别离太远!”沈念回了一句,声音很快被倒灌的风雪淹没。她顾不得擦拭睫毛上凝结的白霜,右手死死攥住腰间的银针囊,那是她在这片蛮荒之地唯一的底气。 此处便是昆仑山的必经之路——“一线天”。 放眼望去,两侧峭壁如巨斧劈开,直插云霄,中间仅容三人并行的窄道向上蜿蜒。左侧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偶尔有碎石滚落,半晌听不到回音;右侧则是积压了千年的皑皑白雪,厚重得让人心惊,仿佛只要大声喘口气,那足以吞噬万物的雪崩便会呼啸而下。 谢行川走在最后压阵,他那一身黑金战甲在惨白的雪色中显得格外沉重肃穆。他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冷意,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尽管谢行川体内的寒毒在止风镇刚被压制住,但这昆仑山的严寒还是让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泛起青紫,每走一步,肺腑间都隐隐作痛。 “这路,越来越窄了。”萧墨寒紧贴着内侧石壁,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作为云岭宗弟子,五感远比常人敏锐,此刻他怀中的长剑无端颤鸣了几声,那是危险将至的信号。 “啊——!” 走在最前面的楚非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能勉强辨认的羊肠小径突然被卷起的暴风雪彻底遮蔽。漫天飞舞的冰碴子像无数把细小的尖刀,割在皮肤上生疼。楚非烟身形一晃,竟在茫茫白雾中失去了踪影。 “非烟!”沈念心中一沉,脚下步子紧走几步,却发现前方已是一片混沌。 “别乱动,站稳!”谢行川一个箭步跨上前,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扣住了沈念的肩膀,温热的体温透过厚重的冬衣传来,让沈念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 风暴越发狂暴了,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在狭窄的山缝间绝望地咆哮。在这般天威面前,人力显得如此渺小。 “找地方避风,快!”萧墨寒在风雪中寻觅,终于在斜上方发现了一道不过两丈深的狭窄石缝。 四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这石缝极窄,四人挤在一起,呼出的白气很快在石壁上凝结。沈念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发丝,第一时间摸向楚非烟的手腕。 “我没事……就是那风,像是有鬼在背后推我似的。”楚非烟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心有余悸地喘着气,“王妃,我刚才好像看到前面路断了,可再一揉眼,又不见了。” 沈念眉头微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是高山上的‘雪盲迷障’,再加上这‘一线天’的地势特殊,风声会产生错觉。先定定神,行川,你的寒毒如何?” 谢行川避开她关切的目光,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无碍。” 可沈念分明瞧见他放在膝头的手正不易察觉地颤抖。她叹了口气,从针囊中取出一枚温养经络的红木丸塞进他手里:“别撑着,若是主将倒了,我们这几个没见过大场面的,怕是真要葬身这雪山了。” 谢行川看着那颗带着淡淡药香的药丸,又看了看沈念那双清亮如泉、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沉默半晌,终是放入口中咽下。 而在峭壁对岸,风雪无法触及的阴影里。 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石缝的位置。乌尔罕,这位西北蛮夷残部的首领,此刻正披着厚重的白熊皮,半跪在积雪中。他手中握着一把玄铁重弓,弓弦紧绷,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又见生路 “首领,他们躲进石缝了,要强攻吗?”旁边的亲随低声问道。 “强攻?哼,这大山就是最好的刀。”乌尔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沈家的那个庶女有点本事,止风镇的毒竟被她化解了。不过,她能救马,能救这漫山遍野要塌下来的万钧飞雪吗?” 乌尔罕抬起手,指了指石缝上方那一簇摇摇欲坠、重如千钧的积雪断层。 “放箭,目标那处‘雪冠’。我要让他们知道,昆仑山的怒火,神仙也难救。” “嗡——!”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穿透风雪,重重击中了石缝正上方的雪层。 起初只是一声轻响,像是冰块碎裂的声音。但紧接着,整座大山仿佛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叹息。沈念猛地抬头,她作为医者的敏锐听觉让她捕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震动。 “不好,是雪崩!”沈念惊呼出声,“乌尔罕在对岸!” 萧墨寒瞬间拔剑,却发现敌人在风雪对岸,长剑莫及。而头顶上方,原本沉睡的雪龙已然苏醒,大片大片的积雪如崩塌的城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了下来。 “躲深点!”谢行川一个转身,将沈念整个人护在怀里,宽阔的脊背挡住了飞溅进来的碎石。 但这石缝太浅,一旦大雪封洞,他们就算不被砸死,也会在半个时辰内因为窒息而亡。 “不能等死!”沈念在谢行川怀中急切地喊道,“非烟,把你的霹雳火雷给我!” 楚非烟虽然性格火爆,但在生死关头反应极快,立刻从腰间解下两枚用于求援的火药球。 沈念一把接过,脑海中飞速闪过在沈家禁书室看过的《地脉形胜图》。 “谢行川,看那儿!”沈念指着石缝斜下方的一处凸起,“那是‘回风口’。如果我们在雪崩压下来的一瞬间,往那个方向爆破,就能产生一股反向的推力,把下坠的雪堆弹开一个缺口!” “太冒险了,万一没控制好,整座山壁都会塌!”萧墨寒大声疾呼。 “没时间了,信我!”沈念眼神坚定,那种孤注一掷的锋利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全然没了平日里温顺庶女的模样。 谢行川看着她,那双向来冷漠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他猛地夺过火雷,沉声道:“方位指准,我来投。” “正前方,下三刻,爆!” 沈念一声厉喝,谢行川右臂肌肉暴起,借着深厚的内力将火雷如流星般掷向那处死角。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狭窄的一线天内激起无数回响。紧接着,真正的大雪崩到了。 沈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轰隆隆的雷鸣,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她紧紧抓着谢行川的护心甲,直到手指磨出血痕。 那一瞬间,红色的火焰与白色的雪浪正面冲撞。由于沈念精准的预判,爆炸产生的高温和气浪将最先落下的雪层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部分积雪顺着爆炸的弧度滑向了对面的深渊,而非直接灌入石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咆哮声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沈念推开压在身上的谢行川,剧烈地咳嗽着。她感觉左手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是刚才被炸裂的碎石划开的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洇红了素色的衣袖。 “阿念,你怎么样?”谢行川扶住她,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没事……先看非烟和萧大哥。”沈念脸色苍白,却硬撑着推开他的手。 幸好,大家虽然都有些灰头土脸,但都还活着。 就在这时,沈念扶着石壁站起身时,掌心触碰到了一处冰凉而粗糙的凸起。她下意识地用力抹去表面的冰渣,只见那原本平整的岩石深处,赫然刻着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造型奇异的六瓣梅花纹样。 那是沈氏家族内部用来传递求救和方位信息的秘语标识。 “这是……”沈念瞳孔微缩,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个刻痕,“沈家先祖的标识。他们真的来过这里,而且……这标识是指向石缝深处的。” 她顾不得处理手臂上的伤,转头看向石缝的最尽头。刚才的爆炸震塌了一层虚掩的冰墙,露出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幽暗小道。 “这不是死胡同。”沈念转头看向众人,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重生的光亮,“这是生路。” 谢行川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发髻凌乱,衣袖染血,在这极北的风雪中显得如此单薄。可就是这个曾被他视为“沈家弃子”的庶女,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所有人的命。 “带路吧,阿念。”谢行川解下自己的斗篷,严严实实地披在她肩上,语气虽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敬意,“从现在起,我的命,交给你了。” 沈念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带着众人猫腰钻进了那条未知的密道。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刚才那处标识的旁边,还刻着一行早已模糊的古字,若隐若现地写着:“归墟非归处,一入万古枯。” “归墟非归处,一入万古枯……” 就在沈念在钻进密道前的最后一瞬,眼角余光扫过了那行模糊的古字。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脊梁骨爬上后脑勺,仿佛有一双跨越百年的眼睛正透过石缝,幽幽地注视着这些闯入者。然而,身后的风雪咆哮声如索命的恶鬼,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猫腰钻进了那条未知的密道。 密道窄仄得令人窒息,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陈年老冰,随着众人的挤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轰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体似乎都跟着颤了三颤。密道的入口在重压之下彻底崩塌,无数冰石坠落,将退路封得死死的。 紧接着,是一阵失重感。沈念脚下的冰层因震动瞬间断裂,她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向下一滑。 “阿念!”谢行川目眦欲裂,几乎是在同一秒飞扑而出。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冰穴求生 两人像断了线的纸鸢,顺着陡峭湿滑的冰坡一路俯冲。耳边是尖锐的风声,眼前是迷蒙的浓雾,在翻滚与碰撞中,谢行川宽阔的胸膛死死护住了沈念的后脑。黑暗如同潮水般袭来,沈念只觉得一阵剧烈的震荡袭向五脏六腑,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刺骨的寒意像小蛇一样钻进脖颈。 沈念艰难地睁开眼,四周是一片死寂的白,唯有冰层深处偶尔发出“咔嚓”的断裂声。这似乎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冰穴,上方的裂隙透进一线惨淡的天光,却照不透这洞底的阴森。 “谢行川?”她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撑起身子,顾不得拍掉满头的碎雪。 谢行川就倒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那身黑金战甲在坠落中布满了凹痕,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沈念连滚带爬地挪到他身边,指尖触到他皮肤的一瞬间,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浑身滚烫得惊人,可露在外的皮肤却透着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这是谢行川体内的“寒毒”在极寒环境下彻底暴走的征兆。 “唔……走……”谢行川似乎陷入了梦魇,他的大手猛地攥住沈念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却在剧烈颤抖。 沈念试图挣脱,却发现他攥得死紧,仿佛那是他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谢行川,松手,我得给你施针!” “阿娘……别走……”他低喃着,平日里那双凌厉如鹰的眼眸紧闭着,眉头紧锁,声音破碎得让人心惊,“北境的雪……没过膝盖了。三千兄弟都冻成了石像……我带不走他们,带不走啊……” 沈念心头一颤,动作滞住了。 京城人人皆知镇北将军是铁石心肠的杀神,却没人知道,这位少年成名的将军,心里竟装着这样一座凄凉的万人冢。那场白水关之战,朝廷断了粮草,援军迟迟未到,他在漫天风雪中枯坐三日,最后只带回了一袋袋带着血腥味的身份牌。 “谢行川,那不是你的错。”沈念放柔了语气,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不……是我的……”谢行川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青筋暴起,像是在与看不见的敌手搏杀,“阿念,你走吧。沈家推你入局,本就是为了……让你陪葬。这北境的寒冰,连神佛都能冻死,你这般身子……不该来的……” 沈念听着他半梦半醒间的胡话,气极反笑,心底那抹防备却莫名散了几分。 “谢大将军,若非我这娇滴滴的庶女,你今日怕是要在这冰窟窿里化成一尊石像,供后人凭吊了。” 她利索地撕开谢行川的里衣,从腰间抽出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火石擦亮,微弱的火光映出她认真的侧脸。她深知寒毒攻心只有一线生机,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封住他的心脉。 每一针落下,谢行川的身体都会一阵痉挛。沈念忍着手腕被他捏出的青紫,冷静地盯着穴位,手稳如山。 就在寒毒渐趋平稳、谢行川的呼吸开始趋于均匀时,冰穴深处传来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咽。 沈念猛地转头,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幽暗的洞穴尽头,两盏幽绿的“灯火”正缓缓靠近。那是由于雪崩被逼入冰穴的雪豹,这畜生显然被刚才的动静吓得不轻,此刻正处于极致的戒备状态。它庞大的身躯隐在阴影里,喉咙里发出的威胁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沈念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药囊。若是全盛时期的谢行川,一柄横刀自能解决,可现在,他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 “吼——!” 雪豹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虚弱,猛地发起突袭,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而上! “畜生,尔敢!” 沈念眼神一厉,并无半分畏惧。就在雪豹腥臭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的刹那,她指尖一弹,一团紫红色的粉末在空中瞬间炸开。 那是她特制的“醉骨散”。雪豹灵敏的嗅觉成了它致命的弱点,毒粉顺着鼻腔灌入,让它在半空中身形一滞,重重地砸在谢行川脚边的冰面上。 雪豹痛苦地晃动着脑袋,这种专门针对猛兽神经的剧毒让它瞬间失去了方向感。沈念并未止步,她顺手抄起谢行川掉落在地的匕首,动作快如残影,在雪豹的鼻尖前虚晃一刀,逼得它低吼一声,最终因恐惧而转身钻入了一旁的冰裂缝中。 危机暂时解除,沈念长舒一口气,脱力般跌坐在地。 “……阿念。” 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沈念回头,正撞上谢行川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眸。他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中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方才……驱走了雪豹?”他问,嗓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和。 “不然呢?等它请我们吃午膳?”沈念回过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利索地拔出他身上的银针,“既然醒了,就别装死。哪怕寒毒压住了,咱们也得赶紧找出口,否则照样得冻死在这儿。” 谢行川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沈念被擦伤的手臂上,又看了看她刻在石壁上的暗号。 那是一串只有云岭宗萧墨寒能看懂的标记。沈念用石头用力划着,不仅写下了方位,还刻意留下了一朵只有一半的六瓣梅。 “沈念,”谢行川突然开口,大手覆住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继续用力,“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多着呢,大将军若是想看,命留长点便是。”沈念微微垂首,掩去眼底的波动。 她转过身,正要寻找上去的路,却由于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谢行川眼疾手快地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他没有那般粗鲁,而是轻缓地让她靠在自己还带着些许寒意的胸膛上。 “别动。”他低声命令道。 借着这亲昵的姿势,沈念的视线掠过谢行川的肩膀,看向了冰穴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刚才由于雪豹的撞击,那里的厚冰层崩塌了大半。原本以为那是死路,可现在看来,那后面竟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自然的光。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初遇沈家疯骨 那是一道由于地壳变动而露出的地下神庙入口。青石筑就的门楣上,赫然雕刻着沈氏失落已久的医药鼎文,那图腾在冰霜的覆盖下,透着一种穿越百年的庄严与宿命感。 “谢行川,你看。”沈念指着那个方向,声音有些颤抖。 谢行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神微凝。他深吸一口气,哪怕浑身经脉还在隐隐作痛,却依然坚定地握紧了她的手。 “既然那是沈家先祖留下的指引,”他低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一贯的狂傲,“那就算是阎王殿,我也陪你闯一遭。” 沈念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热度,心中那抹不安终是淡了几分。两人相依着走向那道宏伟的石门,却没注意到,在这冰穴幽暗的影子里,一串不属于他们的脚印,正悄然延伸向神庙的深处…… “是云岭宗的‘三长两短’哨音!” 沈念猛地驻足,在这幽暗潮湿的地下甬道中,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迫。 身后的谢行川单手扶着石壁,由于寒毒未消,他的指尖还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黑暗中依旧凌厉。他反手握紧重剑,低声道:“方位在正北,火气很杂,不止萧墨寒一个人。” 两人加快脚步,绕过一处垂满冰柱的穹顶,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只见一座半坍塌的远古神庙废墟中,刀光与剑影交织成一片惨烈的色泽。 “萧大哥,接火雷!” 楚非烟清脆的娇喝声伴随着一阵闷响。 只见废墟中央,萧墨寒的青衫已被划开了数道口子,正持剑护着身后气喘吁吁的楚非烟。而在他们对面,十余名身披重甲、动作诡异僵硬的“死士”正步步紧逼。这些死士面容青紫,瞳孔空洞,任凭萧墨寒的剑锋掠过脖颈,竟连一丝鲜血都未流出,依旧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巨斧。 “这些鬼东西根本杀不死!”楚非烟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她那身红色劲装满是尘土,手中的长鞭甩出一圈气浪,却只能勉强震退疯狗般的包围。 沈念看清局势,心中一沉。这哪里是普通的伏击,分明是失传已久的“走尸傀儡术”。 她正欲上前,谢行川却先一步抢出,黑金战甲在微光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重剑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出,直接将最前方的两名死士震飞出去。 “谢行川!”楚非烟眼睛一亮,“沈念!你们还没死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沈念迅速掠至两人身边,指尖翻飞,三枚银针精准地刺入楚非烟脱力的手臂穴位,替她稳住气息。 “哟,看来老天爷还真是偏心,掉进那样的万丈冰渊,竟也没能收了你们的命。” 一阵嘶哑、如同毒蛇滑过枯叶的声音从神庙深处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出。他身形消瘦,右边脸颊上覆盖着半张狰狞的青铜面具,露出的左眼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执念。 “沈廷钧。”沈念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握着药囊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廷钧,那个被沈氏族谱除名、放逐荒野的疯子。沈念在沈府藏书阁的禁忌残卷中见过这个名字。他曾是沈家最有天赋的医者,却因私自修习禁术,妄图将沈氏医典中的气穴理论用于炼制长生傀儡,最终被生生挑断手筋逐出京城。 “沈念,按辈分,你还得唤我一声叔父。”沈廷钧在十步外站定,手中摆弄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古铜圆盘,指尖拨动间,那些死士的动作瞬间变得狂暴起来,“瞧瞧,这些都是我完美的杰作。他们不老、不死、不痛。只要拿到《万象归宗》,我就能补全最后的一环,成就真正的长生。” 他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只可惜啊,沈家那帮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派了你这么个替嫁的庶女过来。”沈廷钧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沈映雪那个嫡女呢?是怕死在北境的雪地里,还是怕这神庙里的阴魂?让你这么个没名没分的野种来送死,沈家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楚非烟听得火大,正要开口怒骂,却被沈念伸手拦住了。 谢行川感受到沈念周身散发出的寒意,那是经年累月被家族轻践后的怒火。他正欲拔剑上前削掉那疯子的舌头,却听见沈念清冷地开了口,语气竟是异常的平静。 “叔父似乎忘了,沈家引以为傲的医道,首重‘仁心’,次重‘经络’。” 沈念向前走了一步,越过谢行川的肩头,直视着沈廷钧那只满是疯狂的眼睛,“你所谓的长生禁术,不过是截断了这些傀儡的奇经八脉,用外力强行灌注邪气。经络不通,气血郁结,你这阵法看似无坚不摧,实则每运行一刻,那古铜圆盘里的枢纽便会损耗一分。” 沈廷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拨动圆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懂什么?”沈廷钧恼羞成怒,猛地挥手,“庶女就是庶女,只会读几本残破的医书便来信口开河!给我杀了他们,我要把她做成我最美的傀儡!” 随着圆盘发出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八名死士呈合围之势,脚下步伐竟暗合八卦之位。萧墨寒的剑气击在甲胄上,竟溅出火花,却无法撼动其半分。 “萧大哥,不必强攻甲胄!”沈念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这紧要关头,她的头脑却像被冰雪洗礼过一般清醒,“乾三连,坤六断!攻击他们膝后委中穴三分处,那里是傀儡关节的枢纽,亦是邪气运行的死穴!” 萧墨寒心领神会,长剑倒转,身形如惊鸿掠影。 “当!当!当!” 连续三声清脆的撞击,原本气势汹汹的死士竟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半跪在地,任凭沈廷钧如何疯狂地拨动圆盘,也无法再站起来。 “这不可能!”沈廷钧惊叫道,“这是我苦心钻研三十年的阵法!”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傀儡之围 “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念冷哼一声,手中三枚银针疾射而出,直取沈廷钧的面门,“你自诩精通医道,却忘了医者能救人,亦能杀人。” 沈廷钧狼狈地侧头避开,银针没入后方的石柱,竟激起一团细小的火花。谢行川抓住这一瞬的空档,身形如黑电般闪过,重剑划出一道霸道的圆弧,直接震碎了沈廷钧周身的护体罡气。 “该死!”沈廷钧见势不妙,深知谢行川的厉害,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铜圆盘上,神庙地面竟诡异地塌陷下一块。 在一阵浓烟中,沈廷钧的身影随着塌陷的机关消失在深处,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回响:“沈念,这归墟神殿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万象归宗》,终究会是我的!” 烟尘散去,大殿恢复了死寂。那些失去控制的死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彻底成了废铁。 萧墨寒收剑入鞘,微微喘息。楚非烟则是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没好气地揉着酸痛的手腕:“这姓沈的疯子,跑得倒快。王妃,你刚才那几下真是绝了,你怎么知道那玩意的死穴在哪?” 沈念蹲下身,从一名死士腐朽的后颈处,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块还带着血色的古铜零件。那零件上面刻满了细如发丝的符文,隐约还能看到沈氏家族的徽记。 “我自幼在沈家不得宠,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书库角落里,看那些被父亲视为‘歪门邪道’的弃典。”沈念看着手中的零件,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沈家那些被束之高阁的弃物,今日反倒救了我们的命。” 谢行川走到她身边,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你不是弃子。”他低声说道,目光深邃,“你是北境的将军夫人,是我谢行川的妻。” 沈念抬头,撞进那双深情而坚定的眼眸里,原本因为沈廷钧的羞辱而生出的那点寒凉,竟在这句话中悄然消融。 她晃了晃手中的古铜零件,眼神重新变得坚韧:“这东西是沈廷钧操控傀儡的核心。他走得匆忙,留下了这个,上面有沈家独门的机关术记号。只要顺着这个找,不仅能找到他的藏身处,或许……离《万象归宗》现世的地方也不远了。” 众人整顿一番,再次向着神庙更深处的黑暗走去。而此时,在昆仑山脉的另一头,那红如泣血的残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廷钧的出现仅仅是个开始,更危险的陷阱正随着归墟大门的开启,悄然张开了巨口。 昆仑深处的寒风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在外,归墟神殿内的空气虽然依旧冷冽,却多了一种陈腐而肃杀的气息。随着大门缓缓合拢,最后一道雪光被吞没,两侧墙壁上的夜明珠感应到生人气机,次第亮起幽蓝的光芒,将长长的甬道映照得如梦似幻。 沈念一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显得格外孤寂。谢行川虽借着神殿灵气暂时压制了寒毒,但脸色依旧冷峻,手中那柄重剑斜指地面,锋芒未减。 走在最前面的楚非烟突然停下了脚步,长剑横身,眉头紧锁:“这地方静得太邪门了,沈家老狐狸费尽心思把我们引过来,绝不会只为了让我们在这儿欣赏壁画。” “嘘,你们听。”沈念侧耳凝神。 在长廊尽头那座宏伟的前殿内,隐约传来了金铁摩擦的刺耳声,像是某种沉重的甲胄在石板上拖行。紧接着,一阵诡异的笛声响起,曲调尖锐凄厉,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缝里。 “来了。”谢行川重剑一横,将沈念护在身后。 前殿的阴影中,数十道身影缓缓挪步而出。他们身披残破的沈家家仆服饰,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眼空洞无神,唯有口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是……沈家的死士?”楚非烟惊呼一声,已然飞身掠出,“管它是鬼是怪,先劈了再说!” 冲突在瞬间爆发。楚非烟身法快如红电,长剑带起凌厉的剑风,瞬间削断了最前方三名死士的喉咙。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死士即便头颅半垂,动作竟丝毫不减,依旧挥舞着生锈的钢刀,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扑向楚非烟。 “非烟,退后!他们不是活人,是药偶傀儡!”沈念看出了端倪,急声大喊。 就在这时,谢行川闷哼一声,原本舒缓的脸色再次蒙上一层青影。沈念扶住他的手臂,感觉到他身体又开始了不自觉的战栗。 也就是在这一刻,沈念想起了刚才进门前那番生死博弈,她强压下心底的酸涩,抬眸看着谢行川那双依旧倔强的眼,故意冷下语调: “谢行川,你若是死在这里,我便立刻改嫁,让你这镇北将军的名号沦为京城的笑柄,还要带着你的家产去养小白脸。” 谢行川低头,原本被傀儡术震颤的心神竟在这刺激之下生生定住。他扯出一抹狠戾而又带着宠溺的弧度:“沈念,本将还没咽气,你就开始琢磨下家了?想得美。为了不让你这狠心的女人如愿,这归墟,我定陪你走到底。” “桀桀,好一对同命鸳鸯。” 一个阴鸷的声音从前殿上方的横梁上传来。沈廷钧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从阴影中显现,他手中握着一支碧绿的玉笛,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癫狂:“念儿,你若肯乖乖交出沈氏玉佩,带叔父寻到《万象归宗》,我或许还能留这谢小将军一条全尸。” “沈廷钧,你身为沈家长辈,竟将自家先祖炼成傀儡,当真是丧心病狂!”沈念指尖已捏住了三枚银针,眼神冷冽如刃。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沈家在京城被打压成什么样了?只要拿到医典,这天下权柄,何愁不归沈氏!”沈廷钧猛地吹响笛子,音调陡然升高。 前殿内的死士动作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与此同时,四周的石柱底座竟喷涌出浓郁的紫色烟雾,迅速向众人蔓延。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迷烟乱心神 “不好,是傀儡迷烟!”萧墨寒挥剑挡开两名死士,鼻尖却不慎吸入了一丝烟气,只觉得眼前景物一阵扭曲,竟仿佛看到了云岭宗当年的血案现场,手中剑招顿显凌乱。 楚非烟更是首当其冲,她本就性子烈,迷烟入肺,眼前的死士竟化作了她生平最痛恨的仇人,红衣飞扬间,长剑竟开始不分敌我地狂乱挥砍。 “沈廷钧,你算准了我们会进门,却没算准我带了什么!” 沈念临危不乱,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迷烟带有极强的致幻性,且伴随着一种名为“化功散”的慢性毒素。除了她这种自幼试百药、近乎百毒不侵的体质,谢行川等人的武功正在被这烟雾飞速削弱。 “非烟!墨寒!闭气!” 沈念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战局中闪过。她先是反手两针,精准地刺入谢行川后颈的“大椎穴”与“神庭穴”,帮他稳住心脉,随后身形借力一跃,竟直接撞向了那滚滚紫烟的中心。 她从腰间的针囊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瓷瓶,将其中的淡黄色粉末撒向空中。那是她在玄岐医馆时,针对战场毒气研制的“清风散”。 “以毒攻毒,气贯百脉!” 沈念双手翻飞,银针在幽蓝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她不仅在驱散迷烟,更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运用沈氏失传已久的“逆转针法”,隔空刺入了几名核心死士的命门。 “咔嚓”几声,原本狂暴的傀儡僵硬在了原地。 烟雾渐稀,楚非烟和萧墨寒从幻觉中惊醒,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沈廷钧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你……你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看破‘七煞迷魂阵’?沈念,看来我当真留你不得!” 他再次欲吹响玉笛,谢行川却不会再给他机会。黑金重剑如蛟龙出海,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直接将沈廷钧脚下的横梁震得粉碎。 “沈廷钧,滚下来受死!”谢行川长立于前殿中心,周身灵气与杀意缠绕,那股不输万军统帅的刚毅,让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震。 沈念站在他身后,虽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目光坚定如初。在这神殿的尽头,不仅有那本禁忌的医典,更有她必须要面对的,关于沈家血脉最深处的秘密。 “走,去核心神殿。”沈念低声道,手掌紧紧回握住男人的大手。 两人的身影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相互重叠,毅然决然地朝着那未知的深处前行。 随着二人进入神殿的核心,一股腐朽而阴冷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沈念,这归墟神殿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沈家的东西,你这贱婢之女也配肖想?” 这声音如毒蛇吐信,带着令人作呕的滑腻感,在空旷的前殿穹顶不断回荡、重叠,最后化作刺耳的嘲笑。沈念猛地抬头,只见大殿斜上方,在那尊巨大的神农石像肩头,沈廷钧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他手中的骨铃呈漆黑色,由不知名的兽骨磨制,每一声摇动都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神魂上。 “沈廷钧,你身为沈家嫡支,竟私炼药尸,你就不怕先祖英灵不灭,将你永镇归墟?”沈念的声音清冷如冰,在这阴森的殿宇中掷地有声。她挺直了脊梁,月白色的胡服在长明灯的微光下,透着一股不折的韧劲。 “英灵?成王败寇,等我拿到了《万象归宗》,我便是沈家新的祖宗!”沈廷钧狞笑一声,手中骨铃骤然转急。 随着那急促如雨点的铃声,前殿四周那沉重的暗色石门缓缓升起。数十道身影带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从阴影中一寸寸挪了出来。 那是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存在。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上面覆满了暗红色的咒文,双目紧闭,呼吸全无,行动间却带着千钧之力。 “谢家军听令,结圆阵!”谢行川长剑出鞘,玄铁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他身形高大,黑金战甲衬得他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战神,只是那隐隐发青的指节,泄露了他体内寒毒正在蠢蠢欲动。 “王妃,退后!” 楚非烟厉喝一声,挡在了沈念身前。她手中的长鞭名为“断念”,此时在空中猛地一抖,发出一声如惊雷般的爆鸣。 楚非烟并非谢行川那杀伐果断的麾下将领,她本就因是沈家内斗被冠以“医邪”之名赶尽杀绝的一族,若不是遇到沈念替她解了毒,恐怕早就命不久已。 “非烟,小心这些药尸的指甲,有毒!”沈念快速从腰间的针囊中摸出三枚长针,指缝间寒芒闪烁。 第一波药尸已经扑了上来。他们根本不畏惧刀剑,谢家亲兵的利刃砍在他们身上,只能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串暗红色的火星,却无法阻止他们疯狂的扑杀。 “这些东西没有痛觉,砍他们的膝盖!”谢行川沉声下令。他身形极快,长剑每一次横扫都能逼退数名药尸,为沈念撑开一片安全的区域。 然而,沈廷钧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谢行川的悍勇。他冷眼看着下方的激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吐出一个字:“散。” 大殿四周的麒麟兽首中,突然毫无预兆地喷涌出浓郁的紫色烟雾。那烟雾并非随风飘散,而是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地面飞速蔓延,瞬间便将众人吞没。 “是迷魂烟!非烟,守住心神!”沈念急切大喊。 可她还是喊晚了。楚非烟为了替沈念挡住一名自爆药尸的冲击,此时正处于烟雾的核心。在吸入那紫烟的瞬间,她原本凌厉的眼神骤然涣散,继而变得赤红如血。 “别过来……不要拿针扎我……沈廷钧,我要杀了你!”楚非烟发出一声悲愤的凄啸。 在她的幻觉里,眼前不再是神殿,四周那些谢家亲兵,在她眼里都化作了沈家那些狰狞的行刑者。 “非烟,我是沈念!你看清楚!” 楚非烟却充耳不闻,她反手一鞭,竟带着决裂的真气,狠狠抽向了毫无防备的谢行川后背。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你要杀他,先问我 谢行川正与三名药尸缠斗,背后恶风袭来,他心中大惊,却已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念竟然不顾危险,整个人扑了上去,手中的银针闪电般刺向楚非烟的虎口。 “啪!”长鞭偏了半分,擦着谢行川的肩甲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沈念,你疯了!”谢行川反手一捞,将沈念扯回怀中。温玉在怀,他却无暇感受,因为他发现周围的谢家亲兵们,一个个都开始摇晃起来。 “哈哈,谢行川,还没完呢。试试这个——化功散的滋味。” 沈廷钧在大笑中将一枚玉瓶摔碎在石像脚下。那是沈家秘制的极品毒药,无色无味,却能在瞬息之间顺着呼吸渗入经脉,将武者苦修多年的内力溶解得干干净净。 沈念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那是药人特有的敏锐嗅觉。她脸色大变:“谢行川,不要动用真气!” 但已经晚了。 谢行川只觉得丹田处原本澎湃的内力,像是遇到烈日的残雪,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巨大的虚弱感席卷全身,他不得不将长剑重重拄在地上,单膝跪地,才不至于当众倒下。 “将军!” “都……别动……”谢行川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体内的寒毒因为失去了真气的压制,开始顺着心脉疯狂反扑。那种如坠冰窖的冷,让他的眉睫瞬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整个前殿,除了有抗毒体质的沈念,所有人都瘫软在地,甚至连楚非烟也因为内力受阻,陷入了昏迷般的抽搐。 “怎么,不动了?”沈廷钧拍着手,慢悠悠地从神像上跳了下来,“这就是沈家的力量。在绝对的权谋和医毒面前,你们这些武夫,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一步步走向沈念,眼神贪婪地掠过她腰间的针囊:“念儿,把玉佩交出来,看在你身上还流着沈家一半血的份上,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念站在一众伤兵身前。她的衣摆在迷雾中微微晃动,那一抹月白色,竟成了这灰暗神殿中唯一的亮色。 “沈廷钧,你真的以为,沈家的医术只是用来害人的吗?” 沈念缓缓抬起手,指缝间竟然夹着八根三寸长的银针。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那是医者在面对生死大关时才有的极致清明。 “你要杀他,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她身形猛地一动,却没有冲向沈廷钧,而是如飞燕还巢般落回谢行川身边。 “沈念,走……带上非烟,走!”谢行川声音沙哑,那一双鹰隼般的眼,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依然透着不屈的狠戾。 “闭嘴,谢行川。”沈念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右手一扬,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谢行川颈后的天柱、大椎。随后,她不顾谢行川冰冷如铁的体温,一掌拍在他的背心,将自己体内那点微弱却柔和的本命真气输入他的体内。 “金针渡穴,气锁心脉!”沈廷钧失声叫道,“你怎么会这种失传的秘术?” 沈念没有理会他,她知道自己只有十息的时间。 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的是她在北境军营中,根据玄岐的指点研制的“战场急救散”。她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襟,将药粉洒在上面,随后反手一挥,将药散借着那残留的紫色烟雾扬开。 “以毒攻毒,药借雾行!” 随着药散的弥漫,原本辛辣刺鼻的味道中和了那股草木香。那些原本倒地不起的谢家亲兵,虽然内力还没恢复,但神志却陡然一清。 “非烟,醒来!”沈念清喝一声。 楚非烟猛地睁开眼,虽然浑身脱力,但在看到沈念受威胁的一瞬间,还是强撑着甩出了手中的长鞭。 沈廷钧侧身一躲,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作弃子的庶女,竟然能在这种绝境下反将一格。 “谢行川,还能动吗?”沈念扶着谢行川的肩膀,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冰冷的寒毒被暂时锁住,两人的目光在迷雾中交汇。 谢行川看着她。眼前的女子,发丝微乱,鼻尖带着细汗,甚至因为过度催动真气,脸色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能撑起一方天地的坚毅。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这个纵横北境、杀伐果断的战神,竟然会被一个“温顺”的小庶女护在身后。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弱者的屈辱,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脏被填满的温热。 “能。”谢行川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虽然内力全无,但他那一身杀人的技巧还在。他反手握住沈念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护住,声音低沉而有力:“跟紧我,只要谢某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你。” 沈念心中微微一颤,随即露出一抹极浅却动人的笑。 “东南巽位,是神殿的通风口,那里有风!”沈念指着大殿角落那一处暗影,“走!” 沈廷钧正要带药尸追击,却见沈念冷冷回眸,指尖一枚银针蓄势待发:“沈廷钧,你脚下踩的是‘化骨粉’,再往前一步,你的脚底板就别要了。” 沈廷钧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收回了脚。 趁着这一瞬间的犹疑,谢行川带着沈念,在楚非烟的掩护下,迅速消失在东南角的阴影之中。 空气中,只留下沈念那坚定的余音:“这一场,还没完。” “退后。” 谢行川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他反手将沈念挡在身后,玄金长刀横握,刀锋上还残留着上一场傀儡之乱留下的暗红血迹。 空旷的神殿前殿,回荡着他们细碎的脚步声。四周的冰壁映照出几人狼狈的身影,沈念攥紧了腰间的针囊,指尖因寒冷而微微发颤。在这归墟深处,连呼吸都能凝结成白雾,静谧得让人心慌。 “擅闯神殿者,杀。” 一道清冷如碎玉落地般的声音,自大殿深处的冰夷神座后传来。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层层重纱被寒风拂开,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走出。她如雪山之巅不化的积雪,五官精致却毫无生气,怀中抱着一柄通体晶莹的玉伞。她便是这归墟神殿的守门人后裔——叶清歌。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执伞守门人 叶清歌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沈念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凉薄。 “大晟王朝的镇北将军,还有……沈家的后人?”叶清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沈氏医典失落百年,如今你们寻到这归墟神殿,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还是为了权倾天下的野心?” 沈念上前一步,拨开了谢行川护着她的手,直视叶清歌的眼睛:“我来,是为了救命。他的寒毒已入骨髓,天下唯有神殿中的《万象归宗》或许有一线生机。” “救命?”叶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玉伞轻转,一股惊人的寒气瞬间在大殿内炸开,“这百年来,每一个踏进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是为了救人,可最后,他们都为了那卷医典杀红了眼。沈姑娘,你眼里的贪婪,藏得住吗?” 话音未落,叶清歌素手一挥,神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直刺灵魂的“极寒之境”。沈念只觉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像是被千万根钢针扎过。谢行川闷哼一声,他体内的寒毒被这股极寒勾起,身体摇摇欲坠,却依然死死撑着长刀,不肯倒下。 “能不能撑过这一柱香,全看你们的意志。”叶清歌冷漠地看着他们在寒气中痛苦挣扎,“若死在这里,也算干净。” 楚非烟试图挥剑破开寒气,却发现内力越是流转,寒意侵袭越快。沈念脸色惨白,她看着谢行川发紫的唇角,心中那股倔强陡然升起。她咬破舌尖,利用剧痛维持清醒,挣扎着从针囊中取出三根长针,精准地刺入谢行川的大椎、命门二穴,强行锁住他最后一丝心脉真元。 “叶姑娘……医者仁心,”沈念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若我求的是权,大可留在京城做我的将军夫人,何苦来这冰天雪地送死?你说我贪婪,我确实贪,我贪他能活下去,贪这天下再无无辜战死的枯骨!” 叶清歌正要发作,神殿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 侧殿的暗门竟然被人从外部强行炸开。那是沈廷钧利用沈家旧有的密道地图,为西北蛮夷部族开辟的捷径。 “哈哈,守门人,你的命,本首领收下了!”乌尔罕那粗犷如狼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数十名蛮夷精锐残部借着沈廷钧提供的秘药,竟然无视了部分的寒气袭击,从叶清歌背后的视觉盲区疾冲而出。领头的乌尔罕手持巨斧,而沈廷钧雇佣的杀手“鬼手”则指尖夹着数枚淬毒的黑针,直取叶清歌的后心。 叶清歌正全力维持极寒试炼,真气外放,此时正是她防御最薄弱的时刻。她听到了风声,却已来不及收势,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哀凉。 “小心!” 沈念几乎是本能地扑了出去。她没有武功,身形却比任何人都快。在鬼手的毒针刺入叶清歌后背的前一瞬,沈念用那只纤弱的手,猛地推开了叶清歌。 “噗呲”一声,毒针擦着沈念的肩胛划过,带出一串黑色的血花。 与此同时,谢行川拼尽全力挥出一刀,凌厉的刀气将企图偷袭的乌尔罕震退数步。萧墨寒也随即飞身而至,青衫如影,替她们挡住了后续的围攻。 叶清歌狼狈地跌坐在地,看着挡在她身前、肩膀渗着黑血的沈念,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滔天巨浪。 “你疯了?”叶清歌喃喃道,“你救我?我方才差点杀了你们。” 沈念忍着剧痛,勉强挤出一抹苍白的笑:“你是守门人……你若死了,就没人能告诉我们,如何才能真正拿到那卷医典了。更何况,沈家的人,救人不需要理由。” 战斗在叶清歌的震怒中迅速终结。作为神殿的守护者,当她不再测试沈念,而是将怒火转向那些入侵者时,神殿的机关便成了蛮夷的噩梦。 漫天冰棱如箭雨般落下,将沈廷钧派来的刺客钉在冰壁之上。乌尔罕见势不妙,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退回了暗道,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殿内重归寂静。叶清歌走到沈念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枚清凉的丹药递过去,语气复杂:“这是避毒丹,能暂缓你肩上的剧毒。沈念,你赢了。” 沈念服下药,靠在谢行川怀里,苦笑着问:“那么,我们可以进入核心了吗?” 叶清歌收起玉伞,转过身去,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你们以为《万象归宗》只是一本救人的医典?天真。” 她回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沈氏先祖之所以将其封印于此,是因为那里面记载的,是逆天改命的长生秘术。长生,意味着要剥夺万物的生机来供养一人。沈廷钧想要的,是献祭这天下的生灵,换取他一人的永生。而你们要找的方子,就藏在那诅咒的最中心。”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长生?逆天改命?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廷钧会如此疯狂,为什么京城的皇权会不惜一切代价伸向北境。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家族恩怨,而是关乎整个人世间的浩劫。 “走吧,”叶清歌看向神殿尽头那道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重门,“灵石已经感应到了你的心意。但沈念,走出这扇门后,你面对的将是真正的炼狱。你的心魔,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沈念感受着肩头逐渐消失的麻木感,握紧了谢行川的手。 她知道,第一幕的考验已经结束,但真正的杀局,才刚刚拉开帷幕。神殿核心处,沈廷钧正带着那个巨大的秘密,等待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走。”她轻声对谢行川说,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沈念,这一步踏出去,生死由命,因果自负。你若死在里面,谢行川的寒毒便再无人可解。” 叶清歌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在归墟神殿空旷的长廊中激起阵阵回响。她那一身白衣在神殿幽蓝的微光下显得愈发脱俗,却也透着一股近乎残酷的理智。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迷雾深渊碎幻境 沈念停住脚步,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针囊。那是她多年来赖以生存的底气,也是她唯一的慰藉。她回过头,看向不远处被萧墨寒和楚非烟守护着的谢行川。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稳如泰山的镇北将军,此刻正紧闭双眼,眉心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寒毒入骨的征兆。 “只要能救他,这深渊,我便闯得。”沈念收回目光,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她没有再看众人一眼,毅然转身,那抹纤弱却挺拔的素色背影,瞬间消失在神殿尽头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霭之中。 踏入“迷雾深渊”的一瞬间,刺骨的凉意顺着脚踝攀缘而上,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的裙摆。这里的雾气并不像山间的晨雾那般轻盈,反而沉重得如同水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念屏住呼吸,紧握着拳头,在这片虚无中摸索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浓雾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以及那令她魂牵梦绕却又恐惧万分的药草香。 “念儿,过来看,这便是我们沈氏的根基。”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沈念猛地抬头,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负手立在药架前,他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儒雅,正是她那早逝的父亲。 场景飞速变幻,沈念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她看到了百年前沈氏先祖的壮举——那时沈氏医术冠绝天下,本可凭此封王拜相,甚至左右皇权更迭。可那位老祖宗却在权力巅峰之时,亲手烧毁了半部足以操控军阵生死的禁术医典,带着族人隐居民间,发誓沈氏后人只救人、不夺权。 “不慕权贵,唯愿苍生无恙。”父亲回头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慈祥得让沈念鼻尖泛酸,“念儿,你要记住,沈家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争宠夺权的工具。” 沈念颤抖着手想要触碰父亲的衣角,眼泪夺眶而出:“爹,念儿记得,念儿从未忘记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青色衣料时,四周的祥和之气瞬间凝固。原本慈祥的父亲面色骤然铁青,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溢满了厌恶与冰冷。 “住口!你这卑贱的庶女,也配唤我为父?” “父亲”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刻薄,如同沈映雪在沈府后宅嘲讽她时一模一样。他猛地挥袖,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沈念掀翻在地。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男人,闯入归墟神殿,染指沈氏禁忌。你口口声声说要救人,实则是为了攀附镇北将军的权势,好让你这个卑微的庶女翻身做主母,是不是?” 沈念跌坐在冰冷的幻境地面上,脸色惨白:“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他活下去……” “借口!都是借口!”“父亲”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你生来就是个不详的庶女,你母亲低贱,你也一样。沈家的风骨被你丢尽了!你这种贪婪无度、心机深沉的女子,就该死在这深渊里,免得出去辱没门风!” 幻境中,沈府那些刻薄的脸孔一个个浮现。嫡姐沈映雪的冷笑,主母的责罚,下人们暗地里的白眼,所有的屈辱化作一道道利刃,直插沈念最软弱的心房。 “你这种身份,配得上谢行川吗?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等他寒毒一解,北境大权稳固,你这种满手毒药的庶女,他只会觉得恶心!” 沈念紧紧捂住耳朵,浑身战栗。自卑像是一条毒蛇,在这些年的冷遇中早已啃噬得她千疮百孔。是的,她是庶女,她是被家族抛弃的棋子,她在那金戈铁马的将军面前,微小如尘埃。 就在她几乎要被那股绝望的潮水淹没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腰间的银针。 那是谢行川在北境风雪中,亲手为她系上的新针囊。 “沈念,北境的雪很大,但只要你在我身边,这战火与风霜,都不足为惧。” 谢行川那低沉如醇酒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沈念的神智猛然一清,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空洞逐渐被一抹狠戾与清明取代。 她看着面前那个面目狰狞的“父亲”,嘴角竟勾起一抹冷嘲。 “你不是我爹。” 沈念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踉跄,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痕,直视着那幻象。 “我爹教我医理时,曾说众生平等,无分嫡庶。他教我针法时,曾说医者仁心,不畏强权。你口口声声说我贪婪,可若救自己的丈夫也算贪婪,那这天下医者皆是利徒!” 她一步步走近那个虚假的幻影,每走一步,脚下的幻境便碎裂一分。 “我是沈家庶女又如何?嫡出的沈映雪只会在京城拨弄是非,而我沈念,在这北境边关,救的是万千将士,守的是家国大义!谢行川看重我,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是因为我沈念,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沈念!” 话音落下,她猛地抽出两根长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虎口穴。 剧痛让现实的触感瞬间回归。 “给我碎!” 随着沈念的一声厉喝,四周华丽的宫殿、扭曲的父辈幻象如同被击碎的琉璃,哗啦啦地崩解。浓雾疯狂翻涌,最后化作一道精纯的灵气冲入沈念的眉心。 她站在一片虚空之中,心境从未有过的通透。那些曾令她夜不能寐的自卑、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怨恨,在这一刻被彻底炼化。 一枚泛着淡淡荧光的灵石缓缓降落在她掌心。灵石通体翠绿,内部隐约有流光转动,仿佛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那是归墟神殿的感应灵石,能感应到沈氏医典真正的藏身之处。 当沈念重新出现在神殿入口时,等候多时的叶清歌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惊诧。 仅仅是片刻功夫,这个女子身上的气质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沈念是一柄藏在鞘里的短匕,温顺却也压抑;那么现在的她,便是一柄经过淬火的名剑,锋芒内敛却锐不可当。 “沈夫人!” 萧墨寒率先冲了上来,见她无恙,长舒了一口气。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心魔与守护 楚非烟也凑过来,竟也毫无顾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王妃,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出不来的。” 沈念顾不得寒暄,快步走到谢行川身边。她取出灵石,那灵石发出的温润光芒笼罩在谢行川胸口。奇迹般地,他眉间的寒霜竟开始消融,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灵石只能暂时压制寒毒,我们要尽快。”沈念面色凝重地看向神殿深处,“不仅是为了谢行川,也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 叶清歌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神殿外围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整个神殿剧烈摇晃起来,无数碎石从头顶坠落。 “不好!”萧墨寒脸色大变,看向入口处,“是乌尔罕的重弩,还有……沈廷钧的气息!” 沈念猛地转头,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看向那暗流涌动的出口。她知道,沈廷钧终于按捺不住,与蛮夷联手要来夺取最后的胜果了。 而此时的谢行川虽然寒毒受控,却依然陷入昏迷中。 沈念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中灵石,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她原本柔弱的双眸中,此刻盛满了如同将军般的决绝。 “萧大哥,非烟,护住行川。” 她利落地束起被风吹散的发丝,那是谢行川送她的簪子,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在这归墟核心,杀出个公道来。” 这一刻,沈念再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沈府庶女,她是这归墟神殿中,掌控生死的唯一主宰。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神殿阴影的角落里,沈廷钧正阴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只待他们进入设好的局中。 “沈念,你若再往前一步,这归墟神殿便是你与谢行川的葬身之地!” 沈廷钧阴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裂缝间回荡,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胜券在握。他站在高耸的祭坛边缘,身侧是那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蛮夷首领乌尔罕。原本势不两立的两方势力,此刻竟为了神殿深处的《万象归宗》,像嗅到腐肉的秃鹫般紧紧勾结在了一起。 沈念步出迷雾深渊时,手中的灵石正散发着幽微而坚定的青光。她抬眼望去,视线穿过重重冰雾,只见通往核心大殿的唯一栈道已被黑压压的蛮夷骑兵与沈家豢养的死士封死。那铁甲寒光与惨白的冰川交织,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试图将所有入局者绞杀。 北境的寒风在这一刻变得尤为狂暴,如同一柄柄细小的剔骨刀,割过众人的脸颊。沈念紧了紧腰间的银针囊,素色的衣裙在大风中猎猎作响。她身后的萧墨寒已然拔剑,青衫随风卷动,剑锋之上寒芒吞吐,那是江湖顶尖高手的肃杀之气。楚非烟虽面色苍白,显然还未从先前的幻术中完全恢复,但她依然倔强地握紧了长鞭,凤眼微挑,满是不屑。 “侄女,你果然命大。”沈廷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念,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可惜,你拼死带出的灵石,终究是为我做了嫁衣。只要你现在交出灵石,跪下求饶,看在同族的份上,我或许能给谢行川留具全尸。” 沈念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身侧那个挺拔却微微颤抖的身影上。 谢行川的面色已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近乎透明的青紫。神殿内积攒了千年的阴寒之气,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钻入他原本就虚弱的经脉。那黑金战甲之下的身躯冷若生铁,甚至在呼出的气息中都带上了细小的冰渣。 “行川?”沈念心中一颤,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她伸手去探他的脉门,触手之处竟如冰窖。 谢行川的眼睫微动,瞳孔中映出沈念那张虽被冰霜打湿却愈发清绝的脸庞。他强撑着不让身躯倒下,声音沙哑得如同沙砾摩擦:“……走。沈念,拿上你的灵石……走。” 他太清楚沈廷钧的手段了。现在的沈念,手中掌握着开启《万象归宗》核心的钥匙,只要她能进入神殿深处,或许就能求得一线生机,而他现在的状态,只会是她的累赘。 “谢将军,你该知道,在这归墟神殿中,没人能带走一个将死之人。”叶清歌从后方缓缓步来,她的白衣在纷飞的雪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清冷的面庞上满是凝重。 沈念猛地转过头,看向叶清歌:“你刚才说,神殿核心的封印动了?” 叶清歌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扭曲的空气:“沈廷钧那个疯子,他刚才强行献祭了十几个死士的性命,试图用血祭暴力开启内门。现在,《万象归宗》的部分灵气已经外溢。如果他成功拿到医典,这本是济世救人的神物,便会沦为他手中操纵死灵的妖术。届时,大晟将再无宁日。” “这种事,我绝不允许发生。”沈念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她重新看向沈廷钧,眼中已没有了往日在沈家时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刺痛敌人的锋芒。 沈廷钧哈哈大笑:“不允许?沈念,你睁开眼看看,你拿什么阻止?是你那半死不活的夫君,还是这几个已经负伤的武夫?” 身侧的乌尔罕冷哼一声,用生涩的大晟官话吼道:“废话少说,把灵石交出来,否则——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漫天的羽箭如蝗虫过境,从高处倾泻而下。那些箭矢的尖端,在神殿特殊的环境下,竟然幽幽泛着蓝光,显然是沈廷钧这个伪善的医道高手亲自淬过的见血封喉之毒。 “护住夫人!”萧墨寒大喝一声,长剑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楚非烟长鞭如灵蛇游走,将近处的箭矢纷纷击落,但面对源源不断的进攻,两人显然有些吃力。 沈念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她迅速从怀中掏出几枚丹丸,塞入萧墨寒与楚非烟口中:“这是益气丸,能抵挡一二,接下来的路,我要你们带我冲过去!”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冰廊绝境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念竟直接屈膝蹲下,一只手抓住了谢行川那冰冷的双臂,咬牙发力,猛地将这个高大沉重的男人背到了自己那纤弱的背脊之上。 谢行川原本已快陷入昏迷,这剧烈的颠簸让他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他感受到那温热却颤抖的脊背,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阿念……你放我下来。”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祈求。堂堂镇北将军,纵横疆场十余载,何曾沦落到要一个弱女子背负前行? “闭嘴!”沈念第一次对他吼道,因用力过度而面色通红,双目圆睁,“谢行川,你答应过要带我看北境的红梅,你还没实现诺言,休想死在这里!” 那一刻,风雪仿佛都为之一滞。这个在所有人眼中温润如水的庶女,在最绝望的时刻,爆发出了比任何将士都要坚韧的生命力。 “冲!”沈念背着谢行川,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坑。 萧墨寒被沈念这股气势所震动,他深吸一口气,剑气纵横间,竟生生在蛮夷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条血路。楚非烟亦步亦趋,鞭影如织,替沈念挡下了来自侧翼的暗算。 沈廷钧在上方的祭坛上看得真切,眼中杀机毕露:“不知好歹!给我拦住他们!” 乌尔罕亲率一队精锐悍卒,从高处俯冲而下。那些蛮夷壮汉手持重斧,每一步都踏得冰面震动。眼看着最前方的斧头就要砍在沈念的肩头,一道白光闪过——是叶清歌。 这位神殿的守门人后裔,终于在这一刻选择了彻底站在沈念这一边。她指尖连动,神殿周围原本寂静的机关被她唤醒,几道冰柱破土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蛮夷士兵顶飞。 “趁现在,走!”叶清歌清冷的声音在风中传开。 沈念几乎是麻木地迈着步子。背上的谢行川越来越沉,寒气顺着她的脊背渗入她的身体,冻得她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她手中的灵石光芒越来越亮,那是归墟核心的指引。 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五十步。 沈廷钧坐不住了,他从祭坛上一跃而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诡异的软剑。他如同一只阴鸷的大鸟,直扑沈念身后的谢行川。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就一起死吧!”沈廷钧狞笑着。 萧墨寒被几名高手缠住,楚非烟的长鞭也正被一名蛮夷校尉死死拽住。眼见那一剑就要刺入谢行川的背心,沈念突然一个踉跄,似乎是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沈廷钧心中大喜,剑锋加速。 可就在那一瞬,本该力竭的沈念突然在倒地的瞬间一个侧翻。她右手猛地一甩,三根银针在微弱的灵光加持下,划破长空,直取沈廷钧面门! “你……”沈廷钧大惊,连忙撤剑格挡。 “就是现在!”沈念大喝。 摔在雪地上的谢行川,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先前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他用尽全身仅剩的一丝内力,抬手一掌,拍向沈念身后的一处冰壁机关。 轰隆隆—— 归墟核心的大门伴随着沉闷的声响缓缓裂开。沈念顾不得擦掉嘴角的血迹,再次拼尽全力将谢行川拽起,在沈廷钧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中,一头扎进了那道被青光笼罩的裂缝之中。 在他们身后,大门在狂风暴雪中轰然关闭。 神殿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外面沈廷钧疯狂拍打石门的闷响。 沈念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温暖而柔和,谢行川身上的那层冰霜开始缓慢消融。 借着灵石的光芒,沈念看到在大殿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简——那便是世人梦寐以求的沈氏医典《万象归宗》。 然而,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在这寂静的深处,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念猛地抬头,银针已捏在指缝。 只见那高大的药柜阴影后,走出一个面带刀疤、眼神中透着病态嫉恨的女子,那是本该死在边境突袭中的——银姬。 “沈念,你真以为到了这里,就是结束吗?”银姬手中把玩着一柄翠绿色的短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沈念感受着背后谢行川逐渐平稳的心跳,她握紧了灵石,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知道,在这归墟核心之战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整个京城翻天覆地的皇权风暴。 “沈念,放下他,你走不了。” 银姬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廊中回荡,激起阵阵重叠的余音。沈念没有回头,她纤弱的肩膀此刻绷得极紧,背上那个高大的男人甲胄冰冷,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灼热——那是寒毒入骨、生机将竭的征兆。 “走不走得了,不是你说了算的。”沈念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扣住谢行川的大腿,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她脚下的步履略显踉跄,却极稳,每一步都踏在叶清歌指引的生位上。 此处是大晟北境传说中的禁地——归墟神殿的核心“九幽冰廊”。四周冰壁高耸入云,通体呈现出一种幽邃的深蓝色,宛如千万年来凝固的海水。冰壁内部封存着无数远古的断枝残叶,甚至能看到栩栩如生的异兽残影。光线从上方狭窄的缝隙漏下,经过冰层的无数次折射,将整座长廊映照得瑰丽而诡谲。 沈念今日穿的窄袖猎装,外罩的白狐裘早已破损,沾染了刺目的血迹。她发髻松散,几缕碎发紧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双总是温婉恬静的眸子,此刻却冷得像这万年不化的玄冰。 在她身后的黑暗中,沉重的马蹄声和蛮夷特有的呼啸声正飞速逼近。乌尔罕,那个如野兽般凶残的蛮夷首领,正率领着精锐铁骑,在狭窄的冰廊中疯狂突进。 “放狼烟!”乌尔罕狂吼一声,声音粗犷如雷。 刹那间,一股浓稠得近乎实质的紫黑色烟雾从后方席卷而来。那是北境蛮夷秘制的“狼烟毒雾”,不仅能夺人视听,更有剧毒,寻常人吸入三口便会肺腑溃烂而死。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意外收获 沈念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靠在赤红色的岩壁边。她顾不得擦毒雾如毒蛇般在大理石地面上游走,迅速封锁了沈念唯一的退路。叶清歌在前方低呼一声:“沈姑娘,快!往左侧石柱后躲,这雾气有古怪!” 沈念眸光一沉,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已悄然夹起三枚亮如流水的金针。她深吸一口气,用那枚随身携带的沈氏药草浸润的丝帕捂住口鼻,同时也按在谢行川的面门。 “谢行川,你还没带我看过北境的满城花开,别死在这里。”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谢行川的头垂在她的肩头,玄色战甲上的黑金纹路在寒光下显得格外冰冷,平日里杀伐果断、眼神凌厉如鹰的男人,此刻安静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山。 这桩婚事,起于一场荒谬的代嫁。沈家嫡姐沈映雪不愿受苦,将她这个不受宠的庶女推入局中。所有人都在等她在这个冷若冰霜的将军手里化作枯骨,却没想到,她在这风雪边关,活出了一份从未有过的烈度。 这种烈度,正在此刻爆发。 “咻——” 一支劲弩带着尖锐的啸鸣,从侧方一根刻满梵文的冰柱后激射而出。那箭矢通体漆黑,尖端闪烁着诡异的蓝光,那是见血封喉的“化骨散”。 箭矢的目标并非沈念,而是伏在她背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谢行川。 出手之人,正是隐在暗处的银姬。她面色阴沉,如同一条潜伏多时的毒蛇,终于亮出了毒牙。她太了解沈念了,毁掉这个庶女最快的办法,不是杀了她,而是亲手摧毁她唯一在乎的信念。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几乎是本能地身形一拧。 作为沈家最不出众的庶女,她温婉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数十年如一日苦练的医毒双绝。她不仅仅是一个医者,在这冰原之上,她更像是一个以针为刃的刺客。 “银姬,你还是这般下作。”沈念冷哼一声,手腕微转。 “当!当!当!” 三枚金针如流星赶月,在半空中与那毒弩精准撞击。金针细如牛毛,却在沈念深厚(且压抑多年)的内劲灌注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弩箭被撞偏了数寸,擦着谢行川的护肩而过,没入一旁的冰壁。 冰壁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犹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沈念并不仅仅是想挡下这一箭,她早已算准了九幽冰廊的结构。 此地的冰层因千万年的挤压,本就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冰壁表面的折射,更是能制造出千百个虚幻的景象。 沈念一把拽住从袖中滑出的蚕丝,反向一拉。那被毒箭击中的冰壁,在折射的作用下,映照出无数个背着男人的女子身影。 “乌尔罕,在这里!”后方的蛮夷骑兵被幻象所惑,误以为找到了目标,纷纷策马冲向侧方的“冰廊深处”。 然而,那里根本不是生路。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崩裂声中,看似坚实的冰面瞬间塌陷。乌尔罕座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连同数名蛮夷精锐,一头栽进了深不见底的万年冰缝之中。 “该死!是幻觉!”乌尔罕狼狈地在最后关头飞身而起,手中的巨斧死死劈入冰壁,止住下坠之势。他抬头望去,只能看到沈念那抹墨色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廊道尽头。 就在那处冰壁崩塌的瞬间,沈念眼尖地捕捉到,在那被震落的一块巨大冰砖中心,包裹着一个晶莹剔透、通体雪白的东西。 那是……万年冰蚕茧! 沈念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在沈氏那本残缺的医典中见过记载:冰蚕生于至寒之地,万载方能成茧,是炼制这世间所有寒毒克星的最佳引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谢行川身上的寒毒已深,若无此物,即便逃出升天,恐怕也活不过三日。 她咬紧牙关,在飞身撤离的刹那,不顾指尖被极寒冻伤的危险,反手一捞,精准地将那枚如冰玉般的蚕茧收入怀中。 “沈念,别跑!”沈廷钧见状,气急败坏地从阴影中现身。他谋划多时,不仅没能杀掉谢行川,反而让沈念得此神物,这让他那张刻薄的长脸显得愈发扭曲。 他正欲再度扣动弩机,却发现沈念已经带着谢行川,在叶清歌的掩护下钻入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热溶洞。 “那是死路……那里是通往神殿熔岩的地带。”沈廷钧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沈念,既然你想救他,那就陪他在岩浆里化为灰烬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温润如水的表象下,沈念藏着一副能撼动乾坤的锋利心肠。 进入溶洞后,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炽热。谢行川原本冰冷的身体被这冷热交替的空气一激,发出一声闷哼。 拭脸上的汗水,迅速从腰间的银针囊中抽出九枚长短不一的金针。 “谢行川,听得见吗?”沈念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声音中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男人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睁开了一条细缝,迷蒙中看到的是少女那张倔强且染血的脸。 “沈……念……”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虚弱。 “别说话,留着力气。接下来会很疼,你若是撑不过去,我就真的带着你的虎符回京城改嫁了。”沈念半真半假地恐吓着,手上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般利落。 她将万年冰蚕茧取出,借着溶洞中天然的地热,试图将其中的精华萃取出来。此时,身后的洞口处,叶清歌已经与紧追而至的死士交上了火,激烈的兵刃碰撞声在密闭的空间内震耳欲聋。 “你要撑住。”沈念在心里默念。 谢行川那只宽大、布满老茧的手,却在此时费力地动了动,抓住了她的衣角。即便意识模糊,这种守护的本能依然刻在他的骨子里。 沈念的心跳得极快,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守护北境、守护她而身陷绝地的男人,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自丹田升起。 “接下来的这一关,我们一起闯。”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绝境炼药 “谢行川,你若敢死在这儿,我便立刻回京寻个如意郎君,叫你这镇北将军府彻底易了主!” 沈念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又透着股狠劲。她怀里的男人,原本那双深邃如孤狼般的眸子已然紧闭,玄色战甲上凝结了一层白森森的薄霜。那不是雪,而是从他骨缝里透出来的极寒之毒。 此时,众人正被困在昆仑腹地的一处天然地热溶洞中。四周石壁嶙峋,不时有硫磺的味道钻入鼻尖,地面因地热而滚烫,可谢行川躺在那儿,却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王,王妃……”楚非烟守在洞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她手中的长鞭还在滴血,那是方才为了掩护沈念带谢行川进洞,强行斩杀三名傀儡死士后留下的残红。 沈念抬头扫视。这溶洞深处热浪滚滚,外处却因风雪倒灌寒意逼人。这一冷一热的交替,本是谢行川体寒之毒的最佳克星,可如今他的心脉已被寒毒攻破,冰霜竟开始顺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甚至连睫毛都染上了一层霜白。 “谢行川,你听见没有!”沈念从腰间抽出银针囊,指尖因寒冷和恐惧而略显僵硬。她从未如此慌乱过,哪怕是当初在沈府被沈映雪陷害、被推入替嫁花轿时,她都能冷静地计算得失。 可现在,看着这个曾不可一世、如今却如破碎瓷器般的男人,她只觉心口像是被人豁开了一个口子,风呜呜地往里灌。她顾不得许多,一把撕开谢行川胸前的内衬,只见那胸口处原本狰狞的旧伤,此时已化作一片深紫色的淤痕,若再不压制,寒气便会彻底冻结他的心脏。 “非烟,拦住他们!给我半个时辰!”沈念厉声喝道,反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东西——那是方才在冰廊中震落的万年“冰蚕茧”。 洞口处,风雪骤然狂暴,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想走?沈念,你这身医术,若是用错了地方,那便是催命符。”沈廷钧那幽魂般的声音透过风雪传了进来。半空中,几只特制的木制傀儡鸟盘旋而至,那是沈家失传已久的机关术。 楚非烟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知道,此时绝不能退。若退,沈念炼药必败,谢行川必死无疑。 “老贼尔敢!”楚非烟大喝一声,体内的内力如决堤之水狂涌。可她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已隐隐发黑。那是沈廷钧先前布下的“化功散”,此时随着她强行催动功力,毒素如附骨之疽般钻入奇经八脉。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楚非烟的长鞭生生断裂,她整个人如遭重击,重重地撞在溶洞石壁上,一口黑血喷洒而出,面色瞬间灰败如死。 “非烟!”沈念惊呼,余光瞥见洞口已有死士持刀逼近。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傀儡鸟的腹部竟缓缓张开,露出了暗红色的火雷。沈廷钧不愧是老谋深算,他看出此地地热充盈,若火雷引发爆炸,这昆仑腹地的溶洞便会彻底坍塌。 “既然你们想死在一起,老夫便成全你们。”沈廷钧冷笑一声,手指一动,傀儡鸟俯冲而下,数枚火雷直射洞内。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溶洞顶端的碎石纷纷落下。热浪与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沈念被一股巨力掀翻,额头撞在石案上,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但在这一刻,沈念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她看着跌落在火光旁的那只冰蚕茧,又看了看脚下正因地热而翻滚的天然温泉坑。火雷的爆炸虽然险些要了他们的命,却也误打误撞地破开了溶洞深处的岩层,一股更为精纯、更为炽热的地热灵气喷薄而出。 “想让我们死?还没那么容易。” 沈念跌跌撞撞地爬起,顾不得满身的尘土与伤口。她直接将那尊随身的小药鼎架在了地热裂缝上。火雷余烬的烈焰,加上地心喷薄的赤流,这原本是不可能完成的炼药环境,如今却成了一个天然的焚金炉。 “阿芷,火石!快!”沈念喊了一声,才想起贴身丫鬟阿芷已被她留在后方探查消息。 她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银针在火上飞速掠过,不仅刺向谢行川的周身大穴,更是将冰蚕茧投入鼎中。 这冰蚕茧乃极寒之物,需极热之火萃取。寻常炭火难动其分毫,唯有此刻地底的赤火能将其融化。 沈念的手指飞快地律动,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府庶女,而是执掌生死的医道之王。每一份药材的投入都精准到毫厘,地热的火焰映照着她的侧脸,那抹决然的红,竟比任何绝世珍宝都要夺目。 “这是……在以命博命啊。”角落里,强撑着一口气的楚非烟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有这般胆色,在生死一线间,利用反派的暗算化作炼药的助力。 “融!” 沈念低喝一声,鼎内发出刺耳的争鸣。那是冰蚕茧在极热下释放出的最后精华。 药香在焦灼的硝烟味中异军突起,清冷而霸道。就在溶洞因第二次火雷冲击而剧烈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崩塌之时,沈念猛地揭开鼎盖。 三颗通体火红、其间却游走着一抹冰蓝纹路的丹药跃然掌心——燃血丹。 她顾不得丹药烫手,直接塞了一颗进谢行川口中,又迅速回身,将另一颗碾碎,和着石壁渗出的清泉灌入楚非烟嘴里。 “王妃,此药……”楚非烟只觉一股如岩浆般的力量瞬间冲刷全身,原本枯竭的丹田竟重新焕发出生机,虽然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这种从绝望中生出的力量,让她看向沈念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将军夫人、王妃”的敬称,而是一种对领袖、对主心骨的绝对效忠。 就在此时,谢行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体表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岩浆般的赤红在皮肤下流转。 “咳……”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银针折戟 谢行川猛地睁开眼,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原本的冷厉中带上了一层无法遏制的杀意,那是被燃血丹强行激发的潜力,也是他不屈意志的觉醒。 他翻身而起,一把抓住了身侧重逾百斤的玄金枪。 “行川!”沈念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地坐在地上,满手都是烫出的燎泡,笑容却分外张扬,“那老贼还没走远,去,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北境战神。” 谢行川侧头看向沈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浓烈的情绪,似是心疼,更似是誓死不渝的承诺。 “阿念,守好自己。” 他没有多言,持枪而立,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沈念面前,也挡住了洞外再次袭来的寒风。而楚非烟虽自知经脉已损,却也强撑着站起,长鞭横胸,死死护在沈念身侧。 外头,沈廷钧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正疯狂地操纵着傀儡死士围堵洞口。但他不知道,他亲手制造的这场爆炸,不仅没能埋葬谢行川,反而锻造出了一尊最可怕的修罗。 杀气,在溶洞中蔓延开来。 风雪如刀,割裂了昆仑腹地最后的宁静。 “谢行川,接剑!” 沈念的声音清冷而决绝,在这足以冻碎金石的寒风中,竟生生压过了蛮夷冲锋的咆哮。她指尖还残留着炼制“燃血丹”的滚烫余温,那是她赌上所有医道造诣,利用地热熔岩与万年冰蚕练就的“命门”。 被护在身后的谢行川,原本由于寒毒入骨、面色已如霜雪般惨白。可就在他吞下那枚赤红丹药的瞬间,一股近乎暴戾的热浪从他丹田处轰然炸开,顺着几乎干枯的经脉,如怒龙入海,将淤积的寒冰寸寸碾碎。 他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深邃如墨的瞳孔此刻竟溢出了一抹令人心惊胆战的赤红。那不是入魔,而是生机被压榨到极致后的燃烧。他单手撑地,借力一跃,玄色战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从炼狱归来的浴血孤鹰,稳稳接住了沈念掷来的长剑。 “还没死?”乌尔罕狂笑一声,声音如闷雷滚动。 这位西北蛮夷的首领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赤裸的古铜色双臂上纹满了狰狞的贪狼图腾。他抡起那柄重达百斤的玄铁巨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半圆,带起的劲风将周遭飘落的雪花搅碎成虚无。 “谢行川,阎王爷嫌你命硬,那老子便亲手送你一程!” 巨斧带着万钧之势劈头而下,谢行川却不退反进。 “锵——!” 剑锋与斧刃撞击在一起,火星溅落在冰面上,瞬间融出几点细小的黑坑。巨大的反震力让周围的冰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谢行川握剑的手指节泛白,虎口渗出的鲜血瞬间被严寒冻结。他冷硬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乌尔罕,你的斧头,比三年前轻了。” “狂妄!”乌尔罕恼羞成怒,手中巨斧挥舞得愈发密不透风。 每一击都重如泰山,每一式都带起漫天冰屑。冰原之上,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疯狂交错。乌尔罕仗着蛮力开山裂石,而谢行川则化用了谢家枪法的精髓入剑——那是不求守、只求攻,在那重重斧影中寻找那一线能够致命的寒芒。 沈念站在溶洞边缘,寒风掀起她的素色衣角,她却如同一尊玉雕般纹丝不动。她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紧紧锁死在那纠缠的两道身影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燃血丹是何等酷烈的虎狼之药。药效如流星,灿烂却短暂,至多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若在药效消失前不能解决战斗,谢行川的五脏六腑都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烧成灰烬。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指尖紧紧捏着几枚亮银色的长针,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双方激战至白热化时,战场边缘的暗处,一道阴鸷的视线正如毒蛇般游走。 沈廷钧藏在残破的石柱后,枯槁的手指不断在虚空中虚虚拨动,像是在操控着某种看不见的木偶戏。 “谢行川,药效要过了吧?”沈廷钧发出尖锐而难听的笑声,宛如老鸦啼血,“沈念练出的药,确实救了你的命,但也给了老夫杀你的机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倒在雪地中的数十具死士尸体竟然诡异地扭动起来。这些尸体身上缠绕着极细、极韧的“牵机丝”,丝线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去,撕碎他。” 数十名死士如断线的木偶重新站起,动作僵硬却迅猛,他们不计代价地冲向谢行川,哪怕被剑气削去头颅,残肢依然在惯性的驱使下试图锁住谢行川的脚踝。 这是自杀式的合围。 沈廷钧的算盘打得很精——只要这些“活死人”能拖住谢行川哪怕三息时间,乌尔罕那劈山断岳的巨斧就会如期而至。 “想玩阴的?你问过我没有。” 沈念冷哼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刃。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这个所谓的“本家长辈”。 她看破了那些丝线的律动。在常人眼中,这些丝线快如幻影,但在沈念眼中,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经脉网络”。只要是经脉,就有穴位;只要有穴位,就能一针断之。 “乾位三分,离火位寸半,断!” 沈念右手如残影般挥出,十余枚银针带着破风之声,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半空中那几处丝线汇聚的节点。 “铮——!” 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冰原。原本正欲扑向谢行川背心的三名死士,身体突然诡异地扭曲,瞬间瘫软成一滩烂泥。不仅如此,沈念掷出的银针中还藏了她特制的化尸粉,丝线断裂的瞬间,毒粉顺着牵机丝反噬而上。 “啊——!” 沈廷钧发出一声惨叫,他那双枯槁的手像是被火灼烧一般,迅速变黑溃烂。 乌尔罕眼见偷袭不成,反倒被瘫软的死士绊住了脚踝,气得目眦欲裂。他狂吼一声,双臂血管暴起,将巨斧举过头顶,浑身的真气凝聚于一点,试图发动最后一击:“谢行川,给老子陪葬吧!”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一剑夺命 这一斧,凝聚了蛮夷首领毕生的修为,斧刃边缘甚至因为高频的震动而带出了一圈白色的气浪。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谢行川却突然收剑了。 他静立在风雪中心,紧闭双眼,任凭那足以削掉他天灵盖的劲风吹乱他的长发。 燃血丹的药力在那一刻达到了最高峰。他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那些关于谢家枪法的残篇、那些在战场上生死搏杀的感悟,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谢家枪法最后一重——归宗。 没有繁琐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剑气。 谢行川猛地睁眼,眼中那抹赤红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杀意。他错步、拧身,手中的长剑在那一瞬间幻化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极光。 “破。” 轻飘飘的一个字。 那是超越了速度与力量的剑意。 “噗呲——” 那是利刃没入血肉最沉闷的声音。 乌尔罕那柄玄铁巨斧僵在了半空,斧刃距离谢行川的额头仅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谢行川的长剑精准地从他护甲的缝隙刺入,贯穿了心脉,从后背透出半截剑尖。由于剑速太快,伤口甚至还没有鲜血渗出。 “你……你的剑……”乌尔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满是不甘。 谢行川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顺势反手一转,借着这股惯性,直接夺下了乌尔罕腰间那柄象征着蛮夷最高权力的“贪狼骨刀”。 那是用千年妖狼脊骨打磨而成的骨刀,寒气逼人。 “北境,轮不到你撒野。” 谢行川猛地一脚,将这位西北枭雄直接踹下了万丈冰崖。骨刀在手,他持刃立于风雪之中,虽然浑身由于经脉负荷而溢出鲜血,但那股压倒众生的将星之气,竟压得远处的沈廷钧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神殿深处逃去。 谢行川支撑着摇晃的身体,转头看向溶洞口的沈念。 风雪稍歇,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交汇。沈念看到他虽然胜了,但那挺拔的背影下,是已然支撑到极限的躯壳。 她想都没想,提起裙摆,疯了一般穿过满地的残肢断臂,向那个男人奔去。 血腥味与神殿终年不散的冷香绞在一起,呛得人喉间发涩。天地间仿佛只剩她慌乱急促的脚步声,而那道立在血泊中央的身影,是她此刻唯一敢奔赴、也只能奔赴的终点。 谢行川手中那柄贪狼骨刀还滴着乌尔罕的残血,刀锋斜指地面,在神殿冰冷的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鸣。他虽面色苍白,但服下“燃血丹”后的威压尚在,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沈廷钧,你跑不了了!” 沈廷钧站在通往神殿深处的青铜大门前,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像是两块干枯的木头在用力摩擦。他缓缓转过头,兜帽下的阴影深不可测:“跑?老夫何须要跑。这归墟神殿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坟场。阿念,你以为赢了乌尔罕那个蛮子,就能带走沈家的东西吗?” 话音刚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身侧的一尊石狮。只听得一阵沉闷的齿轮转动声,地面剧烈颤抖,沈念脚下的汉白玉砖竟开始飞速位移。 眼前的美景在瞬间扭曲,原本空旷的大殿被升起的无数石柱切割。那些石柱高耸入云,顶端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铜镜,借着微弱的长明灯火,反射出成千上万个扭曲的人影。 沈念只觉一阵眩晕,这便是传说中的“万象棋局”。这不是普通的迷阵,而是结合了幻术与机关的死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檀木香,却又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大家小心,聚在一起,别被幻影乱了心神!”沈念厉声喝道,右手已悄然捏住了三枚透骨银针。 然而,阵法启动的速度远超想象。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哒”声,数十具身披残破甲胄的傀儡从暗处滑出。它们行动诡异,四肢连接着近乎透明的冰蚕丝,在半空中拉扯出诡异的弧度。 “保护沈夫人!”萧墨寒清啸一声,青衫如影,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密不透风的剑花,将袭向沈念的两具傀儡震退。 作为云岭宗的佼佼者,萧墨寒的轻功极佳,但在这种空间不断折叠的迷阵中,纵是绝顶高手也难免受限。沈廷钧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忽远忽近:“萧家小子,你义父当年救不了沈家,今天你也救不了她!” 侧方的石柱突然裂开,一具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重型傀儡破墙而出。它的手臂上装载着阴毒的倒勾陷阱,趁着萧墨寒回身替沈念挡住暗箭的空档,狠狠地扫向他的下盘。 “萧大哥,小心脚下!”沈念惊呼出声,却已迟了一步。 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萧墨寒虽然极力避开了要害,但左腿仍被那锋利的倒勾狠狠撕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清雅的青衫,他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依然死死撑着长剑,不肯让开半步。 “沈廷钧,你找死!”谢行川目眦欲裂,正欲仗刀冲杀,却被沈念一把拽住。 “别冲动!这是奇门遁甲中的‘死门位’,你越用力,阵法合拢得越快。”沈念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即便眼前的局势已危如累卵,她的手指依然稳稳地搭在针囊上。 就在此时,迷阵的核心处,那些交错的丝线缓缓向两侧拉开。沈廷钧终于现身了。 他缓缓摘下了遮掩面容的兜帽。这一刻,饶是见惯了生死伤残的沈念,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哪里还像一张人的脸?沈廷钧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枯槁如老树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下埋着的细小齿轮和紧绷的钢丝。他的眼球浑浊无神,每走动一步,关节处都会发出金属摩擦的响动。 “为了所谓的长生,你把自己变成这种怪物?”沈念紧盯着他,眼中满是憎恶与痛惜。 “怪物?”沈廷钧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神殿中激起阵阵回音,“这叫神迹!沈氏医典记载,肉身终会腐坏,唯有与机关同寿,方能永恒。阿念,你若是早点交出剩下的半卷,叔父又何必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万象碎影 “那是你贪心不足,歪曲了先祖的本意。”沈念跨出一步,挡在重伤的萧墨寒身前,目光扫过四周飞速流转的石柱。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万象棋局”的走位极其复杂,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经脉运行之理。如果把这神殿看作一个人体,那么这些石柱就是穴位,而沈廷钧手中的丝线则是流动的气血。 医理云: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谢行川,攻乾位!萧大哥,守住你的坎位别动!”沈念突然清亮地喊道,声音穿透了迷雾。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沈廷钧的傀儡大军冲了过去。这在旁人看来无异于自杀。沈廷钧冷哼一声,手指微动,无数冰蚕丝化作杀人的利刃绞杀而去。 “找死!”沈廷钧狞笑着。 然而,沈念的身形在丝线中如游鱼般穿梭。她并没有试图砍断那些坚不可摧的丝线,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手中的银针精准地刺入石柱缝隙中的机关节点。 每一针落下,原本疯狂转动的阵法便会产生一瞬间的滞涩。她利用医理中的“通”字诀,将阵法原本堵截的杀气引导向了那些傀儡自身。 “借力打力?”沈廷钧面色一变,想要抽回丝线,却发现那些丝线竟被沈念用银针封在了石缝中。 “给我破!”沈念清喝一声,最后两枚长针齐出,刺向了阵心最脆弱的“气门”。 轰然一声巨响,漫天反射的镜光在瞬间崩碎,原本扭曲的空间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哗啦啦地剥落。石柱坍塌,尘烟四起,露出了神殿原本荒凉而真实的面貌。 沈廷钧由于反噬,整个人被震飞出数丈远,身体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吧”声,胸口处的几块金属零件竟崩裂而出。 沈念几个起落,在碎石中准确地抓住了沈廷钧怀中掉落的一卷古旧帛书。 那是失落已久的沈氏医典残篇。她将其紧紧握在手中,指尖微微颤抖。这半卷书,背负了沈家多少条人命,又藏着多少不堪回首的阴谋? “沈夫人……”萧墨寒拄着剑站起来,虽然脸色惨白,但看向沈念的眼神中写满了惊叹与欣慰。 谢行川则第一时间冲到沈念身边,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见她毫发无伤,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才终于松动了一丝,哑声道:“下次别再这么玩命,我会疯。” 沈念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蜷缩在角落、仍在不断抽搐的沈廷钧。 沈廷钧由于身体构造特殊,虽受重创却未气绝。他那双灰败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念手中的医典,干枯的嘴唇嗡动着,露出一个狰狞而诡异的笑容。 “咳咳……阿念,你以为拿到残篇就赢了吗?”他咳出一口乌黑的粘稠液体,借着机关丝线的拉扯,身形竟诡异地贴地滑行,迅速没入了一道暗门之中。 “长生的大门已经开启,真正的惨烈……才刚刚开始。” 沈廷钧那充满诅咒意味的声音在幽深的廊道中回荡。沈念正欲追赶,神殿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巨大的冰块纷纷坠落。 “别追了,先救萧兄弟离开!”谢行川当机断下,拦住了沈念。 沈廷钧滑入暗门后的笑声如夜枭般刺耳,神殿上方的冰岩震颤,谢行川一把护住沈念,铁臂挡下了数块崩裂的碎冰。 “他受了重伤,跑不远!”沈念呼吸急促,手中那半卷残篇还带着寒意,“神殿机关与医典阵法相通,他必然是去了核心祭坛寻求最后的‘长生药’!” 萧墨寒面色苍白,强撑着青衫上的血迹:“谢将军,沈夫人,不必管我,楚姑娘已护我撤至安全地带。这老贼若真炼成妖药,北境必乱,追!” 三人穿过幽暗的冰廊,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一道悬空的冰晶长廊直指神殿正中心,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白玉祭坛,四周环绕着翻滚的暗红雾气。沈廷钧正伫立在祭坛中央,披头散发,原本不似人脸的面庞因极度的狂热而扭曲变形。 “咳咳……阿念,你以为拿到残篇就赢了吗?” 沈廷钧的咳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激起阵阵回音,那声音苍老而湿冷,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游过冰面。他半个身子没入暗门,借着机关丝线的拉扯,身形诡异地贴地滑行,最终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中。 “追!”沈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时因愤怒与急切燃起了两簇火苗。 穿过那道暗门,眼前的景象令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座深埋在昆仑腹地的圆形祭坛,穹顶高耸,四周悬浮着数千枚晶莹剔透的灵石,蓝色的幽光交织成网,将整座祭坛映照得如同深海。祭坛中央,沈廷钧正摇摇欲坠地站立着。 他胸前被谢行川震出的血洞正流出粘稠的黑血,但他全然不顾,反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手中托着那只暗红玉匣,匣盖早已开启,一股浓烈的、带着硫磺与腐肉气味的气息在祭坛上空弥漫开来。 “长生的大门已经开启,真正的惨烈……才刚刚开始。”他回头看向追来的众人,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红芒,那神情不像是重伤垂死之人,倒像是即将羽化登仙的信徒。 沈念拄着长剑,指尖因脱力而微微颤抖。大殿内万年冰川开凿出的墙壁倒映着他们狼狈的身影。她看向那颗血丹,那是医者的本能让她感到了生理性的厌恶。 “长生?”沈念的声音在冰冷的大殿中掷地有声,“祖父留下的医典,是为了在阎王手里抢人命,你却在这里杀人取血炼制妖物。沈廷钧,你当真疯得无可救药。” “别离他太近,这老疯子不对劲。”谢行川横枪挡在沈念身前,他高大的身躯此刻如同一座沉默的黑金山峦。尽管燃血丹的副作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针刺般的剧痛,但他持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你懂什么?沈氏一族,空有宝山而不自知!”沈廷钧哈哈大笑,那声音由于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当年你父亲若肯早点交出下半卷医典,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他太蠢,他以为守着那所谓的‘仁心’就能保全全家?简直是笑话!”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骨血里的真相 “你终于提到了我父亲。”沈念的心口猛地一缩,那种如影随形的真相感,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神殿影壁后传来,叶清歌步履轻盈地走近。她那一身青色纱裙在冰冷的祭坛边显得格外突兀,手中的短笛隐隐泛着寒光。 “他没有说错,沈廷钧,你追求的从来不是长生,而是贪欲。”叶清歌眼神中充满了嫌恶,直指祭坛真相,“沈氏先祖之所以封印医典后半卷,是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医术,而是剥夺。欲得长生,必先祭血。这丹药里,融了多少至亲之人的精气?你杀害了那么多沈家旁支血亲,用他们的心口血供养这枚丹药,沈廷钧,你所谓的‘仙药’,不过是吸人精血的邪术罢了!” “胡说!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拥有这通天的法力,牺牲几个蝼蚁又算得了什么!” 沈廷钧彻底陷入了癫狂。他看着逼近的谢行川和沈念,自知已无退路,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猛地仰头,竟然将那枚尚未完全凝固、泛着诡异紫黑色的血丹一口吞了下去。 “拦住他!”谢行川厉喝一声,长枪如黑龙出洞,直取沈廷钧咽喉。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沈廷钧的身体在吞下丹药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骨骼在强行拉长、拓宽。他的皮肉下仿佛有无数长虫在疯狂攒动,原本枯木般的老脸迅速充血,变得如同地狱里的罗刹。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浓黑的戾气从他毛孔中喷薄而出,竟直接将谢行川连人带枪震退了数步。 “这种力量……哈哈……这就是神力!”沈廷钧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情,变得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他身形暴涨,原本宽松的道袍被撑裂,露出了青筋暴起的皮肤。他猛地一跃,速度快得惊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抓向沈念的面门。 沈念瞳孔骤缩,这种非人的爆发力,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她足尖轻点,借着神殿冰壁的滑力堪堪避开,原地留下的三寸厚冰层,竟被沈廷钧这一爪抓得粉碎。 “阿念,退后!”谢行川重整旗鼓,虎口虽已震裂流血,眼神却愈发狠戾。他与异化的沈廷钧缠斗在一起,每一次对撞都发出金石交击的轰鸣。谢家枪法如泼墨,却只能在沈廷钧那铜皮铁骨般的身体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沈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发现,随着沈廷钧的疯狂攻击,他头顶的灵石正发出不安的红光。这神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压制阵法,沈廷钧体内的邪气正在与这里的纯净灵气产生剧烈排斥,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在引起地宫的崩塌。 “行川,帮我拖住他三息!封他周身大穴,让他气机反噬!” 沈念大声喊道,双手已摸向针囊,那是她最后的一组九阳金针。她知道,沈廷钧现在的力量是外来的、驳杂的,他强行吞噬,身体便是那满溢的容器,只要找到缺口,他必遭反噬。 谢行川没有回头,只用一声怒喝作为回应。他拼着肩头受了沈廷钧一记重击,用身体死死锁住了沈廷钧的攻势,长枪如索,封死了对方的退路。 就是现在! 沈念纵身而起,她的身影在蓝色的灵石光芒下显得格外轻灵。她引导着神殿灵石中那股纯净的灵压,将其汇聚于指尖。 “刺穴、锁经、散气!” 九枚金针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扎入沈廷钧异化后的百会、膻中等死穴。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邪气,在金针刺入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外喷涌。 “不——!”沈廷钧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他重重地摔倒在祭坛下,身体缩回了原本的大小,甚至比之前更加佝偻、苍老。 沈念冲上前,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因极度的压抑而颤抖:“告诉我!我父亲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在哪!” 沈廷钧由于痛苦而面部扭曲,他在迷乱中发出一阵怪笑:“你父亲?那个书呆子……他发现了沈映雪她娘和京城那位……在血月之夜的秘密……他死在那晚的火里……但那火,不是我放的……是当今的……” 就在真相呼之欲出的关键时刻,沈廷钧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辣的清醒。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在地面上竟滋滋作响,腾起一阵迷雾。 “咳咳……沈念,你永远别想知道全部!” 他猛地一震,那股爆发出的邪气竟将沈念弹开。沈廷钧借着那股反冲力,身体竟诡异地贴地滑行,瞬间滑入了一道隐藏在祭坛底部的滑道中。 “长生的大门已经开启……我们在京城……血月再临之时,我会亲手……拿回我的药引……” 那充满诅咒意味的声音在幽深的廊道中回荡。沈念正欲追赶,神殿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巨大的冰块纷纷坠落,由于刚才激烈的战斗,地宫结构已经开始崩塌。 沈念握紧手中的半卷残篇,目光复杂地看向幽暗的深处。真相如同血淋淋的残片,只差最后一点就能拼凑完整,而那一头,直指大晟王朝权力最核心的肮脏。 “沈廷钧,下次见面,便是彻底清算之时。” 她转过头,看向被冰雪和尘土覆盖的谢行川。这个男人为了护她,已经遍体鳞伤。她收起金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京城。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去” 第246章 归墟医典重现 头顶传来的轰鸣声如闷雷滚滚,整座地宫在疯狂地打着摆子。 “快跑!上方冰川裂了!” 萧墨寒的一声厉喝尚未落下,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万年玄冰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砸在众人身后,将方才立足的地砖砸得粉碎。烟尘与冰屑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沈念被谢行川死死护在怀中,耳畔全是沉重的喘息声和碎石坠落的巨响。 “跟紧我!”谢行川横剑在顶,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替她挡去了密密麻麻溅射而来的碎石。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归墟医典重现 由于方才的激战破坏了地宫的支撑结构,冰川的重压正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一寸寸压碎这里的空间。众人被迫在一片混沌中穿行,脚下的地面不断倾斜,仿佛整个归墟地宫正在向幽深的冰河之下沉没。 “那里有一座门!”楚非烟指着乱石堆后露出的古朴铜色,嘶声喊道,“那是地宫的核心,只有进那里才能避开坍塌!” 那是通往最后真相的最后一道屏障。 众人冒着如雨落下的碎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那扇沉重的青铜殿门前。身后是不断塌陷的深渊,身前是封死百年的秘密,退无可退,唯有孤注一掷。 谢行川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双目赤红,那柄玄铁重剑狠狠卡入了大门的缝隙中。 “推!再用一分力!” 谢行川低喝一声,漆黑的玄铁重剑死死抵住殿门缝隙,手臂上青筋暴起。萧墨寒与楚非烟分立两侧,内力奔涌,掌心与厚重的青铜门扉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声。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尘封百年的归墟大门终于在众人面前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狂风卷着积压千年的寒意扑面而来,却吹不散那股从大殿深处透出的药香。 众人踏入殿内的那一刻,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这哪里是地底深处,简直是一座白玉雕琢的仙宫。大殿正中,一座通体剔透的暖玉祭坛拔地而起,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而在祭坛正上方,一本泛着古朴金光的玉质书卷正静静悬浮在半空。 书卷并未翻开,但那封面上流转的“万象归宗”四个大篆,却仿佛带着某种直抵灵魂的威压,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敬畏感。 “这就是……沈家失传百年的医典?”沈念提着药囊的手微微颤抖。她为了这一刻,从京城的深宅大院杀到了北境的漫天风雪,其间艰辛,唯有自知。 谢行川稳住身形,伸手挡在沈念身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四周:“别乱动,这地方干净得有些诡异。” 江湖出身的楚非烟是个性急的,她见医典近在咫尺,足尖一点便想飞身去取:“管他什么诡异,先拿到手再说!”萧墨寒见状,怕她有失,也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两人靠近祭坛三尺范围时,空气中突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 “嘭!” 一声闷响,仿佛撞在了万斤重锤之上。楚非烟和萧墨寒两人竟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白玉柱上。两人落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非烟!”沈念惊呼一声,连忙抢步上前,指尖迅速搭在楚非烟的腕间,脸色骤变,“内息紊乱,心脉受激?这墙……会反弹武力?” 沈念抬起头,冷静地观察着那层无形的灵气墙。她发现,那涟漪并不是死物,而是随着大殿内众人的呼吸频率,在产生一种极细微、极有节奏的律动。 “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声从大殿阴暗的角落里传出。 众人惊觉回头,只见沈廷钧扶着断壁残垣缓缓爬出。此时的他已不能称之为人,半边身子覆盖着诡异的青紫纹路,那是强行催动傀儡秘术的反噬。他那双浑浊的眼中满是癫狂,死死盯着祭坛上的医典。 “乌尔罕死了,老夫谋划一生,最后竟然败在你这个贱人手里!”沈廷钧死死盯着沈念,嘴角挂着黑红的血迹,“可你们也别想得到它!沈氏先祖有训,非命定之人触碰,便玉石俱焚!” 他猛地发力,竟然将自己那只残存的、镶嵌着金属机括的傀儡残肢生生折断。 “你要干什么!”谢行川剑眉一横,作势要冲上去。 “来不及了!”沈廷钧凄厉大喊,反手将那截充斥着邪气的残肢投入了祭坛底部那深不见底的裂隙之中。 那是归墟神殿的“血祭毁诺”机关。百年前,沈氏先祖为了防止医典落入大奸大恶之手,特设此局。一旦有污秽邪血冲撞祭坛根基,整座神殿便会自毁沉沦。 “轰——隆——!” 脚下的大地开始了剧烈的颤抖。祭坛周围的暖玉地面寸寸龟裂,炽热的岩浆气息从地缝中喷涌而出,将原本清冷的空气烧得滚烫。 祭坛上方的《万象归宗》在狂暴的能量波动中摇摇欲坠。那玉质的书卷正一点点向下滑落,下方的深渊火海正张开巨口,准备吞噬这百年的传承。 “医典要坠下去了!”萧墨寒挣扎着起身,却被震得再次跌倒。 在这生死一瞬,沈念的目光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盯着那道灵气墙。它在狂暴,在排斥一切武力攻击。谢行川的重剑劈不开它,萧墨寒的内力冲不散它。因为它是沈氏先祖留下的筛选——唯有平和,唯有慈悲,唯有同源的血脉。 “行川,护住他们!” 沈念轻声吐出一句话,随即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决然地走向那狂暴的灵气中心。 “沈念,回来!”谢行川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却被那灵气墙外溢的波动震得后退半步。 沈念没有回头。她从腰间摸出一枚最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滑落,却没有落地,而是被那祭坛的光芒牵引,化作一缕红丝。 “我以沈氏后人之名,承百年济世之志。” 她闭上眼,放空了全身的防备,不带一丝杀意与争斗之心,将那只受伤的手掌,轻轻贴向了那层足以震碎宗师脏腑的气墙。 没有预想中的反震。 那层屏障在触碰到沈念鲜血的瞬间,竟然像是冰雪消融一般,温顺地化开了。沈念感觉到一股清凉而博大的气息瞬间包裹了自己,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起!” 她清喝一声,掌心向上虚空一托。那本即将跌入岩浆的《万象归宗》像是感应到了召唤,金光大盛,打着旋儿飞入了沈念怀中。 那一刻,整座神殿的震动诡异地静止了半瞬。 海量的文字、穴位图、兵阵演化、药理精微……化作一道夺目的洪流,直接撞进了沈念的脑海。百年的医药传承,千年的归墟秘密,在此刻如画卷般在她识海中铺展。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归墟保不住了 沈念伫立在祭坛中央,周身笼罩在神圣的灵光之中。她原本柔弱的身姿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那一双清澈的瞳孔里,隐隐有金色的符文流转,那是绝代医圣才有的气场。 “不……这不可能……为什么你能稳住祭坛!”沈廷钧跪在地上,满脸的不甘。 沈念缓缓睁开眼,目光冷冽如冰。她不仅拿到了医典,更在刚才那一瞬,通过血脉联系获得了操控神殿防御机制的秘钥。 “因为你求的是权,而沈氏求的是生。” 沈念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她随手一挥,祭坛周围的灵气竟化作实质的锁链,直接将正欲逃跑的沈廷钧死死锁在原地。 然而,她还来不及喘息,神殿深处却传来了更加剧烈的崩坏声。沈廷钧刚才的血祭虽然被她暂时压制,但地底的机关已经不可逆转。 “走!这里要塌了!” 沈念一个踉跄,从祭坛上跳下,正好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谢行川死死箍住她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羽化而去。他感受着她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凛然之气,心中既是自豪又是从未有过的后怕。 “拿到了?”他低头问,声音嘶哑。 “拿到了。”沈念拍了拍怀里的玉卷,随即看向重伤的伙伴,“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地底的火脉被沈廷钧彻底引爆了,归墟……保不住了。” 她看向出口的方向,却见原本关闭的密道口竟然再次出现了重重鬼影。沈廷钧只是个引子,真正想渔翁得利的黄雀,怕是已经在路上等着了。 “谢行川,接下来的路,可能比来时更难杀。”沈念握紧了手中的银针,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谢行川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重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只要你在我身边,杀出个天下太平又何妨?” 地底岩浆的红光映红了两人的侧脸,神殿崩塌的巨响中,一场关于医道巅峰与权力巅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归墟神殿的穹顶在剧颤中剥落,细碎的冰屑与烟尘如幕布般垂落。沈廷钧那嘶哑如裂帛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沈念,既然你拿到了医典,那就带着它一起下地狱吧!这百年传承,你这卑微的庶女拿得住,却吞不下!” 沈廷钧此刻已彻底丧失了人形。他本就因炼毒而枯槁的半边身体,在那青紫色的异化残肢带动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张力。他每走一步,地面上的白玉石板便被他脚底渗出的腐蚀毒液烧灼得嗤嗤作响。 祭坛中央,沈念单薄的身影被淡金色的灵光包裹。她刚将那卷玉质的《万象归宗》纳入怀中,传承的洪流还在她的识海中横冲直撞,震得她耳膜生疼,面色如雪。 “休想动她分毫!” 一道黑金色的身影如惊雷般掠过半空。谢行川手中的玄铁长剑带起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气,狠狠撞在沈廷钧那坚如铁石的残肢上。 “锵——!” 金石碎裂之声几欲贯穿人的耳膜。原本削铁如泥的利刃,竟只能在那青紫色的皮肉上划出一道浅白的痕迹。谢行川被巨大的反震力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而下。 沈念看着男人的背影,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谢行川此刻是在拿命在填。在进入昆仑地热溶洞前,她费尽心机才炼成三颗“燃血丹”。第一颗在溶洞血战中,为了护住众人,谢行川已然服下;第二颗则给了武功尽失的楚非烟保命;如今,最后一颗正静静地躺在她腰间的锦囊里。 而谢行川此刻,正是靠着第一颗丹药尚未散尽的余威,强行催动近乎枯竭的内力在死撑。 “谢行川,你的剑慢了!连体温都快冷透的人,还想护着你的小娇妻?”沈廷钧怪笑着,反手一掌拍在谢行川横挡的剑身上。 “噗——!” 谢行川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那根合抱粗的石柱被撞出了一圈裂纹。他顺着柱身滑落,单膝跪地,长剑狠戳入地,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暗红色的淤血从他嘴角不断溢出,将他玄色的战甲染出了一种深沉的乌黑。 “将军!”远处的楚非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想冲过来,却被崩塌的碎石与乱窜的剑气死死压制在神殿边缘。 谢行川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燃血丹的副作用在这一刻疯狂反噬,他觉得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生生折断,再投入冰窖中冷冻,最后用烈火焚烧。那种极寒与极热的对冲,让这个心志坚铁的男儿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 “沈念……”他死死盯着沈廷钧逼近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依然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杀意,“走……快走……” 沈廷钧步履蹒跚地走向沈念,那张被毒素腐蚀得坑洼不平的脸上满是癫狂:“沈家庶女,你瞧,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为了一个没用的你,堂堂镇北将军,马上就要变成一滩烂泥了。” 他高高举起那只异化的重拳,拳头表面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鳞片,对准了沈念那截脆弱的脖颈。 “仁慈,是这世间最昂贵的累赘。”沈廷钧的拳头带起一阵腥风,眼看就要落下,“下地狱去忏悔你的软弱吧!” 然而,在那重拳距离沈念发丝仅寸许的刹那,整个神殿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一直低头紧闭双眼的沈念,在这一刻,猛然睁开了眼。 那不再是一双属于“沈家庶女”的、温婉而顺从的眼眸。 在她的瞳孔深处,两抹纯正的淡金色光芒骤然炸裂,如同两颗在黑暗中燃起的星辰。那金芒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明的冷静与肃穆。 沈廷钧的动作凝滞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蓄力已久的一击,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重如山的灵气之墙。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那暴戾的邪力,都无法再前进半寸。 沈念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压。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是解脱亦是救赎 她看着眼前的沈廷钧,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谢行川。那一刻,她识海中那本刚得到的《万象归宗》无风自动,书页飞速翻转,最终停留在了一页被墨迹染黑的残篇上。 那是沈氏先祖被封印百年的禁术——非医,而是裁。 “你说得对,仁慈救不了这世道的恶。”沈念开口了,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却在空旷的神殿中激起阵阵回响。 “但沈家的医术,自诞生之日起,便不只是为了救人。” 她右手轻抬,五指在虚空中微微一抓。九枚原本藏在腰间针囊中的长针,竟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凌空飞起,在她的指尖萦绕盘旋。这些银针在金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你……你竟然承接了‘那个’传承?!”沈廷钧的声音颤抖起来。他从那金芒中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第一针,封你气海,断你邪根。” 沈念足尖轻点,身形如一抹轻烟般掠出。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谢行川的视线里,那只是一道素白色的流光。 “噗”的一声轻响。 第一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沈廷钧小腹下的气海穴。原本在他体内疯狂乱窜、支撑着那异化残肢的邪力,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溃散。沈廷钧那粗壮如树干的青紫色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啊——!”沈廷钧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试图反击,却发现四肢百骸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第二针,断你五感,叫你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第三针,截你任督,叫你此生所得邪法,皆成空谈。” 沈念的步履极稳,她在这满地疮痍的神殿中穿梭,每落下一针,沈廷钧眼中的疯狂便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这不再是普通的医术,而是对人体经络最巅峰的掌控。她不需要利剑,不需要重锤,只需这一枚枚细小的银针,便能将一个绝顶高手彻底剥落成一具枯骨。 “医者,上可医国,中可医人,下可医鬼。” 沈念站在沈廷钧面前,手中的第六、第七、第八针同时点出。沈廷钧那半鬼之躯内部传来了接连不断的爆裂声。他体内的毒素、邪功、还有那违背天道的生机,在沈念精准的引导下,开始相互吞噬。 此时的沈廷钧,已经无法支撑站立。他像是一滩腐烂的烂泥,瘫软在沈念的脚边。他那唯一剩下的独眼中,流出的不再是浑浊的血水,而是一滴清亮如少年的泪。 在这必死的神技之下,他那被药物异化、被仇恨蒙蔽的心智,竟在最后一刻找回了百年前的清明。 “第九针,还阳解忧。” 沈念的声音中多了一抹不忍。这一针,不是为了杀,而是为了送。 长针稳稳地刺入沈廷钧的百会穴。这一针落下,沈廷钧身上那些诡异的青紫色迅速褪去,皮肤重新变回了枯槁的蜡黄色。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的沉重枷锁被卸下后的轻快。 “多……谢……” 他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嘴角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解脱,亦是救赎。 沈廷钧的身体在金芒的消散中彻底委顿下去,化作了神殿中一缕再平凡不过的尘埃。 沈念指尖的金芒随之黯淡,那种如神明俯瞰众生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她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险些跌倒。强行施展这种透支神魂的“裁决”之法,对她现在的身体而言,无异于一场浩劫。 但她顾不得这些。 “谢行川!”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石柱边。谢行川此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的皮肤冰冷得吓人,那是燃血丹药效过后,冰蚕之毒彻底反噬的征兆。 “别死……我不准你死。”沈念颤抖着手,从腰间取下那个精致的锦囊。 里面静静躺着最后一颗“燃血丹”。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她原本想,若是突围不成,这颗药便留给自己,至少能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她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可现在,她想也不想地将药丸塞进了谢行川的口中,随后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真元之血喷在金针之上,开始疯狂地在谢行川胸口的各大要穴上施针。 “谢行川,你答应过我,要带我看北境的雪,要陪我回沈家讨个公道……”她一边施针,一边在男人耳边低语,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神殿要塌了!那群蛮夷疯了,他们在出口埋了‘霹雳雷’!” 萧墨寒满脸血污地冲了过来,手里的青衫剑已经断了半截。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谢行川和满脸决然的沈念,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沈夫人,快走!那帮蛮夷残部见夺宝无望,索性要将我们全部埋在这里!” 沈念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她将谢行川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这个动作,她做得很吃力,却极稳。 她看了一眼沈廷钧消逝的地方,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卷染血的医典。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家庶女。取而代之的,是承袭了百年传承、亦能救人亦能杀人的,镇北将军夫人——沈念。 “架起楚非烟,带上所有能走的人。”沈念的声音不再颤抖,透着一种莫名的威压,“只要我沈念还有一口气,阎王就别想在昆仑山带走任何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向神殿出口处那隐隐传来的火光与爆裂声。京城的阴谋、北境的狼烟、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这一回,她不再是弃子,她是这局棋上最锋利的刃。 “王妃……别管我了,带着摄政王走!我这副残躯,本就是沈家欠这天下的债,死在这里,也算还了祖先的罪。” 楚非烟瘫倒在崩塌的祭坛边缘,原本如寒霜般傲气的脸庞此刻尽是支离破碎的颓然。作为沈氏旁支的后人,她虽在江湖流浪多年,骨子里却刻着沈家人那股不服输的硬气。可此时,为了护住那卷刚出世的医典,她正面接下了沈廷钧临死前的阴毒一击,浑身经脉被邪真气寸寸震断。她努力想握住地上的软剑,可指尖传来的只有钻心的麻木。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楚非烟的契机 神殿上方,巨大的万象祭坛因自毁机关的启动而陷入了最后的疯狂。通体暖玉雕琢的祭坛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无数道裂痕如蛛网般在苍穹顶端蔓延,巨石携着千钧之势轰然砸下,溅起的烟尘几乎要将这归墟核心彻底吞噬。 沈念立在祭坛核心,周身还萦绕着《万象归宗》认主后的淡淡金芒。她那身素白的衣裙早已被污血染透,有沈廷钧那半鬼之躯溅上的,也有她自己刚才为了开启机关割破掌心留下的。 听到楚非烟的绝望之词,沈念猛地转过头,那双一贯温婉的清泉瞳孔中,此刻竟烧着一簇极其锐利且狠绝的火。 “沈家人不信命,只信手里的针。”沈念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冷有力,她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过重重乱石,稳稳落在楚非烟身边,“楚非烟,你若死在这里,沈家旁支百年来受的冤屈谁去洗清?我既然接了医典,这神殿里的一草一木、一魂一命,都得由我说了算!” 她不由分说,一把扣住楚非烟的脉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沈念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乱,太乱了。沈廷钧那邪诡的一击不仅震碎了楚非烟的气海,更将一股阴寒的死气灌入了她的经脉。此时的楚非烟,就像一件被摔碎后又被胶水胡乱粘起来的瓷器,只要稍有外力,便会彻底瓦解。 “阿念,尽管施针,后背交给我。” 一道低沉磁性、带着定鼎乾坤般稳重的嗓音在后方响起。 那是谢行川。如今的大晟摄政王,正手持那一柄足以号令北境万军的黑金重剑,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孤峰,生生抗住了上方坠落的一根断梁。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将那些扑杀上来的蛮夷余孽斩成血雾。他那一身玄色龙纹战甲在昏暗的殿宇中闪烁着冷冽的光,纵使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这位权倾朝野的男人依然脊背笔挺,给沈念围出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禁地。 “将军……”楚非烟看着谢行川那如神只般的背影,又看向近在咫尺、正飞速捻动银针的沈念。 “闭嘴,屏息凝神!”沈念厉喝一声。 此时,一直在一旁协助谢行川抵挡碎石的叶清歌突然停下了动作。,望向祭坛下方那一处正喷薄出乳白色雾气的裂缝,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沈姑娘,若想救她,寻常银针已无力回天。”叶清歌大声提醒,声音清越,“那是神殿核心下方的‘万年灵髓’,是沈氏先祖为了延续血脉生机留下的最后底蕴。楚姑娘经脉尽毁,若是能借这灵髓重塑玲珑骨,或许……是她的一场涅盘!” 万年灵髓?那是医典中记载的,足以生死人肉白骨,却也狂暴无匹的极道能量。 沈念看了一眼那处如怒龙咆哮般的泉眼,又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楚非烟。她眼中闪过一抹疯狂,这是唯一的机会。 “行川!接应我!” 沈念左手抓住楚非烟的后颈,右腿猛地发力。在满天石雨中,她如同一抹素色的蝶,轻盈且精准地踏在每一块降落的碎石边缘,借力使力,竟带着一个大活人,硬生生顶着狂风冲向了灵髓泉口。 “给本王滚开!”谢行川感受到沈念的意图,手中重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他身形瞬移,挡在泉口路径之上,将那几名企图偷袭的蛮夷死士拦腰斩断。 他的目光在沈念掠过的瞬间交汇,没有半分迟疑与阻拦,有的只是极致的信任与守护。 泉口处,白色的灵雾如岩浆般炽热,又如冰泉般刺骨。 沈念按住楚非烟的肩膀,将其强行压入灵髓之中。同一时间,她腰间的银针囊瞬间全开,九枚长针在内力的灌注下,嗡鸣着刺入楚非烟周身大穴。 “啊——!” 楚非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那种痛苦,是每一寸骨骼被敲碎再重组,每一条经脉被撕裂再编织。狂暴的灵气顺着银针如怒涛般灌入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的皮肉撑裂。 “王妃……杀了我……杀了我!”楚非烟疼得浑身抽搐,双眼翻白。 “撑住!你是沈家的女儿,身上流着的是百折不挠的血!”沈念的手也在颤抖,她同样承受着灵髓的反噬,原本娇嫩的手指此时已被灵气震得渗出点点血珠。 她咬紧牙关,舌尖已经咬出血腥味。沈念一边在脑海中飞速调动《万象归宗》里刚觉醒的行针秘法,一边将自己的内力作为缓冲,挡在楚非烟脆弱的心脉前。 九针齐颤,“大衍重塑术”! 沈念的手指快得几乎化作了虚影。每一针落下,都带起一道微弱的金光。周围的乱石纷纷砸在沈念的背上,可她像是毫无察觉一般,那一双如玉的手稳得惊人。 谢行川回过头,正好看见一块巨大的断梁朝沈念砸去。他目眦欲裂,手中重剑脱手而出,如流星赶月般击碎了那根断梁,而他自己也被几名蛮夷趁机在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守在泉口外三步之处,此刻的他,比地狱归来的杀神还要可怖。 灵髓的力量终于开始平复。 楚非烟体内的阴寒死气在灵髓的冲刷下,如冰雪消融。原本破碎断裂的经脉,在灵髓的重塑下,竟然化作了如同琉璃般通透且坚韧的全新脉络。 那一抹沈氏旁支蛰伏百年的血脉,在这一刻,竟然隐隐发出了金色的微光。 “合!” 沈念猛地一拍楚非烟的百会穴。 只听得“嗡”的一声巨响,一股磅礴的剑意从楚非烟体内爆发开来。那是一股脱胎换骨后的强大气劲,直接将方圆数米内的尘埃一扫而空。 楚非烟睁开眼,双眸中再无先前的死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洗礼后的深邃。她翻身而起,右手虚空一招,那柄落在远处的软剑如灵蛇般飞回手中。 “谢摄政王妃……救命之恩。”楚非烟看着沈念,这个平日里从不服人的女子,此时眼中的敬畏已深入骨髓。 沈念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向后倒去。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冰河突围 一双有力的大手准时接住了她。谢行川将她紧紧揽入怀中,顾不得自己肩上的伤口,只是用颤抖的手擦去她脸颊上的灰尘。 “你吓死本王了。”谢行川的嗓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 沈念虚弱地勾了勾唇角,靠在他宽阔的胸膛,轻声道:“摄政王……我的银针,没丢沈家的脸吧?” “走!”谢行川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沈念横抱起。 神殿的震动已到了崩塌的边缘。原本作为唯一出路的石门,因为山体挤压,已经下降到了不足半人高。谢行川足尖点地,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石门合拢前的一瞬,抱着沈念掠出了这片废墟。楚非烟与叶清歌也紧随其后冲出。 外界,昆仑山的寒风席卷而来。 沈念在寒风中恢复了一丝清醒,她看向手中紧紧抱着的那一箱从神殿带出来的“金球”——那正是失传已久的西南火器“霹雳雷”。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雪原尽头,一名谢家的密探正纵马狂奔而至,见到谢行川后连滚带爬地摔下马背。 “报——!王爷,京城急信!” “蔺昭庭大人在回京途中遇刺,马车坠崖,下落不明!太子余孽勾结西南苗疆,伪造沈氏血书,正号召天下医门南下,要重启万蛊大阵!” 沈念怀中的医典似乎感应到了西南方向的邪气,竟隐隐发出不安的震动。 谢行川眼神微眯,周身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动蔺昭庭?看来,这天下的血,还没流够。” 沈念抓紧了谢行川的衣襟。她知道,从她取下医典的那一刻起,这不仅是北境的守护战,更是沈家与那些阴谋者跨越百年的清算。 “走。”沈念低声道,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去西南。沈家欠的债,我亲自去讨;沈家的名,我亲自去立。” “快走!这神殿要塌了!” 谢行川的一声暴喝,瞬间击碎了沈念脑海中残存的传承余韵。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原本高耸入云的万象祭坛正发出令人齿冷的格格声,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自底部向上疯狂蔓延。沈廷钧自毁式的血祭彻底搅乱了此地的磁场,整座地宫都在剧烈颤抖。 “接着!”沈念顾不得指尖尚未止住的血迹,将刚刚到手的玉质医典《万象归宗》死死护在怀中。 然而,在这毁灭性的混乱中,偏偏有人不肯罢休。 不远处,十几名乌尔罕生前留下的蛮夷残部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这些死士常年受巫术洗脑,首领的惨死不仅没让他们退缩,反而激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欲。 “既然拿不到传承,那就让所有人给王陪葬!” 为首的蛮夷死士满脸血污,狞笑着拎起一只沉甸甸的玄铁箱子。箱中透出诡异的金芒,那是他们从神殿偏殿搜掠出的神秘金球。他们不再恋战,而是借着对地势的熟悉,身形灵巧地穿过乱石,直奔地底出口处的天然冰河而去。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而这些疯子,想要断了所有人的生路。 空气中弥漫着岩粉与硝烟的刺鼻气味,沈念的素色衣裙早已染成了暗红色,既有敌人的血,也有她自己的。她看向谢行川,男人的黑金战甲上布满了刀痕,胸口的起伏显示他已到了强弩之末。 “他们想炸毁出口的冰河,绝不能让他们过去!”沈念语气急促,双目炯炯。 谢行川深吸一口气,喉间翻涌着血腥气,却对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坐稳了。” 沈念心领神会,右手并指如风,指尖三枚银针瞬间没入谢行川背后的脊中、命门二穴。这是《万象归宗》中激发生命潜能的禁术,虽有代价,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巅峰的力量。 “去!” 谢行川发出一声低沉的战吼,身形如大鹏展翅,竟直接从摇摇欲坠的祭坛顶端纵身跃下,稳稳落在不断崩塌的碎石之上,朝那群蛮夷死士追袭而去。沈念紧随其后,刚恢复武功的楚非烟在萧墨寒的护送下艰难跟进。 冰河封冻了千百年,此刻在剧烈的震动下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碎裂声。 那群死士已奔至冰河中央,为首之人狞笑着从箱中掏出一枚金球,作势便要往冰缝里塞。 “谢行川,拦住他!”沈念的声音在空旷的冰洞中回荡。 谢行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冰面上强行滑行。他手中的重剑斜劈而下,带起一股凌厉的剑气,直接将那名死士的右臂齐肩斩断。玄铁箱跌落在地,里面的金球滚落一地,散发出危险的红光。 剩余的死士如饿狼般扑了上来。他们完全不顾谢行川的重剑贯穿身体,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死死抱住谢行川的腿,试图自爆。 “一群疯子!”萧墨寒忍着伤痛冲入战团,青衫被鲜血浸透,长剑化作漫天流光。 沈念并没有闲着,她穿梭在乱石与冰缝之间,手中的银针化作索命的流星。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死士的颈侧大穴,让他们瞬息间瘫痪。 然而,人力终究难抗天威。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冰层下方传来。原来在刚才的混乱中,一名濒死的死士还是点燃了一枚金球。 炸裂的余波瞬间席卷了整座地底峡谷。大面积的冰层开始崩塌,冰冷的寒泉如怒龙般从地底喷涌而出。那寒泉温度极低,触之即刻凝冰,若是跌进去,绝无生还可能。 “萧大哥!小心!” 沈念惊呼一声。她看见由于刚才的爆炸,萧墨寒脚下的冰面整个翻转了过去。这位云岭宗的天才弟子因为之前强行护卫众人,内力早已枯竭,此时身形一歪,竟直直朝那漆黑的冰渊滑落。 “抓住我!” 沈念根本没有思考,一个箭步冲上前,身体紧贴着不断倾斜的冰面,在最后一刻死死抓住了萧墨寒的手腕。 可她毕竟只是个女子。萧墨寒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加上下滑的惯性,拉得沈念整个人也向深渊坠去。 “阿念!”谢行川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最后三名死士用身体死死缠住。 喜欢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请大家收藏:()替嫁将军妻,冷面夫君真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