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鲨之猎刃,雪帝哺育成人》 第1章 比比东抛弃极北之地!雪帝与冰帝 极北之地,风雪如刀。 漫天的鹅毛大雪中,一道身影孑然而立。 她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紫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与这一片纯白世界格格不入。 武魂殿圣女,比比东。 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即便是在这等绝境之地,也丝毫不减其风华。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表情,唯有死寂。 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 突然。 一只纤细白皙,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扼住了婴儿脆弱的脖颈。 力道,在一点点收紧。 这是她的儿子。 也是千寻疾那个畜生,留下的孽种。 比比东的眼神里,爱恨交织,最终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她恨! 她恨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可她如今不过双十年华,仅仅是一名魂圣,拿什么去向那高高在上的教皇复仇? 无力感,让她将所有的恨意,尽数转移到了这个无辜的婴儿身上。 …… 澜睁开了眼。 窒息感瞬间涌来,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离。 他看见了一张脸,一张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疯狂的脸,此刻却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是他的母亲,比比东。 澜的心中一片平静。 前世是行走于黑暗中的顶尖杀手。 这一世,成了武魂殿圣女比比东的儿子,未来天使神祇千仞雪的亲弟弟。 本以为是天胡开局,将来顺利继承武魂殿,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没想到,开局即是地狱。 出生时,比比东坚持要求单独生产,在产下龙凤胎后,将澜以秘术藏了起来,用女孩千仞雪糊弄千寻疾。 而后找理由玩出散心,带走自己。 自己的亲生母亲,竟将自己偷偷带到这极北之地,要亲手了结自己。 澜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虎毒尚不食子。 人性,果然比最毒的魂兽,还要黑暗丑陋。 …… 罢了。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婴儿那双清澈却毫无波动的眼眸,让比比东的心猛地一颤。 掐着脖子的手,终究还是松开了。 “咳……咳……” 新鲜的冷空气灌入肺中,澜发出了婴儿本能的咳嗽声。 “就让你在这极北之地,自生自灭吧。”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雪吹散。 “反正,武魂殿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说完,她将襁褓轻轻放在雪地上。 转身,离去。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半点回头。 …… 好冷。 澜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被飞快地抽走。 虽然前世的训练让他对严寒有着极强的耐受力,但终究抵不过这具仅仅几个月大的婴儿之躯。 更何况,这冰天雪地之中,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澜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天衍五十,遁去其一。 世间万物,总有一线生机。 澜缓缓闭上眼,前世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法决,在心底流淌。 清心决。 一本前世用来压制他无尽杀意,守住本心的辅助功法。 但它,亦是一门真正的修行法门。 澜的意念,开始随着那玄奥的口诀运转起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物皆寂,唯我心鸣。” “转杀意为锋,化寒气为灵。” “道法自然,守我真灵。” “纳天地玄冰,铸不坏之躯。” “引八方风雪,炼无垢之体。” “生机流转,周而复始。” “我命由我,不由天地!” 玄奥的法决在澜的心湖中流淌,那股侵蚀骨髓的极寒之力,竟被这股意念牵引,化作一道道精纯的暖流,融入他小小的四肢百骸。 原本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非但没有被风雪扑灭,反而在这片绝境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愈燃愈旺。 …… 极北之地的核心圈,一座万载玄冰铸就的宫殿深处。 “真无聊啊……” 一道略带慵懒与烦躁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墨绿色的长发垂至腰间,容颜绝美却带着一丝邪气。她下半身并非双腿,而是一条布满了碧绿色甲壳的巨大蝎尾,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冰碧帝皇蝎,冰帝。 她正百无聊赖地用蝎尾的尖端轻轻敲击着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突然,她动作一滞,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嗯?” 冰帝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随即,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的玩具,脸上露出兴奋的神采,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宫殿外冲去。 “雪儿!雪儿!你快来看!” 人未至,声先到,语气中的献宝意味毫不掩饰。 …… 宫殿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一袭纯白色的长裙,不染半点尘埃,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头及地的雪白长发,让她整个人都仿佛与这片冰雪世界融为了一体。 雪帝。 极北三大天王之首,真正的雪中君王。 听到冰帝咋咋呼呼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淡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无奈。 自己的修炼,又被打断了。 “冰儿,何事如此惊慌?” 她的声音清冷如雪,却又带着一丝宠溺。 “你快看那边!” 冰帝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遥远的风雪深处。 雪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清冷的眸光穿透了层层风雪。 下一刻,即便是她,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惊诧。 只见漫天风雪之中,一个被襁褓包裹的婴儿正静静地躺在雪地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更诡异的是,他身上的生机非但没有被极寒剥夺,反而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弱转强。 他……似乎在吸收这片天地的冰雪之力。 …… 澜的意识愈发清明。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脆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一个,是蝎尾人身、冰碧帝皇蝎。 另一个,是宛如冰雪女神降世,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雪白长发女子。 澜的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魂兽化形吗? 第2章 雪帝收养哺育 “一个人类的婴儿?” 雪帝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地里的澜,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很奇异,并非凡人。竟能对抗极北之地的冰雪侵袭,甚至将其化为己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就算是一名魂王,在这种环境下也撑不了多久。” 冰帝凑了过来,一双碧绿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澜,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雪儿,你看他好乖啊,一点都不哭。”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澜的脸蛋。 软软的,热乎乎的。 冰帝的眼睛更亮了。 她忽然扭头看向雪帝,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雪儿,不如……我们像人类的夫妻那样,收养这个孩子吧?” 雪帝闻言,微微一怔。 她低下头,再次看向澜。 恰好,澜也正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没有婴儿该有的懵懂,只有一片平静。 雪帝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在这片只有冰冷与孤寂的土地上,或许,这样一个特殊的小生命,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颔首。 “好。” …… 冰雪居。 这是雪帝与冰帝的居所,一处由万载玄冰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穴。 冰帝抱着襁褓,兴奋地冲了进去。 “小家伙,到家了!” 雪帝跟在后面,看着冰帝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走上前,从冰帝怀中接过澜,动作轻柔地摇晃着。 “给我抱抱,快给我抱抱!” 冰帝在一旁迫不及待,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雪帝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将澜递了过去。 冰帝心满意足地将澜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虽然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 “咕噜……咕噜……” 恰在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襁褓中传出。 澜的肚子,叫了。 他饿了。 冰帝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他好像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如冰面的胸脯,又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一旁身姿婀娜、硕果累累的雪帝。 冰帝的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雪儿,要不……还是你来喂他吧?” 雪帝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 “我是冰雪之灵,哪有那种东西?” 冰帝恍然大悟,随即也犯了难。 “那怎么办?” 雪帝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到澜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去抓一只冰熊来,正好可以哺育他。” 话音刚落,冰帝墨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好嘞!” 她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消失在风雪之中。 效率高得惊人。 雪帝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随即低头看向怀中的澜。 小家伙正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安静地回望着她,没有丝毫哭闹的意思。 “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雪帝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澜的鼻尖,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却又带着生命的温热。 澜眨了眨眼,没有躲闪。 他对这个宛如冰雪神女般的女人,并不感到畏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不多时。 “我回来啦!” 冰帝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她一手拎着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冰熊,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轻松写意地走了回来。 那冰熊少说也有万年修为,此刻却浑身瘫软,四肢无力地耷拉着,一双熊眼里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它只是在自己的地盘睡个觉,怎么就被极北之地的两大天王给绑架了? 熊生无望。 “砰。” 冰帝随手将冰熊扔在地上,冰面都为之震颤。 她拍了拍手,兴冲冲地凑到雪帝面前。 “雪儿,你看,我抓了只最肥的,奶水肯定足!” 说完,她便摩拳擦掌,绕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冰熊转了两圈,似乎在研究从何下手。 “这个……要怎么挤?” 冰帝犯了难,她戳了戳冰熊的肚皮,满脸都写着“我不会”。 雪帝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冰帝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嘿嘿一笑。 只见她身上光芒一闪,原本英气逼人的高挑身姿,竟瞬间变成了一个身高只到雪帝腰间的墨绿长发小萝莉。 小萝莉粉雕玉琢,碧绿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煞是可爱,只是那股子调皮捣蛋的劲儿,一点没变。 她奶声奶气地对那只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冰熊说道。 “熊熊乖,姐姐给你检查身体哦。” 说着,便伸出两只小手,开始在那冰熊身上摸索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澜躺在雪帝怀中,看着这一幕,乌黑的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两个魂兽,有点意思。 折腾了半天,冰帝终于找到了门路,却又被另一个问题难住了。 “雪儿,用什么装啊?” 她仰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雪帝。 雪帝终于轻笑出声,声音如冰铃般悦耳。 她伸出素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握。 刹那间,无数冰晶凭空汇聚,在她掌心飞速旋转、塑形,最终化作一个晶莹剔透、雕琢着精美雪花纹路的冰杯。 那冰杯不似凡物,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却又精致得宛如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冰帝眼睛都看直了。 “哇!” 雪帝将冰杯递给她,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宠溺。 “去吧。” “好嘞!” 小萝莉形态的冰帝接过冰杯,三下五除二便装满了温热的兽奶,又献宝似的跑了回来。 “雪儿,快,别让小家伙饿着了。” 雪帝点点头,接过冰杯,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澜更安稳地抱在怀里。 她低下头,用空着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澜的后颈,将冰杯的边缘凑到他的嘴边。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杯沿,缓缓流入澜的口中。 带着一丝腥甜,却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澜安静地吮吸着。 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明明散发着冰雪般的气息,触感微凉,但那怀抱本身,却传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足以融化灵魂的温暖。 前世,他是冰冷的刀锋。 今生,他却躺在了一座“冰山”温暖的怀抱里。 这感觉,很奇妙。 第3章 三年成长!澜长大了! 澜抬起眼,看着雪帝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雪白的及地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甚至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满是专注与柔和。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你看他,吃得多乖啊。” 一旁的冰帝又变回了原样,蹲在旁边,伸出手指,忍不住又戳了戳澜鼓起来的脸颊。 软乎乎的,手感真好。 雪帝没有理会她的捣蛋,只是轻声应了一句。 “嗯。”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澜。 “小家伙,你可要快快长大。” 冰帝托着下巴,一脸憧憬地说道。 “以后长大了,要保护冰帝姐姐我,知道吗?” 澜喝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下。 雪帝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纠正道。 “是母亲。” 冰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红晕,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我也是母亲!” 说完,她又看向澜,笑嘻嘻地逗弄道。 “听见没,小家伙,以后要叫我冰帝妈妈,阿姨也可以,姐姐也不错......” 雪帝看着她那副没正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温柔。 风雪,依旧在呼啸。 但这小小的冰洞之内,却因为这个婴儿的到来,第一次有了名为“家”的温度。 光阴荏苒,寒暑三易。 极北之地的风雪,似乎从未有过停歇的时刻。 一望无际的冰原上,两道身影正在高速地交错、碰撞。 其中一道,是一个看上去年仅三岁的人类男孩。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劲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一头乌黑的短发在风中微微拂动。 正是澜。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与三年前别无二致的乌黑眼眸,此刻却沉静得宛如深渊,死死锁定着他的对手。 那是一头通体碧绿,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蝎子。 冰碧蝎。 极北之地三大主宰种群之一,天生便拥有极致之冰的力量。 眼前这只冰碧蝎,体长已近一米,那根高高翘起的蝎尾,更是长达七十公分,末端的毒钩在日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幽绿色的致命寒光。 这是一头修为已达七百年的魂兽。 “铛!” 清脆的交击声响起。 澜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冰碧蝎的侧翼,手掌如刀,精准地劈砍在蝎子腿部的关节处。 冰碧蝎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蝎尾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地向澜横扫而来!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澜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脚尖在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蝎尾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扫过。 凌厉的劲风,甚至吹起了他额前的几缕黑发。 电光火石之间,澜的腰部猛然发力,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起。 他借着这股力道,双手撑住冰面,双腿如剪刀般交错,狠狠地踢向冰碧蝎相对柔软的腹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那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一场冰面上,以生命为赌注的死亡之舞。 不远处的冰丘上,雪帝与冰帝正并肩而立,静静地观看着这场对练。 “雪儿你看!” 冰帝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雪帝。 “澜儿这进步也太快了!” “我记得前些日子,他对付一只百年的小蝎子还有些吃力呢。” “现在倒好,竟然能跟七百年的家伙打得不分上下了!” 冰帝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就好像在炫耀自家的绝世珍宝。 “他那些神出鬼没的招式,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冰帝百思不得其解。 雪帝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宛如冰山之巅悄然绽放的雪莲。 “那是铭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东西。” 她淡淡地说道,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悦动听。 冰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战场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澜儿!” “下手轻点!别真给打死了!” 她压低了声音,对着雪帝小声嘀咕道。 “这可是我七叔公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的亲外甥,特地找来陪练的,打坏了我不好交代。” 正在与澜缠斗的那只冰碧蝎听到冰帝的话,巨大的复眼之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愤。 我容易吗我? 睡得好好的,就被蝎族的女皇陛下从窝里拎了出来,说是要给她的宝贝儿子当陪练。 陪练就陪练吧。 可女皇陛下又下了死命令,不准伤到小祖宗一根头发。 这小祖宗倒好,下手那叫一个黑,招招都往关节、甲壳缝隙这种最疼最要命的地方招呼! 我又不敢真用毒钩蜇他,又不能用全力怕把他震伤了。 这哪里是陪练? 这分明是陪太子爷读书啊! 蝎生艰难,莫过于此。 就在冰碧蝎分神的刹那,澜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冰碧蝎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将身体缩成一团,用坚硬的背甲护住全身。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从四周传来。 一丝冰凉的触感,忽然从它的后颈传来。 冰碧蝎僵住了。 它能感觉到,一只人类的手掌,正静静地贴在它后颈甲壳的连接处。 只要那只手掌微微发力,蕴含的暗劲便能瞬间震碎它的中枢神经。 胜负已分。 澜收回手掌,静静地站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它,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杀意与战意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孩童该有的清澈。 冰碧蝎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停留,六条腿迈得飞快,一溜烟地钻进了远处的风雪里,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哈哈哈,你看它那个怂样!” 冰帝叉着腰,笑得花枝乱颤。 雪帝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澜迈着小短腿,走到了两位母亲的面前,仰起小脸看着她们。 “干得不错!” 冰帝走上前,一把将澜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不愧是我冰帝的儿子!” 雪帝也伸出手,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澜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问道。 “累不累?” 澜摇了摇头。 他靠在冰帝的怀里,看着眼前这两个绝美的女子,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温柔如水。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软糯,内容却与他的外表截然不同。 “它太慢了。” 第4章:武魂觉醒,澜 “它太慢了。” 澜的话音很轻,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软糯,却让热情似火的冰帝和温柔如水的雪帝,都微微一怔。 她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以及更深沉的宠溺。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性太过早熟。 …… 光阴荏苒,又是三年。 极北之地核心圈,一座比三年前宏伟了数倍的冰晶宫殿静静矗立。 此地,已被雪帝与冰帝命名为“冰雪居”。 宫殿内,一处偏厅。 一张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餐桌上,摆放着几样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盘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虫类魂兽。 天蚕。 冰帝正捏着一只烤天蚕,吃得满嘴是油,形象全无。 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澜儿,你这烤天蚕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比我烤的好吃多了!” “我今天又去抓了几十只,晚上咱们继续烤着吃!” 坐在她对面的澜,已经长到了六岁。 身形拔高了不少,但依旧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那张俊秀的小脸上,神情一如既往的沉静。 听到冰帝的话,他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言简意赅。 冰帝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烤天蚕,又拿起一只,看着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忍不住抱怨道: “澜儿,你怎么比我还沉默寡言?” “跟你站在一起,我感觉自己都快成话痨了。” 澜抬起眼眸,看了看冰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盘子里最大的一只烤天蚕,夹到了冰帝的碗里。 冰帝的抱怨戛然而止,她看着碗里那只明显比其他都大一圈的烤天蚕,墨绿色的眼眸瞬间弯成了月牙。 她美滋滋地夹起来,嘴里嘀咕着:“算你小子有良心。” 一旁,始终安静用餐的雪帝放下了手中的冰箸。 她姿态优雅,气质清冷,与狼吞虎咽的冰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向澜,清悦的声音缓缓响起。 “澜儿,明天,就是你武魂觉醒的日子了。” “今天,还继续对练吗?” 听到“武魂觉醒”四个字,冰帝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澜。 这可是关乎澜儿未来道路的大事。 澜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第一次在两位母亲面前,流露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锋芒。 “这种事情。”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哪怕只剩下一天,我也不能放松。” 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冰帝和雪帝错愕的脸庞,继续说道。 “我要变得强大。” “因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在这里,没有对错。” “谁强,游戏规则就由谁制定。” 澜的话音落下。 整个冰晶宫殿的偏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冰帝和雪帝久久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良久,还是冰帝先打破了沉默,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她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揉澜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似乎是觉得,此刻的澜,身上有种让她不忍去打扰的气场。 一旁的雪帝,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柔和的涟漪。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几块用于觉醒仪式的黑色晶石,轻声说道: “为了这几块觉醒石,冰儿特意跑了一趟人类世界,在那些魂师的城邦里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冰帝闻言,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嗨,提这干嘛!只要能让咱们澜儿顺顺利利觉醒武魂,跑再远都值了!” 澜的目光,落在那几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上。 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带着遥远的人类世界的温度。 他心中莫名地,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只是他不太懂得如何表达这种情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那双看向冰帝和雪帝的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雪帝看出了他神情的变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站起身,白色的裙裾如冰雪般流淌。 “好了,我们去正殿。” “澜儿,我现在就为你进行武魂觉醒仪式。” …… 冰雪居正殿。 千里冰封,万里飞雪的景象,透过巨大的冰晶穹顶映入眼帘,瑰丽而壮阔。 雪帝素手轻扬,六块黑色的觉醒石悄无声息地飞出,在空旷的大殿中央,精准地落定成一个六角星法阵。 “澜儿,站到这六角法阵的中央来。” 澜依言走入法阵中心,闭上了双眼。 霎时间,一股奇异的能量从脚下的法阵中升腾而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金色的光点,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从他的身体里缓缓逸散出来。 在澜的意识深处,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蔚蓝大海。 下一刻,海平面猛地炸开! 一个手持鲨刃的少年虚影,踏着滔天巨浪,从深海之下飞跃而出! 他的身形矫健如猎豹,眼神孤冷如寒星,周身环绕着最为纯粹的杀戮与破浪之意! 外界。 金色的光芒愈发浓郁,在澜的身后汇聚。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与澜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虚影,手持一柄造型奇异的鲨鱼骨刃,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而又霸道的气息。 冰帝和雪帝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这是……什么武魂?” 冰帝墨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惊奇,以她数十万年的见闻,也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武魂。 它并非兽武魂,也与器武魂相去甚远,偏偏那股内蕴的强大力量,却让同为顶级魂兽的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澜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自己身后那熟悉的虚影。 “我将它命名为,澜。” 他的声音很平静。 冰帝和雪帝还在消化这个信息,澜却抬起了他的右手。 金色的光芒,再一次从他的掌心涌现,比刚才更加圣洁,更加耀眼。 “我还有另一个武魂。” 第5章:深渊猎潮者!狩猎之刃 话音未落,十二只纯白无瑕的羽翼,在他身后骤然展开! 神圣、光明、威严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与那“鲨鱼少年”的冰冷杀伐之气,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立! “双……双生武魂?!” 冰帝这次是真的惊得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澜的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名为“澜”的武魂,其成长潜力远比这十二翼天使更加恐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连接,强大到仿佛没有上限。 它还自带了一个先天魂技。 吞噬。 可以通过吸收不同属性的能量,甚至是生命力,来促进武魂的成长,并且会以最纯粹的能量反馈给自己。 同时,一个名为“黑暗领域”的成长型领域,也随着武魂的觉醒而诞生。 至于这十二翼天使…… 虽说比武魂殿那所谓的六翼天使强大了不知多少倍,但这个武魂,却让他感到一丝发自内心的排斥与……丢脸。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武魂与那个女人,与那个他所憎恶的地方,或许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个武魂,他不会轻易动用。 雪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澜,温柔地说道: “澜儿,把手放到这颗水晶球上来,雪姨测试一下你的先天魂力。” 澜点点头,收起了两个武魂的虚影,走上前,将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了那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上。 嗡——! 下一秒,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光柱,从水晶球内冲天而起,将整个冰晶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水晶球,不堪重负,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 雪帝和冰帝看着那道耀眼的光芒,彻底呆立当场。 “先……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水晶球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宣告着一个新纪元的开始。 整个正殿,静得只能听见冰晶穹顶外风雪的呼啸。 冰帝墨绿色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雪帝清冷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这是什么概念? 纵观整个斗罗大陆的历史,别说见了,就连听都从未听说过! 短暂的死寂之后,冰帝猛地爆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天爷啊!” 她一个闪身就冲到了澜的面前,一把将这个六岁的小不点给抱了起来,紧紧地箍在怀里。 “哈哈哈!我的澜儿!我的宝贝!你是要吓死冰姨吗!” 冰帝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温热的唇瓣不管不顾地在澜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 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太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但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馨香。 一旁的雪帝也回过神来,她走到冰帝身边,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喜悦。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澜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澜儿,你真是……给了我们太大的惊喜。” 雪帝也俯下身,在他另一边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带着冰雪气息的、温柔的吻。 就在这时。 澜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武魂觉醒,并达成‘史无前例’成就,狩猎系统正式激活。】 澜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被两个欣喜若狂的女人抱在怀里。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为最强的猎手。】 【狩猎敌人,即可获得奖励。】 【检测到宿主首次激活,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开启?】 “开启。” 澜在心中默念。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器:深渊猎潮者(短刃)】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澜的面前一闪而逝,紧接着,“啪嗒”一声轻响。 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落在了三人面前的冰晶地面上。 它通体呈现出深海般的湛蓝色,刃身之上,仿佛有潮汐在缓缓流淌,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气息扑面而来。 冰帝和雪帝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她们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那柄短刃上。 “这是……” 冰帝松开澜,小心翼翼地将那柄短刃拾起,只觉得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其中蕴含的力量,竟让她这位七十万年的魂兽都感到一阵心惊。 澜从冰帝的怀里挣脱出来,平静地伸出手。 “冰姨,这是我的。”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将短刃递给了他。 “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 短刃入手,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它本就是澜身体的一部分。 澜在心中再次下达指令。 “查看面板。”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简洁的蓝色光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澜】 【魂力:20级】 【武魂:澜(鲨鱼少年),十二翼天使】 【魂技:吞噬(先天),黑暗领域(成长型)】 【魂骨:无】 【装备:深渊猎潮者(神器)】 面板上的信息一目了然。 澜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这个所谓的系统,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狩猎敌人,就能变强。 这个规则,简单、直接,而且……很对他胃口。 他抬起头,看向了冰帝和雪帝,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名为“渴望”的火焰。 “冰姨,雪姨。”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需要魂环。” 武魂殿。 教皇殿内,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却又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冷。 高高的穹顶之下,比比东身着华贵的长袍,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一道金色的身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蝴蝶,扑进了殿内。 来人是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金色的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精致的小脸宛如瓷娃娃,一双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欣喜与孺慕。 她径直跑到宝座前,仰起头,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喊道: “妈妈!” 两个字,充满了孩子气的雀跃。 第6章:比比东残忍,千仞雪哭泣 然而,宝座上的人,却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住口。”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缓缓低下头,那双紫色的,却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阶下的女孩。 “我说过多少遍了。” “不要叫我妈妈。”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自己满怀期待地跑来,得到的都是这样冰冷的回答。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委屈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妈妈不高兴,一定是我还不够优秀,不够强大。 只要我能证明自己,证明我是她最值得骄傲的女儿,她一定会对我笑的! 对,一定是这样! 千仞雪握紧了小拳头,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急切的、想要献宝似的表情。 “妈妈!我今天觉醒武魂了!” “是六翼天使!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想把最惊人的消息留在最后,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是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比比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尘封的记忆,如同被砸开的闸门,汹涌而出。 六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个同样在襁褓之中,被她亲手丢进极北之地的婴孩。 那个……她和那个畜生的,另一个孩子。 如果他还活着,今天,也正好是六岁,也到了武魂觉醒的日子。 他会是……什么样呢? 一瞬间的恍惚,让比比东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挣扎与温柔。 我的儿子…… 或许,你没有错,你是无辜的。 但…… 我也没有错! 要怪,就怪千寻疾那个畜生!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那刚刚浮现的一丝温柔,便被无边无际的仇恨彻底吞噬。 那张绝美无瑕的脸上,挣扎与痛苦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渊般的怨毒与疯狂。 她看着阶下的千仞雪,看着那张与千寻疾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那金色的头发,那六翼天使武魂…… 这一切,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那段屈辱的过去! “嗡——” 空气发出一声轻颤。 两黄两紫四黑,八个魂环骤然升起,一只狰狞的墨绿色巨蛛虚影,在她身后悄然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既然这么碍眼……” 比比东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那就……消失好了。” 她伸出手,身后的死亡蛛皇虚影随之而动,张开了布满利刃的蛛腿,朝着惊骇欲绝的千仞雪,猛然罩下! 她要吞噬掉眼前这个,流着那个男人血脉的孽种! 千仞雪吓得呆住了,幼小的心灵被极致的恐惧所淹没,连哭喊都忘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的阴影将自己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喝,如洪钟大吕,在殿内炸响。 一道璀璨的金色圣光凭空出现,瞬间击溃了那墨绿色的蛛影,紧接着,一道巍峨如山岳的身影,挡在了千仞雪面前。 来人身穿金色铠甲,面容威严,正是武魂殿的教皇,千寻疾。 “比比东,你疯了吗!” 千寻疾怒视着宝座上的女人,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是你女儿!你要杀了她?” 比比东缓缓收回了手,魂环也隐没不见,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千寻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一言不发。 千寻疾见她这副模样,怒火更盛,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一把抱起还在瑟瑟发抖的千仞雪,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住,看也不看比比东一眼,转身便走。 “从今天起,雪儿由我亲自教导。”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当那父女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时。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比比东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癫狂,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她缓缓站起身,八个魂环再次浮现,在她周身律动。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每一个魂环,都代表着她这些年来,在地狱般的痛苦中挣扎的印记。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仿佛能看到上面沾满了洗不净的血。 “千寻疾……”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当初,我不如你,所以你毁了我。”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教皇殿的穹顶,望向了某个方向,那双紫眸中,燃起了焚尽一切的火焰。 “再等我三年。” “三年之后,这个游戏,就该由我来制定规则了。” “我会让你,比死,还要痛苦千万倍!” 武魂殿,供奉殿。 这里是整个武魂殿,乃至整个斗罗大陆最为神圣的地方。 与教皇殿的阴冷压抑不同,供奉殿内,只有无尽的庄严与肃穆。 巨大的天使神像矗立在殿堂中央,神像高达百米,十二片羽翼在身后展开,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金色光辉。 神像之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无比虔诚地跪拜着。 他身着朴素的麻衣,与此地的辉煌格格不入,但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却证明着他绝世强者的身份。 正是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千道流。 就在这时。 “嗡——” 整座供奉殿,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猛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宛如白昼。 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威压,从天而降。 千道流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苍老的眼眸中,充满了激动与狂热。 神迹! 这是天使神降下神谕的征兆! 一道空灵、威严,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千道流的脑海中,也在整个殿堂中回响。 “神位继承人,已经现身。”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道天雷,在千道流的心湖中炸响。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第7章:千年魂环!两紫! 神位继承人! 等了这么多年,天使一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千道流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孙女千仞雪那张可爱的小脸。 今天,雪儿觉醒了武魂。 是神级武魂,六翼天使! 更是史无前例的,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除了她,还能有谁,配得上“神位继承人”这五个字? 一定是雪儿! 千道流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恭敬地再次叩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 “尊敬的天使神,您所说之人,可是我的孙女,千仞雪?” 殿堂内的金光,似乎停滞了一瞬。 那道神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非也。”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千道流的心上。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不是雪儿?” 千道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先天二十级的六翼天使,放眼整个大陆的历史,都是绝无仅有的天赋。 如果连她都不是,那…… 那还能是谁?!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升起。 难道……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雪儿更优秀的天使武魂拥有者? 还有比六翼天使,更纯粹,更强大的天使血脉?! 这不可能! 千道流的心乱了,他急切地再次抬头,想要追问。 “天使神,那继承人究竟……” 然而,他的话还未问完。 殿堂内的万丈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巨大的天使神像,也随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神,没有回答他。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恐惧。 千道流跪在原地,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未知,才是最大的威胁。 一个比先天二十级六翼天使更强的神位继承人,如果不能掌握在天使一族的手中,那将是灭顶之灾!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片刻之后,他缓缓站起身,那股属于绝世斗罗的威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来人!”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正是武魂殿的两位封号斗罗,蛇矛与刺豚。 “大供奉。” 千道流看也没看他们,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尊天使神像,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去查。” “查遍整个大陆,所有分殿的武魂觉醒记录。” “任何新登记的,拥有强大武魂的孩子,无论出身,无论背景,我都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尤其是……天使类武魂!” 蛇矛与刺豚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是!” ……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 无垠的冰原之上,一座巨大的冰湖宛如蓝宝石般镶嵌其中。 湖面上,一只体型优雅,羽毛仿佛由冰晶凝结而成的巨鸟,正在低空盘旋。 它时而钻入水中,时而冲上云霄,每一次振翅,周围的空间都会荡起一圈圈涟漪。 水空兽。 一种极为罕见的,同时拥有水、冰、飞行,甚至还附带一丝空间属性的魂兽。 看其体型与散发的气息,年限约在五千年左右。 就在水空兽再次冲出水面,准备享受捕获的冰鱼时。 一道幽蓝色的光标,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它的头顶。 水空兽一惊,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就要振翅瞬移。 然而,已经晚了。 不远处的冰崖上,一道瘦削的少年身影静静伫立。 他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穿着厚实的兽皮衣,一头利落的蓝色短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神情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正是澜。 这是他的第一魂技,脱胎于先天魂技“吞噬”所领悟的辅助技能。 索敌。 一旦被标记,无论对方如何移动,都将无所遁形。 澜的眼神古井无波,右手轻轻一抬。 嗡! 一柄由能量构成的湛蓝色鲨刃,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去。” 他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手中的鲨刃,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脱手而出。 那道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噗——” 水空兽的哀鸣声都未能发出,身形便在半空中一僵,巨大的鸟头,已经被那道鲨刃瞬间洞穿。 生机,迅速流逝。 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冰面之上。 一道深紫色的魂环,缓缓从水空兽的尸体上浮现而出。 深紫色的魂环静静悬浮在水空兽的尸体之上,散发着妖异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澜看着那枚魂环,眼神平静。 他的第一魂环,取自一头千年的魔魂大白鲨。 获得的魂技,正是刚刚施展的“索敌”。 一旦被能量鲨刃标记,任你上天入地,都将无所遁形,果然好用。 这第二魂环,他志在必得。 “唰——唰——” 两道绝美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澜的身后。 左边的女子一头碧绿色的长发,身姿妖娆,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慵懒与魅惑,正是冰碧帝皇蝎,冰帝。 右边的女子则是一袭胜雪的白裙,容颜绝世,气质清冷高洁,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正是雪帝。 “澜儿!” 冰帝一看到那枚五千年级别的深紫色魂环,好看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这可是五千年的水空兽,它的能量狂暴无比,远远超过了魂师第二魂环的吸收极限!” “你才六岁,太冒险了!” 雪帝清冷的眸光也落在那魂环上,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关切不言而喻。 澜转过身,看向两位将他抚养长大的雪域主宰。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迎着冰帝担忧的目光,坚定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冰姨,我能行。” 三个字,沉稳而有力。 看着澜那双不像孩童,深邃而自信的眼眸,冰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这个孩子,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雪帝轻轻拍了拍冰帝的肩膀,柔声道: “冰儿,相信他吧。” 澜不再迟疑,盘膝坐下,催动魂力。 那枚深紫色的魂环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第8章:雪帝柔情,风华绝代!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在澜的经脉中炸开!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细小的冰刀在切割着他的四肢百骸。 澜的眉头紧紧皱起,小脸瞬间变得苍白,但他的身体却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清心诀运转,吞噬之力发动。 狂暴的魂环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被那股霸道的吞噬之力缓缓包裹、分解、吸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冰帝和雪帝在一旁紧张地守护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过了多久,澜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两道幽蓝色的神光,一闪而逝。 他身上的魂力波动,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二十一级的壁垒,达到了二十二级! 成功了! 冰帝和雪帝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信息流,如同数据瀑布般涌入澜的脑海。 【成功越级吸收五千年魂环,触发特殊奖励。】 【获得第二魂技——下潜/破浪。】 【获得万年魂骨——深海潜行者之右腿骨。】 【魂力等级提升一级。】 【身体素质提升。】 【武魂鲨刃与魂骨产生共鸣,锋锐度永久提升。】 【获得极北冰泉淬体机会一次。】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丰厚的奖励! 他立刻感受了一下新的魂技。 第二魂技,是一个两段式技能。 第一段,下潜。 发动时,自身可以化作一道虚影潜入“水面”之下,无视任何地形限制进行高速移动,并且无法被锁定。 这里的“水面”,并非单指水,大地、冰川、甚至墙壁,都可以被视为“水面”。 这是真正的无视地形! 第二段,破浪。 在下潜状态下,可以随时发动。 一旦发动,便会冲出“水面”,瞬间出现在被标记的敌人面前,进行一次附带高额伤害的突进猎杀。 下潜突进,破浪一击。 完美的刺杀技能。 澜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还没等他盘点完收获。 一阵香风袭来。 冰帝已经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温润的红唇在他白嫩的脸颊上“吧唧吧唧”就是一阵猛亲。 “我的好澜儿,真是吓死冰姨了!” 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都六岁了,冰姨还是把他当三岁小孩。 “冰姨……” “叫冰姨也没用!” 冰帝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故作不满地说道: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绷着个脸,跟个小老头似的,就不能多说几句话?” “你看你雪姨,多温柔,你就不能学学?” 一旁的雪帝掩嘴轻笑,清冷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她走上前,轻轻揉了揉澜的蓝色短发,声音如冰泉般动听。 “冰儿,别闹他了。” “澜儿只是性子沉静,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说着,她从自己的魂导器里拿出一块散发着寒气的糕点,递到澜的嘴边。 “刚做的冰晶糕,尝尝。” 澜顺从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清甜,冰凉,入口即化。 他看着眼前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位热情如火,一位温柔如水,心中流过一道暖流。 沉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孩子气的笑容。 “谢谢雪姨,谢谢冰姨。” 冰帝看到他笑了,眼睛一亮,又想凑上去亲一口。 “哎,这就对了嘛!多笑笑多好看!” 三年后。 武魂城,教皇殿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内。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 千寻疾踉跄着走了进来,身上华美的教皇金甲已经破碎不堪,嘴角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血迹。 他每走一步,金色的铠甲上便会滴落几点鲜血,在光洁的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唐昊……” 千寻疾靠着冰冷的墙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一丝……恐惧。 他输了。 若不是最后关头,那两个老家伙及时赶到,他恐怕已经死在了那柄昊天锤下。 “咔哒。” 一声轻响,出身后的石门竟自动合拢。 千寻疾猛然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密室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紫色的长裙曳地,身姿高贵而典雅,绝美的容颜上,却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是比比东。 “你来做什么?” 千寻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比比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她就那样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回响,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滚出去!” 千寻疾厉声喝道,试图催动魂力,却引得胸口一阵剧痛,又是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他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比比东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你怕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千寻疾最敏感的神经。 千寻疾脸色铁青。 “我怕?我堂堂武魂殿教皇,会怕?” 比比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再言语。 她缓缓抬起右手。 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八个魂环,依次从她脚下升起,强大的魂力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千寻疾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比比东的眼神,变得幽深而疯狂。 在第八个黑色魂环之上,一圈血色的光环,带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缓缓升腾而起! 红! 那是……十万年魂环! “不……不可能!” 千寻疾失声惊呼,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封号斗罗! 她竟然已经是不输于自己的封号斗罗! 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年纪? 他终于明白,她眼中的那份平静,从何而来。 那不是平静,那是绝对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比比东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纯粹的魂力碾压。 “轰——!” 本就重伤的千寻疾,如同一片落叶,被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噗——” 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第9章:澜长大了!冰帝:亲亲! 比比东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为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她心底埋藏了近十年的问题。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恨。 “我那么喜欢小刚……我只想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千寻疾艰难地呼吸着,感受着那只手上传来的杀意,他竟笑了。 笑声嘶哑,如同破败的风箱。 “为什么?” “比比东,你是武魂殿的圣女,是我倾尽心血培养的下一任教皇!” “可你呢?为了一个玉小刚,一个我们武魂殿死敌——蓝电霸王宗的废物,你就要背叛武魂殿,投入敌人的怀抱!”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悔意,只有一种扭曲的狂热。 “武魂殿,绝不容许叛徒!”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只恨!我只恨自己不够强大!” “啊——!” 比比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狂的情绪彻底占据了她的理智。 她的背后,一道狰狞的黑影猛然浮现。 那是她的第二武魂——噬魂蛛皇! 八根紫黑色的蛛腿,如同锋利的长矛,瞬间刺入了千寻疾的四肢百骸。 “就算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比比东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与仇恨而扭曲。 绿色的光芒,顺着蛛腿,源源不断地从千寻疾体内抽出,那是他的魂力,他的生命力。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恶毒,像是地狱深渊传来的诅咒。 “其实,你还有一个儿子。” 千寻疾浑身一震,模糊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她。 比比东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他刚一出生,就被我亲手……丢进了极北之地。”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早就被冻成冰雕,喂了魂兽了吧。” “……” 千寻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生命力的流逝,而是因为那无法言喻的绝望和痛苦。 儿子…… 他唯一的儿子……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来。 “那也是……你的儿子啊!” 比比东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是你的徒弟,是你的养女……结果,你强暴了我。” 她直视着他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缓缓说道: “他是你的儿子,我杀了他,又有什么错?” 千寻疾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皮肤松弛,转瞬间,就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历史……总是……不断的重复……丑陋的一面……” 他喃喃着,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痛苦,头颅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砰。” 比比东松开手,任由他的尸体滑落在地。 她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出这间埋葬了她所有噩梦的密室。 空旷的教皇殿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走到那张象征着大陆最高权力的教皇宝座前,缓缓坐了下去。 黄金的座椅,冰冷刺骨。 比比东将脸埋在掌心,瘦削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在这座辉煌而空寂的殿堂里,久久回荡。 ...... 九年后。 极北之地,核心圈。 一处终年不冻的露天温泉,正飘着细细的雪花。 雪花落入蒸腾的水汽中,便悄然融化,未给这片温暖带来半分寒意。 温泉中心,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他闭着双眼,一头惹眼的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后,几缕垂在胸前,浸入水中。 少年眉眼俊朗,鼻梁高挺,嘴唇削薄,即便静坐着,也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野性。 正是澜。 此刻,他一心二用,体内魂力平稳运转,维持着周身三尺内温泉的温度,使其不被外界的酷寒侵扰。 同时,另一股更为精纯的魂力,则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面。 “哗啦。” 一道水流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 水流在接触到外界冰寒空气的瞬间,迅速凝结,眨眼间,便化作一头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冰雕鲨鱼。 冰鲨在空中游曳片刻,又悄无声息地落回水中,融化无踪。 紧接着,又是一道水流升起。 这便是他多年来,每日的功课。 对魂力的精准控制,已深入骨髓。 一道碧绿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温泉边。 她赤着双足,踩在积雪上,却不见丝毫寒冷之态。 来人身姿曼妙,容颜绝美中带着一丝妩媚,正是冰碧帝皇蝎,冰帝。 “哟,我们的小澜长大了,都知道一个人躲这儿偷偷用功了?”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澜睁开眼,那是一双罕见的、纯粹如冰雪的白眸,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看向冰帝,神色平静,语气简短。 “冰姨,我成年了。” 言下之意,别再叫我小澜了。 “成年了?” 冰帝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她一步迈入温泉,水波荡漾,瞬间便来到了澜的面前。 温热的泉水没过她的大腿,更衬得那双玉腿笔直修长。 “你这小家伙,从那么丁点大,就是我和你雪姨喂大的,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 冰帝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澜的鼻子。 “现在跟我讲成年了?” 澜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无奈。 他刚想说些什么,冰帝却忽然凑了上来。 温润柔软的触感,在他的脸颊上一触即分。 澜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只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丹田直冲头顶,体内平稳运转的魂力,在这一刻轰然暴走。 “咔——咔嚓——” 刺耳的冰冻声,骤然响起! 以澜为中心,整个露天温泉,连同那蒸腾的水汽,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尽数凝结成了坚冰! 澜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被牢牢冻在了冰中。 他上身赤裸,精壮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在晶莹的坚冰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只有一颗头颅,还露在外面。 那双白色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错愕与窘迫。 第10章:雪帝拥抱,教训泰坦血魔族?! “噗嗤……” 冰帝看着眼前的杰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饶有兴致地敲了敲冻住澜的坚冰,发出“邦邦”的脆响。 “哎呀,这可真是……好一个活体冰雕。” 就在这时,另一道更为清冷、更高贵的身影,缓缓走来。 雪白的长裙拖曳在地,不染片尘,来人正是雪帝。 雪帝看了一眼被冻住的澜,又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的冰帝,清冷的眼眸中,也难得地掠过一丝笑意。 她走到冰雕前,伸出如玉般的手掌,轻轻抚上澜被冰封的胸膛。 冰凉的触感透过坚冰传来,让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雪帝感受着掌心下那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微微颔首,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语气,淡淡地点评道: “嗯,形态不错。” 形态不错? 澜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珍奇动物。 雪帝的话音刚落,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 “咔嚓。” 那坚不可摧的玄冰,便自下而上,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冰元素能量,重新融入了澜的四肢百骸。 温泉的热气,再度升腾而起。 澜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从水中站起。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后。 他看了看笑意未减的冰帝,又看了看神色恢复清冷的雪帝,平静地开口。 “雪姨,冰姨。” 这一声招呼,不带半分刚才的窘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冰帝正想再调侃几句,雪帝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气氛,悄然间沉凝了下来。 “怎么了,雪姨?” 澜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雪帝看向远方,那片被无尽风雪覆盖的土地,眼神变得深邃。 “是泰坦雪魔一族。”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旧,却多了一丝凝重。 “最近,它们很不老实。” 一旁的冰帝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与怒意。 “何止是不老实!那帮家伙,烧杀抢掠,坏事做尽,已经有好几个弱小的冰原种族被他们灭族了!” 澜的眉头微微皱起。 “泰坦雪魔王……阿泰呢?” 他口中的阿泰,是雪帝座下最忠诚的战士,泰坦雪魔一族的王者,实力强横。 有它在,泰坦雪魔一族向来安分守己。 “阿泰,去极北冰原的最深处了。” 雪帝轻声说。 “它在渡自己的二十万年大劫,已经很多年没有消息了。” 冰帝冷哼一声。 “所以泰坦雪魔那群东西,都以为阿泰已经死在天劫下了。现在族里换了个小崽子当族长,野心勃勃,竟妄想着要统一整个极北之地。” 雪帝的目光落回澜的身上。 “我在想,该如何处置他们。” 澜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 这件事,似乎比想象中更复杂。 只听冰帝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最关键的是,泰坦雪魔一族,本就血脉强大,唯一的缺点是繁衍能力极弱,族人数量一直不多。” “但是……” 她顿了顿,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个新族长,想出了一个恶毒的办法。他们开始大肆捕杀进入极北之地的人类魂师,将其中一些女性活捉,带回了族中……” 澜的白色眼眸骤然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冰帝未尽的话语。 “他们……强迫那些人类女性,为它们诞下后代。” 冰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些生下来的混血种,既拥有泰坦雪魔的强悍体魄和冰雪天赋,又有人类快速的成长和修炼速度。短短几年,泰坦雪魔一族的人口暴涨,实力也跟着飙升。” “如今,他们全族的整体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我的冰碧蝎一族。” 温泉边,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细雪落入水中的“滋滋”声。 半晌,雪帝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阿泰不在。” “我便代他,好好管教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澜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主线任务:极北的清理者。】 【任务描述:泰坦雪魔一族的行径,已触及底线。协助雪帝与冰帝,肃清叛乱的泰坦雪魔,狩猎其新任族长。】 【任务奖励:魂力等级+3,十万年魂环,随机魂骨一块,系统权限升级。】 澜缓缓抬起头。 那双纯白色的眼眸,倒映着飘落的雪花,深不见底。 他看着雪帝,又看了看冰帝,削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雪姨,冰姨。” “这件事,算我一个。” 澜的话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片刻的死寂之中。 冰帝碧绿色的眼眸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双玉手叉着腰,走到温泉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澜。 “小澜,你没睡醒吧?” “你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吗?那可是去抄一个族群的老家!不是让你去后山抓雪兔。” 冰帝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点了点澜的额头。 “你这小身板,去了能干嘛?给人家当点心吗?” 澜没有躲。 他任由冰帝的手指戳在自己额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冰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哟呵?” 冰帝眉毛一挑,被他这副小大人模样逗乐了。 “还嘴硬。雪儿,你听听,这小子翅膀硬了,敢跟我们叫板了。” 雪帝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水中的少年。 他银色的长发贴在肩上,水汽蒸腾中,那双纯白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像是在开玩笑。 更不像是一时冲动。 澜的视线越过冰帝,落在了雪帝身上。 “雪姨,我能帮上忙。”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系统给了任务。” 这后半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 第11章:澜出手!水冰儿震撼! 雪帝缓缓走上前来,站在了冰帝的身边。 她伸出手,不是去戳澜的额头,而是轻轻拂开了他脸颊旁一缕湿透的白发。 指尖的冰凉触感,一如既往。 “澜儿。” 雪帝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澜从未听过的柔和。 “这不是游戏。” “我知道。” 澜点头。 “但是,你们是我的亲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的家。” 守护家园,理所当然。 温泉边,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冰帝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雪帝一个眼神制止了。 雪帝看着澜,看了很久。 仿佛要从那双眼眸里,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许久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清冷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 “罢了。” “你长大了,总该出去见见风雪。” 冰帝急了。 “雪儿,你来真的?带他去太危险了!” “无妨。” 雪帝的目光依旧落在澜的身上。 “有我们在,还能让他受了伤不成?” 她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说完,雪帝做出了一个让冰帝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俯下身,张开双臂,将刚刚从水中站起的澜,轻轻地、完整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魂力。 只有属于雪帝本身,那如同万载冰雪般清冷的气息,和一丝从未外露过的、只属于母亲般的温暖。 澜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比雪帝高出一些,此刻被她拥着,只能低下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冽的雪莲香气。 “保护好自己。” 雪帝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这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也是我送给你的,成人礼。” 澜的眼睫毛,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臂,有些生涩地,回抱住了眼前这个养育了他十八年的女人。 “……好。” 一个字,从他喉间轻轻溢出。 一旁的冰帝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眼圈却莫名其妙地,有点泛红。 “肉麻死了。” 雪帝松开了手。 温泉的暖意,似乎还残留在澜的身上。 冰帝撇着嘴,把头扭到一边,嘟囔着什么,但终究没有再反对。 去意已决。 澜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银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 他手中,多了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 深渊猎潮者。 …… 与此同时。 极北之地,风雪依旧。 两道身影在茫茫雪原上艰难地跋涉着。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格外显眼。 她身段窈窕,已初具倾城之色,只是此刻俏脸上满是疲惫和紧张。 少女名叫水冰儿。 在她身后,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子,手持法杖,神情戒备地环顾四周。 柳如烟,六十一级魂帝,水冰儿的老师。 “老师,我们还要走多久?” 水冰儿喘了口气,呼出的白雾瞬间被寒风吹散。 “快了,冰儿。” 柳如烟安慰道。 “地图上显示,前面就有一片冰晶森林,那里很可能栖息着适合你第四魂环的魂兽。” 水冰儿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忽然,地面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轰!” “轰隆!”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奔袭而来。 柳如烟脸色一变。 “不好!快躲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 几道巨大的身影,从风雪中显现,将她们二人团团围住。 它们身高超过五米,浑身覆盖着肮脏的白色长毛,肌肉虬结,一双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 泰坦雪魔! 而且,不止一只!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把将水冰儿护在身后。 “畜生!” “冰儿,快跑!老师拖住它们!” 柳如烟厉喝一声,身上魂环瞬间亮起。 黄、黄、紫、紫、黑、黑,六个魂环昭示着她魂帝的实力。 为首的泰坦雪魔一声咆哮,猛地一巴掌拍了过来。 柳如烟的第六魂技瞬间被击溃,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雪地之上,艳红刺目。 万年的泰坦雪魔,实力堪比三万年魂兽! 根本不是她一个六环魂帝能抗衡的。 “老师!” 水冰儿发出一声惊呼,泪水夺眶而出。 眼看着一只布满污垢的巨手,就要抓向她。 就在这时。 一道银光,如惊鸿一瞥,骤然闪现。 叮!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那只巨手,被一把看似不起眼的短刃,稳稳地挡住了。 水冰儿愣住了。 柳如烟也挣扎着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风雪中,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挡在了她们身前。 那是一个少年。 银白色头发,黑色劲装,身形挺拔,背影孤傲。 他一手持刃,纹丝不动。 “快跑!” 柳如烟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那是万年的泰坦雪魔!你不是对手!” 水冰儿也回过神来,焦急地大喊。 “小哥哥,危险!” 澜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喊。 那双纯白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几头狂暴的泰坦雪魔。 仿佛在看一群,死物。 缓缓地,魂环从他的脚下升起。 一个。 两个。 三个。 …… 六个。 紫、紫、黑、黑、黑、黑! 两个紫色魂环,四个黑色魂环! 当那六个魂环出现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风停了。 雪歇了。 泰坦雪魔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水冰儿和柳如烟,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 魂帝? 而且…… 这是什么见鬼的魂环配置?! 两个千年,四个万年?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两人心神巨震之时,少年平淡的声音,在雪原上响起。 不带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黑暗赐予我光明。” 话音落下。 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黑暗领域,开!” 霎时间,以澜为中心,无尽的黑暗如墨汁滴入清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并非是光线被吞噬的漆黑。 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感。 第12章:雪帝降临!风华绝代! 水冰儿和柳如烟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白、迟滞,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与世隔绝的空间。 风雪,静止了。 咆哮的泰坦雪魔,动作凝固了。 紧接着。 噗!噗!噗! 无数道与澜手中短刃一模一样的鲨刃虚影,从黑暗领域的地面、从扭曲的空气中凭空钻出,悄无声息地贯穿了那几头庞然大物的身躯。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几只刚才还凶悍绝伦的万年魂兽,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木偶,轰然倒地。 巨大的身躯砸在雪地上,甚至没有扬起多少雪花。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一切恢复了原样。 风雪依旧,只是雪原上,多了几具巨大的尸体。 战斗,在开始的瞬间,便已结束。 澜的脑海中,一连串冰冷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猎杀泰坦雪魔,奖励神赐魂环。】 【叮!猎杀泰坦雪魔,奖励魂力提升一级。】 【叮!猎杀泰坦雪魔,奖励精神力功法,杀神魔瞳。】 一连串的奖励让澜的眼眸微微一动。 一股暖流自身体深处涌出,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瓶颈被瞬间冲破。 七十级了。 至于剩下的…… 神赐魂环! 正好,可以供自己吸收第七魂环! 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这第七魂环,达到十万年不是问题。 澜的心神沉静下来,盘点着这次丰厚的战利品。 就在这时,远处原本也陷入狂暴的其他魂兽,血红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 它们看了一眼地上泰坦雪魔的尸体,又惊恐地望向那个持刃而立的银发少年。 下一秒,它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发了疯似的朝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 水冰儿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那张精致的小嘴,已经张成了“O”型。 这是什么情况? 秒杀? 仅仅一个领域类的魂技,就秒杀了数只万年魂兽? 还有他脚下那两个紫、四个黑的魂环配置……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师……” 水冰儿扶起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柳如烟。 柳如烟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拉着水冰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多谢……这位少侠,救命之恩。” 柳如烟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她很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个少年,她们师徒二人今日,必将葬身于此。 水冰儿也连忙跟着行礼,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你……” 澜收起魂环,终于回过头,那双纯白无瑕的眼眸,落在了两人身上。 水冰儿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在雪中飘舞,衬得那张冰雕玉琢般的脸蛋愈发精致,她本是天之娇女,自带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此刻却因激动与劫后余生,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而她身旁的柳如烟,虽然受了伤,面色苍白,却丝毫不掩那份成熟女子的风韵,看向澜的目光,既有感激,也有着深深的忌惮。 一个英俊得有些妖异的少年。 一个清冷绝美的少女。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师。 这画面,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奇特。 澜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些泰坦雪魔的尸体上。 “顺手而已。”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顺手……” 水冰儿喃喃自语,心中却是一阵无语。 这叫顺手? 那我们刚才拼死抵抗,算什么?挠痒痒吗?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里,写满了好奇与崇拜。 “我叫水冰儿,这是我的老师柳如烟。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澜。” 一个字,干脆利落。 “澜……” 水冰儿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她看着澜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看着他那挺拔孤傲的背影,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这个人,好强,好帅…… 柳如烟看着自己徒弟那副模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却还是开口问道。 “不知澜少侠,为何会出现在这极北之地的深处?” 这里危机四伏,可不是一个少年人该来的地方。 澜没有回答,反而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眸看着她们师徒。 “你们呢?” 他反问道。 “来这里送死?” “……” 水冰儿和柳如烟顿时一噎。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水冰儿俏脸一红,有些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脯,清冷的气质又回来了几分。 “我们是来为我寻找第四魂环的!” “哦?” 澜的嘴角,似乎向上挑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就凭你们?” “你!” 水冰儿顿时气结,她好歹也是天水学院百年不遇的天才,何曾被人如此小看过。 但一想到对方那六个离谱的魂环,和秒杀万年魂兽的实力,她所有的反驳,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俏脸,憋得通红,煞是可爱。 柳如烟见状,连忙拉了拉自己徒弟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眼前这个少年,实力深不可测,性情更是难以捉摸,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为好。 …… 与此同时。 泰坦雪魔族地。 这里是极北之地真正的禁区之一,常年被狂暴的能量与刺骨的罡风所笼罩。 巨大的冰川被染成了暗红色,那是干涸的血迹。 无数魂兽的白骨堆积如山,形成了一座座森然的骨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残暴气息。 “吼——!” “吼——!” 一头头体型堪比山岳的泰坦雪魔,正在这片大地上肆虐。 它们捶打着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宣泄着骨子里的疯狂与暴虐。 就在这时。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风,停了。 咆哮,止了。 一头头正在捶胸顿足的庞然大物,动作僵在了原地,巨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它们齐齐抬起头,望向天空。 一道身影,悄然降临。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白的宫装长裙,裙摆在静止的空气中微微浮动,不染一丝尘埃。 三千雪发如瀑布般垂落,每一根发丝都晶莹剔透,闪烁着冰晶般的光泽。 第13章:水冰儿邀约,天水学院!绝美雪帝! 雪帝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赤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脚踝上系着两串小巧的冰晶铃铛,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无法用言语形容她的容颜。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间所有美丽的存在,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与光彩,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冰肌玉骨,神姿仙态。 那双蓝色的眼眸,明明没有蕴含任何情感,却又仿佛包含了世间的一切。 那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帝皇威仪。 亦是遗世独立的仙子之姿。 当泰坦雪魔一族看到雪帝的瞬间,它们血红的眼眸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颤栗。 那种恐惧,并非来自实力上的压制,而是源自灵魂的颤抖,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卑微。 噗通! 一头最为高大的泰坦雪魔,双膝一软,那山岳般的身躯竟是直直地朝着地面跪了下去。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此起彼伏的跪地声,响彻了整片被白骨覆盖的大地。 成百上千的泰坦雪魔,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之前何等癫狂,此刻都像最虔诚的信徒一般,朝着天空那道身影,轰然跪倒,巨大的头颅深深地埋进了雪地之中,瑟瑟发抖。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唯有那道白色的身影,静立于空。 绝美,倾世。 雪帝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跪伏的泰坦雪魔。 那死一般的寂静,被几声惶恐的颤音打破。 “雪帝……” “饶命!” 几头体型同样庞大,但气息更为苍老、身上布满伤痕的泰坦雪魔,从族群中连滚带爬地走出,匍匐在最前方,头颅紧紧贴着冰面,不敢抬起分毫。 话音未落。 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咚。 咚。 一头比所有泰坦雪魔都要雄壮几分的巨兽,缓缓从族群后方走出。 他没有像其他族人那般跪下,只是微微躬着身,血红的瞳孔中,竟带着几分不驯与狂傲。 这便是新族长,阿迪克。 一只修为超过九万年的泰坦雪魔,其血脉之强,足以让他抗衡普通的十万年魂兽。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雪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雪帝……即便您是极北之主,也无权干涉我泰坦雪魔一族!” “力量,才是一切!阿泰的软弱,只会让吾族走向灭亡!” 雪帝那双绝美的蓝色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的目光,落在了阿迪克的身上。 没有言语。 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她只是那般静静地看着他,而后,抬起了那只完美无瑕的玉手,对着阿迪克的方向,随手一挥。 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刹那间。 一股无法言喻的极致冰寒,掠过长空。 那不可一世的泰坦雪魔新族长阿迪克,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化作了无尽的骇然。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山岳般的身躯,就在所有族人的注视下,从头到脚,寸寸消解,化作了漫天晶莹的雪粒,随风飘散。 噗。 一声轻响。 一块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右臂骨,从空中跌落,插在了下方的白骨丘上。 九万年魂骨。 雪帝看都未看那块魂骨一眼,淡漠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泰坦雪魔。 她清理了所有追随阿迪克的狂暴派系,手法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而后,她的声音,才第一次在这片天地间响起,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好你们的族人。” “若再有下次……”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的泰坦雪魔都明白那未尽之语的含义。 “谨遵雪帝教诲!” “吾等永世不敢再犯!” 山呼海啸般的臣服声中,雪帝的身影,悄然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 极北之地,一处背风的冰崖下。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周遭的些许寒意。 水冰儿正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上面穿着一条肥美的雪鱼,小心翼翼地翻烤着。 火光跳跃,映照在不远处一块岩石上。 澜就坐在那里,闭着眼,似乎在假寐。 橘红色的火焰,在他冰冷俊美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暖光,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沉稳中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英气。 水冰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的一双美眸,不由自主地瞟向澜,看得有些痴了。 “哎呀!” “冰儿,你的鱼烤糊了!” 柳如烟无奈的声音,将水冰儿从失神中唤醒。 水冰儿低头一看,手里的烤鱼果然已经有一半变得焦黑,正冒着黑烟。 “啊……我……” 她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被火光燎过一般,一直红到了耳根。 柳如烟看着自己徒弟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故作关心地问道: “冰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莫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是……是火烤的,太热了,对,太热了!” 水冰儿慌忙解释,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自己师父,更不敢去看澜。 就在这时,澜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径直走了过来,从水冰儿手中接过了那条烤鱼。 黑不溜秋的,卖相实在不怎么样。 他却毫不在意,直接就往嘴里塞去。 三两口,便解决了一大半。 柳如烟看得眼角一抽。 水冰儿更是急得快要跺脚,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这个……它烤焦了,不好吃的……” 澜将最后一口鱼肉咽下,神色淡然。 “还行。” “我平时嫌麻烦,都是吃生的,这个熟了,已经很不错了。” 他这话一出,柳如烟和水冰儿都愣住了。 水冰儿的脸更红了,像是能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 “你……你拿错了……” “那条……那条是我刚才试味道,吃过的……”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柳如烟强忍着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 澜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鱼骨的木棍,又看向窘迫到恨不得钻进雪地里的水冰儿。 他只是平静地回了一个字。 “哦。” 一声“哦”,让篝火旁的气氛瞬间陷入了某种奇特的死寂。 柳如烟强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几乎要憋出内伤。 第14章:雪帝恐怖气息,水冰儿震撼!冰天雪女! 水冰儿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熟透了,她低着头,恨不得立刻刨个冰坑把自己埋进去。 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随手丢进火堆,火焰“噗”地窜高了一瞬。 然后,他便转身走回了之前那块岩石旁,坐下。 他从腰间摸出那柄系统奖励的短刃,又从怀里取出一块柔软的兽皮,旁若无人地擦拭起来。 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那柄短刃是他唯一的朋友。 火光映着他低垂的眼睫,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水冰儿在原地窘迫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 她挪着小碎步,也凑到了岩石边,在他身旁蹲下。 “那个……” 她绞尽脑汁地寻找着话题。 “今晚的雪,好像停了。” 澜擦拭刀刃的动作没有停。 “嗯。” 水冰儿的脸又有些发烫。 “星星……很多。” “哦。” 水冰儿泄了气,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块万年玄冰上。 就在这时,柳如烟走了过来。 她先是没好气地瞪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徒弟一眼,然后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看向澜。 “澜,你可真是年少有为啊。” 柳如烟的开场白十分直接。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为获取第二个魂环发愁呢,你却已经这么厉害了。” 澜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柳如烟,等待着她的下文。 柳如烟见状,话锋一转,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说实话,以你的天赋,一直待在这极北之地,实在是太屈才了。” “所以,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天水学院。” 她紧紧盯着澜,生怕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我们天水学院是天斗帝国有名的元素类魂师学院,资源丰富。只要你能加入,学院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培养,各种修炼资源应有尽有。” 见澜不为所动,柳如烟只好又加了一记猛料,半真半假地诉苦道: “而且,学院的老师若是能招揽到你这样的天才学员,也是有丰厚奖励的。” “不瞒你说,我卡在魂帝六十一级已经很久了,魂师的修炼,越往后越难,每提升一级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和契机。若是错过了这几年,以后恐怕就更没希望了。” 这番话,倒是说得颇为诚恳。 澜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短刃上,锋利的刃面倒映出他古井无波的脸。 去人类的世界? 去学院? 他本能地就想拒绝。 对他而言,那些都太麻烦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一旁的水冰儿忽然小声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和浓浓的期盼。 “你要是能来就好了……” 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她。 女孩的脸上满是可惜的神色,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既有为战队实力考量的希冀,也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晓的,属于少女的私心。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道: “要是有你加入天水战队,我们今年……我们一定能打败武魂殿的黄金一代,拿到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冠军!” 武魂殿。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无形的刺,轻轻扎进了澜的心湖。 他擦拭刀刃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武魂殿…… 那个女人。 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坐稳了那个至高无上的教皇之位了吧。 去她的地盘上,在全大陆的瞩目下,亲手击败她最引以为傲的所谓“黄金一代”。 这件事……好像能让她很不快。 能让她不快,就能让他感到一丝快意。 澜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紧张的水冰儿和柳如烟。 “好。” 他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我加入。” 柳如烟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太好了! 这下学院的奖励,绝对少不了!自己突破的资源,稳了! 而一旁的水冰儿,更是像一只受惊后又得到糖果的小兔子。 她先是呆呆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紧接着,她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双臂高高举起,欢呼出声。 “耶——!” 她跳得太猛,脚下踩到一块滑溜的冰面,身子一歪,惊呼着就要朝后倒去。 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腰。 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稳住了她的身形。 水冰儿的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煮熟了一般,从脸颊到脖子,红得彻彻底底。 澜扶稳她后便松开了手,语气依旧平淡。 “小心点。” 说完,他便将短刃收回鞘中,重新坐回了岩石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只留下心如擂鼓的水冰儿,和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柳如烟,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下,感受着截然不同的心跳。 夜风卷着细碎的冰晶,吹得篝火猎猎作响。 柳如烟还沉浸在招揽到天才的巨大喜悦中,水冰儿则还陷在刚才那短暂接触的羞赧与心悸里。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片营地。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极北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猛地抬头,护着身后的水冰儿,全身魂力瞬间提起,如临大敌地望向夜空。 水冰儿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小脸煞白,紧张地抓住了老师的衣角。 一道绝美的身影,自漫天星辰下缓缓飘落。 她身着一袭素白的冰蚕长裙,赤着双足,却不染半点尘埃。 雪白的长发随风轻舞,那张容颜完美得不似凡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仿佛蕴藏着万载冰封的孤寂与高傲。 她就像是这片冰原唯一的主宰,是冰雪的化身。 柳如烟的心沉到了谷底。 封号斗罗! 而且,绝对是她生平所见过的,最恐怖的封号斗罗! 来者没有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们只是两粒无足轻重的尘埃。 她径直飘落到那块岩石前,目光落在了闭目养神的澜身上。 那冰冷的眼神,在看到澜的刹那,便融化了些许。 第15章:雪女冕下,冰天雪地的君王! “事情办完了。” 雪帝的声音,清冷如冰泉滴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泰坦雪魔那群不长眼的,我已经教训过了。” “那个新上任的族长,吵着要报仇,太聒噪了。” “我顺手杀掉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一旁的柳如烟和水冰儿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杀……杀掉了泰坦雪魔一族的族长? 那可是极北之地的霸主之一! 其实力,至少也是一头接近十万年修为的魂兽! 就这么……被她顺手杀掉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澜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他仰头看着雪帝,神色平静。 “雪姨。” 他应了一声,然后像是汇报一件小事般说道。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几只落单的,我也顺手清理了。” 雪帝闻言,那漫不经心的神情骤然一变。 “什么?” “你动手了?” 她一步上前,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两位已经石化的天水学院师生。 “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她一把将澜从岩石上拉了起来,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见他面色如常,又抓起他的手臂,上下检查,魂力在他体内迅速游走了一圈。 澜有些无奈。 “雪姨,我没事。” “只是几只万年级别的雪魔而已。” 雪帝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嗔怪地瞪了澜一眼,随即,做出了一个让柳如烟和水冰儿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动作。 这位强大到令人战栗的绝美女子,竟伸出双臂,将少年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澜的肩上,声音里带着后怕。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杂鱼,交给我就好。” 澜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知道了,雪姨。” 柳如烟和水冰儿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雪姨? 这个称呼…… 她们看看那个强大得如同神祇般的女人,又看看那个被她拥在怀里,一脸平静甚至还有点无奈的少年。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魔幻。 澜对雪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早已习以为常。 除了些许无奈,心中更多的,是早已刻入骨髓的暖意。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位刚刚还对他颇有好感的天水学院少女,脸色已经变得比极北的冰雪还要苍白。 水冰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那个被绝美女皇拥在怀中的少年,看着他脸上那份平静与理所当然。 刚刚萌生的一丝情愫,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冻成了冰渣。 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而且,是这样一个……强大到让她连仰望都感到窒息,美丽到让她生不出一丝嫉妒之心的存在。 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在他看来,或许只是个笑话吧。 水冰儿鼓起全部的勇气。 “她……是你女朋友吗?” 柳如烟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向澜。 澜终于从雪帝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闻声,侧过头,看向水冰儿。 澜看着她,没有回答。 有些事,解释起来太麻烦。 他的沉默,在水冰儿看来,无异于默认。 那最后一点希冀的星火,彻底熄灭。 柳如烟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那个清冷如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戏谑。 “你这小娃娃,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雪帝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角落里的水冰儿,冰蓝色的眼眸里,竟难得地掠过一抹笑意。 “我是澜的长辈。” 短短一句话,让水冰儿猛地抬起头。 长……长辈? 雪帝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语气依旧淡漠。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雪女冕下。” 柳如烟浑身一震,:“冕下?!” 在斗罗大陆,唯有九环封号斗罗,才有资格被尊称为“冕下”! 雪帝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目光重新落回澜的身上。 澜也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柳如烟和水冰儿,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三天后,我会去天水学院找你们。”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 雪帝伸出手,很自然地揽住澜的腰。 下一刻,一股柔和的魂力将两人托起,缓缓升入夜空。 澜没有反抗,任由雪帝抱着他。 从地面向上望去,只见那对身影在漫天星辰与璀璨极光的映衬下,越飞越高。 皎洁的月光为那袭素白长裙镀上一层圣洁的银辉,雪白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舞,宛如神祇携着祂的使者,回归天穹之上的神国。 那是一副美到令人窒息,足以铭记一生的画卷。 柳如烟和水冰儿呆呆地仰着头,直到那两个光点彻底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 水冰儿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感觉,有点烫。 极北之地的核心,万年玄冰构筑的宫殿静静矗立。 这里是冰雪居。 澜随着雪帝的身影,悄然落地。 宫殿之内,一道碧绿色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冰晶王座上,美腿轻轻摇晃。 正是冰帝。 她看到两人回来,碧绿色的眸子瞬间亮起,一个翻身便从王座上跃下。 “小澜,雪姐姐,你们回来啦!” 澜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走到宫殿中央,目光扫过两位视他如己出的魂兽帝皇。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 “雪姨,冰姨。” “我决定了,要离开极北之地,去天水学院。”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雪帝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她只是微微点头。 “去吧。” “这是强者之路必须的历练。” 雪帝的话音还未完全散去。 “呜呜!”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哭腔,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小没良心的!” “这才几天,就想着往外跑了?!” “你是不是嫌我们烦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碧绿色的残影便已扑了过来。 第16章:鲨之猎刃,十万年魂环! 澜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冰帝已经像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一道小巧玲珑的身体,在他怀里蛮不讲理地磨蹭着,似乎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呜呜呜……不许走……” 没一会儿。 澜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片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 冰帝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不舍。 “就不能留在极北之地吗?人类世界有什么好的。” 魂兽的情感总是如此质朴,如此真挚,不加任何掩饰。 澜沉默了。 他并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只能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冰帝。 “冰姨。” 听到他开口,冰帝才稍稍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碧眸哭得通红,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抽了抽鼻子,问道。 “你……你什么时候启程?” 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三日后。” 冰帝的嘴巴一瘪,眼看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水漫金山。 雪帝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了,冰儿。” “他不是小孩子了。” 冰帝这才从澜的身上滑下来,但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她转向雪帝,据理力争。 “可是雪姐姐,人类世界太危险了!” “那些人类魂师,一个个都狡猾得很!小澜这么单纯,肯定会被骗的!” 雪帝看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宠溺。 她沉吟片刻,目光在冰帝和澜之间流转。 “你说的,也有道理。” “人类世界确实复杂,澜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雪帝看向冰帝,语气平淡地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冰儿,你便化形陪他一同去吧。” 冰帝猛地一愣。 雪帝继续说道。 “正好,我要去核心冰眼,为阿泰护法,助它渡过二十万年的天劫。” “有你在澜的身边,我也能安心。” “照顾好他。” 雪帝的话音落下,场面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前一秒还挂着眼泪,泫然欲泣的冰帝,猛地一愣。 她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眸子眨了眨,似乎还没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反应过来。 “化形……陪小澜一起去?”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下一刻,一股比刚才的悲伤更加强烈的狂喜,从她心底爆发开来。 “呜哇!雪姐姐你太好了!” 冰帝一声欢呼,整个人化作一道绿影,直接从澜的身边弹开,转而挂在了雪帝的身上,开心地蹭来蹭去。 澜看着眼前这幅景象,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对冰帝的不舍,心里自然是感动的。 但对于这种过于热烈的表达方式,他依旧有些难以适应。 “雪姨,冰姨。” 澜平静地开口。 “我先回房了。” 说罢,他也不等两人作何答复,转身便朝着宫殿深处自己的房间走去。 …… 澜室。 这是冰帝和雪帝为他取的名字,简单直接。 房间不大,是由一整块巨大的万年寒冰,硬生生开凿出来的。 里面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同样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冰床外,再无他物。 这很符合澜的性格。 他回到房间,盘膝在冰床上坐下。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一枚散发着七彩神秘光晕的魂环,正静静地悬浮在其中。 神赐魂环。 这是他完成“极北清理”任务后,系统给予的奖励。 此物无需猎杀魂兽,便能直接获得魂环。 并且,它能根据魂师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来生成对应等级的魂环。 所赋予的魂技,不仅与魂师自身完美适配,威力更是远超同级。 珍贵无比。 澜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吸收。 目标,十万年。 他走到房间中央,开始解下身上的衣物。 衣物滑落,露出他并不算夸张,却线条分明,每一寸肌肉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健硕身躯。 常年在极北之地的严酷环境中生存与捕猎,早已将他的肉身淬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盘膝坐下,引动了那枚神赐魂环。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与肉体一同碾碎。 十万年的能量何其恐怖! 狂暴、浩瀚的能量,如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击着他的每一条经脉。 澜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震,便稳如磐石。 那张沉稳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七彩的光芒尽数内敛,一枚璀璨夺目的赤红色魂环,缓缓从他脚下升起,最终套在了他的身上。 十万年魂环,吸收成功。 澜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幽影沧鲨真身。 开启此真身后,他的全属性将直接提升五倍,所有技能效果增幅三倍。 并且,对被他标记为“猎物”的目标所造成的伤害,将有百分之五十,直接转化为自身的生命值。 除此之外,还附带了两个极其强大的魂技。 第一魂技:渊海鲨狩。 发动时,澜将化身为鲨灵,瞬间清除自身所有负面效果,并免疫一切控制十秒。 期间,他手持鲨刃对目标发起的斩击,将无视对方的任何防御,每一击都会附加真实伤害。 范围内的所有敌人,移动速度削减百分之五十。若攻击的目标是被标记的猎物,且其生命值低于百分之十五,可直接处决。 第二魂技:潮涌归墟。 澜掷出鲨刃,鲨刃将在指定位置化为一道巨大的沧鲨旋涡,持续牵引附近范围内的敌人,并对其造成伤害。 旋涡持续期间,澜可以通过吸收敌人的鲜血和魂力,来制作一种名为“魂血酒”的特殊产物,饮下后,将进入“醉血”状态。 醉血状态下,他的身体将水元素化,身如流影,规避一切物理伤害。 很好,很强大。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欣喜。 但很快,这抹弧度便消失了。 他目光扫过自己赤裸的身体,微微一顿。 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第17章:冰帝震撼,十万年魂环?! 澜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他才刚刚踏入大殿,便感受到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灼热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冰雪居,大殿。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咔嚓。” 一道清脆的咀嚼声,在大殿内回响。 化作了碧裙萝莉模样的冰帝,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的小手上,抓着一把金黄酥脆的烤天蚕,时不时就往嘴里塞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 “怎么还没出来……” “这都两天了,吸收一个魂环而已,怎么会用这么久?” 她一着急,就喜欢吃东西。 仿佛要把所有的担忧,都化作食欲,吞进肚子里。 皇座上,雪帝一袭白衣,静静端坐。 她看上去倒是平静如水。 只是,那搭在冰晶扶手上,左手食指微微点动的频率,暴露了她并不如表面那般沉稳的心绪。 当澜那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时,大殿内的两种声音,同时停歇。 冰帝的动作猛地一顿,嘴里的天蚕都忘了嚼。 雪帝轻点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小澜!” 冰帝一声欢呼,手里的烤天蚕一扔,化作一道绿影就冲了过去。 她围着澜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确认他毫发无损,气息甚至比之前还要深邃几分后,才拍了拍小胸脯,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总算出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的埋怨。 “快!让我看看你的武魂真身!还有新得的魂技!” 下一秒,埋怨就变成了催促,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的好奇与期待。 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平静的眼底也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对雪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才看向一脸急切的冰帝。 “好。” 他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幽影沧鲨真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整座由万年寒冰铸就的宫殿,竟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澜的身后,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 无尽的幽蓝色海水,凭空涌现,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海洋。 那海水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恐怖的世界。 一头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从那深渊中缓缓上浮。 它没有实体,仿佛是由最纯粹的暗影与水元素凝聚而成。 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犹如两轮悬挂在深海的血月,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恐怖、孤高、霸道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那是一头巨型沧鲨的虚影,它仅仅是存在着,就带来了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压迫感。 就连皇座上的雪帝,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讶异。 与此同时。 一道刺目的光环,从澜的脚下骤然升起。 一,二,三,四,五,六。 紫,紫,黑,黑,黑,黑。 六个魂环依次浮现,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 紧接着,是第七个。 红! 一圈如血般璀璨,如岩浆般炽热的赤红色魂环,悍然升起! 那抹红色,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耀眼,仿佛是用神灵的血液染就,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整个大殿,都被这抹红色映照得一片瑰丽。 “十……十万年?!” 冰帝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萝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那枚红得发亮的魂环,又抬头看了看澜身后那尊仿佛要撑破宫殿的幽影沧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嘴里,仿佛还残留着烤天蚕的香气。 但此刻,她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那枚刺眼的赤红色魂环,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澜的脚下,光华流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压。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抹红色凝固了。 冰帝的小嘴微张,碧绿色的眸子瞪得溜圆。 她的大脑,宕机了。 第七魂环,武魂真身。 这是一个魂师质变的开始。 对于任何魂师而言,第七魂环都是一道分水岭,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十万年魂环,又是何等概念? 那是魂师毕生追求的终极梦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顶级机缘。 整个斗罗大陆,能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凤毛麟角,哪个不是威震一方的巅峰强者? 可那些人,无一不是在修炼到九十级以后,抱着九死一生的决心,才敢去猎杀一头十万年魂兽。 但澜呢? 他才只是个魂圣! 一个刚刚踏入七十级的魂圣,第七魂环,就直接是十万年起步! 这简直…… 不,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在颠覆整个魂师界的修炼常识! “咕咚。” 冰帝咽了口唾沫。 她作为四十万年的魂兽,自然清楚吸收十万年魂环的凶险。那狂暴的能量,足以将任何一个普通的魂圣撑得爆体而亡。 小澜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冰帝还在风中凌乱的时候,皇座上的雪帝,终于有了反应。 她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澜和他脚下的赤红光环,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错。” “很不错。” 声音清越,宛如冰泉滴落,带着赞许。 听到雪帝的肯定,冰帝才像是回过神来,她三两步又蹦到澜的面前,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小星星。 “快!小澜!那两个新魂技呢?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 澜收起了身后的幽影沧鲨真身,那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大殿恢复了原有的空旷与寂静。 他看着冰帝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平静地抬起手,对准了不远处一根高达十米的冰晶巨柱。 “第一个魂技,渊海鲨狩。” 话音刚落,一头凝实的幽蓝色鲨影从他手臂中猛地窜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瞬间没入了那根万年寒冰所铸的冰柱之中。 冰柱,纹丝不动。 “嗯?” 冰帝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没反应啊?难道是控制技能?” 澜摇了摇头。 “它的效果,需要用第二次来触发。” 他说着,再次抬手。 “渊海鲨狩。” 又一头鲨影,循着同样的轨迹,再次没入冰柱。 这一次。 咔……咔嚓! 那根坚硬无比,足以抵挡封号斗罗全力一击的万年寒冰柱,表面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在冰帝震惊的目光中,整根冰柱从内部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齑粉! 第18章:澜:极北之地,家!雪帝柔情! “这是……无视防御?” 冰帝倒吸一口凉气。 “还不止。” 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第二次命中,会附带目标已损失生命值百分比的斩杀效果。而且,标记期间,我对目标造成的所有伤害,都会有百分之五十转化为我的生命力。” 冰帝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的乖乖……” 百分比真伤,还带斩杀,还带吸血? 这还让不让兽活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以自己的防御和血量,要是被这招命中两次…… 冰帝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那……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魂技,潮涌归墟。” 澜没有再演示,只是平静地叙述。 “开启后,我可以在短时间内免疫绝大多数的物理伤害,并且可以化作水流,进行一次无法被锁定的位移。” 免疫物理伤害! 无法锁定! 冰帝彻底不说话了,她那张可爱的笑脸,此刻写满了呆滞。 她绕着澜走了两圈,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怪物。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话。 “小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就算是我,若是等级差距不大,也绝对不可能硬接你两下‘渊海''什么狩的。” “你这技能,太赖皮了!” 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 一直端坐于皇座之上的雪帝,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一袭白衣,风华绝代,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就让整座冰雪宫殿的光芒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她的目光,深邃而悠远,落在澜的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儿澜……”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有成神之姿。” 成神之姿!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冰帝的天灵盖上。 她猛地回头,看向雪帝。 神。 那是在这个世界上,代表着至高无上,代表着永恒不朽的存在。 就算是百万年魂兽,历经十次天劫,也未必敢说自己能媲美一尊真正的神祇。 雪帝是谁? 她是极北之地的三大天王之首,是七十万年的超级魂兽,是冰天雪女一族的皇。 她高傲,冷冽,从不轻易夸赞任何人。 可现在,她却给了澜这样一个,堪称斗罗大陆最高级别的评价。 冰帝当然知道雪帝的苦恼。 七十万年,对雪帝而言,既是荣耀,也是一道随时可能降临的催命符。 下一次天劫,九死一生。 所以,她才有了化形重修的打算,想要以另一种方式,去冲击那虚无缥缥的更高境界。 她现在的人类形态,只是能量的化身,并非真正的化形。 可现在…… 雪帝看着澜,那双冰封万古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冰焰。 潜龙已出海,雏凤已清鸣。 或许…… 自己和冰儿的未来,不必走那条最凶险的绝路。 或许,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将来真的有能力,拉她们一把。 “雪……雪姐,你……” 冰帝张了张嘴。 成神? 小澜? 她看着澜那张依旧平静,却似乎比三年前更加俊朗坚毅的脸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三岁时抱着自己尾巴睡觉的模样。 这个……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冰帝的眼神,渐渐从震惊,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与骄傲。 她看着澜,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 “哎呀!” “我的烤天蚕!” “完了完了,肯定都烤成焦炭了!” 冰帝跺着脚,小脸上满是痛惜。 “我特地抓的最肥的那几条,就想着给你补补身子……” 她说着,幽怨地看了一眼澜。 澜有些无奈,但也有些想笑。 他走上前,揉了揉冰帝的小脑袋。 “冰姨,没事,下次我再给你抓。” “那能一样吗!” 冰帝鼓起了腮帮子,但看到澜眼中的笑意,气势又弱了下去。 她哼了一声,嘀咕道:“算了,看在你变这么厉害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雪帝自皇座上缓缓走下,她来到两人身边,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暖意。 “好了,冰儿,别闹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冰帝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嘴。 雪帝的目光转向澜,又扫过冰帝,轻声开口。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一句话,让殿内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离别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是啊。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明日,澜便要和化作人形的冰帝一同前往天水学院,踏入那个人类世界。 而雪帝,则要前往极北之地更深处的冰封之渊,去寻找她那沉睡了许久的小弟,泰坦雪魔王,阿泰。 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所剩无几的相处时光。 “走吧。” 雪帝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我们哪也不去,就去看看‘永恒之柱’。” …… 永恒之柱。 那是极北之地最古老、也最壮观的奇景。 它并非人力所造,而是天地之功。 一根通体晶莹,不知其几千几万米之高的巨大冰柱,从极北冰原的中心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仿佛连接着凡间与神域。 传说,这根冰柱是有记忆的。 它记录着极北之地自诞生以来的每一次风雪,每一份情感,每一个深刻的烙印。 当三人站在这擎天巨柱之下时,渺小得如同尘埃。 冰柱的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仿佛蕴藏着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沉浮、游弋,如梦似幻。 “传说,只要心念足够强大,就能用魂力,将自己的印记刻在上面,永世不朽。” 雪帝仰头望着冰柱,轻声说道。 冰帝闻言,立刻来了兴致。 “那我先来!” 她娇喝一声,伸出白嫩的小手,按在了冰柱之上。 碧绿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涌出,她闭上眼,神情专注。 片刻后,冰柱的表面,在离地约莫两米高的地方,一行娟秀而又带着一丝霸道的小字,缓缓浮现。 “冰儿永远是小澜最好的冰姨!” 冰帝满意地收回手,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澜。 澜笑了笑,没有说话,也伸出手,按在了冰柱之上。 他没有冰帝那般声势浩大,只是将心念与魂力汇于一点,轻轻印了上去。 一个古朴而又简洁的字,出现在冰帝刻下的字旁边。 【家】 第19章:极北之光!雪帝一起睡?!温柔拥抱! 家。 一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冰帝愣住了,她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澜平静的侧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雪帝的目光落在那个“家”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那双冰封万古的眸子里,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柔情。 她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了澜刻下的字的上方。 没有光芒,没有声息。 但一行清冷孤傲,却又蕴含着无尽希望的字迹,悄然成型。 【愿风雪永恒,愿吾儿,平安。】 …… 夜。 极北之地的夜空,是世间最瑰丽的画卷。 深邃的墨蓝色天幕之上,绚烂的极光如彩带般飘舞,绿色、紫色、金色交织,变幻莫测。 三人没有回宫殿,就坐在永恒之柱下,点起了一堆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冰帝的本源之火,看似冰冷,却能带来最纯粹的温暖。 他们拿出了雪帝珍藏了数万年的冰髓酒,就着烤好的雪鱼,大口饮下。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偶尔的碰杯声,以及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冰帝的酒量似乎不太好,几杯下肚,白皙的小脸就变得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她一会儿抱着澜的胳膊,让他以后在学院里不许被别的女孩子骗走。 一会儿又拉着雪帝的衣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定要把阿泰那懒家伙叫醒。 雪帝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时地为澜和冰帝满上一杯。 澜喝得不多,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那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身上,想要将她们此刻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 这一夜,他们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话。 直到冰帝醉倒在雪帝的怀里,沉沉睡去。 …… 深夜,万籁俱寂。 澜躺在临时用寒冰搭起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闭着眼,脑海中回想着这九年来的点点滴滴。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 一阵微不可查的香风,飘入鼻尖。 那是一种混杂着冰雪的清冷与莲花般的幽香,是独属于雪帝的味道。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 一具带着一丝冰凉,却又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从他身后,轻轻地贴了上来,环住了他的腰。 澜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衫,身后那惊心动魄的柔软触感。 “雪……雪姨?” “嗯。” 身后传来雪帝清冷而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回应。 她的吐气如兰,轻轻拂过澜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吵到你了吗?” 雪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没有。” 澜定了定神,放松了身体。 雪帝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抱得更紧了一些,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澜。” “嗯?” “去到人类世界,会害怕吗?” “不。” 澜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因为冰姨在我身边。”澜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知道,雪姨也一直都在。” 身后沉默了片刻。 那环住他腰肢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我今天……很高兴。” “你刻下的那个字,我很喜欢。” “也很害怕。” 澜微微一怔,转过身来,在昏暗的极光下,对上了那双美得令人窒息的眸子。 “怕什么?” 雪帝凝视着他,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脆弱”的情绪。 “怕这只是一场梦。” “怕我的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怕我等不到你成神的那一天。” “怕下一次天劫降临,我会……再也见不到你和冰儿。” 她将头埋在澜的胸口。 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这个极北之地至高无上的皇,拥入怀中。 “不会的。” “雪姨,相信我。” 雪帝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这一夜,极光绚烂。 …… 天,还未亮透。 一缕微光,自地平线挣扎而出,将雪地映成一片朦胧的灰蓝。 澜睁开眼。 身侧,已是一片冰凉。 被窝里,只剩下那缕若有似无的,混杂着冰雪与莲花的清冷幽香,证明着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坐起身,目光投向宫殿之外,那冰封之渊的方向,久久未动。 “醒了?” 冰帝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不远处的冰椅上,两条白嫩的小腿晃悠着。 她的神情没有了昨夜的醉态与不舍,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傲娇。 只是那微微有些泛红的眼圈,还是泄露了她的心事。 “雪姨呢?” 澜轻声问道。 “走了。” 冰帝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 “刚走不久。”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与无奈。 “雪姐姐她呀,就是这样。” “看上去冷冰冰的,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比谁都软,最怕的就是这种离别的场面。” “她不想看你走,更不想让你看见她哭鼻子。” 澜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懂。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 冰帝拍了拍他的胳膊,催促道。 “赶紧的,那两个人类小姑娘该等急了。” “咱们也该出发了。” …… 当澜和化作人形、身穿碧绿长裙的冰帝出现在约定的冰谷时,柳如烟和水冰儿早已等候在那。 看到两人,尤其是跟在澜身旁,那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却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女孩时,柳如烟和水冰儿都愣了一下。 但她们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们走吧。” 澜没有过多解释。 柳如烟点了点头,从魂导器中取出了一张由兽皮绘制的地图,铺在了一块平整的冰面上。 “从这里到天斗皇城,路途遥远。”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他们现在的位置,极北之地的核心圈外围。 “我们需要先闯过这片极北高原,然后依次穿过雪灵星省,以及帝奥星省,最后才能抵达天斗皇城。” 冰帝凑过小脑袋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不就是从诺丁城,跑到那个什么星斗大森林的距离么?也叫远?” 柳如烟和水冰儿闻言,面面相觑,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普通魂师而言,这已经是足以走上数月甚至大半年的漫长旅途了。 “我说,”冰帝双手叉腰,仰着脸看着水冰儿,“你们也真能折腾,这么远都跑得过来,就为了个魂环?” 第20章:比比东:千仞雪,我不在乎!冻死的婴儿! 水冰儿被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 “前辈,我的武魂是冰凤凰,极北之地的魂兽与我的武魂属性最为契合。” 说着,她似乎想证明什么,心念一动,四圈魂环骤然升起。 黄、黄、紫、紫。 最佳的魂环配比。 她伸出纤纤玉手,第四道魂环光芒大放。 “第四魂技,漫天冰雪!”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寒流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天空飘落的雪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更加密集,每一片都化作了锋利的冰刃,呼啸着席卷向远方的一座冰山。 “咔嚓!咔嚓!” “这一次来极北之地,我的收获很大。” 水冰儿收回武魂,脸上带着一丝喜悦和自信。 “我得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第四魂环。” 她顿了顿。 “还……” 水冰儿的脸颊,悄悄飞上一抹红晕,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澜。 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心里默念道。 还遇到了你,这个像鲨鱼一样的少年。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不再耽搁。 说说笑笑间,向着天斗皇城而去。 …… 与此同时。 武魂城。 恢弘、肃穆的供奉殿内,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下的声音。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从穹顶彩色琉璃窗透下的光束中,折射出神圣的光晕。 十八岁的千仞雪,身姿高挑,容颜绝美,肌肤胜雪,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仿佛不属于凡尘的天使。 殿堂的最深处,一尊巨大而洁白的天使神像下,站着一位老人。 千道流。 他正用一块洁白的丝绸,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神像的基座,神情虔诚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 “雪儿。” 老人的声音平静而悠扬,在空旷的殿堂中回响。 “你是不是一直很疑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未真正让你为继承天使神位做过准备。” 千仞雪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是,爷爷。” 她的声音清冷。 “雪儿确实不解。” 千仞雪抬起头,看向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千家,如今只剩雪儿一个传人。” “这天使后裔,难道……还有其他人?” 千道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依旧背对着她。 他轻轻叹了口气。 “在你六岁那年,天使神的神位传承者,就已经出现了。” “我本以为,以你天生六翼天使的武魂,那个人,理应是你。” 千道流说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不是。” 千仞雪绝美的脸庞,微微变化。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骤然收缩。 “另有其人?” “不错。” 千道流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从那一年开始,我就动用了武魂殿所有的力量,在整个大陆上彻查此事。” “但是,整整十二年过去了。” 他看着自己的孙女,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有一点线索。” “十二年……” 千仞雪喃喃自语。 “一丝线索都没有?” 武魂殿的势力何其庞大?几乎遍及整个斗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其手中掌握的魂师手册,更是记录了大陆上绝大部分魂师的武魂、先天魂力等等详细信息。 在这种天罗地网般的搜寻下,竟然会找不到一个人? 就在千仞雪心神剧震之时。 她面前那尊洁白、宏伟的天使神像,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 光芒一闪即逝,快得仿佛是幻觉。 但千仞雪却清晰地感受到了。 血脉深处,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与燥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与自己产生了共鸣。 那个所谓的天使神位继承人…… 和自己,有关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的心绪更加纷乱。 她收回目光,对着千道流的背影再次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沉默地离开了这座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供奉殿。 …… 离开供奉殿后,千仞雪径直走向了教皇殿。 与供奉殿的肃穆古朴不同,教皇殿更显威严与华贵。 高高的穹顶之下,比比东正斜倚在属于她的教皇宝座上。 她身着镶嵌金纹的华贵长袍,头戴紫金冠,手握着象征无上权力的权杖,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慵懒与倦怠,正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紫色的眼眸半开半合,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千仞雪走进来,比比东甚至没有抬眼。 “天斗皇帝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基本都死绝了。” “就剩你这个假扮的太子还活着。” 她的声音平淡,却透着威严。 “你已经引起了雪夜那老家伙的怀疑。” 千仞雪的脚步停在大殿中央。 从九岁那年开始,她就独自一人,潜伏在天斗帝国的皇室之中。 整整九年。 若不是爷爷暗中安排了封号斗罗贴身保护,她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些明枪暗箭之下。 “比比东。” 千仞雪抬眸。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也死在天斗皇室?” “这样,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你教皇的位置了。” 她微微别过头,似乎不愿去看王座上那个女人的脸,纠结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吗?我的……姐、姐。” “姐姐?” 比比东重复着这两个字,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她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中,浮现出明显的冷意。 千仞雪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变化,自顾自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个亲人。” “那就是爷爷。” 话音刚落。 比比东猛地站了起来。 她手中的权杖,重重地叩击在光洁的地面上! “咚!” 一声闷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魂力冲击波,以权杖落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千仞雪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在胸口,整个人闷哼一声。 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溢出。 下一刻,比比东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只白皙如玉,却冰冷彻骨的手,精准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你恨我,或者不恨我,我根本不在意。” 比比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既有厌恶,也有一丝无人能懂的怜悯。 “但是,别忘了你的任务。” 窒息感传来,千仞雪的脸庞涨得通红,她挣扎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不配……” 比比东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她松开了手。 千仞雪踉跄着后退几步,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再也没有看比比东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空旷的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 比比东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重新瘫倒在冰冷的宝座之上。 她怔怔地望着千仞雪离去的方向,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面孔。 那个在十八年前的冰天雪地里,被她亲手丢弃的婴儿。 死了也好。 她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那样,就不会再有人像她一样,活得这么痛苦了。 第21章:冰帝拳头!澜入学天水!福利满满! 天水学院。 这里是全大陆唯一一所只招收女学员,并且全员都是水属性、冰属性魂师的高级魂师学院。 学院建筑多以蓝色和白色为主调,清雅而别致,宛如一座冰雪的国度。 校长办公室外,澜、水冰儿和柳如烟三人静静地站在走廊上等待。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开了。 冰帝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她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搞定了。” 冰帝对着三人比了个手势。 “我说服了校长,她同意澜作为特招生,代表天水学院参加这次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水冰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冰姨,您是怎么说服校长的?” 柳如烟也好奇地问道,毕竟天水学院不收男学员的规矩,已经延续了上百年。 冰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什么。” “我只是心平气和地跟她讲了讲道理。” “校长深明大义,觉得我的道理……很有说服力。” 澜看着冰帝那只还在微微活动的手腕,没有说话。 他大概能猜到,冰姨的“道理”,有多大的分量。 …… 穿行在天水学院的校园内,澜的身影,如同一滴墨落入了清水之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来往往的,皆是青春靓丽的少女学员。 她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漫步,身上都带着水一般的灵动与温柔。 当看到澜这个唯一的男性时,几乎所有人的脚步都为之一顿。 “快看,那个男生好帅啊!” “天呐,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宝石一样。” “我们学院怎么会有男生进来?他是谁?” “不知道啊,不过他跟水冰儿学姐走在一起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无数道好奇、惊艳的目光汇聚而来。 澜对此恍若未闻,他跟在冰帝身后,步伐沉稳,面色平静,仿佛只是走在极北的冰原之上。 …… 学院深处,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旁。 水月儿正带着雪舞以及天水战队的其他几名预备队员,进行着日常的训练。 随着雪舞一声“训练结束”,少女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她们迫不及待地褪去外衣,露出了被汗水浸湿的姣好身段,一个个如同欢快的美人鱼,跃入了清澈的湖水之中。 “噗通!” 水月儿第一个跳进水里,溅起大片的水花,她舒服地舒展着身体,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啊……好舒服啊。” 其余几名少女也纷纷效仿,湖面上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嬉闹了一阵,水月儿枕着双臂,仰面躺在水上,望着天空悠悠地叹了口气。 “唉,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女声,从岸边传来。 “我就猜到,你们肯定又在这里偷懒洗澡。” 水月儿一个激灵,惊喜地转过头。 “姐姐!” 她看到了岸边的水冰儿,顿时高兴地从水中一跃而起,带起一片晶莹的水花。 “我们才没有偷懒!” 水月儿赤着脚丫踩在岸边的青石上,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我们这是在拟态修炼!在这湖水里,能加快我们的魂力恢复和修炼速度,我们真的没偷懒,不信你问雪舞姐!” 她一边说,一边指向还在水里的雪舞。 也就在这时,水月儿才突然发现。 姐姐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她见过的,柳如烟老师。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男人。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俊美到让她几乎停止呼吸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一头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双同样是蓝色的眼眸,沉静得如同深海,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水月儿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下意识地呢喃出声。 “好……好帅啊……” 水冰儿看着自己妹妹那副标准的“花痴”模样,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段,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月儿。” 水冰儿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啊——!” 水月儿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噗通”一声,又重新跳回了湖水里,只露出一颗通红的脑袋在水面上,连看都不敢再看岸上那道身影一眼。 湖里的其他少女也被吓了一跳,随即也看到了岸边的澜。 “啊!”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她们手忙脚乱地潜入水中,只露出一颗颗脑袋,脸颊绯红,好奇又羞涩地打量着岸上那个如同画中走出的男子。 一时间,原本欢声笑语的湖面,只剩下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和少女们急促的心跳声。 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湖面,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群刚出浴的少女,而是一群受惊的雪狐,随即淡然地移开了视线,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下。 倒是冰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小澜澜,你看,你多受欢迎。”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澜。 “要不要冰姨帮你挑一个?” 澜没有理会她。 水冰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几件干净的衣袍,扔到岸边。 “都别傻待着了,快上来穿好衣服。” …… 片刻后,少女们总算整理妥当,一个个红着脸,低着头,跟在水冰儿身后,不敢直视澜。 冰帝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这里看起来还挺安全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小澜澜,你们年轻人聊,冰姨我去城里逛逛,给你带点好吃的好玩的回来。” 说完,也不等澜回答,她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天水学院的门口。 冰帝孩子心性,见澜没有危险,一个人早就按捺不住想去城里玩耍了。 湖边顿时只剩下澜和一群少女。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水冰儿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带着队员们走到澜不远处坐下,轻声开口。 “这次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点麻烦。” 这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妹妹水月儿更是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又充满了好奇。 “姐姐,你们遇到什么了?柳老师呢?” “我们遇到了泰坦雪魔。” 水冰儿的声音很轻,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在场的少女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第22章:澜面见千仞雪?血脉悸动! “泰坦雪魔?!” 雪舞惊呼出声。 “那可是魂兽里极度危险的存在啊!” 水月儿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那……那你们和柳老师是怎么摆脱危险的?” 水冰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不远处那道沉默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崇拜。 她继续说道。 “就在我们以为必死无疑的千钧一发之际……” “澜……从天而降。” “他只出了一刀。” 水冰儿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味当时的震撼场景。 “两紫,四黑,六个魂环在他身后亮起,那头万年泰坦雪魔,当场就被一刀秒杀了。” 整个湖畔,鸦雀无声。 少女们的大脑仿佛都停止了运转。 “好……好强……” 雪舞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撼。 一旁的顾清波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嘴里不断重复着。 “两紫……四黑……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而于海柔和秋若水两个女孩,则是双眼几乎要冒出心形,痴痴地望着澜的背影。 水月儿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此刻听到澜如此强大的事迹,心中的那点悸动更是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了澜的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微微躬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澜。 “学长,我们要不要……试试?” “月儿!” 水冰儿几乎是立刻出声。 “你在胡说什么呢!” 其余几个女孩也是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笑容,吃吃地笑了起来。 “姐姐你别误会!” 水月儿连忙摆手,急着解释。 她是水冰儿的亲姐妹,两人心意相通,甚至能够施展强大的武魂融合技,她哪里看不出姐姐也对这个帅气又强大的男人动了心。 “我的意思是……” 水月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澜哥的武魂是幽影沧鲨,也是水属性的,对吧?我的武魂是莹玉海豚,大家都是海里的,属性相近。” “只要我们多单独相处,加深一下感情,再好好磨合磨合,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能组合成强大的武魂融合技!” 水冰儿的脸色愈发危险起来。 但水月儿仿佛没看见,继续兴致勃勃地补充道。 “到时候姐姐也可以一起加入啊!我们三个人,组成一个三人武魂融合技,那该有多强大!” 说完,她又低下头,用只有自己和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当然……那也得让我和澜哥先练成了双人融合技之后再说……” “水月儿!” 水冰儿终于忍不住了。 水月儿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 澜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她们讨论的,是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 “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为他准备的独立庭院走去,留下身后一群心思各异的少女。 …… 这一日。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天水湖,湖面平静如镜。 澜正沉在湖水深处,闭目修炼,周身的水元素温顺地环绕着他,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王。 忽然,他感知到了岸边传来的两道熟悉气息。 水冰儿和水月儿正站在湖边,似乎有些犹豫。 水冰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 水月儿俏脸微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朝着湖面清脆地喊道。 “队长!” 自从澜答应代表天水学院出战后,在水冰儿的极力推荐和所有队员的一致同意下,他便成了天水战队的新任队长,而水冰儿则担任副队长。 “你对……武魂融合技,有什么看法吗?” 水月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要不要……和我和姐姐一起,磨合一下?” 哗啦—— 一声水响。 澜的身影从湖心缓缓破水而出,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清晨的微光中。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缓缓滑落,没入水面之下,那强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让岸边的两姐妹都看呆了。 尤其是水月儿,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澜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黑色的眸子看向她们,平静无波。 “武魂融合技。” 他开始思考。 这东西确实很强大,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多一张底牌总归是好的。 但…… 也很麻烦。 施展武魂融合技需要魂师之间有极高的默契度,甚至要灵魂相通,这意味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培养。 对于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澜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束缚。 看到澜陷入沉思,迟迟没有回应,水冰儿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她知道,澜并不喜欢和人有过多牵扯。 “咳。” 水冰儿清了清嗓子,主动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澜,还有几件事要跟你说。” 她换了个称呼,显得稍微正式一些。 “天斗皇家战队那边,听说了我们战队换了队长,还是个男生,都很好奇。” “他们想和我们打一场友谊赛,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一旁的水月儿顿时又来了精神,挥了挥小拳头。 “队长,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玉天恒!那个家伙自大的很,老是瞧不起我们女魂师学院!” 水冰儿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继续对澜说道。 “还有一件事。” “据说,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殿下,届时也会亲自到场观赛。” 雪清河…… 听到这个名字,澜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雪清河。 千仞雪。 自己的……姐姐。 澜收回了微动的手指,水面之下的身体缓缓放松。 那双幽深的眸子,也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水冰儿,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 第23章:千仞雪与澜!黑暗,光明,救赎?! 三日后。 通往天水城的官道上,一列华贵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为首的马车上,镶嵌着天斗皇室的徽记。 车厢内。 一名身着华服的少年正襟危坐,他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一双眼眸深邃而平和,正是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神情倨傲的青年。 “殿下。” 青年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这友谊赛,我看完全是多余。” “天水战队在五元素学院中,常年都是一般,我们跟她们交手了那么多次,哪一次不是轻松取胜?”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 此人正是天斗皇家战队队长,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天之骄子,玉天恒。 雪清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 坐在玉天恒身旁,一名身姿窈窕,容貌艳丽的少女。 她便是战队的副队长,武魂为碧磷蛇的独孤雁。 独孤雁没有理会玉天恒,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车厢角落里一名安静的少女。 “冷冷,你怎么看?” 那名被称为冷冷的少女,一直闭目养神,听到独孤雁的询问,才缓缓睁开双眼。 她相貌极美,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清冷气质,正是战队唯一的辅助系魂师,叶冷冷。 作为队伍的核心,又是独孤雁的挚友,叶冷冷的话语权很高。 “如果是平时的天水战队,我们应该能轻易战胜。” 叶冷冷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清清冷冷。 “但你们不要忽视了她们的新队长。” “澜。” “他要是不够强大,天水学院不会破例特招一名男学员,更不会让他直接担任队长。”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对面的雪清河。 “太子殿下之所以会同意这场友谊赛,想必,也是因为这个澜。” 听完叶冷冷的话,玉天恒嗤笑一声。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而已。” 他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噼啪的声响,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管他叫什么澜,什么浪的!” “只要他敢站到我面前,就得臣服在我的蓝电霸王龙脚下!” 作为上三宗之一,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系传人,玉天恒有他自傲的资本。 说完,他那倨傲的表情瞬间一变,转头看向独孤雁,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雁雁,你就瞧好吧。” “看我怎么帮你收拾那群小丫头。” 独孤雁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头转向了窗外。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雪清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那座矗立在湖光山色中的城市。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没人知道,在他那温润如玉的外表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天水学院,湖畔。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为这片水色潋滟之地披上了一层轻纱。 澜负手而立,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身后是水冰儿、水月儿等一众天水战队的队员。 少女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他身后响起,又被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场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的学院大门。 不多时,一列华贵的车队,在官道的尽头出现,缓缓驶来。 车队在学院门前停稳。 一名侍从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脚先踏了出来,那是一只做工考究的白色长靴,其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车厢内走出。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华贵长袍,身形挺拔,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儒雅,宛如一块上好的暖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无法忽视的贵气流露而出。 正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玉天恒、独孤雁等人紧随其后,下了马车,目光挑衅地扫向天水战队。 雪清河的视线,却越过了所有人,径直落在了队伍最前方的那个少年身上。 他迈开脚步,带着温和的笑意,走了过来。 “想必,这位就是天水战队的新任队长,澜,对吗?” 雪清河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润悦耳,让人如沐春风。 澜抬起眼。 四目相对。 这就是……我的姐姐,千仞雪吗? 澜的心底,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明明对方是男子的装扮,可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却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仿佛在极北之地的冰雪中沉睡了十八年,终于在此刻被唤醒。 与此同时。 雪清河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看到澜的那一刹那,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为什么? 我明明从未见过这个人。 可为什么,我的血脉会因此而悸动? 此人……到底是谁? 雪清河心中波澜起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 他走到澜的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澜的肩膀。 “澜,我长你几岁,若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一声雪哥吧。” 澜的目光微闪,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喉结微动。 “好,雪……哥。” 他伸出手,握住了雪清河停在半空的手。 两手相触的瞬间,澜的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 他那堪比深海鲨鱼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香气。 “雪哥。” 澜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身上……怎么有股体香?”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静。 水冰儿和水月儿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澜。 玉天恒更是差点笑出声。 雪清河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被完美的掩饰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一脸坦然地笑道: “澜兄弟说笑了。”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体香?” “这应该是我出门前喷的百花香水,由上千种千年份的花草秘法配制而成,味道是特殊了些。” 澜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 香水? 澜心中了然。 香水的味道只是浮于表面,在那之下,确确实实是一股女子身上才会有的,清幽的体香。 伪装得很好。 这伪装,恐怕就算是封号斗罗当面,也未必能察觉得到。 第24章:澜! 雪清河温润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从未发生过。 他引手向前,姿态优雅。 “友谊赛即将开始,我们还是先去对战台吧。” “请。” 澜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是两支泾渭分明的队伍。 雪清河似乎对澜极有兴趣,他侧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澜棱角分明的侧脸。 “听闻澜兄弟来自极北之地?” “嗯。” 澜的回应简单至极。 “那里的风雪,想必很磨练人的意志。” 雪清河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还好。” 澜依旧惜字如金。 雪清河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他知道,对于这样的人,过多的言语试探只会引起反感。 但那股源自血脉的悸动,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 天水学院的中央对战台,早已人头攒动。 这是一座巨大的露天擂台,由坚硬的青石铺就,足以容纳魂帝级别的强者全力施展。 擂台下,天水学院的学员们将四周挤得水泄不通。 “快看!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身边那个人是谁?好冷峻,好帅啊!” “他就是我们学院新来的特招生,也是我们天水战队的新队长!” 议论声中,两支队伍分列擂台两侧。 雪清河并未上场,而是走到了嘉宾席的首位,含笑坐下,目光始终锁定在澜的身上。 一名中年魂师裁判走上擂台中央,声如洪钟。 “本次友谊赛,为七人团队赛。” “现在,双方队员,通报姓名与武魂!” 裁判的声音落下,天斗皇家战队那边,队长玉天恒率先上前一步。 他昂首挺胸,气势逼人,目光直视着对面的水冰儿。 “天斗皇家战队,队长,玉天恒!” “武魂,蓝电霸王龙!” 紧接着,是独孤雁。 她甩了一下墨绿色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副队长,独孤雁。” “武魂,碧磷蛇!” “石墨,武魂,玄武龟!” “石磨,武魂,玄武龟!” “御风,武魂,风铃鸟!” “奥斯罗,武魂,鬼豹!” 最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她站在队伍的最后方,显得有些柔弱。 “叶冷冷。” “武魂,九心海棠。” 天斗皇家战队七人报名完毕,个个气势非凡,魂力波动皆在三四十级。 轮到天水战队。 水冰儿踏前一步,清冷的气质如冰山雪莲。 “天水战队,队长,水冰儿。” “武魂,冰凤凰。” “于海柔,武魂……” …… 天水战队的少女们依次报上名号。 最后,只剩下澜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队伍的末尾。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嘉宾席上的雪清河,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澜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淡地扫过对面的天斗皇家战队。 他薄唇轻启,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澜。” 只有一个字。 没有职位,没有武魂。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让天斗皇家战队的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 玉天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独孤雁脸上的傲然瞬间收敛。 就连最后方的叶冷冷,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那个名叫“澜”的少年身上弥漫开来。 天斗皇家战队的众人,瞬间警惕到了极点。 这个人,很强! 这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反应。 就在气氛变得凝重之时,水冰儿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看着如临大敌的玉天恒等人,平静地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 “队长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实力。” “在你们击败我们之前,队长不会出手的。”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天斗皇家战队的队员们,脸上先是错愕,随即被不满所取代。 好狂妄! 这是什么意思? 玉天恒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天水战队!” “这是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拿我们给你们练手吗?”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是个个怒目而视。 唯有两人例外。 叶冷冷悄然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更好地保护在队伍的最后方。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澜,心中暗自警惕。 万一对方不讲武德,直接偷袭自己这个辅助系魂师怎么办? 还是小心一点好。 而另一边的独孤雁,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澜。 她碧绿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愈发浓烈的好奇。 好神秘的一个人。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他到底是谁?又有着怎样的实力? 玉天恒的目光扫过独孤雁,见到她那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 好奇? 他心中冷笑,好奇,往往是喜欢的开始。 不能容忍! 玉天恒不再多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坚硬的青石擂台都为之震颤。 “蓝电霸王龙,附体!” 一声爆喝,噼里啪啦的电光在他身上疯狂炸响,蓝紫色的龙鳞瞬间覆盖全身,双臂化作狰狞的龙爪,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仿佛都拔高了几分,宛如一头人形凶兽。 “第三魂技,雷霆之怒!” 玉天恒双爪向前一挥,数道粗大的蛇形闪电,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咆哮着扑向对面的天水战队六人。 面对这霸道绝伦的攻击,水冰儿神色不变。 “冰凤凰,附体!” 一声清冷的娇喝,纯白色的羽翼在她背后骤然展开,冰晶般的翎羽闪烁着森然寒光,让她整个人愈发空灵,宛如雪山之上的神女。 “第二魂技,冰环铠甲!” 她双手轻抬,六道晶莹剔透的冰环凭空出现,精准地套在了她和五名队友的身上,化作一层薄薄的冰蓝色铠甲。 轰! 雷电与冰甲轰然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 狂暴的雷电之力四下飞溅,擂台上电光与冰屑齐飞。 咔嚓! 水月儿身上的冰之铠甲最先承受不住,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好强大的力量!”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脸色微微发白。 水冰儿的脸沉了下去。 这样纯粹的防御,比进攻消耗的魂力要大得多。 何况对方的魂力等级本就比她高,用的还是威力巨大的第三魂技。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速战速决!先集中力量解决掉最强的玉天恒! “月儿!雪舞!上!” 水冰儿当机立断,下达了指令。 水月儿、雪舞等四名强攻、敏攻系队员得令,立刻从四个方向,朝着场中央的玉天恒包抄而去。 玉天恒见状,不退反进,嘴角咧开一个霸道的笑容。 “来得好!” 他竟是主动迎着四人的包围圈冲了进去! 一时间,擂台上魂技光芒闪烁,激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蓝电霸王龙武魂的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龙爪挥舞,雷光闪烁。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伴随着几声压抑的闷哼,四道身影接连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失去了战斗能力。 转瞬之间,擂台之上,天水战队便只剩下了水冰儿和水月儿姐妹二人。 “哈哈!队长威武!” 天斗皇家战队那边,御风和奥斯罗等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队长一个人就快把对面全解决了。” “看来这次我们赢定了!” 嘉宾席上,雪清河看着这一幕,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摇了摇头。 天水学院,要败了。 除了那个叫澜的少年,其他人与天斗皇家战队的主力之间,实力差距还是有些大了。 他的目光,越过场中对峙的双方,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少年身上。 澜依旧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安静地看着场上的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焦急,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沉静。 雪清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么,接下来…… 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你的底细,究竟如何。 第25章:澜出手了!碧波无声,鲨影裂痕!千仞雪震撼! 擂台之上,天斗皇家战队的气焰,已然攀至顶峰。 水冰儿与水月儿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抹决然。 两人的魂力开始交融,一股远超先前的寒意,以她们为中心弥漫开来。 “武魂融合技?” 玉天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我面前,你们没有机会!” 他话音未落,身侧的御风已然会意,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旋风,瞬间出现在姐妹二人侧翼。 “第一魂技,风刃!” 尖锐的风刃精准地切向两人魂力交融的节点。 嗡! 融合被打断,水冰儿和水月儿齐齐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结束了。” 玉天恒的声音如同宣判,蓝紫色的龙爪已经拍到了她们面前。 砰!砰! 两道身影倒飞而出,摔下了擂台。 至此,天水战队,场上队员,仅剩一人。 “冷冷。” 玉天恒退回队伍中央,沉声道。 站在队伍最后方的叶冷冷点了点头,向前一步。 “九心海棠,附体。” 一朵粉红色的海棠花在她掌心悄然绽放,花蕊中散发出柔和的粉色光晕。 “九心海棠!” 叶冷冷轻喝一声,粉色的光晕骤然扩大,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笼罩了天斗皇家战队的所有队员。 之前消耗的魂力,在龙爪下受的轻伤,都在这片光晕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玉天恒身上狂暴的雷电之力,都仿佛温顺了许多。 嘉宾席上,雪清河的目光落在那朵海棠花上,心中闪过一丝赞叹。 七宝琉璃宗的宁风致宗主曾言,九心海棠,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辅助系武魂。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全范围,全体治疗,随心所欲,只要施法者不死,队友便不会真正倒下。 擂台上,玉天恒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魂力,目光转向擂台另一头那道孤单的身影。 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轻松与霸道。 “轻松。” “就剩你一个人了。” “而我们,七个。” “七对一,优势在我们。” 澜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恢复全盛状态的七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天水战队队长,澜。”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在青石擂台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线,直指天斗战队。 没有魂环亮起,没有魂技的爆喝。 唯有一抹森然的寒芒,自他袖中滑出。 “碧波无声,鲨影裂痕。” 这句轻语,仿佛不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嘉宾席上,雪清河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凝固。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眼之中,金光一闪! 擂台之上。 玉天恒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然后,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视野天旋地转。 “好……好快的速度……” 他在空中,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完全……反应不过来……” “天恒!” 独孤雁发出一声惊呼,碧绿的蛇瞳骤然收缩。 她看得分明! 那个叫澜的少年,根本没有使用魂技,甚至连武魂附体都没有! 就凭纯粹的肉身,就凭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力量! “怎么可能!” 在场的所有观众,包括贵宾席上的魂师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们什么都没看清。 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天斗皇家战队的队长,那个不可一世的蓝电霸王龙传人,就飞了出去。 轰! 玉天恒重重地砸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当场昏迷。 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天斗战队的阵型中央,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他不会因为敌人的震惊而停手。 作为一名杀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这里不是赛场,而是极北的冰原,那柄鲨刃,此刻已经饮饱了鲜血。 彭! 敏攻系的奥斯罗,还没来得及释放他的鬼豹武魂,就被一记手刀切在后颈,双眼一翻,软软倒地。 彭! 御风刚刚升空,一道身影便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脚将他从空中踹了下来。 彭! 石家兄弟甚至没来得及撑开他们的玄武龟甲,就被一股巧劲击中关节,双双跪倒,失去了战斗力。 叶冷冷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手中的九心海棠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可她发现,自己连给队友治疗的机会都没有。 太快了! 队友倒下的速度,比她魂技生效的速度还要快! 转瞬之间。 擂台之上,天斗皇家战队,还站着的,只剩下了她和另一边的独孤雁。 好强! 这两个字,同时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全场死寂。 无论是嘉宾席上的王公贵族,还是普通观众席上的平民,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天斗皇家学院,大陆顶尖的魂师学院,他们的王牌战队,在个人素质上堪称精英中的精英。 可现在,七人中的四人,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被一个连魂环都没开的少年,干净利落地清扫出场。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独孤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碧绿色的蛇瞳盯着澜,仿佛要将他的身影烙印在灵魂深处。 不能再留手了! 她很清楚,常规的攻击对眼前这个怪物根本无效,唯一的胜算,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毒! “第四魂技,碧鳞蛇毒!” 黑色的第四魂环骤然亮起,光芒大盛! 嘶——! 一条完全由魂力构筑的碧绿色大蛇,在她身后猛然昂首,蛇信吞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那碧鳞蛇的虚影与独孤雁的身形缓缓重合。 下一刻,她张开了嘴。 呼!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绿色毒雾,从她口中喷吐而出,如同一道绿色的浪潮,瞬间朝着澜所在的位置席卷而去。 毒雾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擂台竟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是碧鳞蛇毒!” 嘉宾席上,有人失声惊呼。 “而且还是孤独博那个老怪物的孙女,在第四魂技的加持下释放的蛇毒!” “这毒……剧毒无比,寻常魂师沾之即死,就算是魂王级别的强者,一旦被这毒雾笼罩,也要立刻运功逼毒,否则不出片刻便会浑身麻痹,任人宰割!” “这下那个叫澜的小子麻烦了。” 毒雾翻滚着,很快便将澜那道孤单的身影彻底吞没,擂台中央,只剩下一片诡异的绿色。 台下,天水学院的队员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澜!” 水冰儿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队长……” 水月儿和其他队员也是满脸担忧,她们对澜的实力有信心,可对手是声名在外的“毒斗罗”之孙女,那毒素的霸道,早已传遍了整个魂师界。 见澜被毒雾笼罩,久久没有动静,独孤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 “我的碧鳞蛇毒,不知道毒翻了多少自以为是的魂尊。” “你很强,我承认。但中了我的毒,就算是魂帝,也会感到极大的不适。” 她缓缓踱步,碧绿的蛇瞳在毒雾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妖异。 “我从出生那天起,这蛇毒就与我伴生。如今十几年过去,它的威力,早已超出了你的想象。” 第26章:幽影沧鲨!千仞雪血脉悸动!深渊之王! 独孤雁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她看向毒雾,又瞥了一眼身旁始终保持着治疗姿态的叶冷冷。 “你还是尽快认输吧,我好让冷冷为你治疗。” “要是再晚一些,毒性攻心入体,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她的话音在空旷的擂台上回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毒雾中那个少年的回应。 或许是求饶,或许是痛苦的闷哼。 然而,一片寂静。 就在独孤雁以为对方已经失去意识,准备让裁判宣布结果时。 一个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从那浓郁的毒雾中心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吗?” 独孤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独孤雁脸上的自信与从容,如同被冰霜覆盖的镜面,寸寸龟裂。 怎么可能? 仿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浓郁的毒雾中,一道孤高的身影缓缓浮现,轮廓由模糊变得清晰。 澜一步一步,从那片代表着死亡的绿色中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未损分毫,发丝依旧整齐,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痛苦神色都找不到。 他只是静静地走着,仿佛刚才席卷擂台的,不是能腐蚀魂尊的剧毒,而是一阵无足轻重的春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独孤雁失声,碧绿的蛇瞳因震惊而缩成了两点寒芒。 “我的碧鳞蛇毒,就算是魂帝也不敢如此轻视!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澜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玩味。 “你的毒?” 他伸出手,任由一缕缕残余的绿色毒雾缠绕在指尖,像是在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 “确实有点意思。” 他轻声说道。 “麻痹神经,腐蚀魂力,还带有一点点灼烧感。” “只可惜……” 澜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点毒性,还差得远了。” 澜的身上,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那不是魂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来自远古洪荒的无上威压! “幽影沧鲨,附体!” 没有魂环亮起。 没有任何预兆。 轰——! 整个斗魂台,不,是整个斗魂场,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都仿佛瞬间沉入了无尽的深海! 冰冷、幽暗、死寂。 一道虚幻的、汹涌的蔚蓝色海面,凭空出现在澜的身后,遮蔽了整个擂台。 巨浪滔天,波涛怒吼! 紧接着,在那片破涛汹涌的海面之下,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上浮。 那是一头鲨鱼! 一头通体漆黑,只在背鳍与眼眸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恐怖巨鲨! 它没有实体,完全由一种纯粹的、深邃的能量构成,但它带来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实体魂兽都要真实,都要恐怖! “这……这是什么武魂?!” “没有魂环!他没有释放任何魂环,就召唤出了武魂真身?!” “不……这不是武魂真身……这更像是……武魂的本体降临!” 观众席上早已乱作一团,无数人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擂台之上。 独孤雁呆呆地望着那尊悬浮于惊涛骇浪之上的鲨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在她引以为傲的碧鳞蛇武魂,此刻竟发出了悲鸣,瑟缩在她身后,连头都不敢抬起。 那是源自生命层级的绝对压制! 澜立于鲨影之前,宛如深海的君王。 他看着那些环绕在周身的碧绿毒雾,目光平静。 “深海无光,万物归寂。” 他轻声念道,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而后,他抬起手,对着那片毒雾,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吞噬!” 指令下达的瞬间,他身后那尊恐怖的幽影沧鲨,猛然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 嗡——! 一个无形的漩涡在鲨口中形成。 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 那些原本弥漫在擂台上的碧鳞蛇毒,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化作一道道绿色的洪流,疯狂地朝着鲨口中涌去!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能让魂帝都头疼不已的剧毒,便被那幽影沧鲨吞噬得一干二净。 擂台之上,重归清明。 而澜,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道道暖流,顺着武魂的联系,从虚空中涌入他的体内,流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舒适惬意的感觉。 这是他觉醒武魂时,除了“黑暗领域”之外,所获得的另一个先天魂技。 吞噬! 吞噬万物,化为己用。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闭目养神的少年身上,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我……我的毒……” 独孤雁面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被……被吞噬了?” 这个念头荒诞得像个笑话,却又是眼前唯一的解释。 那可是碧鳞蛇毒啊! 是连魂帝都不敢轻易沾染的剧毒! 魂师界谈之色变,避之不及的恐怖存在,现在,竟然被一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像吃饭喝水一样……给吃了? “疯子……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还是人吗?那可是毒啊!” 天水学院的备战区,队员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 她们只知道队长很强,却从未想过,他能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蛇毒……光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一个队员喃喃自语。 “队长他……竟然直接给吞了。” 水冰儿凝望着擂台上那道孤高的身影,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不愧是,鲨鱼少年。” 贵宾席上。 一直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太子雪清河,此刻脸上的淡然也终于维持不住。 这种能力,闻所未闻!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刚才那幽影沧鲨现身时,他血脉深处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他到底是谁?” 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探究欲。 擂台之上。 澜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清澈如洗,仿佛刚才吞噬的不是剧毒。 他抬眼,平静地看向对面失魂落魄的独孤雁。 右手虚握。 嗡。 一柄通体幽蓝,造型奇特的短刃,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了。 独孤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杀意已扑面而来。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手持鲨刃,背对着她,姿态一如既往的沉稳。 独孤雁呆呆地低下头。 只见她胸前的队服,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 一道血线,从她胸口浮现,迅速扩大,染红了一大片衣襟。 剧痛,紧随而至。 “你!” 独孤雁气血上涌,连忙用手死死捂住胸前。 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混杂着那微微露出的雪白肌肤,触目惊心。 她看着澜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啐了一口。 “下流!” 这两个字,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斗魂场。 全场哗然。 “我没看错吧?他……他往哪儿砍呢?” “天啊,此人实力恐怖,但怎么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第27章:千仞雪:澜,恭喜!一穿七恐怖实力!鲨鱼少年! “嘶……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何止是狠,简直是羞辱!对着一个女孩子的胸口下手!” “不过……你们不觉得,他刚才那一刀,快得像鬼魅一样吗?” 台下的人群议论纷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贵宾席上,雪清河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仿佛也传来了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看着擂台上那个少年的背影,瞳孔深处,探究欲几乎化为实质。 擂台的另一边。 天斗皇家战队仅剩的最后一人,叶冷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恐或愤怒。 恰恰相反。 她的脸颊,竟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燃起了奇异的光彩。 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看着孤独雁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那殷红的血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澜,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越过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的孤独雁,落在了叶冷冷的身上。 一步一步,走向她。 杀意,没有丝毫掩饰。 他本想一刀了结。 干脆利落。 可当他走到叶冷冷面前,准备挥刀时,却对上了一双……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的眼睛? 澜的动作,停顿了。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人,很不对劲。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鲨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幽蓝的弧线。 砰! 一声闷响。 刀柄,而非刀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叶冷冷柔软的小腹上。 “唔……” 叶冷冷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直接摔下了擂台。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尊杀神,最后竟会手下留情。 “比赛结束!” 直到裁判高亢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如梦初醒。 “获胜者——天水学院!” 澜面无表情地收起短刃,那柄幽蓝的凶器凭空消散。 他转身,平静地走下擂台。 仿佛刚才那个以一敌七的,根本不是他。 刚走下台,一道屈辱的目光,便死死地钉在了他身上。 是孤独雁。 她已经被天斗的治疗系魂师初步处理了伤口,但胸前的衣襟依旧血迹斑斑。 澜的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他瞥了一眼另一边,那个被队友扶起的叶冷冷。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澜心里暗道一句。 九心海棠,果然强大。 “队长!” “澜!”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啊啊啊!” 不等他多想,一群香风扑面而来。 天水学院的姑娘们再也按捺不住,尖叫着将他团团围住。 水月儿更是直接,一个飞扑,像只灵巧的树袋熊,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挂在了他身上。 “队长你太强了!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少女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紧身的蓝色队服勾勒出她青春动人的曲线,馨香的发丝蹭着澜的脸颊,一双穿着白色长筒袜的修长美腿,在他身侧兴奋地晃来晃去,分外惹眼。 澜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们赢了天斗皇家战队!我们第一次赢他们!” “队长,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其余的队员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冒星星,叽叽喳喳地说着,看向澜的目光里全是崇拜。 水冰儿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她不像妹妹那般跳脱,但一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也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和骄傲。 她看着被妹妹“挂”住的澜,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宛如极北的星辰。 “有小哥哥在,我们一定能拿到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冠军。” 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她挺直了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修长的玉腿在队服短裙下亭亭玉立。 “成为,最强的队伍!” 水冰儿的话音刚落,还挂在澜身上的水月儿立刻兴奋地附和。 “对!最强的队伍!有队长在,什么武魂殿学院,统统不是我们的对手!” 周围的少女们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叽叽喳喳地畅想着未来的辉煌。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闹。 “澜,恭喜你们赢了。”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正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缓步走来。 他身姿挺拔,气质雍容,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让人心生好感。 天水学院的姑娘们瞬间安静下来,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拘谨,纷纷向他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雪清河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人群中央,那个表情淡漠的少年身上。 “你的表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走到澜的面前,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年轻一代,恐怕已经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水月儿识趣地从澜的背上滑了下来,和其他队员站在一起,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太子。 雪清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像是邻家兄长般亲切。 “不知澜小兄弟,可有婚配?” 这话一出,天水学院的姑娘们都竖起了耳朵,连水冰儿清冷的眸子里,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雪清河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继续温和地说道。 “我有一个妹妹,名唤雪珂,年方十六,性情温婉,才貌双全。” “若是小兄弟不嫌弃,我愿做个媒,她与你这般的青年才俊,正是绝配。”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与皇室公主联姻,这可是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然而,澜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雪清河,吐出五个字。 “我志不在此。” 雪清河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随口问道。 “那不知……澜小兄弟家中可还有兄弟姐妹?若是有,我亦可为你作保,促成一段与皇室的佳话。” 澜的眸光微微一凝。 又来了。 这个雪清河,还在不留痕迹地试探他的底细。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没关系。” 雪清河依旧笑得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话家常。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牌,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典雅的纹路,中心是一个“雪”字。 玉牌递向澜。 “这是我的令牌。在天斗城内,若遇到什么麻烦,亮出它,没人敢为难你。” 澜没有客气,伸手接过。 玉牌入手,微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似无地钻入鼻尖。 就在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雪清河的手指,也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澜的手掌。 雪清河的身体,再次微微一僵。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自血脉深处涌了上来,让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他看着澜,忽然温和一笑。 “你的手,很稳。” “握刀的手,都是这样吗?” 这话听着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感慨。 澜没有回答,只是将令牌收好。 雪清河收回手,将那瞬间的异样情绪压下,恢复了太子该有的从容。 “过些时日,天斗城内会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不知澜小兄弟,可有兴趣?” 第28章:冰帝比基尼?!福利满满的天水!澜被抛飞了! 拍卖会? 澜的心头一动。 他想到了某些东西。 拍卖场里好东西多,而且……冰火两仪眼那些仙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出世了。 那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唐三。 澜抬起眼,看向雪清河,轻轻点了点头。 “拍卖会那天,我会去。” 雪清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好,到时你可直接来太子府寻我。” 说罢,雪清河又朝水冰儿等人点头示意,这才转身,带着护卫缓缓离去。 雪清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那温和的笑容和深邃的目光,却仿佛还在空气中未曾散去。 水月儿凑到澜的身边,好奇地戳了戳他手中的玉牌。 “队长,太子殿下人还挺好的嘛,这令牌看着就值钱。” “就是……他干嘛非要给你介绍妹妹,还问你有没有兄弟姐妹,奇奇怪怪的。” 澜将玉牌收好,没有回答。 雪清河的目的,他心中大致有数,只是没必要说给这些心思单纯的姑娘听。 见澜不说话,水冰儿清冷的声音响起,为他解了围。 “好了,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 …… 数日后。 夏日炎炎。 暑气几乎要将石板路都烤化。 天水学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天水湖畔,绿柳成荫,蝉鸣声声,送来一丝难得的清凉。 湖心中央,澜正闭目养神,任由清凉的湖水浸泡着身体,驱散着那股燥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由远及近。 澜睁开眼。 只见岸边的柳树下,走来一群莺莺燕燕的少女。 正是水冰儿、水月儿和雪舞她们。 与往日不同,今日她们身上穿着的,是某种极为清凉的布料,仅能遮住身上的关键所在,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青春美好的身段,都暴露在灼热的空气中。 “小哥哥,小哥哥!” 水冰儿站在岸边,清丽的脸蛋被日光晒得有些微红,朝着湖心的澜挥了挥手。 她身旁的水月儿则一脸苦闷地扇着风。 “该死的,这天气可真热,我都快被烤化了!” 一旁的雪舞打量着水冰儿凹凸有致的身段,嬉笑着打趣道。 “这比基尼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还挺漂亮的。就是……冰儿,你的也太有料了吧?” 水月儿闻言,立刻挺了挺胸,一脸骄傲。 “那当然!这可有我的功劳,我没事就帮她揉揉,能不大吗?” “你!” 水冰儿俏脸一红,嗔了妹妹一眼,不再理会她们的调笑,率先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扑通! 清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曼妙的身躯,带走了所有的炎热。 水月儿见姐姐已经游向了澜所在的方向,嘻嘻一笑,也跟着跳了下去! 扑通! 紧接着,雪舞等其余几名天水学院的少女,也如同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地跳入湖中。 一时间,天水湖仿佛成了少女们的乐园。 水花四溅,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湖面之上,与蝉鸣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活泼的气息。 澜有些无奈,正准备潜入水底,图个清静。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一个异常滑腻、温润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是鱼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大胆。 入手的感觉,细腻,温软,还带着惊人的弹性。 他顺势将那“大鱼”抓出了水面。 哗啦—— 映入眼帘的,并非什么鱼尾,而是一截纤长白皙,宛如上好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小腿。 澜的瞳孔微微一缩,闪电般松开了手。 哗啦一声,水冰儿从水中探出头来,一头乌黑的秀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一张绝美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看着澜,眼神躲闪,贝齿轻咬着下唇。 澜的表情也有一丝不自然,平静地开口。 “我不是有意的。” 水冰儿的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我不介意……”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水冰儿看着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她鼓起勇气,忽然蹙起秀眉。 “那个……澜,我好像腿抽筋了,游不动了……” “可以,麻烦你抱我上岸吗?” 澜闻言,看了看她。 他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她抱了起来。 温香软玉入怀,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滚烫的体温。 水冰儿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旁边冒了出来,正是水月儿。 她眨着狡黠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姐姐,你不是说我们姐妹心意相通吗?” “我怎么没感觉到你腿抽筋啊?” 澜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水冰儿,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水月儿。 “哦。” 他应了一声。 然后,很干脆地松开了手。 扑通! 水冰儿毫无防备地再次掉回了水里,呛了好几口水。 水月儿则趁机游了过来,像条美人鱼一样,亲昵地靠在了澜的身边,还挑衅地看了自家姐姐一眼。 哗啦! 水冰儿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湿透的秀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滑落,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咬着银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水——月——儿——!” 下一秒,她便如同一只发怒的小雌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揪住水月儿的胳膊,将她拖进了水中。 一时间,湖面上水花翻涌,两具同样青春美好的娇躯在水中纠缠、翻滚,嬉笑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春光乍泄,引得岸上几个少女也跟着起哄,场面好不热闹。 澜看着在水中嬉闹翻滚的水冰儿和水月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正准备抽身离开这片喧闹,寻个真正的清静之地。 就在此时。 哗啦—— 他身侧的水面,毫无征兆地破开。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仿佛她本就与这湖水融为一体。 水珠顺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滑落,露出一张精致绝伦,却又带着几分天真呆萌的绝美脸庞。 澜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来人身上那件……布料极少的衣物上。 一套冰蓝色的比基尼,上面还点缀着几片小小的雪花图案,紧紧贴合着玲珑浮凸的娇躯。 湿漉漉的布料,将那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因为那呆萌的气质,显得有些奇妙的可爱。 澜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冰姨?” 冰帝甩了甩湿透的长发,水珠四溅,她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与她平日里那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她环顾四周,看着阳光,看着绿柳,看着湖中嬉戏的少女们,眼中满是新奇。 “极北之地天天是寒冬,根本没有夏日。” “夏日我当然也要美美的。” 澜有些惊讶,冰帝怎么会在这里。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冰姨为何会穿着如此……清凉的衣物。 他刚想开口询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冰帝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身形一晃,瞬间就贴近了澜。 “嘿!” 一声轻笑,她伸出双臂,直接将还有些发愣的澜拦腰抱住。 触感柔软,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道。 下一刻,冰帝双臂猛然发力。 “你说不是,澜儿?” 她轻笑着,直接抱着澜往空中一抛! 第29章:澜与冰帝!马红俊邪火发作,史莱克丢人现眼! 呼—— 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伴随着一长串晶莹的水珠,朝着湖心深处落去。 哗——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声,澜的身影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入湖心,激起千层浪。 岸边的冰帝双手叉腰,看着澜在水中略显狼狈地冒出头,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孩子气的笑容。 这夏日,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 “澜,你飞起来了!”冰帝叉着腰,精致的脸庞上带着笑容。 澜从水中冒出头,一脸无奈。 …… 时间流逝。 天斗城。 史莱克学院一行人走在大街上,个个脸色都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阴沉。 他们的气氛,与周围繁华热闹的都城景象格格不入。 他们是来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的。 但现在,他们连一个参赛的名额都没弄到。 本想走捷径,直接加入天斗皇家学院,以其名义参赛。 结果,却在学院被那位皇子雪崩羞辱了一顿,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岂有此理!!!”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戴沐白,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气,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一个小小的皇子,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他凭什么说我们品行不端?” 戴沐白双眸中邪火闪动,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就是!” 跟在后面的小舞,也嘟着嘴,一脸的不忿。 “我们打人怎么了?谁让他们自己没本事,上来挑衅。” “又没有打死他,这也能怪到我们头上?” “不敢惹事是庸才!” 戴沐白冷哼一声,说出了一句他奉为圭臬的话。 “对!” 队伍里的胖子马红俊,此刻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他撇了撇嘴,说道: “还有那个雪崩,居然说我好色!” “我不就是喜欢喜欢妇女吗?这有什么错?” 他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傲气。 “老子可是高贵的顶级兽武魂,邪火凤凰的拥有者!” “我看上她们,是她们的福气!” 此言一出,队伍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 在这个世界上,魂师的强大才是根本。 强者,理应拥有一切特权。 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 就在众人同仇敌忾,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公时。 马红俊的脸色,却忽然微微一变。 他感觉体内一股邪火,正不受控制地往上猛窜。 燥热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口干舌燥,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该死。 又来了。 马红俊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些,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还在讨论着怎么找回场子的众人。 他悄悄放慢了脚步,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然后,趁着一个拐角,他身形一闪,偷偷溜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难受。 身体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他需要发泄。 小巷的阴影无法平息马红俊体内的燥热。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邪火,晃晃悠悠地从小巷里走了出来,重新汇入街道的人流。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试图寻找一个能让他泄火的目标。 很快,他的视线被街角的一个小摊位吸引了。 “买香囊了,手工缝制的香囊。” 摊位后,坐着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女,正低头做着针线活。 清脆如黄鹂鸟的声音,正是从她们口中发出的。 好漂亮的一对双胞胎。 马红俊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两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朴素的布裙,长发用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一股江南水乡般的温婉秀气。 那温婉秀气的模样,像是一把干柴,瞬间点燃了马红俊体内刚刚压下去的邪火。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燥热,直冲他的脑门。 他嘿嘿一笑,挺着微胖的肚子,径直朝着摊位走了过去。 “两位小妹妹,这香囊怎么卖啊?” 马红俊的声音不大,但那毫不掩饰的欲望,让两个低着头的少女浑身一僵。 她们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映出马红俊那张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肥胖,此刻正挂着猥琐笑容的脸。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少女,怯生生地答道: “五个铜魂币一个。” “才五个铜魂币?” 马红俊咧嘴一笑,目光在两姐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肆意扫荡。 “太便宜了。” 他忽然收敛了笑容,下巴微微抬起,一股属于魂师的魂力波动骤然释放。 “老子是学院的魂师。” “看上你们两个了,跟我走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命令口吻,仿佛这是对她们天大的恩赐。 两个少女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魂师? 她们只是两个从乡下来天斗城讨生活的普通人,哪里敢得罪高高在上的魂师大人。 可看着马红俊那副精虫上脑的丑恶嘴脸,她们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和恐惧。 “不……不要……” 另一个胆子小些的少女已经躲到了姐姐身后,抓着她的衣角,浑身瑟瑟发抖。 “我们……我们不卖身……” 姐姐鼓起勇气,声音颤抖着拒绝。 “哼。” 马红俊脸色一沉。 要不是看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他早就动手了。 这两个小美人,要是被他带到没人的地方,那还不是任由自己快活? 他有些不耐烦地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钱币,直接丢在了摊位上。 “叮”的一声,金魂币在木板上弹跳了一下。 “一个金魂币,不少了吧?” “又不是不给你们钱,磨蹭什么?” 说着,他伸出肥硕的手,一把抓向姐姐的衣袖。 “啊!” 少女惊叫一声,拼命向后缩,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放开我姐姐!” 妹妹哭喊着,却又不敢上前。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目光,但一感受到马俊红身上魂师的气息,又都敢怒不敢言,匆匆避开。 “给脸不要脸是吧?” 马红俊见她们哭哭啼啼,心中愈发烦躁,邪火也烧得更旺了。 他满脸不悦,又从怀里掏出两枚金魂币,重重地拍在桌上。 “三枚金魂币!” “不就是嫌钱少吗?现在够了吧?” “别他妈以为自己是镶金的,这三枚金魂币,够你们这种乡下人吃喝好几个月了!” 看着桌上三枚刺眼的金币,姐姐的眼中没有丝毫贪婪,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恐惧。 她猛地甩开马红俊的手,将妹妹护在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起来。 “我们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救命啊!有人当街抢人了!” 这一声凄厉的呼喊,终于让一些围观者壮起了胆子。 不远处,几个身穿制式铠甲的城防卫兵也听到了动静,立刻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第30章:千仞雪邀请澜,做太子妃?!血脉相连! “怎么回事?” 卫兵的呵斥声传来。 马红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盯了一眼那对梨花带雨的双胞胎。 可看着那几个已经走近的城防卫兵,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在天斗城里跟卫兵起冲突,那是自找麻烦。 “妈的,算你们好运!” 马红俊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一跺脚,转身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 与此同时,天水学院。 学院中央那片碧波荡漾的天水湖,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绿茵之上。 湖畔,一棵垂柳下。 澜斜靠着粗壮的树干,姿态慵懒,手中正翻阅着一本名为《魂师必备知识大全》的厚重书籍。 夏日的微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水汽,却依旧驱不散空气中的燥热。 这对于在极北之地长大的澜而言,是一种颇为新奇的体验。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 习惯了雪原的万里冰封,这天斗城的盛夏,竟让他觉得有些难耐了。 也是时候了。 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就在天斗城举行。 正当他准备合上书本,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澜!” 澜抬起头,只见水冰儿和水月儿姐妹俩,正联袂朝着这边走来。 水冰儿一如既往的清冷,一袭淡蓝长裙,及腰的蓝色长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水月儿则活泼许多,快走几步,像只欢快的小鸟,先一步跑到了澜的面前。 “队长,你又在这里偷懒看书呀?” 水月儿俏皮地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在澜身边坐下。 澜收起书,淡淡一笑。 “不算偷懒,只是觉得有些热。” 他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们。” 水冰儿走近,好奇地接过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小字——清心诀。 “这是?” “一门静心的功法。” 澜解释道。 “对我而言,用处已经不大了。” “但对你们应该有帮助,它能使人心若止水,不起波澜。我猜,大概率能提升你们释放武魂融合技的速度和稳定性。” 听到“武魂融合技”,水冰儿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册子,纤长的手指轻轻翻开第一页,仿佛在触碰什么绝世珍宝。 她坐得离澜很近,一股淡淡的馨香萦绕在澜的鼻尖,随着她的动作,一缕调皮的蓝发甚至轻轻扫过了澜的手臂。 “队长,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水月儿却没怎么在意那本功法,她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澜的身影。 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瓶冰镇过的清水,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给,队长,刚冰好的!” 她殷勤地递了过去。 澜没有拒绝,接过来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确实驱散了不少暑气。 “多谢。” 他将水瓶放在一旁,又开口道。 “这门功法,你们可以让天水战队的其他队员也一起修炼。” “如果配合得好,说不定能练成一门六位一体的融合技。” “队长。” 水月儿忽然开口,笑嘻嘻地纠正道。 “是七位一体融合技才对。” 澜微微一愣。 七位一体? 他看着水月儿那双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瞬间明白过来。 这小丫头,是把他也给算进去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你们自己修炼吧。” 说罢,澜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湖畔小路的尽头。 水月儿留在原地,看着澜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得意笑容。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瓶澜刚刚喝过的水上。 间接接吻,达成! 水月儿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扑通扑通”地快了几拍。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瓶水,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她对着瓶口,满脸春色,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也尝一口那“队长”的味道。 一只手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妹,在傻笑什么呢?” 水冰儿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 水月儿被吓了一大跳,手一抖。 “啪嗒!” 那瓶承载着她少女梦的冰水,不偏不倚地掉在地上,清澈的液体迅速渗入草地,消失不见。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我的水——!!!” 一声惨叫,划破了天水湖的宁静。 …… 离开天水学院后,澜没有片刻停留。 天水学院本就建在天斗城郊外,距离那座雄伟的皇城并不算遥远。 他的目标很明确。 天斗皇城。 这里确实很热闹。 青石铺就的长街宽阔无比,足以容纳八驾马车并行。街道两侧,商铺林立,酒楼茶馆的旗幡迎风招展。 叫卖声、马车碾过石板的“辚辚”声、行人的谈笑声,汇成了一股喧嚣的洪流,与极北之地的万籁俱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澜的脚步不快不慢,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繁华。 他的目的地是太子东宫,雪清河的府邸。 刚走到东宫门口,一道温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澜队长。” 澜循声望去,只见雪清河一袭月白色的华服,正含笑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他身形修长,气质儒雅,脸上那抹微笑如同春风,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你很准时。” 雪清河走下台阶,来到澜的面前。 澜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没有多余的寒暄。 “不必如此多礼。” 雪清河摆了摆手,姿态亲和。 “你在大赛上的表现,我看了,非常精彩。天水战队有你这样的队长,想来这次的冠军是志在必得了。” 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雪清河似乎也习惯了他的沉默,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笑意更深。 “走吧,我带你在城里逛逛。” 他自然地走在澜的身边,开始介绍起天斗城的风土人情,从历史古迹到坊间趣闻,侃侃而谈。 澜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才会“嗯”一声作为回应。 两人一言一语,一动一静,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正走着,一阵浓郁的香气忽然从旁边的一座酒楼里飘了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雪清河脚步一顿,侧头看向澜,笑道: “想必澜队长也饿了。” “我在这家‘天香楼’订了位置,我们边吃边聊。” 说罢,他便引着澜走进了酒楼。 二楼,雅间。 饭菜很快被流水般端了上来。 澜安静地吃着东西,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显然是饿了。 雪清河给自己倒了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澜。 “说起来,澜队长你话真少。” 他轻声开口。 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夹了一块魂兽肉放进嘴里。 雪清河也不在意,他忽然将上半身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不过……”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随着他的靠近,萦绕在澜的鼻尖。 “在你身边,我竟然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凝视着澜的眼睛,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一丝玩味。 “你要是个女的,说不定我会让你做我的太子妃。” 第31章:千仞雪的笑!姐弟相连!马红俊邪火爆发! 雅间内的空气,因雪清河那句玩笑话而凝滞了一瞬。 龙涎香的味道,清雅而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萦绕在澜的鼻尖。 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抬起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 雪清河的五官精致,眉眼含笑,虽作男儿装扮,却丝毫掩不住那份天生的贵气与风华。 一种莫名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在澜的心底悄然掠过。 即便是面对那个给了他生命,又将他无情抛弃的女人——比比东,他也没有过此刻这种奇异的亲近感。 “太子殿下若是女子。” 澜的嗓音清冷。 “定然也是人间绝色。” 雪清河脸上的玩味笑容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澜,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未加掩饰的愕然。 随即,一抹灿烂的笑意,如冰雪初融,春暖花开,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这一次,不是太子雪清河温文尔雅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少女般狡黠与欣喜的笑。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你这张嘴,可比你手里的刀要厉害多了。” 雪清河拿起公筷,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龙鳞鱼肉,动作自然地放进了澜面前的瓷碗里。 “尝尝这个,天香楼的招牌,寻常可是吃不到的。” 澜看着碗里的鱼肉,没有作声,只是重新拿起筷子,默默地将其夹起,送入口中。 味道鲜美,入口即化。 但更让他心神微动的,是对方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 这种感觉,雪姨和冰姨也曾给过他。 眼前这人,是千仞雪,也是自己的姐姐。 血脉相连。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他的母亲。 她将他带来这个世界,却又将他丢弃在万里冰封的绝地。 一顿饭,在一种奇妙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两人并肩走出天香楼,午后的阳光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雪清河依旧兴致很高,指着街道两旁的建筑,为澜讲述着天斗城的趣闻。 澜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听着,看着。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广场前。 一座巨型而辉煌的建筑,赫然映入眼帘。 它通体由洁白的岩石砌成,穹顶高耸,气势磅礴。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筑的顶部,竟雕刻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拍卖锤。 “到了。” 雪清河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这里,就是天斗大拍卖场。整个天斗城,乃至全大陆规格最高的拍卖场。” 他侧头看向澜,笑道:“只要你有钱,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 澜的目光落在那建筑上,点了点头。 两人迈步向大门走去。 “站住!” 门口两名身穿铠甲的护卫立刻交叉长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拍卖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其中一名护卫沉声喝道,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两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两位可是来参加竞拍的贵客?” 只见一个身段婀娜,戴着银色面具的漂亮女人款款走出。 她看了一眼两人,语气公式化地问道: “你们可有竞拍资格证?” 雪清河面不改色,只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块雕刻着雪花暗纹的金色令牌,随手一亮。 “太子令!” 护卫和那面具女人脸色皆是一变,立刻躬身行礼。 “不知太子殿下驾到,多有得罪!” 雪清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然而,澜却并未跟着他进去,而是上前一步,对那面具女人说道: “我要售卖东西。” 面具女人明显愣了一下,面具后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她很快便恢复了职业化的态度。 “原来是卖家,请随我来。” 她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在她的带领下,三人绕过前厅,来到一处安静的鉴宝处。 房间内,一位同样带着面具,气质沉静的女鉴定师正坐在桌后。 “请将您的拍品取出。”引路的面具女人说道。 澜没有多言,手腕上的储物魂导器微光一闪。 下一刻,一块散发着森然寒气,通体晶莹如玉的腿骨,被他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魂骨出现的刹那,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那女鉴定师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死死地盯住了那块魂骨。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它,眼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 “这……这是……” 她猛地抬起头: “千年!是块千年冰原雪狼的左腿魂骨!” “贵客,请您稍等片刻!” 雪清河看着她失态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澜,眼神里满是探寻。 澜却只是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 不多时,那位女鉴定师小跑着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气息沉稳的老者。 老者接过魂骨,闭上双眼,用布满褶皱的手指在骨身上细细摩挲。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没错。” 老者的声音沉稳有力。 “的确是冰原雪狼的魂骨,而且是极为罕见的腿骨。” “从这魂力波动的凝练程度来看,其年份……应当在一千三百年上下。” 他抬眼看向澜,语气中多了一丝敬重。 “吸收此骨,可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速度与冰元素的亲和力,是敏攻系魂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听到这话,雪清河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侧过身,温和的目光落在澜的脸上。 “澜。” “你若是缺钱,跟雪哥说一声便是,何至于要将如此珍贵的魂骨拿来售卖?” 澜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不起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闲暇时狩猎的战利品。 系统空间里,这样的千年魂骨静静地躺着一堆,就连万年的,也有那么几块。 见澜态度坚决,那女鉴定师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这位贵客,此等品相的千年魂骨,即便是在我们天斗大拍卖场,一年也难得出现一块。” “我们商议决定,给您的这块魂骨定下一百万金魂币的起拍价。” “此外,您将直接成为我们拍卖场最高等级的红色贵宾,享受一切最高规格的待遇。” 说着,她双手呈上了一张由不知名红色水晶制成的卡片。 澜接过卡片,随手放进了储物魂导器中。 …… 在女鉴定师的亲自引领下,澜与雪清河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了拍卖会的主场。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金碧辉煌! 巨大的穹顶之上,绘制着繁复而华丽的星辰图谱,地面由光滑如镜的乳白色大理石铺就,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气派。 数以千计的席位呈环形分布,此刻已是座无虚席。 “两位贵客的包厢在三楼。” 女鉴定师引着他们走向一侧的贵宾通道。 就在这时。 一道压抑着痛苦,又带着几分急躁的嘶吼声,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响起。 “我的邪火,快压不住了!” 循声望去,澜的目光落在了角落。 一个穿着火红色衣服的胖子,正满头大汗,双眼通红地靠着墙壁,粗重地喘息着。 是马红俊。 此刻的他,正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位端着托盘,身姿婀娜的女服务员。 那女服务员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神情却是一片麻木。 马红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扑了上去,双手就要抱住那个女人。 “砰!” 两名身着银甲的守卫瞬间出现,如同两座铁塔,挡在了他的面前,其中一人伸出戴着金属手套的手,轻易地便将他拦下。 “这位先生,您只是白色贵宾。” 守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恐怕,您还没有资格碰这里的‘商品’。” 第32章:马红俊VS澜?!蝎女诱惑!邪火凤凰! 雪清河似乎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他侧过头,对澜轻声解释道: “她们不是服务员。” “这间拍卖场的背后,是天斗皇室。这些女人,都是待价而沽的拍卖品。”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 “只要愿意花钱,她们和奴隶没什么区别。” 澜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动。 “我记得,帝国律法,禁止买卖奴隶。” 雪清河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那笑容里却藏着太多不言而喻的东西。 ...... 另一边,被拦下的马红俊已经急得快要发疯。 “什么?一个就要三万金魂币?!” “这么贵,一帮普通女人而已,你们怎么不去抢!” 为了得到这张白色贵宾卡,他在天斗大斗魂场连胜了数场,靠着赌斗才堪堪凑够一万金魂币的门槛。 眼下让他拿出三万,无异于要他的命。 他怀里还揣着史莱克学院的经费,足足十万金魂币,但这笔钱他一个子儿都不敢动。 他毫不怀疑,若是用了这笔钱,回去之后,唐三他们会把他吊起来打。 “咚!!!”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锤响。 一名身段妖娆,穿着高开叉长裙的女拍卖师走上台前,娇媚的声音透过魂力扩音传遍全场。 “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尤其能让在场的男性贵宾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乐趣。” 她说着,伸手猛地揭开了身旁一个盖着红布的巨大笼子。 红布滑落。 笼子里,一个少女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膝,身体微微颤抖。 她身上穿着蔽体的紫色甲片,露出雪白肌肤,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根微微翘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紫色蝎尾。 少女的脸上满是惊恐,但那双眼睛,却如山泉般清澈。 台上的女拍卖师玉手一指,声音愈发娇媚。 “想必各位贵宾也看出来了,这位妹妹的武魂在觉醒时发生了奇妙的变异。” “让她拥有了人类之躯与魂兽的特性,这其中的妙处,可就得由买下她的主人亲自发掘了。” “起拍价,七万金魂币!” 拍卖师话音刚落,一道粗重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从角落里吼了出来。 “七万!” 出声的是马红俊。 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笼中的少女,那奇异的紫色蝎尾仿佛一根钩子,彻底勾起了他体内压抑不住的邪火。 太美了,尤其是那份异域般的风情,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澜的眼神,冷了一分。 一丝恻隐,一丝愤怒,悄然浮上心头。 “七万零一千。”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全场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向了澜所在的贵宾席位。 马红俊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颤抖。 “谁?谁敢跟老子抢!” 他看到了澜,看到了澜身边气度不凡的雪清河,但他此刻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小子,我告诉你,我是史莱克学院的!” “不想惹麻烦,就别不识好歹!” 他伸出手指,遥遥点着澜。 “十万!” 雪清河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澜,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却没有出声。 澜甚至没有看马红俊一眼。 他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刚才出价的不是他。 然后,他放下茶杯,再次开口。 “十万零一千。” “三,二,一……成交!” 拍卖师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拍卖槌重重落下! 马红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好,好小子! 等出了这个门,我看你怎么走! 到时候,你的钱,还有这个蝎女,全都是我的! 拍卖会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澜又出手了几次。 一份产自深海,对魂师身体大有裨益的万年鲸胶。 几块不知用途,但散发着奇特能量波动的矿石。 还有一本残破的古籍。 每一次出价,他都像之前一样,只比别人多一些金魂币,精准而高效,引得场中不少人侧目。 雪清河默默注视着澜的动作,眼神中弥漫说不清的情绪,有太子的尊贵,也有一丝莫名的柔和。 …… 拍卖会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场内的喧嚣与浮华。 天斗城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燥热,扑面而来。 澜微微眯了眯眼,适应着外界的光线。 太子雪清河走在他的身侧,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在拍卖场内暗中抬价的人不是他。 那名被买下的蝎尾少女,则默默地跟在澜的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一切,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街道上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这天斗城,倒真是热闹。” 雪清河像是闲聊般开口,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澜,以及他身后的少女。 澜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走着。 对他而言,这世间的繁华,与极北的孤寂,并无太大不同。 都只是风景。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人群一阵骚动,隐隐传来女子的惊呼和男人的污言秽语。 一个香囊摊前,围了不少人。 “又是那个死胖子!” “仗着自己是魂师,又来调戏人家李家这对双胞胎姐妹。” “是啊,真是可恶,偏偏没人敢管。”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澜的耳中。 他循声望去,正看到一个熟悉的肥硕身影。 是马红俊。 他正堵在摊位前,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摊主那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儿,伸出肥厚的手,要去摸其中一个女孩的脸。 “小妹妹,别怕啊,跟爷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女孩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也就在此时,马红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一扫。 他的视线,瞬间定格在了澜的身上。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澜身边的雪清河,以及雪清河身后,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紫色蝎尾。 马红俊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贪婪。 他推开身边的人,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直接拦在了澜的面前。 “小子,你终于出来了!” 周围的行人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避让开来,空出了一片场地。 雪清河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 马红俊的目光在蝎尾少女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然后又回到澜的脸上,道。 “就是你,害得老子刚才在拍卖会里,脸面尽失!” “今儿个,本大爷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你!魂师,弱肉强食!”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把这个蝎子妞交出来!” 第33章:澜出手!马红俊邪火凤凰?!深渊严寒! 马红俊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蛮不讲理。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这句话而凝固了一瞬。 被他拦住的几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雪清河,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头火红短发,身材肥硕,脸上却写满不可一世的少年,险些笑出声来。 “小胖子,你有些狂妄啊。” 雪清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天斗战队是如何在澜的手下溃不成军的。 那个白发青年,从始至终,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出过全力。 其实力,深不可测。 雪清河扪心自问,就算自己动用神级武魂六翼天使,魂力全开,对上澜,也未必能说有十足的把握。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胖子,当真是不自量力。 听到雪清河的话,马红俊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伸出握拳的右手,用大拇指的指节用力地在自己鼻梁上滑过。 “哼,狂妄是需要本事的!” “而我,正好有!”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在他看来,自己十五岁便已是三十五级的战魂师,武魂更是攻击性第一的顶尖兽武魂邪火凤凰,放眼整个大陆,也称得上是天之骄子。 更何况,史莱克学院的老师,个个都是魂帝、魂圣级别的强者。 他的赵无极老师还在等着他。 那可是七十六级的魂圣强者,不动明王! 这,便是他马红俊狂妄的本钱! “你说我狂妄?” 马红俊冷笑一声,嚣张气焰更盛,伸出肥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澜。 “小子!” “我马红俊,现在正式向你发起魂师决斗,你可敢应战!” 他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输了的话,你刚才在拍卖会拍下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个蝎子妞,就全都是我的了!”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澜的身上。 雪清河也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澜。 午后的阳光落在那张脸上,白色的发丝似乎都在发光,五官犹如刀削斧凿,俊美得不似凡人。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得像极北万年不化的寒冰,又深邃得如同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深渊。 真是个,很帅的家伙。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澜那身周并无一丝风,但他的几缕白发,却无风自动。 他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双深渊般的蓝眸,第一次正视着马红俊。 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成全你。”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得到肯定的答复,马红俊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与狰狞。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爆喝一声,全身气势轰然爆发。 “火凤凰,附体!” 一声嘹亮高亢的凤鸣之声冲天而起,炽热的火焰瞬间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 火焰褪去时,马红俊的模样已然大变,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华丽的火焰羽毛,一头红发变得更长,随风飘舞,身后更是出现了一对绚烂的火焰翅膀。 紧接着,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从他脚下依次升起,围绕着身体上下律动。 那属于魂尊的强大压迫感,让周围的普通人纷纷色变,又退出去了好几步。 马红俊高傲地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澜。 “小子,怕了吧!” “听好了,老子叫马红俊,三十五级强攻系战魂尊!” “武魂,是顶尖武魂,邪火凤凰!” “你现在就算跪地求饶,也晚了!” 马红俊见澜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 他不再废话,第一个魂环骤然亮起。 “第一魂技,凤凰火线!” 马红俊猛地张开嘴。 一道粗壮的深紫色火焰洪流,如同一头咆哮的火龙,瞬间喷吐而出。 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整条长街,都被这道火焰映照成了诡异的紫红色,仿佛天边燃起了大火。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肥硕而狰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小子,没想到你也这么狂妄。” 他心中暗道。 “竟然连武魂都不释放,就敢硬接我的第一魂技?” “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马红俊很清楚自己这凤凰火线的威力,那可是附带着凤凰火焰特有的灼烧与爆裂效果。 别说是同级的魂尊,就算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四十级魂宗,中了这一招也得脱层皮! 眼看那毁灭性的火焰洪流就要将澜吞噬。 站在一旁的紫甲蝎尾少女,那双紫色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主人!” 这位新认的主人,是第一个用那种清澈的眼神看她的人,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她不希望他出事。 李家的双胞胎姐妹花也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叫道。 “小心!” 听到紫蝎女那声娇呼,马红俊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只觉得一股邪火自小腹升腾而起,几乎压制不住。 “呵呵……” “别急,小宝贝,等哥哥解决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会儿会好好疼惜你的。” 马红俊那句话音还未在长街上散尽,他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澜。 在他看来,下一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会在那霸道的凤凰火线中化为灰烬。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马红俊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那双小眼睛骤然瞪得滚圆。 他预想中所有狼狈躲闪,或是拼死抵抗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那个叫澜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 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 他就这么迎着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滔天火海,向前,轻轻踏出了一步。 仅一步。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森然寒意,以澜的脚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条长街。 这股寒意并非单纯的冰冷,更像是一种来自九幽深渊的死寂,能冻结光,冻结声音,冻结一切生机。 第34章:马红俊绝望!深海之王?!凤凰也是猎物! “咔嚓……咔嚓……” 清脆的,宛若冰晶破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道狂暴的深紫色火焰洪流,在接触到这股寒意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从火焰的最前端开始,寸寸凝结! 紫红色的火焰,被一层幽蓝色的薄冰所覆盖,然后,轰然爆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漫天飞舞的冰晶碎屑,在火光尚未完全熄灭的街道上,折射出诡异而绚烂的光芒。 一个呼吸之间,那足以让魂宗都脱层皮的凤凰火线,便彻底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这不可能!” 马红俊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的内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领域?不对!他根本没有释放武魂!”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凤凰火焰……我的凤凰火焰竟然被瞬间冻结了?”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要知道,他的邪火凤凰武魂,其火焰乃是斗罗大陆最顶级的火焰之一,堪比极致之火,是温度最高的几种存在之一! 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寒气冻结? 这股寒意,莫非是传说中连时间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 不远处,一直以看戏心态观战的雪清河,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也彻底僵住了。 好强! 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了真正的诧异与凝重。 这个叫澜的少年,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连霸道无匹的凤凰火焰都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冻结、碾碎…… 更可怕的是那股寒意,仿佛能穿透皮肉,无视魂力防御,直抵人的灵魂深处。 即便是她这个站在远处的旁观者,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感觉灵魂都在微微颤栗。 好霸道的水、冰、黑暗三属性!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嘶……” 紫甲蝎尾少女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娇躯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可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一双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望着那个少年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尊行走于世间的神祇。 好强! 主人,好强! 紫甲蝎尾少女浑身因寒气而瑟瑟发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抹崇拜的微笑。 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满脸骇然的马红俊。 “主人便是深渊。”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与那寒意同源的森冷。 “小胖子,你死定了!” 马红俊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又惊又怒,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再不能有任何留手。 他怒吼一声,身上魂力再次暴涨。 “第二魂技,浴火凤凰!” “第一魂技,凤凰火线!” 一圈炽热的橘红色光环从他脚下升起,瞬间将他全身包裹,让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只燃烧的火鸟。 紧接着,他张口一喷。 又一道深紫色的火焰洪流呼啸而出。 经过第二魂技的增幅,这道凤凰火线的温度与威力,比刚才何止强了一倍! 灼热的浪潮席卷长街。 街道两旁的几棵观赏树木,甚至连火焰都未曾接触到,便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枯萎、自燃,化作焦炭。 这一击,就算是四十级的魂宗,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澜依旧没有释放武魂。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就这么一步,一步,迎着那滔天火海,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去。 脚步无声。 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狂暴的火焰,在那道身影面前,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天堑。 火光停滞,然后寸寸冻结,化作幽蓝的冰雕,最后无声地飘散成漫天晶屑。 从始至终,火焰都未能靠近澜身前三尺。 “太好了!” 紫甲蝎尾少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身后的蝎尾更是兴奋地不停摇摆。 “深海面前,这些火焰连余烬都算不上!” “什么邪火凤凰,给我主人提鞋都不配!” 不远处,雪清河静静地看着澜的背影,眸光复杂到了极点。 好强。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却伴随着一种莫名的心疼。 她的灵魂,似乎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不幸? 为什么我的灵魂,会在为你哭泣? 雪清河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中竟涌起一股冲动,想要上前抱住那个少年,为他抚平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孤寂与创伤。 “可恶!” 马红俊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在这个少年面前,都显得像个笑话。 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心头一横,脸上露出一抹决绝之色,猛地将魂力催动到极致。 背后,一双华丽的火焰翅膀骤然展开。 “第三魂技,凤翼天翔!” “小子,吃我一击!” 他放完这句狠话,气势汹汹,仿佛要拼死一搏。 然而下一秒,他那双火焰翅膀猛地一振,整个人却不是冲向澜,而是掉头就跑! 速度之快,宛若离弦之箭。 风紧,扯呼! 打不过,快跑,回去叫人! 这才是马红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 雪清河都看无语了。 她还以为这小胖子终于要拿出点真本事,结果蓄了半天力,就是为了转身逃跑? “果然无耻。” 紫甲蝎尾少女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澜,终于再次开了口。 “想逃?” “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红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魂力造成的寒冷,而是一种被天敌锁定后,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全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逃!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嚣,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扇动翅膀都变得无比艰难。 “啊啊啊!” 绝望之下,马红俊猛地回头,也顾不上什么魂技章法,张口就喷出一团狂暴的火焰! 然而,没有用。 那道身影仿佛踏碎了空间,无视了距离。 只一步,便从街的另一头,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手,白皙修长,覆着淡淡的幽蓝寒气,轻描淡写地按在了那团凤凰火焰上。 嗤—— 狂暴的火焰,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湮灭成虚无。 澜抬起眼,平静地注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只……猎物。 第35章:马红俊成太监!惨痛教训!千仞雪血脉压制! 死寂。 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死寂。 在澜那双眸子注视下,马红俊的身躯抖如筛糠。 “幽影沧鲨,附体!” 话音未落,澜手中的两柄鲨刃倏然脱手。 嗡—— 鲨刃一左一右,在空中划出两道深蓝色的幽光,高速旋转,最终在他身前合二为一。 一个巨大的蓝色圆盘凭空显现,表面流淌着繁复而神秘的符文,犹如一个从深渊召唤而来的古老法阵。 法阵中央,空间微微扭曲。 一头庞大无比的深蓝色鲨鱼虚影,无声地咆哮着,从法阵底部猛然冲出! 那并非实体,却带着比实体更恐怖的压迫感,仿佛是万载深海的意志降临于此。 被澜护在身后的紫蝎女看得呆了。 她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张,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好帅啊。 主人……真的好帅。 连武魂附体,都像是神明降世一般,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冷酷的美感。 人群另一端,始终保持着温和微笑的“雪清河”。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体内,那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六翼天使武魂,此刻竟在……颤抖。 是的,是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是低位阶生命体面对天敌时,根本无法抑制的本能畏惧! 这不是魂力等级的压制,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雪清河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此时,那巨大的鲨鱼虚影已经盘旋而上,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澜的体内。 澜心念一动,组成法阵的两柄鲨刃便已悄然分离,如燕归巢般,回到他的手中。 “锁定。” 两个字,轻得像风。 两柄鲨刃瞬间从他手中消失。 下一刻,马红俊只觉得胯下一凉,仿佛有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啊——!” 一道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长街的夜空。 剧痛! 一股仿佛要将他灵魂都撕成碎片的剧痛,从他身体的某个部位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马红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面无人色,颤抖着低下头。 他的裤子,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那刺目的红色还在不断扩大。 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难道…… 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肥硕的手,哆哆嗦嗦地解开裤子。 马红俊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脑子里,一片空白。 希望,被彻底击碎了。 他……真的成了一个太监。 “我的……” 绝望之中,一缕幽蓝色的寒气,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轻轻覆盖其上。 咔嚓。 瞬间凝结成冰。 紧接着,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化作了满地晶莹的冰屑,与尘土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啊——!” “小子,我……” 马红俊双眼血红。 然而,骂声很快就变成了呜咽。 他绝望了。 长街的另一头,太子“雪清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马红俊那血流如注的惨状,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同情。 被一刀挥了…… 那得多疼啊。 雪清河在心中为这个倒霉的胖子,默哀了三息。 幸好。 幸好我是女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看向澜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出手是真的狠。 专挑人最脆弱的地方下手,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哈哈哈哈!” 一阵清脆又带着几分癫狂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被澜护在身后的紫蝎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指着马红俊,肆无忌惮地嘲讽道: “死胖子,你狂啊!” “你继续狂啊,你怎么不狂了?” “现在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了!” “你个死太监,活该!哈哈哈,活该!” 她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 先前那个香囊摊位的双胞胎姐妹花,看着马红俊的惨状,眼中满是快意。 这个天天骚扰她们,让她们担惊受怕的恶棍,终于遭报应了! 周围的看客也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这胖子仗着自己是史莱克学院的,天天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早就该被收拾了!” “就是,坏得流脓,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位小哥,真是为民除害啊!” 一声声的议论,扎在马红俊心上。 羞辱,剧痛,绝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想冲上去,跟澜拼命。 哪怕是死,也要溅对方一身血! 可最后一丝理智,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打不过。 冲上去,就是白给。 马红俊死死地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抱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在无数道或同情、或鄙夷、或快意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忍着那撕裂灵魂的剧痛,狼狈地转身离开。 “这仇,我记下了!” …… 对澜来说,杀人不过是一刀的事。 但对于马红俊这种人,他觉得,让他当个太监,比杀了他更好。 活着。 并且清醒地活着。 让他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活在痛苦和绝望里。 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澜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气息,那两柄鲨刃也悄然隐去。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长街中央,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人!” 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紫蝎女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澜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主人,你好棒!”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小伙子,好样的!” “干得漂亮!” 尤其是那对卖香囊的双胞胎姐妹,她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轻松和感激。 这下好了。 那个死胖子成了太监,以后再也不会来纠缠她们了。 人群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但投向澜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澜怀里的紫蝎女,此刻乖巧得像只小猫,脸颊通红,不敢再多言语。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太子雪清河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伸手,重重拍了拍澜的胸口。 “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干得漂亮。” 第36章:千仞雪主动,姐弟牵手!马红俊欲哭无泪! 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雪清河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哈哈一笑,显得格外豪爽。 “都是哥们,拍个胸口而已,怕什么。” 说着,他竟顺势抓起了澜的手。 “大不了,我也让你……” 话未说完,一股软玉温润的触感,从澜的掌心传来。 那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手。 细腻,柔软,温润。 澜的眼神骤然一凝,毫不犹豫地挣脱了雪清河的手。 雪清河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 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她。 这是姐姐。 千仞雪。 她也太大胆了。 …… 天斗城,一处不起眼的民屋。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大力金刚熊赵无极,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在他身后的角落里,还绑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突然,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赵无极定睛一看,脸色大变。 “红俊?” “你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马红俊痛苦地呻吟着,下半身早已被鲜血染透,疼得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没了……” 赵无极心头一沉,快步上前蹲下。 马红俊抬起头,一张胖脸因剧痛和屈辱而扭曲,双眼血红,布满了疯狂的恨意。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了!” 如同一道惊雷,在赵无极脑中炸响。 他比谁都清楚,那玩意儿对马红俊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邪火的源头,是他身为男人的根本! 赵无极不敢置信,一把撕开马红俊那被鲜血浸透的裤子。 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平整光滑,仿佛是被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切除,干净利落。 没了! 真的没了! 赵无极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伤口。 马红俊…… 成太监了。 赵无极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片平滑的创口,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马红俊的邪火武魂。 那股邪火的霸道和难缠,他比谁都清楚。 多的时候甚至一日数次,否则邪火攻心,轻则经脉受损,重则…… 赵无极不敢想下去。 这要是没了发泄的根源,那股压抑不住的邪火,岂不是会把他活活烧成灰烬? 爆体而亡! 一想到那画面,赵无极只觉得下半身莫名一凉,仿佛自己的地方也跟着隐隐作痛。 这伤口,光是看着都疼啊。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蹲下身,声音干涩地问了一句。 “红俊……疼不疼?” “废话!” 马红俊疼得眼泪鼻涕直流,道。 “你自己砍一刀试试!” 赵无极被噎了一下,表情顿时变得无比为难。 他挠着头,在原地烦躁地踱步。 院长弗兰德可是千叮万嘱,让他务必看好红俊,帮他解决邪火的问题。 结果呢? 自己就去周围村子,帮他“请”个姑娘回来的功夫,他就把自己给玩废了? 这要是让弗兰德知道了,那老怪物还不得跟自己拼命! 马红俊蜷缩在地上,痛苦地辩解着。 “我……我这不是憋不住了吗?” “就想着去拍卖场转转,看能不能找个地方……” “结果就碰到一个小子,一句话没说对,他就……他就把我的给砍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赵无极听得头大,赶紧上前按住他。 “行了行了,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 马红俊猛地抬起头,状若疯魔。 “我那个没了!没了!!” “好好好,不激动,不激动。” 赵无极手忙脚乱地从魂导器里翻出金疮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 马红俊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的恨意却如同实质。 “赵老师……” 他咬着牙。 “你一定要帮我报仇!那个小子……那小子并不强!” “实力……就比我强那么一点点!” 他生怕赵无忌不信,又着重强调了一句。 “真的就一点!” “放心。” 赵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不管他是谁,敢动我史莱克的学生,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说到这,赵无极笨拙地打好一个结,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了墙角。 那里,被绑着的女人还在瑟瑟发抖。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犯愁。 “那……这个女的,现在怎么办?” “邪火”两个字刚从赵无极的脑海里冒出来,马红俊的身体就猛地一颤。 一股熟悉的灼热感,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涌起,凶猛地冲向四肢百骸。 紧接着,下半身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又被鲜血染红。 “啊啊啊!疼!” 马红俊抱着下身,痛苦地哀嚎。 “能不能别说这事了!刚包好的又流血了,很痛的啊!” “行行行,不说不说。” 赵无极也慌了神,连忙道。 “那我……我先把她放了?” 一听到“放了”两个字,马红俊又急又痛,眼泪都快下来了。 下半身的伤口仿佛被撒了一把盐,剧痛再次加倍。 “噗——” 又是一股血箭飙出。 “你……你能不能别说了!” 赵无极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那我还是把她放了吧。” “艹!” 马红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又……又崩开了!” 拍卖场外的长街,灯火阑珊。 雪清河脸上温和的笑意,因澜下意识的闪躲而微微一僵。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 澜不太适应。 “抱歉。” 澜的声音清冷,却并无恶意。 雪清河脸颊微红,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太子应有的从容与亲和。 他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是本殿下唐突了。” 说罢,他却又一次,而且更快地探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给澜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而坚定地抓住了澜的手腕。 手腕处传来的温度,细腻而温热。 “走啦,要什么紧啊。” 第37章:千仞雪:澜,你是我的!血脉悸动! 雪清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亲昵,拉着澜就往太子府的方向走。 “本宫还有好多事想与澜兄弟探讨一番。” 被他这么一拉,澜竟没有再挣脱。 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两人相握之处,悄然淌入澜的心底。 这感觉很陌生。 不属于冰,不属于魂力。 而是一种……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近与安心。 雪清河拉着他,走在前面,步履轻快。 他没有回头,但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分。 少年的手,比他想象中要凉一些,却很稳,掌心和指节处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他的侧脸,在天斗城夜晚的灯火映照下,轮廓分明,仿佛冰雪雕琢的艺术品。 那双眸子,沉静得像深夜的寒潭,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和他年龄相符的清澈。 真好看。 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在心底轻轻说了一句。 这种感觉很奇妙。 没有厌恶,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要靠近,想要亲近的冲动。 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是自己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千仞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握着澜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紫蝎女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眼中满是依赖。 “主人,等等我。” 太子府,到了。 雪清河松开手,脸上的笑意不减分毫。 “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接下来的几日,雪清河的热情,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最好的厢房,最珍稀的菜肴,甚至连修炼的静室,都备好了顶级的聚魂阵。 他时常会来找澜,探讨魂师界的奇闻,或是天斗帝国的风土人情,言语间亲和又熟稔,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 可澜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份热情之下,似乎藏着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血脉间的悸动是真实的,但这份过度的关切,却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朦胧而刻意。 这一日,澜决定出城。 太子府再好,也非久留之地。 修炼不可一日懈怠。 他清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女人,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强。 他必须更快。 …… 天斗城外,有一片湖泊,清澈如镜。 碧绿色的湖水里,几只优雅的白天鹅正悠闲地划过水面,留下道道涟漪。 紫蝎女提着裙摆,亦步亦趋地跟在澜的身后。 她看着澜的侧脸,小声地,带着一丝担忧。 “主人,你要小心那个雪清河哥哥。” “我看他对你,所图不轨。” 澜的目光依旧落在湖面上,没有作答。 他走到湖边,脱下外衣,只着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 随即,迈步走入水中。 冰凉的湖水没过脚踝,膝盖,腰间…… 那股熟悉的清冷包裹住身体,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体内的幽影沧鲨武魂,在接触到水的瞬间,便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魂力运转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岸边的蝎女,看着水中的澜,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她的父亲,曾是渔民,一生都与水为伴。 她自小也对水有着莫名的亲近感。 “主人……” 蝎女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期盼。 “我……我也可以吗?” 澜回头看了她一眼。 “进来吧。”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谢主人!” 蝎女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光彩。 她学着澜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脚探入水中,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身上那件在拍卖场换上的黑色裙装,一入水,便紧紧地贴在了身上。 布料下的水流,清晰地勾勒出少女已初具规模的曼妙曲线,青涩中带着一丝惊心动魄的诱惑。 湿透的黑发贴在雪白的颈项与脸颊,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滑落,滴入水中,漾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她有些笨拙地划着水,像一只不太会游泳的小猫,努力想靠近澜。 结果一个不稳,脚下一滑。 “呀!” 蝎女惊呼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前扑去。 哗啦! 一大捧清澈的湖水,被她带起,劈头盖脸地打在了澜的脸上。 澜:“……” 他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在水里手忙脚乱的少女。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蝎女顿时慌了神,小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道歉,越急越乱,又呛了好几口水。 “咳咳……” “无妨。” 澜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静心,感受水流,而不是对抗它。”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蝎女瞬间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按照澜的指引,努力去感受身体周围的水元素。 片刻后,她惊喜地睁开眼。 “主人!我感觉到了!好舒服!” 她试着在水中摆动身体,虽然依旧生涩,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慌乱。 “谢谢主人!” 少女游到澜的身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满是崇拜和感激地看着他。 “主人不仅救了我,还教我修炼……蝎儿……蝎儿无以为报。” 澜看着在水中努力适应的少女,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难得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 与此同时。 天斗皇家学院。 学院一隅,荷塘静谧。 独孤雁和叶冷冷并肩坐在池塘边的青石上,裙摆铺开,如同两朵盛放的花。 池塘里种着莲藕,大片的荷叶碧绿如玉,间或点缀着几朵含苞待放的粉红莲花。 几尾锦鲤在荷叶下悠闲地穿梭嬉戏,搅动一池清水。 一股带着暖意的夏风拂过,吹皱了池水,也吹起了独孤雁鬓边的几缕发丝。 她精致的脸蛋上,却满是与这景致格格不入的怒气。 “那个该死的澜!” 独孤雁咬着银牙,声音里满是愤恨。 “简直就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 她真的要气炸了。 一想到比赛时的情景,她就恨不得把那个叫澜的家伙抓过来,用自己的蛇毒泡上三天三夜。 那个混蛋,居然一刀往她的胸口砍! 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直到现在,那个地方似乎还隐隐作痛,更要命的是,还伴随着一阵阵挥之不去的酥麻感。 太羞耻了! 第38章:独孤雁替天行道?!澜好色之徒!冰火两仪眼! 一想到这,独孤雁的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泛着粉。 旁边的叶冷冷见状,伸出柔软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雁雁,别生气啦。” 她的声音温柔,如同她的治疗魂技一般,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谁知,这句安慰的话,仿佛火上浇油。 独孤雁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显得有些可爱。 “不是故意的?” “怎么,他还想故意不成?!” “本小姐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我独孤雁不是好惹的!” 叶冷冷看着好友气鼓鼓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劝解。 她下意识地,也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位置。 那天,澜的攻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她,但那擦身而过的凌厉劲风,同样让她心有余悸。 “雁雁,要不算了吧。” 叶冷冷轻声说。 “我看他人,挺好的。” 话音刚落,独孤雁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 她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好闺蜜。 “冷冷,你不对劲!” 独孤雁的语气充满了审视。 “那家伙可是把你打下擂台的罪魁祸首,你居然还替他说话?” 她凑近了一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叶冷冷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 她摸着胸口的手,仿佛触电一般缩了回来,连忙摆着手,眼神都有些飘忽。 “怎……怎么可能!” 叶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脸颊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家伙!” 看到好闺蜜这副急于否认的模样,独孤雁脸上的审视才缓缓褪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荷塘里悠闲游动的锦鲤,语气里带着一丝告诫。 “不然的话,那家伙要是天天来招惹你,我看你受不受得了。” 独孤雁哼了一声,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种画面。 她猛地站起身,裙摆一扬,带起一阵香风。 “冷冷,跟我走!” “那个混蛋就在天斗城里,哪儿也没去!” 独孤雁捏了捏拳头,骨节发白,一双美眸里燃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跟我去教训他!” 说罢,她便再也按捺不住,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叶冷冷没有立刻跟上。 她依旧静静地坐在青石上,看着好友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小径的拐角。 一片翠绿的树叶,打着旋儿,悠悠地从空中飘落。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柔软的掌心稳稳地接住了那片落叶。 叶片上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她将叶子凑到唇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呢喃。 “如果是他的话……” “我受得了。” 她的眼神,望向荷塘的水面,水面倒映着天空,也倒映着她落寞的脸。 “反正,我也早就没有一个亲人了。” “我们都是一样孤独的人,或许……只有他,才能真正读懂我吧。”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前。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个在比赛中被劲风扫过的地方。 “而且……” “被他击中的那个瞬间,我竟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爽。” “就像有一股奇特的电流,从那里涌遍了我的全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独孤雁有些不耐烦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冷冷!你磨蹭什么呢?” “快点跟上我的脚步!” 叶冷冷猛地回过神,将那片叶子悄悄收入袖中,仿佛藏起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应了一声。 “来了,雁雁。” 二人一前一后,顺着太子府中的青石小径,朝着城外的湖畔走去。 独孤雁满腔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脚步走得飞快,带起的风将路边的花草都吹得摇曳。 叶冷冷跟在后面,步伐略显迟疑。 袖中的那片叶子,还带着她的体温,也藏着她不敢言说的心事。 越是靠近湖边,空气中湿润的水汽就越是浓郁。 很快,一片开阔的湖面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湖水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宛如碎金。 独孤雁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迅速在湖面上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叶冷冷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只见不远处的湖水中,一道身影正赤着上半身,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那人不是澜,又是谁? 而更让她们瞳孔一缩的是,在澜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 那女子有着一头紫色的长发,身后一条蝎尾若隐若现,肌肤胜雪,容貌极美,此刻正巧笑嫣然地对澜说着什么。 “果然无耻!!!” 独孤雁咬着牙。 她猛地转过头,拉住叶冷冷的手臂,指向湖中,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抓到现行的快意。 “冷冷你看!” “我就说这家伙不是什么正经人!” “大白天就和一个女人在湖里泡澡,还是个这么漂亮的蝎女!” 独孤雁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光天化日,白日宣淫!简直就是个好色之徒!” 她看着那蝎女脸上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顾自地补充道。 “你看那女人的样子,说不定还是被他强迫的!” 独孤雁一脸的嫌弃,仿佛已经给澜定了罪。 叶冷冷怔怔地看着湖中的那一幕,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刚刚才在心中描绘出的那个能读懂她孤独的身影,此刻却和另一个女人在水中嬉戏。 “难道……他真是这种人?” 湖中的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身旁的紫蝎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主人,怎么了?” 澜的目光投向岸边林木掩映之处,语气平淡。 “有客人。” 话音未落,岸边的独孤雁再也按捺不住。 “无耻之徒!!!” 一声怒斥,她整个人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从林中冲了出来。 “碧磷蛇!” 武魂附体,一头墨绿色的蛇影在她身后浮现,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上下律动,手中已多了一柄碧绿色的蛇头长剑。 独孤雁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既有愤怒,也有一丝被撞破的羞恼。 她用剑指着湖中的澜,厉声喝道。 “你那天在赛场上,果然是故意的!” “今日又在此地,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 “看我替天行道!!!” 澜的眼神掠过一丝不耐。 “有病?” 这女人当真是莫名其妙。 第39章:独孤雁被打屁股!梨花带雨!澜毫不手软! 独孤雁听到这两个字,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还敢骂我!” “你不用解释了!” 她不再废话,脚下第一个魂环骤然亮起,就要发动攻击。 可澜的反应,比她更快。 “聒噪。” 他甚至没有释放武魂,只是心念一动。 一股蓝白色的魂力,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整片湖水。 原本平静的湖面,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水流化作无形的水鞭,凭空抽出,精准地打在了独孤雁即将抬起的手腕上。 独孤雁只觉手腕一麻,魂力运转顿时一滞,准备发动的魂技硬生生被打断。 “你!” 她又惊又怒,刚想再说什么。 脚下的湖水突然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拽。 “啊!” 独孤雁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她狼狈地摔进了湖里,冰凉的湖水瞬间浸透了衣衫,让她打了个寒颤。 独孤雁被呛了一口水,刚想张嘴继续骂……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突兀地在湖畔响起,甚至盖过了水声。 跟在后面的叶泠泠,和水中的紫蝎子,都愣住了。 独孤雁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 那感觉,先是疼,随即化作一片奇异的酥麻,迅速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她被人打了? 还是打的…… 独孤雁的脑子一片空白。 自小到大,别说打了,连重话都没人对她说过一句。 爷爷是封号斗罗,将她捧在手心,几乎要什么有什么,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而且,还是当着叶泠泠的面! “啊——!” 一声羞愤欲绝的尖叫,从她口中爆发出来。 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腰身,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箍住。 白皙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光泽,被澜牢牢束缚。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独孤雁张牙舞爪,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 “你……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撑怒火。 “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死定了!” 独孤雁的威胁,对澜而言,和湖面的涟漪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懒得回应。 独孤雁浑身猛地一颤,那股火辣辣的感觉再次炸开,让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像一只被烫到的小猫。 “你……你还……” 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教训一个魂尊,而是在拍打一件不听话的器物。 独孤雁的脑子彻底乱了。 羞愤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她口中的尖叫,渐渐从纯粹的愤怒,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断断续续,在寂静的湖畔回荡。 绿色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将那曼妙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诱人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岸边的叶泠泠,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微张,彻底看傻了。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在学院里说一不二,高傲得像只孔雀的独孤雁吗? 听着那一声声清脆的拍打,和独孤雁那变了调的哭喊,叶泠泠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也开始发烫,心跳莫名地加速。 她竟是不自觉地,轻轻并拢了双腿,仿佛那无形的巴掌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湖中的独孤雁终于撑不住了。 “我爷爷是封号斗罗,是独孤博!他……他一会就到了!” 声音里满是委屈和色厉内荏的威胁。 “我要让他教训你!” 澜扬起的手,在空中顿住了。 并非因为她的威胁。 而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一股无比阴冷、霸道,且带着剧毒的强大气息,正朝着这边极速靠近。 那股气息,初时如遥远天际的一缕丝线,微不可查。 但转瞬之间,便化作了滔天的墨绿巨浪,裹挟着死亡与凋零,铺天盖地而来。 “叽叽喳喳——” 林间原本欢快的鸟鸣,骤然变成了惊恐的尖叫,鸟雀们像是遇见了末日天敌,不顾一切地振翅高飞,慌不择路地逃离这片区域。 “沙沙沙……” 紧接着,是地面传来的密集窜动声。 草丛里,树洞中,无论是蛇虫鼠蚁,还是野兔狐狸,所有活物都仿佛收到了最原始的恐惧信号,疯了一般向着远方奔逃。 整个湖畔,在短短数息之内,从生机盎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死寂更可怕。 是一种被剥夺了生命的枯败。 澜眼前的湖畔,那原本青翠欲滴的树木,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卷曲,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脚下清澈的湖水,也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不祥的碧绿色,并且在迅速加深。 哗啦。 来人的实力,甚至不需要现身,便已将这方天地,化作了他的毒之领域。 澜的眉头,微微蹙起。 “哈哈哈……” 趴在他腿上的独孤雁,却在此时发出了一阵笑声。 她感受到了,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剧毒魂力,是她从小到大最坚实的靠山! “是爷爷!我爷爷来了!”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喜悦。 她盯着澜,一字一顿地说道:“无耻之徒,你死定了!” 爷爷终于来了。 这个混蛋,马上就要为他对我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啪! 清脆的响声,再一次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所有幻想。 澜面无表情,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 “安静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独孤雁刚刚燃起的全部气焰。 “呜……” 独孤雁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无法言说的屈辱。 泪水再一次决堤而出,这一次,却再也喊不出半句威胁的话语。 岸边的蝎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一双小手在身侧悄然握紧。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快意。 她盯着在主人腿上哭泣的独孤雁,内心在无声地呐喊。 主人…… 为什么要奖励她! 第40章:独孤博VS澜!封号斗罗!嫁孙女独孤雁?! …… “雁雁!” 澜抬起眼帘,望向天际。 只见一道身着墨绿长袍的瘦高身影,正悬停于半空之中,一双阴鸷的眸子,锁定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正主来了。 澜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早已哭得浑身发颤的独孤雁。 他松开了手。 “噗通”一声。 独孤雁毫无防备,整个人便从他的腿上滑落,狼狈地掉进了那片湖水里。 “咳咳……爷爷!” 独孤雁在水中扑腾了两下,呛了几口水,抬起头看到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积攒了满腹的委屈瞬间决堤。 空中,那道身影缓缓降下,双脚离地三尺,负手而立。 独孤博。 封号,毒。 他的视线从自己孙女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到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坐在水边,神情没有半分变化的少年身上。 “小子。” 独孤博声音冰冷,“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孙女。” 雁雁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一切。 如今,竟被人如此按在腿上,像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童一般……打屁股。 此等羞辱,他忍不了。 必须教训教训! 然而,还不等澜开口。 一道娇小的身影,却抢先一步,从岸边冲出,张开双臂,坚定地挡在了澜的身前。 是蝎女。 她仰着头,毫无惧色地直面着那位传说中的封号斗罗。 “是你孙女无缘无故要杀我家主人!” 蝎女的声音清脆,“我家主人教训你孙女,有什么错!” “她没事找事,被教训也是理所应当的!” “什么?” 湖水中的独孤雁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她满脸错愕地看着那个挡在澜身前的紫发少女,“她是你主人?他不是强迫你的吗?” 在独孤雁看来,这少女分明也是被这恶徒掳掠来的受害者。 “强迫?” 蝎女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主人才没有强迫我!” 她挺起胸膛,“他可是正人君子,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我还巴不得被主人宠幸呐!” 说着,她话锋一转,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敌意,直勾勾地盯着独孤雁。 “倒是你这个妖女,我看,肯定是你看上我家主人了!” “故意寻衅滋事,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家主人的注意!” “狐狸精!” “你……!” 独孤雁被这番话气得险些又呛了一口水。 什么叫我……我看上他了? 还吸引他的注意? 她第一次和异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此刻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让她羞愤欲绝的酥麻无力感,一张俏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现在,竟然还被这个小丫头如此污蔑! 独孤雁被气笑了。 “什么?我是狐狸精?还吸引你家主人的注意?” 她那本就饱满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不定。 “你听好了!” 独孤雁指着水边面无表情的澜,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 独孤雁那句决绝话语,还回荡在湖面之上。 蝎女却是不依不饶,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挺,下巴一扬。 “你就是狐狸精!” 在她看来,独孤雁这番姿态,无非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嘴上说不要,心里指不定多想吸引主人的注意呢!” “坏女人!” 蝎女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岸边,一直沉默的叶泠泠,一双美丽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她看着那个奋不顾身挡在澜身前的紫发少女,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面无波澜的澜。 她知道,自己错怪他了。 这个叫澜的少年,或许……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叶泠泠不禁有些后怕。 要是刚才自己头脑一热,真和雁雁一起出手了…… 那现在,被按在腿上教训的,恐怕也有自己一份。 一想到那个画面,叶泠泠就感觉双腿一软,浑身都有些使不上劲来。 “你……你胡说!” 水里的独孤雁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蝎女,胸口剧烈起伏。 紧接着,身后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也顾不上跟蝎女斗嘴了,捂着自己的臀部,扭头就朝着岸边的闺蜜求救。 “冷冷,你还愣着干嘛!快给我奶一下!” “啊?哦!” 叶泠泠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几步。 一朵晶莹剔透、闪烁着九彩光芒的海棠花,在她白皙的掌心缓缓浮现。 柔和的治愈之光,如流水般倾泻在独孤雁的身上。 独孤雁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火辣辣的痛感渐渐消退。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她更加羞愤的酥麻异样感,仿佛还残留着那只手掌的温度与力道。 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模样狼狈不堪。 尽管心里也明白,是自己误会在先。 可这个人……他怎么能……怎么能打自己那里! 独孤雁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抬头看向空中的独孤博,指着水边的澜,带着哭腔喊道: “爷爷,给我杀了他!” 然而,话刚出口,她又有些后悔。 独孤雁高傲地扬起雪白的下巴,嘴巴微微翘起,改口道: “算了。” “本小姐今天大发慈悲,爷爷,还是留他一条小命吧。” 空中的独孤博,将孙女这番小女儿家的姿态尽收眼底。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孙女平日里有些无法无天。 但是,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独孤博的视线,如同两道实质的利剑,重新锁定在澜的身上。 “小子。”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该打我孙女的屁股。” “今天,就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独孤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着澜那张过分俊朗,却又平静得不像话的脸,话锋一转。 “当然,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扛过三招。” 独孤博顿了顿,目光在自己孙女和澜之间扫了扫。 “我就做主,把我这宝贝孙女嫁给你。” “也不是不可以。” 第41章:独孤博震撼,十八岁魂圣?!澜,消失了! 独孤博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刚从羞愤中缓过劲的独孤雁。 “爷爷,你说什么呐?!!” 她跺了跺脚,水花四溅,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这娇嗔的模样,落在独孤博眼里,却别有深意。 他何等人物,人老成精,自己这孙女撅起屁股,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这丫头,嘴上喊着要杀了人家,心里怕是已经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情窦初开,她自己还懵懂着呢。 独孤博心中念头飞转。 若是这小子真有那份逆天的天赋,入赘他独孤家,倒也不是不行。 他这三招,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说是区区一个十八岁的魂师,就是普通的封号斗罗,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眼前这小子,骨龄瞧着十八左右。 若是真能接下,那未来成就封号斗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那时,可就是他独孤家高攀了。 岸边的叶泠泠,一双美眸中满是担忧与不可思议。 她望向空中那道宛如神祇般的身影,又看了看湖边那个孤身而立的少年。 封号斗罗的三招,这怎么可能扛得住? 就连独孤雁自己,在短暂的羞恼过后,心中也升起一丝异样。 她当然不认为澜能接下爷爷的三招。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万一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飞快地掐灭了。 …… 湖畔,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的少年身上。 澜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一位封号斗罗的威严,不容挑衅。 更何况…… 他的目光中,罕见地燃起了一丝战意。 自极北之地而出,他还从未真正放手一战。 “与你一战,有何不可?” 澜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我也想知道,自己如今,到底有多强。” 这份坦然,让独孤博都微微一怔,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好小子,有胆魄! 然而,澜的下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他平静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不远处浑身湿透的独孤雁。 “至于你孙女,” “就算了。” 轰! 独孤雁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刚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比先前烧得更旺! 什么叫……就算了? 这三个字,比之前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巴掌,侮辱性更强! “你给我站住!” 独孤雁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了,她往前一挺胸,尽管衣衫湿透,曲线毕露,此刻充满了张力。 “什么叫我就算了?” “本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面对独孤雁的质问,澜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对他而言,这种无意义的叫嚣,甚至不如湖面的涟漪来得有趣。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下一刻。 嗡——! 一股远超魂帝的磅礴魂力,自澜的体内骤然爆发! 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湖面炸起数米高的水墙,岸边的叶泠泠甚至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数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澜的双脚缓缓离地。 升空! 他竟然就这么飞了起来! “……” 前一秒还怒火中烧的独孤雁,此刻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 她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眸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抬起手,指着半空中那个与自己爷爷遥遥对峙的少年身影。 “冷冷,你看……你快看……” “他……他会飞?!” 岸边的叶泠泠,一双美眸中早已被震撼所填满,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吐出几个字。 “魂圣……十八岁的魂圣!” “这怎么可能!!!” …… 半空中。 原本还捻着胡须,一副高人姿态的独孤博,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咔嚓。 几根精心保养的胡须,竟被他自己硬生生给扯断了。 “这小子……” 独孤博倒吸一口凉气。 “是魂圣!” 他那双老辣的眼中,瞬间被炙热所取代! 好小子!真是个令人惊艳的小怪物! 十八岁的魂圣! 这已经不是什么天才了,这是怪物!是妖孽! 他看向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哈哈哈,好!好啊!” 独孤博忽然大笑起来,先前的威严荡然无存。 “小子,你要是愿意的话,这三招咱们不比了!” “我今天就做主,直接把雁雁嫁给你!”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岸边的两个女孩都愣住了。 尤其是独孤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竟忘了反驳。 她还完全沉浸在澜是魂圣这个事实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 十八岁…… 他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 可自己呢?前不久才刚刚突破四十一级,还为此沾沾自喜,自诩为天之骄女。 可今天,和眼前这个人一比…… 自己那点天赋,简直就是个笑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一刻,独孤雁心中那点可笑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然而,面对封号斗罗抛出的橄榄枝,澜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 “战,还是要战的。” 独孤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明白了。 对付这种骨子里刻着骄傲的妖孽,怀柔和许诺是没用的。 只有用绝对的力量,将他彻底打服! 让他知道,封号斗罗与魂圣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想到这里,独孤博眼中的欣赏化为了纯粹的战意。 “好!有骨气!” “那就接我三招!” 话音落下,独孤博不再留手!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枚魂环,自他脚下轰然升起,那股属于封号斗罗的真正威压,如同天倾般笼罩了整片湖泊! “第六魂技,碧磷蛇皇毒!” 独孤博身上第六枚黑色的万年魂环骤然亮起! 霎时间,墨绿色的毒雾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长达百米的巨大蛇皇虚影! 蛇皇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足以腐蚀万物的剧毒,朝澜当头噬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澜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下潜。” 话音刚落。 澜的身影,就那么在半空中凭空消失了! 没有一丝征兆,仿佛被空间抹去了一般。 轰隆——! 巨大的碧磷蛇皇扑了个空,狠狠地砸在湖面上,整个湖泊瞬间沸腾,墨绿色的毒液四处飞溅,将周围的草木腐蚀得一干二净。 烟消雾散。 湖面上,只剩下独孤博一人。 澜,消失了。 第42章:十万年魂环!那一抹红色!幽影沧鲨真身!独孤博麻了! 湖面之上,毒雾袅袅。 独孤博悬于半空,神情第一次变得凝重无比。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视着下方,精神力如一张无形大网般铺开,却捞了个空。 人呢? 怎么会凭空消失? “消失了……” 岸边,叶泠泠一双剪水秋瞳中满是惊疑,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独孤雁的手臂。 “雁雁,他……他不见了!” 独孤雁早已看得呆了,她喃喃自语。 “是啊……不见了,这又是什么魂技?” 叶泠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听说,魂师界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武魂,拥有空间之力,能够瞬移……难道他……”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独孤博瞳孔骤然一缩。 “空间系魂技!”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骇。 “这小子……竟然还拥有空间能力!” 身为封号斗罗,他深知这种能力的棘手与可怕。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警惕着四周任何一丝空间波动之时。 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在他身后悄然荡开。 一道平静得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后颈响起。 “破浪。” 不好! 独孤博只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致命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第五魂技,蛇蟒天罡盾!”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博怒喝一声,身上第五枚黑色魂环光芒大放! 嗡! 数面由墨绿色魂力凝聚而成的巨大蛇鳞盾牌,瞬间在他周身环绕浮现!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只见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刃,不知何时已然抵在了独孤博背后的蛇鳞盾上。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万年魂技防御,竟被这一击打得剧烈凹陷,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噔!噔!噔!” 独孤博的身形在半空中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稳住。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年,眼中满是惊骇。 “怪物……” 独孤博喘着粗气,胸口一阵起伏。 “你这家伙,果然是个怪物!” 到了这一步,他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纯粹的,棋逢对手的战意! “好小子!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足以自傲了!” 独孤博眼中精光爆射。 “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封号斗罗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 “第七魂技,碧磷蛇皇真身!” 霎时间,刺目的绿光将他整个人吞噬,一条身长超过百米的墨绿色巨蛇凭空显现,盘踞于天际,那双灯笼般的巨大蛇瞳,死死锁定了澜! 紧接着,第八枚黑色的万年魂环,亮起了不祥的光芒。 “第八魂技,时光凝固!”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却不是毒液,而是一股灰蒙蒙的诡异气流! 那气流所过之处,无论是飘散的毒雾,还是沸腾的湖水,甚至是流动的空气,都在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澜的身形,也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化身为蛇皇的独孤博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小子,中了我的时光凝固,你的身体和魂力都会被暂时冻结,根本无法行动!” 他巨大的蛇头凑近了澜,声音如同雷鸣。 “怎么样,小子,认输吧!” 岸边。 独孤雁看到这一幕,脸上的震惊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快感。 她笑得花枝乱颤,转过身,对着叶泠泠眨了眨眼。 “冷冷,你看,他被爷爷冻住了!” “我们要不要……现在上去好好‘报答’一下他?” 她不怀好意地笑着。 “比如,把他衣服扒光,看看他身材怎么样?” 然而,叶泠泠却没有回应她的玩笑。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消失,只剩下无边的惊愕。 叶泠泠的手,指向独孤雁的身后,指向那片被时光凝固的战场。 “雁……雁雁……” 独孤雁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满地转过身去。 “干嘛呀,一惊一乍的……” 下一秒。 她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半空中,那个本应被“冻结”的少年,周身竟开始弥漫出一股深蓝色的幽光。 那片灰蒙蒙的“时光”领域,在他周遭寸寸碎裂,如同镜面般剥落。 一道平静而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幽影沧鲨真身!” 轰——! 一股远比碧磷蛇皇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气息,骤然爆发! 在独孤雁和独孤博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一枚魂环,缓缓自澜的脚下升起。 那不是黄色,不是紫色,更不是黑色。 而是一种妖异的,刺眼的,代表着极致与恐怖的—— 红色! 一枚如鲜血般夺目的十万年魂环,在空中灼灼闪烁! 那抹红色,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独孤博与独孤雁的瞳孔之中。 “十……十万年……” 独孤雁脸上的得意与快感瞬间凝固,如同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第七魂环……就是十万年?”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嗡——! 在他们呆滞的注视下,一枚枚魂环,自澜的脚下接连升腾而起。 两紫! 四黑! 最后,是那枚刺眼的血红! 两紫,四黑,一红! 七个魂环,整齐地环绕在澜的身周,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魂师都为之疯狂的画卷! 而澜的身影,也在这七环的光芒中,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他的身躯并未像独孤博那般巨大化,而是被一头庞大到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幽影所笼罩。 那是一头鲨鱼的虚影。 一头仿佛从太古洪荒的深海中游弋而出的沧澜巨鲨! 它的轮廓模糊而又深邃,仿佛由最纯粹的深海幽影构成,一双眼瞳的位置,是两团燃烧的、比那十万年魂环更加猩红的光。 一股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古老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那不是魂兽的凶戾,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最原初的、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第43章:冰帝出手!万里冰封!极北之地的帝皇!独孤博麻了! “噗通!” 独孤雁双腿一软,站在湿漉漉的岸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而化为碧磷蛇皇的独孤博,那庞大的蛇躯,竟是在这股气息下,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武魂……压制……” 他那灯笼大的蛇瞳,盯着那道被太古鲨影笼罩的身影,吐出了几个字。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十……十万年……” 独孤博的语气,带着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一个十八岁的魂圣。 一个第七环就是十万年的魂圣。 瘫软在地的独孤雁,早已失神。 骄傲?复仇? 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视为依靠的爷爷,在这道被太古鲨影笼罩的身影面前,变得渺小。 蝎女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一双紫眸亮得惊人,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主人是最棒的!” 她紧紧攥着拳头,兴奋地低语。 湖畔。 独孤博的“时光凝固”依旧笼罩着这片空间。 然而,在那巨大的沧澜鲨影之内,澜的身影依旧挺立,似乎并未受到半分影响。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条惊骇的碧磷蛇皇。 然后,抬起了手。 彭! 一声巨响,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仿佛从另一个次元的海底炸裂! 整个凝固的时空,如同被巨力砸中的镜面,应声破碎! 那笼罩着澜的无尽幽影,竟在此刻化作了一片真正的深渊之海,一头比碧磷蛇皇更加庞大的实体蓝色巨鲨,咆哮着冲破了那片“海面”!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禁锢,被瞬间清除。 “第七魂技,渊海鲨狩。” 澜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像是来自深渊的审判。 那冲天而起的蓝色巨鲨在空中一个盘旋,庞大的身躯骤然解体,化作了九道更为凝练、更为迅捷的鲨鱼之灵! 这九道鲨灵,通体幽蓝,仿佛由最纯粹的水元素与怨魂构成,无声无息,却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朝着独孤博庞大的蛇躯扑杀而去! “你!” 独孤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蛇口大张,第五、第六魂环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碧磷神光!” “蛇蟒天罡盾!” 一面混合着剧毒与魂力的巨大光盾瞬间在他身前成型,厚重无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蚀气息。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魂技组合! 然而,下一秒,独孤博灯笼大的蛇瞳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九道幽蓝的鲨灵,面对他引以为傲的剧毒天罡盾,竟是视若无物,没有丝毫停滞,径直穿了过去! 仿佛,那面固若金汤的魂力巨盾,只是一片不存在的幻影! “什么?!” 独孤博的大脑一片空白。 噗!噗!噗!噗…… 九道鲨灵,尽数没入了他庞大的碧磷蛇皇真身之中。 “无视……防御?” 独孤博挣扎着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少年。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像幽灵一样……” “你小子……还是人吗?” 剧痛从体内炸开,九道鲨灵仿佛九座冰冷的深渊,在他的武魂真身内横冲直撞,吞噬着他的魂力。 “小子!” “这是你逼我的!” 独孤博猛地昂起巨大的蛇头,灯笼般的双瞳血红一片。 他身上第九个,也是最后一个魂环,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湖畔。 连远处观战的蝎女和独孤雁,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颤栗。 “第九魂技,碧鳞神光!” 独孤博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并不粗壮,却凝聚到极致,仿佛能腐蚀万物的墨绿色光线,撕裂空气,径直射向澜! 这道神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这是他最强的单体攻击。 澜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能感觉到那道光线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但他并不觉得这能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正当他抬手,准备以更强横的姿态将其击溃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巨响。 一面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墙,毫无征兆地从地面拔地而起,正好挡在了澜的身前。 墨绿色的“碧鳞神光”狠狠地撞在了冰墙之上! 没有爆炸。 只有刺耳的腐蚀声与冻结声交织在一起。 那面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出一个大洞,但更多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又以更快的速度将其修复、加厚! 碧鳞神光,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少女声音,响彻在寂静的湖畔。 “你个老东西,就会以大欺小。”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还带着一丝嫌弃。 “我呸!” 一道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上了冰墙的顶端。 她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翠绿长裙,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挂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傲慢与不屑。 下一秒,她轻轻一跃,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飘然落在了澜的身边。 少女转过身来。 一张可爱又无比熟悉的脸庞,映入了澜的眼帘。 澜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那是混杂着惊讶与温暖的笑意。 “冰姨!” 来人,正是冰碧帝皇蝎,冰帝! 冰帝仰起小脸,看到澜之后,脸上的傲慢瞬间化为宠溺,她踮起脚尖,伸出小手拍了拍澜的手臂。 “澜儿,别怕,冰姨在!” 旋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独孤博的方向,挥了挥自己那白嫩的小拳头。 “看我打服他!” 说完,冰帝再次转身,小小的身躯面向着那条庞大的碧磷蛇皇。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小女孩的娇憨与傲慢,那么此刻,就是君临天下的帝皇!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太古洪荒的零度,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咔—— 咔咔咔—— 脚下的土地,瞬间凝结成万载不化的冻土。 不远处的湖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广阔的湖水,从表面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着湖底疯狂冻结! 第44章:冰帝恐怖实力!独孤博怂了!前辈饶命! 不过眨眼之间,整个巨大的湖泊,便化作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巨大冰块! 空气,仿佛都被冻成了实体。 独孤博那庞大的碧磷蛇皇真身,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伤痛,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对绝对零度的恐惧。 那股极致的零度像是无数根无形的冰针,刺透了魂力铠甲,扎进独孤博的四肢百骸。 剧痛与酷寒,让他那庞大的碧磷蛇皇真身都在不断地抽搐。 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好冷! 这已经不是魂力层面的压制,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独孤博巨大的蛇瞳死死地盯着冰墙上那个娇小的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股惊人的威势……难道是……九十七级?” 封号斗罗,九十五级便是一道天堑,此后每升一级,实力都是天差地别。 九十七级的超级斗罗,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小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远处的湖岸边。 澜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岸上,他看着冰帝那小小的背影,脸上平静,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 “冰姨果然还是这么强。” 而在另一边,独孤雁和叶冷冷则是另一番光景。 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她们的血液都冻僵,两人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独孤雁看着场中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爆发出毁天灭地般威势的少女,美眸中满是骇然。 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强!看她的样子,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 叶冷冷的长发上已经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她那穿着黑色紧身长裙的曼妙身躯紧紧贴着独孤雁。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冰凉的小手在独孤雁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 “雁雁,你屁股还疼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独孤雁浑身一僵,她那本就因寒冷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个死冷冷!都什么时候了,还拍我!” 独孤雁又羞又气,反手也在叶冷冷那被黑裙包裹的丰腴处掐了一把。 叶冷冷吃痛,俏脸微红,却嘻嘻一笑。 “你看,这样闹一下,是不是感觉就没那么冷了?” 独孤雁微微一怔,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叶冷冷是在用这种方式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她无奈地白了自己这个闺蜜一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的另一道身影。 “你看他。” 独孤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他好像就一点都不冷。” 只见澜负手而立,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片冰天雪地之中。 那足以冻结封号斗罗的极寒领域,于他而言,仿佛只是故乡吹来的一阵微风。 叶冷冷的话音刚落,独孤雁复杂的目光便又回到了湖中心。 那道娇小的身影,此刻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湖面之上。 独孤博的碧磷蛇皇真身已经被冻成了一座巨大的绿色冰雕,只有那双不甘的蛇瞳还能勉强转动。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吼——!” 一声压抑的咆哮从冰层深处传出。 独孤博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附着在他身上的冰层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第九魂技,碧磷神光!” 他这是拼了老命了。 那被澜的“渊海鲨狩”贯穿过的魂身本就虚弱,此刻再强行催动第九魂技,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眼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见一道粗壮的墨绿色光柱,硬生生从冰雕的口中喷吐而出,带着腐蚀万物的剧毒,直冲冰帝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封号斗罗的致命一击。 冰帝只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她甚至都懒得再用冰墙去挡。 那娇小的身躯向前轻轻一踏,白皙如玉的赤足,点在晶莹的冰面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就那样闲庭信步般,迎着那道毁灭性的碧磷神光走了过去。 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线条完美的小腿,在冰面的映衬下,更显欺霜赛雪。 “这……她想干什么?!” 岸边的独孤雁失声惊呼,美眸瞪得滚圆。 用肉身去硬抗封号斗罗的第九魂技? 这是疯了吗! 澜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冰姨的实力,又岂是这些人能够想象的。 就在那碧磷神光即将触碰到冰帝身体的一刹那。 冰帝动了。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腿。 那只玲珑剔透的玉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看似轻描淡写地,踹在了那道墨绿色的光柱之上。 “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如踢中沙袋的轻响。 然后,在独孤博、独孤雁、叶冷冷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毁天灭地的碧磷神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从前端开始,寸寸冻结! 墨绿色的剧毒光柱,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绿色冰棍。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脆响。 冰棍碎了。 化作漫天冰屑,洋洋洒洒,在月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芒,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下方的冰面。 仿佛从未出现过。 “……” 独孤博巨大的蛇瞳,彻底凝固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第九魂技,大陆上最顶尖的剧毒,就这么……被一脚踹没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画面?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咕咚。” 独孤博咽了口唾沫,尽管他的喉咙也快被冻住了。 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身为封号斗罗的尊严。 必须认怂! 不然今天老夫这条小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下一秒,那庞大无比的碧磷蛇皇真身光芒一闪,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独孤博的人类形态。 他身上的冰层也随之消失。 这位名震天下的毒斗罗,此刻再无半点高人风范,他以一个极为标准的姿势,“噗通”一声。 动作之流畅,态度之诚恳,堪称教科书级别。 “前辈!” “仙子!” “姑奶奶!” 独孤博道。 “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 这一连串的操作,直接把岸边的独孤雁和叶冷冷看傻了。 这还是她们印象中那个高傲、孤僻、不可一世的爷爷(前辈)吗?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澜则是见怪不怪。 在极北之地,被冰姨和雪姨这么“教育”过的魂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独孤博这反应,算是很正常的了。 第45章:冰碧帝皇蝎!逼格满满!澜无语了! 岸边,死一般的寂静。 独孤雁看着那道背影,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喃喃自语。 “爷爷……” “他可是封号斗罗啊。” 在她心中,爷爷独孤博是天,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是她毕生追赶的目标。 可现在,这片天,塌了。 被那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女,轻描淡写地一脚踩塌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湖中心那道身影上。 这个女人,不仅拥有倾倒众生的容颜,还有着如此神鬼莫测的实力。 她和澜,到底是什么关系? 湖面之上,冰帝听着独孤博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姑奶奶”,嘴角微微翘起。 是时候了。 该轮到我装……咳,该轮到我展现身为强者的风范了。 她缓缓转身,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独孤博,望向远方的夜空,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与孤高,自她娇小的身躯中弥漫开来。 她用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语调,幽幽开口。 “当我到达高处,便发觉自己总是独孤的,无人同我说话,孤寂的寒冬令我发抖……” “我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这孤寂的回响。 一股逼王之气,瞬间传遍全场。 “……” 独孤博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冰帝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畏惧,那么此刻,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女人,在他眼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是啊,这等境界,这等实力,放眼整个大陆,谁能与之为伴?谁又能理解她的心境? 高处不胜寒! 前辈,您辛苦了! 岸边的独孤雁和叶冷冷,也是一脸的惊讶。 旋即,惊讶化作了一抹复杂。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同情。 原来……这么强大的她,是这么的孤独吗? “装,接着装。” 澜站在一旁,心中无语。 要不是知道冰姨的真实性子是个话痨,一天不说上几千句话就浑身难受,他差点就信了。 雪姨的这句名言,算是被她给学到了精髓。 看她那强行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就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爽。 冰帝缓缓收回目光,维持着那份高冷,淡漠地转身。 独孤博见状,更是肃然起敬。 不愧是能一脚踹碎自己第九魂技的存在,这气场,这风范,绝了! 然而。 当冰帝的目光,与不远处的澜对上的那一刹那。 她脸上那万古不变的孤高与淡漠,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喜悦与兴奋。 “澜儿!” 一声清脆欢快的呼喊,打破了这萧索的氛围。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在感慨“孤寂寒冬”的绝世强者,提着裙摆,迈开小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踏着冰面,朝着澜飞奔而去。 她一个乳燕投怀般,直接扑了过去。 然后,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了澜的身上。 精致的小脸蛋,还在澜的胸口蹭了蹭。 “澜儿,几天没见,冰姨可想死你了!” “你有没有想冰姨呀?” “……” 澜只觉得胸口一闷,有点呼吸不上来。 片刻之后,冰帝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他。 而此时此刻。 无论是湖面上的独孤博,还是岸边的独孤雁和叶冷冷,甚至包括角落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蝎女。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情况? 独孤博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前辈?仙子?姑奶奶? 您不是能一脚踹碎碧磷神光的超级斗罗吗? 您的逼格呢? 您那高处不胜寒的气质呢? 说好的“孤寂的寒冬令我发抖”呢? 怎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风,吹过冰封的湖面,卷不起一丝波澜。 只有独孤博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前一秒,还是俯瞰众生,感慨万古孤寂的绝世高人。 后一秒,就成了撒娇卖痴,索要抱抱的邻家妹妹。 良久,独孤博从地上站起来。 “前辈!” 独孤博挤出一个笑容。 “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是老夫管教不严,冲撞了少爷和前辈,还请恕罪!” “雁雁!道歉!” 岸上,独孤雁如梦初醒。 让她……去给那个家伙道歉? 那个轻薄了自己,还打了自己……打了自己那里的混蛋? 一抹屈辱的绯红,瞬间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就在独孤博准备再次发作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不必了。” 澜轻轻推开了还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冰帝,目光越过独孤博,落在了独孤雁身上。 “已经教训过了。” 澜淡淡地说道。 “相信这个教训,她能记一辈子。” 独孤雁闻言,娇躯一震,脸颊更烫了。 这个混蛋! 澜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独孤博。 “独孤博。” “听说你的药圃里,种了不少珍贵的植物。” 冰帝好奇地眨着碧绿色的眸子,看看澜,又看看他。 澜看着独孤博那副为难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作为回报。” “我可以帮你解毒。”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独孤博的天灵盖。 “什……什么?” “真……真的?” 独孤博的理智慢慢回笼。 一丝怀疑涌上心头。 “澜少爷……非是老夫不信你……” “只是老夫这身毒功,与魂骨早已融为一体,深入骨髓。老夫自己钻研数十年,都束手无策,你真的有办法?” 他可是大陆第一毒斗罗。 连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到? 澜闻言,神色不变。 他伸出一根手指。 “解决你身上的问题,方法不止一种。” 独孤博一愣。 澜缓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至少有两种。” “……” 独孤博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澜没有理会他的失态。 “第一种方法,魂骨。” “魂骨?”独孤博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第46章:千仞雪吃醋?!担忧澜!情深义重! 澜继续开口。 “不错。” “寻一块合适的魂骨,将你体内的毒素尽数引入其中储存。如此一来,你的身体便可摆脱毒素侵蚀,甚至可以更进一步,将这块毒魂骨化为己用。” “这……这可行!” 独孤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浑浊的眼球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就是玩毒的祖宗,澜只是一点,他瞬间就通了。 这个方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那独孤雁呢? 独孤博内心不由紧张起来。 澜开口,“这个方法,只对你有效。” 独孤博思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澜的目光依旧平静。 “你的孙女,不行。” “她的毒,是从你身上遗传的。从出生起,就遍布四肢百骸,与血肉、经脉、乃至灵魂都纠缠在了一起。” “她的修为太弱,身体也太弱,根本承受不住用魂骨剥离毒素的过程。” “强行施为,只有一个结果。” 澜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爆体。” 轰! 独孤博如遭雷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雁雁…… “那……那雁雁怎么办?!” 独孤博急了。 “你不是说……不是说还有第二个方法吗?!” 岸上的独孤雁,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目光盯着澜。 澜的视线,终于从独孤博身上移开,落在了独孤雁那张既有英气又带着一丝苍白的俏脸上。 “第二个方法,是为她准备的。” “需要一个浴桶,装满热水,再辅以几种特殊的药草。” “然后,让她泡在里面。” 澜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会用我的魂技,将她体内的毒素,一点一点,吞噬吸收出来。” 场面,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独孤博愣住了。 叶冷冷也愣住了。 独孤雁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让她……泡在浴桶里,然后……这个男人在一旁,将她体内的毒素吸出来? 这…… 一抹滚烫的血色,瞬间从她的脖颈烧到了耳根,连带着整张脸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 澜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补了一句。 “放心。” “你的身体,我没兴趣。” “……” 一瞬间,独孤雁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很想扑上去跟这个混蛋拼了,可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一旁的独孤博,此刻也回过神来。 对自己而言,第一种方法堪称完美。 可是雁雁…… 第二个方法,听上去确实能根治,可这……这毕竟关系到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要被一个男人看光身子…… 这丫头心高气傲,她能接受得了吗? 独孤博看向自己的孙女。 他没有替她做决定。 这件事,只能她自己选。 独孤雁低下了头。 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前,紧紧攥着那身紫色的紧身裙。 脱掉衣服……泡在热水里…… 然后被这个男人看光…… 她偷眼去看澜。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强,也很……好看。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为什么……心里非但不排斥,反而还有一丝……期待? 不可能! 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个讨厌的家伙! 独孤雁在内心纷乱。 纠结了许久。 她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决绝。 “我,我愿意。” 话音刚落。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骤然响起。 “不行!” 澜眉梢微挑。 有些奇怪。 哪来的三道声音? 他扫了一眼。 叶泠泠,还有……冰姨。 叶泠泠第一个冲了上来,拉住独孤雁。 她压低了声音,急切道:“雁雁,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让一个男人看光你的身子!” 独孤雁却反手拉住她,凑到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悄悄话。 叶泠泠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有些娇羞地偷偷瞥了澜一眼。 随即,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然后,她们又亲密地手拉着手,站到了一旁。 像是达成了什么秘密的决定。 另一边,冰帝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澜的面前。 她叉着腰,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模样。 “男女授受不亲。澜儿,这种事情要慎重。” 澜刚想解释这只是治病。 “哼!” 冰帝直接白了他一眼。 “不听,不听,就不听。” 她不等澜再有反应,转身一把捞起旁边还在发愣的紫甲蝎尾少女。 “走了走了,去天斗城!心里堵得慌,本帝要去大吃一顿!”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冲天而去。 冰帝化作的碧绿流光,转瞬即逝,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澜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头顶仿佛飘过了一万个问号。 冰姨这是……怎么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冰帝这般模样,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完全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难道是…… 澜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道绝美的身影。 是想雪姨了? 他记得很清楚,冰姨对雪姨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恋。 只要雪姨在身边,冰姨总是很安心。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片并冰雪皑皑的极北之地。 也不知道雪姨现在怎么样了。 泰坦雪魔一族的事情,解决得顺利吗? 当初分别时,他们约定好的。 等雪帝处理完族中事务,就会来天水学院找他。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澜收回思绪,目光在场中扫过。 独孤博正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看自己孙女,又看看叶泠泠,显然也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而独孤雁和叶泠泠两个女孩,则依旧凑在一起,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还朝他这边投来一瞥,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澜摇了摇头,懒得去猜她们的心思。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刚才那声“不行”,是三道声音。 叶泠泠,冰姨…… 那么,最后一道声音是谁? 这里似乎没有别人了。 他微微侧耳,捕捉着空气中残余的气息,顺着记忆中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目光落在不远处湖畔的一棵垂柳下。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道身影。 月白色的长袍,金色的发冠,气质雍容,面容俊美。 正是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 第47章:千仞雪脸红!终究是姐姐!情深意重! 澜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 雪清河似乎没注意到澜的目光,只是低着头,神色有些复杂。 在他的脚边,几片新鲜的、被指甲用力抠下来的柳树皮,散落在草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澜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这位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就在澜打量他的时候,雪清河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迎上了澜的视线。 他本该在皇宫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可当澜在城外遇袭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抛下了一切,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刚好,就看到了独孤雁答应澜的那一幕。 那声“不行”,几乎是脱口而出。 喊出来之后,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那个男人要和别的女人有肌肤之亲,自己心里会这么难受,这么……堵得慌? 雪清河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那一幕。 现在被发现了,脸上有些发烫,后悔不该那么冲动。 但……既然已经站出来了,就没有再躲回去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纷乱的情绪压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笑容。 他缓步从树下走出,来到了澜的面前。 “澜兄弟。” 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却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面对澜的疑问,雪清河的脸颊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 他佯装整理衣领,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绝佳的理由瞬间成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澜,语气温和。 “我打算,将我的妹妹,雪珂公主,许配给你。” 话音落下,不仅是澜,就连不远处的独孤博祖孙和叶泠泠,都愣住了。 雪清河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惊愕,继续从容地说道。 “既然你将来有可能会成为皇室的驸马,我的妹夫。” “那么,你再与其他女子这般亲密互动,有些不妥。” 空气,一瞬间变得有些安静。 澜看着雪清河,目光平静无波。 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对雪珂公主,没有兴趣。” “哼!” 雪清河像重重地哼了一声。 脚下的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丝小跑的意味。 澜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这……又是怎么了? 他有些莫名其妙。 这位太子殿下,情绪是不是也太……多变了点? 看着雪清河那有些狼狈的、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澜在心里叹了口气。 终究是自己的姐姐。 总不能真让她就这么气冲冲地跑了。 澜身形一动,没再理会旁人,也跟了上去。 湖畔,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独孤博祖孙和叶泠泠。 “泠泠,你觉不觉得……”独孤雁戳了戳身边的闺蜜,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古怪。 叶泠泠郑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同样精彩万分。 “这位太子殿下,很不对劲。” “他刚才……是在吃醋吧?” “可他吃的是谁的醋?” “难不成……”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同时在两个女孩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 …… 树林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雪清河跑得很快,但又怎么快得过澜。 不过几个呼吸间,澜便已追至他的身后,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雪清河的身体猛地一僵,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留给澜一个僵硬的背影,手腕却下意识地挣了挣,想要甩开。 澜没有放。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你这是怎么了?” 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多了一丝无奈。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雪清河依旧不语,只是紧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似乎在等澜的解释。 看着他这副样子,澜放缓了语气,认真地说道。 “放心。” “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雪清河心底炸响。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金色眸子,此刻剧烈地收缩着,情绪翻涌。 狂喜,几乎要从眼底溢出。 但紧随而来的,却是更大的惊疑与担忧。 喜的是,澜的心里,果然是有她的!他刚才那么说,是在向自己保证! 担忧的是…… 他……他难道是看出来我是女的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千仞雪的心中炸开,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而,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住。 “独孤博前辈是雪夜亲王的供奉,我如今答应为他孙女解毒,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因此转投雪夜亲王的门下?” 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在他看来,这才是太子殿下情绪失控的唯一合理解释。 “……” 千仞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原来……他是在说这个? 他根本没往别处想? 一股莫名的羞恼涌上心头,让她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伴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其,其实……” 她很想说,其实我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可话到了嘴边,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因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近,所以才心烦意乱,醋意大发? 那岂不是彻底暴露了! 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被他这么一看,千仞雪的眼神愈发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她那颗因女儿心事而狂跳不已的心,此刻砰砰作响,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千仞雪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故作镇定地强行岔开话题,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这……今天,天气,有点热啊。” 说完,她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般,还抬起手,在领口处扇了扇风。 然后,便猛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澜。 黑暗中,没人看见,她那张伪装得天衣无缝的俊美脸庞,此刻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 第48章:千仞雪赠礼香囊!幽影沧鲨!精雕细琢的礼物! 千仞雪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跳得好厉害。 澜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热? 这湖畔林间,晚风习习,凉爽得很,哪里热了? 他越发觉得这位太子殿下不对劲。 “既然不是因为雪夜亲王的事,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行?”澜追问道。 他指的是刚才在湖边,千仞雪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 “我……” 千仞雪的身体又是一僵。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了一锅粥。 最后,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过头,用一种自己都觉得毫无道理的语气,义正言辞地说道。 “反,反正……反正就是不行!” 说完,她又迅速地把头转了回去。 林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澜彻底摸不着头脑了,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千仞雪也沉默着,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平静的目光,这让她浑身不自在,身体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轻轻晃来晃去,紧张到了极点。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待下去,自己一定会露出更多破绽。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手悄悄伸入怀中,摸到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物件。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给他的。 但现在,似乎也顾不上了。 千仞雪猛地转过身,在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快步上前,一把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了澜的手里。 那是一个绣着冰蓝色鲨鱼图案的香囊,入手温润。 “这,这是雪珂给你绣的!” 话音未落,千仞雪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道离弦的箭,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里。 只留下那张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脸,印在了澜的脑海里。 澜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一丝温热和淡淡体香的香囊。 再抬头,看向佳人消失的方向。 他彻底愣住了。 这……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夜风拂过,林间只剩下澜一人。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香囊。 香囊的布料是上好的冰蚕丝,触手生凉,却又带着一丝刚才千仞雪手心留下的温热。 上面用冰蓝色的丝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幽影沧鲨,正是他的武魂真身。 针脚细密,看得出绣工很用心。 除了幽幽的茉莉花香,还有一股极淡、却萦绕不散的香气。 这味道…… 澜微微蹙眉,是刚才太子殿下身上的味道。 雪珂公主送的? 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就算是妹妹的心意,用得着太子殿下亲自来送?还弄得自己那般慌乱失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送香囊…… 澜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澜转身走回了湖畔。 …… “澜,你回来了!” 叶冷冷率先看到了他,松了口气。 独孤雁也看了过来,她见只有澜一人,忍不住问道: “太子殿下呢?他怎么……跑了?” 刚才太子殿下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天斗帝国储君该有的风范。 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 他懒得解释其中的曲折。 “没什么?” 独孤雁一噎,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胸口一闷。 她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不说算了!还以为我多稀罕知道呢。” 说罢,她扭头就走。 “跟我来,我爷爷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叶冷冷对着澜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 独孤府。 作为封号斗罗的府邸,这里并不奢华,反而透着一股清幽,院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独孤雁直接将澜领到了自己的闺房。 房间里,一个巨大的木桶摆在中央,桶内盛满了滚烫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药草与花瓣,热气蒸腾,将整个房间都熏得雾气缭绕。 独孤雁早已褪去外衣,只着一身薄薄的亵衣,整个人都浸泡在木桶之中,只露出一个秀气的香肩和涨红的脸颊。 水汽氤氲,将她的肌肤蒸得粉嫩,一头碧绿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更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媚。 她双手紧紧抓着木桶的边缘,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门口的方向。 “你……你进来吧。”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抖。 澜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木桶中的少女身上。 独孤雁被他平静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脸上的温度烫得吓人,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水里。 她咬了咬下唇,强作镇定地说道。 “我,我准备好了。” 澜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过独孤雁那因羞赧和水汽而蒸腾得一片绯红的脸颊,以及她紧抓着木桶边缘、指节泛白的手。 水面上漂浮的药草花瓣,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雾气缭绕,少女的碧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肩头和后背,水珠顺着优美的曲线滑落,没入散发着药香的热水之中。 确实,是个美人。 不过澜的心思不在此处。 他算了算时间,从独孤雁入水到现在,药力应该已经完全化开,她全身的毛孔也该在热水的蒸腾下尽数张开。 正是最好的时机。 澜走到木桶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于水面之上。 魂力悄无声息地自掌心涌出,如无形的丝线,瞬间渗透了整桶热水。 紧接着,他释放了自己武魂的本源能力。 吞噬。 丝丝缕缕的魂力,携着吞噬的特性,开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朝着独孤雁的体内渗透。 少女的身体猛地一僵。 “放松。” 澜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安定感。 独孤雁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地松弛了几分。 他的吞噬之力极为霸道,若是不加控制,别说是魂力,就连生命力都能一并吞噬殆尽。 所以他必须全神贯注,像是在拆解一件世间最精密的仪器,只将那些盘踞在她经脉、血液、乃至骨髓深处的碧磷蛇毒剥离出来。 这对他的精神力而言,亦是不小的负担。 独孤雁本来满心都是被一个异性如此“侵入”身体的羞耻与紧张,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很快,她就顾不上这些了。 随着那些阴冷、黏稠、仿佛跗骨之蛆般的毒素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抽离,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松。 是久旱逢甘霖的畅快。 是拨云见日的通透。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 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第49章:澜VS赵无极!雨中杀机!鲨之猎刃! 独孤雁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太羞耻了! 她想咬住嘴唇,可那种极致的舒适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完全无法自控。 身体的本能,压过了理智的羞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澜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白。 终于,他缓缓收回了手。 他看着桶中那个已经完全瘫软下来,浑身泛着健康粉色,只剩眼角还带着一丝迷离水汽的少女。 “你体内的蛇毒,已经深入骨髓。” 澜面无表情地开口。 “想要根除,并非一日之功。” “第一个星期,需要每日都进行一次。明日,你来太子府找我。” 独孤雁此刻才从那种奇妙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她浑身无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 她抬起眼,看到澜略显苍白的脸和额角的汗水,心中猛地一揪。 “你……你没事吧?” 澜摇了摇头,没有多言,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在他身后,房门被轻轻带上。 门外一直等候的叶泠泠立刻推门进来。 “雁雁,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独孤雁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一片。 她怔怔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良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自己的闺蜜说道。 “泠泠……” “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叶泠泠扶着独孤雁的手臂,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后悔什么?”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他吗?” 独孤雁摇了摇头,靠在温热的木桶壁上,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洁净与轻盈。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臂,上面再也没有了那淡淡的、仿佛毒素凝结的纹路。 “泠泠,我后悔的是……我以前误会他了。” 独孤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我以为他会趁机羞辱我,或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叶泠泠明白。 “可他没有。” 独孤雁的目光落在自己被水汽浸润的肩头。 “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里只有平静,就像……就像在看一块需要雕琢的玉石,而不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他很专注,也很……辛苦。” 想起澜离去时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水,独孤雁的心又是一紧。 “他是个真正的君子。” 叶泠泠听着,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想起了在天水学院时,澜在赛场上的无匹身姿,又想起了他刚才平静施为的模样。 确实,是个特别的人。 …… 澜走在天斗城清冷的街道上。 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为独孤雁拔毒,比他想象的还要消耗精神力。 精神力虽然已经接近封号斗罗的层次,但还是不够强。 必须尽快提升。 冰火两仪眼。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带来一丝期待。 那里的仙草,或许能让他的实力,乃至武魂,都发生质的飞跃。 望穿秋水露。 幽香绮罗仙品。 甚至是……那株只为情之一字绽放的相思断肠红。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猛然一顿。 一股冰冷、黏稠的杀气,从旁边幽深的巷子里渗透出来,精准地锁定了他。 “小鬼,精神力很敏锐嘛!” 紧接着,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缓缓从巷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光下,那人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不动明王,赵无极。 澜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狩猎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猎杀“不动明王”赵无极。】 【目标信息:此人纵容门下学生在索托城为非作歹,欺压平民。其本人早年更是凶名昭著,手上沾染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 【裁决:当诛。】 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散去,只留下夜风与巷口那魁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 赵无极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嘎嘣”的脆响,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小子,就是你伤了我们学院的弟子。” 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像雨夜里的寒泉。 “你说马红俊那个畜生?” “是我砍的。” “你待如何?” 赵无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又如此嚣张。 “小子,好胆!” 他怒极反笑。 “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史莱克的副院长,不动明王赵无极!” “七十六级强攻系战魂圣!” 他将自己的名号与等级一字一顿地报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魂圣强者的威压,足以让寻常魂师心惊胆战。 然而,澜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 “史莱克?” “不过是藏污纳垢的地方罢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飘下了一滴冰凉。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澜抬起头,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 “下雨了。”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愉快。 他喜欢下雨天。 滴滴答答,雨声渐密。 眨眼之间,淅沥的小雨就变成了冲刷着长街的磅礴大雨。雨水将月光搅碎,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朦胧。 “你找死!” 赵无极听到澜那句轻蔑的评价,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不再废话,直接咆哮一声,全身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他本就魁梧的身躯瞬间暴涨,棕黄色的毛发疯狂滋生,转眼间就覆盖了全身。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肌肉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头身高超过五米,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大力金刚熊,出现在了街道中央。 属于七十六级魂圣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尽数锁定在澜的身上。 他脚下的青石板路面,寸寸龟裂,向下凹陷。 大力金刚熊抬起那比人头还大的熊掌,朝着雨幕中那个瘦削的身影,当头拍下! 第50章:赵无极断臂,十万年魂环!潮涌归墟! “轰!!!” 然而,就在熊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澜的身影却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迹,又像是融入雨水的影子,轻飘飘地向后滑开数米。 动作飘逸,悄无声息。 “轰!” 熊掌拍了个空,将坚硬的石板路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四溅。 好快的身法! 赵无极巨大的熊眼中,瞳孔骤然收缩。 这小鬼,像个没有实体的影子! 他发现,自己那足以锁定一切的气机,在对方身上竟然毫无作用。 他根本命中不了! “第四魂技,定位追踪!” 赵无极低吼一声,身上第四个魂环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笼罩了澜。 紧接着,第二个魂环也光芒大放。 “第二魂技,大力金刚拳!” 被第四魂技锁定的目标,将无法闪躲。 赵无极对此深信不疑。 他那堪比沙包大小的熊拳紧握,带着撕裂雨幕的恐怖劲风,再次冲了过来。 同时,赵无极的熊脸上,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嘴里发出的声音,在暴雨中都清晰可闻。 “小鬼,看你怎么躲!” 面对赵无极那自以为是的狞笑,澜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带着几分玩味,又像是对蝼蚁的怜悯。 “躲?” “为什么要躲。” 他轻声反问,声音在磅礴的雨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赵无极的耳中。 话音未落,澜的脚下,骤然亮起一圈光环。 紫色。 又是一圈紫色。 赵无极那巨大的熊脸上,狰狞的笑容微微一僵。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第三个魂环,升腾而起。 黑色! 第四个,依旧是黑色! 第五个,还是黑色! 第六个,竟然……还是黑色! 赵无极巨大的熊眼瞪得如同铜铃,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身体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带出长长的水痕。 四个万年魂环! 这怎么可能!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吸收得了四个万年魂环! 然而,真正的惊骇,才刚刚开始。 在第六个黑色魂环之上,一抹刺眼的血色,如同雨夜中绽放的死亡之花,猛然亮起。 那红色,妖异,深邃,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紫、紫、黑、黑、黑、黑、红! 七个魂环,井然有序地环绕在澜的周身,将他衬托得如同从深渊走出的魔神。 “十……十万年魂环!!!” 赵无极失声惊叫,属于大力金刚熊的浑厚声音,此刻却充满了破音的颤抖与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真切切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十万年魂环! 一个魂圣,拥有十万年魂环? 这彻底颠覆了他七十多年来对魂师世界的所有认知!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如此嚣张! 怪不得他面对自己的武魂真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这样的魂环配置面前,自己那七十六级的修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雨水,顺着澜冷峻的脸颊滑落。 他抬起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个随意的动作。 “第七魂技,潮涌归墟。” 淡淡的声音响起,第七个,那血红色的魂环,光芒大盛! 这是幽影沧鲨真身所附带的两个技能中,第二个攻击技能。 澜手中的短刃,那柄名为“破浪”的鲨刃,被他随意地向前掷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撕裂长空的呼啸。 鲨刃脱手之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仿佛只是扔出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然而,当它飞至赵无极面前时,异变陡生! 鲨刃骤然悬停,而后飞速旋转起来。 磅礴的雨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向那旋转的鲨刃。 眨眼之间,一个由极速旋转的水流与无数细碎鲨影组成的幽蓝色旋涡,凭空出现在长街中央。 “嗡——” 旋涡发出的不是风声,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仿佛内部有亿万柄刀刃在同时绞动。 赵无极那庞大的大力金刚熊真身,在这旋涡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从旋涡中心传来,死死地锁住了他。 “不!” 赵无极惊恐地咆哮,他将魂力催动到了极致,双脚死死地扣住地面,想要抵抗那股吸力。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脚下的青石板被寸寸掀飞,他那重达千钧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不可逆转地拖向了那个死亡旋涡。 “挣脱不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完全动弹不得!” 赵无极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的身体终于被扯进了旋涡之中。 “嗤啦!嗤啦!” 无数道锋利如刀刃的水流,混合着无形的鲨影,疯狂地切割着他引以为傲的大力金刚熊真身。 坚逾钢铁的毛发被轻易撕裂,强韧的肌肉被片片剥离。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 就在赵无极以为自己即将被彻底撕碎的瞬间。 突然。 一道幽蓝色的鲨刃,在旋涡中一闪而过。 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一截粗壮的熊臂,带着漫天血雨,高高飞起,而后重重地落在了远处的积水之中,溅起一朵血花。 赵无极愣住了。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右肩处,空空如也。 平滑的切口,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手…… 右手……被砍断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因剧痛而混乱的意识。 刺骨的剧痛,瞬间淹没了赵无极的全部神智。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撕裂了雨夜,他再也维持不住武魂真身,庞大的熊躯急剧缩小,变回了那个满身肌肉的壮汉模样。 只是此刻,他狼狈地瘫倒在积水中,右边的袖管空荡荡的,鲜血混着雨水,将身下的青石板染成了一片暗红。 那幽蓝色的旋涡,随着澜的一个念头,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认输!我认输了!” 赵无极捂着断臂的伤口,脸上再无半分不动明王的风采,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与哀求。 “饶命!大人饶命啊!” 第51章:赵无极头颅落地,惨死当场!深渊套装!雨停了! 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那柄名为“破浪”的鲨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巧地飞回他的手中。 看到澜停手,赵无极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断臂的屈辱与剧痛,又让他眼底涌起一股怨毒。 “小子,我劝你不要做得太绝!” “我们背后,可是站着封号斗罗!” 他口中的封号斗罗,自然是指唐昊。 昊天斗罗,唐昊! 一手昊天锤,击杀曾经教皇千寻疾! 在他看来,这四个字,足以震慑大陆上任何一个魂师。 然而,澜并未理会他。 他只是垂下手,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鲨刃上残留的血迹。 雨水顺着刃锋流下,带走最后一抹猩红,鲨刃重归幽蓝,澄澈如洗。 这个动作,在赵无极眼中,却变了味道。 他怕了? 听到封号斗罗的名号,他果然是怕了! 赵无极心中顿时又有了底气,那点刚刚熄灭的嚣张气焰,死灰复燃。 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血流不止的右肩,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至于原谅,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等唐昊大人来了,定要将这小子抽筋剥皮,方解心头之恨! 赵无极一边说着,另一只完好的左手,却悄悄探入怀中,摸到了几件冰冷的硬物。 那是唐三交给他的,用来防身的暗器。 就在他说话吸引澜注意力的瞬间,他动了。 “第五魂技,重力挤压!” 一声暴喝,他脚下第五个黑色的魂环骤然闪亮。 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澜,仿佛要将他死死地压在原地。 “第四魂技,定位追踪!” 第四个魂环,紧随其后亮起。 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锁定了澜的气息。 与此同时,赵无极的左手猛然一扬。 “去死吧!” 嗡! 一片密集的、闪烁着幽绿毒光的暗器,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地朝着澜的面门喷射而去。 这么近的距离。 我看你怎么避开!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毒雨,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 重力挤压? 定位追踪? 在他眼中,如同儿戏。 就在那淬毒的暗器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澜的第七魂环,那抹耀眼的红,再度亮起。 “潮涌归墟。” 他并未再次召唤出吞噬一切的旋涡,而是伸出了手。 空气中的雨水,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汇聚于他的掌心。 一抹幽蓝,一抹猩红,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交织、旋转。 转瞬间,一只晶莹剔透的酒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杯中盛着的,是红蓝相间的奇异液体,散发着迷离的光。 澜抬起酒杯,对着赵无极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一饮而尽。 下一刻,他的身体,在赵无极的注视下,竟化作了一滩流淌的、纯粹的水元素。 “叮叮当当——” 无数淬着幽绿毒光的暗器,穿透了他的虚影,无力地钉在后方的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物理攻击,完全无效。 “这...这到底是什么魂技?” 赵无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无敌技能?”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幽蓝色的流光。 噗嗤! 那柄名为“破浪”的鲨刃,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心脏,从后心透出。 赵无极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生机在飞速流逝。 澜的身形重新凝聚,收回鲨刃,目光投向了巷子外的夜空。 不知何时,那淅淅沥沥的雨,已经停了。 “雨...停了。” 他轻声说道。 赵无极瞪大了双眼,满是悔恨与不甘,口中溢出最后的血沫。 “马红俊...你不是说,他只比你强一点...” “马红俊...误我啊!” 话音未落,他便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几乎是同时,一连串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澜的脑海中接连响起。 【叮!猎杀史莱克学院,‘不动明王’赵无极,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十万年魂骨:深渊左臂骨!】 【恭喜宿主,获得套装奖励:深渊套装(1/6)!】 【恭喜宿主,魂力提升二级!】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体质抗性之王!】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让澜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开始盘点这次的收获。 “深渊套装...” 澜的意识沉入脑海,看着那静静悬浮的魂骨。 这可不是凡物,甚至超越了所谓的神级套装。 最关键的是,它的每一块魂骨,都还有继续提升年限的可能。 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吸收。 他盘膝坐下,任由那块散发着无尽深邃气息的左臂魂骨,缓缓融入自己的身体。 没有痛苦,没有排斥。 就好像,这块魂骨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顺着左臂涌入四肢百骸,魂力瓶颈瞬间被冲破。 七十四级、七十五级...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七十八级! 随着魂骨的完美融合,两个崭新的魂技信息,也随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第一个附加技能,深渊寂灭拳。 此拳一出,无视任何物理防御,并且可以锁定目标。 最可怕的是,它能直接剥夺对手的六感,听觉、视觉、味觉、嗅觉、触觉、知觉,使其灵魂彻底沉沦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第二个附加技能,暗黑水龙卷。 召唤一道来自黑暗海域的水龙卷,不仅具备毁天灭地的破坏力,更能同时对目标的肉体与精神造成双重伤害,并附加一种极难驱除的腐蚀性黑暗之毒。 “都是好东西。” 澜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最后一项奖励上。 体质抗性之王。 顾名思义,从此以后,无论是水、火、雷、电,还是各种剧毒,对他的效果都将大打折扣。 这无疑又是一张强大的底牌。 ...... 巷子里,重归死寂。 除了墙壁上那些依旧泛着幽绿光芒的暗器,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澜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第52章:玉小刚惊恐!赵无极死了?!鲨之猎刃! 雨停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道焦急的红色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这条僻静的巷子。 是马红俊。 “赵老师?” “赵老师!您在哪儿啊!” 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 赵无极出去这么久,迟迟未归,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便跑出来寻找。 巷子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头。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影,静静地靠在巷尾的墙角。 马红俊心中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赵老师!我可找到您了,您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直冲他的鼻腔。 马红俊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看清了。 那不是“靠”在墙上。 而是倒在血泊里。 不动明王赵无极,双眼圆瞪,眼底凝固着最后的惊骇与不甘。 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仍在丝丝地向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液。 他的右臂,更是齐肩而断,无力地垂落在另一边。 马红俊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死了? 赵老师……死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魂圣啊!是曾经凭借一己之力,从武魂殿十六名魂帝围攻下从容脱身的不动明王! 在这天斗城里,谁能杀他?谁又敢杀他?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马红俊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害怕。 “是……是他……” 马红俊的嘴唇哆嗦着,一个让他恨之入骨,又畏之如魔的名字,浮现在心头。 澜! 那个斩断他命根子,让他受尽屈辱的男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啊——!” 马红俊扑到赵无极的尸体旁。 “赵老师!!” 他扛着那具冰冷的尸体,蹒跚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 玫瑰大酒店。 雅间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沉闷。 史莱克学院的一行人,围坐在圆桌旁。 院长弗兰德脸上挂着一丝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笑容,正对着玉小刚说话。 “大师,蓝霸学院那边我已经谈妥了。” “他们愿意聘请我们所有人过去当老师,待遇从优,而且绝对不会干涉我们的教学方式。” 弗兰德端起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总算,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玉小刚面无表情,眼神却并未落在弗兰德身上,而是瞥向了空着的那个座位。 “马红俊呢?” “怎么还没回来?去泄个火需要这么久吗?简直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 这一次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是他证明自己理论的唯一机会,是他向那个女人,向整个魂师界证明自己的舞台。 他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弗兰德连忙打着圆场。 “大师,你别着急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红俊那孩子的邪火很严重,有时候控制不住,多耽搁几天也是正常的。” 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朱竹清,冷冷地哼了一声。 “男人都一个样,真恶心。” 她清冷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是魂师,听得一清二楚。 身旁的戴沐白脸色一僵,连忙凑了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竹清,你别这样想,我……” 朱竹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戴沐白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唐三看了一眼戴沐白,又看了一眼朱竹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死胖子怎么现在才回来。” 门口传来了小舞略带抱怨的声音,众人齐齐望去。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马红俊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肥肉像是都塌了下去,双眼空洞无神。 他甚至没有看众人一眼,就那么直愣愣地往里走。 玉小刚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马红俊!” 他加重了语气。 “你这是什么样子!身为史莱克学院的一员,如此萎靡不振,成何体统!” 马红俊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落在了玉小刚的身上。 玉小刚被他看得心中一突,刚要再度开口训斥。 “赵老师……” 马红俊的嘴唇蠕动着。 “赵老师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玉小刚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沉声问道。 马红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手,魂力微动,一道光芒从他的魂导器中闪现。 下一刻。 “砰”的一声闷响。 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突兀地出现在了雅间中央的地板上。 弗兰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戴沐白讨好的表情,凝固了。 小舞和宁荣荣的惊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雅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具尸体上。 不动明王,赵无极。 他双目圆瞪,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胸前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黑洞洞的,触目惊心。 而他的右臂,更是从肩膀处被齐整地切断,断口平滑如镜。 “这……这是……” 弗兰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老师……死了?” 唐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拳瞬间攥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玉小刚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和马红俊一样惨白。 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是谁……” “是谁干的!” 马红俊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那道幽影,想起了那柄撕裂一切的鲨刃。 那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是澜……” 马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杀了赵老师!” “大师!” 马红俊猛地抬头,盯着玉小刚。 “我们一定要为赵老师报仇!” “杀了那个澜!”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弗兰德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双眼失神地看着地上的赵无极。 那个和他斗了半辈子嘴,却又一起将史莱克扛在肩上的老伙计。 就这么……没了? “澜!!!” 戴沐白邪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魂力不受控制地在体表浮动。 宁荣荣和小舞两个女孩子,更是吓得俏脸惨白,看着那具赵无极的尸体,久久难以平静。 “别急。” 唯有玉小刚,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赵无极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马红俊的身上。 “红俊。”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马红俊的身体还在颤抖,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我……我在一条巷子里,遇到了那个澜,。” “他很年轻……不分青红皂白,就……就对我出手……” 第53章:唐三要复仇澜?!虚伪玉小刚!冰帝绝美! 马红俊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将澜塑造成一个蛮横霸道,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他还刻意隐去了拍卖会上的冲突,更没有提自己被废去了命根子的事。 那太羞耻了。 太丢人了,会被嘲讽一辈子。 他不能说。 “赵老师……赵老师是为了给我讨个公道,才去找他的。” “我拦了,我真的拦了!可赵老师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那个畜生……他会下这种死手!” 马红俊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听完他的哭诉,戴沐白猛地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 “大师,弗兰德院长!我们必须给赵老师报仇!” “对!报仇!” 奥斯卡也跟着喊道,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满是怒容。 一时间,群情激愤。 “都给我闭嘴!” 玉小刚猛地一喝,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死死地盯着马红俊。 “那个澜,是什么武魂?几环魂师?用了什么魂技?” 马红俊被问得一愣,脑海里闪过那道幽影和撕裂一切的鲨刃,身体又是一颤。 “我……我没看清……” “太快了……就一道影子闪过去,赵老师他……他的手臂就断了,然后……” 他不敢再说下去。 玉小刚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缓缓环视了一圈众人。 “听红俊的描述,这个澜,最多不过十八岁的年纪。” “而赵老师,是成名已久的不动明王,七十六级的魂圣。” 玉小刚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觉得,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够一招就杀了赵老师吗?” 此言一出,整个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 在场的所有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戴沐白,星罗帝国太子,十五岁时便已是魂尊。 唐三,双生武魂,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可即便如此,让他们在十八岁时去挑战一位魂圣? 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是……一招秒杀。 唐三眼中的紫色光芒一闪而过。 他自信,同龄人中,自己绝不弱于任何人。 可他扪心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到马红俊描述的那种事。 那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那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 唐三看向玉小刚,沉声开口。 “老师。” “您的意思是,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背后,还有别人?” 玉小刚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他的弟子。 “不错。” 玉小刚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澜能杀了赵老师,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本身就是一位我们无法想象的怪物。” “二,就是你说的。” “若是我猜的没错,在他的背后,必然有一名实力不弱于魂圣,甚至更强的护道者。” 护道者!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史莱克众人的心头。 刚刚还叫嚣着报仇的戴沐白和奥斯卡,都沉默了。 一位魂圣,他们还有勇气去拼。 可一个背后站着至少是魂圣级别强者的神秘势力…… 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了。 弗兰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不仅仅是悲伤,更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那……大师,我们该怎么办?” 弗兰德问道。 玉小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自己的弟子们。 “仇,一定要报。” “但不是现在。” “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那个澜的身份,他背后的势力,我们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史莱克万劫不复。” 他看向唐三,戴沐白等人。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冲动,不是愤怒。” “而是修炼。” “拼了命地修炼,不断变强!” “只有你们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去揭开真相,才能亲手为赵老师报仇雪恨!” 玉小刚的声音,在雅间内缓缓回荡。 “所以,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都听明白了吗?” 唐三和戴沐白等人相视一眼,最终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大师说的是对的。 从今天起,修炼,将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 巷口的血腥气,很快被天斗城的喧嚣冲散。 澜的身影融入人流,没有丝毫停留。 他要去寻冰帝。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生气。 但冰姨的情绪,总归是要照顾的。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澜的脚步在一处小摊前停下。 摊位上插满了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摊位旁,一道绝美的身影正气呼呼地站着。 冰帝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正一大口、一大口地咬着,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像一只生气的小松鼠。 她一边用力地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死澜儿,臭澜儿。” “哼,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听冰姨的话了。” 声音不大,却又恰好能让刚刚走近的澜听得一清二楚。 显然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澜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走上前。 “冰姨。” 冰帝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却把头一扭,理也不理,只是将手里的糖葫芦咬得“嘎嘣”作响。 见她不理人,澜也不多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冰帝吃完一串,又从摊位上拿了一串。 她边走边吃,在繁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精致的衣裙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曲线,一双笔直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可她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生着闷气,吃个不停。 澜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冰姨,别生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冰帝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是气消了一些,又或许是……吃饱了。 她在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上停了下来,这座桥,名为七夕桥。 冰帝优雅地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桥栏,一双碧绿色的美眸定定地看着澜。 她忽然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光洁如玉的左边脸蛋。 她歪着头,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可以不生气。” 这意思,不言而喻。 澜看了一眼桥上往来的人群,有些为难。 “冰姨……” 第54章:千道流质问比比东,另一个婴孩?!冰帝的吻! 冰帝却不等他说完,古灵精怪地一笑。 她忽然伸出双手,捧住澜的头,微微用力往下一按。 接着,她踮起穿着精致绣鞋的玉足。 一抹柔软温凉的触感,落在了澜的额头上。 亲完,冰帝迅速退开,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说完,她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只留下澜一个人站在桥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帝唇瓣的凉意和……一丝甜味。 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这个冰姨。 真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 与此同时。 遥远的武魂城。 宏伟的供奉殿内,一片静谧。 这里是整个武魂殿,乃至整个大陆最为神圣的地方之一。 殿堂中央,一尊高达几十米的六翼天使神像静静矗立,通体由纯金浇筑,六片华美的羽翼在身后舒展开来,栩栩如生。 神像表面流淌着柔和而威严的金色光辉,将整座大殿映照得一片堂皇。 一名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老者,正双膝跪地,虔诚地叩拜在神像之前。 他便是武魂殿的大供奉,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千道流。 他闭着双眼,双手合十,周身散发着神圣的魂力波动,似乎正在与那尊神像进行着某种神秘的沟通。 良久。 “嗡——” 天使神像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表面的金光骤然大盛。 一道缥缈、威严、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千道流的脑海中响起。 “找到,天使继承人。” 神谕简短,却重如山岳。 千道流的身躯微微一震,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 他缓缓抬起头,仰望着那张看不清面容的,神圣的脸庞。 他也想找到。 为了这件事,他已经寻觅了整整十几年。 十几年的光阴,对于一位绝世斗罗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神啊,请再多给予一些指引。” 千道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继承人,究竟在何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尊天使神像之上,原本璀璨夺目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 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神,已经离去。 千道流缓缓从地上站起,他挺拔的身姿在空旷的大殿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背负双手,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继承人。 到底在哪里? 雪儿的天赋毋庸置疑,可与天使神的神位,终究差了一丝契合。 若非如此,他何至于苦寻十几年。 忽然,千道流的脚步一顿。 一个尘封已久,甚至被他刻意遗忘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浮现。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比比东。 那个女人…… 十二年前,她诞下雪儿之后,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行踪不明。 当时他只当她是产后虚弱,需要静养。 可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以那个女人的狠辣与城府。 那么,她会不会……不止雪儿一个孩子? 如果真的还有一个孩子……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千道流的呼吸,变得有些缭乱。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穿透供奉殿的殿门,望向了远处那座更加辉煌的教皇殿。 他必须去问个清楚。 当面问。 ...... 教皇殿。 天色微明,刚下过一场小雨。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香,洗刷过的穹顶和廊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洁净。 比比东只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慵懒地斜靠在冰冷的教皇宝座上。 她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细密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角渗出,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让她心胆俱裂的噩梦。 梦里,是无尽的冰天雪地,寒风如刀。 那个被她亲手丢弃在极北之地的婴孩,长大了。 他回来了。 他那双眼睛,和千仞雪小时候竟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像极北万年不化的玄冰,只是看着她,就让她如坠冰窟。 千仞雪也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怨恨与质问。 两个孩子,都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紧接着,一道撕裂天地的寒芒,朝着她的眉心猛然劈来。 “不要!” 比比东猛地坐直了身子,惊呼出声。 空旷的大殿内,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陈设,冰冷的宝座,一切如常。 比比东心有余悸地喘着气,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 “原来……是个噩梦。” 她喃喃自语。 可那份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依旧盘踞在心头。 她无力地重新躺倒在教皇宝座上,纤长的手指扶住额头,神情有些痛苦。 不可能的。 她对自己说。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那种连魂兽都难以生存的绝地,怎么可能活下来。 他早就死了。 一定是的。 一阵微凉的晨风从殿外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比比东这才察觉,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绸睡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皱了皱眉,起身走向偏殿,准备换一件干爽的衣服。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不疾不徐,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的心跳上。 比比东的身形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那高大的殿门。 一道身影沐浴着晨光,走了进来。 暗金色的长袍,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 他怎么会来这里? 比比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千道流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平静,却又带着一股探究的意味。 “大供奉,这么早来教皇殿,有何要事?” 比比东已经换上了一副清冷的表情,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仿佛刚才那个从噩梦中惊醒的脆弱女人,从未存在过。 千道流没有理会她的姿态,径直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盯着她的眼睛。 “比比东,我来问你一件事。” “十二年前,你是不是,不止生了一个孩子?” 第55章:比比东:那个婴儿,已经死了!千道流疑心!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比比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急剧收缩。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但她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冰冷。 她不能承认。 绝不能。 现在的她,实力还远不如眼前这个老家伙。 一旦承认,将万劫不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比比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她移开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密室。 “大供奉若是没有别的事,我要闭关了。” 这是一种逐客令。 也是一种逃避。 “站住。” 千道流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紧绷。 比比东的脚步没有停下。 “比比东!” 千道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瞒着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比比东决绝的背影。 “砰。” 密室的石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 千道流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眼神晦暗不明。 她,心虚了。 ...... 密室的石门重重合上。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比比东背靠着冰冷的石门。 她缓缓滑坐到地上,丝毫不在意冰冷坚硬的石砖。 被冷汗浸湿的紫色丝绸睡袍,紧紧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睡袍的下摆因为她的坐姿而向上滑落,露出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美腿,以及那双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玉足,脚趾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比比东将脸埋进膝盖里,绝美的脸蛋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些许狼狈。 他知道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件事,天底下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千道流,他一定是在诈我。 一定是! 可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十几年前的事? 巧合吗? 比比东的脑海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却又被她一一否决。 她站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向密室深处的浴池。 水雾缭绕,池水的热气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水中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倒影,眼神逐渐从慌乱变得冰冷,再到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千道流……”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等着。” “很快,很快我就会拥有凌驾于你之上的力量。” “到那时,你们千家,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又危险的弧度。 至于那个孩子…… 比比东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被坚冰覆盖。 他早就在极北的冰天雪地里,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可能活下来。 绝无可能。 他死了。 对自己重复了这一遍,比比东的心,才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 石门外。 千道流静立原地,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石门,看到里面那个女人的心虚与慌乱。 她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不是被冤枉的愤怒,而是被戳穿秘密的惊慌。 千道流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撇了撇。 她越是这般决绝,就越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十几年前,她生下的,的确是两个孩子。 一个是千仞雪。 那么,另一个呢? 千道流的脑海里,浮现出天使之神降下的那句模糊神谕。 “双生之子,一为光明,一为……暗影。” 千道流缓缓转身,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比比东。 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是杀,还是藏? 无数的疑问在他心头盘旋。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离开了教皇殿。 不管那个孩子是死是活,这件事,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天使家族的血脉,绝不容许流落在外。 ...... 天斗城,雪清河太子府。 与武魂殿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这里亭台楼阁,雅致清幽。 湖心亭内。 澜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目光落在亭外的一池碧水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在他身侧,一位身着华贵蓝色宫装的绝色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栏杆上。 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头冰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随性。 正是冰帝。 “冰姨,你说雪姨现在在极北之地,怎么样了?” 澜忽然开口,打破了亭中的宁静。 冰帝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应该很想你吧?” 话音刚落。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亭子的琉璃瓦上,溅起一圈圈水花,很快,便连成了密集的雨幕,将天地笼罩。 “说下就下。” 澜站起身,看向雨幕深处。 就在这时,一条曲折的长廊尽头,一柄淡青色的油纸伞,如同雨中绽放的一朵莲花,缓缓靠近。 伞下,是两道绰约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穿碧绿色长裙的少女,身姿高挑,曲线曼妙。雨天的湿气将她额前几缕发丝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正是独孤雁。 她身旁,是身着素雅白裙的叶泠泠,气质温婉,恬静如水。 两人走进亭子,收起了雨伞。 独孤雁一抬头,便对上了澜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我们来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紧张。 澜微微颔首,目光平静。 “进来吧。” 他转身,率先走进了亭子后方相连的房间。 独孤雁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泠泠,后者对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跟了进去。 房间内,澜已经盘膝坐下。 “坐到我对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独孤雁依言坐下,双腿并拢,一双被绿色长裙包裹着的修长美腿,勾勒出紧致的轮廓。她双手紧张地放在膝上,心如鹿撞。 澜没有多余的废话,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缕微不可见的蓝色能量,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掌心汇聚。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了独孤雁的后心处。 一股冰凉而又温和的气息,瞬间涌入独孤雁的体内。 独孤雁浑身一颤,只觉得那股气息所过之处,盘踞在她经脉中,日夜折磨着她的碧磷蛇毒,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退散、消融。 那些以往需要她耗费大量魂力才能压制的毒素,此刻温顺得像是一只只小绵羊。 丝丝缕缕的墨绿色毒素,从她的毛孔中被逼出,又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被澜掌心那股奇异的吞噬之力吸走,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也轻松得多。 不过片刻功夫。 澜便收回了手掌。 “好了。” 独孤雁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洁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魂力运转再无丝毫滞涩之感。 她惊喜地抬起头,白皙的脸蛋上,因为毒素尽去,气血通畅,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润。 “真的……真的全好了?” 第56章:千仞雪占有欲,澜是我的! “你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 澜站起身,语气平淡地说道。 “以后不用再来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独孤雁心中的喜悦。 她猛地抬起头,美眸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可……可你不是说,要七天才能治好吗?” “怎么今天才第二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失落。 “近来实力有所精进。” 澜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猎杀了不动明王赵无极之后,他的吞噬之力确实又上了一个台阶。 原本预计需要七天的疗程,现在两天便足以将独孤雁体内的顽固蛇毒吞噬殆尽。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出了房间。 只留下独孤雁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冷好闻的气息。 可是,他已经走了。 一种莫名的空落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心头。 身体里的毒,是解了。 可她好像……又中了另一种更难解的毒。 这时,叶泠泠走了进来,看到好友怅然若失的模样,有些关切地问道: “雁雁,你的毒不是治好了吗?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独孤雁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雨幕,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将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不正常的心跳,苦笑着说道: “泠泠。” “我又中毒了!” ...... 澜走出房间,带起的微风吹动了廊下的纱帘。 雨还在下,密集地敲打着青石板路,空气中满是湿润的泥土与青草气息。 廊道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雪清河。 他穿着一身淡金色的常服,负手而立,本应是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此刻那双看向澜的眼睛,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直勾勾的,让澜都觉得有些发毛。 千仞雪今天又是怎么了? 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就在他准备错身走过时,雪清河开口了。 “好看吗?” 声音清朗,却让澜的脚步顿住。 澜侧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什,什么?” 雪清河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澜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澜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极好闻的清香从雪清河身上传来,不同于女子的花香,更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干净又清冽。 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雪清河却跟上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近了。 近到澜几乎能看清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独孤雁,好看吗?” 雪清河再次开口,这一次,问题清晰明了。 澜摇了摇头。 “我分不清。” 杀人他在行,论谁的脖子更容易被拧断,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这漂不漂亮,对他而言,就像分辨两种不同的石头,没什么意义。 雪清河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 他忽然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澜的身上,微微侧头,将嘴唇凑到澜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澜的耳廓。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笑意。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 “如果我是女的,你觉得,我和独孤雁,谁更漂亮?” 话音刚落。 “吱呀——” 身后的房门被推开。 独孤雁和叶泠泠恰到好处地走了出来。 两人看到走廊上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澜与雪清河,都是一愣。 尤其是独孤雁,看到雪清河凑在澜耳边亲密低语的姿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股没来由的醋意涌了上来。 她连忙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太子殿下,外面雨这么大,我们想在您府上暂避片刻,不知您是否介意?” 雪清河缓缓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太子风范,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非常拒绝。 但表面上,他还是露出了无可挑剔的微笑。 “当然不介意。两位小姐请便,雨停再走不迟。”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湖心亭。 雨声潺潺,亭内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问题来了。 亭中的石桌旁,只配了四张石凳。 而现在,这里有五个人。 冰帝早已姿态优雅地占据了一张,自顾自地欣赏着雨景,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澜也在她旁边随意坐下。 只剩下两张石凳。 独孤雁眼疾手快,拉着叶泠泠,抢先一步坐了下来,还特意选了离澜最近的位置。 于是,尊贵的太子殿下雪清河,被孤立了。 他只能略显尴尬地站到一旁的木质栏杆扶手边,一手轻轻搭在上面,维持着风度。 “澜先生年纪轻轻,实力就如此高深,真是让人佩服。” 独孤雁率先开口,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澜,主动寻找着话题。 叶泠泠也微笑着附和:“是啊,我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治疗手法,比我们九心海棠的治愈还要彻底。” 两人一唱一和,明显是想和澜多说说话。 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惜字如金。 冰帝瞥了一眼叽叽喳喳的两个少女,又看了看旁边站着,脸色已经有些绷不住的雪清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趣。 一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独孤雁和叶泠泠在说,澜偶尔应付一句,雪清河则含笑听着,只是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收,乌云散去,天光重新洒落下来。 “雨停了,我们……我们就先告辞了。” 独孤雁有些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多谢太子殿下款待。” 叶泠泠也随之行礼。 雪清河温和地点头:“两位慢走。” 待到两女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亭中又恢复了宁静。 冰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尽显。 “我们也该走了。” 澜点点头,跟着站起。 两人离开后,亭中只剩下雪清河一人。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变得面无表情。 他低头,看向自己一直扶着的红木栏杆。 在那光滑的扶手上,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印,深深地嵌入了木头之中,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裂纹。 第57章:雪帝思念澜!要见面了!冰火两仪眼! 数日后,落日森林。 林中常年弥漫的碧绿色毒雾,在三人面前却温顺得如同家养的宠物。 独孤博走在最前,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毒物不敢近身。 澜与冰帝跟在后面,闲庭信步。 冰帝身上自然溢散的极致之冰寒气,便足以将任何试图靠近的毒雾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穿过一片幽深的山洞。 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奇特的温泉呈现在三人面前,泉水竟被无形的力量分割成两半。 一半赤红如火,一半碧蓝如冰。 两种泉水泾渭分明,彼此间却又奇异地交融,升腾起氤氲的雾气,将此地衬托得宛若仙境。 “就是这了。” 独孤博的声音中气十足,与初见时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剧毒已尽数转移到了外附魂骨之上。 孙女的毒也解了。 此刻的他,心情大好,看澜也顺眼了许多。 “按照约定,这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随便拿。” 澜的目光扫过温泉周围,眼中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喜悦。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仙草宝库。 八角玄冰草在寒极泉眼旁摇曳生姿,烈火杏娇疏在阳极泉眼边灼灼生辉,更有那形如血色人参,通体晶莹的水晶血龙参…… 皆是外界万金难求的无价之宝。 澜没有立刻动手采摘,而是走到一株通体血红,顶端形似天鹅头颅的奇花旁。 他小心翼翼地用玉瓶将其摘下,递给独孤博。 “这株‘血色天鹅吻’,送给前辈。” 独孤博一愣。 “这是?” “它能将毒素的威力提升数千倍,”澜平静地解释道,“对于毒系魂师而言,是无上仙葩。” 数千倍! 独孤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数千倍的毒性增幅,那是什么概念? 怕是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也不敢轻易沾染半点!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株仙草,如获至宝。 澜这才走向泉眼,摘下那株通体洁白,宛若兰花中帝王的八瓣仙兰,走到冰帝面前。 他将仙草递了过去。 “冰姨,这株八瓣仙兰很适合你。” “它能培本固元,加速修炼,还能强化你的冰系能力。” 冰帝眼眸一亮,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 随即,她忽然凑上前,在澜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澜儿心里还是有冰姨的。” 温润的触感一闪而逝,澜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脸颊。 他早已习惯了冰帝这种亲昵的举动。 随后,澜将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等一众仙草尽数采下,一一收入自己的魂导器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株金灿灿的郁金香上。 那花朵雍容华贵,仿佛天生便带着一股百花之王的气度。 绮罗郁金香。 “这株,留给雪姨。” 澜轻声说道。 听到“雪姨”两个字,冰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 “唉,我想雪姐姐了。”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极北之地,过得怎么样。” 澜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冰姨。” “等我办完事,我们就回去。” “很快的。” 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冰帝心中的那丝落寞,悄然散去。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澜能将雪姐姐记在心里,这就够了。 …… 与此同时。 极北之地,核心圈,万载冰崖之下。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屑,呼啸着刮过这片永恒的冻土。 天空却不是往日的纯净冰蓝,而是被厚重如墨的劫云所笼罩。 云层之中,紫色的电蛇疯狂窜动,发出“噼啪”的爆响,每一次闪烁,都将下方的冰原映照得一片惨紫。 天威煌煌,令人心悸。 一名身着纯白宫装的女子,静立于冰崖之巅。 她有着一头及地的雪白长发,容颜绝世,气质空灵,仿佛不属于这片凡尘。 正是极北之地的三大天王之首,雪帝。 此刻,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正紧紧地盯着下方。 在那里,一头高达百米的巨猿,正仰天咆哮,承受着雷电的洗礼。 那是泰坦雪魔王,阿泰。 “轰——!” 又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轰然劈下,精准地落在了泰坦雪魔王的身上。 巨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脚下的万年玄冰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但它,依旧挺直了脊梁。 雪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只是阿泰的二十万年天劫。 而她自己的七十万年大劫,已近在眼前。 这种劫数,旁人无法插手,只能依靠自己渡过。 即便是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时间缓缓流逝。 天穹之上的雷鸣声,渐渐稀疏。 那厚重的劫云,也开始慢慢消散,露出了后方湛蓝如洗的天空。 最后一道微弱的电光闪过,天地间,重归于静。 泰坦雪魔王浑身焦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那双铜铃般的巨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成功了。 他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欢呼,随即转身,用那憨厚而又激动的声音朝着冰崖上的雪帝喊道: “老大,我成功了!” 雪帝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恭喜,阿泰。”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却又带着一丝暖意。 阿泰成功渡劫,实力大增,如此一来,她便可以放心地离开一段时间了。 终于,可以去看看那个小家伙了。 也不知道澜儿现在长多高了,有没有被人欺负。 一想到那个沉稳得不像话,却又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少年,雪帝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柔软了下来。 这么久没见,还真是有些想他了。 她目光转向阿泰。 “我准备离开极北之地一段时间。” 泰坦雪魔王闻言一愣,但还是恭敬地低下头。 “老大要去哪?” “去办一些事。” 雪帝没有多做解释。 “我离开之后,冰碧蝎一族,就交给你多照看了。” 第58章:雪帝柔情!冰帝的拥抱!澜大丰收! 泰坦雪魔王立刻将胸膛拍得“嘭嘭”作响,瓮声瓮气地保证道: “老大放心!有阿泰在,绝不会让它们出任何差错!” 雪帝微微颔首。 下一刻,她的身影凭空消散,化作一道极致的冰蓝流光。 那流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撕裂长空,径直朝着天斗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 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泉水边。 独孤博送走冰帝与澜后,心情大好,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欣赏着自己那焕然一新的魂骨。 这时,澜却去而复返。 他没有理会一脸诧异的独孤博,径直走到那赤蓝分明的泉水边,盘膝坐下。 接着,他手腕一翻,两株形态迥异的仙草出现在掌心。 一株通体洁白,形似八角,散发着能冻彻骨髓的极致寒气。 另一株状若火焰红菊,摇曳间,仿佛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正是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刚刚还一脸惬意的独孤博,看清那两株仙草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他一个闪身就冲到澜的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小怪物,你疯了?!” 冰帝的身影也紧随其后,看到那两株仙草,她那绝美的脸上同样布满了担忧。 “澜儿?” 独孤博指着那两株仙草,急得跳脚。 “这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都是天下至毒之物!碰一下都得脱层皮,你还想一起吃?不要命了!” 澜抬起头,沉静的目光扫过两人。 “冰姨,独孤前辈,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自信。 “万物相生相克。” “此二物单独服用,确是剧毒,但若一同服下,寒热相济,反而是仙品中的仙品。” 说着,他不再给两人劝说的机会。 左手触碰到八角玄冰草,一股刺骨的冰毒之力瞬间顺着指尖侵入经脉,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结。 换做常人,此刻早已化作冰雕。 澜却面不改色,只是眉心微蹙。 果然痛苦。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拿起那株烈火杏娇疏,将两株仙草同时送入了口中。 “你……!” 独孤博刚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仙草入口即化。 下一刻,澜心念一动,体内的吞噬武魂骤然发动。 一股无形的吸力将两股庞大而狂暴的药力包裹,强行拉入他的四肢百骸。 寻常魂师服用仙草,多是囫囵吞枣,能吸收三四成药力已是侥天之幸。 而澜的吞噬之力,却能将仙草的精华涓滴不剩,尽数化为己用。 只是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轰!” 冰与火的能量,在他体内悍然相撞。 只见澜的身体,一半被冰蓝色的寒气笼罩,皮肤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另一半则被赤红色的热浪包裹,肌肤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 一蓝一红,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周身疯狂交织,撕扯。 冰帝看得心惊肉跳,玉手紧紧攥住,指节都有些发白。 独孤博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澜,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级别的能量冲击,这小怪物的身体,真的承受得住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澜盘坐的身影,如同一尊冰火雕塑,始终未动分毫。 他体表那泾渭分明的红蓝二色,开始渐渐交融,旋转,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 那狂暴的能量波动,终于缓缓平息。 澜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眸中,似有冰与火的光华一闪而逝,深邃而又神秘。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空中竟也分化成红蓝二色,盘旋一圈才消散。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成了。”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以及那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玄天冰火体,成了。” 冰帝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澜儿,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 澜笑着回答,然后转向冰帝。 “冰姨,你看。” 他说着,伸出左手,探入了那阳泉的泉眼之中,那里的泉水足以瞬间将钢铁融化。 他又伸出右手,探入了那阴泉的泉眼,那里的泉水能瞬间冻结封号斗罗的魂力。 然而,澜的双手,毫发无损。 他甚至还搅动了一下泉水,脸上带着轻松写意的神情。 “这种体质,名为玄天冰火体。” 澜收回手,向一脸震撼的冰帝和独孤博解释道。 “自此之后,水火不侵,寒热不惧。” “这冰火两仪眼,于我而言,再无半分威胁。” 独孤博和冰帝,两人脸上的震撼,如出一辙。 水火不侵,寒热不惧。 这八个字,从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口中说出,分量却重得可怕。 冰帝默默点头,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澜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宛如冰玉雕琢的素手,轻轻贴在了澜的胸膛上。 入手的感觉,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仿佛一块上好的暖玉。 指尖之下,是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沉稳而又富有节奏。 “真的没事?” 冰帝还是不放心,一双冰蓝色的美眸上下打量着澜,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损伤。 澜无奈地笑了笑。 “冰姨,你还不信我?” 说着,他主动抓住冰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你看,有温度的。” 冰帝俏脸微微一红,却没抽回手,反而顺势捏了捏澜的脸颊,又摸了摸他的手臂,确认那结实的肌肉下,流淌着的是澎湃的气血,而非即将崩溃的能量。 确认澜真的安然无恙后,冰帝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她长舒一口气,丰腴有致的娇躯放松下来,随即,做出了一个让旁边的独孤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冰帝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把将澜揽入怀中。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柔软、清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瞬间将澜包裹。 这突如其来的福利,让一向沉稳的澜,身体也不由得僵了一下。 而一旁的独孤博,则看得是麻了,连忙别过头去,嘴里小声嘀咕。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第59章:冰帝震撼!冰火炼金身!双龙王现身! 冰帝抱了片刻,才松开澜,但脸上那股好奇与探究之色却愈发浓郁。 “口说无凭。”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让冰姨亲自试试,你这‘玄天冰火体’,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未落,一股极致的冰寒气息,自她掌心骤然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属于她这位七十万年冰碧帝皇蝎的本源之力——极致之冰! 这股力量,足以瞬间冻结一名魂斗罗的灵魂。 独孤博在一旁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出声提醒。 然而,那道冰蓝色的气流已经精准地落在了澜的胸膛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冰屑四溅的场面。 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极致之冰,在接触到澜皮肤的刹那,竟像是春雪遇上了骄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进去,连一丁点冰霜都没能留下。 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 冰帝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骇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击的威力。 可澜,竟然……毫发无伤地承受了? 不,连承受都算不上,更像是……吸收了? “怪物。” 冰帝盯着澜,许久,才从红唇中吐出两个字。 “果然是个小怪物。” 独孤博也凑了上来,绕着澜走了两圈,啧啧称奇。 “何止是怪物,简直闻所未闻!” 澜感受着体内流淌的魂力,微微一笑。 “这仙草的功效,可不止于此。” 他心念一动,一股远比之前庞大磅礴的魂力气息,骤然从他体内释放开来。 轰——! 整个山洞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独孤博和冰帝同时色变,被这股气势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澜的魂力,已经跨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七……七十八级?!” 独孤博的声音都破了音,他盯着澜,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夫没看错吧?你小子一口气跳到了七十八级?!” 十八岁的七十八级魂圣! 距离八十级的魂斗罗,也只是一步之遥! “怪物!你绝对是个怪物!” 独孤博指着澜,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想当年,老夫在你这个年纪,还在为了一个魂王的名头挣扎!你……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冰帝也是一脸的震撼。 她知道仙品灵草效果非凡,却也没想到能霸道到这种地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少年,眼神复杂。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存放魂导器的地方。 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株澜送给她的仙草。 八瓣仙兰。 连属性相冲的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都能造就如此奇迹。 那株与自己属性完美契合的八瓣仙兰,又会给自己带来何等巨大的惊喜? 一时间,冰帝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独孤博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澜,嘴皮子都在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倒是冰帝,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眼神中的复杂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与骄傲。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年,愈发觉得帅气。 “不错。” 冰帝轻轻颔首,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满意。 “十八岁的七十八级魂圣,放眼整个大陆,也无人能与你比肩。” 澜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目光却越过了两人,投向了山洞的深处。 那里,赤红与碧蓝交织的泉水,正静静地散发着诡异而又迷人的光彩。 “仙草的药效,已经吸收完了。” 澜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里最有价值的宝物,可还安然无恙地躺着呢。” 独孤博和冰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时一愣。 最有价值的宝物? 不就是那些仙草吗? 澜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抬脚,朝着那处冰火两仪眼缓缓走去。 传说,龙神曾有九子。 其中,执掌火焰的火龙王与执掌冰霜的冰龙王,便是除龙神外最强大的存在之二。 神界大战,两位龙王双双陨落于此,龙血与本源之力浸染了这片土地。 无尽岁月之后,火龙王的力量化作了炽热阳泉。 冰龙王的力量,则凝聚成了极寒阴泉。 两者泾渭分明,却又完美交融,最终形成了这片夺天地造化的宝地。 那些仙品药草,不过是无数年来,无意间吸收了两位龙王逸散出的一丝丝精华,才得以生长成形。 真正的宝藏,是这整座泉眼! 是冰龙王与火龙王陨落后留下的,最纯粹的本源龙力! 一步,一步。 随着澜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壁垒挡在了他的面前。 左边是足以将钢铁瞬间气化的酷热,右边是能够将灵魂都冻成冰晶的极寒。 两股截然相反的极端能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冰帝的俏脸,倏然一变。 她身为七十万年的冰碧帝皇蝎,天生便是极致之冰的掌控者。 可此刻,从那碧蓝泉水中散发出的寒意,竟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好霸道的冰。” 冰帝的冰蓝色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 这股寒意,在纯粹程度上或许不如她的极致之冰,但在“量”与“霸道”程度上,却犹有过之。 而澜,面对这股连封号斗罗都望而生畏的气息,却恍若未闻。 他抬起脚,直接踏入了泉水之中。 嗤——! 冷与热,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澜的身体涌来。 “小怪物,你干什么!” 独孤博吓得魂都快飞了,失声惊叫。 这泉水,他自己连触碰一下都不敢,这小子竟然直接用肉身走了进去! 然而,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玄天冰火体,水火不侵,寒热不惧。 这两股狂暴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般,温顺地流淌起来。 “没事。” 澜回头,给了独孤博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继续迈步,径直走向了红蓝泉水的交界线,也就是整个冰火两仪眼的中心。 第60章:鲨之猎刃!冰火龙王传承!得天独厚! 直到站在那阴阳分割线上,澜的眉头才微微一蹙。 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四肢百骸传来。 一边是焚尽万物的炙热,一边是冻结时空的严寒。 但这股疼痛,对他而言,尚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独孤博站在泉边,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张着嘴,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 “我的天啊……” 老毒物喃喃自语。 “真是怪物中的怪物。” 这处泉眼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泉水之中,可谓是寸草不生,任何生命都无法存活。 可澜,现在却像是泡澡一般,闲庭信步地站在了泉眼的最中央。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澜没有理会独孤博的震惊,他缓缓闭上双眼,准备引动魂力,将这冰火两仪眼中所蕴含的庞大龙王本源,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他心念一动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山洞,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脚下的泉水,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疯狂地翻涌。 一道赤红色的火柱与一道冰蓝色的光柱,猛地从泉眼中心冲天而起,直贯洞顶! “怎么回事?!” 独孤博大惊失色。 冰帝也是神情剧变,一把将独孤博拉到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道冲天的光柱。 光芒之中,两道无比庞大,遮天蔽日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左边,是一头通体燃烧着暗红色烈焰的巨龙。 龙鳞开合间,仿佛有岩浆在流淌,一双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小太阳,充满了暴虐与威严。 右边,则是一头由无数蓝色冰晶构成的巨龙。 它的身躯晶莹剔透,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凝结出无数冰晶,那双冰蓝色的龙目,冷漠而高傲,仿佛在俯瞰蝼蚁。 火龙王! 冰龙王! 两道陨落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龙王残魂,在这一刻,被彻底惊醒。 它们那庞大如山岳的头颅缓缓低下,两双蕴含着无尽威压的龙目,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泉眼中央,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之上。 苍茫古老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山洞。 独孤博“噗通”一声,直接被这股威压摁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冰帝亦是闷哼一声,周身冰雾缭绕,才勉强站稳了身形,但俏脸上已满是骇然。 唯有澜,立于泉眼中心,依旧身形笔挺。 那足以压垮山岳的龙威,落在他身上,竟如清风拂面,不起半点波澜。 “咦?” 一声轻咦,自那火焰巨龙口中发出,声音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在山洞中隆隆回响。 “有意思。” 冰晶巨龙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两道庞大的龙魂,目光交汇,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片刻后,火龙王的金色竖瞳中,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惊奇。 “十八岁。” “七十八级魂力。” “这等年纪,这等修为,根基还如此雄厚……真是个小怪物。” 火龙王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 “不仅如此。”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澜的身体,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的体质,竟然能完全无视吾等的本源侵蚀。” “等一下!” 火龙王的声音猛然拔高,语气中的惊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 “这是……双生武魂!” “第二个武魂……那是……十二翼天使?!” “不对!这股气息,比神界那帮鸟人的极致之光,还要纯粹,还要强大!” 火龙王巨大的头颅凑近了一些,金色的龙目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光与火,本就同源!继承吾的极致之火,简直是天作之合!” 另一边,冰龙王的冰蓝色龙目,则死死地盯住了澜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鲨鱼虚影。 “这头鲨鱼……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的声音中,头一次带上了困惑。 “为何它的气息会如此强大,甚至……甚至远远强于当年的我们!” “我能感觉到,它还在成长,它还能够进化!” 冰龙王的声音,从困惑转为了激动。 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龙王,此刻,竟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彻底震惊了。 它们沉默了。 山洞内,一时间只有泉水“咕嘟”翻滚的声音。 独孤博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冰帝则是美眸圆睁,心神俱震。 突然。 “少年!” “人类!” 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急切的声音,同时炸响。 火龙王率先开口,语气热切。 “少年,别犹豫了,快来继承吾的传承吧!吾之极致之火,必能让你的天使武魂,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放屁!” 冰龙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的火那么爆裂,他这小身板怎么承受得住?要先来我的!” 它转向澜,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人类,先继承我的极致之冰。吾的力量能最大程度地稳固你的根基,滋养你的主武魂,让它完成下一次蜕变!” 这一幕,直接让旁边的独孤博和冰帝看傻了。 独孤博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天……天啊……” 他张着嘴,喃喃自语。 “传说中的龙王……上赶着求人继承他们的力量?” 这说出去谁信啊! 冰帝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看着那争得面红耳赤的两大龙王残魂,又看了看泉眼中央那个一脸平静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澜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脸上却没有多少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两个吵闹的龙魂一眼。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澜也不矫情,直接在泉水中央那条阴阳分割线上,盘膝坐下。 “我准备好了。” 此言一出,正在争吵的两位龙王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它们又同时开口。 “我先来!” 火龙王瞪着冰龙王,瓮声瓮气地说道:“他的第二武魂是天使,与我属性最合,自然是我先来!” “胡说!” 冰龙王寸步不让,巨大的龙躯往前挤了挤。 “凡事要讲究根基!他的主武魂明显与我更亲近,先吸收我的力量,才能打下最完美的基础!” “你这冰块懂什么!要先用我的阳火锻体,才能更好地调和你的阴寒!” “你这老火龙就是性子急!万一出了差错,你负得起责吗?传承之事,必须稳妥!” “我怎么就不稳妥了!” “你哪里稳妥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而一旁的独孤博,已经彻底石化了。 山洞之内,两尊庞然龙魂还在为谁先谁后争得不可开交。 独孤博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呆滞地看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碎。 第61章:玉小刚复仇澜?唐三迫不及待!冰火双龙!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两位龙王的争吵。 “不必了。” 声音的主人,正是盘坐在泉眼中央的澜。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深邃。 “一起吧。” 此言一出,整个山洞,死寂。 正在咆哮的火龙王,声音戛然而止,巨大的金色竖瞳猛地一缩。 寸步不让的冰龙王,周身的寒气都为之一滞,冰蓝色的龙目中满是错愕。 “一起?” 火龙王仿佛是在确认自己听错了什么。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吾乃极致之火,祂是极致之冰,水火不容,阴阳相克!” “一种传承,便足以让寻常封号斗罗爆体而亡!” 火龙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 “同时接受两种,还是性质完全相反的传承……你想当场化为飞灰吗?!” 冰龙王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人类,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吾等的本源之力,会从内部将你撕碎,连神都救不了你!” “古往今来,从未有任何生灵,敢做如此疯狂之事!” 旁边的冰帝,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劝阻。 “澜……” 可澜只是偏过头,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又将目光转回两尊龙魂之上。 “我确定。” 火龙王和冰龙王对视了一眼。 这个人类…… 是无知者无畏? 还是真的有着足以匹配这份狂妄的底气?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山洞中,只有冰火泉眼“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声音,像是心脏在紧张地跳动。 “你……当真想好了?” 火龙王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靠近,金色的龙瞳仿佛要将澜的灵魂都看穿。 “传承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止。” “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 冰龙王也发出了最后的询问。 “回答我们,人类。”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澜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行动,便是最好的回答。 “好!” “好!”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此刻却带着同样的决绝与……兴奋! 它们等了太久太久。 与其找一个平庸的传人,不如就赌这一把! 赌这个万古未有的绝世妖孽! “既然你自寻……” 火龙王的咆哮声震彻山洞。 “那吾等,便成全你!” 冰龙王的声音,亦随之响起。 下一瞬! “轰——!” 整个冰火两仪眼,彻底暴动! 赤红的泉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炽热的岩浆洪流! 幽蓝的泉水随之沸腾,凝成一束极寒的冰晶风暴! 一红一蓝,两道代表着极致力量的本源能量,并未像想象中那样互相碰撞、湮灭。 而是在空中交织、盘旋,如同一条红蓝相间的双色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猛然朝着泉眼中心那个盘膝而坐的瘦削身影,灌注而下! 独孤博瞪大了双眼,在那恐怖的能量洪流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冰帝的俏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担忧。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澜,黑色的发丝被能量气流吹得狂舞。 他的身体,一半被炽热的红光笼罩,一半被森然的蓝芒浸染。 那张清秀的脸庞上,却无半点痛苦之色。 依旧,平静如初。 ...... 与此同时。 天斗城,一间普通的旅店客房内。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玉小刚负手立于窗前,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面前,唐三、戴沐白、马红俊、宁荣荣几人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玉小刚缓缓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自己的弟子们。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诡异,我们此次前来,首要任务是查清他的底细。” “报仇,不急于一时。”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画像,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就是他。” 众人接过画像,目光齐齐落在纸上。 画中是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黑发蓝眸,神情淡漠,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正是澜。 唐三将画像仔细收好,沉声道: “老师,天斗城如此之大,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恐怕效率太低。” “不如,分头行动。” 玉小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以。” “但你们要记住,找到人后,切不可冲动行事!”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我们的目的,是探查,不是打草惊蛇!” “千万,别轻举妄动!”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分组很快完成。 戴沐白自然而然地和马红俊走到了一起。 他瞥了一眼画像,便随手递给了马红俊,似乎懒得自己拿着。 “胖子,认人的事交给你了。” 宁荣荣则有些心不在焉。 她接过画像,眼神却不时飘向房门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也不知道竹清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没有。 这一次,朱竹清没有跟来。 前几日的伤本就未愈,加上女儿家每月总有那么几日不方便,此刻正在酒店的另一间房里休息。 …… 转眼,日头西斜。 戴沐白和马红俊在繁华的街道上晃荡了大半天,连个疑似的影子都没瞧见。 马红俊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累得直喘粗气。 “累死我了!” “戴老大,你说这家伙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躲起来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抱怨道。 “这天斗城跟个迷宫似的,走到天黑也找不到啊。” 戴沐白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邪眸中也闪过一丝不耐。 寻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本就是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这人难不成消失了。” 马红俊眼珠子一转,忽然凑到戴沐白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戴老大,要不……” “我们先去放松放松?”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让小三他们先找着,有消息了我们再过去也不迟嘛。” 第62章:澜武魂进化!十二翼天使!幽影沧鲨! 戴沐白闻言,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斜睨了马红俊一眼。 “正有此意。” 两人对视一笑,瞬间一拍即合。 至于老师的嘱咐和同伴们的辛苦,早已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 天斗城,一处不起眼的酒馆内。 木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下酒菜,两壶温好的黄酒。 戴沐白与马红俊相对而坐,推杯换盏,好不惬意。 “还是戴老大你懂我!” 马红俊一口饮尽杯中酒,脸上泛起满足的红光。 “小三他们还在街上傻乎乎地跑腿,我们却在这里喝酒吃肉,这日子,美!” 戴沐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那是自然。” “辛苦活,让他们去做就行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默契,再次举杯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戴沐白斜靠在椅子上,邪眸微眯,带着几分酒意打量着对面的马红俊。 “胖子。” “嗯?戴老大?” 马红俊正夹着一块酱牛肉,闻言含糊不清地应道。 “说起来,我还有点想念上次那对双胞胎姐妹了。” 戴沐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等会儿结束了,要不要再去放纵放纵?” 他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邪笑,显然是在打趣。 按照往常,马红俊听到这话,定然是双眼放光,口水直流,迫不及待地催促了。 可今日,却截然不同。 谁知,马红俊脸上的猥琐笑容,却猛地一收。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义正言辞。 “戴老大,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戴沐白愣住了。 只听马红俊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凛然正气。 “我们可是有正事在身!老师的嘱咐你都忘了?” “区区女色,岂能与我们的任务相提并论!” “我马红俊,岂是那种重色轻友,玩忽职守之徒!”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酒钱拍下。 “我得去找小三他们汇合了,戴老大你自便吧!” 话音未落,马红俊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出了酒馆,只留给戴沐白一个坚毅决绝的背影。 酒馆里,戴沐白端着酒杯,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有些滑稽。 他看着马红俊离去的方向,眉头缓缓皱起。 不对劲。 这死胖子…… 绝对有事瞒着我。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天斗城约定的街角处,唐三和宁荣荣正并肩站着,神色间皆带着几分疲惫。 不多时,马红俊从街的另一头小跑了过来。 “小三,荣荣,怎么样?有发现吗?” 唐三摇了摇头。 “没有,连个相似的人都没看到。” 宁荣荣也是一脸的失望。 “我们这边也是,问了好多人,都没人见过画像上的青年。” 又过了一会儿,戴沐白才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他看了一圈,直接问道: “人呢?” “没找到。” 唐三言简意赅地回答。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忙活了大半天,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白费功夫。 “先回旅店吧。” 唐三提议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从长计议。” 一行人沉默着,拖着疲惫的步伐,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 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深处。 赤红与碧蓝的泉水,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澜闭目盘坐,身体如同一块磁石,吸引着周围的一切。 冰与火的本源之力,正通过他的四肢百骸,源源不断地涌入。 洞穴内,冰帝神情肃穆,碧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泉水中的澜,不敢有丝毫分神。 她能感觉到,澜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个过程,至关重要,绝不容许任何打扰。 “独孤博。” 冰帝的声音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凝重。 “老夫在。” 站在入口不远处的独孤博立刻回应,神色同样严肃。 “去入口守着。” “从现在起,任何生物,胆敢靠近山洞百米之内,杀无赦。” 冰帝的语气很平淡,却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明白。” 独孤博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山洞的入口处,碧磷蛇皇武魂附体,九个魂环悄然亮起,将整个入口封锁得密不透风。 冰火两仪眼内,只剩下冰帝一人,静静地为澜护法。 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从澜的体内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整个冰火两仪眼剧烈地颤动起来。 冰帝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澜的上空,两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左侧,是一头通体幽蓝的巨鲨,身形狰狞,利齿森然,正是澜的第一武魂,幽影沧鲨。 而右侧,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尊圣洁无比的光影悄然凝聚,十二片光翼缓缓展开,散发着神圣与威严的气息。 第二武魂,十二翼天使! “双生武魂……而且都是顶尖……” 冰帝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紧接着,更让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冰火龙王本源之力的灌注下,澜的两个武魂,竟开始了肉眼可见的进化! 那幽影沧鲨的虚影,体型在不断膨胀,幽蓝色的鳞片上,渐渐浮现出一层冰晶般的纹路,闪烁着深邃的寒光。 它的双鳍变得更加锐利,宛如两柄天生的利刃,额头之上,甚至隐约有了一顶冰蓝色王冠的雏形。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霸主气息,扑面而来。 而另一边的十二翼天使,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原本圣洁的光芒,此刻变得愈发炽热、耀眼,仿佛一轮小太阳悬于空中。 十二片光翼的边缘,燃起了一层金红色的神焰,每一次扇动,都让周围的空气扭曲、燃烧。 那股光明的气息中,多了一份焚尽万物的霸道与炽烈。 与此同时,整个落日森林上空风云变色。 天际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冰云密布,霜雪飘零。 另一半则是火烧连云,赤霞万里。 冰与火的奇景,引得无数魂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第63章:澜深渊领域!冰帝震撼!深海之王! 洞穴内,澜的魂力气息也在节节攀升,势如破竹! 终于,一切都平息了下来。 泉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天空的异象也缓缓消散。 澜,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光束从他眼中爆射而出! 一道极寒的冰蓝,一道酷烈的赤红! 轰隆! 两道光束交错着轰击在对面的洞壁之上,坚硬的岩壁瞬间被轰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洞口边缘,一半挂着冰霜,一半仍在熔化,冒着青烟。 破坏力惊人。 “武魂进化了,魂力也达到了七十九级。” 澜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 但这,还不是全部。 他的心神沉入体内,立刻便看见了丹田气海之中,静静悬浮着两颗龙眼大小的珠子。 一颗通体冰蓝,散发着极致的寒意。 一颗遍体赤金,蕴含着焚天的温度。 冰火龙王珠! 这才是此次传承最核心的东西,是两位龙王毕生修为的精华所在,其价值,远非任何一块百万年魂骨可以比拟。 就在这时,两道苍老而虚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解脱与欣慰。 “吾等本源已尽,小子,你好自为之……” “若日后……遇到真龙一族的后人,还望……力所能及,助其一臂之力……”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澜默默记下了这份嘱托。 古月娜…… 他想到了那个银发紫眸的女人。 随着龙王残魂的消散,冰火两仪眼的温度也迅速褪去,变得与寻常泉水无异。 澜心念一动,整个人便从泉水中缓缓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澜!你怎么样?” 冰帝见状,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冰姨,我没事。” 澜笑着回应,感觉好极了。 然而,他却发现,冰帝并没有看他的脸,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体。 她的俏脸上,竟罕见地泛起一抹红晕,口中下意识地喃喃道: “好……好强壮啊……” 澜一愣,顺着冰帝的目光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经过冰火本源之力的淬炼,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了飞灰。 此刻的他,正赤条条地……一丝不挂。 “……” 即便是以澜沉稳的性子,脸颊也不由得一热,感到一丝窘迫。 他连忙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他刚穿好衣物,一道香风便扑面而来。 冰帝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前,一双碧绿色的美眸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她曲线动人,一袭碧绿长裙也难掩其傲人风姿,裙摆下,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若隐若现,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岩石上,更添几分魅惑。 “长大了啊,澜。” 冰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身材都这么好了,让冰姨看看结不结实。” 说着,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澜线条分明的腹肌。 触感坚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冰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心中不禁幻想着,若是雪帝看到澜这副模样,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澜的身子微微一僵,耳根有些发热,却也没躲。 “冰姨。”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冰帝却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给了澜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带着一丝冰凉的体温和沁人的幽香。 紧接着,澜只觉得脸颊一凉。 冰帝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奖励。” 她退后半步,笑吟吟地看着澜,碧绿的眼眸中波光流转,诱惑力十足。 “奖励你变得这么强。” 澜摸了摸脸颊,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冰姨,心中流过一阵暖意,无奈的情绪也烟消云散。 他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冰姨,这次收获很大。” “哦?说说看。” 冰帝立刻来了兴趣。 “我的武魂进化了,魂力七十九级,还得到了两个龙王的本源珠。” 澜言简意赅地说道。 “试试效果。” 冰帝的眼中满是期待。 澜点了点头,心念一动。 他的身后,两道武魂虚影再次浮现。 十二翼天使武魂光芒愈发炽烈,神圣中透着一股焚烧万物的霸道,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形态变化。 澜能感觉到,冰火龙王本源中的大部分能量,似乎都被另一个武魂抢走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原本的幽影沧鲨,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的体型暴涨了一倍有余,通体覆盖着一层幽蓝中带着冰晶纹路的鳞甲,闪烁着深邃的寒光。 双鳍化作了两柄更加巨大的骨刃,锋利无匹,仿佛能轻易撕裂空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顶。 一个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狰狞王冠雏形,正缓缓成型,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主气息。 这是幽影沧鲨中的王。 “幽影沧鲨领主。” 澜轻声念出了它进化后的名字。 “不仅是武魂,”澜继续说道,“我的黑暗领域也进化了。” “变成了什么?” 冰帝追问。 “深渊领域。” 话音落下的瞬间,澜的眼眸化作一片深邃的漆黑。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穴。 周围的景象没有变化,但冰帝的脸色却陡然一变。 她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伟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压制着她体内的魂力。 “怎么可能!” 冰帝惊呼出声。 “我的实力……竟然被直接压制了五成!” 她没有丝毫犹豫,碧绿色的光芒大盛,属于她自己的领域瞬间展开。 “永冻领域!” 极致的寒意席卷开来,试图抵抗那股无形的压制。 然而,结果却让她更加心惊。 “不行!” “我的永冻领域完全不是对手!” 冰帝的俏脸上满是骇然。 “就算展开了领域,我还是被压制了整整三成的实力!” 第64章:雪帝降临!千仞雪震撼!冰雪之灵,风华绝代! 这个深渊领域,太强了! 这还没完。 冰帝忽然感到眼前一花,澜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深海,无数狰狞的鲨影向她扑来。 幻境! 虽然只是一瞬间,她就凭借强大的精神力挣脱,但后背已然渗出了一丝冷汗。 “这个幻境……虽然不是特别强,但是时不时就控制敌人一下,还是很强势的。” 冰帝神色凝重。 “要知道,高手对决,胜负就在一瞬间。” “而且这个幻境还能随着你的实力成长,简直离谱。” 而在澜的眼中,世界则是另一番景象。 在深渊领域之内,一切都变得“透明”。 冰帝体内的魂力运转路线,她永冻领域的薄弱之处,甚至她下一个瞬间可能做出的反应,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了如指掌。 他就是这片深渊,唯一的主宰。 在他眼中,冰帝的一切都变得“透明”。 澜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冰帝玲珑有致的身躯。 他下意识地寻找着这位三十万年魂兽霸主的破绽。 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 所谓的破绽,或者说魂力运转的薄弱节点,确实存在。 但那位置…… 恰好就在冰帝那被碧绿长裙勾勒出的,饱满挺翘。 那里魂力流转稍显晦涩,是全力施为时最可能出岔子的地方。 “咳。” 一声轻咳,突兀地在洞穴中响起。 笼罩一切的深渊领域,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股恐怖的压制力骤然散去,冰帝只觉得浑身一轻。 她站稳身形,碧绿色的美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悸,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她看向澜,却见他眼神有些飘忽,俊朗的脸颊上,竟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澜儿,你没事吧?” 冰帝关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脸怎么红了?” 澜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与她对视。 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在“审视”冰姨身体的薄弱点吧。 那也太失礼了。 “没什么。” 他转移了话题。 “对了,冰姨,你看这个。” 澜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两颗龙眼大小的珠子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一颗赤红如火,仿佛内有岩浆流动,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另一颗冰蓝似晶,宛若极北万载玄冰的核心,透着刺骨的寒意。 一冰一火,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掌中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共存着。 “这是?” 冰帝的注意力果然被立刻吸引了过去。 她凑上前来,一双美眸紧紧盯着那两颗珠子,脸上那份调侃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研究了半晌,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它们里面蕴含的能量……非常庞大,甚至让我都感到心惊。” 冰帝顿了顿,又补充道。 “也许……雪姐姐会知道它们的来历。” 天斗城,太子府。 府邸之内,陈设典雅,处处透着皇家气派,却又带着一丝书卷气的清冷。 此时,正厅之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整个空间的中心。 一袭素白的长裙,比极北终年不化的冰雪还要纯净。 裙摆极高地开衩,随着她方才的步履,一双莹白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线条完美得不似凡物。 她赤着双足,脚踝纤细,十根脚趾圆润如玉,踏在冰凉的地面上,却仿佛踩着世间最圣洁的莲台。 来人,正是雪帝。 她自极北之地,一路风驰电掣,周身不染半点尘埃。 雪魔王阿泰渡劫成功,那股熟悉的气息最终消散于天斗城方向,这让她再也无法安坐于冰崖之上。 她先去了天水学院。 澜,不在。 从水冰儿的描述中,她拼凑出了一个大概,得知澜可能与独孤博在一起,便寻到了此处。 毕竟,整个天斗城,能让封号斗罗都退避三舍的地方,除了皇宫,便只有这太子府。 “你,找谁?” 一道温润如玉,却带着几分审视的声音响起。 雪清河站在不远处,他原本正在处理政务,却被侍卫通报,说有一位女子闯了进来,无人能拦。 他本以为是刺客,出来一看,却愣住了。 好美的女子。 这种美,并非人间烟火的娇媚,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灵韵,仿佛冰雪孕育而出的精灵,高贵,清冷,不可亵渎。 他的目光在雪帝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恢复了太子应有的温和与威严。 雪帝冰蓝色的眸子轻轻抬起,望向雪清河。 “我找澜。” 她的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盘,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澜? 又是澜? 听到这个名字,雪清河脸上温和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的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 就像是自己珍藏的宝物,总有人在不停地窥伺,觊觎。 先是独孤雁,再是叶泠泠,现在,又来了一个如此绝色的女子。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与澜的关系匪浅。 “姑娘是?” 雪清河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维持着风度问道。 雪帝没有回答。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身份。 她的目光扫过雪清河,仿佛能看透他那温和表象下的灵魂。 “他在哪里。” 这不是疑问,而是通知。 雪清河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完全被对方无视,且被看透的感觉。 身为太子,未来的天斗帝国之主,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体验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说的澜在何处。” 他淡然开口。 “太子府中,并无此人。” “是么。” 雪帝的语气依旧平淡。 她忽然迈开脚步,赤足无声,向着太子府的后院走去。 “站住!” 雪清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太子府,岂是你说闯就闯的地方?” 然而,雪帝恍若未闻,依旧向前。 两名身着甲胄的护卫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但他们甚至没能靠近雪帝周身三尺的范围。 一层无形的寒气扩散开来,那两名护卫的眉毛、铠甲上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霜,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骇然。 雪清...不,千仞雪的瞳孔骤然一缩。 领域! 这个女人,竟然也是一名封号斗罗! 而且,是她从未见过的,掌控着极致之冰的封号斗罗! 她究竟是谁? 为何会和澜扯上关系?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同时在千仞雪的心中翻涌。 就在这太子府正厅中,气氛凝滞如冰,千仞雪心念电转之际。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咋呼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府外传来,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澜!你走快点!” 第65章:雪帝重逢!赠礼仙草!冰雪之灵! 这声音…… 千仞雪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 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朝着正厅快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着翠绿长裙的女子,眉眼间带着一股活泼灵动,蝎子辫垂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 她身后跟着的,则是一名少年。 身形修长,面容俊朗,一头银色的短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正是澜。 “冰帝……” 看清来人,雪帝冰蓝色的眸子里,那万年不化的寒冰,终于开始消融。 被称为冰帝的绿裙女子,一进门就看到了雪帝。 “雪姐姐!” 她欢呼一声,像只归巢的雀鸟,直接朝着雪帝飞奔了过去。 千仞雪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那绿裙女子已经扑进了白裙女子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雪姐姐,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也不等等我们!” 冰帝埋在雪帝的怀里,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之前那两个被冻住的护卫,还有一旁满脸戒备的千仞雪,都被她视若无物。 雪帝脸上的清冷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柔情。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冰帝的后背,动作轻柔。 “想你们了,便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上了暖意,目光越过冰帝的肩头,落在了后面走进来的澜身上。 澜也正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雪姨。” 他开口唤道。 这一声“雪姨”,让千仞雪的心又是一震。 姨? 这个称呼,可比“姑娘”亲近太多了。 这个掌控着极致之冰的封号斗罗,竟是澜的长辈? 她到底是谁?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冰帝从雪帝怀里钻了出来,却依旧不肯松手,亲昵地拉住了雪帝的手。 她仰着头,一双碧绿的眼眸亮晶晶的。 “雪姐姐,澜儿有礼物送给你。” 说完,她便扭过头,朝着澜挤了挤眼睛。 “澜,快拿出来给雪姐姐看看!” 澜无奈地笑了笑,对冰帝这种咋咋呼呼的性子早已习惯。 他走到雪姨面前,在千仞雪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只见光芒一闪。 两颗龙眼大小、通体剔透的珠子,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那两颗龙王珠一冰一火,在澜的掌心静静悬浮,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本源气息。 正厅之内,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变得粘稠。 “这两颗珠子……” 雪帝冰蓝色的瞳孔微微一凝,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异。 “是冰与火的本源龙珠,好精纯的力量。” 冰帝在一旁探过头来,碧绿的眸子亮晶晶的。 “雪姐姐,你快看看,这是澜儿在冰火两仪眼里找到的!厉害吧!” 澜闻言,只是笑了笑。 “这个只是附带的。” 他手掌一翻,将两颗龙王珠收回魂导器中。 “真正的礼物,是这个。” 话音刚落,他掌心光芒再闪。 一株通体金灿,顶端宛如盛开的郁金香般的奇异仙草,凭空出现。 仙草一出,整个正厅内瞬间被一股奇异的芬芳所笼罩,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这是…绮罗郁金香。” 澜的语气平淡。 “我听独孤博说,此物能吸收天地精华,日月光辉,突破桎梏的功效。” 冰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一把抓住雪帝的胳膊。 “突破!雪姐姐!你是冰天雪女,本就是极致之冰!要是服用了这株仙品,说不定…说不定能突破到极致之上!” 雪帝也被冰帝的话惊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澜掌心的那株仙草。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碰坏了这等天地神物。 “澜儿,这……这也太珍贵了。” 六十多万年的修行,她心如冰镜,早已波澜不惊,可此刻,这株小小的仙草,却让她的心湖泛起波澜。 澜看着雪帝感动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将绮罗郁金香轻轻递到雪帝面前。 “对我来说,雪姨比它珍贵。” “仙草药力不能久放,还是尽快吸收吧。” 雪帝深深地看了澜一眼,那冰蓝色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感动。 “澜儿……” 她没有再推辞,接过了绮罗郁金香,盘膝坐下。 冰帝立刻站到了雪帝的身后,一脸严肃,周身寒气涌动,警惕地环顾四周。 “雪姐姐放心吸收,我来护法。” 雪帝回首,对她安心一笑。 “有你在,我放心。” 这温馨而又充满信任的一幕,落在一旁的雪清河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她站在那里,看着澜与那两位女子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看着她们自成一体的氛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尤其是,澜对方才那位白裙女子,竟是如此珍视。 连神级仙草这等逆天之物,都毫不犹豫地送出。 那自己呢? 他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酸楚,涌上雪清河的心头。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真的对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太子”雪清河的身份,是一个完美的伪装,也是一个沉重的枷锁。 她要让他看到真正的自己。 就在这时,澜安顿好雪帝那边,转过身,朝着雪清河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雪哥,方才有些失礼了。我也有为你准备……” “不必了。” 雪清河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澜的话。 澜微微一怔。 只见雪清河一双金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复杂难明。 “今晚,子时。” “来我府中的私密花园。” “一个人来。”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我有事,要与你说。” 说完,雪清河不再看澜一眼,转身便朝着正厅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澜愣在原地。 他看着雪清河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正在准备吸收仙草的雪帝和一脸戒备的冰帝。 完全一头雾水。 这位太子殿下……又是怎么了? 澜站在原地,看着雪清河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正厅门口,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第66章:雪帝进化?!柔情似水!永远在一起! 子时,私密花园,一个人。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澜摇了摇头,将这股疑虑暂且压下。 眼下,更重要的事在面前。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已经盘膝而坐的雪帝。 “不知道雪姨吸收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澜心中暗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只见雪帝双手捧着那株绮罗郁金香。 她闭上双眸,周身魂力缓缓流转。 下一刻,那株金灿灿的仙草在她掌心无声消融,化作一道至纯至圣的金色流光,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手臂,缓缓钻入她的眉心。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一股神圣而高洁的气息,以雪帝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冰帝立刻神色一凛,释放出的寒气更加浓郁,将这股气息牢牢地锁在正厅之内,不让其泄露分毫。 雪帝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身披冰晶纱衣,容貌与雪帝有九分相似,正是她的真身——冰天雪女。 但此刻,这尊纯粹由极致之冰构成的武魂,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一缕缕璀璨的金光,如同金色的丝线,开始在冰天雪女的体内蔓延,缠绕,最终彻底融入其中。 原本纯粹的冰蓝色武魂,此刻竟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光晕,仿佛从极寒的女神,蜕变成了执掌冰雪的神祇。 进化了! 与此同时,一股明悟涌上了雪帝的心头。 可惜…… 血脉的桎梏,终究未能完全打破。 她依旧是冰天雪女,未能像真正的神祇那般,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 但! 她的眼前,却出现了一条全新的,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九极雪女! 那将是极致之冰的九次蜕变,是通往神境之上的阶梯! “原来……是这样……” 雪帝的双眸,豁然睁开!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成功了! 她看到了前方的路! “雪姐姐!” 冰帝感受到了雪帝的变化,惊喜地叫了一声。 雪帝没有回应她,只是从地上站起,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澜。 素白的长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赤着的玉足轻点在冰冷的地面上,却仿佛踩在了云端。 在澜有些错愕的目光中,雪帝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个结结实实,甚至有些用力的拥抱。 柔软而又惊心动魄的触感,瞬间将澜包裹。 “澜儿,谢谢你。” 雪帝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发懵。 他能感觉到,雪帝那看似纤细的手臂中蕴含着怎样可怕的力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鼻尖萦绕着一股独特的,混合着冰雪清冷与仙草芬芳的香气,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雪姨……” 澜开口。 听到他的声音,雪帝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了他。 她绝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配上那双亮得惊人的冰蓝色眸子,美得让人窒息。 澜这才得以喘息,也终于看清了此刻的雪帝。 吸收了绮罗郁金香后,她的肌肤仿佛成了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莹白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那身素白的长裙,更衬得她身姿婀娜,曲线玲珑。 尤其是方才她跑来时,裙摆飞扬间惊鸿一瞥的那双玉足,此刻就那么赤着踩在地上,足弓优美,趾尖圆润,宛如冰雪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过 这等绝世的佳人,方才就那样毫无保留地拥抱着自己。 饶是澜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乱。 澜的心跳,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位绝世佳人,那双亮得惊人的冰蓝色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未曾褪去的羞意。 “雪姨,你……” 澜刚想问些什么,却被雪帝抢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冷如故,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澜儿,这株仙草的功效,超出了我的想象。” 雪帝轻轻抬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魂力,眼神中光芒流转。 “我的魂力,大概增加了三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更重要的是,七十万年的天劫,我有了更大的把握。” 此话一出,一旁的冰帝再也按捺不住了。 天劫! 这两个字,就像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们这些凶兽的心头。 如今,雪帝竟然说有了更大的把握! “真的?雪姐姐!” 冰帝一个箭步冲到雪帝面前,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激动与渴望。 “我也要,我也要吸收!”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住了澜。 澜失笑一声,手掌一翻,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八瓣兰花出现在掌心。 正是八瓣仙兰。 冰帝眼睛一亮,几乎是抢一般地将仙兰夺了过去,然后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 没有丝毫犹豫,她一口将仙兰吞入腹中。 嗡! 一股冰息,轰然爆发! 咔咔咔—— 太子府正厅的地面,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片刻之后,冰帝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四十万年的天劫……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爽,太爽了!” 冰帝将拳头高高举过头顶,摆出一个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姿势。 “我这一拳四十万年的功力,谁能扛得住?”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澜和雪帝,下巴高高扬起,一脸得意。 “高处不胜寒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雪帝伸出玉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像是在教训一个调皮的熊孩子。 “帅不过三秒。” 冰帝瞬间被打回原形,那股天下无敌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 她捂着额头,嘟起了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雪帝。 “雪姐姐,你好坏啊。” 噗呲。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上,竟绽开了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雪帝笑出声了。 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重逢是一件难得的幸事。 第67章:雪帝膝枕!软玉温香!戴沐白寻花问柳! 花园的静谧,很快便被夜风温柔地打破。 三人寻了一处竹亭坐下,月光如水,洒在亭角飞檐上,也洒在她们绝美的侧脸上。 冰帝显然还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雪姐姐,你说我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和帝天掰掰手腕?” “以前他总仗着自己是金眼黑龙王,看不起我们冰碧帝皇蝎一族,哼!” “让我在星斗大森林遇到,我非要让他瞧瞧,什么叫四十万年一拳的功力!” 雪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端起石桌上的清茶,浅尝一口,冰蓝色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澜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 他靠在亭中的竹制长椅上,双臂枕在脑后,仰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从冰火两仪眼出来,到再见雪姨冰姨,再到与千仞雪的短暂交锋……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像是绷紧的弦。 如今,这根弦终于可以稍稍松懈下来了。 身旁是两位最亲近的人,鼻尖萦绕着她们熟悉而安心的气息,一股浓浓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到时候我就这样,‘帝天,吃我一记冰皇之怒!’然后,‘轰’的一下!” 冰帝越说越兴奋,还站起来比划着招式,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小声点。” 雪帝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温柔。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唇,又指了指一旁长椅上已经呼吸平稳的澜。 冰帝吐了吐舌头,立刻噤声,蹑手蹑脚地坐了回去。 雪帝的目光落在澜的脸上,那张总是沉稳淡然的脸庞,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宁,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 她轻叹一声,缓缓起身。 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她走到长椅旁,优雅地坐下。 随即,她小心翼翼地将澜的头抬起,轻轻地,放在了自己并拢的、被素白长裙包裹的修长大腿上。 动作轻柔。 澜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动了动。 一股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伴随着清幽如雪莲般的香气,瞬间将他包裹。 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雪帝伸出玉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冰蓝色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怜爱。 “睡吧,澜儿。”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有雪姨在。” 这一觉,澜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没有了无尽的暗杀,没有了孤岛的寂寥,更没有了时刻紧绷的神经。 当意识从沉睡的深海中缓缓浮起时,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极致的幽香。 那香味清冷,高洁,像是万年雪山之巅盛开的雪莲,却又带着一丝丝动人心魄的甜。 是雪姨的味道。 好软,好舒服……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脸颊在柔软的触感上蹭了蹭。 不对劲。 这个触感,比记忆中的枕头要温润、柔软、且富有弹性得多。 澜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无暇的白色,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光滑而细腻。 视线上移。 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的头,正枕在雪帝的大腿上。而随着他刚才的动作,他的脸颊,不偏不倚地,正紧紧贴在一片惊心动魄的温软之上。 那被素白长裙勾勒出的完美弧度,因她微微俯身的动作,而显得更加宏伟。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视线再往上,是雪帝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俏脸。 她正低着头,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光潋滟,如月下的湖水,清澈而深邃。 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清冷中透着别样的魅惑。 “睡得好吗?” 澜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温软的触感,醉人的幽香,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 任何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情境下,恐怕都难以保持镇定。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澜。 轰鸣的大脑在短短一秒内恢复了清明,他没有半分贪恋,也没有丝毫慌乱。 身体如同一条蓄力已久的游鱼,猛地弹起。 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翻,他已然站在了三米之外的草地上,动作流畅,悄无声息。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雪帝缓缓坐直了身子,素白的长裙重新遮盖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她轻轻理了理裙摆的褶皱,又恢复了那副端庄高洁,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只是那绝美的俏脸上,还残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雪姨。” 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亭中只有雪帝一人。 “冰姨呢?” 雪帝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清茶,送到唇边,淡淡道: “我怕她吵到你,就让她别说话。” “你也知道,让冰帝保持安静,比杀了她还难受。” “看时辰,应该是去天斗城里玩去了。” 澜点了点头。 冰姨的性子确实如此,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 “那我去找找她。” 说罢,澜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缕微风,吹动了雪帝额前的一丝发梢。 雪帝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 天斗城的街道,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澜行走在人群中,却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毫不起眼。 他闭上双眼,庞大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仔细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很快,他睁开了眼。 东面。 …… 另一边。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 戴沐白独自一人走在天斗城繁华的街道上,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烦躁与郁闷。 他本来想邀请马红俊一起出来“泄泄火”,没想到那个死胖子竟然一口回绝了。 说什么要努力修炼,不能辜负老师的期望。 简直可笑。 戴沐白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巷子,来到了一家装潢奢华的酒店前。 他刚一踏入,吧台旁两个衣着清凉,容貌一模一样的妖娆女子便迎了上来。 第68章:戴沐白调戏冰帝?!不得好死!朱竹清恶心! “哎呀,戴少,您可算来了!” “我们姐妹还以为您把我们忘了呢!” 戴沐白邪魅一笑,左右开弓,将两个双胞胎姐妹花尽数揽入怀中,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们身上游走。 三人来到吧台前坐下。 “戴少,你不是说过,以后不来找我们了吗?”左边的女子娇声道,同时端起一杯酒,喂到戴沐白嘴边。 “是啊,”右边的女子也附和道,“我们还以为,您要为了史莱克学院那只高傲的母猫,从此洁身自好了呢。” 戴沐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大手在右边女人狠狠捏了一把,引来一阵娇嗔。 “呵,我都是说笑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与轻佻。 “那只母老虎,整天冷着个脸,一点情趣都没有。” “要不是她身材还算不错,又能和我的邪眸白虎组成武魂融合技,我连玩弄她的兴趣都欠奉。” “我戴沐白,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哈哈哈!” “戴少说得对!” “来,我们姐妹敬您一杯!” 三人的笑声在奢靡的酒店内放肆地回荡,充满了欲望与嘲弄。 酒店门口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朱竹清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铁青一片。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与倔强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不敢置信与刺骨的寒意。 原来……是这样吗? 身材不错?武魂融合技? 自己在他心中,就只是这些吗? 好你个戴沐白。 酒店之内,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戴沐白左拥右抱,享受着双胞胎姐妹的奉承,脸上的郁闷之色早已被酒精与欲望取代。 就在他与怀中女子调笑之际,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酒店的角落。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里,独自坐着一个身影。 一个女孩。 一头瀑布般的冰绿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 她的皮肤,比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细腻光洁,在酒店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在散发着莹莹微光。 好漂亮。 戴沐白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怀中的双胞胎姐妹,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他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站起了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最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姿势,缓步走了过去。 “小美女,一个人,喝一杯?”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磁性与诱惑。 冰帝正好奇地打量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人类的酒吧,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刚才已经尝了几杯,感觉味道还不错,就是后劲有点大。 此刻,她那绝美的小脸上泛着一抹淡淡的酡红,冰蓝色的眸子也因此蒙上了一层水雾,更显得娇俏可人。 那是一种纯真与魅惑交织的极致诱惑,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犯罪的冲动。 听到这磁性的嗓音,冰帝终于抬起了那双氤氲着水汽的冰蓝色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或惊喜,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就像在看待路边一只嗡嗡作响,惹人烦躁的苍蝇。 戴沐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从未在一个女人眼中,看到过如此纯粹的无视。 这让他身为星罗皇子的自尊,受到了些许挑衅。 “滚。” 清冷的声音,像冰珠落入玉盘,悦耳动听,吐出的字眼却毫不客气。 戴沐白彻底愣住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随即,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出声,邪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得多了,但像这般直接的,还是头一个。 “美女,脾气还挺辣。” 他自顾自地拉开冰帝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手中的酒杯又往前推了推,双眼中的邪光几乎毫不掩饰。 “我叫戴沐白,星罗帝国的……” 他的自我介绍,还没能说完。 只见冰帝雪白的小手,在自己精致挺翘的琼鼻前轻轻扇了扇,秀气的眉头也因此紧紧蹙起。 “哪来的发情公虎。” 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纯粹而毫不掩饰的嫌恶。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戴沐白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容,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铁青。 公虎? 这个词,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说什么?”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他手中那只做工精致的水晶酒杯,竟被他生生捏成了无数晶莹的齑粉,顺着指缝簌簌滑落。 酒店里原本喧闹的靡靡之音,似乎都因此安静了几分。 周围不少客人的目光,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牙尖嘴利的小妞。” 戴沐白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冰帝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邪眸之中,杀机与欲望交织。 “给脸不要脸。” “我倒要看看,等一下,你是不是会跪在地上,求我饶了你。” 话音刚落。 一道平淡却清晰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酒店门口传来。 “我觉得,跪地求饶的,会是你。”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为之一颤。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正缓步走来。 他同样有一头银色的短发,只是颜色更深,如同深夜里沉静的大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澜。 戴沐白缓缓转过身,邪异的眸子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他不认识这张脸。 那天在城里寻找玉小刚的弟子时,他是和马红俊一起行动的,手上并没有拿着澜的画像。 “小子,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戴沐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第69章:澜VS戴沐白!邪眸白虎,不过如此! 戴沐白身旁那对双胞胎姐妹花,立刻娇笑着凑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挽住他的胳膊。 “戴少,您跟这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计较什么呀。” “就是,他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呢,快打发了,我们继续喝酒嘛。” 奉承的话语,让戴沐白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他极为受用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澜的身上,充满了居高临下。 “小子,看在美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立刻,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放你一马。” 澜的脚步,停在了戴沐白三步之外,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废话真多。”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酒店内的空气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戴沐白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火药味,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直被众人忽略的冰帝,那双冰蓝色的眼珠子悄悄地滴溜一转。 那双原本冰封千里的眸子,瞬间融化开来,漾起了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狡黠与兴奋。 有好玩的了! 她悄悄地攥紧了小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心里呐喊。 “快打,快打呀!” 澜仿佛心有所感,有些无奈地侧过头,瞥了冰帝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冰姨,别闹。 冰帝秒懂。 她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还调皮地冲着澜眨了眨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倾国倾城的弧度。 那模样,分明是在说。 我不管,我就要看! 澜心中暗自摇头。 这个冰姨,都快四十万岁了,心性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也罢。 他宠溺地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既然冰姨想看戏,那自己就陪眼前这个什么星罗皇子,好好地把这出戏演完。 只要她高兴,就行。 戴沐白已经懒得再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废话。 他的目光,越过澜,灼热地落在了冰帝那张绝美无暇的脸蛋上。 “美少女,你今晚是我的。” 他邪笑着。 说罢,他才将视线重新投向澜,那双邪眸里已是杀意毕现。 “小子,别啰嗦了,来战!” 话音未落,戴沐白双臂猛地张开。 “戴沐白,三十九级,强攻系战魂师。” 黄、黄、紫,三个魂环从他脚下骤然升起,围绕着他的身体上下律动。 刺眼的白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声随之传来。 他的身形拔高了几分,一头金发瞬间变成了黑白相间的虎纹,额头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王”字印记。 双臂肌肉虬结,十指指尖弹出寸许长的锋利虎爪,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武魂,邪眸白虎,附体! 一股凶悍狂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吹得酒店内的桌布猎猎作响。 周围的食客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纷纷退到了墙角,生怕被殃及池鱼。 “看到了吗,小子?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戴沐白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澎湃力量,脸上的傲慢与自信几乎要溢出来。 他甚至懒得去问澜的魂力等级,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毫无意义。 紧接着,第二个魂环,那枚代表着百年魂技的黄色光环,骤然亮起。 “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戴沐白猛地张开嘴,一颗人头大小的乳白色光球,瞬间凝聚成形。 光球表面电弧跳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光球脱口而出,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径直轰向了三步之外,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银发少年。 轰——! 光球精准地命中了澜,而后轰然炸开。 刺目欲盲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澜的身影,将酒店大堂的一角彻底覆盖。 强烈的魂力冲击波,将周围的桌椅尽数掀飞,水晶吊灯上的碎钻簌簌落下。 一片白茫茫的光晕中,里面的景象根本看不真切。 戴沐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自量力的蠢货。” 他轻蔑地啐了一口。 “我的白虎烈光波,岂是你能硬接的?” 在他看来,这一招下去,那个银发小子就算不死,也得落个重伤残废的下场。 他身旁那对双胞胎姐妹花,早已被这强大的魂技惊得花容失色,此刻见大局已定,又立刻换上了一副崇拜的嘴脸,紧紧地贴了上来。 “戴少,您真是太英武了!” “是啊是啊,那小子肯定被轰成渣了!” 酒店的阴影角落里。 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朱竹清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这个混蛋...... 虽然戴沐白的人品让她感到发自内心的恶心,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确实很强。 三十九级,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天才。 刚才那记白虎烈光波,威力更是远超寻常的百年魂技,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霸道。 她看向那片还未消散的白光,心中对那个银发少年充满了不解。 太托大了。 面对三十九级的战魂尊,竟然连武魂都不开,就想凭肉身硬抗? 朱竹清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惋叹。 不过...... 她看向了那个被戴沐白称作“美少女”的冰蓝色长发女孩。 女孩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此刻却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小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丝毫没有紧张害怕。 这让朱竹清感到有些奇怪,但她没时间多想。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戴沐白在这里胡作非为。 也罢。 朱竹清心中下定了决心。 等一下白光散去,那个银发少年若是没死,她就立刻出面,将他救下。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和那个小姑娘的性命与清白。 弥漫大堂的白光,终于缓缓散去。 烟尘落下,露出了爆炸中心的情景。 地面被轰出了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周围的桌椅残骸更是狼藉一片。 而就在这片狼藉的正中央。 一道挺拔的银发身影,从烟尘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纤尘不染,别说受伤,就连衣角都没有丝毫褶皱。 第70章:澜出手!狩猎之刃!秒杀戴沐白! 澜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戴沐白一眼。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酒店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戴沐白脸上的残忍与傲慢,瞬间凝固。 他身旁那对双胞胎姐妹花,刚刚还挂在脸上的崇拜笑容,也僵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鬼怪。 “不……不可能……” 其中一个女孩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阴影角落里。 朱竹清那双准备随时出手的清冷眸子里,瞬间被无以复加的震惊所填满。 这……怎么可能?! 硬抗三十九级强攻系战魂尊的第二魂技,毫发无伤? 甚至连武魂都没开?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戴沐白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澜,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了一片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那一击的威力。 白虎烈光波,不仅仅是魂力爆炸,更可怕的是那股狂暴的冲击力! 就算是同级别的魂师,硬接之下也必然会被轰飞出去,气血翻涌。 可眼前这个小子…… 他居然,一步未退。 “小子,有点实力啊。” 戴沐白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邪眸中最后一丝轻视也消失殆尽。 “难怪,敢如此嚣张。”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魂力毫无保留地再次爆发! “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 戴沐白发出一声咆哮,他脚下那枚紫色的千年魂环,骤然光芒大放! 刺目的金光从他体内迸发,将他全身笼罩。 他的身形再次膨胀,肌肉虬结得如同花岗岩一般,浑身上下的虎纹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一股比刚才更加霸道、更加强横的气息,席卷全场! “第一魂技,白虎护身障!” 金光流转,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戴沐白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地板应声龟裂,朝着澜凶狠地撞了过去! 他要用最纯粹的力量,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碾成肉泥!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撞,澜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觉得,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陪一个三环魂尊演戏,实在是有些无聊。 就在戴沐白裹挟着万钧之势,即将撞到他面前的前一刹那。 澜,动了。 没有开武魂,也没有魂环闪烁。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一抹幽蓝色的光华,在他掌心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蓝色残影,脱手而出! 那是什么? 戴沐白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极致锋锐,迎面扑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是轰然一声巨响。 戴沐白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那开启了“白虎金刚变”的庞大身躯,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带着倒飞出去,死死地钉在了身后三米外的大理石柱上! “呃啊……” 一口鲜血,从戴沐白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低下头,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痛苦。 一柄造型奇特,如同鲨鳍般的蓝色短刃,正洞穿着他的右肩,刃尖深深地没入了坚硬的石柱之中,将他整个人挂在了上面。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柄幽蓝色的鲨刃之上。 什么? 戴沐白的大脑一片空白。 好强……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自己就被钉在了这里? 死寂。 大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那一刻被抽空了。 阴影中,朱竹清的娇躯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从那个银发男人出手,到戴沐白被钉在石柱上,整个过程,她甚至连眼睛都没能眨一下。 她什么都没看清。 只看到了一抹幽蓝色的残影。 然后,那个不可一世,在她眼中曾经是唯一希望的邪眸白虎,就像一只被穿在竹签上的死狗,挂在了那里,除了喷血,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废物。 朱竹清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冷得像冰。 跟着这样的男人,真的能战胜她的姐姐朱竹云吗? 答案,此刻已经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打破了这片死寂。 先前那对被吓傻了的双胞胎姐妹,此刻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她们对视一眼,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扭动着腰肢,款款走向了澜。 “这位……这位大人……” 其中一个女子声音发腻,媚眼如丝。 “您真是太厉害了,戴沐白那样的废物,怎么配跟您相提并论。” 另一个也紧跟着贴了上来,吐气如兰。 “大人,今晚就让我们姐妹来服侍您吧?我们的技术很好的,保证……保证让您满意。” 说着,那纤细的手臂就要往澜的身上缠去。 然而,她们的手还没碰到澜的衣角。 一道冰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滚一边去。” 是冰帝。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澜的身旁,眼神淡漠地扫过那对双胞胎。 双胞胎姐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身体如遭雷击,被那眼神中的极致冰寒吓得连连后退,屁滚尿流地跑了。 整个大堂,再次安静下来。 澜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冰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冰姨。”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玩够了吗?” 冰帝哼了一声,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兴阑珊。 她伸出玉指,轻轻弹了弹澜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无趣。” “这家伙太菜了,一点都不过瘾。” “呃……” 被钉在柱子上的戴沐白,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血沫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冰……冰姨?” “你们……你们认识?!” “你们……在耍我?!” 第71章:戴沐白生不如死!太监皇子!冰帝戏谑! “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冰帝一阵肆无忌惮,悦耳又充满嘲弄的大笑。 噗——! 戴沐白气急攻心,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阴影角落里。 朱竹清的身体猛地一震。 冰姨? 他叫她……冰姨? 那他们……不是男女关系? 一瞬间,朱竹清心乱。 她不是没有机会! 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那清冷的脸颊。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依附强者,追随强者。 而强者,就该有强者的样子。 眼前的这个男人,强大、神秘、沉稳,举手投足间便能将戴沐白这样的所谓天才玩弄于股掌。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她渴望被这样的男人征服。 至于戴沐白…… 朱竹清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鄙夷。 废物。 懦夫。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戴沐白睁开邪眸,剧痛从肩膀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你……你们……” 他看到了澜,看到了他身旁的冰帝,屈辱瞬间冲垮了理智。 “小子,你敢这么对我?” 戴沐白的声音充满了色厉内荏。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史莱克学院的学员!是星罗帝国的皇子!”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天上地下,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他以为搬出自己的背景,至少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然而,澜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戴沐白说完,他才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冰帝。 冰帝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厌恶地瞥着戴沐白。 澜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手。 钉在石柱上的那柄鲨刃,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你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澜开口了。 戴沐白一愣,没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 嗖——! 幽蓝色的鲨刃化作一道流光,从石柱中脱出,带起一蓬血花,精准地回到了澜的手中。 戴沐白失去支撑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澜握着鲨刃,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那一瞬间,戴沐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玩笑。 那是一种纯粹的,漠视生命的冰冷。 这个疯子! 他真的要杀了自己! “不……不要!” 死亡的恐惧,瞬间击溃了戴沐白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给你钱!魂骨!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涕泗横流的模样,哪还有半分邪眸白虎的威风。 阴影中。 朱竹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真的要下杀手! 这个男人,行事竟如此果决狠辣,视星罗皇子的性命如无物! 她虽然厌恶戴沐白到了极点,恨不得他立刻就死。 可是……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现在不能。 没有戴沐白的武魂融合技,她要如何战胜自己的姐姐朱竹云? 如何摆脱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宿命? 一想到那张与自己相似,却总是挂着残忍笑容的脸,朱竹清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等等。”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玩味的女声,抢先一步响起。 是冰帝。 她莲步轻移,走到了澜的面前,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澜握着鲨刃的手腕上。 朱竹清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澜眼中的杀意,在看到冰帝的那一刻,便如潮水般褪去。 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宠溺。 “冰姨?” 冰帝绕着地上瘫软如泥的戴沐白,走了一圈,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就这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她撇了撇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澜收起了鲨刃,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摸了摸冰帝的头。 “冰姨,那就依你所言。” 这一幕,让角落里的朱竹清再次看得心神一荡。 那亲昵自然的动作,那温柔宠溺的语气……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冰帝似乎很满意澜的态度,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戴沐白,绝美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堪称恶劣的笑容。 “我听说,你们星罗的皇子,最是风流,最喜欢在女人堆里打滚了,是吗?” “小老虎?” 戴沐白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既然他这么喜欢淫乐……” 冰帝的笑容愈发灿烂,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不如,就让他做个太监好了。” 太监? 这两个字,狠狠扎进了戴沐白的心脏。 “不……不要!”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剧烈地挣扎着,试图远离那个笑靥如花,却宛如蛇蝎的女人。 冰帝却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让他这么死了,岂不是太痛快了?” 她歪着头,看向澜。 “让他活着,却又生不如死,那才有趣。” 澜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宠溺的柔和。 他点了点头。 “都听冰姨的。” 随即,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冰帝那张绝美的脸上,语气温柔。 “冰姨,你先回避一下。” “接下来的场面,别脏了你的眼睛。” 冰帝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踮起脚尖,在澜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呀。” “那我先回太子府啦。”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脚步轻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座人间炼狱,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大堂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澜转过身,漠然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地上蠕动的戴沐白身上。 他随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柄……杀鸡用的小刀。 那柄刀很普通,甚至有些卷刃,像是从哪个厨房里顺手拿来的。 然而,当戴沐白看到这柄刀时,他眼中的恐惧,却比之前看到鲨刃时还要浓烈百倍! “不……” 第72章:戴沐白沦为太监,皇室耻辱!朱竹清你是不是贱?! “不要……不要啊!” 戴沐白疯了一样地向后退缩,声音充满了绝望。 他和马红俊一样,都是好色如命之人,没了这个东西,他还怎么活? 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这件事情万一曝光出去,自己还有什么脸继续混下去? 马红俊,肯定会嘲笑死自己! 乃至星罗皇室那边,一个皇子沦为太监,也是最大的耻辱与笑柄! 生不如死! 然而,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手起刀落。 一抹血光乍现。 戴沐白的烦恼根,就此断绝。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整个大堂。 “啊——!!!” 阴影中。 朱竹清听到这声惨叫,非但没有恐惧,内心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畅快。 戴沐白,变成太监了。 真好。 她心里,竟然觉得很高兴。 她和戴沐白虽然有婚约,却连手都没有牵过。 可为了那个所谓的武魂融合技,她不得不忍受着这个男人无时无刻的骚扰,那些肮脏的眼神,油腻的话语,都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而现在,这个轻易就被别人踩在脚下,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废物…… 她居然曾妄想,依靠这个废物,去战胜自己的姐姐? 朱竹清感到一阵窒息。 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 强大,帅气,果决。 这才是,她所向往的。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 戴沐白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剧痛和屈辱让他面目扭曲。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盯着澜。 “小子……你最好今天就杀了我……” 澜笑了一声。 他走到戴沐白身前,伸手一招。 那柄贯穿其胸口的鲨刃,便重新化作流光,没入他的掌心,不带走一丝血迹。 做完这一切,澜没有再看戴沐白一眼,转身便朝着酒店外走去。 他走出了大门,站在空无一人的清冷大街上。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停下脚步,对着空旷的街道,淡淡地开口。 “出来吧。” 清冷的街道上,夜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寂静。 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澜静静地站着,似乎很有耐心。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别藏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街角一处深邃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猛地一颤。 被锁定了! 那道目光,就像是无形的利剑,精准地刺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朱竹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她走了出来,身姿窈窕,步伐却带着一丝僵硬。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和那张略显苍白,却难掩惊艳的俏脸。 她停在距离澜几步远的地方,抬起头,迎上了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你怎么发现我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置信。 要知道,她的武魂是幽冥灵猫,与生俱来便擅长隐匿与潜行,在气息的遮掩上,同级别的魂师几乎无人能及。 澜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你隐藏气息的方法,太简陋了。” 简陋? 这两个字,比直接说她是个废物还要伤人。 朱竹清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有些不服气,一双秀拳在身侧悄然握紧。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我也不弱。” 澜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敷衍,又像是一种……另类的肯定? 朱竹清微微一怔。 随即,一股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这是在夸我吗? 虽然听着有点奇怪,但……他没有直接否定我! 刚才心中那点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和窃喜。 她鼓起勇气,向前又走了一步,抬眼看着澜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侧脸。 “你……你刚才好帅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澜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她,只是那眼神,却冷得像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 “你不会是想为戴沐白报仇吧?” 报仇? 为戴沐白? 朱竹清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 她摇了摇头,斩钉截铁。 “我巴不得他死。” 回答的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快意。 澜得到了答案,便再没有多看她一眼的兴趣。 对他而言,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他转过身,迈开脚步,准备离开这条空无一人的街道。 “哎!” 朱竹清见他要走,顿时急了,想也没想就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别走!” 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说话,像是在等一个理由。 被他这么一看,朱竹清刚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三分,原本想好的许多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垂在耳边的长发,轻轻撩到了耳后。 这是一个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具风情的动作。 “你……”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把那个盘旋了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你觉得我……漂亮吗?” 话音落下,街道再次陷入了寂静。 澜的目光,终于从她的脸上,缓缓向下移动,从上到下,将她重新打量了一遍。 很高。 腿很长。 腰很细。 胸前的曲线,确实很夸张。 一身紧身的紫色皮衣,将她身材的优点勾勒得淋漓尽致,配合上她那张冷艳的脸,确实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但在澜的认知里,这些词汇,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在观察。 就像在极北之地,观察一只魂兽的体格与特征。 观察完毕。 他冷冷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朱竹清的心上。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去。 什么? 他竟然说我不漂亮? 这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赞美,即便是在眼高于顶的星罗皇室,她的容貌和身材也是公认的顶级。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竟然摇头了? 第73章:澜:朱竹清,你是不是贱?!揭开伤疤! 朱竹清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感觉那里传来一阵刺痛,比之前被冰帝的气势压制时还要难受。 她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撇了撇嘴。 “你什么眼神啊?” 说完,她像是跟谁赌气一般,索性挺了挺胸,甚至还故意将皮衣的衣领,向下拉了拉,露出了更为惊心动魄的雪白。 “你再帮我仔细看看!” “看清楚一点!” 她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也想看看这个男人脸上,是否会露出和其他男人一样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 澜的脸上,没有惊艳,没有贪婪,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情绪。 不是欣赏。 是厌恶。 “朱竹清?” 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冷。 “你是不是发骚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朱竹清的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澜。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澜那冰冷刺骨的话语,再次传来。 “果然是个贱人!” 这五个字,狠狠刺入了朱竹清的耳中,穿透鼓膜,直抵灵魂。 她整个人都懵了。 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她听过威胁,听过命令,也听过虚伪的赞美,却从未听过如此赤裸裸,不带丝毫掩饰的侮辱。 但短暂的空白过后,一种被冒犯的惊怒,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情绪。 只是,在这份惊怒之下,一个更让她心悸的疑问浮了上来。 他……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 朱竹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澜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打算。 他只是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 “朱竹清。” 他再次念出了她的名字。 “你为了戴沐白那么一个废物,千里迢迢,从星罗帝国追到这天斗帝国?” 澜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她思考的时间。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贱人吗?” 轰! 如果说之前那句话是惊雷,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山,要把朱竹清所有的尊严都压得粉碎。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那是被人当众揭开内心最不堪的遮羞布后,所产生的极致羞愤。 “我不是!” 朱竹清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紧身的皮衣被绷得更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但此刻,无人欣赏。 她几乎是喊出了这几个字。 “我不是贱人!” 然而,她的辩解,在澜的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澜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里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是吗?” 他轻轻反问了一句。 “跨越千山万水,就是为了来倒贴一个打从心底里瞧不起你的垃圾。” “你扪心自问。” “这像不像那些最廉价的妓女,为了几枚铜魂币就能出卖自己的样子?” “像不像一个……贱人?” 廉价的妓女…… 贱人…… 朱竹清想反驳。 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股冲上头顶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悲凉浇灭。 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一层水雾,迅速在眼底聚集,让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再也撑不住了。 那份伪装出来的坚强与冷漠,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 朱竹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羞愤。 “我是为了活下去!” “我是为了活下去啊!” 朱竹清的哭声,在空寂的街道上回荡。 然而,这最后的挣扎,在澜的面前,却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一圈像样的涟漪都未能激起。 “为了活下去?” 澜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极北之地的寒风,更能冻结人心。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必须要依靠一个男人?” 这一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朱竹清用“活下去”这块遮羞布包裹的,最懦弱的内核。 她哭声一滞,茫然地看着他。 澜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那个叫戴沐白的,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靠着他,再加一个你,就能赢过你的姐姐和她背后的一切吧?” 澜顿了顿,看着她那张泪痕交错的脸,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白日做梦!” 不。 不是的。 朱竹清想反驳,可她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戴沐白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 澜只是在陈述一个,她一直不敢去面对的事实。 “明知道是一滩烂泥,你还眼巴巴地凑上去。” 澜微微偏了偏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情绪。 那是嫌恶。 “像一只讨好主人,摇尾乞怜的猫。” “真让人恶心。” 恶心…… 朱竹清再也忍不住。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拼了命地从眼眶里涌出。 她彻底破防了。 “我不是贱人!” “我不是!” 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你不准这么说我!!” 她恨眼前这个男人,但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些厌恶自己了。 是啊,千里迢迢追来,为了一个废物…… 这不就是贱吗? 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样子,澜觉得,差不多了。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你自己心里清楚。” 随手,他从怀里取出一物,朝着地上一扔。 那是一方洁白的丝帕,在昏暗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角落里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色鲨鱼,正张开血盆大口,凶悍异常。 做完这一切,澜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澜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背影孤绝而冷漠。 第74章:千仞雪摊牌!天使容颜!坦诚相见! 朱竹清依旧在哭泣,她强忍着喉间的哽咽。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夜风吹过,卷起澜的衣角,也吹起了地上那方丝帕的一角。 他沉默了片刻,才从唇间,轻轻吐出一个字。 “澜。”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几个闪烁,便如鬼魅般融入了街道尽头的黑暗之中,再无半点痕迹。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朱竹清一个人,和那方落在地上的手帕。 她盯着他消失的方向,那双通红的眸子里,交织着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刻骨铭心。 “澜……” “我恨你!” “是你!是你撕碎了我所有的伪装!” “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有多么不堪!多么可笑!” “我不会忘记你的!绝对不会!”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地上那方手帕上。 那只蓝色的鲨鱼,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正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她。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将它捡了起来。 丝帕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今日之辱,我朱竹清,记下了。” 她用那方绣着鲨鱼的手帕,用力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手心里,传来一阵湿热黏腻的感觉。 她摊开手掌,借着月光一看,掌心早已被自己的指甲抠得血肉模糊。 鲜血,染红了她的掌纹,也染红了那方洁白的手帕。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冰冷。 “戴沐白是烂泥,依靠他,是白日做梦……” 她喃喃自语,重复着澜的话。 “说得对……说得真对啊……”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妩媚,只剩下寒意。 “澜……” “下一次见面。” “我要让你,偿还今日所为!” 澜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天斗城的街巷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很快,太子府邸那恢弘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他刚一踏入府门,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官便迎了上来,姿态恭敬。 “澜大人。” 女官微微躬身。 “太子殿下在内花园等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殿下吩咐,让你一个人过去。” 一个人? 澜的脑海里,闪过白天雪清河那温和的笑脸。 他说过,晚上有事要单独和自己谈。 有事不能直接说吗? 非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澜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他跟着女官,穿过回廊,绕过一片片精致的假山。 太子府的园林很大,亭台楼阁,一步一景,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静谧幽深。 最终,两人停在了一座被花海簇拥的奢华宫殿前。 这里,是太子府的最深处,寻常侍卫都不得靠近。 “殿下就在里面。” 女官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殿门,说完便躬身告退,很快消失在了假山之后。 空旷的庭院里,只剩下澜一个人。 他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太子,你找我有事吗?” 殿内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 声音清越,带着一丝奇异的魅惑。 但……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他没有多想,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吱呀—— 门扉向内打开。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太子雪清河。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华贵无比的金色长裙,裙摆如流光般铺陈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就那么随性地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月光下泛着神圣的光泽。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那双眼眸,明明清澈如圣泉,却又偏偏透着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极致魅惑。 神圣与妖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惊艳。 即便是见过了雪帝冰帝绝世容颜的澜,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心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好漂亮的女子。 就像是……天使。 就在澜心念电转之际,床上的女人动了。 她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又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她缓缓坐起身,就那么坐在床沿,一双白皙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然后,她微微后仰着头,白皙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左手手背轻轻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澜。 红唇轻启,带着令人心神摇曳的语调。 “我漂亮吗?”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但与朱竹清那带着卑微和期盼的询问不同,眼前这个女人的问题,充满了绝对的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玩味。 澜的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惊慌或失措,只有最纯粹的欣赏。 他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说出了口。 “漂亮。” 听到这个答案,千仞雪嘴角的弧度,愈发满意了。 那句满意的“漂亮”,尾音在华美的宫殿内轻轻回荡。 千仞雪脸上的笑意更浓,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赞许。 但澜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寂静,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你是谁?” 问完,他视线微动,扫了一眼这空无一人的奢华寝殿。 “太子呢?”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 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听到澜的问话,千仞雪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发出一声更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如月光下晃动的风铃,清脆,又带着一丝勾人的魔力。 她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澜。 “你背过身去。” 她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我就告诉你。” 这话语,听似轻柔,却带着一种玩味。 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 澜依言,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了那个女人的面前。 第75章:千仞雪摊牌!天使诱惑!武魂殿圣女! 澜的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轻柔,如丝绸划过水面。 紧接着,是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像猫儿落地,悄然无声。 一步,又一步。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 一股奇异的香气,如无形的薄雾,悄然将他笼罩。 那不是花香,也非任何熏香。 而是一种……干净、圣洁,却又带着极致诱惑的女子体香。 就像是高悬于天际的烈日,温暖,神圣,却又带着能将一切都融化的滚烫。 就在澜分辨这股奇特香味的瞬间。 一双温热、纤细的手臂,毫无征兆地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突如其来! 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惊人的热量,隔着衣衫,从那双藕臂上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滚烫。 不同于魂力运转的灼热,也不同于火焰的炙烤。 那是一种……属于生命,属于一个女子的,最原始的温度。 紧接着,他的后背,感受到了一片惊心动魄的柔软。 对于常年与冰雪为伴,习惯了极北之地的酷寒与死寂的澜来说,这种极致的柔软与温热,太过陌生,也太过……刺激。 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是本能的,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酝酿,就要挣脱这个怀抱。 然而。 身后的千仞雪,却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 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她的力道,出奇的大,竟让澜一时间无法挣脱。 更要命的是,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滚烫的娇躯与他的后背严丝合缝。 “别动。” 一个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右耳边。 痒。 一种难以言喻的酥痒感,瞬间从耳廓蔓延开来。 千仞雪的嘴唇,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耳畔,用一种低到极致,充满了魅惑的语调,轻声说道。 “一个仅仅十八岁,便能轻易杀死不动明王赵无极的天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一丝玩味。 “……难道还怕我一个弱女子吗?” 澜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知道自己杀了赵无极。 不等澜做出反应,那带着魔力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郑重与神秘。 “其实……” “我并不是雪清河。” 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澜的耳膜,也冲击着他那颗早已习惯了冰冷的心。 “我是武魂殿圣女……” 武魂殿! 当这三个字钻入耳朵,澜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那个女人,他名义上的母亲,不就是武魂殿的教皇么。 “……千仞雪。” 最后三个字,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落在了澜的心湖之上,却激起了千层涟漪。 说出这个惊天秘密后,千仞雪仿佛松了一口气,在他背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你要替我保密啊。” 异样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包裹了澜的全身。 背后的滚烫与柔软,耳边的酥痒与温热,鼻尖的圣洁与诱惑。 “我会替你保密的。”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千仞雪没有放开。 她的双臂,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再次将澜的后背紧紧包裹。 她微微侧头,下巴轻轻抵在了澜的肩头。 一股香甜的气息,温热而柔软,轻柔地拂过澜的耳畔。 那气息,带着独属于千仞雪的圣洁与诱惑,瞬间入侵了澜的感官。 “澜。” 她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柔情与缱绻。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试图缠绕住澜的心弦。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澜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她表现得异常亲昵,甚至暴露了武魂殿圣女的秘密。 可澜以为,那只是一种试探与玩弄。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种情感。 可身后的千仞雪,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将脸颊贴得更近,那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她坚定的话语,再次传入澜的耳中。 这一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刻印般,深深烙在澜的心底。 澜的瞳孔骤然紧缩。 喜欢? 回想起她从方才到现在,所有反常的举动。 从他踏入太子府邸开始,她就不曾真正掩饰过对他的兴趣。 她用那种近似调戏的语气,一步步引他深入。 暴露秘密,环抱缠绕,所有的行为,都带着超出寻常的亲密。 原来,她一直在演戏,她的接近,她的试探,她的秘密,一切都因为……喜欢? 这个念头,让澜的心脏,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起来。 那份平静,瞬间被打破。 一道被深埋的,连他自己都鲜少触及的秘密,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千仞雪。 武魂殿圣女。 澜猛地向前挣脱,那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再也无法束缚住他。 他一个闪身,便脱离了千仞雪的怀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 澜猛然转身。 “不行!”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在澜挣脱的瞬间,便彻底凝固了。 她看着澜,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中,充满了错愕。 她似乎没有预料到,澜会是这般反应。 如此果断,如此决绝。 “为什么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又或者说,是难以接受。 她向前一步,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澜。 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犹豫。 “难道我不漂亮吗?” 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自信。 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与不甘。 毕竟,她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直接地拒绝过。 尤其是,在她说出那番惊世骇俗的话语之后。 在她看来,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拒绝她的容貌与身份。 第76章:相思断肠红!千仞雪心头血,神圣天使! 澜的目光,与千仞雪对视。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不解与傲慢,也看到了那份自信背后……被冒犯的骄傲。 他知道,自己不能伤到她的自尊。 “你很惊艳。” 澜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他承认她的美丽,没有任何虚假。 她的美,带着一种圣洁的光辉,如同神祗般耀眼。 甚至比母亲比比东,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纯粹。 这份纯粹,让她更具魅惑。 “可是……” 千仞雪的耐心,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消磨。 她见澜停顿,眼神变得更加急切。 “可是什么?” “你有喜欢的人?还是什么?” 她猜测着,眉头微微蹙起。 “你说啊!” 澜的薄唇,紧紧抿起。 他看着她。 眼中没有怒意,也没有退缩。 只是,一片沉默。 一片令千仞雪感到窒息,又充满疑问的沉默。 千仞雪看着澜,那份沉默,让她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她向前一步。 两步。 三步。 那纤细修长的身姿,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直接向着澜走了过来。 澜眼神微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嘛?”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警惕。 千仞雪没有回答。 她步步紧逼。 澜的背后,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已经被千仞雪逼到了墙边。 千仞雪的左手,带着淡淡的香风,轻轻地,却又决绝地,放在了澜的头侧,拦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她凑得更近了些。 那如玉般精致的脸庞,几乎与澜的脸颊相贴。 灼热的呼吸,拂过澜的耳畔。 千仞雪那香甜柔软的唇瓣,缓缓地,一点点地,朝着澜凑了上来。 她竟然想要壁咚他! 澜的眼神骤然一凝。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模糊。 一股深邃而磅礴的黑暗气息,以他为中心,瞬间膨胀开来,将整个空间都吞噬其中。 深渊领域! 澜的身影,在那黑暗的领域中,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 他已瞬移开来。 千仞雪的身体,保持着前倾的姿态,僵硬在原地。 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好强! 她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推开,那速度,那诡异的领域,让她连反应都来不及。 她不是对手! 澜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数丈之外。 他遥遥看着千仞雪,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无奈。 “你的身份,我会替你保密的。” “但是我们不可能的。” 澜的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个精巧的魂导器。 他随手一抛,那魂导器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千仞雪的脚边。 “里面有我这次收获的仙草,你可以随便挑选一颗。” “服用完后,到时候将魂导器还给我即可。” 这仙草,上次他前往冰火两仪眼时,就已经想着为她准备一份。 话音未落,澜的身影再次模糊。 只留下千仞雪一个人,站在原地,紧紧地盯着手中的魂导器。 那双原本璀璨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有些生气。 她都这么主动了,甚至放下了圣女的矜持与骄傲。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果断,如此……逃避。 “澜!” 千仞雪猛然抬起头,看向澜消失的方向。 “我不会放弃的!” “等我实力超过你,你就算不同意,也得败在我石榴裙下!” 她的誓言,在空荡的殿宇中,久久回荡。 千仞雪站在原地,双眸紧盯着脚边那枚精巧的魂导器。 良久,她才弯下腰,纤手轻抬,将那枚魂导器拾起。 她的金色裙摆随之轻轻摇曳,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露出其下修长笔直的美腿。 魂导器入手微凉,她玉指轻捻,一道光芒闪过,魂导器内储存的物品便尽数呈现在眼前。 各种形态各异的仙草,散发着或淡雅或浓郁的香气,静静地躺在那里。 每一株仙草旁,都贴着一张小巧的标签,上面详细记载着仙草的来历、功效以及服用方法。 魂导器内的介绍文字清晰可见,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株被特别标注的仙草。 “幽香绮罗仙品,至宝级别,可净化身体,提升精神力,推荐!” “奇茸通天菊,滋养身体,提升魂力上限,强筋健骨,推荐!” 千仞雪的目光在这些标签上缓缓掠过,这些仙草无一不是举世罕见的奇珍。 但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一株与众不同的花朵上。 那是一朵绚丽多姿、鲜艳欲滴的大花,流露着金红色泽,花瓣层叠,美不胜收。 “相思断肠红。”她轻声念出了它的名字。 标签上对它的介绍格外简短,却又充满神秘。 “唯有真爱之人,以心头之血灌溉,方能将其摘取。” 她凝视着这株相思断肠红,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澜那张俊逸而平静的脸庞。 她的心底,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在涌动。 千仞雪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相思断肠红娇嫩的花瓣。 花瓣轻颤,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意。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下定了决心。 她缓缓伸出左手,玉指轻划,一滴殷红的心头血随即滴落,准确无误地洒在了相思断肠红那金红色的花瓣上。 血液与花瓣接触的瞬间,相思断肠红骤然迸发出耀眼的红光。 “轰!!!” 那红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殿宇,带着一股圣洁而强大的气息。 紧接着,在千仞雪震惊的目光中,相思断肠红的花朵轻轻颤抖了几下。 它竟然从根茎处自行脱落,稳稳地落在了千仞雪的掌心之中。 花朵入手温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千仞雪看着掌心这朵成功被摘取的相思断肠红,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她拥有着一张能让世间万物为之黯然失色的完美容颜,金色华服衬得她高贵而神圣。 此时,千仞雪玉足轻踏,身姿亭亭玉立,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在光芒的映衬下更显婀娜。 一切,仿佛都在印证着她的心意。 “澜.....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千仞雪盯着眼前的相思断肠红,心中思绪万千,难以平复。 第77章:千仞雪天使蜕变!比比东关注,他叫澜?! 光芒渐渐散去,殿内恢复了原有的静谧。 千仞雪低头,凝视着掌心的相思断肠红,那金红色的花瓣,仿佛还残留着她心头血的温度。 一幅幅画面,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深处闪过。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花园之中,身形沉稳,眼神却像深渊一般。 是她鼓起勇气,褪去伪装,以武魂殿圣女的身份,向他表明心意。 也是他,在自己主动贴近时,毫不犹豫地运用领域之力,瞬移至数丈之外。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顺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悄然滑落,在华贵的金色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澜。”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来历神秘,性格孤僻的男人,已经这样深地走进了她的心里。 走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轻易触及的地方。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模糊了,唯有一幕场景无比清晰地定格在她的脑海。 那是在太子府的一次小型宴会上,一群王公贵族附庸风雅,吟诗作对。 众人都在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要博得“太子殿下”的青睐。 而他,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自顾自地饮着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有人起哄,非要他也来上一首。 在一众催促声中,他才缓缓放下酒杯,眼神飘向窗外的明月,身姿挺拔,翩若惊鸿。 他随口所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那句诗里蕴含的决绝与深情所震撼。 而她,千仞雪,在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 如今想来,那句诗,仿佛就是为她手中的这朵相思断肠红所作。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千仞雪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盘膝坐下,金色长裙铺散在地,宛如一朵盛开的圣洁莲花。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掌心那朵娇艳欲滴的相思断肠红,缓缓送入口中。 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比精纯而温暖的洪流,顺着她的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魂力,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轰——! 千仞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撑爆,魂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冲击着那道坚固无比的瓶颈。 六十九级的巅峰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只是一瞬间,便被轻易冲破! 七十级!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环,骤然从她脚下升起,围绕着她的身体缓缓律动。 那是魂圣的标志! 但这还没完! 相思断肠红的药力远不止于此,那股磅礴的能量依旧在她的体内奔涌,推动着她的魂力继续疯狂攀升。 七十一级! 七十二级! …… 千仞雪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场彻彻底底的蜕变。 金色的光焰从她的体表燃起,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骨骼发出清脆的鸣响,变得更加坚韧,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 经脉被拓宽、重塑,魂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就连她的武魂,那至高无上的六翼天使,也在她的背后缓缓浮现,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神圣,都要耀眼。 整座太子府东宫,此刻都被这股冲天而起的金色光芒所笼罩,神圣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有神祇降临于此。 ...... 武魂城,教皇殿。 整座大殿空旷而威严,穹顶高耸,光线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比比东斜倚在教皇宝座上,一条修长的腿优雅地叠着,手中握着象征无上权力的权杖。 她那双妩媚而威严的凤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殿下,菊斗罗月关单膝跪地,姿态谦卑而恭敬,连头都不敢抬起。 “说吧,什么事。” 比比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 月关恭敬道:“教皇冕下,天斗城传来密报,潜伏在太子府的圣女殿下,近来……与一名神秘男子过从甚密。” 比比东握着权杖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 “哦?” 她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提起了几分兴趣。 “能让她另眼相看的人,倒也稀奇。” “把他的画像拿上来我看看。” “是,冕下。” 月关双手将一卷画轴高高举起,一名侍女快步上前接过,再恭敬地呈递到比比东面前。 比比东伸出戴着华美护甲的手,接过了画卷。 她缓缓展开。 …… 而此刻的太子府,另一处房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澜推门而入,便看到两道绝美的身影正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 正是他的两位姨,冰帝与雪帝。 “雪姐姐,我再说一遍,澜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当然是他最亲密的人!” 冰帝叉着腰,碧绿色的眼眸瞪着雪帝,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雪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雪雾,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先会叫的,是雪姨。” 一句话,就让冰帝瞬间噎住。 澜见状,只觉得有些头疼,连忙上前打圆场。 “冰姨,雪姨,你们别争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都是我最最亲密的人。” “不行!” 冰帝立刻反驳,斩钉截铁。 “最亲密的只能有一个!” 一旁的雪帝,也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冰帝的眼珠子滴溜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她忽然凑到澜的面前。 “澜儿,冰姨问你个事。” “什么事?” 澜有些疑惑。 冰帝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有没有跟别人亲过嘴?” 澜微微一愣,随即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自小在极北之地长大,身边除了两位姨,便是冰天雪地,哪来的机会。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又下降了几分。 冰帝与雪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一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位绝世女帝的心头。 澜的初吻。 谁先得到,谁就是那个独一无二、最亲密的人。 第78章:冰雪二帝柔情!永远的家人!冰天雪地! 冰帝碧绿的眼眸中燃起势在必得的火焰,她舔了舔嘴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而又魅惑的气息。 而雪帝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澜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她们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那股不妙的预感刚刚升起,冰帝便已率先发难。 只见她狡黠一笑,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串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 “澜儿,看,冰姨刚给你买的。” 她扬了扬手中的糖葫芦,献宝似的说道。 不等澜反应,冰帝便将糖葫芦凑到自己嘴边,轻轻咬住最顶上的一颗山楂。 她只咬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连带着外面晶莹的糖衣,依旧露在唇外。 随即,她便将自己的脸凑了过来。 “澜儿,张嘴。” 澜的视线里,那张平日里绝美的脸庞,此刻正一点点放大。 她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一双碧绿色的眼眸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 一张精致的小脸靠得越来越近,嘴里还咬着那半颗红艳欲滴的糖葫芦。 澜的心头,没来由地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进口糖? 冰帝的脸已经近在咫尺,那双紧闭的眸子忽然睁开一条缝,闪烁着期待又紧张的光芒,显得格外可爱。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山楂与糖衣的甜香。 澜的嘴唇,已经轻轻碰到了那半颗糖葫芦上冰凉的糖衣。 眼看就要亲上了。 “不知廉耻!” 一声清冷的呵斥骤然响起!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从旁伸出,不轻不重地在冰帝的脸颊上一推,直接将她推得一个趔趄。 冰帝嘴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雪帝挡在了澜的身前,清冷的脸庞上满是寒霜。 她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枚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盒。 “澜儿,这是雪姨给你从极北之地带来的礼物。” 她打开玉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晶莹剔透,仿佛冰晶雕琢而成的糕点。 “还有这个,你最爱吃的冰晶糕。” 雪帝拿出那块冰晶糕,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傲娇的意味。 “我也要喂你。” 此言一出,饶是这位万年冰封的雪帝,绝美的脸颊上也控制不住地飞起一抹红霞。 她学着冰帝之前的样子,将那块冰晶糕凑到自己唇边,闭上了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因为太过害羞,她那长长的睫毛抖得比冰帝还要厉害。 那高耸圣洁,也跟着剧烈起伏着。 “澜儿……张嘴。” 她闭着眼,将手中的冰晶糕往前一送。 澜只觉得眼前一团惊人的柔软猛地撞上了自己的胸膛。 紧接着,一股冰凉清甜的触感,精准地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他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双目紧闭,身体僵硬的雪姨。 “雪姨。” “……” “你……喂到我鼻子上了。” 澜的话音刚落,雪帝那张本就染着红霞的绝美脸庞,瞬间“轰”的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睁开眼,碧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 雪帝语无伦次,那清冷高洁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女孩般的窘迫。 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想把鼻尖上的冰晶糕拿下来。 那糕点蕴含的极致寒气,已经让他的鼻尖感到一阵麻痒。 “阿嚏——!” “澜儿!” 雪帝见状,方才的羞涩瞬间被担忧取代。 她一步上前,一双温润如玉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捧住了澜的脸颊。 “怎么还打喷嚏了?” “都怪我……” 雪帝的语气里满是自责,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澜。 澜只觉得鼻腔里一阵冰凉,正想说自己没事。 雪帝却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对了!” “我听说人类的风寒,是可以通过传染来治愈的。” “只要澜儿你把感冒传给我,你就好了!” 澜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逻辑漏洞。 雪帝便已经下定了决心,双手依旧捧着他的脸,不让他有任何闪躲的机会。 “澜儿,别动。” “我……我来帮你。” 她深吸一口气,剧烈起伏,仿佛在给自己鼓劲。 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再一次将那张红得发烫的俏脸,慢慢凑了上来。 雪帝的视线里,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只剩下澜那张近在咫尺的,沉稳而俊朗的脸。 她的心跳得好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脸好烫。 呼吸也好烫。 这就是……这就是冰帝刚才想要做的事情吗? 原来是这种感觉…… 眼看那柔软的唇瓣就要印上。 “等一下!” 一声娇喝炸响,伴随着一股惊人的柔软与力道。 “砰!” 雪帝只觉得身侧被一股巨力撞开。 冰帝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两人中间,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挡在澜身前,用自己那傲人的胸怀,将雪帝完全隔开。 “谁说澜儿感冒了?” 冰帝碧绿的眸子扫了雪帝一眼,带着几分得意。 “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的测试!” 说罢,她转过身,学着雪帝刚才的样子,煞有介事地伸出小手,轻轻贴在了澜的额头上。 “嗯……额头好像是不烫。” 她故作沉吟,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过,这种体温测试并不准确。” “我听说,有一种更精准的方法……” 冰帝的脸颊也开始泛红,声音越来越小。 “要通过……嘴唇与嘴唇的接触,才能最精确地感知到对方的体温变化。”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了勇气。 双手,也学着雪帝的样子,轻轻捧住了澜的脸。 “澜儿,别怕,冰姨帮你测一测。”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害羞地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无耻!” 又是一声清喝,雪帝已经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冰帝,重新挡在澜面前。 澜终于叹了口气。 “雪姨,冰姨。”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位雪原霸主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别吵了。” 澜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人依旧带着薄怒的俏脸,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真诚。 “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最亲密的人。” “是你们把我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来,是你们哺育我长大。”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所以,分什么先后,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两位女帝心中的寒冰与醋意。 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与一丝愧疚。 是啊。 他们是澜最亲的家人。 第79章:冰帝的吻!戴沐白太监曝光,史莱克轰动!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感人。 雪帝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圣洁高冷的微笑。 冰帝也收起了平日的狡黠,碧绿的眸子里满是柔情。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达到顶点的瞬间。 突然! 冰帝动了!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过雪帝,在澜和雪帝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猛地抱住澜的脸,狠狠地亲了下去! 柔软,温热,带着一丝丝甜意。 一触即分。 冰帝得手后,立刻跳开,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澜和一脸错愕的雪帝,爆发出银铃般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 “我率先拿到澜儿的初吻了!” “这下,我才是澜儿最亲密的人!” 雪帝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事已至此,总不能让澜再亲回来。 雪帝暗暗啐了一口,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冰帝那张得意的脸,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高洁的模样。 只是,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主动凑上去,结果还喂到鼻子上的窘态,她的耳根依旧滚烫。 不过…… 她心里倒也没有真的生气。 反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 她讨厌孤独。 在极北之地那漫长的万年岁月,孤独是她唯一的伴侣。 而现在,看着澜,看着与自己争风吃醋的冰帝,这种热闹、鲜活的感觉,让她无比沉醉。 或许,只有在她们两个人面前,澜才能这样放松,这样……开心吧。 这就够了。 ...... 天斗城。 一间昏暗的酒吧内,污浊的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麦酒的酸腐气味。 “砰!” 戴沐白一头栽倒在黏腻的木桌上,撞翻了几个空酒杯,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浑身是血,华贵的衣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泥土与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腥气。 他成了一个太监。 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完整的男人。 戴沐白双目空洞地望着桌面上自己狼狈的倒影,难以置信。 那个叫澜的男人,那个眼神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冰川一样的男人,只用一把小小的刀,就毁了他的一切。 巨大的悲恸与屈辱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星罗帝国的皇子。 一个皇子,失去了男人的象征,意味着什么? 他将彻底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他的兄长戴维斯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碾碎,甚至连星罗帝国都再无他的容身之地。 他将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一个被阉割的皇子,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 所有的权势、荣耀、女人……都将离他远去。 一想到这里,戴沐白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双手撑着桌子,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 双腿间的剧痛让他一阵踉跄,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出了酒吧。 他在城中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家挂着简陋招牌的医馆。 年迈的医生看着他这副惨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经过一番简单的清洗和包扎,伤口总算不再流血。 戴沐白的声音虚弱。 “能轻点吗?” 医生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慢悠悠地将沾血的布条扔进盆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也不想你太监的身份,被人知道吧?” 老医生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戴沐白,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 他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在戴沐白面前晃了晃。 “五十个金魂币。” “我替你保密。” 戴沐白沉默着,从魂导器里摸出五十枚金灿灿的魂币,扔在了桌上。 金币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而诱人的声响。 老医生眼中贪婪的光芒更盛,他笑着伸出手,正要去拿那些钱。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戴沐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老医生的后心。 老医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刀尖,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戴沐白抽出匕首,任由老者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用一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密。” 天斗城,史莱克学院众人下榻的酒店。 夜色已深,但酒店一间宽敞的套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戴沐白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此刻的星罗皇子,再无半分往日的张扬与贵气。 他衣衫褴褛,上面凝固着暗红色的血迹与污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甚至有些发紫,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沐白,你这是怎么了?” 奥斯卡手里的香肠掉在了地上,他惊愕地看着戴沐白,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马红俊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戴老大,你……你这是被谁给打了?” 戴沐白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他扶着门框,眼神躲闪。 “没什么,遇到几个不开眼的,起了点冲突。” 他不敢看众人的眼睛,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藏起来。 “不知道是谁。” 他含糊地补充了一句。 唐三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似乎想扶他一把,但戴沐白却下意识地后退,避开了他的手。 “只是被人打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不带丝毫关切,反而充满了讥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朱竹清正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中摩挲着一方洁白的丝帕。 那丝帕上,用鲜血勾勒出的鲨鱼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双眼没有焦点,只是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澜……”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个名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戴沐白的心上。 那个男人,那个将她骂得体无完肤,骂她是贱人的男人。 可也正是这当头一棒,将她从对戴沐白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彻底骂醒。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冷冷地落在了戴沐白那张惨白的脸上。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去找女人了?” 朱竹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戴沐白最脆弱的神经。 “结果呢?调戏不成,反被人教训了?” 戴沐白的身躯猛地一颤,他死死地盯着朱竹清,眼中迸射出惊恐。 “你胡说什么!” 第80章:唐三:太监也是好兄弟!戴沐白崩溃! 朱竹清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她一步步走向戴沐白,将他最后的遮羞布,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扯下。 “我胡说?” “那你倒是告诉大家,你现在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已经是个太监了,戴沐白。”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房间内炸响。 奥斯卡、马红俊、宁荣荣,甚至连一向沉稳的唐三,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戴沐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指着朱竹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朱竹清,你放屁!” “我亲眼所见。” 朱竹清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她迎着戴沐白要杀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那个男人,用一把小刀,就在你的腿间,轻轻一划。” “我看得清清楚楚。” 戴沐白彻底崩溃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口不择言地大骂起来。 “你跟踪我!朱竹清,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跟踪我!”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皇子,成为了太监。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所有的骄傲、尊严、未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暴露在众人面前,被无情地践踏。 他无地自容。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把利剑,将他凌迟。 同情、怜悯、鄙夷、好奇…… 各种视线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沐白……” 宁荣荣最先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忍地开口,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奥斯卡和马红俊也是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这时,唐三走上前来,拍了拍戴沐白颤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真诚与沉痛。 “沐白。” 他看着戴沐白的眼睛,语气无比恳切。 “就算你成了太监,我们也还是好兄弟。” 唐三这句“好兄弟”的话,深深扎进了戴沐白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唐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沐白,不必如此。” 众人回头,只见大师玉小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他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戴沐白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戴沐白的脸上。 “不过是身体上的一点小残缺,这并不能决定你的未来。” 玉小刚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只要你们能取得最终的冠军,你戴沐白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斗罗大陆。” “到那时,你就是整个大陆年轻一代的偶像,是无数少女追捧的对象。”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给戴沐白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 “区区太监之身,又算得了什么?喜欢你的女人,依旧会从天斗城排到星罗帝国。” “大师说得对!” 奥斯卡立刻附和道,他走到戴沐白身边,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戴老大,你想想,冠军啊!到时候别说女人了,金魂币都得用麻袋装!” 宁荣荣也轻声细语地劝道: “是啊,沐白,身体上的伤总会好的,但荣耀是一辈子的。” “是啊,戴老大,只是太监了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道冰冷而嘲弄的声音再次响起,朱竹清抱着双臂,倚靠在墙边,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越发明显。 “大师都说了,不影响你找女人,你还难过什么?” 这番话,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伤人。 戴沐白刚刚被众人安抚下去一点的情绪,瞬间再次被点燃。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人面前表演着滑稽的悲伤,而朱竹清,就是那个在台下笑得最大声的看客。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出来。 “朱竹清!” 戴沐白发出一声怒吼,他指着朱竹清,双目赤红。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贱人!”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猛地推开身边的唐三和奥斯卡,像一头受了惊的野兽,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地甩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房间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马红俊站在人群后方,看着戴沐白狼狈消失的背影,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也是太监。 自从被那个叫澜的男人废掉之后,他每天都活在痛苦和自卑里。 现在,戴沐白也成了太监。 高高在上的星罗皇子,史莱克的老大,也跟他一样了。 别人的痛苦,尤其是戴沐白的痛苦,让他感到了一种病态的快乐。 同时,看着戴沐白当众社死的惨状,马红俊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 自己是太监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一定要保密! …… 房间内。 戴沐白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奥斯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试探着问道: “戴老大……” 他吞了口唾沫,还是没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 “你……真的成太监了?” 被子里的戴沐白身体猛地一僵。 他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通红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奥斯卡。 “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一夜过去。 太子府,寝殿之内。 晨曦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澜缓缓睁开双眼,意识从沉睡中苏醒。 他感觉胸口有些沉闷,低头一看,只见冰帝如同一只慵懒的猫,正趴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 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澜的脖颈,带来一阵温热的痒意。 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冰帝的肩膀和腰肢,想将她从自己身上挪开。 第81章:雪帝爱意!冰天雪女,七十万年天劫! 然而,冰帝似乎在睡梦中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双臂反而收得更紧,嘴里还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别动……” 澜的动作一滞,随即加大了几分力道,艰难地将冰帝八爪鱼般的身体从自己身上一点点扯下来,轻轻地放在了床榻的另一侧,又为她拉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穿好衣物,推门而出。 门外,庭院中一片静谧。 雪帝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寒气,整个人仿佛与这清晨的霜露融为了一体。 自从吸收了那株仙草之后,她便时常陷入这种深层次的感悟之中。 此刻,她已经有了几成的把握,能够渡过那传说中的七十万年天劫。 但这并非她最大的收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生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蜕变。 只差临门一脚。 可无论她如何感悟,如何推演,那最后一步的奥秘,却始终如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澜的到来,雪帝周身的寒气缓缓收敛,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那双清冷如雪的眼眸。 “醒了?”雪帝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晨起的柔和。 澜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的石阶上坐下,点了点头。 “嗯。” “雪姨,看你这样子,是又有什么新的感悟了?” 雪帝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我的武魂,似乎快要进化了,但总感觉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找不到突破的门路。” 澜闻言,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 “或许是机缘未到。” 雪帝看了他一眼,认同地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于此。 她转而问道:“冰帝呢?还在睡?” “嗯,还在睡。”澜随口答道。 雪帝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笑意,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澜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雪姨。” “嗯?”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差不多快要开始了。” “我准备回天水学院一趟。”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天水学院所在的方向。 “去看看水冰儿她们,修炼得怎么样了。” 雪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澜……人类的世界,怎么表达爱呢?” …… 天水学院,坐落于天斗城外的一片广阔湖泊之畔。 湖水清澈,微风拂过,涟漪阵阵,岸边的垂柳随风摇曳,景色宜人。 湖心小岛上,两道倩影翩然起舞,周身寒气缭绕,冰晶与雪花凭空而生,交织盘旋,美不胜收。 正是水冰儿与水月儿姐妹。 “冰雪飘零!” 随着一声娇喝,漫天冰雪骤然汇聚,化作一道凌厉的龙卷,轰然撞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轰——!” 巨石应声而碎,化作无数齑粉,散落湖中。 水冰儿和水月儿的身影缓缓落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气息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姐姐,我们这招‘冰雪飘零’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多!”水月儿擦了擦汗,兴奋地说道。 水冰儿点了点头,清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嗯,威力也增强了不少,这都多亏了队长给我们的《清心诀》。” 不远处,于海柔、沈流玉、顾清波、雪舞四人也从各自的修炼中回过神来,脸上都带着钦佩之色。 她们同样修炼了《清心诀》,魂力运转比以往更加顺畅,彼此间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冰儿,月儿,我们再来试试那个吧!”于海柔提议道。 “好!” 六人相视一眼,迅速站定方位,魂力同时涌动。 “六位一体,水冰之国!” 刹那间,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寒流以六人为中心爆发开来,整个湖心小岛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俨然化作一方冰雪的国度。 虽然这片国度的范围不大,气息也有些不稳,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片刻后,冰晶消散,六女皆是面色一白,魂力消耗巨大。 她们相视一笑,接着纷纷跃入清凉的湖水中,借助湖水的力量恢复魂力。 水月儿游到姐姐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嘀咕道: “姐姐,我好想队长啊。” “真想和他贴贴。” 水冰儿闻言,俏脸微不可查地一红,目光瞥向别处,口中却淡淡道:“好好修炼,别胡思乱想。” 她也想,但她习惯将这份思念藏在心底,不像妹妹那般直白。 就在这时,岸边的雪舞突然站起身,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惊喜地喊道: “队长!队长回来了!” 水月儿从水里探出头,撇了撇嘴。 “雪舞姐,你又骗我们,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水冰儿也是不信,只当是雪舞又在开玩笑。 然而,当她顺着雪舞的目光望去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湖畔的柳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不是澜又是谁? 下一秒,水月儿也看到了那道身影。 “哇——!队长!” 她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猛地从湖水中一跃而起,带起大片晶莹的水花。 少女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澜狂奔而去。 澜看着那道向自己冲来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还未等他开口,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 水月儿张开双臂,带着满身的湖水和无尽的狂喜,如同一只乳燕投林,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澜只觉得一个温软湿润的身体挂在了自己身上。 水月儿的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双臂则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不留一丝缝隙。 少女刚刚出水,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贴身衣物,此刻被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更是晃眼,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玉足缓缓滑落。 “呜呜呜,队长,我想死你了!” 第82章:澜出手了!武魂融合技,冰雪飘零?! 水月儿把头埋在澜的颈窝里,带着哭腔撒娇。 “没有你在,我都快枯萎了。” “你看,我都瘦了。”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少女的体香,不断冲击着澜的感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衫正迅速被她身上的水渍浸湿。 澜有些头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月儿,你能不能先下来?” 听到澜略带无奈的声音,水月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姿势有多么大胆。 她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脚,从澜的身上滑了下来,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 但心里却是一片窃喜和满足。 队长的怀抱,又暖又冰,好舒服啊…… 就在水月儿心满意足,俏脸微红地站在一旁回味时,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从湖中传来。 紧接着,水波分开,另一道同样曼妙的身影踏水而来,正是水冰儿。 她周身寒气氤氲,将湖水凝成薄冰踩在脚下,几步便来到岸边,身上同样是湿漉漉的贴身衣物,勾勒出更加成熟动人的曲线。 水冰儿清丽的脸上带着几分薄怒,走到水月儿身边,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从澜的身边扯开。 “月儿,你都把队长弄湿了。” 水月儿被姐姐拉到一旁,有些不服气地嘟了嘟嘴。 水冰儿却没理会她的表情,而是迅速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许抢跑!” 说完,她才松开妹妹,转过身来,面对着澜。 方才还带着几分威严的俏脸,此刻却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变成了粉色。 她有些局促地捏着自己的裙角,低着头,不敢去看澜的眼睛。 “小哥哥,我也想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水冰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汪汪的,满是羞涩与期盼。 “我能不能也……抱一下你。”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比熟透的番茄还要艳丽几分。 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瞬间,水冰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扎进了澜的怀里。 她将整张脸都深深地埋在澜宽阔的胸膛上,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进去一般,身体因为激动和羞涩而微微发抖。 一旁的水月儿看着这一幕,小嘴嘟得更高了,小声地吐槽道。 “姐姐自己身上也是湿的,还说我。” …… 一番热情似火的叙旧之后,湖心小岛上,气氛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于海柔等人识趣地在远处修炼,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人。 水冰儿和水月儿一左一右地坐在澜的身边,只是姐妹俩的眼神却不时地交汇,似乎在用目光交流着什么。 忽然,水冰儿悄悄拉了拉妹妹的衣袖,将她拽到一旁。 “月儿,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水月儿一脸不解。 水冰儿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她压低声音说道:“队长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很浓。” 水月儿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拥抱时的感觉,随即也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同仇敌忾的神色。 “我也闻到了!不是雪姨和冰姨的味道,是陌生的味道!” 水冰儿看着妹妹,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合起来。” 水月儿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 “没错!相比将队长让给外面那些不认识的女人,我宁愿……宁愿是姐姐你。” 虽然说出这话时有些不甘心,但她分得清主次。 “我也是这么想的。”水冰儿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眼,在这件事情上迅速达成了共识,决定结成统一战线,同进退,共对外。 达成协议后,姐妹俩重新回到澜的身边,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澜看着她们,仿佛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小动作,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们的武魂融合技,掌握得如何了?” 一提到正事,水冰儿立刻恢复了队长的风范,认真地回答道。 “报告队长,经过《清心诀》的辅助,我们的精神力契合度更高了,现在施展‘冰雪飘零’,威力比以前强大了至少三成,而且释放速度非常快,几乎可以瞬发。” 水月儿也在一旁补充道:“对对对,现在我们俩联手,感觉能把整座小岛都冻起来!” 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是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平静的目光扫过姐妹二人。 “那正好,让我来试试,你们这招‘冰雪飘零’,究竟有多强。” 话音落下,澜的身影已然飘出,朝着学院专门开辟出的高级训练场而去。 水冰儿和水月儿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眼底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训练场。 这里地势平坦,四周空无一物,足以容纳魂圣级别的强者全力施展。 午后的太阳高悬于空,炙热的阳光洒在地面上,蒸腾起淡淡的热气。 澜负手而立,站在训练场中央,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姐妹二人。 水冰儿和水月儿并肩而立,神情专注。 “队长,我们的武魂融合技威力很强,你看好了。”水冰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目光中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来吧,展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姐妹二人耳中。 得到指令,水冰儿和水月儿不再犹豫,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向后退开一步,互相对着彼此。 下一刻,一股惊人的魂力波动从二人身上骤然爆发! “冰凤凰!” 一声清越高亢的凤鸣响彻云霄,水冰儿的身后,一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晶凤凰虚影展翅浮现,华丽的凤尾拖曳着点点冰屑。 “莹玉海豚!” 与此同时,一声仿佛来自深海的空灵鸣叫响起,水月儿的身后,一头温润如玉的海豚虚影跃出,周身环绕着柔和的水蓝色光晕。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连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训练场。 黄、黄、紫、紫,四个魂环自水冰儿脚下升起,强大的魂力波动彰显着她四十四级魂宗的修为。 而水月儿脚下,同样是黄、黄、紫、紫四个魂环盘旋,四十一级的魂力展露无遗。 姐妹二人的魂力在空中交汇,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般。 她们双手相牵,口中同时轻声吟唱。 “武魂融合技,冰雪飘零。” 第83章:澜纹丝不动!极光霜羽凰!天水姐妹花! 话音刚落,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以二人为中心,刺骨的寒风凭空卷起,无数晶莹的雪花自空中凝聚、飘落,瞬间将整个训练场化作一片冰天雪地。 这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半分施法延迟,真正做到了言出法随。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足以将钢铁都冻成齑粉的暴风雪,却并未直接扑向澜。 风雪在距离澜身前三米处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又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的冰晶与雪花悬停在半空,静止不动,形成了一副瑰丽而又诡异的画卷。 澜的白发被风雪带起的余波轻轻吹动,他的脸上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寻常魂师,能成功施展出武魂融合技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而水冰儿姐妹,不仅能瞬发,更是能将这股狂暴的力量控制得如此精妙,收放自如。 这一招的威力,恐怕已经足以媲美寻常魂圣的全力一击了。 “不错。” 澜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赞扬。 简单的两个字,落在水冰儿和水月儿耳中,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姐妹俩脸上同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所有的疲惫与辛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队长的肯定,就是对她们最大的鼓舞。 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总算没有白费。 水冰儿抬起光洁的下巴,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对着澜说道:“队长,你可不要被我们打败了。” 澜闻言,看着她那副略带挑衅的可爱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们还差得远。” 话音平静,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水冰儿刚刚燃起的得意火焰。 她微微一怔,清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服气。 “队长,我们可没差多远!” 水冰儿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女的倔强。 “就在前几天,柳如烟老师都败在了我们这一招之下,她可是六十八级的魂帝!”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足以自傲的战绩了。 就算队长深不可测,但她们姐妹联手,也绝非可以轻易小觑。 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既不肯定也不否定,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反而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水冰儿感到一丝气结。 忽然,水冰儿眼波一转,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萌生,一丝狡黠的光芒自她冰蓝色的眸子深处一闪而过。 “队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澜的眉梢轻轻一挑,似乎对她的小心思来了点兴趣,随口应道:“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只是饭后的一场寻常闲聊,丝毫没把所谓的赌局放在心上。 水冰儿立刻与身旁的水月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仅仅是目光的交汇,姐妹间的心灵感应便已完成了沟通。 水月儿心领神会,默契地朝着姐姐重重点了点头。 得到了妹妹的支持,水冰儿的底气更足了,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如果我们赢了,队长就要答应我们任意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加重了语气。 “队长请注意,冰儿说的,是……任何条件哦?” 澜看着她那副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淡淡地说道:“看来你们很自信。” “那是当然!”水冰儿扬起光洁的下巴,“队长,你同不同意?” 澜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好。” 见他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下来,水冰儿眼中那“奸计得逞”的光芒几乎要溢了出来。 她再不迟疑,与水月儿对视一眼,两人身上的魂力再次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冰雪飘零!” 水冰儿一声清喝,那静止在澜身前三米的冰雪帷幕瞬间被赋予了生命! 狂风怒号,雪暴再起! 无数锋利如刀的冰晶,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严寒,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场中央那道孤高的身影狂涌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魂圣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攻击,澜的身影却纹丝不动。 冰雪洪流撞在他的身上,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就如同春风拂面,细雨沾衣,悄无声息地消融于无形。 他甚至连护体魂力都没有催动,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这狂暴的元素之力尽数归于沉寂。 澜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姐妹二人略显错愕的脸上,淡淡地点了点头。 “就这?”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大。 这攻击确实很强,足以威胁到魂帝,但对他而言,也仅此而已。 毕竟,他可是能与封号斗罗正面抗衡的存在。 水冰儿脸上的错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自信的笑容。 “队长,可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啊。” 一旁的水月儿也跟着甜甜一笑,附和道:“对哦,可不要小瞧我们的羁绊。” 紧接着,姐妹二人异口同声,声音清亮而坚定,响彻整个训练场。 “冰雪只是场景,真正的主角……还没登场呐!” 她们双手高举,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彼此体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召唤仪式。 “出来吧!” “极光霜羽凰!” 随着两人最后一声呐喊落下,整个冰雪世界的核心,那冰凤凰与莹玉海豚的虚影骤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百倍,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光点汇聚,重组,一只巨大无朋的凤凰虚影在风雪中缓缓凝聚成形。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极光色泽,仿佛将北境的万载极光都披在了身上,流光溢彩,神圣而高贵。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霜晶雕琢而成,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它的眼眸,宛如两轮冰蓝色的太阳,漠然而威严,俯瞰着世间万物。 仅仅是它的出现,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第84章:澜的恐怖!蛮荒虚影!远古魔鲨! 那股威压,甚至让澜的眼神都微微一凝。 他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有意思。 澜在心底默默评价。 他没想到,水冰儿和水月儿这对姐妹,竟然能领悟出这一招。 在他的记忆中,原著里的她们,可没有这份能耐。 看来,是自己的出现,扇动了那只名为命运的蝴蝶翅膀,让这个世界的轨迹,发生了未知的偏转。 这一招的威力,确实很强。 冰凤凰本就是极致之冰武魂,如今经过这般融合升华,所诞生的“极光霜羽凰”,恐怕比之那传说中的六翼天使武魂,也差不了多少了。 怪不得她们有底气和自己打这个赌。 原来,这才是她们真正的底牌。 就在澜思索的瞬间,场中那对姐妹花再次有了动作。 她们的身影在极光霜羽凰的映衬下显得娇小而脆弱,但声音却异常同步,带着一种神圣的韵律。 “极光霜羽领域!” 话音落下,那极光凤凰虚影猛然振翅,无尽的流光溢彩自它身上倾泻而下,瞬间将整个训练场化作一片梦幻而致命的国度。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紧接着,她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决绝。 “单体技,霜羽极光斩!” 极光霜羽凰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长鸣,它那遮天蔽日的右翼猛然抬起,凝聚了整个领域的力量,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极光斩,朝着澜当头劈下! 这一斩,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施展完这一招,水冰儿和水月儿的身体同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显然魂力已经被彻底抽干。 水冰儿扶着身旁的妹妹,勉强站稳身体,苍白的脸上却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虽然我们只能勉强使用出第一招。”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但是。” “队长,这次你要输了哦。” 一旁的水月儿更是俏皮地眨了眨眼,尽管虚弱,语气里却满是期待。 “队长,我已经想好了胜利后让你做什么了。” 面对那毁天灭地般的极光斩,澜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头。 “这一招,的确很强。” 他的声音穿透了领域的压制,清晰地传入姐妹二人的耳中。 “但,还差得远呐!”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幽蓝、造型奇特的鲨刃已然握在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爆发,也没有绚烂的魂环闪耀。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鲨刃向上挥出。 与此同时,一股比极光霜羽凰更加古老、更加蛮荒、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压迫感,自澜的身后冲天而起! 一头巨大无比的魔鲨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那双猩红的眼眸,仿佛跨越了时空,漠然地注视着那道极光斩。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霜羽极光斩,在触碰到鲨刃的瞬间,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风雪停歇,领域破碎。 训练场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水冰儿和水月儿脸上的自信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们瞪大了那双美丽的冰蓝色眸子,瞳孔中倒映着澜那风轻云淡的身影,写满了难以置信。 水月儿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还是人吗?” 她身边的水冰儿,同样是满脸的失魂落魄,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除了震惊,再无他物。 两人体内的魂力早已在施展“霜羽极光斩”时被彻底抽空,此刻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强撑着。 然而,当澜那轻描淡写的一击彻底粉碎了她们最后的骄傲后,这股意志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们的身体同时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眼看就要向后倒去。 就在这一瞬间,澜的身影仿佛穿透了空间,凭空出现在她们身后。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双臂一展,左手揽住了水冰儿柔软的腰肢,右手则顺势将娇小的水月儿抱入怀中。 左右各一,稳稳地接住了这对脱力的姐妹花。 温香软玉,霎时满怀。 水冰儿的身段高挑而匀称,隔着薄薄的院服,澜能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与惊人的弹性,鼻尖萦绕着一股如雪莲般清冷的幽香。 而怀中的水月儿则更显娇小玲珑,仿佛一团温润的暖玉,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甜香,让人心生怜爱。 两具柔软的身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倚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间吐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脖颈。 澜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抱着她们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你们没事吧?” 他低头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怀中的水冰儿脸颊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她微微摇头,声音有些虚弱。 “没事……只是消耗过大,魂力不足罢了。” 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真对不住,一见面就让你们浑身无力。” 这话一出,水冰儿和水月儿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澜没有再多言,抱着两人,缓步走向不远处的湖边凉亭。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澜将姐妹二人轻轻地放在凉亭的木椅上,让她们靠着椅背坐好。 水月儿喘了口气,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澜,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 “队长,我们现在浑身无力,还得麻烦你,守护我们一下,等我们恢复体力。” “嗯。” 澜冷冷地点了点头,眼神平静,毫无涟漪。 水冰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羞赧,她低着头,轻声说道。 “队长,我们输了。”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澜闻言,摇了摇头。 “没想好。” 他确实没想好,这个赌约本就是一时兴起。 他看着眼前这对容颜绝美、气质各异的姐妹花,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没有多久了。” “你们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是魂力还是太低。” “完全体的武魂融合技,只能勉强释放一次。” 听到这话,性子更活泼一些的水月儿忍不住开口反驳。 “队长,我们的魂力在年轻一代里,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水冰儿也抬起头,看着澜,认真地解释道。 “尽管修炼了你给的清心诀后,我们的修炼速度快了很多。”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是,极光霜羽凰太强大了,以我们目前的魂力,真的只能勉强召唤……” 第85章:比比东:澜?!血脉相连,杀了他! 澜看着眼前这对姐妹花无奈的神情,嘴角的弧度又明显了几分。 他向前微微倾身,凑近了水冰儿。 “我,” 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目光直视着水冰儿那双冰蓝色的美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睫毛上沾染的水滴,感受到她呼吸间传来的、如雪莲般清冷又带着一丝慌乱的香气。 水冰儿的心跳漏了一拍,本就因魂力耗尽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澜似乎并未察觉她的窘迫。 他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继续用那平静而沉稳的语气说道。 “我这些天得到了一些仙草,但是放在天斗城,过些天我送你们一株,对你们大有好处。” 说完,他才缓缓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 水冰儿如蒙大赦,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 而澜的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仙草……都还在千仞雪那里。 他不由得在心中思忖,也不知道她会吸收哪一株。 以她的武魂特性,大概率是那株“奇茸通天菊”吧。 想到这里,澜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一种莫名的预感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队长……” 水冰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其中充满了感激与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一旁的水月儿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真诚的谢意。 “是啊队长,你帮我们这么多,现在还要送我们那么珍贵的东西。” 澜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动着他的神经。 会是什么事? 千仞雪?还是那个女人,比比东?又或者是……史莱克那群人?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思绪在几个可能性之间飞速跳转。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贴近了他的耳畔。 “队,队长……” 是水冰儿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痒的吐息。 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他微微偏过头。 “怎么了?” 水冰儿的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侧脸上,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带着滚烫的温度。 澜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他沉默了。 “……” 月光下,凉亭里,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和古怪。 水冰儿说完那句话后,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和勇气,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再看澜一眼。 她那身剪裁合体的天水学院院服,本就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刻她靠坐在木椅上,双腿因为脱力而微微并拢斜放着。 那包裹在院服长裤下的修长美腿,线条紧致而优美,充满了惊人的诱惑力。 一旁的水月儿虽然不明白姐姐到底说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看看自家姐姐,又看看陷入沉默的队长。 良久,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前这个几乎要将自己埋进地里的绝色佳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到凉亭的另一边,靠着柱子坐了下来,双臂环抱,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假寐。 只是那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水冰儿刚才在他耳边说的是: “队长……我腿麻了,站不起来……你,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 与此同时。 武魂城,教皇殿。 宏伟而肃穆的大殿之内,穹顶高耸,光线透过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驱不散殿内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威严。 一道绝美的身影斜倚在教皇宝座之上。 比比东身着一袭华贵而贴身的紫黑色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而诡异的魔纹,裙摆开衩极高,露出那双被黑色丝袜完美包裹的修长玉腿。 她随意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慵懒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捏着一张薄薄的画像。 那张脸,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冷得让人心寒。 高挺的鼻梁,微抿的红唇,以及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紫色眼眸,共同构成了一张充满御姐风范的绝世容颜。 此刻,比比东的目光正落在手中的画像上。 画中是一个少年,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与她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蹙起,一种莫名的厌恶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很奇怪。 她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讨厌他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讨厌他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 这种情绪来得毫无缘由,却又如此真实,让她感到一阵心绪不宁。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 又或者,有什么她极力想要摆脱的东西,正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要不要……杀了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指尖微微用力,那张画像的边缘便出现了几道褶皱。 杀了,一了百了。 任何可能威胁到她,或是让她感到不快的人或事,都应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然而,当这个念头升起时,她的心脏却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的刺痛感。 纠结的神色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疯狂与理智在她的眼眸中交替闪烁。 她想起了菊斗罗月关传回来的消息。 雪儿……她的女儿,似乎对这个叫澜的少年,动了情。 第86章:千道流VS比比东!另一个孩子!吐血! 良久,比比东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她疲惫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自嘲。 “雪儿毕竟也是我的女儿。” “看在雪儿的面子上,就先放你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她修长的玉指轻轻一抬,一抹紫色的魂力瞬间将那张画像包裹。 “噗”的一声轻响,画像化作一捧飞灰,从她指间飘散,消逝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苍老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 “比比东。” 比比东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名身穿朴素金色长袍的老者,正缓步走入大殿。 他身形高大,一头雪白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强大气场。 正是武魂殿的大供奉,天使一族的守护者,千道流。 比比东脸上的疲惫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冰冷与高傲。 她缓缓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来人。 “千道流,你来做什么?” 千道流的脚步停在大殿中央,他没有理会比比东那不敬的称呼,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比比东,上一次你借口闭关,避而不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仿佛每一句话都重逾千斤,压得殿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要将那件尘封已久的往事,查个水落石出。 “比比东,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千道流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扶手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没有。” 千道流显然不信,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更盛。 “你休想骗我!当年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比比东脸上的嘲弄之色愈发浓郁,她看着千道流,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怨毒。 “呵,孩子?” “千道流,你们千家,早就该绝种了!” “你们,根本不配有后代!”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刺进了千道流的心脏。 “你!” 千道流勃然大怒,一股恐怖的魂力威压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涌动,整个教皇殿都为之震颤。 他怒喝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比比东的面前,一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朝着比比东拍去。 比比东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千道流竟会如此不顾身份,悍然出手。 她仓促间凝聚魂力抵挡,却依旧慢了一步。 “砰!” 一声闷响。 比比东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袭来,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教皇宝座上。 “噗——” 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落在身前华贵的裙摆上,如同绽开了一朵朵妖异的红梅。 千道流收回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嘴角溢血、脸色苍白的她,眼神冰冷。 “比比东,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拂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皇殿。 大殿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比比东靠在宝座上,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千道流离去的方向,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机。 “千道流……” 她的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我的成神计划,已经开始了。” “很快,我就会执掌整个武魂殿,统治这片大陆。” “到那时……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 天斗城,太子府。 与武魂殿的阴冷肃杀截然不同,此地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一间雅致的闺房内,千仞雪静静地盘膝坐在柔软的锦榻之上。 她身上不再是那身象征着太子身份的华贵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袭淡金色的贴身长裙,裙摆如流动的光辉,衬得她肌肤胜雪,圣洁而高贵。 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此刻,她周身正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晕,那是“相思断肠红”残存的药力,正与她体内的魂力完美交融。 片刻之后,那粉红色的光晕尽数敛入体内。 千仞雪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流转,比以往更加清澈,也更加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神圣与威严。 她轻轻抬起玉手,一缕金色的魂力在指尖跳跃,凝练而纯粹,远非昔日可比。 “七十六级……” 她轻声自语,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这株仙草,不仅让她的魂力连升数级,更重要的是,它洗涤了她的武魂与经脉,让她的天赋资质,再上了一个台阶。 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千仞雪那张绝美无瑕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欣喜之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失落与怅然。 她缓缓起身,赤着玉足,走到窗前,推开了雕花的木窗。 目光越过太子府的亭台楼阁,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那个冷峻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他拒绝了自己。 拒绝得那么干脆,那么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可是,相思断肠红,却接纳了她。 这说明,她的心中,唯有他一人。 想到这里,千仞雪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复杂而绝美的弧度。 那是一种混合着苦涩、执着与无上自信的笑容。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小花,在她掌心凭空浮现,花瓣之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正是那株已经与她融为一体的“相思断肠红”。 花朵的中心,一缕微不可查的红丝,正指向一个遥远的方向,轻轻颤动着,仿佛在为它的主人指引着思念的归途。 千仞雪凝视着那缕红丝,眼眸中的神采愈发璀璨。 “澜……” “你以为,拒绝了我就能逃得掉吗?” 她缓缓握紧手掌,那朵相思断肠红的虚影随之消散。 “这株仙草,已经将我们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位置。” “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她身后金光大盛。 六只洁白的羽翼,从她背后骤然展开,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神圣的光辉,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宛如降临凡尘的天使,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也只能是我的。” 第87章:玉小刚收徒澜?!魂圣爆发!沦为小丑! 翌日清晨。 天水学院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澜的身影便已悄然离开了这片宁静之地。 …… 天斗城,一处繁华的街角。 与往日的喧嚣不同,今日此地竟是人头攒动,排起了一条长龙,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澜一袭黑衣,身形隐没在人群的阴影中,目光淡然地投向前方。 人群的尽头,墙上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大字写着——“武魂殿认证理论大师,玉小刚,今日开坛收徒”。 “听说了吗?这位玉小刚大师,可是武魂殿亲自认证的,理论无敌!” “那可不,我儿子今年才六岁,就是想带来让大师瞧瞧,万一被看中了呢?” “告示上都写了,大师收徒,不看资质,不看背景,只看缘分!只要大师觉得你行,你就行!”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父母都带着自己尚且年幼的孩子,脸上写满了期盼与紧张。 澜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武魂殿认证的大师? 听起来,似乎是挺厉害的。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在一位老者的陪伴下,满怀期待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少年恭敬地递上了一百枚金魂币的报名费。 “大师,请看我的武魂!” 他轻喝一声,手掌之上,一头青色的狼影浮现出来,两圈黄色的魂环上下律动。 负责登记的中年人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符合要求,下一个。” 少年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那老者急了,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 “大师,这……这报名费……” 端坐于太师椅上的玉小刚,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开口。 “报名费,概不退还。” 老者面色涨红,据理力争。 “可您不是说不看资质吗?为何我孙儿连个机会都没有?” 玉小刚终于睁开了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缓缓说道。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你孙子心性不佳,品行不端,都十二岁了,魂力才不过二十三级,可见平日里是何等的懒惰,不够刻苦。” 老者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高了几分。 “大师此言差矣!我孙儿先天魂力五级,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二十三级,已经是拼尽了全力,日夜不休!何来懒惰一说!” 斗罗大陆,资质几乎决定了修炼速度的上限,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玉小刚却是不屑地轻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权威。 “哼,强词夺理。” “你孙子但凡能觉醒个双生武魂,或者凭自己的努力,现在能修炼到三十五级,我玉小刚都会破格收他为徒。”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天赋一般,还不肯后天努力,真是品行不端!” 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看向那爷孙俩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鄙夷。 原来是个不努力的懒汉,被大师揭穿了。 就在那老者气得说不出话,少年满脸屈辱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位大师,果然有学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澜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神色平静,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玉小刚被人当众吹捧,心中暗暗得意,他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那是当然。” 他打量了澜一眼,继续说道。 “小子,你也是想让我收你为徒的吧?如果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那就免了。” “看你的骨龄,已经有十八岁了。到了这个年纪,至少也得是个魂王,才有资格做我玉小刚的弟子。”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哪!十八岁的魂王才有资格当他的徒弟?” “五十级啊!那可是魂王!” “这位大师果然是真大师!要求都如此之高!” 人群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看向玉小刚的眼神,已然带上了几分狂热的崇拜。 澜闻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愈发明显,他平静地看着玉小刚,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魂王?”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周遭的喧嚣为之一静。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气势从澜的体内骤然迸发,如极北之地的万载寒风,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这股气息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冰冷而磅礴,仿佛一尊沉睡的远古凶兽睁开了双眼。 没有魂环显现,没有魂力外放,仅仅是气息的流露,便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喧闹的、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是……” 一个离得近的魂尊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魂圣!绝对是魂圣的气息!”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句,瞬间引爆了全场。 什么?魂圣? 十八岁的魂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澜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怪物!是神话! 端坐于太师椅上的玉小刚,脸上的得意与倨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震惊。 他离得最近,感受得也最为真切。 那股气息,让他引以为傲的理论知识在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体内的武魂——罗三炮,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发出阵阵低微的呜咽,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充满了恐惧。 玉小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逆天! 这修炼速度实在是太逆天了!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滋生,他的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跳动着。 若是能将此子收为弟子…… 那他玉小刚的名声,他那停滞不前的地位,岂不是能一步登天? 到时候,整个大陆谁还敢质疑他的理论?谁还敢说他玉小刚是个废物? 第88章:澜戳穿玉小刚!废物懦夫,不值一提! “魂圣……” 想到这里,玉小刚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他目光灼灼,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只要你拜我为师,我玉小刚必将倾囊相授,让你成为这片大陆上最耀眼的存在!” 他坚定地认为,只要自己抛出橄榄枝,眼前这个少年必定会纳头便拜。 毕竟,自己可是武魂殿认证的理论大师! 然而,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气息与他无关。 “拜你为师?” 澜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 “在拜师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大师。” 玉小刚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自信又重新浮现。 原来是想考校我,想看看我这个大师的成色。 这不正是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吗? 他挺直了腰杆,恢复了那副高人姿态,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这小子定然是听闻了我的大名,是我的崇拜者,今日前来,名为拜师,实则也是想借机扬名。 正好,自己便当着全天斗城人的面,展露无双的理论,再收下这等绝世天才为徒。 此等佳话一旦传开,我玉小刚之名,必将再次响彻魂师界! 想到此,玉小刚大袖一挥,傲然道。 “尽管问。” “在这片大陆上,若论武魂理论,我玉小刚自认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澜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缓缓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敢问大师,你的武魂是什么?” 玉小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没想到,对方的第一个问题,竟是直戳他内心最深处的痛处。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下来,好奇地看向玉小刚,他们也想知道,这位理论无敌的大师,究竟拥有何等强大的武魂。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玉小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我的武魂,乃是由上三宗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顶级武魂,发生变异而来的……罗三炮!”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一团黄光闪过,一头长得酷似小猪,有着紫色皮肤的生物出现在他脚边,正“噗噗”地放着闷屁。 澜的目光落在罗三炮身上,眼神冰冷,淡淡地说道。 “原来大师的武魂,是一头猪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一头猪? 理论大师的武魂,竟然是一头猪?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涨红,这简直是在当众扒他的底裤! 不等他发作,澜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连绵不绝的冰刺,扎向他的心脏。 “那敢问大师,可曾觉醒双生武魂?” 玉小刚的拳头猛地攥紧,额上青筋暴起。 澜却仿佛没有看见他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那么,大师您……是先天满魂力,还是资质超群之人?” 致命三连。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踩在了玉小刚最引以为耻,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伤疤之上。 武魂是猪,不是双生武魂,更不是什么先天满魂力。 这简直不是在提问,而是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噗嗤……” 人群中,终于有人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声嗤笑仿佛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全场,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武魂是猪,不是双生武魂,更不是先天满魂力。 这三个问题,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玉小刚那张“理论大师”的脸上,将他引以为傲的伪装撕得粉碎。 玉小刚的脸涨红,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澜,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武魂和天赋说事!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当着全天斗城人的面,将他最不堪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放在阳光下暴晒! 澜却仿佛没有看到他那要吃人的目光,平静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资质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即将溺毙的玉小刚猛地抓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最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是当然。” 玉小刚挺直了腰杆,试图重新找回自己“大师”的风范。 “我早就说过,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天赋决定不了一个人最终的成就!” 这番话,他仿佛不是说给澜听,而是说给自己听,说给周围所有嘲笑他的人听。 澜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认同,随即话锋一转。 “我记得,你刚才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他顿了顿,目光在玉小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让玉小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么大师,你的武魂已经是公认的废武魂,而我看你的年纪,应该五十多了吧?” 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你的魂力,到底多少级?” “有没有……突破封号斗罗?” 轰! 玉小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他刚刚才勉强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小子……这小子就是来砸场子的! 他不是来拜师的,他是来羞辱我的! 玉小刚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再也维持不住任何表情,变得铁青一片。 他想反驳,想怒斥,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澜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看来是没有了。” 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刀,精准地刺入玉小刚的心脏。 玉小刚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我的魂力……只有二十九级。” 说出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可还是忍不住狡辩。 “但我认为,魂力并不能衡量一个人……” 他试图解释,试图挽回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原来大师只有二十九级啊。” 澜平静地打断了他,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周围那一张张错愕的脸庞,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条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听到了吗?” “这位所谓的理论大师,只有二十九级。” 第89章:玉小刚名声扫地!废物魂师!破防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条街道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什么?!” “二十九级?我没听错吧?一个大魂师?”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理论大师吗?怎么可能自己才二十九级!” “一个连魂尊都不是的人,在这里教导我们怎么修炼?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质疑、嘲讽、鄙夷的目光,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向玉小刚。 玉小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二十九级! 这是他一辈子的痛!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为了突破这道该死的门槛,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查阅了无数典籍,甚至不惜放下尊严去求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 可是没用,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层瓶颈都如同天堑一般,让他永远无法跨越。 此刻,这个他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被澜当众无情地揭开,让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论、所有的尊严,都在瞬间化为了齑粉。 他再也绷不住了。 “都给我安静!” 玉小刚歇斯底里地对着人群大吼,再也没有了半分“大师”的风度。 面对玉小刚那近乎崩溃的表现,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就破防了?” 澜的声音很轻。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被震慑住的人群,目光最后还是落回了玉小刚身上。 “你自己是废武魂,一辈子卡在二十九级,就是一个废物的魂师。”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一个十二岁二十三级的男孩,大谈什么努力?” 澜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看你的理论,纯属歪理。” “还‘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你也配?” “明明是自己想收个天赋好的小孩,好给自己脸上增光,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得道大师的样子,我看你就是个投机取巧的人。” 澜每说一句,玉小刚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的颤抖也愈发剧烈。 “还十大核心理论,纯属搞笑。”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极致的轻蔑。 “你就是抄袭别人的理论,还抄不明白!” “玉小刚,你就是个废物,还骂别人是废物。” 澜的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之前还对玉小刚抱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也只剩下鄙夷。 是啊,这少年说得没错! 一个自己都修炼不明白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一个连魂尊都突破不了的人,有什么脸面自称“大师”? 人群中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嘲笑,而是充满了愤怒的声讨。 “说得对!自己就是个废物,还有脸说别人!” “骗子!他就是个骗子!利用大师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 “一个卑鄙小人,还想收我儿子为徒?呸!我儿子要是拜了你,这辈子都毁了!” 一句句的唾骂,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玉小刚彻底淹没。 他彻底破防了。 那张铁青的脸涨红,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今天,被这个神秘的少年撕了个粉碎,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名声,彻底倒了。 玉小刚再也待不下去,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的眼睛,转身就想灰溜溜地离开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站住。” 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玉小刚的脚步瞬间僵住。 玉小刚猛地回头,怨毒地盯着澜。 澜却看都没看他,目光转向了那对还愣在原地的爷孙。 “把钱,还给他们。” 玉小刚的身体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肉痛。 那可是一百金魂币! 但感受到周围那一道道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他知道,今天这钱要是不拿出来,他恐怕走不出这条街。 “给你!” 说完,玉小刚再也不敢停留片刻,拨开人群,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钻进了身后的酒店。 那对爷孙俩看着地上的钱袋,又看了看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那老者先回过神,连忙拉着孙子,对着澜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小男孩也跟着有样学样,满眼都是崇拜的光芒。 “谢谢大哥哥!” 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融入了人群,消失不见。 他走在大街上,身后关于玉小刚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响,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遍了整个天斗城。 “听说了吗?那个理论大师玉小刚,武魂是头猪!” “何止啊!他自己才二十九级,一辈子都突破不了魂尊,就是个废物!” “我的天!这种人也敢自称大师?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废物骗子,还想开宗立派,真是天大的笑话!” 街头巷尾,酒馆茶楼,到处都是对玉小刚的嘲笑和唾骂。 “理论大师”玉小刚,在这一天,名声彻底扫地,沦为了整个天斗城最大的笑柄。 街头的喧嚣与议论,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澜无形的气场隔绝在外。 他对此毫不在意,那张俊美冷冽的脸上,古井无波。 玉小刚的结局,从他试图将自己当做垫脚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澜的身影穿过人群,步伐平稳,方向明确——天斗城太子府。 仙草,该拿回来了。 太子府邸,富丽堂皇,守卫森严。 但澜的到来,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一名侍女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他引了进去。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最终在一处雅致的庭院中停下。 千仞雪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单手支着下巴,似乎正在赏花,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金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凤凰暗纹,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绝美的容颜,圣洁中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 第90章:千仞雪相思断肠红!澜懵逼了!心血! 听到脚步声,千仞雪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了澜的身上。 她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 “哟,我们的‘魂圣’大人回来了?” “大发神威,把那个所谓的‘大师’驳得体无完肤,现在整个天斗城可都在传你的威名呢。”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眼神里满是欣赏和趣味。 澜没有理会她的调笑,径直走到她面前,神色淡漠。 “仙草。” 他只说了两个字,言简意赅。 “急什么?” 千仞雪站起身,缓步走到澜的面前,一股淡淡的幽香随之而来。 她微微向前,吐气如兰。 “我又不会吃了你。” 澜微微皱眉,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有自己的宿命。” “杀戮,才是我的标签。” 千仞雪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非但不恼,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她觉得这样的澜,有趣极了。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千仞雪无奈地摊了摊手,从自己的魂导器中取出了另一个储物魂导器,递了过去。 “都在里面了,你点点看。” 澜接过魂导器,精神力沉入其中,迅速扫过。 下一刻,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千仞雪。 “相思断肠红呢?” 储物魂导器里,其他的仙草都安然无恙,唯独少了那一株花中之王。 难道说…… 澜的心中涌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你说那个啊?” 千仞雪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他此刻的表情变化。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位置。 “被我吸收了呀。” 澜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吸收了相思断肠红?” 这怎么可能? 他完全没有想过,千仞雪会去吸收那株仙草。 那株仙草的采摘条件何其苛刻,服用条件更是近乎无解。 “是啊。” 千仞雪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地一步上前,抓住了千仞雪的手腕。 “你没有看我的标注吗?” 千仞雪被他抓着手,也不挣脱,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焦急的样子。 “我看了啊,正因为看了,所以我才吸收的。” 澜的大脑一片混乱。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吸收?” 他想起了几天前,在这个庭院里,千仞雪的话语。 澜抓着千仞雪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盯着千仞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心中所想之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千仞雪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动人。 她反手握住澜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用指尖挑起了澜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红唇轻启,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个人,当然是你啊。” 千仞雪的声音轻柔,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千仞雪……吸收了相思断肠红。 而她心中想着的人,是我? 这怎么可能? 澜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抓住千仞雪的手腕,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坏了。 出大事了。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眼波流转的千仞雪,心中百感交集。 “你怎么能……喜欢上我呢?” “我的圣女大人,以后我该如何称呼你?” 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话语中藏着另一层深意。 然而,千仞雪显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她只当这是澜在害羞,是在变相地接受自己。 听到澜的问话,千仞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如同盛开的牡丹,娇艳而热烈。 她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了与澜的距离,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星光,几乎要将澜溺毙其中。 “在外面,你还是叫我太子殿下。” “不过……” 她微微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 “私底下,你可以叫我雪儿。” 自从吸收了那株相思断肠红,她的心中,脑海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澜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情难自禁。 千仞雪的热情,如同火焰,让自小在极北冰原长大的澜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他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这算什么事? 以后,看来只能尽量避着她走了。 澜收回了目光,转身便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庭院。 “我先回去修炼了。” ...... “小澜!你要去哪儿?说好了今天陪我去逛街的!” 澜闻声回头,只见一道碧绿色的身影正快步向他走来。 来人正是冰帝,她叉着腰,碧绿色的眼眸瞪着澜,一副“你敢跑试试”的模样。 澜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就在澜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庭院的另一侧,又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身着一身华贵的太子常服,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正是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 千仞雪已经换回了她伪装的身份。 雪清河的目光落在澜的身上,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热情似火的女子从未出现过。 看到雪清河的瞬间,澜心中拒绝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转头看向冰帝,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听到澜的回答,冰帝立刻喜笑颜开,亲昵地跑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 而另一边,雪清河看着这一幕,温和的笑容下,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躲着我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不过…… 雪清河的视线,落在了冰帝挽着澜手臂的手上,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叫冰姨的女人,是不是对澜太亲密了一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非这么简单。 还有那个一直跟在澜身边,同样绝美,却气质冰冷的“雪姨”。 看来,有必要好好查查她们的来历了。 第91章:史莱克围杀澜?!小丑而已,痴心妄想! 天斗城,繁华的街道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冰帝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儿,拉着澜的手臂,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商品,脸上满是新奇与兴奋。 澜被她拽着,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 走着走着,冰帝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的小鼻子在澜的身上嗅了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小澜。” “你身上怎么回事?” “怎么沾了这么多女人的味道?”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她凑得更近了些,仔细分辨着。 “嗯……这个味道,好像是刚才那个叫雪清河的太子。” “不对,还有一股更浓的,好像更早之前就沾上了。” 澜的脚步一顿,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没想到冰帝的嗅觉会如此灵敏。 那股更浓的味道,自然是之前千仞雪恢复女儿身时留下的。 冰帝看着澜沉默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顿时放大了几分。 她松开挽着澜的手,双手叉腰,鼓起了腮帮子,碧绿的眼眸瞪着他。 “好啊你,小澜。”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和雪姐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了?” “我告诉你,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可不能学坏了!” 澜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 “冰姨,你想多了。” “只是不小心沾上的。” 冰帝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我不管!” “我闻着就不舒服。” “作为惩罚,今天你必须完完整整地陪我逛一天,不许找任何借口开溜!” “吃的、玩的,所有东西都得你付钱!” 澜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 与此同时,天斗城最大的拍卖场外。 一个身影略显狼狈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马红俊。 他脸色阴沉。 自从被澜废掉之后,他就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男人,这对他而言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为了恢复自己的能力,他几乎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寻找着传说中的外附魂骨或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特殊仙草。 但无论哪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价之宝。 马红俊握紧了拳头。 就在他满心愤恨地走在大街上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白色的短发,冷峻的面容,不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澜又是谁?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澜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娇小、容貌绝美的碧发少女,两人举止亲昵,有说有笑。 马红俊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下意识地一闪,躲在了一个路边的货摊后面。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混蛋把我害成了太监,自己却能和这么漂亮的女人在一起逍遥快活! 一想到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再也无法体会那种快乐,而澜却能坐拥美人,一股滔天的妒火与恨意便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马红俊的眼神变得愈发阴狠。 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澜背后的那个强者? 那个轻易就能废掉自己的神秘存在? 他仔细观察着,却又觉得不像。 那个少女虽然漂亮,但看起来活泼灵动,毫无强者的威严与压迫感,反而更像是在对澜撒娇。 应该不是。 马红俊心中稍定,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怨念。 找了这么多天,总算找到你了! 他看着澜和冰帝有说有笑地走进一家首饰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围杀! 他准备,召集史莱克的所有人,围杀澜! 报太监之仇! 报赵无极之仇! …… 第二日,午后。 天水学院,水冰儿的宿舍客厅内。 澜的身影悄然出现,仿佛凭空而至,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将从独孤博那里得来的仙草取出两株,随意地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一株通体晶莹,宛如白玉雕琢,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那“水仙玉肌骨”。 另一株则形似灵芝,却通体呈现出一种神秘的紫色,表面流光溢彩,九片叶子如同紫水晶般剔透,此乃“九品紫芝”。 没过多久,水冰儿与水月儿两姐妹结伴走了进来。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两株奇花异草,以及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澜。 “队长!” 水月儿发出一声欢呼,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水冰儿则矜持许多,但那双美眸中同样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澜睁开眼,指了指桌上的仙草。 “这两株,你们一人一株。” “哇!” 水月儿的目光瞬间被那株水仙玉肌骨吸引,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心,只觉得一股温润如玉的气息顺着掌心缓缓流入体内,说不出的舒服。 水冰儿则捧起了那株九品紫芝,一股同样精纯但更为内敛的能量从中散发出来,让她体内的冰凤凰武魂都隐隐有些雀跃。 “队长,你对我们也太好了吧!” 水月儿叽叽喳喳地说道,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澜的脸。 水冰儿也是一样,虽然捧着仙草,但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了澜的身上。 “这仙草……好暖和呀。” 水月儿感受着掌心的温润,身体不自觉地就往澜的身边凑了凑,几乎要贴了上去。 水冰儿则是小心翼翼地端详着手中的九品紫芝,轻声说道: “这仙草中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冰元之力,若是能够吸收,对我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水月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狡黠又期待的神情。 “队长,这仙草该怎么服用呀?” “你能……引导我们吸收吗?” 澜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可以。” 水月儿立刻抢着说道: “那先帮我!” 说罢,她便拉着澜的手,兴冲冲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水冰儿看着妹妹的背影,轻轻跺了跺脚,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房间内。 水月儿盘膝坐在床上,澜则坐在她的身后,双掌轻轻贴在她的背心。 随着澜的魂力缓缓注入,水仙玉肌骨开始融化,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水月儿的经脉流淌。 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一股异样的燥热从体内升起,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队……队长,我感觉身体好热……” 水月儿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喘息,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去,几乎完全倚在了澜的怀里。 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沉稳而平静。 “守住心神,引导魂力运转。”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让水月儿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还是很快按照澜的指示,全力吸收着仙草的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从水月儿体内爆发开来。 四十五级! 第92章:水冰儿:脱衣服?!戴沐白太监!沦为耻辱! 水月儿猛地睁开双眼,碧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魂力,激动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澜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队长!” …… 三个小时后。 房门打开,水月儿满脸通红地走了出来,脚步都有些虚浮。 客厅里,等得有些焦急的水冰儿立刻迎了上去。 “妹妹,你脸怎么这么红?” “队长他……还好吧?” 水月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用一种慵懒的语气说道: “我让队长有些体乏了。” “姐姐,要不……你还是明天再吸收吧?” 水冰儿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妹妹话里的歧义。 “你!” 一片羞怒的红霞瞬间从她的脖颈蔓延至耳根,俏脸通红。 “什么叫你让队长体乏了?” “你们两个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水冰儿呼吸一紧,想到某种可能,又羞又气,伸手就在水月儿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谁让你抢跑的!” “哎呀!姐姐,别捏我熊猫了!” 水月儿吃痛,笑着躲闪。 水冰儿哪里肯放过她,追着打闹起来。 “我让你逞口舌之利,就捏,就捏!” 就在两姐妹笑闹之际,房间内,澜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冰儿,进来吧。” 听到澜的呼唤,水冰儿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停下与妹妹的打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姐姐,加油哦。” 水月儿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小声地打气,话语里却满是揶揄。 水冰儿回头瞪了她一眼,这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迈着略带一丝迟疑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内,澜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之前耗费三个小时为水月儿引导药力,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水冰儿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坐下,一双清澈的美眸带着几分探寻,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落在澜的身上。 她精致的俏脸上,方才与妹妹打闹时升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添了几分新的绯色。 “队长……” 她轻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你……还有体力吗?” 澜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抬眼看向水冰儿,有些无语。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 再联想到方才水月儿那句“我让队长有些体乏了”,澜瞬间就明白了这对姐妹花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房间内有些微妙的气氛。 “过来,坐下。” 水冰儿闻言,俏脸上的红晕更甚,她咬了咬下唇,脚步却没动,反而用一种商量的语气,羞羞答答地说道: “队长,你……你先转过去。” 澜眉梢微挑,有些奇怪。 “转过去做什么?” 水冰儿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小了,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难道……不需要脱衣服吗?”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澜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过来坐下,我帮你炼化仙草。” 轰的一声。 水冰儿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张脸瞬间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完全全地误会了。 该死的月儿! 等我出去,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水冰儿心中羞愤交加,暗暗给妹妹记上了一笔。 她手足无措地走到床边,在澜的身旁坐下,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取出仙草。” 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尴尬插曲从未发生。 水冰儿连忙依言,小心翼翼地从魂导器中取出了那株九品紫芝。 仙草甫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一股精纯至极的冰元之力弥漫开来。 “盘膝,凝神。” 澜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水冰儿纷乱的心绪迅速安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指示盘膝坐好,将九品紫芝捧在掌心。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背心。 一股沉稳而浩瀚的魂力缓缓渡入,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包裹了她。 在这股魂力的引导下,她掌心的九品紫芝开始缓缓融化,化作一道道紫色的流光,顺着她的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不同于水仙玉肌骨的温润,九品紫芝的药力带着一种极致的力量,却又精纯无比,非但没有伤及她的经脉,反而与她体内的冰凤凰武魂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水冰儿只觉得通体舒泰,仿佛浸泡在万载寒冰泉之中,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她的肌肤,在冰魄仙兰的作用下,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吹弹可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华。 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此刻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宛如一位真正的冰雪神女。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魂力也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瓶颈被轻易冲破,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 与此同时。 天斗城,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内。 戴沐白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满了空酒瓶,正一脸郁闷地往嘴里灌着烈酒。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中的无名之火。 他被人废了。 可笑的是,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这种憋屈,让他几欲发狂。 “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一阵香风袭来,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端着酒杯,一左一右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其中一个女人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划过戴沐白结实的胸膛。 “要不要,请我们姐妹喝一杯?” 若是换做往常,戴沐白早已心猿意马,将这两个女人揽入怀中。 可现在,他却是有心无力。 一想到自己身体的残缺,他眼底便闪过一丝阴鸷,推开了女人的手。 另一个女人见状,咯咯笑了起来,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帅哥这么不解风情?” “该不会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吧?” 这句话,如同尖针一般,狠狠刺中了戴沐白最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一闪,一把将两个女人都拽进了怀里,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说谁不行?” “我告诉你们,我戴沐白有多勇猛,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就在他吹嘘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如同一盆冰水,从不远处浇了下来。 “你都不行了,还怎么勇猛?” 第93章:朱竹清暴虐戴沐白!澜,云泥之别! 戴沐白浑身一僵,怀里的两个女人也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朱竹清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双臂环胸,俏脸上挂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戴沐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围的酒客们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开始窃窃私语。 “听到了吗?那个男人不行。”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 戴沐白怀里的两个女人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其中一个更是直接开口。 “喂,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滚!” 戴沐白一把推开两个女人,猛地站起身,指着朱竹清,额上青筋暴起。 “朱竹清!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朱竹清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她缓缓走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我胡说?” “你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没有。” 轰! 戴沐白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我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白虎武魂瞬间附体,黄黄紫三个魂环闪耀,利爪弹出,带着凌厉的劲风扑向朱竹清。 然而,朱竹清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经过澜那番痛彻心扉的斥责,她早已今非昔比。 同样是魂尊,只差两级,谁怕谁? 幽冥灵猫武魂同时附体,她的身形变得鬼魅,轻易地躲开了戴沐白的扑击。 “砰!”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戴沐白越打越心惊,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朱竹清的速度、力量,都比以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又一次攻击被轻易化解后,戴沐白失声吼道。 朱竹清身形一晃,出现在他身后,一记利爪划破了他的后背,带出一串血珠。 她高冷地看着戴沐白狼狈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你这种只知道沉迷酒色的酒囊饭袋,又怎么会懂?” “哦,我忘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状。 “你现在,连色的功能都没有了,只是个废物而已。” “你找死!” 戴沐白的双眼彻底赤红,第三魂环光芒大盛。 “白虎金刚变!” 他的身躯瞬间膨胀,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幽冥百爪!” 朱竹清毫不示弱,第二魂技发动,无数道爪影铺天盖地般笼罩向戴沐白。 魂技对撞的轰鸣声中,一道身影狼狈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戴沐白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样子凄惨无比。 ..... 朱竹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同样强大,甚至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但他沉稳如山,眼眸清澈,从不像戴沐白这般,将欲望和狂躁写在脸上。 一个是泥,一个是云。 朱竹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自己过去,竟是为什么样的男人,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光阴。 地上的戴沐白,感受着朱竹清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只觉得比背上的伤口更痛。 …… 与此同时,天水学院。 水冰儿的宿舍内,静谧无声。 一股极寒的气息,以盘膝而坐的水冰儿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仙草的药性,远比想象中更加狂暴。 水冰儿的娇躯不住地颤抖,秀眉紧蹙,一张俏脸因痛苦而变得煞白,连呼出的气息都凝结成了冰霜。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了她的后心处。 是澜。 一股温和却又无比精纯的冰水属性魂力,从澜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那股魂力,宛如一道坚固的堤坝,瞬间镇压住了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狂暴药力。 在药力的冲刷与魂力的引导下,水冰儿煞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抹动人的酡红。 紧锁的眉头,也随之缓缓舒展开来。 身体的痛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她下意识地将身体向后一靠,柔软的背脊,完完全全地贴在了澜的胸膛上。 随着这个动作,她身上那件丝滑的睡袍肩带,悄然滑落,露出了半边圆润雪白的香肩。 澜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眼神专注,一片清灵,眼底澄澈如洗,全部心神都放在引导水冰儿体内的药力上。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终于,水冰儿体内的药力被尽数吸收,与她的冰凤凰武魂完美地融为一体。 也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澜大哥,你要不要吃点东……” 水月儿端着一个食盒,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呆在了门口,瞬间石化。 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姐姐衣衫不整,香肩半露地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而澜大哥,就坐在姐姐身后,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一只手放在姐姐的背上,另一只手……正按在姐姐的小腹丹田处。 姿势亲密到了极点。 姐姐的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而澜大哥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啪嗒。” 水月儿手里的食盒,直直地摔在了地上,里面的精致点心撒了一地。 她张了张嘴。 “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声音,水冰儿猛然惊醒,缓缓睁开了眼。 她先是有些茫然,随即开口道。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我饿了。” 说完这句话,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胸膛,以及自己此刻暧昧至极的姿势。 一股热气,轰的一下从脖颈直冲天灵盖。 水冰儿的脸,瞬间红得比之前更甚,连耳根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水冰儿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门口目瞪口呆的水月儿,缓缓开口。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也饿了。” 他的声音沉稳,仿佛刚才什么暧昧旖旎的事情都未曾发生。 这一下,反倒是让刚刚缓过神来的水月儿,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烫。 第94章:下雨了!马红俊:他叫澜!杀了他! 客厅内。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 水冰儿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蓝色长裙,端坐在沙发上,但那抹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的红晕,却迟迟没有褪去。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那只……按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掌。 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加速。 “澜大哥,你真的太厉害了!” 水月儿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一脸兴奋地凑到澜的面前。 “我感觉体内的魂力都要满溢出来了,刚刚试了一下,已经冲到四十五级了!” 她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说完,她又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姐姐。 “姐姐,你呢?你感觉怎么样?” 水冰儿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魂力,轻声说道。 “四十九级。” “哇!” 水月儿发出一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澜站起身来。 “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水月儿一听,顿时急了。 “哎?这么快就要走啊,澜大哥,要不要再留下来玩一会儿?” 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了,还有事。” 然而,他话音刚落。 “哗啦啦——”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敲打着窗棂,发出密集的声响。 水月儿眼睛一亮,立刻找到了理由。 “下雨了!下这么大雨!” 水冰儿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是啊,雨势很大。” 她转过头,清冷的眼眸望向澜。 “不如等雨停了再走吧。” 澜看向窗外,雨幕遮蔽了天光,整个天斗城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他点了点头。 “好。” 见澜答应下来,水月儿顿时眉开眼笑。 “干等着多无聊啊!”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书,书名赫然是《女魂师脱单必备手册》。 她煞有介事地翻了翻,然后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书上说,玩一些轻松的小游戏,可以快速增进感情!我们来玩游戏吧!” 水冰儿看着妹妹手里的书,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但也没阻止。 她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玩可以。” 她将扑克牌放在桌上,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澜。 “不过,输了可是有惩罚的。” 水月儿立刻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而澜的目光,却再次投向了窗外。 看着那片将天地都连接起来的巨大雨幕,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自从武魂二次觉醒,突破到幽影沧鲨领主之后,他对未来的一些事情,便有了一种极其模糊的感应。 仿佛有什么事,要在这场大雨中,悄然发生。 ...... 与此同时,天斗城内,另一家酒店之中。 史莱克学院一行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规则已经明确了。” 开口的是大师玉小刚,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这一次的赛制有所变动,对我们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弗兰德院长搓了搓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机遇?我只关心奖励是什么。大师,快说说。” 唐三沉稳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文件上。 “老师,我们需要注意哪些对手?” 玉小刚点了点头,手指在文件上划过。 “天斗皇家学院二队,也就是原蓝霸学院的队伍不算什么,但一队实力不容小觑。除此之外,星罗帝国的队伍,还有武魂殿的队伍,都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小舞在一旁晃着蝎子辫,有些不以为然。 “哼,管他们是谁,敢欺负我哥,我就一个个把他们揍飞!” 奥斯卡则拿着自己的香肠,一脸贱笑地凑到宁荣荣身边。 “荣荣,别担心,我的恢复大香肠管够!” 宁荣荣白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 “砰——” 房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道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众人闻声望去,皆是一愣。 进来的人正是戴沐白,但他此刻的样子却狼狈不堪。 原本英俊的脸庞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金色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星罗皇子的威风。 “沐白,你这是怎么了?” 弗兰德惊讶地站了起来。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戴沐白张了张嘴,邪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 他刚想说些什么,一道清冷的身影从他身后缓缓走进房间。 是朱竹清。 她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戴沐白一眼,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 戴沐白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宁荣荣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朱竹清。 “竹清,戴老大怎么回事?他好像很怕你一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朱竹清闻言,眼帘微抬。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手帕,手帕上,用银线绣着一只狰狞的鲨鱼。 她轻轻擦拭了一下手指,语气平淡。 “也许是因为,人都很贱。” “没有痛的领悟,就无法认清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宁荣荣疑惑地看着她,总觉得今天的朱竹清,和以往那个总是带着一丝颓废和认命的女孩,截然不同了。 她的身上,仿佛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朱竹清没有再多言,将那块鲨鱼手帕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收了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块手帕,是何等的耻辱。 她心中暗暗发誓,只是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太少,只能慢慢寻找了。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马红俊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找……找到了!” 他扶着门框,大口地喘着气。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 “胖子,你找到什么了?”奥斯卡问道。 玉小刚的眼神却陡然一凝。 “难不成,是那个杀了赵老师,还废了你武魂的人?” 马红俊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激动和怨毒,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 “他叫澜!” 第95章:澜必杀之局!唐三自信!狩猎开始! “澜”这个字,如同一个炸雷,在房间内响起。 而坐在角落里的朱竹清,身体猛地一僵。 什么? 他……就是澜? 那个在巷子里,轻描淡写地击败戴沐白,又用言语和一块手帕将自己死死钉在耻辱柱上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住了胸口。 怀里,那块鲨鱼手帕的轮廓,是如此的清晰。 原来你就是澜。 “竹清,你怎么了?” 宁荣荣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朱竹清缓缓地摇了摇头,收回了手,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没什么。” 朱竹清的沉默,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地钉在马红俊身上。 “胖子,你确定是他?在哪儿?” 弗兰德院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杀意。 马红俊重重地喘了口气,指着窗外。 “错不了!就是他!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刚刚在街上看到他,就在天斗城里!他好像正准备往城外走!” “砰!” 弗兰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霍然起身。 “好!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我们现在就去,在城外设下埋伏,定要将此子拿下,为赵老师报仇!” 戴沐白闻言,邪眸中也燃起复仇的火焰,之前被朱竹清挫败的屈辱,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没错!算我一个!此仇不报,我戴沐白誓不为人!” 奥斯卡和小舞等人也纷纷响应,群情激奋。 唯有唐三,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皱起了眉头。 “老师,院长,我觉得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众人皆是一静,看向唐三。 唐三沉声说道: “我们对那个叫澜的人一无所知,他能杀了赵老师,还废了胖子的武魂,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贸然行动,会不会太危险了?我们甚至不清楚他背后,是否还有更强大的势力。” 此言一出,房间里亢奋的气氛顿时冷却了几分。 是啊,赵无极可是魂圣,能杀掉魂圣的人,他们这群魂宗魂尊,够看吗?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大师玉小刚缓缓开口。 “小三的顾虑是对的。” 他先是肯定了唐三的谨慎,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 玉小刚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 “我们这么多人联手,足以应对。更何况,我已经传出消息,有一位强大的封号斗罗,正在赶来天斗城的路上。” 封号斗罗?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封……封号斗罗?” 奥斯卡手里的香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宁荣荣的小嘴微微张开,琉璃般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 那可是站在整个大陆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整个斗罗大陆,才有多少位封号斗罗?每一位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戴沐白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为星罗皇子,自然比旁人更清楚一位封号斗罗意味着什么。 那是足以改变一个王国战局的定海神针! “大师,您是说,我们这边……有封号斗罗相助?” 弗兰德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玉小刚缓缓点头。 “没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了狂喜! “我的天!有封号斗罗坐镇,那我们还怕什么?” “管他什么澜不澜的,在封号斗罗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这一次,他死定了!” 众人的信心瞬间爆棚,仿佛已经看到了澜被擒住,跪地求饶的场景。 角落里,朱竹清的手指,却在无人察觉间,悄然收紧。 她的心很乱。 她当然恨那个男人,恨他用一块手帕就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踩在脚下。 可是…… 要他死吗? 一想到那个男人可能会死在一位封号斗罗的手下,她的心底,竟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和不愿。 不。 就算要惩罚他,也该由我亲手来。 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弗兰德搓着手,凑到玉小刚身边,压低了声音。 “小刚,你说的是……哪一位?” 玉小刚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唐三一眼,然后对着弗兰德,轻轻点了点头。 弗兰德瞬间了然。 是他! 昊天宗,那位曾经以一己之力重创武魂殿,让整个大陆为之颤抖的昊天斗罗! 唐三的父亲! 有他在,别说一个来历不明的澜,就是武魂殿的教皇亲至,他们也敢碰一碰! 玉小刚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众人吃下最后一颗定心丸。 “那位前辈只是暗中保护,只要我们没有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机,他是不会出手的。” “我们的目标,是活捉,问出他背后的势力。如果事不可为,再由那位前辈出手。” “都准备一下吧。” 弗兰德大手一挥,立刻开始布置。 “好!大家准备东西,我们即刻出发!” 众人轰然应诺。 唐三见状,也不再多言,他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数个机括类暗器。 “大家把这些带上,以防万一。” 他将几副诸葛神弩和含沙射影分发给众人,幽冷的光泽在暗器上流转,透着森然的杀机。 一场针对澜的猎杀,已然拉开了序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从灰蒙蒙的天幕上砸落,连成一片雨帘,将整个世界都冲刷得模糊不清。 天斗城郊外,一行人影在泥泞的官道上疾行,最终停在了一处狭长的山谷前。 这里,是出城的必经之路。 地势险要,被人称作“一线天”。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上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和低矮的灌木。 山壁之上,便是郁郁葱葱的山林,视野开阔,易于隐藏。 下方,则是一条仅能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的狭窄通道。 “就是这里了。” 弗兰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唐三抬头观察了一下地形,点了点头。 “院长,这里确实是绝佳的埋伏点。” “我们可以将巨石推到山谷边缘,等他进入通道中央,直接封死他的退路。” “两侧山林,可以作为远程攻击点。” 第96章:澜狩猎之刃!暴雨倾盆!史莱克围杀! 弗兰德满意地点头,开始分配任务。 “好!戴老大,你和小奥带几个人在左边林子里埋伏,准备好远程魂技!” “荣荣,你和朱竹清在右边的山壁上,随时准备辅助!” “胖子,你跟我,就在这通道入口,等他自投罗网!”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各就各位,冰冷的杀气在雨幕中悄然弥漫。 戴沐白邪眸里满是快意。 “哼,这鬼天气,加上这天罗地网,他插翅难飞!” 奥斯卡也笑道: “没错,等他进来,我们直接乱石砸下,再用小三的诸葛神弩,看他怎么躲!” “我们一定能为赵老师报仇!” 马红俊躲在一块巨石后面,雨水顺着他肥硕的脸颊流下,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的眼中,只有怨毒和近乎扭曲的兴奋。 小子,你死定了。 废了我的邪火凤凰,今天,我就要让你尸骨无存! 等抓到你,看我不好好炮制你一番! 山谷的另一侧峭壁上。 朱竹清静静地站着,与周围兴奋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她左手撑着一柄黑色的油纸伞,雨水顺着伞檐滴落,在脚下的青石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的目光,投向了远处被雨幕笼罩的官道尽头,眼神复杂,喜忧参半。 若是你死了,那也是你的命。 可…… 倘若,你能从这天罗地网中赢下来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朱竹清自嘲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 史莱克学院全员出动,唐三的暗器诡谲莫测,更有大师运筹帷幄。 最重要的是,暗中还有一位封号斗罗压阵。 而你,不过才十八岁。 就算你再天才,又怎么可能对抗一位封号斗罗? “竹清,别担心啦。” 一只白皙的小手伸了过来,手里捧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上面还沾着雨水。 宁荣荣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说道。 “你看我们这阵仗,那个叫澜的家伙,这次必死无疑了。” “来,吃点紫葡萄,等会儿才有力气看好戏。” ...... 与此同时,天水学院。 一间雅致的静室内,窗外是连绵的雨幕,冲刷着青翠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一张矮几上,散落着几张扑克牌。 “对K!我赢啦!” 水月儿兴奋地将手里的牌甩在桌上,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裙,赤着一双雪白玲珑的玉足,盘腿坐在柔软的蒲团上,裙摆下,一双修长匀称的小腿晃来晃去,划出动人的弧线。 “澜,你又输了哦。” 她笑嘻嘻地凑过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手里还捏着一支不知从哪找来的红色朱笔。 澜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牌局上。 从刚才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愿赌服输。” 水冰儿的声音清冷如泉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坐在澜的另一侧,姿态要端庄得多。 一袭及膝的白色长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双腿并拢,优雅地斜向一侧,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 她看着澜,嘴角微微上扬。 “把脸伸过来吧。” 澜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认命般地闭上眼。 水月儿立刻兴奋地凑上前,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上,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 她举着朱笔,却迟迟没有下手,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澜近在咫尺的脸。 “姐姐,你看,他睫毛好长啊。” 水冰儿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将澜夹在了中间。 “嗯,皮肤也比我们的好。”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澜的脸颊,触感温润,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澜睁开眼,正对上两双美眸。 左边是水月儿狡黠灵动的眼,右边是水冰儿温柔似水的眸。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醉人的香气,将他彻底包围。 “画哪里好呢?” 水月儿嘟着嘴,像是在思考一个天大的难题。 “不如……画个小乌龟?” “你!” 水冰儿嗔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拿过朱笔。 “我来吧。” 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温凉的指尖先是在澜的脸颊上轻轻划过,仿佛在寻找最佳的“画布”。 这若有似无的触碰,让澜心中一荡。 他甚至能感觉到水冰儿长长的睫毛,在轻轻扫过他的额头。 最终,一抹淡淡的红色印记,留在了他的左脸颊上,像是一片小巧的枫叶。 “好了。” 水冰儿满意地收回手,脸颊上飞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 水月儿却不满意地撅起了嘴。 “姐姐你太温柔啦!看我的!” 她忽然扑了过来,双手按住澜的肩膀,在他另一边脸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一个鲜艳的唇印,瞬间成型。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坐回去,还挑衅似的朝姐姐扬了扬下巴。 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铜镜前。 镜中的青年,左脸一片枫叶,右脸一个唇印,看上去颇为滑稽。 他用水沾湿毛巾,心不在焉地擦拭着脸上的红印子,心中的不安感却愈发清晰。 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该走了。” 澜转过身,对两姐妹说道。 “现在?” 水月儿立刻从蒲团上弹了起来,光着脚丫跑到他面前。 “外面雨这么大,等雨停了再走嘛。” “是啊,”水冰儿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柔声劝道,“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澜摇了摇头。 他看向窗外,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不了。” 看着他坚决的眼神,两姐妹知道留不住他了。 水月儿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 “那你……要小心一点。” 水冰儿则是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早去早回。” 她的声音很轻,像雨滴落在湖面。 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对风华绝代的姐妹,转身推开房门。 “哗啦——” 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腥气。 澜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融入了茫茫雨幕之中,只留下一个迅速远去的背影。 狩猎,开始了。 第97章:幽影沧鲨VS史莱克!狩猎开始!一一清算! 哗啦—— 天斗城,郊外。 密林。 瓢泼大雨。 “滴答……” 澜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他没有用魂力去阻挡。 任由雨水浸透衣衫,顺着银白的发梢不断滴落。 在雨水的刺激下,他体内的幽影沧鲨领主武魂,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跃起来。 像一头即将挣脱枷锁的深海巨兽,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兴奋地游走。 那股危险的预感,也随之愈发强烈,刺痛着他的神经。 仿佛前方就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渊。 澜的脚步没有停。 一步,又一步,踩在泥水之中,径直走去。 来自杀手的直觉告诉他。 或许, 狩猎,开始了。 …… 一线天,山谷之下。 史莱克学院一行人,早已在此设下埋伏。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压抑到最低,与这片雨夜几乎融为一体。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 瞬间的光亮,照出了峡谷入口处,那个独自走来的孤单身影。 “来了。” 藏在暗处的马红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他身旁的戴沐白,瞳孔骤然一缩。 闪电的光芒虽然短暂,却足以让他看清来人的脸。 怎么会是他? 马红俊察觉到了戴沐白身上气息的剧烈波动。 “怎么了,戴老大?” 戴沐白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英俊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 “就是他!” 他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之前在酒吧打伤我,让我成了太监的人,就是他!” 他一直想找这个人算账,却始终寻不到踪迹,没想到,他就是澜! 马红俊闻言一愣,随即脱口而出。 “什么?戴老大,你也是被他弄成太监的吗?” 那个“也”字,在寂静的雨夜中,说得格外响亮。 不远处的弗兰德院长,耳朵何等敏锐,当即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马红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红俊,你说‘也’?” “你也是太监?” 马红俊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脸涨得通红,索性豁出去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股夹杂着羞辱的怒火从他心底喷薄而出。 “没错!就是这个澜!” “他废了我的魂技,现在我这一身邪火,根本无处发泄!” “!!!” 弗兰德听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直将马红俊视如己出。 赵无极被杀之仇还未得报。 现在,他最看好的两个天才弟子,竟然接连被同一个人用如此恶毒的手段给废了! 这已经不是寻仇了。 这是在掘他们史莱克学院的根! 弗兰德眼中的杀意,浓烈得如同实质。 “此子,罪该万死!” 弗兰德院长那句“罪该万死”,仿佛一道惊雷,在这片暴雨倾盆的山谷中炸响。 然而,比弗兰德院长反应更激烈的,是站在他身旁的玉小刚。 “什么?” 玉小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错愕。 “他就是澜?” 唐三察觉到老师情绪的剧烈波动,关切地问道。 “老师,您怎么了?” 史莱克众人惊异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玉小刚身上。 难道……连一向稳重的大师,也和这个叫澜的少年有仇? 玉小刚死死地盯着雨幕中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这小子!” “在天斗城中,当众阻拦我收徒,更是将我引以为傲的理论贬得一文不值!” “就因为他,我玉小刚,从魂师界公认的第一理论大师,成了天斗城人人耻笑的……骗子!” 唐三闻言,眼中瞬间寒芒一闪。 他扶住身体微微颤抖的玉小刚,声音沉稳而坚定。 “老师,您放心。” “这个仇,弟子替您报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锁定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杀了赵老师,废了戴老大和红俊,还让您蒙受此等羞辱。” 唐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已有取死之道。” “三哥说得对!” 一旁的小舞攥紧了粉拳,愤愤不平地说道。 “等会儿看我用八段摔把他摔成肉泥!” 一旁的朱竹清,却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雨中,皙白的玉手,死死攥紧了衣袖中那块鲨鱼图案的手帕。 唐三深吸一口气,开始迅速而冷静地布置任务。 “弗兰德院长,您来压阵,防止对方逃跑,同时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护道者。” “竹清,你负责保护奥斯卡和荣荣,在远处寻找时机,你的速度是关键。” “戴老大,红俊,小舞,还有我,我们在山谷两侧设伏。” “等他进入峡谷中心,听我信号,一起动手!” ......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岑山密林的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汇成一片嘈杂的交响。 泥泞的峡谷中,那道孤身前行的身影,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银白色的短发,滑过棱角分明的脸颊,汇聚于下颌,滴落。 山谷两侧的岩石后,史莱克众人屏住了呼吸。 “怎么回事?他停下了?” 马红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难道他发现了我们?” 奥斯卡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恢复香肠。 唐三的眉头也微微皱起,紫极魔瞳在雨夜中运转到了极致,却并未在对方身上察觉到任何魂力外放的迹象。 按理说,他们借助暴雨和地形的掩护,藏匿得天衣无缝,对方绝无可能提前发现。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峡谷中的少年,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雨幕,精准地扫过他们每一个藏身的位置。 随即,一道平淡却清晰的声音,在风雨声中响起,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史莱克众人心中炸响! 他真的发现了! 怎么可能?! “难不成……他有护道者在侧?” 第98章:小舞兔子本淫!澜无动于衷!秒杀戴沐白! 玉小刚脸色一变,这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唯有实力远超他们的强者,才能在如此环境下洞察他们的埋伏。 弗兰德院长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他身为魂圣,精神力早已非同凡响,此刻全力释放,如同无形的蛛网,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一寸寸扫过。 一遍。 两遍。 三遍。 除了雨水中夹杂的些许弱小魂兽的气息,再无任何发现。 “不。” 弗兰德收回精神力,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围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护道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动手!” 听到院长确认,史莱克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紧随而来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 就一个人? 一个人,你在这里装什么高手风范?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甚至以为遇到了什么隐世强者,一个个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结果,只是这小子在故弄玄虚!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便无需再隐藏。 哗啦啦。 一道道身影,从山谷两侧的岩石后、树丛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将澜的去路彻底堵死。 弗兰德和玉小刚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唐三、小舞、戴沐白、马红俊、朱竹清、奥斯卡和宁荣荣。 史莱克学院,全员到齐。 玉小刚率先开口,他背着手,下巴微抬,声音里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澜,你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澜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这种无视,让玉小刚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个混账东西!” 马红俊指着澜,破口大骂。 “你废了老子的邪火,让老子这几天憋得快要爆炸了!”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今天,我就要把这股火,全撒在你身上!看我怎么慢慢折磨死你!” 戴沐白金色的双眸中邪光闪烁,他一步踏出,魂王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在酒吧里,你让我颜面尽失,这份侮辱,今日就用你的血来偿还!” 唐三上前一步,与戴沐白并肩而立,蓝银草武魂已经悄然在脚下蔓延。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审判意味。 “为赵老师,为我的兄弟们,也为我老师所受的屈辱,今天,你必须死。” 小舞挥了挥她的小拳头,娇声喝道。 “三哥,别跟他废话了!看我的八段摔!” 戴沐白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第一、第三魂环骤然亮起。 “白虎护身障!” “白虎金刚变!” 刺目的白光中,他的身形节节攀升,肌肉虬结,锋利的虎爪弹出,气势骇人。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率先发动了攻击。 “兄弟们,动手!” 戴沐白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携着万钧之势,直扑向雨幕中那个静立不动的少年。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在自己这雷霆一击下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澜身体的前一刹那。 一道幽蓝色的寒芒,比闪电更快,比雨丝更冷,自澜的袖中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是暗器吗? 这个念头,只在戴沐白脑中存在了千分之一秒。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在喧嚣的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戴沐白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狰狞和狂暴,尽数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被白虎金刚变强化过的、坚逾精钢的胸膛。 一柄造型奇特的鲨鱼状短刃,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入,又从后背贯穿而出。 “呃……” 戴沐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涌出的却只有鲜血。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伤口处传来。 他整个人被那柄鲨刃带着,向后倒飞而出,“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山壁上,再无声息地滑落。 鲜血混着雨水,在他身下迅速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整个峡谷,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唐三蔓延而出的蓝银草僵在半空,小舞前冲的脚步顿在原地,马红俊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惊恐。 玉小刚和弗兰德,更是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招? 只是一招! 戴沐白,就这么……倒下了? 咻—— 破空声再次响起。 那柄贯穿了戴沐白身体的鲨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蓝色弧线,滴血不沾,精准地飞回到了澜的手中。 澜随手挽了个刀花,将鲨刃收回。 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面前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 然后,他淡淡地开口。 “废话真多。” 那柄鲨刃,仿佛还带着戴沐白身体的余温。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刃身,却洗不净众人心头的惊骇。 峡谷中的死寂,被越来越大的雨声衬托得愈发压抑。 唐三瞳孔收缩如针尖,蔓延在地的蓝银草上,每一根蓝色的叶片都因主人的心神剧震而微微颤抖。 玉小刚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弗兰德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身为魂圣的尊严和身为院长的怒火,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一场苦战,一次险胜,甚至是一次狼狈的撤退。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开局。 一个照面。 史莱克七怪中,强攻系战魂王戴沐白,伤了。 就在这片凝固的气氛中,一道身影动了。 一抹不合时宜的粉色,从史莱克众人中缓步走出。 小舞身上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短裙,白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此刻却已溅上了不少泥点。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距离澜不过五米的地方,停下。 雨水打湿了她长长的蝎子辫,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 “澜,你真厉害。” 她开口了,声音甜美清脆,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歪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欣赏,没有半分敌意。 唐三见状,眉头一皱,但没有出声阻止。 他了解小舞,知道她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乱来。 澜的目光,终于从戴沐白,移到了小舞的身上。 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 小舞似乎有些害怕,朝前又挪了半步,声音变得更软了。 “澜哥哥,这有点黑,还下着雨,我有点怕。”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动作娇俏可人。 然而,澜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小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白嫩的小手轻轻托住自己的下巴,摆出一个可爱的姿势,对着澜眨了眨眼,抛出一个媚眼。 “我漂亮吗?想不想要和小舞那个?” 第99章:澜魂骨曝光!小舞你真骚啊!唐三崩溃了! 小舞玩得很开心。 兔子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生灵,挑逗是铭刻在血脉中的本能。 当然,有三哥在,有些游戏也只能点到为止。 见澜依旧如一尊冰雕,小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下一刻,她的气息骤然一变。 柔骨兔武魂,附体! 两只可爱的粉色兔耳从发间弹出,一双眼眸化作了诱人的红宝石。 黄、黄、紫,三个魂环悄然升起。 “第二魂技,魅惑。” 她对着澜的方向,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顿时,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光晕,悠悠地穿过雨幕,飘向澜的眉心。 “你中招了。” 小舞自信地说道。 她从不觉得,有哪个同龄的男性,能抵挡住她这百试百灵的魅惑技能。 就在那粉色爱心即将触碰到澜的一瞬间。 “第三魂技,瞬移!” 小舞的身影凭空消失!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鬼魅般出现在了澜的身后。 “第一魂技,腰弓!”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一双长腿如同灵蛇般缠上了澜的腰,双臂锁喉,全身发力,准备将这个男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套连招,她早已烂熟于心! 从魅惑让敌人失神,到瞬移绕后,再到腰弓发动致命一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看到这一幕,史莱克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唐三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小舞的时机抓得太好了。 马红俊脸上的恐惧,重新被狰狞的快意所取代。 弗兰德也微微点头,这才是史莱克七怪应有的战斗素养。 在他们看来,被小舞近身缠住,又提前中了魅惑,这个叫澜的少年,已经无力回天。 然而。 那双缠在腰间的长腿,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身下的男人分毫。 他就像一座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山岳。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晰地落入小舞的耳中。 “庸俗。” 庸俗。 两个字,像两根冰锥,刺入小舞的耳中。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被这两个字敲得粉碎。 娇俏,可爱,魅惑。 在他眼中,竟只换来一句庸俗。 这比任何嘲讽都来得伤人。 更让她心惊的,是来自身体的触感。 她缠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腰。 而是一块从极北之地搬运而来的万载玄冰。 不,甚至比玄冰还要坚硬,还要沉重。 腰间的双腿,已经用上了全力。 柔骨兔武魂带来的恐怖绞杀力,足以将碗口粗的铁木瞬间拧成麻花。 可身下的男人,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唐三的脸色变了。 “小舞的魅惑……失效了?” 奥斯卡在一旁张大了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可能?小舞的魅惑连老师都得小心应付,怎么会对一个少年没用?” 玉小刚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骇然。 他知道小舞的魂技有多特殊。 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强制吸引,几乎无视魂力等级。 除非…… 除非对方的心,是一片空无。 没有欲望,没有杂念,如同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任何花哨的东西映照上去,也只是一个影子,留不下半点痕迹。 这种心境,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情的杀手! 小舞的牙关紧咬,不信邪。 魅惑失败,那就用纯粹的力量! “八段摔!” 她将魂力催动到极致,准备发动自己最狂暴的连环摔技。 只要第一摔成功,后续的七摔便会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不死不休! 她感受着腿部肌肉的贲张,感受着全身力量都汇聚于腰腹。 然而,那座“山”,依旧是山。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这股反作用力下开始悲鸣。 就在这时,峡谷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呃……” 戴沐白! “沐白!”奥斯卡惊喜地叫出声。 唐三悬着的心也落下半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过去。 就连缠在澜身上的小舞,也下意识地分了一丝心神。 也就在这一刻,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雨夜的喧嚣,钻进小舞的耳朵。 “八段摔我不会。”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我能让你变成八瓣。”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八瓣……” 这个词,比任何魂技都更具杀伤力。 她引以为傲的柔韧腰肢,此刻缠绕在对方身上,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那双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美腿,此刻依旧保持着绞杀的姿态,紧紧箍着澜的腰腹。 雨水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在昏暗的峡谷中,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这是一种足以让人血脉偾张的姿态。 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他从未见过小舞对任何人做出如此亲密的姿态,哪怕是在切磋之中。 可那个男人,澜,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缠在他身上的不是一位活色生香的绝美少女,而是一圈毫无意义的藤蔓。 他的目光,甚至越过了近在咫尺的小舞,落在了远处呻吟的戴沐白身上。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加伤人。 “你……” 小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澜缓缓抬起了他的左手。 不是快如闪电,也不是势若奔雷。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抬起。 然而,就是这一下,整个峡谷的雨声,似乎都为之一滞。 只见澜的左臂之上,衣袖无声化为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那不是皮肤的颜色。 而是一层覆盖着诡秘魔纹的黑色臂铠,从他的肩膀一直延伸到指尖,仿佛由最纯粹的深渊凝结而成。 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气息,以他的左臂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是什么?!”奥斯卡失声叫道。 弗兰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玉小刚的身体僵住了,镜片后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条手臂,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两个字。 “魂骨。” 第100章:澜无尽深渊!小舞绝望!唐三暴走! 什么? 魂骨!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史莱克众人脑海中炸响。 魂骨是什么? 那是魂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是猎杀魂兽时,除了魂环之外,有极小概率才会爆出的外附装备! 任何一块魂骨,都足以让一个魂师的实力发生质的飞跃! 而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拥有一块! “看那气息的强度……看那能量的波动……”玉小刚的声音惊讶,“这……这至少是万年魂骨!” 万年魂骨?! 唐三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他自己就拥有八蛛矛,深知魂骨的强大。 可对方这块臂骨,散发出的气息,比他的八蛛矛要恐怖得多!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朱竹清娇躯微颤,她看着那条漆黑的手臂,感受到的不是能量,而是……死亡。 纯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死亡。 小舞的感受最为直观。 她离得最近。 那股死寂的气息,像无数根无形的钢针,刺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的魂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也就在众人震惊的瞬间,澜的左拳,缓缓握紧。 没有魂环亮起。 没有任何魂技发动的征兆。 他只是对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小舞,轻描淡写地,递出了一拳。 “深渊寂灭拳。” 平静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呢喃。 一道由极致压缩的水元素与那股死寂气息融合而成的龙形拳影,脱手而出。 它并不快。 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任何人都能看清它飞行的轨迹。 可小舞,就是躲不开。 她那引以为傲的瞬移,此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魂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 她甚至想松开双腿,从这个男人身上跳下来,都做不到。 小舞就像是被蛛网黏住的蝴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之拳,不急不缓地向着自己的胸口印来。 “小舞!快躲开啊!”唐三大吼,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躲?”奥斯卡也急得跳脚。 史莱克众人全都无法理解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只有玉小刚,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回答众人,又像是在告诉自己这个残酷的现实。 “没用的……她躲不开。” “那是一种锁定技,不,比锁定技更可怕……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制!在他的魂技范围内,小舞无法闪躲,无法使用魂技,甚至……无法反抗。” 还有这种技能? 这种变态到不讲道理的技能?! 史莱克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就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那道水龙拳影,无声无息地印在了小舞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魂力激荡的余波。 小舞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向后抛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向远处的山壁。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声并未传来。 小舞的身体在即将撞上山壁的瞬间,却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然后缓缓飘落。 她没有受伤。 身上甚至看不到一丝伤痕。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凝固在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紧接着,那份恐惧,变成了无边的迷茫和空白。 她的世界,黑了。 耳朵里再也听不到淅沥的雨声,听不到唐三焦急的呼喊。 鼻子里再也闻不到泥土的芬芳,闻不到雨水的腥甜。 嘴里再也尝不到任何味道。 身体再也感受不到冰冷的雨水,感受不到风的吹拂。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甚至连魂师特有的精神感知…… 六感,在刚才那一拳之下,被尽数剥夺! 她仿佛被抛入了一个绝对的、永恒的、无声无息的黑暗深渊。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无尽的孤寂和虚无。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小舞的口中爆发出来。 她开始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像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不!不要!放我出去!” “这里是哪里?有人吗?!” “三哥!三哥救我!我好怕!” 眼泪从她空洞的双眼中疯狂涌出,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放声大哭,情绪在瞬间彻底崩溃。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小舞!”唐三目眦欲裂,他想冲过去,却被玉小刚一把拉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弗兰德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到底对小舞做了什么?为什么小舞会变成这样?” 史莱克的众人心头狂震。 他们宁愿看到小舞身受重伤,也无法接受她此刻精神崩溃的样子。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澜收回了拳头,漆黑的臂铠缓缓隐去,恢复了正常的手臂。 他看着在半空中因为极致恐惧而哭喊挣扎的小舞,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话音刚落。 澜的袖中,再度飞出两抹寒光。 依旧是那两柄鲨鱼短刃。 它们在雨夜中划出两道交错的银线,带着一种死亡的韵律。 不是冲向唐三,也不是攻向弗兰德。 目标,是那个依旧在半空中挣扎哭喊的小舞。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鲨刃像是两只不知疲倦的蜂鸟,围绕着小舞的身体疯狂穿梭,切割。 每一次穿梭,都带起一蓬绚烂的血花。 那画面,就像是在切割一块毫无反抗之力的红肉。 很快,小舞那曼妙的身躯,变得血肉模糊。 然而,身处永恒黑暗深渊的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的尖叫,依旧是源于精神世界的崩溃,而非肉体的痛楚。 当鲨刃带走她身上最后一丝气力,那股悬浮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她残破的身躯,如同一只断了线的血色风筝,从空中坠落。 “小舞——!” 唐三的嘶吼声响彻峡谷。 “奥斯卡!” “飞行蘑菇肠!” 奥斯卡反应极快,一根香肠瞬间出现在唐三嘴边。 唐三一口吞下,背后魂力双翼猛然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冲天而起。 他堪堪在小舞即将落地的前一刻,接住了她。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 怀中的人儿,已经不成形了。 可她还在胡言乱语。 “不要……好黑……三哥救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哭喊依旧痛苦,依旧绝望,却与身上的伤势没有半点关系。 她沉沦在那片黑暗里,根本没有出来。 唐三抱着小舞,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平静的眼眸,此刻已被血色完全占据。 暴走的杀意,如火山般喷发。 第101章:唐三下跪!昊天锤碎了!深渊猎潮者! 唐三盯着不远处的澜。 “你竟然敢伤害小舞!” “还敢这么对她!” “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啊!” 唐三看着怀中精神与肉体都已崩溃的小舞。 “她只是想教训你,又不是杀你,最多折磨你,你为什么要反抗!” 听到唐三这番颠倒黑白的质问,澜甚至有些想笑。 “她想折磨我,我就不能反抗?” 这逻辑,堪称完美。 唐三的怒火已然沸腾到极点。 他不再废话。 “第一魂技,蓝银缠绕!” 无数粗壮如手臂的蓝银草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它们像是拥有生命的毒蛇,疯狂地缠向澜。 然而,这些藤蔓在触碰到澜身体的前一瞬,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得粉碎。 蓝色的草屑在雨水中漫天飞舞。 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蓝银草经过特殊修炼,坚韧度远超同侪。 竟被如此轻易地挣脱? 怒火并未让他失去理智,反而催生出更强的杀意。 他左手依旧抱着血肉模糊的小舞,右手猛地向前一伸。 嗡——! 一柄通体漆黑,布满纹路的小锤,出现在他的掌心。 昊天锤! “是昊天锤!” “小三他动用昊天锤了!” 远处的弗兰德和史莱克众人,神情剧变。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柄锤子,代表着唐三真正动了杀心。 唐三血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澜。 他单手持锤,身体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开始转动。 乱披风锤法! 一锤! 两锤! 三锤! 锤影重重,气势不断叠加。 每一锤挥出,都卷起一阵狂风,将地上的雨水都撕扯开来。 峡谷中的气压,变得越来越沉重。 澜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有点意思。”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唐三的动作一滞,随即怒吼。 “你太自傲了!” 他认为澜是在轻视他,竟任由他将乱披风锤法的威力叠加到极致。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枚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 深邃的,令人心悸的,黑色! 第三魂环,万年! “什么?!” “第三个就是万年魂环?这不可能!” 史莱克众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就连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弗兰德和玉小刚,此刻也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唐三的心神剧烈震荡。 但他还是强行稳住了。 “就算是万年魂环又如何!” “我的武魂,可是昊天锤!大陆第一器武魂!” 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骄傲的根源! 当乱披风锤法叠加到顶点的瞬间,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昊天锤携着万钧之势,朝着澜的头顶轰然砸下!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澜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右臂那柄名为“深渊猎潮者”的臂铠,在此刻绽放出了幽蓝色的光芒。 “见血封喉。” 那柄臂铠上的鲨刃,仿佛活了过来。 它脱离臂铠,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流光,迎向了从天而降的昊天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澜冰冷刺骨的声音,回荡在峡谷之中。 “跪下。” 唐三那张因自信而略显狰狞的脸,瞬间凝固。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昊天锤与那道流光的接触点,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用手臂,去撼动一座万仞高山。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唐三的双臂瞬间扭曲变形。 他再也握不住那柄沉重的昊天锤。 紧接着,那股力量顺着他的双臂,贯穿全身。 压得他双膝一软,“咚”的一声,重重跪倒在泥泞的地面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柄被誉为大陆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锤上…… 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咔嚓……咔嚓…… 裂纹蔓延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柄被誉为大陆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锤…… 轰然碎裂! “哐当!” 断成两截的锤身坠入泥水之中,瞬间黯淡无光,仿佛成了两块废铁。 死寂。 峡谷中,落针可闻。 只有冰冷的雨水,还在不停地冲刷着这片死亡之地。 唐三呆呆地看着那两截废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我的……昊天锤……被切成两半了?” 远处,史莱克众人如坠冰窟。 朱竹清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宁荣荣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到底是什么武器,为什么……为什么能伤害到武魂?”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武魂,是魂师力量的根源,是灵魂的延伸。 它可以被压制,被击溃,却从不曾听闻,能被物理性的“切开”。 玉小刚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大陆的典籍上,从来没有记载……从来没有!” “他为什么能伤害到武魂?这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颠覆了我的理论!” 马红俊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奥斯卡的面色,比他做出来的恢复香肠还要白。 倒在血泊中的戴沐白,又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他涣散的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怪物……怪物……” 武魂被毁,唐三受到了剧烈的反噬。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泥地。 他本就跪着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向前一趴,狼狈不堪。 而始作俑者,澜,却依旧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臂。 那道斩碎了昊天锤的深蓝色流光,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臂铠之上,重新化为鲨刃。 深渊猎潮者。 这本就是神器,其位格,远在所谓的海神三叉戟之上。 它的特性之一,便是无坚不摧,万物可摧。 区区器武魂,自然也在“万物”之列。 第102章:澜十万年魂技!龙卷风暴!史莱克溃败! 唐三用扭曲变形的手臂,艰难地撑起身体,重新跪直。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小舞的重伤而怒。 那么现在,则纯粹是为了他自己。 第二武魂,昊天锤,他最大的依仗,昊天宗的骄傲…… 废了。 他跪在泥泞之中,一双血眸死死地盯着澜。 一抹诡异的紫光,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紫极魔瞳! 在紫极魔瞳的视野中,澜的身上,出现了无数条致命的攻击线路。 他那已经变形的手指,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微微一动。 咻!咻!咻! 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黑光,撕裂雨幕,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澜周身的各大要害。 唐门暗器,含沙射影! 然而,面对这淬了剧毒的偷袭,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数十枚足以穿金裂石的毒针,竟被他用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地尽数夹住。 纹丝不动。 一根,都未曾落在他的身上。 全场死寂。 雨水冲刷着唐三脚下,那数十枚淬毒的牛毛针,在澜的两指间,像是无害的玩具。 唐三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这可是他的唐门绝学,淬了剧毒,连魂帝都不敢硬接。 然而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如同儿戏。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合着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 他猛地从魂导器中掏出一根恢复大香肠,狠狠地塞进嘴里。 魂力迅速恢复,伤势也稳定了些许。 唐三挣扎着站起身,身体摇摇欲坠,血红的眼睛扫过远处同样惊骇的同伴。 “大家一起上!” “杀了他!” 远处的马红俊、朱竹清和宁荣荣身体一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玉小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快步跑到小舞和戴沐白身边,检查着他们的伤势。 宁荣荣第一个做出反应,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娇喝一声。 “七宝转出有琉璃!” 绚烂的七彩光芒冲天而起。 “七宝琉璃塔!” “第一魂技,力量增幅!” “第二魂技,速度增幅!” 四道光芒瞬间笼罩了唐三、马红俊、朱竹清和奥斯卡。 “第四魂技,凤凰啸天击!” 马红俊率先发难,他浑身燃起紫色的邪火,一道巨大的凤凰火线,撕裂雨幕,直冲澜的面门。 唐三紧随其後,虽然昊天锤已碎,但他还有蓝银草。 “第四魂技,蓝银囚笼!” 无数粗壮的蓝银草藤蔓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澜,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侧面,一道鬼魅般的黑影闪过。 朱竹清的身形在雨中若隐若现,锋利的猫爪闪烁着寒光。 “第三魂技,幽冥斩!” 这是他们史莱克战队最默契的配合,强攻、控制、敏攻,三位一体的夹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魂王瞬间毙命的联手攻击,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去看那扑面而来的火焰与利爪。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臂,轻轻吐出五个字。 “暗黑水龙卷。” 刹那间,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他的左臂之上轰然爆发。 深邃的幽蓝色光芒亮起。 那是他十万年深渊左臂骨的第二个附加技能,暗黑水龙卷。 召唤一道来自黑暗海域的水龙卷,具有强大的破坏力,同时对肉体和精神造成伤害,并对目标附加具有腐蚀效果的黑暗之毒。 轰隆——! 地面猛地一震,一道由纯粹的、粘稠的黑暗之水组成的巨大龙卷,平地而起,冲天咆哮。 马红俊的凤凰火焰刚一接触到那黑色的水幕,便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瞬间被吞噬、熄灭。 唐三的蓝银囚笼,在那狂暴的旋转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绞得粉碎。 黑色的水龙卷急速扩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四周席卷开来。 朱竹清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幽冥斩已经递出,距离澜不过咫尺之遥。 可也就在这一刻,那道黑色的水墙,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那不是魂力,那更像是一种来自深渊的意志,冰冷、绝望、要将一切拖入永恒的黑暗。 不可力敌! 这是她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闷响。 唐三、马红俊、朱竹清、奥斯卡,四个人就像是被巨浪拍中的小船,毫无抵抗之力地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之中。 肆虐的暗黑水龙卷,在将四人击飞后,便悄然散去,重新化为雨水,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五个倒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的史莱克成员。 一击。 仅仅一击。 他们五个人的联手,就被如此轻易地击溃了。 “噗……” 朱竹清咳出一口混着黑丝的血,她捂着剧痛的胸口,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她望着那个在雨中孑然而立,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男人。 这个男人……好强大。 她本来以为,在这样的围攻之下,澜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之强。 峡谷内的死寂,被一道突兀的身影打破。 远处,一道藏在岩石阴影中的身影,呼吸微微一滞。 弗兰德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少年……也太强了。 一招击溃史莱克五人,其中还有唐三这样的控制系魂宗。 这种实力,真的是一个年轻人能拥有的吗? 不行,此子断不可留! 他若不死,史莱克学院的脸面何存!日后必成大患! 一念及此,弗兰德不再隐藏。 他脚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猫鹰,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唐三等人身前。 “澜,你很强。” 弗兰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威严。 “但是,你今日注定陨落。” “是院长!” 唐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朱竹清和宁荣荣等人,也挣扎着抬头,看向那如同救星般降临的身影。 弗兰德院长出手了! 另一侧的阴影里,一直大气都不敢喘的玉小刚,看到弗兰德现身,顿时觉得底气十足。 他确信,澜今日必死无疑。 这才敢从藏身之处,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怨毒。 玉小刚指着澜。 “澜!你坏事做尽,可曾想到今天!” “你必死无疑!” 澜的目光,淡淡地从弗兰德身上移开,落在了玉小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就凭你们?” 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玉小刚的脸上。 第103章:澜恐怖武魂!上古蛮荒,幽影沧鲨!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涨红,他指着身前的弗兰德,像是找到了最大的依仗。 “凭我们?凭弗兰德院长是七十八级强攻系魂圣!” “魂师一旦达到七十级,就能拥有第七魂环,施展出武魂真身!” 弗兰德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傲然地挺起胸膛,自信满满。 黄、黄、紫、紫、黑、黑、黑。 七个魂环,从他脚下依次升起,强大的魂力波动,将周围的雨水都震得四散飞溅。 他看着对面的少年,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就让我来告诉你,魂圣,到底有多强。” 雨声,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魂圣身上。 然而,一道淡淡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魂圣,谁不是呐。” 话音落下。 在弗兰德和史莱克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的少年,澜,身体缓缓升空,悬停在了与弗兰德同样的高度。 夜雨如丝,峡谷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澜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与弗兰德平视,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神情淡漠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 弗兰德瞳孔骤然一缩,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空中栽下去。 他稳住身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也是魂圣?” 另一边,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玉小刚,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讥笑,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不可能……” 唐三挣扎着半坐起身,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喃喃自语。 “魂王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是魂圣。” “啊,我的天……” 宁荣荣捂着嘴,一双美眸里写满了震撼,彻底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一直以高冷示人的朱竹清,此刻脸上也只剩下错愕。 十八岁。 一个十八岁的魂圣。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整个大陆都未曾出现过的妖孽。 强者,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院长!” 戴沐白咳出一口血,仇恨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地钉在澜的身上。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马红俊和唐三也反应过来,眼中同样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弗兰德院长!快杀了他为赵老师报仇!”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澜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好,好一个天纵之资!” 他忍不住赞叹出声,但话锋一转,杀意毕露。 “可惜,你与我们史莱克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此地,便是你的陨落之地!” 虽然澜也是魂圣,但他依旧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可是成名已久的七十八级魂圣,战斗经验远非一个少年可比。 更何况,他的武魂是顶级的四眼猫鹰! “猫鹰真身!” 弗兰德不再犹豫,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鹰唳,他身上第七个魂环骤然亮起! 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他的身躯在光芒中急剧膨胀,转瞬间,化为了一只翼展超过十米,身形矫健的巨型猫鹰! 四只金色的眼瞳,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恐怖的魂力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峡谷。 朱竹清仰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心中感到一阵无力。 这就是魂圣的第七魂技,武魂真身吗?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 她看向澜,那个少年,依旧平静地悬浮在空中,仿佛眼前的巨兽只是一只稍大点的飞鸟。 只听他轻笑一声,淡淡的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雨和鹰唳。 “幽影沧鲨领主,附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比弗兰德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尊贵的气息,从澜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魂力,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一道深邃如暗夜的蓝色光芒,自他身后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头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鲨虚影。 那巨鲨通体呈现出暗蓝与黑金交织的色彩,身躯之上仿佛覆盖着一层幽影凝成的甲胄,一道道古老而神秘的金色纹路遍布全身,宛如天成的神谕。 它的双眼,不是野兽的凶残,而是君临天下的漠然。 仅仅是一个虚影,就让整个一线天峡谷的雨水,都仿佛被冻结在了时空之中。 “呃啊——” 弗兰德所化的四眼猫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那庞大的身躯竟在空中剧烈颤抖起来,四只金瞳中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地面上,朱竹清的幽冥灵猫武魂不受控制地自行浮现,然后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不只是她。 唐三的蓝银草、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马红俊的邪火凤凰…… 在场所有人的武魂,都在这股气息下,发出了臣服的悲鸣。 朱竹清死死地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的心,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武魂压制? 不,这已经超越了压制的范畴,这是绝对的支配,是生命层次上的君王对臣子的审判。 她抬起头,仰望着半空中那道孤冷的身影。 雨丝打湿了他的黑发,却丝毫无法侵扰他周身那股漠然的气场。 他就像是这片暗夜峡谷唯一的君主。 “结束了。” 澜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天空中的四眼猫鹰。 他身上那第四枚漆黑如墨的万年魂环,悄然亮起。 “第四魂技。”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庞大的幽影沧鲨领主虚影,猛地张开了那足以吞噬山岳的巨口。 没有声音,没有光华。 只有一道无形的、蕴含着极致撕裂法则的幽蓝色冲击,瞬间跨越了空间,笼罩了弗兰德的武魂真身。 “噗——” 轰!!! 动静巨大! 空中的巨型猫鹰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便如断线的风筝般急速缩小,变回了弗兰德的人形,口中狂喷着鲜血,重重地砸落在泥水之中,生死不知。 第104章:昊天斗罗VS雪帝?!唐昊现身,封号之威! 好强! 朱竹清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只是一击,第四魂技,就秒杀了一位七十八级的魂圣院长?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她不由得想起了戴沐白。 那个所谓的星罗皇子,在澜的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颗不起眼的尘埃。 甚至,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院……院长!” 宁荣荣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慌了神。 “这……这是怪物吗……” 奥斯卡手中的香肠掉在了地上,满脸呆滞。 唐三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一次跌倒,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史莱克,全军覆没。 另一边,玉小刚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弗兰德,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理论,他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不,还没有结束!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特制的信号筒。 “小子,你很强,但你今天必须死!” 玉小刚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他拉开引线,将信号筒对准天空。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咻——! 一道璀璨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雨夜中轰然炸开,形成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烟花的光芒中心,一个清晰无比的、由无数细小电光组成的昊天锤标记,烙印在夜空之上,久久不散。 看到那标记,玉小刚的自信心瞬间爆棚。 他挺直了腰杆,指着半空中的澜,厉声喝道。 “小子,昊天宗的信号,你看到了吗?” “现在,你若是立刻自裁,我还能做主,留你一个全尸!” 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静静地抬着头,看着夜空中那个缓缓消散的昊天锤标记。 从那烟花绽放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恐怖的气机,便从天斗城的方向遥遥锁定了自己。 这股气息,远比弗兰德强大,甚至超越了他认知中的魂斗罗。 他内心的危机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封号斗罗。 而且,恐怕不是一般的封号斗罗。 ....... 与此同时。 天斗城外,一处破败的村落。 村口,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内。 一个身材魁梧,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 他的胡茬拉碴,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神浑浊,充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与颓唐。 院子的一角,一株蓝银草长得异常茂盛,蓝色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男人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温柔地抚摸着蓝银草的叶子,就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阿银。” “这些年,我好想你。” 他仰头,狠狠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破布。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男人浑浊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空中,一朵烟花绚烂地炸开。 烟花的中心,那个由电光组成的昊天锤标记,清晰地映入他的瞳孔。 那是昊天宗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 只有宗门直系弟子,在面临生死绝境时,才有资格动用。 男人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紧。 他浑浊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明无比,那是一种足以让天地失色的锋芒。 颓唐和醉意,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海啸般的滔天杀意。 “小三!” 他的儿子,唐三,出事了。 “轰!” 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那原本佝偻的背脊,一寸寸挺直,仿佛一座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株蓝银草一眼。 因为他知道,她也一定希望他去。 下一秒。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不是快到模糊,而是真正的消失。 村落的上空,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如撕裂夜幕的陨石,朝着那烟花绽放的峡谷方向,暴射而去! ...... 与此同时。 天斗帝国,太子府。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气氛静谧。 千仞雪一袭华贵太子常服,正端坐于书案之后,处理着帝国的繁杂政务。 她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面容绝美无瑕,哪怕是穿着宽大的男装,也难掩其绰约风姿,气质高贵得宛如不染凡尘的神女。 突然。 咚! 她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烈一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股强烈至极的不安,瞬间攫取了她的全部心神。 千仞雪霍然低头。 相思断肠红的力量忽闪,透出猩红如血的璀璨光芒。 红光一明一暗,急促地闪烁着,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警示。 澜! 澜遇到危险了! “唰”的一下,千仞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之大,直接带倒了身后的紫檀木椅。 “哐当!” 椅子砸在地上的巨响,刺耳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但千仞雪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那身为太子一贯的冷静与沉稳,伪装出的从容与威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呼吸变得急促,那双碧蓝色的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怎么了?” 一道清冷如天山雪莲般的声音,从书房的窗边传来。 雪帝一袭冰蓝色长裙,静静地倚靠在窗棂旁,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瀑布般垂落至脚踝。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仿佛随口一问。 她的美,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极致空灵,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冰雕玉琢。 那身冰蓝色的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足以让世间任何神明为之动容。 “雪姨!”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澜......澜他有危险!” 第105章:雪帝绝对零度!玉小刚下跪!昊天斗罗又如何! 窗边的身影,微微一顿。 雪帝缓缓转过身来。 当听到“澜”这个名字时,她那双仿佛蕴含着万载冰川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波动。 那是一种比担心更深沉,比愤怒更可怕的绝对零度。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势,以雪帝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整个太子府。 没有狂风,没有巨响。 房间内的温度却在瞬间降至冰点,华美的桌案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千仞雪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置身于万米之下的深海冰窟,连灵魂都要被冻僵。 雪帝的冰蓝色长裙与银色长发无风自动,轻轻飘舞,她整个人悬浮起半寸,脚尖离地。 冰天雪女,女帝之威! 这世间,竟然有人敢伤害她的孩子。 千仞雪被这股寒意冻得娇躯一颤,牙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体内的天使魂力,在这股威压下,竟运转得无比滞涩,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冻结。 好强! 千仞雪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满是不可置信。 这股威势,绝对是超级斗罗的层次,甚至...... 甚至比她那位号称天空无敌,九十九级的爷爷千道流,给她的感觉还要恐怖! 这个一直陪在澜身边,被他称作“雪姨”的绝美女人,到底是谁?! 一线天峡谷之内。 夜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与淡淡的血腥气。 那柄由信号烟火绽放出的巨大昊天锤标记,在漆黑的夜幕中缓缓消散,但它带来的震撼,却让死寂的峡谷重新燃起了一丝“生机”。 玉小刚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夜空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标记。 “哈哈......哈哈哈哈!” 玉小刚的笑声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悬浮于半空的澜。 “小子,你看到了吗?” 他伸出手指,指向天际,声音激动。 “那是昊天宗的标记!封号斗罗马上就到!” “你的死期到了!” 玉小刚的脸上涌现出自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澜被昊天斗罗一锤砸成肉泥的场景。 “现在,你跪下来求我。” “等我昊天宗的前辈来了,或许,我能大发慈悲,给你一个痛快!” 澜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上了一丝古怪。 这就...半场开香槟了? 重伤倒地的戴沐白、唐三等人,听到玉小刚的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精神猛地一震。 大师这么自信,那肯定是稳了! 戴沐白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怨毒地吼道: “听见没有,杂种!昊天宗的人来了!你完了!” 一旁的马红俊也跟着壮胆,色厉内荏地叫嚣: “大...大师说的没错!你现在跪下磕头,还能少受点罪!” 唐三的眼神则阴冷如毒蛇,他死死盯着澜,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伤害小舞的债,今天就要用你的命来偿!” 对于这些败犬的叫声,澜置若罔闻。 他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双脚踏在湿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一步一步,朝着玉小刚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玉小刚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澜,脸上那胜券在握的表情愈发浓烈。 他以为澜是被吓破了胆,准备过来求饶。 玉小刚挺直了腰杆,下巴高高扬起,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傲慢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吧。” 澜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脚步,淡淡开口。 “该跪下的,是你。” “你!” 玉小刚刚想呵斥。 话音未落,澜的身影骤然模糊。 一道残影掠过。 他的右腿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而又狠厉地踹在了玉小刚的双膝之上。 “咔嚓!” 两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啊——!” 玉小刚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他的双腿膝盖骨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粉碎!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了他全身。 噗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澜面前的泥水之中。 “你......你敢......” 玉小刚疼得满头大汗,面容扭曲,他不敢相信,在昊天宗的威慑下,这个小子竟然还敢动手! “你什么你。” 澜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玉小刚的脸上。 玉小刚整个人都被抽得侧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地烙印其上。 他捂着脸,彻底懵了。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玉小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想为戴沐白他们复仇......” “那我就帮你一把。” “凑个史莱克三美,如何?” 史莱克三美…… 澜的目光,落在了玉小刚的下三路。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关于自己那位母亲,比比东的传闻。 似乎,眼前这个叫玉小刚的男人,和她有过一段过往。 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 如果他成了太监,不知道那位武魂殿的教皇冕下,是会高兴,还是会伤心呢? 这股毫不掩饰的恶意,让玉小刚浑身一颤。 他顺着澜的目光看去,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要做什么!” 玉小刚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瑟瑟发抖。 史莱克三美。 自己是男人,不要变成女人! 就在这时,一道仿佛要撕裂天穹的怒吼,从远方的天际滚滚而来。 “小子,你敢!” 那声音还在很远的地方,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却已经让峡谷内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一个黑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夜空,向此地飞来。 听到这个声音,玉小刚脸上的恐惧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救兵来了! “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 他挣扎着抬起头。 “半分钟!不用半分钟,昊天斗罗就会赶到!” “小子,你现在敢动我一下,还不立刻跪下求饶!” 第106章:澜VS唐昊!十万年魂环!狩猎之刃! 什么?昊天斗罗? 马红俊和宁荣荣一脸茫然,就连戴沐白也是满眼疑惑。 他们虚弱地看向弗兰德。 弗兰德咳着血,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与复杂,艰难道: “是唐昊……昊天宗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人,唐三的父亲,封号,昊天斗罗。” 正抱着昏迷小舞,眼神怨毒的唐三,身体猛地一僵。 我爸? 那个整日酗酒,颓废不堪的铁匠父亲? 他竟然是……传说中的昊天斗罗?! 一旁,朱竹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昊天斗罗的威名,她当然知道,那可是站在整个大陆顶点的男人之一。 她看向澜,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澜,你到底会怎么选? 是屈服于昊天斗罗的威名,还是跪下求饶? 她很想看看,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男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然而,对于那毁天灭地般的怒吼,对于玉小刚的叫嚣,澜仿佛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天际。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玉小刚身上。 手中那柄鲨齿般的短刀,轻轻抬起。 一道幽蓝色的寒光,在漆黑的雨夜中一闪而逝。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啊——!!!” 一道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猛地划破了峡谷的死寂! 那声音,比之前膝盖碎裂时,要凄惨百倍! 一抹血花,在泥水中溅开。 在场的所有男人,无论是唐三、戴沐白,还是马红俊,都在这一瞬间感觉下身一凉,后背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玉小刚像只被煮熟的大虾,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下体,在泥水里痛苦地翻滚,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澜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锋上的血迹。 他依旧静静地屹立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着这一幕,朱竹清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眼里的异彩,更浓了。 不愧是你,澜。 朱竹清心中默念的瞬间,一道魁梧的身影轰然落地。 “轰!” 整个峡谷的地面,都为之猛地一震,泥水四溅。 来人一身破旧的黑袍,面容沧桑,乱发如草,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蕴含着无尽的霸道与威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澜的身上,其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我让你停手。” 唐昊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 “你没听到?” 在泥水中抽搐的玉小刚,看到来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叫喊起来。 “唐昊冕下……你终于来了!”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唐昊没有理会玉小刚 一股磅礴如山岳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九个魂环,整齐地盘旋而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最后一个,那刺眼夺目的猩红,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让整个峡谷的雨夜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封号斗罗!” 宁荣荣失声惊呼。 “真的是封号斗罗!” 马红俊的胖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还有……十万年魂环……” 戴沐白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点吗? 光是站着,就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玉小刚在剧痛中,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小子,你看到了吗?” 他怨毒地盯着澜。 “这就是昊天斗罗!” “你死定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然而,面对那足以压垮山峦的魂力威压,澜的身影却依旧笔直如枪,连衣角都没有半分晃动。 他抬起眼,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昊天斗罗,唐昊。” “久仰大名。” 唐昊眼神一沉,杀意更浓。 “废话少说。” “亮出你的武魂,受死。” 澜的嘴角,竟是微微翘起了一抹弧度。 “如你所愿。” 下一刻,一股丝毫不亚于唐昊的恐怖气息,同样从澜的体内冲天而起! 黑、黑、黑……红! 七个魂环! 不多不少,整整七个魂环,从澜的脚下升腾而起! 峡谷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玉小刚那狰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唐三、宁荣荣、马红俊,所有还清醒的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七……七环?” “魂圣?” “不对!最后一个……” “是红色!” “怎么可能!一个魂圣怎么可能吸收十万年魂环!”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将他们那本就脆弱的认知,彻底轰击得粉碎! 就连唐昊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但他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嗡——” 一柄通体漆黑,布满古朴纹路的巨锤,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昊天锤! 他没有动用任何魂技,只是最纯粹、最霸道的一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抡向澜的头顶。 在这一锤面前,空间仿佛都变得粘稠。 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手中的鲨齿短刀,幽蓝色的光芒大盛。 那猩红色的第七魂环,骤然亮起! “幽影沧鲨领主附体!” 澜的身影瞬间与一道巨大的鲨鱼虚影重合,手中的短刀迎风而涨,化作一柄数米长的幽蓝色鲨刃。 他没有闪躲,同样是举刀,正面迎了上去。 一柄是天下第一器武魂。 一柄是来自极北之地的神秘鲨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悍然相撞!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猛地炸响! 那声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给生生撕裂!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雨水倒卷,地面崩裂! 峡谷两侧的山壁,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刮下了一层岩石! 史莱克众人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狼狈地滚作一团。 风暴的中心,唐昊与澜,各自后退了三步。 平分秋色! 唐昊握着昊天锤的手臂,微微发麻,他看着对面那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 骇然,已经不足以形容唐昊此刻的心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 一丝血迹,正从皮肤下缓缓渗出。 这个年仅十八岁的魂圣,不仅挡住了他纯力量的一锤,甚至还将他震伤了。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皮肉伤,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天方夜谭。 第107章:极北之地的弃婴!唐昊乱披风锤法!碾压! “你到底是谁?” 唐昊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那是一种面对同级别对手时才会有的审视。 “师承何人?” 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那柄幽蓝色的鲨刃在他手中轻盈地转了个圈,挽出一道绚丽的刀花。 雨水顺着刀锋滑落,却丝毫没有沾湿他的衣衫。 “一个被母亲抛弃在极北之地的弃子。” 他抬起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至于师承……算是两位姨吧。” 唐昊的眉头紧紧皱起。 极北之地? 这些词汇,根本无法与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少年联系起来。 另一边,被冲击波掀翻在泥水里的玉小刚,脸上的狂喜早已被惊骇所取代。 平分秋色? 怎么可能! 那可是唐昊!是站在这片大陆顶点的昊天斗罗! 他怎么可能在一个魂圣手下吃亏! “唐昊冕下!别被他骗了!” 玉小刚开口。 “他伤了小三的兄弟,伤了小舞!他就是个魔鬼!快用您的魂技!杀了他啊!” 唐昊没有理会他。 因为他知道,玉小刚根本不懂。 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是简单的魂技可以解决的对手了。 “很好。” 唐昊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境界,你是第一个。” “我甚至有些欣赏你。” “但你伤了我的儿子,就必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第三个魂环,那代表千年的紫色魂环,骤然亮起!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寸。 手中的昊天锤,仿佛重量凭空增加了千百倍。 “乱披风锤法。” 唐昊低沉地吐出这四个字。 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记横扫。 “第一锤!” “嗡——!” 空气被锤风挤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一锤的速度并不快,但那股厚重如山岳的气势,却让整个峡谷的雨水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澜的眼神,终于彻底认真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一锤的力量,比刚才那一击,强了不止一成。 而且,这股力量还在不断蓄积,仿佛永无止境。 他没有再选择硬碰。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数米。 “轰!” 昊天锤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深坑,泥石飞溅。 然而,唐昊的动作却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借着锤子落地的反震之力,他的身体顺势旋转。 “第二锤!” 锤风呼啸,以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追着澜的身影而去。 力道,比第一锤更强! 澜的身影再次闪烁,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第三锤!” “第四锤!” 唐昊的攻势越来越快,锤影在峡谷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大网。 每一锤的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每一锤的挥出,都让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成倍增长。 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深邃的裂痕。 远处的唐三和宁荣荣等人,只能死死地趴在地上,在这股狂暴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在他们眼中,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柄不断挥舞的黑色巨锤。 而澜,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他不断地闪躲,腾挪,每一次都在锤风及体的瞬间,以毫厘之差避开。 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这雨夜融为了一体。 玉小刚看着这一幕,脸上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就是这样!” “压死他!用绝对的力量,把他碾成肉泥!” 在他看来,澜的闪躲,就是畏惧,就是力量不济的表现。 然而,唐昊的心,却越打越沉。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看似狂猛的攻击,根本没能真正锁定对方。 这个少年的身法,太过诡异。 他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深海游鲨,无论自己的攻势多么猛烈,他总能找到那一线生机,轻松地游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速度快了,而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战斗直觉! “第九锤!” 当第九锤挥出时,唐昊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那柄昊天锤上,仿佛凝聚了整座山脉的重量,带着撕裂天穹的气势,封死了澜所有的退路! 这一锤,避无可避!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澜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狂暴的锤风将他的黑发吹得狂舞。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终于来了。” 他轻声说道。 下一刻,他身上的第五个魂环,那万年的黑色魂环,光芒大盛! “第五魂技,幽影鲨域!” 以澜的身体为中心,一圈幽蓝色的波纹,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所有的雨水都瞬间静止在了半空。 整个峡谷,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深邃的海底世界。 空气变得粘稠,充满了巨大的阻力。 唐昊那石破天惊的第九锤,速度竟是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领域?” 唐昊瞳孔一缩。 又是一个封号斗罗才可能拥有的能力! 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这片幽蓝色的领域之中,澜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他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水潭。 “哗啦——” 水声响起。 一头,两头,三头…… 足足八头由纯粹魂力构成的幽影沧鲨,从水潭中一跃而出! 它们的身形与真实的鲨鱼一般无二,每一头都散发着凶戾而狂暴的气息。 这八头鲨鱼出现后,并没有直接攻击唐昊。 而是…… 扑向了那柄从天而降的昊天锤! “嗷呜!” 第一头幽影沧鲨,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锤柄之上,然后整个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最精纯的水元素能量,试图消解锤上的力量。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领域内接连响起。 每一头幽影沧鲨的自爆,都让昊天锤下落的速度减缓一分,让其上凝聚的威势削弱一分。 当第八头幽影沧鲨也化作漫天蓝光消散时,唐昊那巅峰的第九锤,其上蕴含的力量,已经被硬生生削去了八成! 第108章:澜吞噬昊天锤!雪帝降临!冰天雪地的皇! 而澜,就在此时动了。 他手中的鲨刃,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同深海般湛蓝。 “第四魂技,破浪千刃。” 他没有冲向唐昊,而是迎着那力量大减的昊天锤,一刀上撩! 一道凝实到极点的幽蓝色刀光,宛如一轮弯月,逆流而上! “铛——!!!”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这一次,结果却截然不同。 那柄不可一世的昊天锤,竟是被这一刀,硬生生给挑飞了出去! 唐昊握锤的右手虎口,被彻底震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也在半空中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的乱披风锤法…… 被破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魂圣,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给破了! 先用领域削弱,再用魂技分化,最后以点破面,精准地找到了他力竭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这份算计,这份对战局的掌控力…… 这真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拥有的吗? “你的锤法,很强。” 澜持刀而立,幽蓝色的领域缓缓散去,静止的雨水重新落下。 “可惜,太过刚猛,失了变化。” “对我没用。” 这平静的话语,落在玉小刚和唐三耳中,却不亚于最恶毒的嘲讽。 唐昊,败了? 这个念头,让他们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唐昊死死地盯着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愤怒,眼神中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栗。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天才。 是妖孽!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魂师界认知的妖孽! 今日若不杀他,来日,整个昊天宗,甚至整个天下,都将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呼……” 唐昊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犹豫和震惊尽数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股决绝的杀意。 “你,是我生平仅见。” “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会用我的第九魂技,送你上路。” 他身上的第九个魂环,那刺眼的十万年猩红,开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充满了毁灭与不详的气息,开始在峡谷中弥漫。 …… 与此同时,天斗城外百里高空。 两道绝美的身影,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夜空,向着峡谷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女子一袭雪白长裙,容颜绝世,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身边的女子则是一身碧绿劲装,身姿火辣,蝎尾般的墨绿长辫在身后甩动,美艳的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焦急与煞气。 正是雪帝与冰帝。 “雪姐!我感觉到澜的气息了!” 冰帝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急切。 “很强!还有另一股气息,同样很强!是封号斗罗!” 雪帝没有说话,但她周围的空气,温度已经降至冰点,片片晶莹的雪花凭空凝聚,又瞬间消散。 她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冰帝咬着银牙,眼中满是怒火。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敢动我们家澜,等到了地方,看我不把他抽干!” 雪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快若流星的身影,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笔直的冰晶轨迹。 “不管是谁。” “伤了澜。” “都得死。” ...... 猩红。 如同最粘稠的血液,从唐昊脚下第九个魂环中疯狂涌出。 整个夜雨峡谷,都被这不详的红光染上了一层凄厉的色彩。 空气不再流动,雨水不再滴落,万物都仿佛在这股毁灭性的气息面前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大须弥锤,炸环。” 唐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疲惫。 他身上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足足六个魂环,在这一刻,接连炸裂! 每炸开一个魂环,他手中的昊天锤便凝实一分,其上缠绕的暗金色雷霆便狂暴一分! 这是以自损为代价,换取瞬间超越极限的力量! 这是昊天宗最高奥义,是属于封号斗罗的,真正的神罚! “轰隆隆——!” 那柄黑色的巨锤,此刻已经膨胀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几乎要将整个峡谷撑爆。 锤身上,血红色的纹路亮起,仿佛一条条苏醒的恶龙,咆哮着要吞噬一切。 远处的玉小刚,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泥水里。 “这……这就是昊天冕下的真正实力……” “杀了他……杀了他啊!” 唐三咬着牙,双拳紧握,鲜血流出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那道在红光中显得无比渺小的身影。 “死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认定,澜死定了。 没有人能在一尊斗罗的搏命一击下存活。 然而,澜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拂去了肩上的一片落叶。 “用自残的方式来提升力量么。” “真是……原始的战斗方式。” “你找死!” 唐昊怒吼,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荣耀的至强一锤,终于落下!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已经被这极致的力量彻底吞噬。 整个空间,在这一锤之下,都开始剧烈地扭曲,崩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澜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身上的第七个魂环,那同样是刺眼夺目的十万年猩红,骤然亮起!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幽影沧鲨领主附体。” “嗡!” 一道通天彻地的幽蓝色光柱,自澜的脚下冲天而起,硬生生将那漫天的红光撕开了一道口子! 光柱之中,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巨型鲨鱼虚影,缓缓浮现。 它通体由最纯粹的深海能量构成,身形半虚半实,一双眼眸,宛如两轮幽冷的深海漩涡。 正是澜的武魂真身,幽影沧鲨领主!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是来自远古深海霸主的威压,冰冷,孤高,充满了绝对的统治力。 在这巨鲨虚影出现的瞬间,澜的身影便融入其中,彻底合二为一。 面对那当头砸下的,足以毁灭山川的昊天锤。 澜,或者说幽影沧鲨领主,做出了一个让唐昊、让玉小刚、让唐三目眦欲裂的动作。 他张开了嘴。 那张足以吞噬岛屿的巨口,就这么迎着大须弥锤,一口咬了上去! 第109章:雪帝冰封万里!澜恐怖武魂!唐昊惊恐! “疯子!” 唐昊的心头,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用武魂真身去硬撼自己的最强一击? 这是何等的狂妄!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情景,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未发生。 那柄凝聚了唐昊六个魂环力量的大须弥锤,在接触到幽影沧鲨巨口的瞬间,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掉进了万载寒冰之中。 “滋滋滋——!” 锤身上狂暴的暗金色雷霆与血色能量,被一股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幽蓝能量疯狂地消解、同化。 大须弥锤下落的速度,竟是越来越慢。 它就像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百倍千倍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 唐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昊天锤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隔断! “第六魂技,深海囚笼。” 澜冰冷的声音,从那巨鲨的口中传出。 只见那幽蓝色的巨口之内,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片深邃的漩涡。 无数由魂力构成的锁链,从漩涡中射出,死死地缠绕住了昊天锤! “给我回来!” 唐昊目眦欲裂,拼命催动魂力,想要召回自己的武魂。 然而,那柄曾经随他纵横天下的昊天锤,此刻却纹丝不动。 “不……不止如此!” 玉小刚指着天空。 “你们看……那柄锤子……在变小!”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在幽影沧日志的巨口之中,那柄不可一世的大须弥锤,其上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它庞大的体积,也在飞速缩小。 被吞噬了! 一尊封号斗罗,以炸环为代价发出的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的武魂真身,硬生生地吞噬了! 这是什么武魂?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般的武魂!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柄恢复了本来大小的昊天锤,被幽影沧鲨吐了出来,掉落在泥水里。 锤身上,光芒尽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噗——!” 唐昊身体从半空中直直坠落,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天空中的巨鲨虚影缓缓散去,露出了澜的身影。 他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洁,气息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柄凄惨的昊天锤。 然后,他抬起脚,轻轻地踩了上去。 “天下第一器武魂?” 他脚尖微微用力,昊天锤上的一道裂痕,随之扩大。 “就这?” 平静的两个字,却像两柄最锋利的刀,深深地扎进了唐昊、唐三和玉小刚的心脏。 “你……你……” 唐昊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指着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玉小刚疯狂地摇着头,状若癫狂。 “魂圣怎么可能战胜封号斗罗!炸环的大须弥锤,就算是95级以上的强攻系斗罗也不敢硬接!你的武魂到底是什么!这不符合理论!这不科学!” 澜瞥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理论?” “井底之蛙的理论,也配用来揣测大海的深度。”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唐昊。 “我说了,你的战斗方式,太原始。”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个魂环,同时亮起! “第一魂技,破浪。” “第二魂技,逐破。” “第三魂技,断流。” “第四魂技,破浪千刃。” 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整个峡谷,都化作了一片刀刃的海洋! 无数道幽蓝色的鲨刃刀光,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疯狂地涌向唐昊! 这些刀光,有的迅捷如电,有的诡异步伐,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灵如羽。 它们彼此配合,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封死了唐昊所有的闪避空间。 唐昊瞳孔剧缩,强忍着重伤,试图挥动已经布满裂痕的昊天锤抵挡。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峡谷! 然而,他每挡住一道刀光,便会有十道、百道更加刁钻的刀光从身侧袭来!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唐三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眼中只剩下那漫天飞舞的幽蓝刀光,和在刀光中狼狈不堪的父亲。 刀光,依旧在飞舞。 唐昊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数不清。 这位曾经的昊天斗罗,此刻就像是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撕碎、吞没。 就在这时。 一道比澜的鲨刃更快,也更加纯粹的白色流光,倏然划破了夜雨峡谷的昏暗天幕。 它仿佛一道自九天而落的极光,瞬息而至。 紧接着,一个清冷至极,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谁敢动我澜儿。”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漫天飞舞的幽蓝色鲨刃,竟齐齐在空中一滞。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在峡谷远端的一处山崖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立着两道绝美的身影。 为首的那人,一袭胜雪的白裙,纤尘不染。 她面容完美得不似凡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着俯瞰众生的淡漠。 仿佛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 而在她身旁,略微落后半步的,正是先前离去的千仞雪。 此刻的千仞雪,脸上再无半分伪装出的温和,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那是……” 玉小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他根本不敢想象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因为,以那白裙女子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寒意,正疯狂地朝着整个峡谷席卷而来! “咔……咔嚓……” 清脆的冻结声,开始在天地间响起。 仍在下落的雨滴,在半空中凝固成了晶莹的冰珠。 峡谷两侧湿滑的岩壁,瞬间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就连澜那由魂力构成的幽蓝鲨刃,其锋锐的刃口上,也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整个夜雨峡谷的温度,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第110章:唐昊十万年魂环,炸了!千仞雪相思断肠! “好……好冷……” 唐三牙齿打着颤,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要被冻结了。 这已经不是魂技。 这是领域。 是只凭自身气息,便能改变一方天地的,绝对领域! 澜停下了攻击。 他散去了那漫天的鲨刃,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抬头,望向山崖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无奈。 “雪姨。” 一声轻唤,随风飘散。 山崖之上,那白裙女子冰蓝色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的视线越过了唐昊,越过了狼狈的唐三和玉小刚,直接落在了澜的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冻结成永恒的冰雕。 冰霜,已经蔓延到了唐昊的脚下。 那股寒意,仿佛直接从灵魂深处升起。 唐昊低头,看着已经覆盖了自己脚面,并正在向上蔓延的冰霜,粗重的呼吸带出一团团白雾。 “好恐怖。” 身经百战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生平仅见的,最可怕的存在。 唐昊一脸凝重,沉声补充。 “至少是封号斗罗。” “什么?封号斗罗?” 唐三扶着父亲的手臂,因为极度的寒冷与震惊,声音都在发颤。 又一位封号斗罗。 而且是只凭气息,就能将他父亲,曾经的大陆最强者压制到如此地步的封号斗罗。 玉小刚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一个澜,已经将史莱克学院逼入了绝境。 现在,又来了一个比澜,比唐昊,都要恐怖无数倍的存在。 这已经是大陆最强者。 史莱克众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唐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战意。 他很想和对方练练。 哪怕是输,他也要挥出手中这柄昊天锤,看看这片大陆真正的巅峰,究竟是何等风景。 但是,他的视线扫过了身旁瑟瑟发抖的唐三,扫过了面如死灰的玉小刚,又扫过了远处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弗兰德。 他不能战。 今天,他只能退。 一抹决然之色,在唐昊眼中浮现。 他猛地抬起头,迎上山崖上那道淡漠的目光。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唐昊体内轰然炸开! 只见他身上那第九枚魂环,那枚象征着十万年修为的血色光环,在此刻骤然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光芒刺目,仿佛一轮血色的太阳,在峡谷中冉冉升起! 环……炸了! 引爆了自己最为珍贵的十万年魂环! 狂暴的血色能量瞬间化作毁灭性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硬生生将那冰封天地的绝对领域,撕开了一道转瞬即逝的裂口! “噗!” 唐昊狂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趁着领域被撼动的这一刹那,他单手捞起唐三和玉小刚,另一只手卷起一股魂力,将远处昏迷的弗兰德等人也一同吸附过来。 随即,他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峡谷之外,仓皇逃去。 其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深沉的夜幕之中。 唐昊炸环的余波渐渐散去。 凝滞在空中的雨滴,重新恢复了坠落的轨迹,滴滴答答地砸在岩石与血水混合的地面上。 峡谷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冰冷的雨意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澜缓缓收起了自身的领域,那片将整个峡谷化为炼狱的幽蓝刀海,也随之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夜空中,两道绝美的身影翩然落下,仿佛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 为首的,正是雪帝。 她一袭素白长裙,不染纤尘,仿佛踏着无形的冰阶,每一步都带着极致的优雅与清冷。 长裙的开衩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肌肤胜雪,弧度完美,仅是这惊鸿一瞥,便足以让世间万物黯然失色。 “……” 雪帝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澜的面前,那双足以冻结灵魂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焦急与关切。 “澜儿。” 她伸出微凉的双手,紧紧握住澜的双臂,目光在他身上下打量,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受伤没有?” 澜摇了摇头。 雪帝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冰霜也随之融化了些许。 “一个鼠辈而已,无妨。” 她的语气淡漠,仿佛刚才那位引爆十万年魂环的昊天斗罗,不过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雪帝话音刚落,另一道带着香风的身影便扑了过来。 是千仞雪。 她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担忧,直接扑进了澜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才能确认他的存在。 因为冲势,她一条腿微微踮起,将那本就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愈发紧致。 白裙下的风景,比之雪帝的清冷,更添了几分少女独有的青涩与诱惑。 “澜,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身体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吓坏了。 怀里的温香软玉,让澜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抬起手,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千仞雪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没事,雪...。” 千仞雪却不管这些,反而抱得更紧了。 澜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感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 本来是想着来救赎这位未来的天使之神,避免她的悲剧,怎么就整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稍稍拉开一些距离,目光转向雪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雪姨,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雪帝看了一眼还挂在澜怀里,泪眼婆娑的千仞雪,眼神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她。” 雪帝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点了点千仞雪。 “你送她的那株相思断肠红,可不是凡品。” “它早已与你的气息相连。” “当你陷入真正的生死危机时,它就会向自己的主人示警。” “也正是它,让我感知到了你的危险,并指引了我们来这里的方向。” 相思断肠红。 绝品仙草。 泪浸相思红,魂断情深处…… 第111章:澜清算比比东?!千仞雪风情诱惑! 夜雨峡谷的肃杀之气,似乎并未被带回天斗城。 太子府。 澜的专属庭院内,静谧无声。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屋檐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在石阶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雪姨和千仞雪安顿好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澜独自一人盘坐在房间的软榻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悠长。 他的意识,已然沉入了精神之海。 “接受奖励。” 澜在心中默念。 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准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评价:完美。】 【正在发放奖励...】 【奖励一:全魂环年限提高三千年。】 【奖励二:深渊套装(组件),十万年·深渊右腿魂骨。】 【奖励三:天使一族至宝。】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澜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微光。 盘点着这次的收获,澜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全魂环年限的提升,意味着他所有魂技威力的全面暴涨。 十万年魂骨,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足以让任何封号斗罗为之疯狂。 至于这最后的...天使一族至宝? 澜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这奖励,似乎与千仞雪有关。 他没有过多思索,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些奖励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先提升魂环年限。”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瞬间自他的魂核中涌出,如同温热的岩浆,流遍四肢百骸。 环绕在他周身的七个魂环,颜色都随之加深了几分,光芒愈发璀璨凝实。 每一个魂技中蕴含的力量,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澜没有停歇,将目光投向了第二项奖励。 深渊右腿魂骨。 他意念微动,一块通体漆黑,仿佛由最深沉的暗夜水晶雕琢而成的右腿骨,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魂骨之上,萦绕着淡淡的深渊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表面还有着如水波般流转的幽暗纹路。 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下,将魂骨贴合在自己的右腿上。 “嗡——!” 一股冰冷到极致,仿佛来自无尽深渊的能量,瞬间刺入他的腿骨! 那是一种要将灵魂都冻结撕裂的剧痛。 澜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水,默默运转魂力,引导着那股霸道的力量与自身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最后一丝深渊能量被彻底吸收,那块魂骨也完美地融入了他的右腿,不分彼此。 两道全新的信息,也随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第一个附加技能是,沧鲨疾风斩。 催动魂骨,可令右腿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斩出蕴含深渊切割之力的鲨鳍形风刃,速度奇快,无往不利。 第二个附加技能是,黑暗永不消散。 一个极为罕见的治疗类技能。 只要身处黑暗或阴影之中,便能催动魂骨,汲取黑暗之力快速治愈自身伤势,堪称不死之身。 而伴随着魂骨的彻底融合,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魂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七十九级的瓶颈,应声而破! 澜的气息节节攀升,周身魂力激荡,形成一道无形的风压,吹得房间内的陈设微微晃动。 魂力,正式踏入了八十级的大关! 魂斗罗。 澜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眼神平静,无波无澜。 唐昊。 下一次见面,就不是炸环能解决的了。 ...... 澎湃的魂力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最终归于平静,沉入丹田内的魂核。 澜舒展了一下身体,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八十级,魂斗罗。 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也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他需要第八个魂环了。 澜的目光投向窗外,天斗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如繁星点点,他的思绪却已飘向了遥远的星斗大森林。 只有那里,才最有可能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十万年魂兽。 只是...猎杀? 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雪姨和冰姨都是魂兽,她们将他抚养长大,视如己出。 让他去猎杀一头修行了十万年,已经拥有极高灵智的魂兽,澜的心中终归是有些抵触。 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一个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下的那位...魂兽共主。 古月娜。 澜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自己身负冰火龙王的传承,也曾在接受传承时,答应过要与龙族交好。 若是能与那位银龙王做一场交易,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冰火龙王留下的那两枚龙珠,到底有何用途,自己至今仍未摸透。 或许,那位龙神的分身,会知道答案。 这件事,还需要和雪姨她们商量一下。 另外,比比东,也到了清算的时候! 澜收回思绪,转身走向床榻。 一夜激战,精神消耗巨大,即便突破之后,也难免感到一丝疲惫。 他刚在床边坐下,准备和衣而卧。 “笃笃。” 门外,响起了两声轻柔的敲门声。 “谁?” 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门外没有回应,房门却被“吱呀”一声,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纤细玲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又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来人穿着一袭淡金色的丝质睡裙,裙摆很长,几乎垂到脚踝,却将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柔顺的金色长发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是千仞雪。 “还没睡?” 千仞雪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秀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莲步轻移,缓缓向澜走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准备睡了。” 澜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 千仞雪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美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第112章:唐三嫌弃小舞!玉小刚耻辱太监!史莱克分崩离析! 澜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任由她打量着。 良久,千仞雪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澜身侧的床榻上,俯下身子,将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了澜的面前。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轻轻喷吐在澜的脸颊上。 “你好像,又变强了。” 她轻声说道,吐气如兰。 “嗯。” 澜的回应简单而直接。 千仞雪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她就这么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睡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惊人的诱惑力。 “我有点冷。” 她忽然说。 澜的目光动了动,看了一眼她赤裸的双足。 “把鞋穿上。” “......”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她没有听话,反而身子一软,顺势侧躺在了澜的身旁,然后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伸出白皙的手臂,轻轻环住了澜的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样就不冷了。” 她将脸颊贴在澜的后背上,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噙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澜没有推开她。 庭院里,又响起了屋檐滴水的声音。 一滴,一滴,敲打在石阶上,也敲打在寂静的夜里。 ...... 与此同时。 史莱克学院众人的临时据点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一次夜雨峡谷之行,他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玉小刚独自一人坐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化不开的阴影里。 耻辱。 无尽的耻辱感,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理论无敌的大师玉小刚,如今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太监。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痛不欲生。 房间的另一边,戴沐白和马红俊也是一脸的灰败,两人并排坐着,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复仇的怒火早已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剩下的只有空洞和茫然。 戴沐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身,那里空空如也的感觉,让他心脏猛地一抽。 马红俊的眼中更是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那邪火凤凰武魂,如今听上去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有了根,哪来的火? 他甚至觉得,自己唯一能聊以自慰的,竟然是…… 马红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角落里的玉小刚。 大师也和我们一样了。 我们,好像不那么孤单了。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是弗兰德。 他看着自己的弟子和挚友这副模样,心如刀割。 他一直把马红俊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养,寄予了厚望。 可现在…… 弗兰德的视线扫过马红俊,又扫过戴沐白,最后落在了玉小刚身上。 史莱克,他的心血,他的骄傲。 可如今,史莱克的核心成员里,大师、邪眸白虎、邪火凤凰……全都成了太监。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史莱克学院这四个字,恐怕会成为整个斗罗大陆最大的笑柄。 以后,史莱克还如何招收学员? 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来一个专门出产太监的怪物学院? 弗兰德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史莱克学院的未来,和他一样,一片灰暗,看不到半点光亮。 与弗兰德等人所在的房间仅一墙之隔,另一间房内,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唐三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里,曾是他最大的骄傲与底牌。 昊天锤。 大陆第一器武魂。 可现在,那柄本该霸道绝伦的锤子虚影,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武魂之光黯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被那个叫澜的男人,用一柄幽蓝色的鲨刃,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这种伤害,已经触及了武魂的本源,想要恢复,难如登天。 他一直顺风顺水,双生武魂,唐门绝学,让他自认同辈无敌。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响亮,也最屈辱的一记耳光。 他无法接受。 “小三。” 一道沉稳而充满疲惫的声音响起,唐昊坐在床边,巨大的手掌按在唐三的肩膀上。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的失败,打不垮我们昊天宗的子孙。” 唐三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父亲不懂。 那不仅仅是失败。 更是信念的崩塌。 就在这时,床榻之上,一道轻微的呻吟声响起。 “唔……” 小舞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躺在床上,娇俏的身躯上遍布着伤痕,原本粉色的衣裙也变得破破烂烂,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惊恐。 “这……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微弱。 “三哥?” 她看到了床边的唐三,眼中立刻燃起了一丝光亮。 那一战,她直面澜,却被对方以一种诡异的手段直接剥夺了六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沉寂,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唐三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小舞,你醒了。” “我们……我们怎么了?”小舞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唐三沉默了片刻。 “我们输了。” “史莱克……惨败。” 小舞坐到一半的身体僵住了,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输了?” “怎么会……我们怎么会输?那个澜……他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在她的记忆里,唐三是无敌的。史莱克战队,是不可战胜的。 唐三没有回答。 但他那死寂的沉默,已经给了小舞最明确的答案。 那个男人,不是强大。 是恐怖。 是如同深渊一般,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恐怖。 看着唐三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舞心中一痛,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住他的手,给予一些安慰。 “三哥,你别难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唐三手背的那一刻。 唐三的身体,却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向后一缩。 他躲开了。 是本能的,毫不犹豫的躲开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嫌弃。 小舞顿时傻眼了。 第113章:小舞:三哥你不要我了?!唐三阴险虚伪! 小舞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担忧和心疼,瞬间凝固,转为了全然的错愕与不解。 三哥…… 他躲开了自己? 还用那种眼神…… “三哥,你怎么了?” 唐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飞快地收敛了情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 “我……我只是有点乱。” 他嘴上说着没什么,目光却始终不敢与小舞对视。 唐三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荡起澜在峡谷中的话语,以及小舞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画面。 最重要的,他无法接受小舞与澜亲密的样子。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冰。 小舞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指尖冰凉。 唐三脸上那瞬间的嫌弃,像一根冰刺,扎进了她的心口。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宁荣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进来,看到房内诡异的气氛,脚步微微一顿。 “小舞,你醒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小舞像是被惊醒的兔子,猛地收回了手,有些慌乱地看向宁荣荣。 “荣荣……” 宁荣荣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担忧地看着小舞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唐三,心中了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床边。 “小舞,之前在峡谷里……那个澜,他对你……” 宁荣荣斟酌着词句,将他们后来拼凑出的事实,用尽可能委婉的方式说了出来。 小舞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中满是茫然。 听完之后,她偏了偏头。 “就……这样?” 宁荣荣愣住了。 “什么叫就这样?小舞,他……他那是欺辱你!” 小舞的眼神却依旧清澈,甚至带着一丝不解。 对她而言,这算什么呢? 她们柔骨兔一族,本就天性烂漫,追逐与结合是铭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为了种族的延续,一年交配几十次都是常态。 在这漫长的十万年里,她所见过的、经历过的,远比人类的“轻薄”要直接得多。 她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这甚至都算不上一件事。 另一边,唐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听着小舞那满不在乎的语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肮脏。 他觉得无比的肮脏。 可是…… 十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骨。 这股感,被更强烈的贪婪与野心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失去她。 至少,在得到她的一切之前,绝不能。 唐三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小舞微凉的手掌。 这一次,他没有躲。 “小舞,没关系。”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无比温柔,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三哥不在意。” “无论发生什么,三哥都会永远对你好的。” 小舞本就没把这当回事,此刻见到唐三非但不嫌弃,反而如此“深情”地安慰自己,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她立刻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眉眼,仿佛雨过天晴。 “我就知道三哥对我最好了!” “三哥,没事,我根本不在意那种小事!” 她反手握住唐三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轻快。 “你真好!” 唐三和煦的笑容,与小舞天真烂漫的笑脸,构成了一副看似和谐的画面。 宁荣荣看着这一幕,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堵。 她撇了撇嘴,打破了这虚假的温馨。 “哼,那个叫澜的家伙,这次算他运气好。” 宁荣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忿。 “要不是最后关头突然杀出来一个封号斗罗,他早就死在唐三父亲的昊天锤下了!” “不过你们放心。” 她挺了挺小胸脯,脸上带着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特有的骄傲。 “我们七宝琉璃宗也有封号斗罗,而且有两位!骨头爷爷和剑爷爷最疼我了,只要我回去撒撒娇,他们哪怕豁出性命,也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听到这话,唐三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 “澜……” “竟敢与我正义的史莱克作对,早已自寻死路!” …… 又安慰了小舞几句,宁荣荣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和朱竹清睡一个屋。 刚推开门,就看到朱竹清正一个人坐在床沿,怔怔地出神。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身段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并拢着,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足尖小巧,莹白如玉。 她的手上,正捏着一块有些眼熟的蓝色手帕,上面绣着一条卡通般的鲨鱼。 “竹清,你怎么了?” 宁荣荣走过去,轻声问道。 朱竹清像是受惊的猫儿,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将手帕往身后藏了藏。 她抬起头,对上宁荣荣关切的眼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听着房间外唐三和小舞隐约传来的笑声,朱竹清抿了抿唇。 史莱克众人,现在对那个叫澜的男人恨之入骨。 她心里的这些想法,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宁荣荣在她身边坐下,自顾自地发起愁来。 “唉,奥斯卡那个家伙,又想追我。” 她托着下巴,一脸苦恼。 “可他只是个辅助系魂师,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宁荣荣从小在宗门里受到的教育,便是未来的伴侣,必须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强者。 因为七宝琉璃塔魂师自身没有任何战斗力,他们的丈夫,必须能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在峡谷里,当那个男人以一人之力,将他们所有人轻松击溃时,她才真正明白了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那一刻,她需要的,是一名能将她护在身后的魂师,而不是一个只能在后面提供香肠的奥斯卡。 朱竹清静静地听着宁荣荣的絮叨,没有插话。 忽然,宁荣荣转过头,看着她。 “对了,竹清……戴沐白他……成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朱竹清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孤傲,强大,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撕裂了他们所有人的骄傲。 那个男人是如此的强大。 是她此生见过最惊才绝艳的天才。 比她大不了几岁,仅仅十八岁,就已经是魂圣。 连院长弗兰德,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和他比起来,戴沐白、唐三……史莱克所有的男性,都显得那般黯淡无光。 见识过真正的雄鹰之后,其他的男子,似乎已经入不了她的眼了。 “我累了。” 朱竹清拉过被子,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早点睡吧。” 宁荣荣见状,也不好再多问,叹了口气,也各自歇下。 夜深了。 朱竹清一个人侧躺在自己的,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黑暗中,她悄悄拿出那块鲨鱼手帕,紧紧地抱在胸前,仿佛抱着唯一的慰藉。 “澜……” 少女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你要是不是我们的敌人……那该多好。” 少女怀春。 这一夜,朱竹清做了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梦。 梦里有冰冷的海水,有锋利的刀光,还有一个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身影。 第114章:比比东暴怒!玉小刚被废?!澜必须死!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过窗纸,柔和地洒在朱竹清的脸上。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意识,从一片混沌的深海中缓缓浮起。 紧接着,一股异样的湿润和黏腻感,从身下清晰地传来。 朱竹清的身体,瞬间僵住。 昨夜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梦境,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冰冷刺骨的海水。 快到极致的刀光。 还有那个男人…… 他那双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以及,将自己死死摁在怀中时,那滚烫坚实的胸膛。 “轰!” 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涌遍了四肢百骸。 朱竹清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那双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修长玉腿,此刻正紧紧并拢,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晨光下,细腻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泛着一层迷离的光泽。 莹润小巧的足尖,也因为羞耻和莫名的悸动,而微微蜷缩起来。 太羞人了…… 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而且,梦里的男主角,竟然还是那个将史莱克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敌人。 澜。 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朱竹清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仿佛一只受惊的鸵鸟,不敢见人。 可越是压抑,脑海中那道身影就越是清晰。 他的强大,他的孤傲,他看向自己时那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眼神…… 这一切,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与之相比,戴沐白呢?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时,朱竹清的心中,竟生不出一丝波澜,只剩下索然无味。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目标的男人,在澜的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他的狂傲,他的自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碎得一文不值。 戴沐白的所谓强大,不过是温室里精心培育出的花朵,看似鲜艳,却一折就断。 而澜…… 他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狼,一柄饮过无数鲜血的绝世凶刃。 两者之间,判若云泥。 一个是地上的泥。 一个是天上的云。 见识过云的广阔后,谁还会对脚下的烂泥,多看一眼? “澜......” 朱竹清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紧咬的下唇。 一丝苦涩,在心底悄然蔓延。 她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彻底地,乱了。 …… 翌日。 太子府,正厅。 澜身旁,是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一人白衣胜雪,一头雪白的长发典雅地盘在脑后,气质高贵清冷,正是雪帝。 另一人则身着碧绿罗裙,一头翡翠般的绿色长发随意披散,身姿妖娆,眼角眉梢带着一丝邪魅,正是冰帝。 “雪姨,冰姨。” 澜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打破了厅内的宁静。 “我准备去一趟星斗大森林。” 雪帝和冰帝闻言,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 “我的第八魂环,该获取了。” 冰帝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忍不住道:“那地方的魂兽可不好惹,你……” 澜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会滥杀。”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视他如己出的魂兽王者,语气沉稳。 “我会和星斗大森林的主人,做一场交易。” 此言一出,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她们最担心的,就是澜因为需要魂环,而与魂兽一族彻底对立。 澜在乎她们的感受,这比什么都重要。 “算你小子有良心!” 冰帝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笑意,身形一晃,便如同没有骨头般,直接挂在了澜的身上。 她纤细的双臂环住澜的脖子,修长笔直的美腿盘在他的腰间,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之中。 “冰姨没白疼你!” 她凑到澜的耳边,吐气如兰。 澜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挂着。 一旁的雪帝,神情却依旧严肃。 “澜,星斗大森林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凝重。 “那个叫帝天的黑龙,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还在我之上。” “更何况,那里还有那位传说中的魂兽共主……” 雪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冰帝也从澜的身上下来,难得地收起了玩笑,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雪姐姐说得对。” “万一那条黑泥鳅欺负你,冰姨我第一个把他鳞片全扒了!” 两位绝世凶兽,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雪帝站起身,一袭白裙无风自动,那双隐藏在裙摆下的玉腿,修长得惊心动魄。 她看着澜,说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 澜看着眼前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沉稳。 “好。” 一个字,再无多言。 …… 与此同时。 武魂城,教皇殿深处的寝宫内。 比比东斜倚在柔软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紫金色长裙,高贵而典雅,裙摆随意地垂落在地,如同盛开的紫色鸢尾。 即便是在休憩之时,她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女皇气度也丝毫未减。 长裙的开衩处,一双匀称修长的玉腿交叠,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莹润的光泽,那完美的腿部曲线,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顺着纤细的腰肢向上,是饱满而挺翘的惊人弧度,以及那精致得仿佛神明亲手雕琢的锁骨。 她有着一张完美无瑕的瓜子脸,眉眼间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与威严。 此刻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红唇饱满,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整个寝宫,都因她的存在而显得无比压抑,又无比瑰丽。 “扑棱棱——” 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穿过未关的窗户,精准地落在了她身旁的桌案上。 比比东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深邃与冷漠。 她伸出纤纤玉指,解下信鸽腿上的小小信筒,展开了里面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她俏脸上那份慵懒与惬意便瞬间凝固。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她那娇柔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轰——!” 以贵妃榻为中心,整个寝宫内所有华美的陈设,无论是桌椅、屏风还是花瓶,都在这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碾压成了最细微的齑粉! 紫色的魂力风暴在她周身肆虐,将她一头柔顺的长发吹得狂乱舞动。 纸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 “玉小刚被废,太监。” 第115章:比比东癫狂!澜,我要你死!母子对决! 比比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先是不可置信,随即被滔天的怒火与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所取代。 废了? 她的小刚……被人废了? 那个曾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那个让她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男人。 那个理论无敌,却始终无法突破三十级瓶颈,内心无比骄傲又无比脆弱的男人…… 他该有多伤心?多绝望? 当初,为了他,为了他那可笑的理论,她甚至压下了对千寻疾的刻骨仇恨,没有第一时间杀掉千仞雪。 甚至……连那个孽种,她也只是将其抛弃,而不是亲手了结。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如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竟然被人如此羞辱! “小刚……” 比比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哽咽。 她猛地一挥手,另一份密报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那是关于最近在天斗城搅动风云的那个年轻人的情报。 当她的目光落在密报附带的那张画像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澜! 又是你! 她早就知道,这个澜和千仞雪那个孽女走得很近,关系匪浅。 但她从未想过,废掉小刚的人,会是他! 比比东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画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张俊朗而冷漠的脸,在她眼中变得无比可恨。 “好,好得很!” 她咬着银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就算你和雪儿的关系不一般,又如何?” “你伤了我的小刚,我便要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寝宫的阴影中,两道身影鬼魅般地浮现,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启禀教皇冕下。” 鬼斗罗那阴冷飘忽的声音响起。 菊斗罗紧接着补充道:“我们的人,在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地带,发现了那两位的踪迹。” 菊斗罗那略带阴柔的声音在破碎的寝宫中响起,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那两人,正是星斗大森林的帝王,泰坦巨猿与天青牛蟒。” 鬼斗罗的身影在阴影中摇曳,仿佛没有实体。 话音落下,寝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比东脸上的滔天怒火,竟在这一瞬间,缓缓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灼热的情绪。 是贪婪。 也是狂喜。 “泰坦巨猿……” “天青牛蟒……” 她朱唇轻启,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 那可是两只十万年的魂兽。 整个大陆,又有几人能拥有十万年的魂环? 而现在,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她的面前。 两枚十万年魂环!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没什么,比力量更重要。 比比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男人的脸。 一张让她憎恶到骨子里的脸。 千寻疾。 她想起了那个密室,想起了那个男人卑劣的笑容和不容反抗的力量。 “东儿,这是为了武魂殿,为了我们千家的荣耀。” 荣耀? 不。 那只是千家满足私欲的借口。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件工具,一个为千家延续血脉,保证武魂殿统治的傀儡。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能得到这两枚十万年魂环,她的力量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届时,什么长老殿,什么供奉,什么千道流! 都将匍匐在她的脚下! 复仇? 当然要复仇。 但不是现在。 猎杀澜那个小畜生,远没有获得两枚十万年魂环来得重要。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在她心中成型。 先猎杀魂兽! 至于澜……就让他多活几天。 想到这里,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异而残忍的弧度。 “呵……” 一声轻笑,从她喉间溢出。 “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寝宫的疯狂大笑。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泪水都从眼角滑落。 那笑声中,有压抑多年的怨毒,有即将大权在握的快意,更有对整个世界的蔑视。 鬼斗罗与菊斗罗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教皇冕下如此失态。 笑了许久,比比东才缓缓停下。 她慢慢直起身,残破的紫金色长裙无风自动,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轰然散开。 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决绝。 “千家,该灭绝了。” 她抬起眼,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扫视着这片由她亲手摧毁的华丽。 “武魂殿,是属于我的。” ...... 武魂殿的疯狂与宣言,并未传到千里之外的天斗城。 此时的太子府,气氛却有几分凝重。 正厅内。 澜刚刚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了千仞雪。 “我要去星斗大森林。” 千仞雪坐在他对面,一袭淡金色宫装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交叠,裙摆下露出精致的脚踝,无声地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 但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担忧。 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澜,仿佛要将他看穿。 “我跟你一起去。” 千仞雪开口。 澜摇了摇头。 “不用。” “星斗大森林很危险。”千仞雪的声音加重了几分,“核心区,就算是封号斗罗也不敢轻易踏足。” “我知道。”澜的回答依旧简单。 千仞雪沉默了。 她知道澜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她定定地看了澜许久,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你等我一下。”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金色的裙摆在地面上划开一抹华丽的弧度。 澜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千仞雪玉手一翻,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柄闪烁着圣洁光辉的金色短刀。 那短刀一出现,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下一刻,在澜错愕的目光中,千仞雪举起了短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臂刺去! 动作快得没有一丝迟疑。 “嗡!” 一道无形的劲风瞬间弹出,精准地缠住了千仞雪的手腕,让她手中的短刀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刀尖已经抵在了她左臂的魂骨处,锋锐的刀气甚至割开了一丝皮肉,渗出点点血珠。 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你这是做什么?” 千仞雪抬起头,仿佛刚才要对自己下狠手的不是她自己。 “星斗大森林很危险。” 她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我身上有两块天使套装的魂骨,都是九万九千年的魂骨。” “我取下来,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第116章:千仞雪挖骨!比比东面见澜?!星斗大森林! 澜的心头一震,他看着千仞雪那平静到极致的脸庞,只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这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千仞雪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深藏的恐惧。 “我不能容忍你受伤。” “上一次,要不是那株仙草示警,要不是雪姨及时赶到,你可能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那一幕,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害怕。 她真的害怕失去他。 只是失去两块魂骨而已,只要他能安全,一切都值得。 澜沉默了。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却缓缓松开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将她手中的金色短刀拿了过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桌上。 “我不需要。”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 千仞雪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拥住了澜。 柔软的娇躯贴在他的胸膛,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片刻后,她松开他,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了澜的额头上。 像是一个珍重的祝福。 澜简单地安抚了她几句,转身看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雪帝和冰帝。 “雪姨,冰姨,我们走吧。” 三人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太子府的上空,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 星斗大森林,外围。 三道流光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一片空地上。 正是澜,雪帝,与冰帝三人。 冰帝一落地,就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里的空气湿润而温热,与她们生活了数十万年的极北之地截然不同。 “这里就是星斗大森林吗?好多奇奇怪怪的植物!” “好玩,好玩!” 雪帝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眸子里也带着几分新奇。 澜没有理会叽叽喳喳的冰帝,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一卷地图。 他在地图上仔细分辨着方向。 冰帝凑了过来,小脑袋探着,看了一眼地图。 “我们往那边走!”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东边。 说完,她就迈开步子,兴冲冲地准备带路。 走了两步,她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 冰帝回头,有些疑惑。 “怎么了?” 澜将地图收起,淡淡地开口。 “走反了。” 冰帝一愣,小脸顿时有些不服气。 “怎么可能!地图不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吗?我指的就是东边,没错啊!” 澜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又指了指他们前进的方向。 “可是我们现在正前方是南方。” “……” 冰帝的小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 与此同时。 星斗大森林的另一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比比东身着华贵的教皇长袍,缓缓踏入了这片古老的森林。 她的身后,紧跟着鬼魅与月关。 比比东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两头畜生,就在这森林的核心。” “这一次,它们的十万年魂环,我要定了。” 菊斗罗月关笑了一声。 “区区两只魂兽,在教皇冕下面前,不过是囊中之物。” 鬼斗罗鬼魅的声音则是一如既往的低沉。 “恭喜教皇冕下,即将再添两枚十万年魂环。” 比比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走。” 三人化作三道鬼魅般的黑影,朝着星斗大森林深处疾驰而去。 ...... 天斗帝国,太子府。 寝宫之内,香炉里焚着宁神的檀香,烟气袅袅。 千仞雪斜倚在软榻之上,一袭华贵的金色宫装长裙铺陈开来,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以及一对玲珑剔透、宛如上好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玉足。 她单手支着额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一份地图的残卷。 “坏了。” 一声懊恼的低语,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地图给错了。” 她将给澜的那份地图,是错误的。 或者说,是过时的。 那是一份从帝国秘库与武魂殿的古老卷宗中拼凑、绘制而成的远古星斗大森林地图。 距今,不知已有几十万年。 传闻,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藏着连魂兽都不知道的秘密,甚至关乎成神之路。 可几十万年沧海桑田,地形地貌早已天翻地覆。 那份地图,如今怕是错漏百出。 …… 星斗大森林,一处断崖之边。 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腥甜气息。 雪帝站在悬崖边,一袭白衣胜雪,风姿绝世。她俯瞰着下方深不见底的云雾,声音清冷如旧。 “地图上说,这里应该有一条贯穿森林的河流。” 澜沉默地收起手中的兽皮地图,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怀疑,千仞雪是不是在故意给他下套。 冰帝倒是毫无所觉。 她胆大包天地坐在悬崖边缘,一双笔直的美腿悬在空中轻轻晃荡,裙摆下的肌肤在林间的光影里白得晃眼。 她探出小脑袋,好奇地往下望了望,然后满不在乎地说道。 “谁说悬崖下面,就不能有暗河泉水了?” 雪帝回过身,伸出玉指,没好气地在冰帝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敲。 “冰儿,你的脑子呢?” “活了快四十万年,怎么智商还跟三岁小孩似的?” 冰帝吃痛,捂着额头,委屈地鼓起了腮帮子。 “雪姐姐,你怎么又打人呐!” 她转头看向澜,告状似的说道。 “要我说,肯定是那个叫千仞雪的女人嫉妒我们家澜儿长得比她好看,故意给我们挖的坑!” 澜没有理会她的胡闹,只是平静地开口。 “看来,这地图是指望不上了。” 没有了参照,在这遮天蔽日的古林中,极易迷失方向。 三人腾空而起,飞至数百米的高空。 然而入目所及,皆是一望无际的墨绿色树海,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天空又恰好是阴天,连太阳的影子都找不到。 冰帝有些泄气地飞了回来,落在澜的身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三人重新落回地面。 澜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沉稳模样,他反手抽出背后的鲨刃,湛蓝色的光华一闪而过。 “咔嚓——” 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树,应声而倒。 冰帝好奇地凑了过来,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澜儿,你这是做什么?砍树玩吗?” 雪帝清冷的眸子里,也流露出一丝好奇。 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那巨大的树桩前,伸手指了指上面一圈圈的纹路。 “这是年轮。” “树木朝南的一面枝叶茂盛,得到的阳光也多,生长得快,所以年轮会比较稀疏。” “而北面,年轮就会很密集。” 他指着树桩上明显更为紧凑的一侧纹路。 “那边,就是北方。” 第117章:雪帝入怀!诱惑十足!极北之地的帝皇! 冰帝的小嘴微微张开,眼中闪烁着惊奇与崇拜的光芒。 “哇!好神奇啊!澜儿,你好棒!” 她一下子蹦到澜的面前,踮起脚尖,将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澜的脸上。 “来,奖励一下,给冰姨亲一个。” 雪帝看着这一幕,眼中也带着一丝笑意与恍然。 原来,这些凡间的树木,还藏着这样的奥秘。 她与冰帝一生都生活在除了冰雪,便再无他物的极北之地,这些知识,她们确实闻所未闻。 冰帝见澜不为所动,有些可怜兮兮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换了个话题。 “就算我们分清了方向,可是……可是我好渴啊,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水源?” 雪帝在一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谁让你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冰帝顿时不乐意了,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不说话,那不是要我的命嘛!” 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找水的话,这不难。” 他闭上双眼,静立了片刻,似乎在用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感知着这片广袤森林的脉动。 身为鲨鱼武魂的拥有者,他对水源的流动,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指向林中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边。” …… 不一会儿。 一处广阔的湖泊便映入三人眼帘。 湖水清澈见底,在林间筛落的光影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碧蓝色,宛如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巨大蓝宝石。 “哇!水!” 冰帝第一个发出一声欢呼,像只挣脱了束缚的雀鸟,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 她迫不及待地跑进湖边浅水,清凉的湖水瞬间没过她白皙的脚踝。 那一双精致小巧的玉足在澄澈的水中若隐若现,荡开圈圈涟漪,更添几分纯净的诱惑。 她弯下腰,用一双白嫩的小手捧起一捧水,仰头就喝了下去。 “啊……好甜!” 一声满足的喟叹,在宁静的湖畔响起,带着几分娇憨。 澜走到湖边,简单地掬水洗了把脸,也喝了几口。 清冽的湖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燥热,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舒爽。 雪帝看着欢快的冰帝,清冷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澜开口提议。 “好呀好呀!” 冰帝第一个举手赞成,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解开身上的衣扣。 “正好洗个澡,顺便抓几条鱼当晚餐!” 话音未落,她便如一条真正的美人鱼般,身姿轻盈地滑入了湖水之中。 澜也脱下上衣,露出精壮匀称、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跟着下了水。 湖水比想象中要凉,但却格外舒适,仿佛能将灵魂深处的疲惫都一并洗涤干净。 岸边,只剩下雪帝一人。 她看着在水中嬉戏的两人,绝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让她当着澜的面下水沐浴,她终究是有些放不开。 “雪姐姐,快下来呀!水里好舒服的!” 冰帝在水中朝着她招手,笑靥如花,声音清脆。 雪帝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玩吧,我在岸上等……”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碧绿的水影猛地从她脚下窜出。 冰帝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潜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雪帝的脚踝,用力向下一拽! “啊!” 雪帝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跌入了湖中。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雪帝从水中冒出头来,一头如瀑的雪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间,身上那袭一尘不染的白衣也已彻底湿透。 薄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将她那玲珑有致、堪称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若隐若现,比不穿衣服还要来得惊心动魄。 她有些狼狈,又有些羞恼,刚想开口责备冰帝的胡闹。 “嘻嘻,雪姐姐,现在想上岸也晚啦!” 冰帝做了个鬼脸,捧起水就朝她泼了过去。 雪帝下意识地闭眼躲闪,等反应过来,一丝尘封已久的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 她不再顾忌什么仪态,伸出纤纤玉手,也开始掬水反击。 一时间,湖面上水花四溅,两位绝世美人的笑闹声,为这片古老的森林增添了无尽的生机与春色。 澜在一旁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雪帝在后退闪躲时,脚下忽然一滑。 她脚下的湖底岩石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根本无处着力。 “小心!” 澜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便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即将摔倒的娇躯稳稳地揽入怀中。 雪帝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软玉温香,满怀馨香。 隔着那层薄薄的湿衣,澜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与惊人的弹性,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令人心跳骤然加速的温热。 雪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声,仿佛敲在自己的心坎上。 还有那环在自己纤腰之上,充满了力量感与安全感的大手。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两人紧贴的部位猛地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像是天边最绚烂的晚霞,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根。 她活了七十万年,心如冰雪,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雪姨。” 澜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响起。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没事吧?” 雪帝的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可澜的怀抱是如此的稳固,让她生不出一丝力气,反而像是要彻底融化在他怀里一般。 雪帝微微偏过头,只能看到澜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以及近在咫尺、缓缓滚动的喉结。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水汽与阳光的干净气息,很好闻。 第118章:泰坦巨猿VS冰雪二帝?!小舞不知好歹! “我……我没事。” 雪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羞。 澜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姿势的暧昧,又稳了稳她的身形,才缓缓松开了手。 而在不远处。 冰帝看着这一幕,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才不是在胡闹呢。 她一个转身,欢快地在水中打了个旋儿,像一条快活的小鱼。 在过于兴奋之下,她那属于冰碧帝皇蝎的碧绿色蝎尾,竟不自觉地从身后显现出来。 长长的尾巴在水中轻轻一摆,拍打起一圈圈涟漪,尾尖的墨绿色倒钩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平添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追逐着受惊的鱼群,口中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澜儿!雪姐姐!快来帮忙呀!这里的鱼好笨,一抓一个准!” 清脆的呼喊声,打破了湖边那旖旎暧昧的气氛。 雪帝的脸颊更红了,轻轻推开澜,从他怀中挣脱。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澜顺势松开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淡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看着雪帝,目光温和。 雪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水波荡漾,拂过她修长白皙的小腿,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在水下若隐若现,搅动着一池春水,也搅动着心弦。 澜心中微动,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雪帝脸颊上湿透的发丝。 指尖的温热,让雪帝的娇躯又是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绝美眼眸中,带着几分水汽与迷茫。 澜凝视着她,忽然俯身,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与珍视。 “雪姨,别着凉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 雪帝彻底愣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 “抓鱼啦抓鱼啦!” 冰帝欢快的呼喊声再次传来,她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正朝岸边游去。 三人合力,很快就抓了七八条肥美的湖鱼。 …… 夜幕降临。 一堆篝火在湖边升起,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森林的寒意,也映照着三张绝世的容颜。 澜坐在篝火边,身前架着一口小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奶白色的鱼汤。 除了鱼之外,他还从附近找到了些鲜美的菌类和一些可以食用的野菜作为配料,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雪帝就坐在澜身侧靠后的位置,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裙,静静地看着火光。 偶尔,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澜那张专注而英俊的侧脸。 “好了没有呀!” 冰帝在一旁有些不安分地挪动着身子,碧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锅里。 “雪姐姐都饿了!” 她理直气壮地喊道,虽然谁都看得出,最饿的那个明明是她自己。 澜轻笑一声,拿起一个干净的木碗,盛了满满一碗鱼汤。 汤汁浓白,鱼肉鲜嫩,点缀着翠绿的野菜,令人食指大动。 他转过身,将第一碗汤递给了雪帝。 “雪姨,先喝。” 雪帝伸出素手去接,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澜温热的手掌。 那感觉,就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她的手微微一缩,但还是接过了木碗。 澜又盛了第二碗,端到冰帝面前,却不递给她。 “叫哥哥,就给你。” 冰帝正眼巴巴地望着,闻言顿时一愣,随即气鼓鼓地嘟起了小嘴。 “想得美!臭澜儿!还想当我哥哥!” 她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小拳头,作势要抢。 澜笑着摇摇头,还是将那碗鱼汤递到了她手中。 夜渐深。 简单的帐篷已经搭好。 “今晚我要睡中间!” 冰帝第一个钻进帐篷,霸道地宣布了自己的位置。 她侧过身,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将头枕在雪帝柔软的怀里,同时伸出右手,紧紧扯住了澜的衣角,生怕他半夜跑了似的。 帐篷内的空间并不算大,三个人躺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却也格外温暖。 冰帝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几乎形同虚设,温热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澜的手臂。 那惊人的弹性与滑腻的触感,清晰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澜的身体微微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那柔软带来的惊心动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如止水。 睡梦中的雪帝似乎也觉得有些挤,下意识地翻了个身。 她那修长笔直的美腿,不经意间就搭在了澜的身上。 隔着一层布料,那惊人的滑腻与温润触感,让澜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揽住了雪帝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软玉温香,尽入怀中。 怀中的娇躯是温的,带着一丝雪莲般的清冷幽香。 澜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雪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睡梦中,她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那张清冷绝美的睡颜上,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 她并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源头又靠了靠。 那搭在澜身上的美腿,曲线浑圆,肌理细腻,仿佛是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贴着他,传递着惊人的温润与弹性。 帐篷内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旖旎而燥热。 另一侧,冰帝睡得倒是香甜。 她那只白嫩的小手,却死死地攥着澜的衣角,仿佛攥住了什么绝世珍宝,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夜,静谧得只剩下篝火熄灭后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帐篷内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星斗大森林的夜晚,万籁俱寂。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如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森林深处传来。 整个地面都为之剧烈震颤了一下! 帐篷内,三双眼眸在同一瞬间猛然睁开。 黑暗中,澜的眼神沉静如水。 雪帝的冰蓝色瞳眸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明。 冰帝也瞬间坐起身,碧绿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三人对视一眼,连交流都不需要,便已明白了状况。 澜的眉头微微一皱,他那强大的精神力与鲨鱼武魂的敏锐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迫感,仿佛一座移动的山脉正在碾压过来。 “有庞然大物在靠近!” 天青牛蟒,泰坦巨猿? 澜有所猜测。 第119章:比比东面见澜!澜VS森林帝皇!泰坦巨猿! 时间,稍稍回溯。 就在澜、雪帝、冰帝三人在帐篷内安然入睡的片刻之前。 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圈,古木参天,瘴气弥漫。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两尊庞然大物在林间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巨树如朽木般成片倒塌,无数栖息于此的魂兽惊恐地四散奔逃,发出阵阵哀鸣。 左边那头,牛首蛇身,通体覆盖着一层坚固的蓝色鳞甲。 庞大的身躯在林间游走,却快如闪电,正是森林帝王,天青牛蟒。 右边那头,则是一只身高逾百米的巨猿。 肌肉虬结,宛如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岳。 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森林之王,泰坦巨猿。 此刻,在那泰坦巨猿宽阔如平原的肩膀上,正俏生生地站着一道粉色的身影。 少女身着粉色长裙,梳着一条整齐的蝎子辫,面容娇俏。 只是那双本该灵动活泼的大眼睛里,此刻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决绝。 正是化为人形的十万年魂兽,柔骨兔,小舞。 “大明,二明。” 小舞开口。 “等一下,你们帮我杀一个人。” “吼!” 二明闻言,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捶打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发出一阵沉闷如战鼓的巨响。 “没问题,小舞姐!” 二明的声音瓮声瓮气。 “谁敢欺负小舞姐,俺就把它砸成肉饼!” 天青牛蟒大明没有说话,但那双巨大的牛眼中,同样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这片森林,是它们的领地。 而小舞,是它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家人。 谁也不能伤害她。 …… 与此同时。 就在这股庞大的魂力波动席卷开来的瞬间。 森林的另一端。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立于一株巨树的顶端,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为首之人,一袭雍容华贵的紫色教皇长袍,头戴紫金冠,手握权杖,绝美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 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一名气质阴柔的妖艳男子,与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诡异身影。 菊斗罗,月关。 鬼斗罗,鬼魅。 “嗯?” 菊斗罗兰花指微微一翘,他那独特的武魂让他对周遭的气息变化极为敏感。 “好惊人的气息……是十万年魂兽,而且是两只。” 鬼斗罗那黑袍下的声音低沉。 “这股力量的波动,正在朝一个方向高速移动。” 比比东绝美的凤眸微微眯起,她眺望着那动静传来的方向,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不需要去猜。 整个星斗大森林,能同时拥有这两股气息的,除了那两头霸主,还能有谁? “是它们。”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那两只,正是她为自己第二武魂,噬魂蛛皇,预定的最后两个魂环。 她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去寻找,没想到,它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畜生为何如此暴动。” “不过,正好。” “省得本皇再去找了。” 她缓缓抬起手,权杖的顶端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跟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比比东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着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移动的方向激射而去。 菊斗罗与鬼斗罗对视一眼,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如两道鬼影般,紧紧跟了上去。 三位封号斗罗,一个当世巅峰。 他们的目标,是森林的帝王与君主。 一场猎杀,已然拉开序幕。 ...... 另一边。 那震动由远及近,愈发猛烈,仿佛一头远古凶兽正从地心深处苏醒,要将这片大地彻底掀翻。 澜第一个走出帐篷。 他抬起头,幽蓝色的眸子望向那动静传来的方向,夜色在他眼中沉淀,不起丝毫波澜。 紧接着,雪帝与冰帝也相继走出。 雪帝神色清冷,只是静静地站在澜的身侧。 冰帝则不然,她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脸上写满了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前方不远处的林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中撞开,无数断裂的树干夹杂着碎石泥土冲天而起。 两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之中。 左边,是一头牛首蛇身的庞然大物,冰冷的竖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每一次游动,都让大地为之颤栗。 右边,则是一只身形宛如山岳的巨猿,粗壮的双臂垂在身侧,光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天青牛蟒,大明。 泰坦巨猿,二明。 “呵。” 冰帝见状,反倒是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原来是两只十万年的小兽,竟敢打扰我睡觉,看样子是活腻了。” 她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显然已经动了出手的意思。 “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冰姨。” 澜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拦在了冰帝身前。 澜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两尊庞然大物。 “我自己能解决。” 就在这时,那巨猿宽阔的肩膀上,一道粉色的身影缓缓站起,带着刻骨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是小舞。 她的声音,通过魂力远远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林间的每一个角落。 “澜。” “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杀意,澜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静静地与那巨猿对视。 …… 在小舞看来,今夜的澜,必死无疑。 她承认,澜很强,甚至可以说是她生平仅见的怪物。 她也看到了澜身后的那两位绝色女子,能在这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圈内安然过夜,其实力定然不凡,极有可能是封号斗罗。 但,那又如何? 小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算你有两位封号斗罗在身边护着,今日,大明和二明也在这里!” “你,死定了!” 第120章:澜VS泰坦巨猿!鲨之猎刃!小舞惊恐! 这并非是小舞盲目的自信。 大明和二明是什么样的存在? 它们是这片森林真正的王者,是站在魂兽金字塔顶端的至强存在! 寻常的封号斗罗,在大明二明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更何况,这里是星斗大森林,是它们的主场,有着天然的地利优势。 此消彼长之下,那两个女人,拿什么来抗衡她的两位兄弟? 今天,无论是谁,都保不住澜的命。 她说的。 然而,面对小舞那充满必胜信念的宣言,下方的澜却只是缓缓抬起了眼帘。 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凝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认真。 有的,只是如同看待跳梁小丑般的平静。 “他们?” 澜的视线扫过一旁的雪帝与冰帝,而后重新落回到小舞身上,语气淡漠。 “小舞,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们也不配她们出手。”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狂妄!” 小舞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这小子,死到临头了,竟还敢如此狂妄! 她承认他很强,可他面对的是谁? 是星斗大森林的帝皇,是连封号斗罗都闻风丧胆的大明和二明! 一个区区魂圣,就像同时挑战两位十万年魂兽? 你怎么不上天! 小舞被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 “好,很好!” 她死死地盯着澜,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明,二明,给我好好地……教训他!” “吼!” “昂!” 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同时响起,仿佛是在回应小舞的命令。 身为这片森林的王者,它们何曾被一个如此渺小的人类这般轻视过。 那平静的眼神,在它们看来,就是最大的侮辱。 小舞见状,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粉色的蝴蝶,从二明宽阔的肩膀上轻盈地飘落。 她退到一旁,双臂环在胸前,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在她看来,战斗,不,应该说是虐杀,已经开始了。 “咚!” 大地猛地一沉。 泰坦巨猿二明率先发起了攻击。 它那山岳般的身躯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澜笼罩。 它那比水缸还要粗大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没有任何花哨,就这么直直地朝着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当头砸下!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拳未至,那恐怖的拳风已经压得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倒飞。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澜的身影,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就在那巨大的拳头即将触及他发梢的瞬间,他的身形,才如同鬼魅一般,向侧方横移了一步。 一步,仅仅一步。 “轰隆——!” 巨拳落空,狠狠地砸在了澜之前站立的位置。 大地剧烈地悲鸣,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瞬间成型,无数狰狞的裂痕如蛛网般疯狂向四周蔓延,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一击不中,二明巨大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暴虐。 它猛地抬起另一只拳头,再次砸下! 但,依旧落空。 澜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总能在毫厘之间,以最小的动作,避开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下一刻,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逆着拳风扶摇直上,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当二明再次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头顶微微一沉。 仿佛有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上面。 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它的头顶。 他负手而立,黑色的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脚下甚至还轻轻踩了踩,仿佛在试探着落脚点的坚固程度。 “小鬼!” 二明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顿时勃然大怒。 “给我下来!” 被一个人类踩在头上,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它咆哮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拍去! 它要将头顶那个该死的人类,直接碾成肉泥! “砰——!” 一声足以让魂帝强者当场昏厥的沉闷巨响。 二明的双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眼冒金星,巨大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嗷……好疼啊……” 二明抱着自己嗡嗡作响的脑袋,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痛呼,眼泪都快下来了。 远处的冰帝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泰坦巨猿……” 她摇了摇头,碧绿色的美眸中满是戏谑。 “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一旁的雪帝依旧神色清冷,但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也难得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二明!你搞什么鬼!” 小舞气得直跺脚,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这算什么? 还没伤到敌人分毫,自己先把自己给揍了一顿?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二明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又感觉头顶一沉。 那个可恶的小子,又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对方似乎还故意加重了力道,用脚跟在它头顶碾了碾。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屈辱、愤怒、疼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二明本就不算灵光的理智。 “吼——!” 二明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狂怒与暴虐。 它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无形而沉重到极致的力量,以它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潮水般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变得粘稠无比。 地面,在恐怖的压力下寸寸下沉。 就连天上的月光,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吞噬。 泰坦巨猿的天赋领域,于此刻降临。 “重力领域!” 重力领域! 几乎是在领域展开的瞬间,澜便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仿佛有无数座无形的大山,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他原本快若鬼魅的身法,在这一刻,变得迟滞无比,连抬起手臂都似乎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吼吼!” 泰坦巨猿二明发出一阵得意的咆哮,瓮声瓮气的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小子,现在我看你怎么躲!” 远处的草地上,小舞脸上的怒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意的冷笑。 她就知道! 在大明二明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是徒劳的! 尤其是在二明展开了天赋领域之后。 在这重力领域之中,万物沉沦,连光线都会被扭曲,一个魂圣,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这小子,死定了。 第121章:澜深渊领域!鲨鱼的猎场!吞噬泰坦巨猿! 星斗大森林。 身处领域中心,承受着最大压力的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平静地感受着这股力量。 然后,他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眸穿透了重重压力,落在了二明那张巨大的猿脸上。 “领域?”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谁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 “深渊领域,开!” 刹那间,一股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气息,以澜的身体为中心,悍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暗。 仿佛有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澈的湖面,然后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迅速渲染了整个世界。 月光消失了。 林间的风声消失了。 就连泰坦巨猿那沉重的呼吸声,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他们脚下的大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深邃的黑暗。 那黑暗如同活物,缓缓蠕动着,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泰坦巨猿的重力领域,在这片黑暗降临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然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这是什么!” “……” 小舞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震惊与骇然。 她惊恐地发现,二明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它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境,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胡乱挥舞着拳头。 “二明的领域被压制了!” 一声低沉而凝重的声音在小舞身旁响起。 不知何时,天青牛蟒大明那巨大的头颅已经凑了过来,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黑暗,充满了忌惮。 “小舞姐,不止是领域。” “二明的实力,好像也被压制了至少一半!” 就在他们对话的瞬间。 那片深渊般的黑暗之中,一道幽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泰坦巨猿的头顶。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负手而立的姿势。 澜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抬起右脚。 然后,重重落下! “咚——!” 这一脚,没有蕴含任何魂力,却仿佛带着整个深渊的重量。 “嗷呜!” 泰坦巨猿二明发出一声比之前凄厉数倍的惨嚎。 它那山岳般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站立,巨大的膝盖猛地一软,“轰隆”一声跪倒在地! 不,不是跪倒。 而是被澜这一脚,硬生生地踩进了脚下那片虚幻而又真实的黑暗深渊之中! 它大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只剩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两条手臂露在外面,徒劳地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出来。 “吼!吼!” 二明更加生气了,它疯狂地咆哮着,双拳胡乱地捶打着周围的黑暗,却只能激起一圈圈无力的波纹。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二明!” 小舞的心脏狠狠地揪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她怎么也想不到,局势会在瞬间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逆转! 二明,星斗大森林的王者之一,竟然……竟然被对方用一个领域就轻易地镇压了! 她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踩在二明头顶的少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天青牛蟒,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慌乱。 “大明,你也上去!我们一起上!” “绝对不能让他再这么嚣张下去!” “杀了他!!!” ...... 冰帝一双碧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那片深邃的黑暗,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姐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澜他……不会有事吧?” 毕竟,那可是两只十万年魂兽。 而且还是星斗大森林的王者,血脉之力强横无比,寻常的封号斗罗遇上了,也只有逃命的份。 虽然她知道澜的实力深不可测,按理说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 她就是担心! 没来由地担心澜会受伤! 一旁的雪帝依旧是一副清冷绝美的模样,面色不改。 雪帝一袭白裙,身段婀娜,一双玉腿笔直修长,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是一道绝世的风景。 只是,那双比冰雪还要剔透的眸子里,也悄然凝上了一层紧张。 “放心。”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如雪山之巅的寒风。 “没事的。” 只要澜那边有任何不对劲的迹象,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两只小兽而已。 …… 战场中心。 听到小舞那又急又怒的呼喊,天青牛蟒那巨大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然。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响彻森林! 它不再犹豫,庞大的牛首猛地一昂。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一圈淡青色的光晕,硬生生地挤进了那片漆黑的深渊领域之中。 迟缓领域! 刹那间,本就黑暗粘稠的深渊,仿佛被注入了亿万吨的胶水,变得更加凝滞,连空间本身都似乎要被冻结。 原本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重力领域,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次疯狂运转起来! 重力与迟缓! 两大领域的力量,在这一刻交相辉映,叠加在了一起! 小舞惨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太好了!” 她激动地喊出声。 “大明二明的领域是互补的!” “叠加在一起,威力何止倍增!就算是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来了,也休想挣脱!” 然而,她话音刚落。 下一秒,她脸上的希望,便彻彻底底地碎成了粉末。 只见那片深邃的黑暗,仅仅是荡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然后,便如同一头亘古巨兽张开了吞天噬地的巨口,一口就将那青色与土黄色的领域之光,给吞得干干净净!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能量的碰撞。 就是最纯粹,最蛮不讲理的……吞噬! 第122章:澜武魂真身!比比东震撼!血脉压制两大帝皇! “噗!” 天青牛蟒大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身躯晃了晃。 而被踩在脚下的泰坦巨猿二明,更是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哀嚎,挣扎的力道都小了许多。 “这……” “这怎么可能?!” 小舞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大明的头顶摔下去,满眼的难以置信。 “两大领域叠加……竟然……竟然还不是他一个领域的对手?” ...... 就在小舞心神俱裂,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百米开外,一棵参天古树的阴影下,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来人身着雍容华贵的紫金色教皇长袍,气质高贵威严,容颜绝美,却又冷若冰霜。 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她比鬼斗罗和菊斗罗,先一步赶到了。 本来是打算亲自出手,解决掉这两只碍事的十万年魂兽。 可没想到,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星斗大森林的两大王者,竟然……在被一个人压着打? 有意思。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决定先静观其变。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踩在泰坦巨猿头顶的身影上时。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身熟悉的蓝色劲装,那份从容淡漠的气质…… 还有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这不就是……澜?! 那个让千仞雪魂不守舍的家伙! 也是那个……砍了小刚命根子的混蛋! 他…… 竟然这么强? 小小年纪,就拥有了自己的领域? 而且,还是一个能够以一敌二,将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的叠加领域,都给彻底压制的……恐怖领域?! 比比东紫色的美眸中,那份初见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更为深邃的探究所取代。 她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负手而立,静静地观望着。 “有意思。” …… 战场之中,眼见两大领域被破,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彻底陷入了狂怒! 它们是星斗大森林的帝皇,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吼——!” 被深渊领域死死踩在脚下的泰坦巨猿二明,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那山岳般的巨臂猛地捶打着地面,整个森林核心区都为之剧烈震颤! 轰隆隆! 土黄色的魂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它体内狂涌而出,疯狂地凝聚于它的双拳之上。 一颗磨盘大小,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土黄色能量球,在其胸前迅速成型! 周围的古树、岩石,甚至连光线,都被那颗能量球疯狂地拉扯、吞噬! 空间,在它周围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破碎感! 泰坦巨星! 与此同时,盘踞在一旁的天青牛蟒大明,那巨大的牛首也高高扬起。 “哞!”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牛吼,撕裂了长空! 它头顶上那两根宛如蓝田玉雕琢而成的犄角之间,电光迸射,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刹那间,天色骤变! 原本被夜色笼罩的天空,竟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青蓝色! 云层之中,亿万道青色的雷霆汇聚成了一头狰狞的雷龙,张牙舞爪,携带着寂灭万物的恐怖威压,轰然落下! 天青寂灭雷霆! 两大十万年魂兽,在这一刻,同时用出了自己最强的单体攻击! …… 站在天青牛蟒头顶的小舞,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兴奋与快意! 这可是大明和二明压箱底的绝招! 是它们身为森林帝皇,足以秒杀寻常九十五级以上封号斗罗的至强一击! 她死死地盯着那道立于深渊中心的黑衣身影。 “澜!” “你死定了!”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两道攻击,那个少年,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漠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清风拂面。 下一秒。 发生的一幕,让小舞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只见。 澜缓缓抬起了双手。 那两柄他从不离身的,造型奇特的鲨刃,悄然浮现在他的掌心。 他手腕轻轻一抖。 嗡——! 两枚鲨刃脱手而出,化作两道深蓝色的流光,在他身前左右盘旋,带起一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流光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竟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蓝色圆盘! 圆盘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古朴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 它就像一个沟通着异次元的法阵。 下一刻,法阵光芒大盛! “吼!” 一声不似龙吟,不似兽吼,却比龙吟更霸道,比兽吼更凶戾的咆哮,从法阵的中心轰然炸响! 紧接着。 一头通体呈现出深海之蓝,体型比天青牛蟒还要庞大数倍的巨鲨虚影,从那蓝色圆盘中一跃而出,横亘于天地之间! “幽影沧鲨真身!” 伴随着澜淡漠的声音落下。 一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在这股威压之下。 那颗足以毁灭山川的“泰坦巨星”,光芒骤然黯淡! 那道足以寂灭万物的“天青寂灭雷霆”,无端震颤! 泰坦巨猿二明那双暴虐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天青牛蟒大明那庞大的身躯,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这是……” 小舞的身体摇摇欲坠,她身为十万年柔骨兔化形,对这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感受得最为清晰! 那是一种下位者面对至高君王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武魂压制!” “竟然是武魂压制!” 小舞和百米开外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在这一刻,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小舞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掀起了滔天巨浪。 “武魂压制?” “这怎么可能!” “武魂压制,不是只有在同种族,或者血脉极其相近的魂兽之间才会出现的吗?” “这头鲨鱼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凭什么能压制大明和二明!” “一个泰坦巨猿,一个森林帝皇天青牛蟒,它们的血脉已经是站在魂兽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了!” “想要跨越物种做到这种程度的压制,除非……” “除非他的武魂等阶,要远远,远远地凌驾于大明和二明的血脉之上!” 第123章:比比东震撼!澜十万年魂环!猩红如血!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小舞自己给掐灭了。 不可能!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存在着比星斗大森林的帝皇血脉还要高贵,而且是高贵这么多的生物? 小舞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了一片无法理解的苍白与茫然。 …… 另一边。 百米开外,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同样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比比东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头横亘天际的幽影沧鲨之上。 “鲨鱼类的武魂……” “竟然能对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产生如此霸道的血脉压制?”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然而。 这还没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彻底颠覆了比比東身为武魂殿教皇的认知。 只见战场中心。 面对两大帝皇魂兽凝聚了毕生魂力的至强一击,澜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是为了回应它们的攻击一般。 嗡——! 一圈圈璀璨的光环,自他的脚下悄然升起,盘旋而上。 黑、黑、黑、黑…… 不对!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第七个魂环,不是黑色! 而是一种…… 一种让她呼吸都为之停滞的颜色! 血一样的猩红! “魂圣!” “六黑一红!” “这……这是什么逆天的魂环配置!” 比比东失声惊呼,那份维持了多年的教皇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一个魂圣,竟然拥有着一枚十万年的魂环!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比比东的身后。 正是奉命前来,一路追踪至此的鬼斗罗与菊斗罗。 “教皇冕下。” 鬼魅的声音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他那隐藏在黑袍之下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七个闪耀的魂环,以及那枚刺眼夺目的血色。 一旁的菊斗罗月关,也是瞬间呆立当场。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妖冶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活见鬼一般的惊骇。 “七环……魂圣?” 菊斗罗的声音震撼无比。 “那个红色的……是……是十万年魂环?” “我没眼花吧,老鬼?” 月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 “老鬼,你……你掐我一下。” “我是不是在做梦?” 鬼魅没有动,他那深藏在黑袍下的身体,正止不住地颤抖。 这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见证了神迹般的,极致的震撼! …… 远处。 站在泰坦巨猿肩头的小舞,同样死死地盯着那猩红色的光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史莱克学院外,他们围杀澜的那一天。 她记得,自己刚一出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紧接着六感便被彻底剥夺,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时她以为是千仞雪,或是那两个神秘女人的手笔。 现在看来…… 恐怕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男人自己的力量! 一个拥有十万年魂环的魂圣…… 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就在小舞心神剧震之际,战场中央,风云突变! 那毁天灭地的“泰坦巨星”与“天青寂灭雷霆”,已然咆哮着冲至澜的面前! 然而,澜只是抬起了眼。 他身上那第七道魂环,那圈刺目至极的猩红,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道平淡却清晰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底。 “第七魂技,渊海鲨狩!” 嗡——! 猩红色的光芒闪耀的瞬间,原本压制在他身上的泰坦领域与天青领域,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顷刻间消融殆尽! 所有负面效果,一扫而空! 澜的身形微微一晃,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恢复了绝对的自由。 他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那两道足以毁灭山川的攻击,一步踏出。 手中的双鲨刃化作了两道幽蓝色的流光,在空中划出玄奥而致命的轨迹,瞬息之间,便斩出了数次攻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撕裂感。 那土黄色的能量巨球,那紫色的雷霆巨龙,在接触到鲨刃的瞬间,竟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洞穿、撕碎! 化作了漫天光雨,消散于无形。 “这!” 比比东的呼吸,再一次凝滞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两大森林帝皇联手施展的领域,对他完全无效! 泰坦巨猿的重力迟缓,天青牛蟒的雷电麻痹,所有的控制效果,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十秒……” 比比东喃喃自语,美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十万年魂环附带的第一个技能,竟然是免疫所有控制和领域压制!” 这已经足够逆天了! 但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澜的攻击! 那两道攻击,蕴含的能量何其恐怖,就算是她,也不敢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可他的双刃,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将其撕开? 就好像…… 就好像他的攻击,完全无视了能量的本质与防御! 一个可怕至极的词汇,猛地从比比东的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真实伤害!”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么?真实伤害?” 一旁的菊斗罗月关失声叫道。 “教皇冕下,那不是传说中……无视任何属性与防御,连神祇都能伤害到的至高法则吗?” 太逆天了! 比比东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战场吸引。 只见澜的身影在破碎的能量光雨中穿梭,快如鬼魅。 双鲨刃每一次挥出,都在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那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伤口处,没有鲜血淋漓,只有幽蓝色的光芒在不断侵蚀,湮灭着它们的生机。 吼——! 两大帝皇魂兽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它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它们毁天灭地的攻击,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局势,在短短数息之间,已然逆转。 那个看似渺小的七环魂圣,此刻,竟然硬生生扛住了两位十万年魂兽的进攻。 不! 不是扛住! 比比东看得分明。 他……他好像隐隐约约,还占据了上风! 一个魂圣,压着两头十万年魂兽打。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怪物! 第124章:比比东VS雪帝?!九天雪女!寒冰,永不腐朽! 比比东紫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怨毒与杀意。 她忽然笑了。 笑得妖娆,笑得妩媚,笑得……令人心底发寒。 多好的机会啊。 澜,你确实强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可你现在,正和两大森林帝皇酣战。 想必,你的魂力也消耗不小吧?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比比東的心底疯狂滋生。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玉小刚的脸。 那张因为极致的痛苦与绝望而扭曲,再无半分儒雅的脸。 “小刚……” 比比东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该有多难受啊。”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至于千仞雪…… 女儿? 呵。 难过就难过吧。 谁让他敢动我的小刚。 一瞬间,杀机毕露! 比比东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 她那身着华贵教皇长袍的娇躯,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宛如鬼魅一般,朝着战场的中心暴射而去! 那紧身长裙勾勒出的完美曲线,那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而诱惑的弧线。 比比东的速度太快,快到连鬼魅和月关都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蕴含着恐怖杀意的攻击,就要落在澜的背后。 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比比东的身前。 那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不染半点尘埃,一头及地的雪白长发,随风轻轻飘舞。 她的容颜,绝美得不似凡人,仿佛是冰雪的精灵,是天地的宠儿。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清澈、空灵,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严寒。 正是雪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我早就等你了。” 雪帝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泉,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比比东瞳孔骤然一缩! 她什么时候…… 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来不及细想,比比东的攻击已然出手! “第九魂技!” 可雪帝,只是缓缓抬起了她那只晶莹如玉的右手。 没有魂环闪耀,也没有魂力波动。 她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轰——! 紫色的空间裂缝与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玉掌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比比东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噗——” 一口紫黑色的血液,从她口中喷出。 她那华贵的教皇长袍,右边的衣袖,竟在无声无息之间,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紫色蝴蝶。 整条雪白如藕的手臂,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比比东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艰难地稳住身形。 她那双颠倒众生的紫色美眸里,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好强!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掌。 仅仅只是一掌。 甚至没有动用魂技。 自己引以为傲的第九魂技,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开了? 甚至……还伤到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身为武魂殿的教皇,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巅峰斗罗,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尝过受伤的滋味了。 比比东死死地盯着那道绝美的白色身影。 “你到底是谁!” 雪帝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升空。 她悬浮于半空之中,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武魂殿教皇。 那眼神,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致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这种眼神,让一向高高在上的比比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宛如天外玄音,响彻在星斗大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吾乃雪帝!” 四个字,平平淡淡。 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雪帝! 极北之地的王! 执掌冰雪,君临天下的九天雪女! 比比东的娇躯猛地一颤,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是她! 传说中,统治着大陆最北端那片冰封雪原的绝对主宰!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极北之地的核心吗?! 对于雪帝,比比东只在武魂殿古籍中,有所记载。 冰天雪地的绝对王者。 无可匹敌。 也因此,比比东虽然知道雪帝的存在,却从没有选择去极北之地,获取对方的魂环。 因为,去了就是送死。 没想到,今日却在星斗大森林,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这一刻,比比东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什么武魂殿教皇,什么双生武魂,什么绝世天才…… 在这位真正的天地主宰面前,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又一道倩影闪现。 如一道碧绿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雪帝的身旁。 “喂喂喂!还有我呢!” 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娇蛮与傲气的女声响起。 “还有我!可爱漂亮无敌强大的冰帝大人!” 来人正是冰帝。 她双手叉腰,挺起那并不算宏伟但弧度完美的胸脯,一脸“快夸我”的傲娇表情。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举起一只白嫩的小拳头,对着空气秀了秀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只是,她比身旁的雪帝要矮上一个头。 这副努力想要表现自己很“强大”的模样,配上那娇小的身形,反而显得有些……滑稽可爱。 但无人敢笑。 只因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极寒气息,远超寻常封号斗罗。 那是一张同样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碧绿色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翡翠,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与高傲。 贴身的碧绿色短裙,更是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野性而致命的诱惑。 如果说雪帝的美,是那种不容亵渎、高贵圣洁的冰山之美。 那么冰帝的美,就是那种带着剧毒、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蝎尾之美。 第125章:比比东:去拦住雪帝!菊鬼斗罗傻眼! 鬼魅和月关已经彻底傻了。 一个雪帝,现在又来一个冰帝……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仙阵容?! 他们今天到底是来拿魂环的,还是来给极北之地的两大主宰送人头的?! 死寂的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比比东的目光,越过了那两道绝代风华的身影,死死地钉在了后方的澜身上。 就是他! 一切的变故,都源自于这个少年! 那双紫色的美眸中,疯狂的杀意与极致的忌惮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子,断不可留! “鬼魅!月关!” 比比东的声音划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给本座拦住她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身躯已经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澜爆射而去! 她要亲手扼杀这个威胁! 然而,被她寄予厚望的左膀右臂,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 菊斗罗月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鬼斗罗鬼魅那藏在黑袍下的脸,更是瞬间没了血色。 拦住……她们? 月关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兰花指都忘了翘,就那么僵硬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鬼魅没有说话,但那双幽邃的眼睛里,写满了同样的意思。 我们? 去拦那两个……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天地为之冻结的怪物? 教皇大人,您是不是被那一掌给打糊涂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开什么玩笑! 月关的眼角余光,甚至能看到比比东嘴角那一缕尚未干涸的血迹。 连您这位九十八级的绝世斗罗,双生武魂的拥有者,都被人家轻描淡写的一掌拍飞。 现在,您让我们两个九十五级的,去拦她? 这不是拦。 这是去送菜啊! 不,连送菜都算不上,顶多算是……餐前开胃小点心? 两人彻底麻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以前他们觉得,封号斗罗之间虽然有差距,但总归还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可今天,他们终于明白了。 封号斗罗和封号斗罗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而且,是人与狗的差距。 不。 或许连狗都算不上。 顶多算两只,在神龙面前瑟瑟发抖的……蝼蚁。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响起。 “噗嗤。” 是冰帝。 她看着菊斗罗和鬼斗罗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风铃。 但落在鬼魅和月关的耳中,却比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魔音,还要恐怖! 冰帝那一声轻笑,戳破了鬼魅与月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两人浑身一颤,如梦初醒。 逃? 往哪逃? 在这两个存在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蛛网黏住的飞虫,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恐惧最终被身为封号斗罗的尊严,以及对教皇的忠诚所压下。 “是,教皇大人!” 这声回应,耗尽了他们全部的力气。 “很好。” 比比东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她那双包裹在紫色甲胄下的修长美腿微微弯曲,肌肉线条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锁死在澜的身上。 就是现在! 伴随着鬼魅与月关的行动,比比东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身上的第九魂环,那不祥的十万年红,骤然亮起! 另一边,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迎向了雪帝与冰帝。 月关的身上,金光大放,奇茸通天菊武魂绽放开来,无数巨大的花瓣化作利刃,铺天盖地。 鬼魅的身影则彻底融入了阴影,仿佛化作了这片森林中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 两人甚至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丝毫试探。 他们很清楚,寻常的招数,在这两位面前,连给对方挠痒痒都算不上。 唯一的机会,只有那一招! “两极静止领域!” 伴随着两人齐声的怒吼,一黑一金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汇融合。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了这片空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不再吹,叶不再落,就连光线,似乎都变得粘稠。 这是他们身为封号斗罗最强的底牌,足以静止神级以下一切事物的武魂融合技! 做完这一切,两人浑身魂力几乎被抽空,脸色惨白如纸。 成了! 然而,他们眼中的希冀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 因为,他们看到了雪帝的动作。 在那片万物静止的领域中,她竟然缓缓地,抬起了手。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只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雪。 那是一只完美无瑕的手,晶莹如玉,纤细修长,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雪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淡漠得如同极北之地万古不化的冰川。 她看着那足以让无数强者绝望的静止领域,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冰冷的字眼。 “帝掌·大寒无雪。”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白皙的手掌,轻轻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波动,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特效。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白。 那不是光,而是一种概念。 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属于“雪”的绝对权柄。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片凝固了时空的“两极静止领域”,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镜子,从雪帝手掌所对的位置开始,寸寸龟裂! 裂痕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疯狂蔓延! “不……不可能!” 月关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噗——!” 领域破碎的瞬间,两人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掌。 仅仅一掌。 甚至,那都不能算是一掌,只是轻轻一推。 武魂殿两大支柱,封号斗罗,赖以成名的武魂融合技,就这么……没了。 而始作俑者,那位绝美的女子,只是静静地收回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那份从容,那份淡漠,那份视天下强者如无物的姿态,便是冰天雪女,极北之地的绝对主宰——雪帝! 第126章:比比东VS澜?!古月娜苏醒!银龙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比比东的身形刚刚冲到一半,她的左膀右臂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砰!砰!” 两具身体摔落在她不远处,溅起一片尘土。 菊斗罗和鬼斗罗挣扎着抬起头,鲜血从他们的口鼻中不断涌出。 比比东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她缓缓侧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看着地上如同两条死狗般的下属,紫色的美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那紧身长裙包裹下的娇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废物!”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 自己的双生武魂,自己的不死之身,自己真正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展现! 她作为武魂殿的教皇,九十八级的绝世斗罗,怎么可能会输! “第九魂技,空间撕裂之深渊斩!” 比比东不再犹豫,调转目标,直接杀向了看起来威胁最大的雪帝! 然而,迎接她的,是雪帝那双愈发冰冷的眼眸。 战斗,瞬间爆发! 另一边,冰帝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战斗。 “哎呀呀,姐姐认真起来了呢,那我就负责压阵好了。” 冰帝的目光,落在澜的身上。 那里,战局早已尘埃落定。 深蓝色的领域无声地扩张,将泰坦巨猿与天青牛蟒那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领域之内,仿佛是另一片深海。 粘稠的水压无处不在,剥夺着它们的力量,侵蚀着它们的意志。 曾经叱咤星斗大森林的两大帝皇,此刻就像是陷入了蛛网的巨兽,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劳地消耗着最后的力气。 澜就站在领域中央,手持双刃,身形挺拔如松。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两头魂兽一眼。 他知道,它们已经败了。 小舞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仇恨、恐惧、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纤弱的身体撕裂。 就是这个人。 他重创了三哥。 现在,他又像戏耍玩物一般,将大明和二明彻底压制。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难受,比身上任何伤口都要难受。 她咬紧了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 与此同时。 星斗大森林最深处,生命之湖。 这里是魂兽的圣地,万物的源头,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让这里四季如春,宛若仙境。 湖心岛上,一棵参天巨树下。 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少女,那长长的银色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仿佛蕴含了整个星空的紫色眼眸,缓缓睁开。 刹那间,整个生命之湖都仿佛黯淡了一瞬。 少女坐起身来。 一头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至脚踝,不染一丝尘埃。 她的肌肤白皙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在生命之湖氤氲的雾气中,泛着莹莹的光。 一张精致绝美的脸蛋,宛如神灵最完美的造物,明明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却又偏偏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与淡漠。 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交叠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哪怕只是随意的姿态,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惑。 她便是当代魂兽共主,银龙王,古月娜。 古月娜紫色的美眸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 但很快,迷茫便被一丝惊异所取代。 她感受到了。 在森林的外围,有几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碰撞。 古月娜黛眉微蹙。 但她没有动。 身为魂兽共主,她早已看淡了生死。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另一股气息。 那是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深邃,古老,蛮荒,仿佛来自于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之海。 在那股气息面前,即便是她那属于龙神的血脉,都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古月娜抬起纤纤玉手,一缕银发在指尖缠绕。 她的感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气息的源头——澜的身上。 她的紫眸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困惑与凝重。 “这到底是什么武魂,竟然让我的都觉得可怕。” “而且……” 古月娜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 “这个人身上,怎么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闭上眼,仔细地分辨着那股气息中夹杂的细微不同。 数秒后,她猛然睁开双眼,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恍然。 “好像是……” “冰火两位龙王的气息。” 古月娜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再次感知到那两个家伙的气息。 而且,还是在一个人类的身上。 这太奇怪了。 她缓缓从巨树下站起身。 一头银色的长发如月光下的瀑布,顺滑地垂落,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开一道道梦幻的轨迹。 那双莹白如玉的长腿轻轻交叠,随意的动作,却勾勒出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弧度。 她并未释放任何威压,但整个生命之湖的核心,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万物噤声。 古月娜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穿透时空。 “帝天。” 话音刚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空间没有一丝波动,仿佛他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面容威严,一双金色的眼眸中,蕴含着足以让封号斗罗都心惊胆战的威势。 兽神,帝天。 他出现的瞬间,便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地垂下,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主上。” 紧接着,两道婀娜的身影也随之浮现,同样跪伏在地。 翡翠天鹅碧姬,以及,紫姬。 古月娜的目光,落在帝天的身上。 “今夕是何年?” 帝天依旧低着头,声音沉稳而恭敬。 “回主上,距离您上次沉睡,已过千年。” 碧姬和紫姬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千年,对她们而言也并非弹指一挥间。 古月娜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伤势真是麻烦,一睡,就是一千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帝天闻言,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急切与担忧。 “主上!只要能寻找到龙神的龙珠,定能压制您的伤势,届时……” 古月娜抬起了一根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帝天的话,戛然而止。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古月娜打断了他。 “我刚才,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武魂气息。”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其血脉之高贵,竟然不在我之下。” 第127章:澜:比比东!弃养冰天雪地!那个婴儿! “什么?” 帝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跪在他身后的碧姬与紫姬,更是娇躯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在主上之下? 这怎么可能! 主上乃是银龙王,继承了龙神对元素的掌控之力,是当今世间最高贵的血脉! 除了那位早已陨落的龙神,还有什么存在的血脉,能与主上相提并论? 古月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其实,也很震惊。” “而且,那个人类身上,还有冰火两位龙王的气息。”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望向森林外围的方向,仿佛能洞穿一切阻碍。 “帝天。” “属下在。” “你去将他们带来。” 古月娜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帝天身上,语气变得郑重。 “记得,要友好一些。” 帝天、碧姬、紫姬三人,同时将头颅埋得更低。 “是!” 另一边。 星斗大森林深处,战局早已白热化。 澜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两只庞然大物之间穿梭。 他手中的魔鲨之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道深蓝色的残影。 每一次斩击,都在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吼——!” 泰坦巨猿愤怒地捶打着胸膛,山岳般的拳头轰然砸落,却只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坑。 然而,周围的生命能量仿佛无穷无尽,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它们体内。 那些狰狞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有些麻烦。 但也仅此而已。 纯粹的沙包罢了。 不远处,小舞急得眼眶都红了。 “大明!二明!你们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无法改变战场的局面。 澜的目光,越过两只巨兽,投向了另一处战团。 教皇比比东,此刻正狼狈不堪。 她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她身后,那狰狞的墨绿色蛛皇虚影已经浮现,显然是动用了第二武魂。 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在勉力支撑。 反观雪帝,依旧是一袭白裙,纤尘不染。 她的动作轻灵飘逸,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仿佛闲庭信步。 那张绝美的脸上,不见丝毫烟火气,云淡风轻。 澜收回了目光。 他侧身躲过天青牛蟒甩来的巨尾,身形骤然停滞在半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雪帝的耳中。 “雪姨。” “这两只沙包,交给你和冰姨活动一下筋骨。” “那个女人,我亲自来。” 雪帝闻言,一掌逼退比比东,飘然回首。 她看了澜一眼,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好。”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了泰坦巨猿。 刹那间,雪帝已至泰坦巨猿身前。 相较于那顶天立地的庞大身躯,她渺小得如同一只蝴蝶。 “吼!” 泰坦巨猿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怒吼声震彻山林。 它那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那道白色身影悍然拍下。 阴影笼罩。 然而,雪帝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她只是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对着那落下的巨掌,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绚烂夺目的魂技光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以雪帝的指尖为中心,极致的冰寒之力瞬间爆发。 森白的寒气呈螺旋状向上蔓延,宛如一条苏醒的冰龙。 泰坦巨猿那巨大的手掌,从掌心开始,一寸寸地被冻结。 坚冰迅速覆盖了它的手臂,然后是肩膀,胸膛…… “嗷——” 凄厉的惨嚎,第一次从这森林之王的口中发出。 那不是愤怒,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另一边,天青牛蟒见状,牛首昂扬,一道粗壮的青黑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劈雪帝头顶。 天青寂灭雷霆! 雪帝终于抬起了眼眸,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看都未看那雷霆一眼,只是素手一扬。 一片晶莹的雪花,从她掌心悠然飘出。 那雪花看似轻柔,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它飘飘摇摇,迎向了那毁灭性的雷霆。 雷与雪,在半空中相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狂暴的雷霆,在接触到雪花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寸寸消弭,化为乌有。 雪花依旧飘落,不疾不徐。 最终,它轻轻地落在了天青牛蟒那巨大的牛首之上。 “哞……” 一声悲鸣。 天青牛蟒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它的头顶蔓延至全身。 不过眨眼功夫,两只纵横星斗大森林核心圈的十万年魂兽,就这么被变成了两座巨大的冰雕。 它们的神志尚在,眼珠还能转动,却流露出无尽的骇然与哀求。 在这位雪白的身影面前,它们引以为傲的力量、身躯、魂技,都显得那么可笑。 就如同,两只尚未成年的小魂兽,在面对一位真正的神祇。 “大明!二明!” 小舞的惊呼声中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她无法理解。 她无法相信。 在她心中无敌的大明和二明,竟然……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雪帝身旁。 冰帝碧绿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她看了一眼那两座冰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姐姐,动作这么快做什么?” “好不容易有这么两个耐打的沙包,也给我留点啊。” …… 另一边。 当雪帝动手的那一刻,澜便收回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教皇,比比东。 此刻,她正一脸凝重地喘息着,显然,与雪帝的短暂交手让她消耗巨大。 澜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雍容华贵,颠倒众生。 那双紫色的眼眸,深邃而威严,仿佛能看透人心。 教皇华服,手持权杖,君临天下的模样。 很美。 美得令人窒息。 澜的内心,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就是这张脸。 这张美到极致的脸,却拥有一颗比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的心。 第128章:比比东:你恨我?!雪帝抓捕小舞!臣服! 就是这个女人。 这个高高在上,被世人敬仰的教皇,却能狠心地将自己刚刚出生的亲生儿子,抛弃在那个冰天雪地、了无人烟的绝境。 任其自生自灭。 若不是雪姨和冰姨…… 澜的眸光微微一沉。 比比东也注意到了澜的目光。 她同样在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很英俊。 刀削般的面庞,棱角分明,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像是蕴藏着整片大海。 他的气质很特殊,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与孤寂,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 更重要的是,他很强。 非常强。 年纪轻轻,实力却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比比东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你很帅气,也很强大。” 比比东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怪不得雪儿会喜欢你!” 澜闻言,嘴角扯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他没有回应千仞雪的话题,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之所以变强。” “就是为了向一个女人复仇。” 比比东眉头微蹙。 她没明白这句话里隐藏的深意,只当是年轻人的狂言妄语。 她冷哼一声,属于封号斗罗的威压缓缓释放。 “狂妄。” “年轻人,天赋不代表实力,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你如此狂妄。” 比比东的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那是身为武魂殿教皇,身为九十八级绝世斗罗的底气。 她抬起手,指向澜。 “也许我打不过雪帝那个怪物。” “但我还打不过你?” 话音落下,九个魂环,从她脚下骤然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比比东的九个魂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澜,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与冰冷。 “你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恨意?” 比比东无法理解。 “让小刚变成废人的是你,该恨的人,是我。”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玉小刚的维护,以及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森然杀意。 澜的脸上,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明显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九个魂环一眼,仿佛那足以让任何封号斗罗都为之色变的力量,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恨?” 澜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 他没有回答比比东的问题,也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只是换了个话题。 “千仞雪,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澜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 “你这些年,是怎么对她的。” “这个仇,我今天替她报了。” …… 另一边,正在上演着一场极不对等的“教训”。 雪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座巨大的冰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冰帝,则显得兴致勃勃。 她绕着泰坦巨猿的冰雕走了一圈,伸出白嫩的小手,在坚冰上敲了敲,发出“梆梆”的脆响。 “喂,大个子,刚刚不是很威风吗?” 冰帝歪着头,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 泰坦巨猿的眼珠疯狂转动,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吼……” 它想吼叫,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呜咽。 “姐姐不让我杀了你们,说十万年魂兽修行不易。” 冰帝的小脸上露出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 “但是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她抬起小巧的脚,对着那如山岳般的冰雕膝盖,轻轻一踹。 这一脚,看上去软绵无力。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却从冰雕的内部沉闷地传出。 “嗷——!” 泰坦巨猿那被冻结的眼珠瞬间凸出,无声的剧痛让它庞大的身躯都微微颤抖。 冰帝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碧绿色的身影围绕着两座冰雕上下翻飞。 她时而伸出手指,在冰雕上轻轻一点,便是一阵刺耳的骨裂声。 时而握起小拳头,在冰雕的关节处不轻不重地锤一下,换来的便是两头魂兽之王更加凄惨的眼神。 雪帝和冰帝没有杀意,她们只是在虐。 往死里虐。 大明和二明,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如给它们一个痛快。 “好……好残暴的萝莉……” 不远处,躲在树后的小舞看得目瞪口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眼中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大明,二明,那是她心中最强大的守护神,是星斗大森林的王者。 可现在,却像两个玩偶一样,被那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女孩肆意蹂躏。 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小舞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对峙的澜和比比东,又看了看那两个施虐的“女魔头”。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 跑! 必须跑! 她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身体,试图利用茂密的丛林掩护自己,逃离这个修罗场。 然而,她刚一转身。 “咦?还有一只小兔子想跑?” 冰帝玩味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她身后响起。 小舞浑身一僵。 她甚至不敢回头,拼尽全身力气,将柔骨兔的魂技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粉色的幻影,向着森林深处亡命奔逃。 “呵呵。” 冰帝轻笑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正在疾速奔逃的小舞,身体骤然僵住。 一层极寒的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脚下蔓延至全身。 不过眨眼之间,她就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被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冰帝拍了拍白嫩的小手,这才晃悠悠地走到小舞的冰雕前。 冰块里,小舞的眼睛还能转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绝望和哀求。 “放……我……出……去……” 无声的呐喊,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冰帝伸出手指,在冰块上点了点,笑嘻嘻地说道。 “这下,我看你怎么跑。”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小舞,和雪帝一起,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的战场。 被冻住的小舞,也被迫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着那场对决。 第129章:母子之战!比比东罪不可恕!深渊之海! “为了雪儿?” 听到澜的话,比比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你对她还挺上心的。” “呵呵……” 这份惊讶,很快就被更浓烈的恨意所取代。 比比东的脸色骤然一变,声音变得无比怨毒。 “不过,这改变不了什么!” “你伤了小刚,我今天就要让你跪在他的面前,忏悔你犯下的罪孽!”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比比东口中爆发而出。 “死亡蛛皇,附体!” “……” 刹那间,她身上那华贵的教皇长袍寸寸碎裂,紫黑色的魂力如同墨汁般喷涌而出。 紫黑色的甲壳,从她的皮肤下狰狞地生长出来,迅速覆盖了她的上半身。 她的背后,八根锐利如长矛的蜘蛛腿猛地刺破血肉,舒展开来,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她的双腿也化为了同样的形态,整个人被蛛腿高高托起,一双紫色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猩红,充满了暴虐与杀戮的欲望。 死亡蛛皇,武魂真身! “出手吧,澜。” 比比东居高临下地看着澜,声音刺耳。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敢伤我的小刚!” 面对这恐怖的形态,澜的神色依旧平静。 “那你看好了。” 他淡淡地说着,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幽影沧鲨领主,归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幽蓝色的巨大法阵,在他脚下缓缓旋转浮现。 法阵的纹路复杂而古老,散发着来自远古洪荒的苍凉气息。 “嗷——!” 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从法阵中心传出。 紧接着,一头体型庞大、形态狰狞的鲨鱼虚影,带着无尽的深海威压,从法阵中冲天而起! 那鲨鱼虚影在半空中一个盘旋,随后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俯冲而下,径直融入了澜的身体。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将澜完全吞噬。 一套深蓝色的鲨鳍状铠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能劈开世间最汹涌的浪涛。 他的背后,一道巨大的鲨鱼背鳍虚影缓缓浮动,散发着来自万丈深海的恐怖威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地带,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湿冷。 “这是什么?” 比比东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高傲的死亡蛛皇武魂,此刻竟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我的武魂……被压制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 冰雕之中,小舞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史莱克学院围杀澜的那一天,她的六感被完全剥夺,沉浸在无边的地狱幻境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澜的武魂附体。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比面对大明、二明时,还要强烈无数倍。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好像,她这只十万年的兔子,在面对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真正神兽。 …… 澜缓缓抬起头,幽蓝色的双眸不带一丝情感,平静地注视着半空中那狰狞的死亡蛛皇。 “比比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就用你的鲜血,为我的武魂洗礼。” 比比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狂妄的小子!”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安,猩红的眼眸中杀意再度沸腾。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比比东身上两个魂环骤然亮起,分别是第四魂环和第八魂环! “死亡领域,开!” “噬魂领域,开!” 刹那间,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领域之力,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紫黑色的死亡气息与灰蒙蒙的噬魂之雾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绝望的炼狱,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领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机断绝,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恐怖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领域内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身处领域中心的比比东,气势节节攀升,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澜,声音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小子,在我的双重领域之内,你的生死,由我掌控!” “你死定了!” 冰雕里的小舞,看到这一幕,绝望的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冀。 就是这个领域! 这个叫澜的家伙再强,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教皇的全力一击! 他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封号斗罗都为之绝望的双重领域,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深渊领域,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一片深邃的黑暗,以澜的脚下为原点,无声无息地张开。 那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感知的虚无。 深渊领域蔓延的速度并不快,但它所过之处,比比东那狂暴的紫黑色领域,竟如同冰雪遇阳般悄然消融,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转瞬之间,深渊领域便已笼罩了方圆千米。 在这片领域之中,澜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随时可以出现在领域的任何一个角落。 对手的一切行动轨迹,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无比,破绽百出。 而陷入领域之中的敌人,则会瞬间坠入无尽的幻境,一身实力凭空被压制五成! 比比东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双重领域,在接触到那片黑暗的瞬间,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被轻易地化解于无形。 不仅如此,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规则之力反向压制而来! “在我的领域内……我竟然被压制了百分之三十的实力?” “而且,我的领域对他完全无效?” 第130章:澜十万年魂环!比比东震撼!恐怖魂环配比! 比比东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疯狂。 “这到底是什么领域?为什么会这么强!” “啊?” 小舞眼中的希冀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恐惧。 连比比东的双重领域,都被完全压制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 远处的战场边缘。 雪帝看着那片深邃的黑暗领域,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每一次见到澜的领域,都让我感到惊艳。” “连我的‘帝寒天·雪舞耀阳’,在纯粹的领域能力上,都不是它的对手。” 雪帝轻轻一叹。 “恐怕,整个大陆,都没有谁的领域能与之相比了。” 一旁的冰帝瞪大了她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小脸上满是震惊。 “雪姨,难道……难道连神级的领域,也不能与之相比吗?” 雪帝微微摇头,语气却无比笃定。 “单论领域能力,澜儿的深渊领域是无敌的。” “除非对方的实力能远远超过澜儿,达到可以一力破万法的程度,否则,在他的领域之内,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冰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那张娇俏的小脸,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段对话,清晰地传入了小舞的耳中,也同样传入了比比东的耳中。 小舞的内心,已经彻底被绝望所填满。 而比比东,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则是被无尽的羞辱与愤怒所淹没! “什么狗屁深渊领域!还敢妄称无敌!” 女皇般的威严与霸道,从她身上轰然爆发,她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方式来践踏她的尊严! “在本皇面前,给我镇压一切!” “死亡蛛皇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死亡蛛皇第六魂技,吸血蛛刺!” 比比东背后那八根狰狞的蛛腿猛地一振,第七与第六两个魂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刹那间,无数闪烁着幽光的紫黑色尖刺,从她的蛛腿甲壳下疯狂射出。 汇聚成一股紫色的洪流,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澜席卷而去!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紫色洪流,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中的鲨刃。 就在那洪流即将吞噬他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轰——!” 无数的吸血蛛刺落在了空处,将地面轰击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紫黑色的毒雾弥漫开来。 比比东的攻击,落空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却从她的身后响起。 “在深渊之内,你伤不到我。” 比比东猛然转身,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瞬移?” 这是领域达到极致才能掌握的能力! 这个小子的领域,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我不信!” 比比东怒吼一声,她身上另一个魂环光芒大放,是属于她第二武魂噬魂蛛皇的第六魂环! “噬魂蛛皇第六魂技,空间撕裂之深渊斩!” 她背后的八根蛛腿瞬间合拢,化作一柄撕裂空间的巨大紫色镰刀,朝着澜刚刚出现的位置横斩而去! 这一击,甚至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然而,依旧是空。 澜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领域的另一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比比东的攻击又一次落空了。 她剧烈地喘息着,死死地盯着那片深邃的黑暗领域。 “好强大的领域……”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力感。 “在他的领域之内,我的所有攻击,都会被他提前预判,甚至……他能随意移动到任何位置。” “我根本攻击不到他。” 既然技巧无效,那就用最纯粹的力量来碾压! 比比东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绝对的魂力,来镇压你的领域!” 她的魂力高达九十八级,而这个小子,再怎么天才,也不过七十多级。 这是绝对的鸿沟! “给我破!” 比比东不再试图用技巧,而是将体内浩瀚如海的魂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实质般的能量狂潮,疯狂地冲击着澜的深渊领域! “咔……咔嚓……” 那片无声的黑暗,第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领域边缘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甚至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澜的眉头,也第一次微微皱起。 “轰!” 一声巨响。 深渊领域,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比比东的身影穿过缺口,一掌狠狠地印在了澜的胸口! 然而,比比东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刚才那全力一击,对她的消耗也大到了极点。 “这鬼领域,太强了……” 她艰难地喘着气,心中依旧骇然。 仅仅是为了撕开一道口子,就几乎耗尽了她三成的魂力。 “澜儿!” “澜儿你没事吧!” 远处的雪帝和冰帝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澜抬起手,对着她们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幽蓝色的双眸再次锁定在了比比东的身上。 “沧鲨真身!” 一声低喝。 澜的身上,那套深蓝色的鲨鳍铠甲光芒大盛,背后那巨大的鲨鱼背鳍虚影,也变得凝实了数倍。 与此同时,在他的周身,七个魂环缓缓升起。 当看到那七个魂环的颜色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 冰雕中的小舞,瞳孔猛地收缩,几乎停止了呼吸。 远处的雪帝和冰帝,也是一脸的错愕。 而比比东,她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她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扭曲。 澜的脚下,升起的七个魂环,颜色是—— 黑,黑、黑、黑、黑、黑、红! 万年,以及一个……鲜红如血,散发着无尽凶威的十万年魂环! “不可能!” 比比东疯狂地摇头,这个魂环配置,完全颠覆了她对魂师体系的所有认知! 一个魂师的第九魂环,才是他能吸收十万年魂环的极限! 他才只有七个魂环,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131章:澜的疯狂!比比东深仇大恨!鲜血猎场! “第九魂环才是他的极限,他的第七魂环就是十万年级别?” 比比东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她的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澜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鲨刃,遥遥指向半空中的死亡蛛皇。 “比比东。” “接招。” 他身上的第六个魂环,那枚漆黑如墨的万年魂环,骤然亮起! “第六魂技,地狱之门,黄泉的埋葬!” 刹那间,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从澜的身上爆发出来。 一道幽光自鲨刃顶端亮起,瞬间锁定了比比东的气机,无法躲避,无法格挡! 这一招,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禁忌之术! 澜的身影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电光,瞬间冲到了比比东的面前,手中的鲨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向她的心脏! 比比东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这一招的恐怖。 她不敢怠慢,立刻催动蛛腿护在身前! “铛!” 鲨刃与蛛腿碰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蛛腿瞬间侵入了比比东的体内。 “噗!” 比比东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好强大的招式!” 比比东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惊骇。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被刚才那一击强行剥夺了一部分! 然而,还没等她喘息过来,澜的身影再次欺身而上。 他那幽蓝色的双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第六魂技,地狱之门,黄泉的埋葬!” 又是同样的一招! “你疯了!” 比比东发出一声尖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两败俱伤的招式,他竟然敢连续使用! 她的死亡蛛皇武魂同样拥有强大的吸血能力,如果继续这样换血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澜根本不理会她的咆哮。 “铛!”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 澜的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比比东的。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黑夜中择人而噬的鲨鱼。 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第六魂技,地狱之门,黄泉的埋葬!” 回答她的,是第三次亮起的第六魂环。 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不顾一切冲杀过来的身影,比比东彻底破防了。 她心中那属于教皇的骄傲,属于女皇的威严,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疯子!”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比比东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森林里。 她无法理解。 自己与这个名为澜的少年,不过是初次见面,何至于此? 这股仿佛要将她挫骨扬灰的仇恨,究竟从何而来? 就算是为了那只十万年魂兽,也不至于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比比东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气息却越发危险的少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再这样下去…… 今天,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里。 “你……你究竟是谁?” 比比东喘着粗气。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比比东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仇恨,不需要理由。 他就是要杀了她。 比比东心中一凛,随即又是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这般心性。 难怪…… 难怪雪儿会为你着迷,甚至不惜与我这个母亲为敌。 你确实有这个资格。 就在比比东以为澜会发动第四次攻击时,澜身上的杀气,却缓缓收敛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鲨刃。 澜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道高贵、圣洁,却又带着一丝孤独的身影。 千仞雪。 她是自己的姐姐。 “很好。” 比比东见澜停手,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心中稍定,属于教皇的威严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我记住你了,澜。” “我们的账,慢慢算。” 她猩红的眼眸扫过澜,又扫过远处的雪帝和冰帝,最后落回到澜的身上。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总决赛,将在武魂城举行。” “我等着你。” “我倒要看看,武魂殿为冠军准备的魂骨,你敢不敢来拿。” 话音未落,比比东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半空中,她探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鬼斗罗和菊斗罗。 那双包裹在紫色甲胄下的修长美腿在空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她跑了。 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澜儿!” “澜儿你没事吧!” 比比东一走,雪帝和冰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澜的身边。 雪帝扶住澜有些摇晃的身体,脸上满是心疼。 冰帝则更为直接,一把将澜紧紧抱进自己温软的怀里。 “让冰姨看看,伤到哪里了?”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温热的吐息打在澜的耳边。 她捧起澜苍白的脸,仔細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眼中的焦急和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冰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轻轻印在了澜的额头。 这是一个习惯。 一个从澜小时候就养成的,安抚他的习惯。 “我没事,冰姨。” 澜感受着熟悉的柔软和馨香,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冰帝的后背。 “你太冲动了。” 雪帝的声音清冷,但其中的关切却丝毫不减。 “那种以伤换伤的魂技,怎么能连续使用?” “澜儿,你和她……为什么?” 冰帝抬起头,碧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澜,问出了和雪帝一样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对比比东,有那么大的仇恨?” “甚至不惜拼着自己重伤,也要杀了她?” 澜沉默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座冰雕上。 冰雕里,小舞那双粉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显然,刚才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澜伸出手指,在冰雕上轻轻一点。 第132章:比比东当年弃养!冰雪二帝震怒!复仇! “咚。” 一声闷响,冰雕里的小舞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澜才转过头,重新看向雪帝和冰帝。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力量。 “雪姨,冰姨。” “比比东,是我的母亲。”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雪帝和冰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什……什么?!” 冰帝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澜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当年,是她把我抛弃在了极北之地。” “如果不是遇到了你们,我早就已经死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雪帝和冰帝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们彻底呆住了。 她们一直以为,澜是上天赐予她们的礼物,是极北之地诞生的奇迹。 却从没想过,这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残酷的过往。 “那个该死的女人!” 冰帝最先反应过来,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寒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她的碧眸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么对你!” 冰帝说着,转身就要走。 “不用,冰姨。” 澜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有些冰凉,却异常有力。 澜抬起头,望向武魂城的方向,幽蓝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武魂城,我会去的。” 另一边。 星斗大森林深处。 一道紫色流光撕裂天幕,重重地砸落在地。 光芒散去,显露出比比东高挑而又狼狈的身影。 她随手一甩,两道身影被她从空中扔下,在地上砸出两个浅坑。 正是被她一并带走的鬼斗罗与菊斗罗。 两人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比比东猩红的眸子扫过两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抬起被紫色甲胄包裹的修长美腿,轻轻踢了踢鬼斗罗。 “砰。” 鬼斗罗纹丝不动。 比比东眉尖一蹙,魂力微吐。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寂静的林间。 菊斗罗和鬼斗罗几乎是同时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教皇……冕下……” 菊斗罗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废物。”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菊斗罗和鬼斗罗闻言,身体一颤,顾不得伤势,挣扎着跪倒在地。 “冕下息怒!” “属下无能!” 两人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比比东没有理会他们的请罪。 她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个少年浴血而立,用幽蓝色眸子注视着自己的画面。 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将她毁灭的眼神。 “那个叫澜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比比东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为何会如此之强?” 菊斗罗和鬼斗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与惊恐。 “回……回冕下。” “属下不知。” “我们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废物!” 比比东又是一声冷斥。 两人将头埋得更低了。 比比东心中烦躁无比,胸口的伤处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她今日的耻辱。 此行,不仅没能拿到那只十万年魂兽的魂环魂骨,反而让自己和两名封号斗罗都身受重伤。 最让她感到心悸的,是那个叫澜的少年。 他的实力,诡异,而且可怕。 那种层出不穷的诡异步法,还有那以伤换伤,悍不畏死的疯狂打法。 不过……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她倚靠在一棵古树上,那包裹在紫色甲胄下的完美曲线,即便在昏暗的林中也依旧动人心魄。 为了罗刹神的传承,自己始终压制着部分实力,并未动用神考所赐予的力量。 否则,她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将那个少年彻底碾压。 但…… 他才多大?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战力,若是让他成长起来…… 比比东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更何况,他还废了小刚。 仅此一条,便是死罪。 不死不休! 必须杀了他。 可是,他身边的那个雪女,实力深不可测,连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或许…… 比比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臂甲,目光幽深。 或许,该让那个老家伙出手了。 千道流。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双包裹在甲胄下的美腿轻轻交叠,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只要运作得当,借千道流的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并非难事。 思考至此,她心中的烦躁稍稍平复。 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养。” 比比东站直身体,对地上跪着的两人命令道。 “是,冕下。” 菊斗罗和鬼斗罗如蒙大赦,挣扎着起身,跟在比比东身后。 比比东带着两人,向着森林更深处,魂力波动更为稀薄的地方走去。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处理自己的伤势。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时。 比比东的脚步,猛然一顿。 她那双包裹在紫色甲胄下的修长美腿绷得笔直,全身的魂力在一瞬间提至顶点。 在她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冷峻的男人,他的眼神,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 而在他身后,则是两名绝色女子,一个身着紫裙,妖娆妩媚,另一个身着绿裙,温婉圣洁。 三人的气息,深不可测,宛如深渊。 星斗大森林三大凶兽。 帝天,紫姬,碧姬。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比比东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三道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她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在触及到对方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瓦解。 魂力! 三股浩瀚如海,深不见底的魂力! 这绝不是普通的十万年魂兽。 寻常的十万年魂兽,在她这位斗罗面前,虽是珍宝,却非不可战胜。 可眼前这三位……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黑袍男人,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森林,乃至整个世界的核心。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感,让她这位武魂殿教皇,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惊骇。 第133章:比比东VS帝天!八十八万年!金眼黑龙王! 又一个十万年魂兽? 不,是三个! 三个实力都远超想象的恐怖存在! 就在比比东心神剧震之际,那黑袍男人身侧,身着紫裙的妖娆女子向前轻盈地迈出一步。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在比比东三人身上流转,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魅惑。 “人类?”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比比东的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那被紫色甲胄包裹的玲珑身段,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你身上,有主上要找的人的气息。” 主上? 比比东心中一凛,但更让她惊骇的是,对方口中那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刚刚才在她胸口留下一道狰狞伤口的少年,澜的气息! 帝天、紫姬、碧姬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主上古月娜苏醒后,感应到冰火龙王的气息与另一股让她感到亲近的神秘血脉融合,便立刻派遣他们前来寻找。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 “你们刚才,是不是见过一个少年?” 紫姬再次开口,她的身姿微微前倾,紫色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身边,应该还跟着两个冰雪系的女人。” 比比东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后的菊斗罗已经忍不住了。 他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喝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告诉你?” “冕下的消息,岂是你们这些魂兽可以随意打探的!” 鬼斗罗也附和,两人虽然狼狈,但身为武魂殿长老的尊严却不容践踏。 “嗯?” 几乎是在菊斗罗话音落下的瞬间,为首的黑袍男人,帝天,缓缓地偏过了头。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眼落在了菊斗罗和鬼斗罗身上。 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 然而,就是这道目光,让整片空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座山岳,轰然压下! “放肆。” 帝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噗!” 菊斗罗和鬼斗罗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 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膝一软,再度跪倒在地。 比比东脸色煞白,她第一时间催动全身魂力。 这才勉强抵御住这股威压,但包裹着修长美腿的甲胄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太强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了! “你们,找死!” 比比东怒喝一声,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嗡—— 魂环在她周身盘旋升腾,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武魂融合技!” 菊斗罗和鬼斗罗也在此刻迸发出了最后的余力。 “两极静止领域!” 金银两色光芒交织,瞬间笼罩了这片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凝固时空的强大控制技能,帝天只是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的手掌并不大,却仿佛掌控着世间最本源的力量。 对着那金银两色光域,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掌拍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无往不利,曾禁锢过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的“两极静止领域”,在这一掌之下,脆弱得如同玻璃一般,瞬间崩碎! “噗——” 菊斗罗与鬼斗罗再次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帝天缓缓收回手掌,冰冷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比比东。 “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君临天下的霸道与威严。 八十八万年的修为,至高无上的龙族血脉,赋予了他绝对的自信。 别说眼前这三个人类,就算是深海之中,那只距离成神只差一步的百万年深海魔鲸王,在陆地上也绝非他的对手。 比比东彻底心沉到了谷底。 她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 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什么时候冒出来了这么多强大到不讲道理的凶兽? 这个黑袍男人,其实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神级! 等等…… 他们是在找澜? 比比东的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 难道……他们是澜的仇人?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对!一定是这样! 澜行事狠辣,性格孤僻,结下这样的死敌再正常不过! 比比东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借刀杀人!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弱,她看着帝天,喘息着说道:“你们……要找那个少年?” “他往那个方向去了。” 比比东抬起手臂,指向了澜等人的方向。 “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魂环,还重伤了我们。” “你们若是他的仇家,现在去追,或许还来得及。” 帝天、紫姬和碧姬闻言,眼中顿时一喜。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女人没有说谎。 “多谢告知。” 碧姬温婉一笑,对着比比东微微颔首。 帝天则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在权衡要不要顺手将这几只蝼蚁解决掉。 比比东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心中一紧,不再有丝毫犹豫。 “我们走!” 她低喝一声,魂力爆发,一把抓起身边的菊斗罗和鬼斗罗,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森林外围仓皇逃窜。 那包裹在甲胄下的修长美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速度快到了极致,生怕对方反悔。 “帝天,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紫姬有些不满地撅起了红唇。 “算了。” 一旁的碧姬柔声劝道:“主上交代的事情最重要,不要节外生枝了。” 帝天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澜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主上要找的人,必须尽快找到。” “我们走!” …… 另一边。 密林之中,三道狼狈的身影疯狂穿梭。 比比东一口气跑出了上百里,确认身后那三股恐怖的气息没有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菊斗罗和鬼斗罗扔在地上。 “咳咳……咳……” 菊斗罗月关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一张本就阴柔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今天……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第134章:比比东恨意!雪帝的吻!小舞你就是贱! 菊斗罗忍不住破口大骂。 “先是碰上那个叫澜的小怪物,现在又遇到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怪物!” “一个比一个变态!” 鬼斗罗躺在一旁,气息奄奄,却也赞同道:“没错,那黑袍男人,怕是……怕是连大供奉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真是晦气!” 菊斗罗越说越气:“拿不到魂环就算了,还差点把命都丢在这里!” 听着两个手下的抱怨,一向威严冷酷的比比东,此刻竟也没有出言呵斥。 她倚靠着一棵大树,缓缓坐下。 那身华丽的紫色甲胄上,布满了裂痕与尘土,勾勒出的完美曲线此刻也尽显狼狈。 她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疲惫与烦躁。 “是啊……” 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道。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澜.....我记住你了。” ...... 与此同时。 星斗大森林深处,一处被冰霜浅浅覆盖的空地上。 这里的空气比别处要清冷许多,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冰雪气息。 澜正靠坐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闭目调息。 胸口那道被比比东死亡蛛皇魂骨划开的伤口,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冰帝与雪帝一左一右,安静地守在他身旁。 清风拂过,撩起雪帝一头及地的雪白长发,她那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随风微动,勾勒出不似凡尘的绝美曲线。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澜,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澜缓缓睁开眼,恰好对上雪帝的目光。 他笑了笑。 “雪姨,我没事了。” 雪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冰晶。 冰凉而柔和的触感传来,让澜感到一阵心安。 他顺势伸出手,将雪帝揽入怀中。 雪帝的身子很软,带着雪莲般清冷的幽香,她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那双被白色长裙包裹着的修长美腿,因为这个姿势而微微绷紧,显露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旁的冰帝看着这一幕,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羡慕,她撇了撇嘴。 “就知道黏着雪姐姐。” 冰帝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裙摆开衩极高,露出一双同样完美无瑕的玉腿,充满了野性与成熟的魅力。 澜闻言,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冰姨,你也可以过来。” 冰帝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但脸颊上却悄然飞上一抹红晕。 怀中的雪帝轻轻抬起头,绝美的脸庞凑近澜的耳边。 “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雪,却带着关切。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澜心中一暖。 他刚想说些什么,雪帝却忽然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冰凉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澜微微一怔。 雪帝已经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子,恢复了那副清冷高洁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澜摸了摸脸颊,看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姨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今天面对的那个女人,比比东,实在是太强了。 若非有雪姨和冰姨在,单凭自己如今八十级的魂力,就算底牌尽出,也很难拿下。 更何况,那个女人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极其邪恶与阴冷的气息,那是属于神祇的力量。 罗刹神的神位传承么…… 澜的眼神沉了下来。 自己身负顶级武魂,真正的实力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 但这还不够。 必须尽快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将所有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强到足以永远守护住身边的她们。 这时,冰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澜儿,这三个家伙怎么处理?” 澜收回思绪,目光落向不远处。 天青牛蟒大明和泰坦巨猿二明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浑身是伤,气息萎靡,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 而在它们旁边,还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即便在昏迷中,依旧能看出其身材的曼妙。 尤其是那双纤细笔直的长腿,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从巨石上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溪边,用魂力凝聚出一团水球。 他随手一挥。 “哗啦——” 清澈的溪水兜头浇在了粉裙少女的身上。 少女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浑身湿透,粉色的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发育得恰到好处的玲珑曲线完全暴露出来。 她正是十万年柔骨兔化形而成的小舞。 小舞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她看到神情淡漠的澜时,眼中瞬间充满了警惕与愤怒。 “是你!” “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魂力更是被一股极寒的能量封锁,根本提不起来。 “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三哥也一定会杀了你为我报仇的!” 小舞色厉内荏地大喊着,试图用唐三的名头来震慑对方。 冰帝秀眉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正要上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点教训。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一道白色的身影先她一步,出现在小舞面前。 是雪帝。 “聒噪!” 雪帝冰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舞,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冰帝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雪姐姐会先自己一步动手。 随即她便明白了过来,恐怕是刚才澜受伤,让雪姐姐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这个女人,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小舞彻底被打懵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却也冷得像冰的女人。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一次,是冰帝动的手。 墨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小舞的右脸上也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第135章:唐三废物!小舞贱人一个!骚兔子! 小舞被这一下直接扇得摔倒在地,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两个字。 好疼。 冰帝甩了甩手,走回澜的身边,看着还处在呆滞中的小舞,碧绿的眼眸中满是鄙夷。 “澜儿,这女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明明是她自己跑过来想杀我们,结果被我们抓了。” “现在都成了阶下囚,还敢在这里放狠话。” 冰帝饶有兴致地调侃道。 “雪姐姐以前总说我脑子不太灵光,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碰上了一个高手?” 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走到小舞面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她那双充满愤怒与不解的大眼睛。 “她不是不太聪明,她是一直都很蠢。” “而且,还很贱。” 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小舞的耳中。 “你胡说!你才贱!” 小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用尽全身力气反驳道。 澜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中的讥讽更浓了。 “难道不是吗?” “身为十万年魂兽,你母亲被武魂殿的教皇所杀,连魂环魂骨都被夺走。” “你化形成人,本该是为了复仇,为了变得更强,去手刃仇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实。 “可你呢?” “你到了人类世界,做了些什么?” “你忘了仇恨,忘了你母亲惨死的模样,只顾着吃喝玩乐,甚至还跟一个人类谈起了恋爱。” “你把复仇的大业抛之脑后,每天只想着怎么贪玩,怎么和你的三哥卿卿我我。” “你说,你这样,算不算贱?” 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小舞的心上。 雪帝和冰帝听着,看向小舞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冰冷和鄙夷。 她们身为魂兽中的帝王,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忘记血海深仇,沉溺于安逸享乐的懦夫。 尤其是,还跟杀害了无数魂兽的人类搅和在一起。 简直是魂兽中的败类。 小舞的脸色,在澜的话语中,一点点变得惨白。 澜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如果只是个不懂事的人类小女孩,倒也罢了。” “可你是一只活了十万年的魂兽。” 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十万年的岁月,没让你学会敬畏与仇恨,只让你学会了如何摇尾乞怜,如何用这副皮囊去取悦男人。” 澜的目光在小舞那因为湿透而紧贴在身上的粉色衣裙上扫过,尤其是在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停留了一瞬。 那双腿确实很美,充满了少女的活力与诱惑,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我听说有一种兔子,叫流氓兔。” “我看你倒是比狐狸精还要骚气几分。” 澜的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为了一个人类男人,连母亲的血海深仇都能忘记,整天只知道情情爱爱。” “你说,你跟那些青楼里卖笑的婊子,又有什么区别?” “你……你血口喷人!” 小舞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浑身发抖,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与怨毒。 “我没有!我才不是!” 澜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没有?” “你这魅惑天成的本事,怕是对谁都能用吧?” “随便一个男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恨不得贴上去,一天到晚腻在一起,是不是只要他开口,你就能把衣服脱了?” “也对,毕竟是兔子嘛,一年能生十几窝,不奇怪。” “啊——!我要杀了你!” 小舞彻底崩溃了,尖叫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只疯了的兔子,张牙舞爪地扑向澜。 然而,她还没能靠近澜。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快如鬼魅,后发先至。 冰帝一巴掌将小舞再次扇飞了出去。 这一次力道更重,小舞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草地上,直接咳出了一口血,那曼妙的身姿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不自量力。” 冰帝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轻蔑,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小舞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口中满是血腥味,脑袋里嗡嗡作响。 屈辱、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抬起头,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澜。 “你给我等着……我三哥……我三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他会把你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给……给我报仇!” 这是她最后的依仗,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澜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你的三哥?” 他慢悠悠地走到小舞面前,再次蹲下身,与她对视。 “你说的是那个叫唐三的家伙?” “上一次,我记得,我好像是把他打了一顿。” “连他引以为傲的第二个武魂,那个叫昊天锤的东西,都被我打碎了。” “你现在,还指望一个武魂都碎了的废物来救你?” 澜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舞脸上的怨毒和疯狂,瞬间凝固了。 她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澜。 “不……不可能……你胡说!” “三哥的昊天锤怎么可能会碎!你在骗我!” “我骗你?” 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淡漠如冰。 “信不信由你。” “不过,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你现在会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 小舞沉默了。 三哥的昊天锤……碎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盆冰水,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彻底浇灭。 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 “吼——!” “嗷——!”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一直昏迷不醒的大明和二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它们看到小舞被如此欺辱,顿时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庞大的身躯上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放开小舞!” “你们这群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第136章:雪帝亲吻澜!冰天雪女,绝色风情! 然而,迎接它们怒火的,是一道清冷而淡漠的视线。 雪帝缓缓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它们。 她似乎有些厌烦了。 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偏偏还要在这里无能狂怒。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寒意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地面上那层薄薄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层。 大明和二明那狂暴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它们庞大的身躯,连同周围的草地树木,都被一层厚厚的坚冰瞬间冻结,化作了两座巨大的冰雕,脸上还保持着愤怒的表情。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雪帝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走到澜的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冰冷散去,只剩下柔和的关切。 她一颦一笑,都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美得让人沉醉。 …… 夜幕降临。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高空,清冷的月辉洒满整片星斗大森林。 篝火在空地中央噼啪作响,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一顶简易的帐篷已经搭好。 澜盘膝坐在帐篷内,正在运转魂力,修复体内最后的伤势。 雪帝和冰帝一左一右,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帐篷内的空间并不大,三人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冰帝看着澜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碧绿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 她悄悄地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了一些。 “澜儿,伤口还疼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澜的耳畔。 澜睁开眼,摇了摇头。 “已经没事了,冰姨。” 冰帝却不信,伸出温润如玉的小手,轻轻地按在了他之前受伤的胸口上。 “让我看看。” 隔着一层衣物,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依旧清晰无比。 澜的身子微微一僵。 冰帝却仿佛没有察觉,指尖带着一丝冰凉的魂力,轻柔地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 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另一边的雪帝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素白的裙摆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截线条完美的小腿,肌肤白皙如雪,仿佛散发着莹莹月光。 澜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他虽然心性沉稳,但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冰帝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细微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整个人顺势靠了过来,柔软的娇躯几乎完全贴在了澜的手臂上,头也轻轻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澜儿,你看雪姐姐的腿好看,还是冰姨的腿好看?”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在澜的耳边吐气如兰。 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冰帝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那只放在他胸口的手,开始不老实地缓缓下滑,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冰帝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凑得更近,温热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 “澜儿,你好像有反应了呢。” “果然……你还是有心思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充满了魅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小手,在撩拨着澜的心弦。 “如果真的想要的话,跟冰姨说就是了。” “冰姨……什么都可以给你哦。” 帐篷内的空气,因冰帝这句话而愈发灼热。 温热的鼻息扑打在澜的耳廓上,痒痒的,带着致命的诱惑。 澜的身躯紧绷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帝那只下滑的手,已经停在了他小腹的位置,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他睁开眼,侧过头,对上了冰帝那双碧绿色的,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眸子。 “冰姨,别闹了。” 冰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我可没有闹。” “澜儿,你想要什么,冰姨都给你,这可不是玩笑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头,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便轻轻地印在了澜的嘴唇上。 柔软,冰凉,却又带着一丝火焰般的炙热。 一触即分。 冰帝重新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偷吃了腥的猫儿,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澜的呼吸彻底乱了。 另一边,一直闭目养神的雪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 夜,渐渐深了。 帐篷外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点点余烬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澜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修复体内残余的伤势。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靠在他身上的冰帝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雪帝,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宛如两颗最璀璨的星辰。 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雪帝却忽然动了。 她那不染凡尘的娇躯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像一只轻盈的雪猫,直接滑进了澜的怀里。 独有的清冷体香,瞬间将澜包裹。 澜的身子又是一僵。 怀中的娇躯是如此的柔软,隔着那身素白的长裙,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温润的肌肤。 “她亲你了。” 雪帝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冰帝。 “所以,我也要。” 雪帝抬起头,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此刻竟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固执。 冰山美人流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态,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的,泛着淡淡水润光泽的粉嫩唇瓣,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雪莲般清冽的芬芳。 澜能感觉到,雪帝的身子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许久,唇分。 雪帝的俏脸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波光潋滟,不敢再与他对视,又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第137章:雪帝VS帝天!千仞雪思念,血脉相连! 澜抱着怀中温香软玉,心中一片宁静。 他低下头,能看到雪帝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素白长裙下,那双并拢在一起的、线条完美无瑕的玉腿。 即便是蜷缩着,也难掩其惊人的长度与笔直。 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莹白如上好的羊脂美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纤细温润的脚踝。 雪帝的娇躯轻轻一颤,却没有反抗。 那小巧玲珑的玉足,宛如最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让人爱不释手。 澜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那柔软的娇躯,一夜无话。 …… 与此同时。 天斗帝国,太子府。 奢华宽大的卧床上,一道倩影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千仞雪身着一袭淡金色的丝绸睡裙,柔顺的布料紧贴着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枕上,月光透过窗纱洒落进来,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而朦胧的光辉。 她那双紫色的美眸,静静地望着头顶的华丽帷帐,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终究还是睡不着。 千仞雪轻叹一声,掀开被子,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走下床榻。 她来到寝宫外的湖边,晚风拂过,吹起她的金色长发与裙摆,宛如月下的神女,美得不似凡人。 她摊开手心,一株娇艳欲滴的红色仙品小草虚影,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相思断肠红。 凝视着这株仙草,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孤冷而强大的身影。 澜,你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我? 千仞雪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可一想到另一个人,她的眼神又瞬间冷了下来。 比比东。 那个女人,现在又在谋划着什么? 她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和澜在一起的。 不行,我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足以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可是…… 千仞雪又想起了爷爷千道流的话。 天使神位的继承人,另有其人。 那个人……会是谁呢? 她想不明白,心中充满了疑惑。 晚风渐凉,她紧了紧身上的睡裙,再次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澜……”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 翌日。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穿透星斗大森林茂密的树冠,化作斑驳的光点,洒落在冰霜覆盖的空地上。 冰雕依旧矗立,大明与二明的脸上,还凝固着昨日的惊骇与不甘。 空气中,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涟漪中心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贵黑袍的男子。 衣袍上以金线绣着繁复的龙纹,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一双竖立的金色瞳孔,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威严。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森林,乃至整个世界的主宰。 他身后左侧,是一名身材火爆到极致的女子。 一袭紧身的紫色长裙,将她那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仿佛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 裙摆下开着极高的衩,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每走一步都带着致命的魅惑。 她狭长的美眸中,泛着一丝慵懒而危险的光。 另一位女子则身着碧绿长裙,气质温婉如水,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她赤着一双莹白玉足,脚踝上系着一串翠绿的铃铛,走动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帝天,这里……” 身着碧裙的碧姬刚一开口,便被眼前的情景惊得顿住了话语。 帝天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两尊巨大的冰雕之上,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紫姬的视线,则被那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粉裙少女吸引。 “嗯?” 小舞也察觉到了来人,她抬起头,看到那三道身影。 尤其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同源的强大气息时,眼中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狂喜。 “你们……你们也是魂兽?” 她挣扎着站起来,问道。 “我怎么从来没在星斗大森林里见过你们?” 帝天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淡漠如冰。 “区区一只十万年魂兽,还不配见吾。” 一句话,让小舞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区区……十万年魂兽? 但很快,这震撼便被求生的渴望所覆盖。 “太好了!你们快救救我!还有大明和二明!” 小舞激动地指着那两尊冰雕,然后又指向那顶安静的帐篷,眼中充满了怨毒。 “就是帐篷里那个人!他闯进我们的地盘,滥杀无辜,还想杀了我们夺取魂环!他是个恶魔!” 紫姬闻言,那双魅惑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恐怖的杀气冲天而起。 “放肆!” 碧姬却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柔声道: “紫姬,别冲动。” “事情的真相,或许该问问当事人。” 帝天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碧姬的话。 他那漠然的目光,终于投向了那顶看似普通的帐篷。 “帐篷里的人,出来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片空地。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 率先走出的,是冰帝。 她依旧是一身碧绿长裙,身姿曼妙,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挂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碧绿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帝天三人。 紧接着,一道素白的身影款款而出。 雪帝的发丝如雪,肌肤胜雪,气质更是冷若冰雪,仿佛不属于这片凡尘。 她一出现,周围的晨光仿佛都黯淡了三分。 看到走出的是这两个人,帝天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极致的愤怒。 “雪帝!冰帝!”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她们的名字。 “竟然是你们!” 帝天身上的气息变得无比狂暴,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极北之地的王者,竟敢跑到我星斗大森林来撒野!” 第138章:冰雪二帝融合技!雪舞极冰·神陨!古月娜! 话音未落,帝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一只覆盖着漆黑龙鳞的巨爪,撕裂空间,径直抓向雪帝与冰帝! 这一爪之下,仿佛连天空都要被撕开一个窟窿!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雪帝与冰帝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她们没有后退,反而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两人身形交错,翩然起舞。 冰帝的舞姿妖娆魅惑,带着碧绿的寒流。 雪帝的舞姿清冷圣洁,卷起纯白的风雪。 两种极致的美,两种极致的冰,在这一刻交织、碰撞。 “以吾之名!” “召临!”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极致之冰力量,开始完美地交融、升华! “雪舞极冰·神陨!” 一声娇喝,响彻天际! 一尊通体碧绿,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冰碧帝皇蝎虚影。 与一尊洁白无瑕,神圣高贵的雪帝虚影,在她们身后浮现,而后重叠、合一! 一股超越了极限斗罗,甚至触及到神级门槛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吼!” 震天的龙吟声中,帝天也现出了本体! 一头体长超过千米的巨大黑龙,遮天蔽日,那抓向二女的龙爪,此刻更是变得如同山岳般大小! 极致的冰雪风暴,对上了那足以撕裂天地的龙爪!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极致的能量在无声地湮灭。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地震颤、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风暴散去,龙爪收回。 雪帝与冰帝的身影重新显现,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另一边,帝天那巨大的龙首之上,几片黑色的龙鳞,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紫姬和碧姬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位极北之地的王者,联手之下,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融合技,甚至能正面撼动帝天大人! 帝天重新化为人形,他看着对面气息略有不稳的雪帝与冰帝,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凝重。 “好一个‘雪舞极冰’。” 他低沉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忌惮。 “雪帝,多年不见,你的实力倒是长进不少。” “不过,这还不是你们能在星斗撒野的理由。” 冰帝碧绿的眸子中燃起一团怒火,毫不客气地骂道: “有病吧你,帝天?” “一见面就动手,脑子被糊住了?” 帝天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动怒。 “这里是星斗,不是极北。” “你们过界了。” 冰帝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只素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雪帝走上前一步,与帝天遥遥相对。 她依旧是那般清冷,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心湖中掀起一丝波澜。 晨曦的光辉为她那绝美的容颜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冰雪的精灵在起舞。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构成了一幅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画卷。 “帝天,此事是个误会。” 雪帝的声音,如冰泉滴落玉盘,清冽而动听。 帝天面无表情。 “误会?那这两尊冰雕,又作何解释?”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少年身着一袭简单的蓝色劲装,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沉稳的眼眸平静如深潭。 正是澜。 “澜!” “澜儿!” 雪帝与冰帝几乎是同时转身,眼中流露出关切。 然而,帝天的目光在落在澜身上的瞬间,那双俯瞰众生的金色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脉悸动,自他灵魂深处传来! 是主上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就是这个武魂的气息!不会错的! 帝天看向澜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漠然威严,变得无比复杂,带着审视,带着惊疑,甚至还有一丝……恭敬? 澜没有理会帝天,只是走到雪帝和冰帝身边,轻声问道: “雪姨,冰姨,没事吧?” “没事。” 雪帝摇了摇头。 冰帝则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澜这才将目光转向帝天,又扫了一眼角落里满眼怨毒的小舞。 他平静地开口。 “事情很简单。” “她先动的手,想杀我们,被我抓了。” “这两个,是她的同伙,也被我抓了。” “就是这样。” 澜的解释,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情绪。 帝天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看向蜷缩在地的小舞,声音冰冷。 “她说的是真的吗?” 小舞身体一颤,眼神躲闪,却依旧嘴硬。 “不是!是他先闯进来的!是他要杀我们!” “蠢货。” 一直未曾开口的紫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下一秒,她的身影原地消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小舞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紫姬的身影重新出现,仿佛从未动过。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舞,语气充满了不屑。 “你也配利用我们?” “区区一只柔骨兔,竟敢在我们面前搬弄是非,真是不知死活。” 帝天没有阻止,算是默认了紫姬的举动。 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他收回了看向小舞的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种侮辱,转而郑重地看向澜。 “我家主上要见你。”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雪帝和冰帝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她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 帝天! 兽神帝天!魂兽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能被他称为“主上”的,纵观整个斗罗大陆,古往今来,也只有那一位! 魂兽共主,银龙王! 冰帝一把拉住澜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帝天。 “银龙王见澜做什么?” 雪帝也走上前,将澜护在身后,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那一位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她们所能抗衡。 澜若是去了,万一…… 帝天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主上的意思,我无权揣测。” “我只负责带人过去。”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第139章:澜面见古月娜!银龙王!绝美人儿! 澜却轻轻拍了拍冰帝的手,从雪帝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着帝天,点了点头。 “好。” “雪姨,冰姨,不用担心。” 他转头对二女笑了笑,安抚道: “我来星斗大森林,本就是为了找她。” “有些事情,正好当面谈谈。” 见澜已经决定,雪帝与冰帝虽然依旧担忧,却也不再多言。 她们选择相信澜。 帝天深深地看了澜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点了点头,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跟上。” 紫姬与碧姬紧随其后。 澜与雪帝、冰帝对视一眼,也迈步跟了上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 茂密的丛林在众人身后飞速倒退。 帝天并未飞行,只是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走着,但每一步跨出,都仿佛缩地成寸,周遭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 澜与雪帝、冰帝紧随其后,脚下魂力流转,毫不费力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越是深入,周遭的空气便越是清新,其中蕴含的生命气息也愈发浓郁。 林间的古木愈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四周静谧得有些异常,听不到丝毫虫鸣鸟叫,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这片区域保持着绝对的敬畏与臣服。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宛如翡翠般碧绿的湖泊,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苍穹与古木,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能量,化作淡淡的白色雾气,在湖面上袅袅升腾。 这里,便是星斗大森林的核心,所有魂兽的圣地——生命之湖。 帝天、紫姬、碧姬三人在湖边停下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威严与冷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虔诚与恭敬。 三人并排而立,朝着平静的湖面,深深地弯下了腰。 “主上。” 帝天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空间里。 “人,已经带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平静无波的生命之湖,湖水开始无声地向两侧翻涌、退去。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片湖泊从中间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条完全由湖底的玉色石板铺就的通道,自湖边一直延伸向湖心深处。 通道两侧,是高达数十米的水墙,清澈的湖水中,甚至能看到巨大的鱼类魂兽惊奇地游弋,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嗒。 嗒。 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不疾不徐,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天地间的某种韵律之上。 一道身影,缓缓自湖心深处的雾气中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女人。 她身着一袭银色长裙,剪裁得体的裙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一头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脚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散发着圣洁而高贵的光辉。 她的肌肤胜雪,在周围浓郁生命气息的映衬下,仿佛散发着莹莹宝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紫色的眼眸。 那双眸子,宛如世间最剔透的紫水晶,深邃、高傲,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仿佛看尽了万古沧桑,又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就那样走着,从分开的湖水中走出,身上却没有沾染哪怕一滴水珠。 那双被银色长裙开叉处展露出的修长玉腿,白皙、笔直,线条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足以让任何生物为之疯狂。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并非纯粹的强大,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位格压制。 那是源自于血脉,源自于神祇的绝对威严。 在看到她出现的一瞬间,雪帝与冰帝的娇躯,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冲动,让她们几乎要当场跪下,顶礼膜拜。 那是低阶魂兽对高阶魂兽的天然敬畏,更是凡灵对神祇的本能臣服! 冰帝那双碧绿的眸子瞪得滚圆,小嘴微张,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那种美丽,已经超越了种族,超越了凡俗的界限。 “好……好恐怖的气息……” 冰帝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而且……好漂亮……” “这……这根本就不像是凡间该有的人,倒像是……传说中的神女降世。” 雪帝的反应要比冰帝镇定许多,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轻轻拉了拉冰帝的衣袖。 “冰儿。” 雪帝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许无礼。” 冰帝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闭上了嘴,但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黏在那道银色的身影上,无法移开。 她们都清楚,眼前这位,不仅仅是魂兽共主那么简单。 银龙王,本就是神祇,其强大与美丽,早已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银发女子——古月娜,已经走到了岸边。 她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澜的身上。 四目相对。 在看到澜的那一刻,古月娜那双古井无波的紫色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古月娜的目光在澜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移开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帝天三人。 她的声音响起,清冷如月光,却带着威严。 “你们,退下吧。” “是,主上。” 帝天、紫姬、碧姬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便化作三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不敢有片刻的逗留。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岸边,只剩下四人。 空气中的威压散去,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暧昧与寂静。 雪帝和冰帝站在澜的身后,神色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位银发神女,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古月娜的目光,始终未曾从澜的身上移开。 她迈动着那双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玉腿,缓缓向澜走来。 银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开叉处那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隐若现,划出动人心魄的弧度。 一股淡淡的、无法形容的馨香,飘入澜的鼻尖。 第140章:古月娜震撼!澜恐怖武魂!冰火双龙珠! 古月娜停在了澜的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半米。 近在咫尺,更能感受到她那超越凡俗的美丽与高贵。 “你的身上……” 古月娜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 “为什么会有冰与火的气息?” 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凝视着澜,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而且,是那两个家伙的本源龙力。” 澜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 “我接受了它们的传承。”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隐瞒。 此言一出,身后的雪帝和冰帝都屏住了呼吸。 在魂兽共主面前承认自己接受了龙王传承,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古月娜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上,神色依旧淡然,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她那双深邃的紫眸深处,却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冰龙王与火龙王! 那可是龙神座下九大龙王! 更是排名前列的至强者! 能够得到其中一位的传承,便已经是数十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 这个男人,竟然同时得到了两位龙王的传承? 这怎么可能! 龙族的高傲,深入骨髓。 尤其是冰火那两个家伙,生前便是死对头,彼此间水火不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传承同时给予同一个人?! 除非…… 除非这个人的天赋,已经强大到了让两位高傲的龙王都心甘情愿放下成见的地步! 那他的天赋,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古月娜的心中波涛骇然,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神祇般的平静与高傲。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之前只是感知到他的武魂气息极为特殊且强大,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他了。 “你的武魂,是什么?” 古月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一声轻微的魂力震荡声响起。 一头通体呈现出幽蓝色,体型却并不算庞大的鲨鱼虚影,悄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那鲨鱼的形态狰狞而优美,充满了力量感,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深海迷雾,一双眼眸更是闪烁着摄人心魄的猩红光芒。 正是他的武魂,幽影沧鲨领主。 武魂出现的瞬间,一股霸道、古老、仿佛来自深海王者的气息弥漫开来。 古月娜的紫眸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讶异。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带着一丝好奇,轻轻点在了那鲨鱼虚影的头部。 指尖传来的,是精纯到极致的水元素与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侵略性的暗影能量。 “的确很强大。” 古月娜收回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难怪它们会选择你。”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内心震动从未发生过。 澜见状,也收起了武魂。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澜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交易?” 古月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完美的玉腿微微交叠,身体的重心略微倾斜,更显曲线的诱惑。 “我乃魂兽共主,是执掌元素的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充满了威严。 “你拿什么和我交易?” 澜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古月娜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手掌一翻。 两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极致能量波动的珠子,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一颗通体冰蓝,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气。 另一颗则赤红如火,仿佛蕴含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当这两颗珠子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古月娜脸上的慵懒与高傲,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那双紫色的美眸骤然瞪大,盯着澜手中的两颗珠子。 “龙珠?!” “竟然是龙珠?!” 古月娜的声音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清冷与平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龙珠,那可是龙王倾尽一身修为与本源精华,才能凝聚而成的至宝。 普天之下,唯有达到龙王级别的存在,才有可能形成自己的龙珠。 古月娜自己便有一颗。 只不过,在当初的神界大战中,她的龙珠已经破碎,本源也因此遭受重创,迟迟无法痊愈。 她想要恢复,就需要海量的能量,尤其是同等级别的本源之力来滋补。 而放眼整个人间界,哪里去找如此珍贵的东西? 唯一能对她产生巨大作用的,便只有同为龙王级别的龙珠! 古月娜雪白的脖颈微微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她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又涌上一抹异样的潮红。 那双交叠的修长玉腿不自觉地绷紧,完美的曲线在银色裙摆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散发着无言的诱惑。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魂兽共主的威严。 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澜的面前。 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捧起了澜掌心的两颗龙珠。 指尖传来的,是那熟悉又陌生的、纯粹到极致的本源龙力。 “真的是……冰龙王和火龙王的龙珠……” 古月娜喃喃自语,语气中那份压抑不住的惊喜与震颤,让她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失真。 先前那份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神祇姿态,此刻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震撼与渴望。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在她心底滋生——抢过来! 只要有了这两颗龙珠,她的伤势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强行掐灭。 她是银龙王,是龙神的半身,她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她的本质,更是龙神善良的一面,让她不屑于,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底线,去抢夺别人的东西。 古月娜深吸一口气,那饱满的胸脯随之起伏,划出动人的波澜。 她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紫眸紧紧地锁定了澜。 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个让身后雪帝和冰帝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古月娜竟是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要贴在澜的身上,那股独特的馨香愈发浓郁。 她伸出双手,不是去拿龙珠,而是直接抓住了澜托着龙珠的大手。 她的手柔软而微凉,带着一丝轻颤。 “只要你愿意将这两颗龙珠给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说到一半又连忙改口。 “不,一颗!只要你愿意将其中一颗龙珠给我,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此刻的古月娜,哪里还有半分神祇的模样。 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与恳求,眼巴巴地看着澜。 第141章:古月娜:澜,你嫌弃我?!百万年魂环! 站在澜身后的雪帝和冰帝,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极致的错愕。 这…… 这还是之前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撕裂空间,视万物为蝼蚁的魂兽共主,银龙王吗?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站在澜身后的冰帝,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下意识地通过精神力对一旁的雪帝传音。 “雪儿,这真是那个传说中统御天下魂兽的共主,银龙王?这也太卑微了吧……” 雪帝没有回应,但她那微微张开的红唇,同样昭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澜的目光很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冰龙珠与火龙珠,一颗散发着极致的冰寒,一颗涌动着焚尽万物的炽热。 冰龙珠对他而言,有着大用。 至于这颗火龙珠…… 与他的属性并不契合。 若是能用一颗对自己没什么用的龙珠,来交好眼前这位魂兽共主,倒也不失为一笔划算的买卖。 思绪流转间,澜的视线落在了那双紧紧抓着自己,柔软又微凉的玉手上。 他微微蹙了蹙眉。 “交易,可以。” “但是,你先松开。” 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古月娜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举动是何等的失态。 一抹动人的绯红,瞬间从雪白的脖颈蔓延至耳根。 她像是触电一般,闪电般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古月娜下意识地抬起手,将一缕垂落的银色秀发挽至耳后,重新站直了身体。 身姿挺拔,那银色的长裙紧紧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先前那份恳求与急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神祇的高贵与清冷。 然而,澜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她刚刚恢复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澜抬起另一只手,在刚才被她抓住的手臂上,轻轻地拍了拍。 动作很轻,很随意。 仿佛只是在拂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又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碰到了自己。 古月娜看着澜那副淡漠嫌弃的表情,那双绝美的紫色眼眸,一点一点地睁大。 她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开始微微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他…… 他竟然在嫌弃自己? 自己堂堂银龙王,曾经执掌元素的一级神祇,魂兽的至高主宰,竟然被一个人类少年给嫌弃了?! 古月娜银牙暗咬,那双交叠在身前的玉手不自觉地攥紧。 哼! 一想到自己竟被如此嫌弃,古月娜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谁? 魂兽共主,银龙王! 这个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强大的魂兽,连仰望她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可今天,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 古月娜银牙紧咬,那双交叠在身前的玉手攥得发白。 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银色裙摆下微微交错,绷紧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无声地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澜掌心那颗涌动着炽热气息的火龙珠时。 所有的怒火又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随之起伏。 为了龙神,为了魂兽一族的未来,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古月娜的脸上,重新挤出一丝虽然僵硬,但依旧颠倒众生的笑容。 “澜,是吧?”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 “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肯将火龙珠给我。” 澜的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火龙珠乃是龙神核心本源所化,是真正的至宝。 虽然对自己无用,但其价值,无可估量。 仅仅一个神赐魂环,还远远不够。 况且,冰姨和雪姨她们,也该为未来做些打算了。 澜的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我的条件,第一,我需要一个神赐魂环。” 古月娜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没问题。” 这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当她的神念探入澜的体内,想要检查他身体能承受的魂环极限时,那张绝美的俏脸,神色却陡然一变。 她紫色的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撼,随即化为浓浓的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抹深深的尴尬。 她欲言又止。 澜眉头微挑。 “但是什么?” 古月娜的脸色有些发红,那是一种混杂着窘迫与羞恼的色彩。 “你的身体素质……太强了。” “寻常的神赐魂环对你已经无用,你至少需要百万年级别的神赐魂环。” “而我……我如今身受重伤,神力不足,恐怕无法……” “……”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 当神当到她这个地步,连一个承诺都无法兑现,真是没谁了。 那银色长裙下的玉腿,不自在地并拢。 “百万年魂环?!” 一旁的雪帝和冰帝,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冰帝那张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问号,碧绿色的眸子瞪得滚圆。 “澜儿他……竟然能吸收百万年的神赐魂环?”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就在古月娜窘迫万分之际,澜却做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手腕一翻,那颗炽热的火龙珠,便径直朝着她飞了过去。 古月娜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龙珠入手的温热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澜。 澜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古月娜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火龙珠,同时取出了自己体内蕴养的那颗银色龙珠。 双珠辉映。 她迫不及待地引动了一丝火龙珠的本源能量,融入自身。 轰!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她那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润,萎靡的气息也随之恢复了一小部分。 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神光流转,气质愈发神圣高贵。 仅仅是一丝能量,便有如此神效! 古月娜松一口气。 第142章:澜晋升魂斗罗!百万年魂环!帝皇瑞兽,三眼金猊! 古月娜心中大定。 她知道,虽然完全吸收这颗龙珠需要漫长的时间,但仅仅是眼下恢复的这点神力,已经足够了。 她看向澜,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尖银光大放。 磅礴的神力在她身前汇聚,空间法则与元素之力疯狂涌动。 最终凝聚成一枚闪耀着璀璨钻石光芒,并镶嵌着九道暗金色纹路的魂环。 百万年魂环! 魂环甫一出现,整个星斗大森林的元素都为之沸腾。 澜没有犹豫,盘膝而坐,开始吸收。 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那足以撑爆任何封号斗罗的恐怖能量,在进入澜的体内后,却温顺得如同溪流汇入大海。 他的魂力等级,开始疯狂飙升。 八十一级! 八十二级! 八十三级! 直到魂力稳固在八十三级顶峰,这股能量才缓缓平息。 澜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四个崭新的魂技信息,也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龙鲨合击,鬼影惊天浪涛杀! 此招融合了银龙王的空间元素之力与澜自身的破浪鲨刃,一经施展,便可掀起蕴含着空间破碎之力的毁灭性浪涛,诛杀万物。 深海魔影! 化身魔影,极大增强潜行能力、移动速度与攻击的穿透性。 深渊狩猎场! 展开一片绝对领域,领域之内,敌人五感被剥夺,行动受限,而澜自身则化身深渊猎手,无所遁形,一击致命。 万鲨归墟! 终极一击,召唤无数由毁灭能量构成的魔鲨撕碎并吞噬敌人,将其本源与灵魂一同拉入寂灭的深渊。 所处之地,即为深渊!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澜缓缓起身。 他握了握拳,目光望向遥远的南方。 武魂城。 比比东。 距离向你复仇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 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澜的内心却古井无波。 复仇的火焰,只是在他心中静静燃烧,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刻。 交易,尚未结束。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对面那道绝美的银色身影上。 古月娜也在看着他,神色复杂。 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姿,银色裙摆下的曲线愈发惊人,仿佛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 “第一个条件,我已兑现。” 古月娜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属于魂兽共主的清冷与高傲。 “说出你的第二个条件吧。” 澜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开,转而看向了身旁的雪帝和冰帝,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我需要一些东西,给冰姨和雪姨。” “一些魂兽能用到的天材地宝,年份越高越好。” 此言一出,雪帝和冰帝都是一怔。 雪帝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动容,心中一暖。 冰帝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欣喜。 “澜儿,你心里还记挂着我们呢!” 说着,冰帝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啵! 清脆,响亮。 古月娜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羡慕,还有一丝……不忿。 凭什么? 对自己那般冷淡嫌弃,对她们却如此亲昵? 她堂堂银龙王,难道还比不上? 尽管心中念头百转,古月娜的脸上却看不出分毫。 “好,这个条件我也答应了。” “不过,我需要时间。” “等我伤势恢复大半,离开此地后,自会搜集整个星斗大森林的顶级资源,亲自为两位送来。” 她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严。 “我保证,送来的东西,绝对会让你们满意。” 澜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银龙王拿出的东西,品质自然无需怀疑。 “那么,你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 古月娜问道,心中竟隐隐有些紧张。 澜的目光再次变得平静而深邃。 “第三个条件。” “也是最后一个。” “我要与帝皇瑞兽三眼金猊,签订契约。”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古月娜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了。 帝皇瑞兽! 那可是魂兽一族气运的化身,是所有魂兽修为突破的希望所在! 与她签订契约?这和直接挖掉魂兽一族的根基有何区别! 古月娜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换一个。” 澜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轻,但态度却无比坚决。 古月娜银牙微咬。 她深深地看了澜一眼,似乎想要将这个男人的灵魂看穿。 片刻的沉默后,她缓缓开口。 “我乃魂兽共主。” “我绝不会强迫我的子民,去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 “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她是否愿意与你签订契约,全凭她自己的意志。” “如果你想强迫她,那么,我宁可不要这颗火龙珠。” 说完,她伸出玉手,将那颗刚刚才恢复了她些许神力的火龙珠,重新递到了澜的面前。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属于王者的骄傲与决绝。 澜的目光,从那颗珠子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她那双不容侵犯的紫色眸子上。 他沉默了片刻。 “收回去吧。” 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过,是交易。” “我,也不会强迫她。” 此话一出,古月娜微微一怔。 她握着火龙珠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紫色的美眸中满是诧异。 古月娜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澜。 “怪不得能得到极北之地小雪和小冰的喜爱,果然有些独特之处。” 听到澜的回答,一旁的冰帝顿时挺起了胸膛。 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骄傲,冲着古月娜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孩子有多么出色。 雪帝那清冷绝美的脸上,也悄然攀上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轻轻垂下了眼帘。 古月娜缓缓收回了手,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她朱唇轻启,一段空灵而古老的旋律,从她的口中悠悠传出。 那歌声仿佛不属于人间,带着自然的律动与生命的呼唤,在冰原上空回荡。 不多时,一道金色的流光自天边划过,由远及近。 光芒散去,一只通体灿金,宛如黄金铸就的小兽,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身形不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与好奇。 额头正中,一道竖着的金色纹路,仿佛闭合着的第三只眼,散发着祥瑞的气息。 正是帝皇瑞兽,三眼金猊! 小兽看到古月娜,欢快地叫了一声,一跃而起,扑进了她的怀中。 古月娜脸上那属于魂兽共主的清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她轻轻抚摸着三眼金猊柔顺的金色毛发。 “小家伙,好久不见。” 第143章:唐三崩溃!小舞失踪了!我的十万年魂环~ 三眼金猊亲昵地蹭了蹭古月娜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温存片刻,古月娜将三眼金猊抱起,让它面向澜。 “瑞兽,这位是澜。” “他想与你签订一份平等的伙伴契约。”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你愿意吗?” 三眼金猊歪了歪小脑袋,好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澜的身上。 只看了一眼,它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猛地就亮了。 前所未有的明亮! 它从这个人类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纯粹、无比温暖、又无比亲切的气息! 那是极致之光! 是和它同源的力量! 就像是漂泊已久的游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同类。 而且,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三眼金猊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它好想和这个人贴贴! 下一秒。 在古月娜、雪帝和冰帝都有些错愕的目光中。 三眼金猊猛地从古月娜的怀里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后,它迈开四只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澜的脚边。 它仰起小脑袋,一双金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摇得像个金色的风车。 “嗷呜!嗷呜!” 它一边欢快地叫着,一边用自己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澜的裤腿。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三位绝世美人,神情各异。 冰帝的骄傲几乎要溢出眼眶。 雪帝的眼角眉梢,也染上了一层柔和的笑意。 古月娜则是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瑞兽,过来。”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属于魂兽共主的威严。 然而,三眼金猊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把毛茸茸的小脑袋转向了澜。 它非但没有过去,反而抬起了一只前爪,朝着澜的胸口轻轻扒拉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嗷呜”声。 那双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与渴望。 像是在说,抱抱。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他弯下腰。 伸出双手,将脚边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入手一片温热与柔软,手感极佳。 小家伙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胸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只慵懒的猫咪。 它甚至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澜的下巴,惹得澜有些发痒。 “嗷!” 似乎是察觉到了澜的笑意,小家伙奶凶奶凶地叫了一声,仿佛在维护自己帝皇瑞兽的威严。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古月娜心中的“怒火”。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古月娜气得叉起了腰,那属于银龙王的威仪荡然无存,紫色的美眸里满是嗔怒。 “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把星斗大森林最精华的生命力都给你,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亲热过?” 听到古月娜的控诉,澜怀里的三眼金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它扭过头,冲着气鼓鼓的古月娜,张开小嘴。 略略略! 它竟然做了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 古月娜彻底被气到了,胸口起伏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澜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这位魂兽共主,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女人,居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还挺有个性的。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耀武扬威的小家伙。 “那么,契约成立。” 澜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力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三眼金猊的额头上,那里正是它第三只眼的所在。 嗡!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晕,自一人一兽的连接处扩散开来,形成一道玄奥的金色法阵,将他们笼罩其中。 平等契约,缔结成功。 澜能感觉到,自己和怀里的小家伙之间,多了一道密不可分的灵魂链接。 他轻轻抚摸着三眼金猊顺滑的金色毛发,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而就在契约成立的瞬间,三眼金猊的脑海中,也涌入了无数陌生的画面。 那是属于澜的记忆。 极北之地的无尽风雪,两位绝美的雪姨和冰姨,还有那片叫做“王者大陆”的奇特世界……高耸入云的建筑,在天上飞的铁鸟,在地上跑的铁盒子。 人类的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好有趣! 三眼金猊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好奇与光彩。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天斗城。 史莱克学院一行人下榻的酒店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唐三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眼布满了血丝。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是马红俊。 “小舞呢?找到了吗?!” 唐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抓住马红俊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马红俊疲惫地摇了摇头。 “没有,三哥,城东我都找遍了。” 唐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没过多久,戴沐白也回来了。 “怎么样?!” 唐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戴沐白叹了口气,同样是摇头。 最后,宁荣荣和朱竹清也神色黯然地走了进来。 “三哥,对不起,我们也没找到小舞姐。” 宁荣荣小声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找不到……” 唐三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三哥,你别太担心了,小舞那么机灵,说不定只是出去散散心,很快就回来了。” 马红俊在一旁安慰道。 “散心?!” 唐三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几乎是吼了出来。 “都怪那个澜!!” “她一定是自尊心受了重创,才会一个人跑掉的!” “我一定要找到她!她可是我最重要的挚爱亲朋,是我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妹妹!” 唐三的声音悲痛欲绝,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一个更加疯狂的声音正在咆哮。 他的十万年魂环! 他的十万年魂骨! 小舞,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可不能就这么跑了! 就在唐三即将崩溃的边缘,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小三,冷静点。” 是玉小刚。 他走了进来,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我已经委托你父亲,昊天冕下去寻找小舞的踪迹了。” “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第144章:小舞备受折磨!唐三心急如焚!冰帝的吻! 玉小刚的话音落下,房间内却无人应答。 唐三依旧靠着墙,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昊天斗罗。 他的小舞,他的十万年魂环,现在连一丝踪迹都没有! 玉小刚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这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却也无计可施。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听天由命。 …… 与此同时,星斗大森林核心区。 生命之湖的雾气氤氲,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澜的怀里抱着温热的三眼金猊,目光则投向了不远处的古月娜。 “这枚龙珠,有什么用?” 他抬了抬手中的冰蓝色龙珠,声音平淡。 古月娜斜倚在一棵古树旁,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包裹着那双惊心动魄的长腿。 她慵懒地抬起眼帘,紫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龙珠的作用很多。” “它可以作为能量核心,也可以用来修炼,更能让你感悟其中蕴含的,属于冰龙王的法则之力。” 澜闻言,点了点头。 “怎么用?” 古月娜淡淡一笑,风华绝代。 “将你的魂力注入其中,用心去炼化它,感受它。” 澜不再多言。 他盘膝而坐,将三眼金猊轻轻放在腿上,双手则捧起了那枚冰龙珠。 魂力如丝线般涌出,缓缓渗入龙珠之内。 嗡! 龙珠发出一声轻鸣,冰蓝色的光华大盛,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澜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能感觉到,在这龙珠的核心,还残留着一道极其精纯,但却混乱狂暴的能量。 那是属于冰龙王最后的意志与力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便引导着这股力量,朝着自己的四肢百骸冲刷而去。 “不要!” 古月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惊愕与急切。 但,为时已晚。 澜已经将那道残留气息尽数吸入了体内!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流,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道无意识的冰龙王气息,如同一头脱缰的远古凶兽,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冲撞,肆虐! “澜!” 雪帝和冰帝脸色骤变。 冰帝一袭碧绿长裙,勾勒出她火爆惹火的身段,此刻却满脸焦急。 雪帝白衣胜雪,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清冷的绝美容颜上也写满了担忧。 “怎么回事?” 冰帝忍不住问道。 古月娜的脸色无比凝重。 “冰龙王乃是龙神九子之一,其实力,堪比一级神祇的巅峰!” “哪怕这只是一丝陨落后残留的气息,也不是一个魂斗罗能够承受的!” 话音未落,澜的身上,幽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两柄形似鲨鳍的短刃,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正是他的武魂,澜。 那道狂暴的冰龙王气息,在这双短刃出现的一瞬间,竟仿佛老鼠见了猫,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武魂轻轻一震。 那股足以撑爆封号斗罗的能量,便被轻而易举地镇压,随即化作最精纯的养分,融入了澜的魂力之中。 古月娜的紫眸,瞬间瞪圆了。 她看到了什么? 龙神的血脉气息,竟然被一个人类的武魂给压制了? 这怎么可能! 澜腿上的三眼金猊也抬起了小脑袋,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雪帝怔住了。 冰帝也怔住了。 “他的魂力……” 古月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突破到八十五级了!” 随着冰龙王气息被彻底吸收,一股比极致之冰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寒意,从澜的身上扩散开来。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无数幽蓝色的冰晶。 雪帝和冰帝齐齐打了个寒颤。 她们,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寒冷? 就连身为银龙王的古月娜,都感觉到了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 片刻后,澜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冰川在流转。 “澜,你没事吧?” 雪帝和冰帝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没事。” 澜摇了摇头,看向冰帝,嘴角微微上扬。 “冰姨,你的裙子真好看。” 冰帝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看着他们之间亲昵自然的互动,古月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吗? 真好。 就在这时,澜腿上的三眼金猊突然站了起来。 通过灵魂链接,它感受到了澜刚刚经历的一切,也感受到了他此刻内心的平静与温暖。 “嗷呜~” 小家伙叫了一声,纵身一跃,跳进了澜的怀里。 它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地蹭着澜的胸口,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表达着自己的亲近与依赖。 澜失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心中一片柔软。 事情至此,也算告一段落。 澜站起身,看向古月娜。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古月娜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澜怀里的三眼金猊身上,带着浓浓的不舍。 她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 “小东西,要听话。” “过些时日,我会将雪帝和冰帝需要的天材地宝,亲自送到极北之地。”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温柔。 古月娜的身影消失在生命之湖的薄雾中。 天地间,只剩下澜,雪帝,还有冰帝三人,以及澜怀中那只温顺的小兽。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冰帝碧色的眸子在澜的脸上转了转,似乎还带着几分刚才被调侃后的嗔意。 “还敢取笑我?” 她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危险。 澜还没来得及说话。 冰帝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碧绿色的长裙下,一条浑圆的玉腿就这么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澜的膝上。 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曲线玲珑,毫无瑕疵。 澜的目光顺着那完美的曲线向上,最终落在了冰帝那张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的俏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冰帝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轻哼一声,搭在他膝上的玉足轻轻一勾,足尖隔着衣物,不轻不重地划过他的小腿。 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惊人的热度。 下一刻,一股温润的幽香扑面而来。 冰帝俯下身,温热的红唇,蜻蜓点水般印在了澜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澜的身体微微一僵,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冰帝却已经坐直了身子,俏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神却带着胜利者的炫耀,挑衅地看着他。 “这下,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第145章:比比东:那个弃婴,已经死了!澜的仇恨! 一旁的雪帝,清冷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她看着自己的好姐妹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莲步轻移,走到了澜的另一侧。 “雪姨。” 澜看向她,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雪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素手,轻轻抚摸着澜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 随后,她也在澜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冰凉而柔软的吻。 “澜,你长大了。” 雪帝的声音清冷如雪,却蕴含着最深沉的关切。 澜感受着额头上的微凉,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得意的冰帝,心中一片温暖。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冰姨,雪姨。” “我准备回一趟天斗城。” 冰帝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去参加那个什么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雪帝也收回了手,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为了那个女人?” 冰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澜没有回避她们的目光。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冰帝咬了咬红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雪帝轻轻叹了口气。 “你决定了?” 澜点了点头。 “嗯,决定了。” 雪帝莲步轻移,走到他的面前。 她伸出双臂,将澜轻轻拥入怀中。 怀抱清冷,却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雪松气息,那是澜从小到大最眷恋的味道。 “我们陪你一起去。” 雪帝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轻轻抱住了雪帝。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一旁的冰帝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走到两人身边,也伸出手,从旁边抱住了澜和雪帝。 “这还差不多。” “天斗城那些人,要是敢对我们家澜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冰帝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片刻后,三人分开。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冰帝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自己并拢的玉腿。 “过来,躺下。”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慵懒。 澜看了一眼她那曲线完美、被碧色长裙包裹的大腿,没有犹豫。 他依言躺了下去,头枕在冰帝温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如同蝎尾兰般的幽香。 三眼金猊从他怀里跳下,乖巧地趴在了他的胸口。 冰帝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插入澜的黑发,有一搭没一搭地为他梳理着。 “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宠溺。 “到了天斗城,不许再那么拼命了,听见没有?” “嗯。” 澜闭上眼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轻轻应了一声。 阳光透过星斗大森林的树冠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 雪帝坐在一旁,清冷的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岁月静好,仿佛之前的凝重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武魂城,教皇殿。 “砰!” 一只精致的鎏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比比东脸色煞白,一身华贵的教皇长袍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狼狈。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屈辱。 “废物!一群废物!”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殿下,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猎杀十万年魂兽的计划,全盘皆输! 赔了夫人又折兵! 奇耻大辱!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叫“澜”的年轻人。 “查!”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杀意。 “给我查!” “动用武魂殿所有的情报力量,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来历,他的背景,他的武魂,所有的一切!” “是,教皇冕下!” 菊斗罗和鬼斗罗身体一颤,恭声领命。 “滚下去!” “是!” 两人如蒙大赦,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空旷的殿宇内,只剩下比比东一人。 她脱力般地跌坐在华丽的教皇宝座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海中,不断闪回着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那神出鬼没的手段,还有那柄能吞噬一切的鲨齿利刃……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为何偏偏要和她作对! 怒火与不甘在心中翻涌,让她头痛欲裂。 比比东疲惫地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 可就在她精神恍惚的一瞬间,一阵没来由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的噩梦。 风雪。 无尽的风雪。 是那片她一生都不愿再回忆起的,位于大陆极北的苦寒之地。 风雪中,隐约传来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微弱,却无比清晰。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被她亲手抛弃在风雪里的孩子。 那个男婴。 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眼看就要了无生息。 比比东的心脏猛地一抽。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雪地里的婴儿,忽然停止了哭泣。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 不是婴儿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冷漠,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 婴儿没有哭,也没有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啊!” 比比东猛地从座椅上弹起,额上满是冷汗,呼吸急促。 大殿内依旧金碧辉煌,哪里有什么风雪和婴儿。 一切都只是幻觉。 不,是噩梦。 她扶着宝座的扶手,大口地喘息着,身体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恐惧和自我否定。 “那个孩子……他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被魂兽撕碎了!死在了极北之地!是我亲眼看着他被风雪掩埋的!” “他不可能还活着!” “绝不可能!” 第146章:比比东恐惧!当年婴儿!千仞雪血脉之亲! 比比东双手捂着脸,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肤,身体却依旧无法抑制地战栗着。 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在比比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的是,这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早已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天斗城。 天斗城,太子府。 当澜带着雪帝和冰帝归来时,一道倩影早已等候多时。 千仞雪。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金色宫装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曲线。 笔直修长的双腿被裙摆半遮半掩,引人遐想。 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气质高贵典雅,又带着几分只有在澜面前才会流露的少女娇俏。 看到澜的身影,她眼眸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正要迎上去。 然而,当她看清澜身后,被魂力锁链捆绑着、狼狈不堪的小舞时,笑容微微一滞。 “这是怎么回事?” 千仞雪柳眉微蹙,走上前来。 “雪姨,冰姨,你们也来啦。” 她先是礼貌地向雪帝和冰帝问好,目光才重新落回小舞身上。 雪帝清冷地点了点头,冰帝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好戏。 澜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她想杀我。” 话音刚落。 “啪!” 千仞雪毫不犹豫,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小舞脸上。 “又是你?”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厌恶与怒火。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还敢对我的人动杀心?” “啪!啪!” 又是两巴掌,又快又狠。 小舞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一双粉色的兔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怨毒。 她死死地瞪着千仞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敢打我!”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给我等着!”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三哥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澜看着她疯狂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挥了挥手。 “关进地牢。” 世界总算清静了。 千仞雪这才收敛了怒气,转身面向澜,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柔情。 她上前一步,直接扑进了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我没事。” 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自行找地方休息去了。 片刻后,两人才分开。 千仞雪拉着澜的手,回到了寝殿。 “有没有受伤?这次去星斗大森林,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说给我听听。” 澜习惯性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金色长发。 他没有隐瞒,将小舞如何伏击,自己如何反击,以及后来武魂殿出手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古月娜的部分,他自动略过了。 那是他和龙族之间的秘密。 千仞雪静静地听着,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当听到最后,澜说出那句话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还遇到了比比东,和她交了手。”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你……你和她打起来了?” “为什么?她怎么会……怎么会亲自对你出手?” 在千仞雪的认知里,比比东是高高在上的教皇,等闲之事根本不可能让她亲自出马。 澜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安慰道。 “别担心。” “还记得上次,我教训了史莱克那群人的事吗?” “嗯。” 千仞雪点了点头。 澜继续说道。 “我废了那个叫玉小刚的。” “所以,比比东这次是为他出头来了。” 千仞雪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困惑和荒谬。 “为玉小刚出头?”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为了那个废物?她……她身为武魂殿教皇,会为了一个外人,来对付你?” 这个逻辑,她完全无法理解。 在千仞雪心中,母亲比比东虽然冷酷无情,但绝不是一个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大动干戈的蠢货。 更何况,这个不相干的人,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她并不知道比比东和玉小刚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澜看着千仞雪那双写满了“这怎么可能”的漂亮眼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她。 自己与比比东之间,有着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而千仞雪,夹在中间,是最大的变数。 想要让她彻底站在自己这边,一起面对那个女人,就必须先解开她心中最大的疙瘩。 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捧起千仞雪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雪儿。” “因为,比比东喜欢玉小刚。” “或者说,她曾经深爱过那个男人。”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千仞雪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唇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这……这不可能!” 千仞雪失声道。 那个玉小刚,她见过。 一个快五十岁,形容颓丧,眼神浑浊的老男人。 论相貌,和眼前玉树临风,俊美如天神的澜相比,玉小刚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臭虫。 论天赋? 先天魂力不足半级,简直是魂师界的耻辱。 论实力? 五十多岁了,魂力还停留在二十九级大魂师,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那个所谓的“武魂理论大师”的名头,在她看来,更像是一个徒有虚名的骗子。 要不是看在他蓝电霸王龙宗宗主之子的身份上,这种人,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比比东? 她会喜欢这种货色? 荒谬! 澜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双眼睛告诉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千仞雪的心乱了。 那个女人……那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视感情为累赘的母亲,竟然会深爱过玉小刚那种废物? 澜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风暴,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第147章:千仞雪:玉小刚废物懦夫!唐昊要杀澜! “你在担心什么?” 千仞雪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她反手握住澜的手,金色的眸子无比认真地凝视着他。 “担心她是我母亲,你会为难吗?” 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千仞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那份属于天使之神的骄傲,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你放心。” “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别说比比东只是为了玉小刚那个废物出头,就算她真的要对你不利……” 千仞雪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那她也休想伤到你分毫。” “至于那个玉小刚,他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在乎。” 她的立场,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澜的心中划过一道暖流。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千仞雪的头。 “我知道。” 看到澜的眼神重新变得柔和,千仞雪心中也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刚才那种沉重的气氛。 “走吧!” 千仞雪忽然拉起澜的手,将他拽了起来,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陪我去玩!” 太子府的后花园里,有一架精致的白色秋千。 千仞雪提着裙摆,轻盈地坐了上去,一双裹着淡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在空中轻轻晃荡。 “推我。” 她回过头,冲着澜笑靥如花。 澜依言走到她身后,手掌轻轻抵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推着。 秋千越荡越高。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花园中回荡,驱散了先前所有的阴霾。 玩闹了许久,两人才回到殿内的软榻上歇息。 千仞雪很自然地侧躺下来,将一双曲线惊心动魄的修长美腿,搭在了澜的膝上。 “累死了,给我按按。” 她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说道,脸颊微红,眼波流转,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魅力。 澜没有拒绝。 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捏着她的小腿,触手一片温润滑腻。 隔着薄薄的丝袜,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少女身上独有的,如同雪后初晴的兰花般的淡雅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心神宁静。 千仞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嗯?” “水冰儿带着天水战队,前几天也到天斗城了。” 千仞雪睁开眼,看着澜。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再过几天,就是开幕仪式,同时会抽签决定第一轮的对手。” ...... 与此同时。 天斗城外,一处僻静的密林。 月光惨白,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穿过林间,神情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 正是玉小刚。 他停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前,树下站着一个更为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唐昊。 “昊天冕下。” 玉小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唐昊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低沉如洪钟般的声音问道。 “小三怎么样了?” “他……他快撑不住了。” 玉小刚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小舞的失踪,对他打击太大了。” 唐昊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杀了他。” “杀了那个澜!” 林间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唐昊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玉小刚只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他身边,跟着两个女人。” “很强。” 唐昊的评价简单而直接。 能让他说出“很强”二字,其实力可想而知。 玉小刚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冕下,我知道她们很强。” “但我们不必与她们正面冲突。”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在赛场上,她们总不可能替澜出手吧?” 唐昊的眉头微微一挑。 玉小刚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 “只要把他和那两个女人分开,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会想办法,制造一个完美的机会。” “一个只有他一个人落单的机会。” “到时候,就需要冕下您出手了。” 密林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玉小刚紧张地看着唐昊,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为了唐三,也为了他自己那被践踏得粉碎的尊严。 终于,唐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光芒,如同沉寂火山中即将喷薄而出的岩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好。” “找个时机。” “我要让他,神形俱灭。” —— 数日后。 天斗城,大斗魂场。 人声鼎沸,彩旗招展。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天斗赛区的开幕式,于此地正式拉开帷幕。 澜的身影,出现在了天水战队的队列之中。 他一出现,两道靓丽的倩影便再也挪不开眼。 “队长!” 一声娇呼,水月儿像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扑进了澜的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躯撞入怀中,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想我了没?”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想死了!” 水月儿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那张俏丽的小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 “队长你都好几天不来看我们了。” 一旁的水冰儿也走了过来,她不像妹妹那般外放,但那双清冷的蓝色美眸中,同样漾着化不开的柔情。 她静静地站在澜的身边,目光温柔。 澜松开水月儿,顺势牵起了水冰儿微凉的玉手。 “冰儿。” “嗯。” 水冰儿轻轻应了一声,脸颊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水月儿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抱住了澜的手臂,将他夹在姐妹二人中间。 左拥右抱,软玉温香。 澜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目光扫过水冰儿那双被天水队服衬托得愈发笔直修长的玉腿,心中一片安宁。 他微微俯身,在水冰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几天有点事。” 第148章:唐三仇恨澜!我的小舞!史莱克分崩离析! 水冰儿的身子微微一颤,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忙完了就好。” 周围,来自各个学院的战队早已入场。 神风学院,炽火学院…… 其中一道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剑,死死地钉在澜的身上。 史莱克战队。 以唐三为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仇恨。 尤其是唐三,那双眼睛早已布满血丝,仿佛要将澜生吞活剥。 对于这些目光,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的漠视,更是让史莱克众人怒火中烧。 …… 高台之上,贵宾席。 天斗帝国皇帝,雪夜大帝端坐于上首,在他身侧,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以及伪装成太子雪清河的千仞雪。 “宁宗主。” 雪夜大帝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年轻魂师,笑着开口问道。 “依您看,今年这天斗赛区,哪支战队最有希望脱颖而出?” 宁风致抚了抚长须,目光在下方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史莱克战队的身上。 他微笑着回答。 “陛下,臣以为,史莱克战队能够为帝国带回最终的冠军。” “哦?” 雪夜大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宁风致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 “他们,拥有着足以夺冠的资格。” “哪怕是面对武魂殿派出的黄金一代,也未必不能战而胜之。” 这番评价不可谓不高。 雪夜大帝脸上的惊奇之色更浓了。 就在这时,一旁“太子雪清河”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儿臣倒是有不同的意见。” 雪夜大帝看向自己的“儿子”。 “清河,你说说看。” 千仞雪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天水战队队列中那道孤冷的身影上,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温柔。 “儿臣,更看好天水战队。” 宁风致闻言,不禁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 “天水学院的姑娘们或许不弱,但若论实力,比起史莱克学院,恐怕还差了一些。”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言语中的意思却很明确,天水学院,不行。 千仞雪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宁宗主此言差矣。”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雪夜大帝和宁风致的耳中。 “前段时间,我曾率领天斗皇家一队,前去与天水战队进行过一场交流赛。” “结果……” “我们输了。” 此言一出,雪夜大帝与宁风致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天斗皇家学院一队,代表着天斗帝国的颜面,其实力之强毋庸置疑,竟然会输给天水学院?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下方擂台之上,主持人的声音已经通过扩音魂导器响彻全场。 “我宣布!”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天斗赛区,现在开始!” 伴随着主持人激昂的宣告,整个大斗魂场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淹没。 “噢噢噢噢——!” 观众席上,数万名观众沸腾了,他们挥舞着手臂,嘶吼着,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极致的顶点。 二十八支来自天斗帝国各大王国的顶尖学院战队,在万众瞩目之下,依次走上中央的巨大擂台。 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天水战队的代表是副队长水冰儿,她抽回了一根签,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鲜红的“火”字。 “第一轮的对手,炽火学院。” 水冰儿的声音清冷,将结果告诉了众人。 队员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凝重。 …… 回到选手休息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澜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忽然,身旁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哎哟”。 水月儿身子一软,直接歪倒在了澜的身上,一条被白色队服包裹得浑圆笔直的玉腿,顺势就搭在了澜的大腿上。 “队长……” 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 “我刚才上台阶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摔了一下,腿好疼,你快帮我看看。” 澜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少女仰着俏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楚楚可怜。 澜的视线下移,落在她那纤细匀称的小腿上,皮肤光洁细腻,连一丝红痕都找不到。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手感惊人。 水月儿的身子一僵,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再装?”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 水月儿顿时语塞,哼了一声,干脆耍赖地将整个人都缩进了澜的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人家就是想让队长抱抱嘛。” 一旁的水冰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浅笑。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了澜的另一边,然后也学着妹妹的样子,将自己另一条同样修长的美腿,轻轻搭在了澜的腿上。 “姐姐也摔了?” 澜眉梢一挑。 水冰儿的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月儿的腿压着你,我怕你累,帮你分担一点重量。” 澜看着怀里的妹妹,又看了看身旁的姐姐,不由失笑。 他伸出双臂,一手揽住一个,让姐妹俩温软的身躯紧紧靠着自己。 “好了,别闹了。” “准备比赛。” …… 很快,轮到了天水战队登场。 随着主持人的高声介绍,两支队伍从擂台两侧的通道走出,在中央对峙而立。 澜作为队长,自然是站在天水战队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 炽火学院的队服是火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烈焰。 队伍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是队长火无双。 而在火无双身旁,一个身材火爆,容貌艳丽的红发女子,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看着这边。 炽火学院副队长,火舞。 她的美,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配上那双同样火热的眸子,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点燃。 “哟。” 火舞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两边队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水冰儿,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你们天水学院是没人了吗?怎么还收了一个男学员,而且还让他当队长?” 第149章:澜出手了!鲨之猎刃!轰动全场! “水冰儿,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火舞说着,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难不成是你水冰儿想要男人了,所以才特地找一个来满足你?” “……” “噗!” 火无双以及他身后的炽火战队队员们,也都跟着哄笑起来,看向天水战队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自古水火不容。 五大元素学院之中,天水学院和炽火学院的关系,向来势同水火。 一见面,便是火药味十足。 水冰儿那清冷的俏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 但作为一名顶级的控制系魂师,她知道自己必须时刻保持冷静。 所以,她没有说话。 但她身旁的妹妹可忍不住。 “火舞你个老女人!” 水月儿当即就炸了,指着火舞的鼻子骂道。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恐怕你想要男人,都没人要吧!” 此言一出,火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变了,那双喷火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水月儿。 十九岁的年龄,是她最大的痛处。 虽然只比水冰儿姐妹大了三岁,但在这个天才云集的大赛上,已经算是“高龄”选手了。 尤其是“老女人”这三个字,简直就像三根钢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火舞气得浑身发抖,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剧烈起伏着。 “你找死!” 火舞那张艳丽的脸庞上,怒气化为了一抹冷笑。 她向前一步,火红色的队服紧紧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野性的诱惑。 “小丫头,嘴巴倒是挺厉害。” 她的目光越过水月儿,最终落在了水冰儿身上,声音充满了挑衅。 “等会儿在台上,我会亲手撕烂她的嘴,希望你这个当姐姐的,别哭鼻子。” “……” 水冰儿清冷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她将妹妹护在身后,淡淡开口。 “放马过来。” 话音刚落,擂台中央的主持人那激昂的声音便响彻全场。 “双方准备就绪——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炽火学院一方的气势瞬间变了。 火无双为首,七名队员的表情陡然严肃认真起来,不再有丝毫的戏谑。 “嗡——!” 绚烂的魂环光芒接二连三地亮起,黄、紫、紫……各色光芒交相辉映,炽热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整个擂台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然而,与他们严阵以待的紧张气氛截然相反。 天水战队的最前方,那个被称为队长的少年,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轻松惬意,仿佛不是来参加比赛,而是来郊游的。 别说魂环,他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 这副姿态,落入炽火学院众人的眼中,无异于最赤裸裸的蔑视。 “混蛋!” 火舞银牙紧咬,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对方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个身影上。 “澜,是吧?” 火舞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你可真够狂的。不过我最喜欢做的,就是亲手击碎你这种人的骄傲!” 轰!!!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第三个魂环骤然闪亮,一团虚幻的火焰影子融入她的身体,正是她的武魂——火影。 附体完成的瞬间,火舞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双本就火热的眸子仿佛燃烧了起来,一头红发无风自动,让她本就火爆的身材更添几分野性魅力。 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直冲澜而来。 “第二魂技,火舞耀阳!” 一颗巨大的火球在她掌心凝聚,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狠狠地印向了澜的胸口。 澜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任由那炽热的火球轰在自己身上。 “轰!” 一声爆响,熊熊烈火瞬间将澜的身影吞没。 火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火焰散去,那个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分毫未动,身上那套天蓝色的队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怎么可能?!” 火舞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 “我这一招可是纯粹的高爆发魂技,这火焰……你竟然分毫未伤?” 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眼。 就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火舞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天旋地转。 视线在空中翻滚,她只来得及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好……好快的速度!” 然后,一股剧痛从身后传来。 咚! 她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擂台上。 屁股……好痛! 紧接着,她听到了接二连三的重物落地声。 咚!咚!咚!咚!咚!咚! 她勉强撑起身体,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哥哥火无双,以及其他五名队友。 此刻全都七零八落地躺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发生了什么? 全场死寂。 数万名观众,贵宾席上的雪夜大帝、宁风致。 甚至包括天水战队的队员们,都没有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蓝色影子闪过,然后,炽火战队的六名队员就飞出了场外。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火舞捂着自己发痛的臀部,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就……输了? 她们炽火学院,天斗赛区的夺冠热门之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输了? 她抬起头,看向擂台中央。 那个叫澜的少年,已经转过身,正朝着他的队友走去。 水月儿欢呼着扑了上去,水冰儿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浅笑。 姐妹俩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边,那两双在队服下显得愈发修长匀称的美腿,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从始至终,澜都没有再正眼看过她一眼。 那不是胜利者的炫耀,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不屑。 仿佛击败她,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火舞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第150章:唐三仇恨澜!玉小刚太监!史莱克三太监! “澜?!” 火舞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吗? 强到让她连嫉妒的情绪都无法产生,只剩下一种仰望深渊般的无力感。 这种强,是一种纯粹的,碾压式的强。 不带任何花哨的技巧,不带任何魂技的炫光,仅仅是速度与力量的极致。 强大到,让她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没把整个炽火学院放在眼里。 火舞苦涩地笑了笑,撑着酸痛的身体站了起来。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却又……莫名地服气。 擂台的另一边,水月儿像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挂在了澜的胳膊上,丰满的胸脯毫不避讳地紧贴着他。 “澜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水冰儿也走了过来,她清冷的脸颊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显然也为这干脆利落的胜利感到激动。 她不像妹妹那般外放,只是静静地站在澜的另一侧。 那双包裹在天蓝色队服下的修长美腿,与妹妹活泼的曲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清冷如冰山雪莲,一个热情似夏日骄阳。 “主持人,” 水冰儿清冷的目光投向了擂台中央,那个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主持人,“该宣布结果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全场。 “啊?哦!对,对!” 主持人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他拿起扩音魂导器,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宣布!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天斗赛区预选赛第一轮,第一场!获胜者是——”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个名字。 “天水战队!”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大斗魂场,数万名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天水战队!!” “澜!那个男人是澜!!” “太强了!一秒!一秒就结束了战斗!” “这还怎么打?今年的冠军,难道是天水学院的吗?” 观众席的某个角落,史莱克战队一行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唐三的眼神无比凝重,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 “澜的实力……似乎比在星斗大森林时,又变强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忌惮。 “不过,三哥你也不用担心。” 奥斯卡在一旁安慰道。 “我们已经掌握了七位一体融合技,只要有宁荣荣的辅助,你的实力就能瞬间飙升到魂圣级别。 就算是面对魂斗罗,也未必不能一战!” 唐三点了点头,目光中的凝重并未消散,反而多了一丝战意。 “没错,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哼!”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戴沐白双拳攥得咯吱作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一个只会偷袭的杂碎罢了!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废了他!” 每当看到澜,他就会想起自己那不堪的现状。 他和马红俊,还有那个废物老师玉小刚,现在已经成了整个魂师界最大的笑柄。 新的史莱克三美。 一个多么讽刺的称号。 他们现在,连上个厕所都得跟女人一样蹲着,那种深入骨髓的耻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 “没错!” 马红俊那双小眼睛里迸射出恶毒的光芒,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等到了赛场上,我一定要把他烧成灰!不!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听着戴沐白和马红俊近乎癫狂的声音,一旁始终沉默的玉小刚,终于缓缓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都恨他。” “但是,有他在的天水战队,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 玉小刚的目光扫过众人,那张僵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与戴沐白等人如出一辙的怨毒。 “不过,你们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已经联系了昊天斗罗。” “只要在这之前,我们不遇到天水战队,那么就没有人能够将我们击败。” “为了稳妥起见,所以我们暂时忍一下。” 史莱克战队众人沉默了。 昊天斗罗的名号,像一座大山,压下了他们心中翻腾的怒火,转而化为更加阴冷的期待。 而就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擂台中心。 “澜......” 朱竹清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穿过沸腾的人群,越过史莱克众人扭曲的面孔,牢牢地锁在那个被天水学院众人簇拥的身影上。 是他。 那个……在自己梦里,一遍又一遍出现的男人。 朱竹清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破碎而旖旎的画面。 那个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如鼓的春梦。 梦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和那强而有力的臂膀,真实得可怕。 “呼……”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不争气的心脏。 但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俏脸,却早已爬上了一抹无法掩饰的绯红。 她那双被黑色队服紧紧包裹着的修长美腿,此刻微微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显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曾经,只是心动。 如今,再见他这般碾压一切的姿态。 那份心动,似乎已经悄然变质,化作了更为汹涌的情动。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身边那个人的眼睛。 戴沐白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了朱竹清那痴迷的眼神,注意到了她脸颊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 那抹红晕,刺眼得让他几欲发狂! 一股远超刚才的嫉妒与暴怒,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这个女人,他的未婚妻,竟然当着他的面,对他们的生死大敌露出这种神情! 戴沐白的双拳,再一次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不止是朱竹清。 另一边,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宁荣荣,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也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不像朱竹清那般内敛,目光中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审视与惊叹。 好快的速度,好纯粹的力量。 这个叫澜的男人,简直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第151章:玉小刚耻辱!史莱克三太监!沦为笑柄! 那挺拔的身姿,那冷峻的气质。 甚至连那一秒结束战斗的霸道。 都让宁荣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澜......” 宁荣荣那一身剪裁合体的七宝琉璃宗服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衬托。 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与她高贵的气质相得益彰。 可此刻,这位小公主的心神,显然已经完全被擂台上的那道身影所吸引。 这一切,都被奥斯卡尽收眼底。 他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崇拜与向往的目光,注视着另一个男人。 “荣荣……”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无力感,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香肠,在那样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是多么的可笑。 ...... 擂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随着主持人高亢的声音,第一轮预选赛的所有场次宣告结束。 不多时,第二轮的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各大学院的战队代表再次聚集到了抽签区域。 澜的视线,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一道身影对上。 玉小刚。 玉小刚自然也看到了他,那双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怨毒与忌惮交织。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对着身边的唐三低声说道。 “小三,别看他,我们就当没看见。” 唐三点了点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瞥向那个方向,紫极魔瞳悄然运转,想要看透那个男人。 然而,一道平淡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玉小刚,蹲着上厕所是什么体验?”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史莱克众人耳边炸响。 轰! 一股血气直冲玉小刚的天灵盖。 那张僵硬的脸瞬间涨红,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 这个混蛋,竟然敢当众揭他的伤疤! “你找死!” 玉小刚怒吼一声,魂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就要朝着澜冲过去。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什么比这句问话更具侮辱性。 “老师!” 唐三反应极快,一把死死地拽住了暴走的玉小刚。 “老师!冷静!冷静!这里是赛场!” “冷静个球!” 玉小刚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不远处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下一次!下一次遇到天水战队,不要留手!” “七位一体融合技!给我用!” “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饶!我要把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 然而,抽签的结果,却让玉小刚的怒火暂时无处发泄。 史莱克学院的第二轮对手,是另一支实力平平的战队。 而天水战队,则抽中了五大元素学院之一的神风战队。 澜对此毫无波澜,转身便带着天水战队的众人回到了休息区。 刚一坐下,一抹火红色的身影便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火舞。 这位炽火学院的天之骄女,此刻俏脸含霜。 那双被红色劲装包裹的修长美腿,笔直而充满爆发力,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如同烈焰般灼热而骄傲的气质,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澜。 “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澜甚至没有抬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有话直说。” 火舞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澜这副漠然的态度给气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晋级赛,我一定会打败你。” 澜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哦。”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那是全然的,彻底的,发自内心的不屑。 “你!” 火舞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原本骄傲的气质,此刻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那双被劲装衬托得愈发挺翘的丰腴曲线,此刻也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充满了野性的诱惑力。 “你给我等着!” 火舞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我会亲手击碎你的傲骨!” 说完,她不再看澜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 猛地转过身,踩着重重的步子愤然离去。 人群中,神风战队的队长风笑天,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怒气冲冲走来的火舞。 火舞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美眸死死盯着风笑天,也盯着远处休息区那道淡蓝色的身影。 风笑天刚想开口安慰,却听到火舞用一种决绝的语气说道。 “风笑天。” “只要你能在大赛上击败澜。” “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风笑天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随即被狂喜所取代。 他看着火舞那因愤怒而更显娇艳的脸庞,心脏狂跳不止。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没问题!” 风笑天斩钉截铁地回答,目光转向澜的方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交给我!” 风笑天的宣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在观众席上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番饱含战意的挑衅,对象根本不是他。 周围的空气因即将到来的比赛而变得燥热,预选赛的强度远超往年,每一场对决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 时间缓缓流逝。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传遍全场,第二轮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轮第一场,天水战队,对战,神风战队!” “有请双方选手!” 澜迈开步子,朝着中央的擂台走去。 他的左右,两道婀娜的身影紧紧相随。 水冰儿与水月儿,这对天水学院的姐妹花,一左一右地跟在澜的身侧。 姐姐水冰儿气质清冷如冰山雪莲,一身天蓝色队服勾勒出她高挑而曼妙的身姿。 那双被队服短裙衬托得愈发修长的玉腿,迈步间带着一种冰清玉洁的韵律。 第152章:火舞当众表白澜!风笑天舔狗,惨败! 妹妹水月儿则娇俏可人,活泼的眼眸里闪烁着灵动的光。 她甚至半个身子都快要倚在澜的臂膀上,同样笔直纤细的美腿,多了一份少女的青春与活力。 两姐妹的存在,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擂台上,神风战队的七人早已严阵以待。 队长风笑天,目光越过缓缓走来的天水战队,精准地锁定了观众席上那一抹火红的身影。 火舞双手环胸,静静地坐在那里。 紧身的红色劲装将她那充满爆发力的火爆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双修长的美腿交叠着,姿态骄傲,宛如一团等待着被点燃的烈焰。 她感受到了风笑天的注视,微微颔首。 风笑天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而投向了正前方的澜。 他向前一步,声音洪亮。 “澜!为了火舞,我一定会赢!” “今天,我会让你见识到我自创魂技的厉害!然后,堂堂正正地成为火舞的男朋友!”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澜终于走上了擂台,在自己的位置站定。 他没有看风笑天,而是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水冰儿和水月儿轻声说道。 “这一场,你们来。” “我想看看,你们现在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水冰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 “好。” 水月儿则是俏皮地眨了眨眼,嘻嘻一笑。 “澜哥哥你就瞧好吧!”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风笑天身上战意勃发,青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 然而,下一秒。 他和他的队友们,脸上的表情,全部凝固了。 嗡——! 两股截然不同的魂力波动从水冰儿和水月儿的身上同时爆发! 黄、黄、紫、紫、黑! 黄、黄、紫、紫、黑! 整整十个魂环,在两姐妹的脚下依次升起! 第五个魂环,那深邃的黑色,如同最沉重的烙印,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五……五个魂环?” “两个……两个魂王?!” “这怎么可能!”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冲天而起的哗然! …… 贵宾席上,宁风致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 史莱克学院的休息区,唐三的紫极魔瞳骤然收缩,戴沐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可能!天水学院怎么会有两个超过五十级的魂王!” 观众席上,火舞那张美艳的脸蛋上,骄傲的表情瞬间被惊愕所取代,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两个被魂环笼罩的少女。 凭什么? 她们凭什么能这么强? 这根本不合理! 水冰儿的魂力波动,甚至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五十五级的层次! !!! …… 擂台上。 风笑天的自信,在看到那两个黑色魂环的瞬间,就已然土崩瓦解。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茫然和错愕。 水冰儿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极致的寒气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第一魂技,冰封。” 咔嚓!咔嚓! 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神风战队除了风笑天以外的六名队员,连魂技都没来得及释放,便被冻成了六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风笑天凭借着自己四十二级的魂力勉强挣脱。 可迎接他的,是水月儿那带着甜美笑容的俏脸。 “第二魂技,冰环。” 数道冰环凭空出现,精准地套在了风笑天的四肢和身体上,将他牢牢地锁在原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三十秒钟。 水冰儿清冷地站在原地,冰蓝色的长裙无风自动。 那双修长的美腿亭亭玉立,宛如不染尘埃的冰雪女神。 水月儿则蹦跳着回到了澜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邀功似的说道。 “澜哥哥,我们厉害吧?” 风笑天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被瞬间击溃的队友。 他嘴唇颤抖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擂台之上,风笑天那句无意识的呢喃,很快便被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所淹没。 “不可能……” 这三个字,同样在观众席的另一侧,从火舞那性感的红唇中吐出。 她那张美艳的脸蛋上,惊愕的神情还未褪去。 两个魂王? 还是来自一直以来实力不上不下的天水学院?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火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中央。 她的视线,越过了那对耀眼夺目的姐妹花,越过了那些被冻成冰雕的神风队员。 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出手的男人身上。 澜。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 是他,在上一场比赛中,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一瞬间击溃了她们整个炽火学院。 现在,又是他。 身边的两名女队员,摇身一变成了魂力超过五十级的魂王。 是他。 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外人不知道的方法,才让水冰儿和水月儿的实力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火舞的心中滋生。 如果…… 如果这种方法,也能用在我的身上呢? 炽热的火焰,瞬间在她的眼底燃起,那是一种混杂着野心与欲望的火焰。 “比赛结束!天水战队获胜!”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也惊醒了沉浸在震惊中的观众们。 火舞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一身火红色的紧身劲装,将她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包裹在同色的长裤之中,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力量感,每走一步都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擂台下方走去。 擂台边缘,刚刚被解开冰环的风笑天,正失魂落魄地准备下台。 惨败的耻辱和两个魂王带来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抹向他走来的火红身影。 他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火舞…… 她是来安慰我的吗? 风笑天的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他下意识地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火舞,我……” “让开。” 火舞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腊月的寒风。 风笑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别挡我的路。” 火舞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眼神未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说完,她便绕过了呆立在原地的风笑天。 那火红色的身影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一步一步,走到了刚刚走下擂台的澜面前。 “……” 水月儿正挽着澜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看到火舞走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她。 火舞却完全无视了她。 她站定,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火辣的目光,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直视着澜那双平静如深海的眼眸。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而变得燥热起来。 “喂。” 火舞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与灼热。 “我看上你了。” 她的话语直接而又大胆,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都愣住了。 澜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火舞的红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给我一个机会,怎么样?” 第153章:澜VS史莱克!冠军之争!水月儿风情诱惑! “……” 火舞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滚烫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人身上。 还没等澜开口,他身旁便传来一声清脆的轻笑。 是水月儿。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火舞,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说这位炽火学院的大小姐。” “我们队长,你也配得上?” 水月儿的声音清脆悦耳,话语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利。 一旁的水冰儿没有说话,但她那清冷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澜的身边,那份宛如冰山雪莲般遗世独立的气质,就足以让任何女人自惭形秽。 一个清冷如仙,一个娇俏如灵。 姐妹二人站在一起,便是一道旁人无法插入的风景。 与火舞那身灼热逼人的火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火舞的脸色瞬间涨红。 是气的,也是羞的。 她是谁? 炽火学院院长的女儿,四元素学院公认的美女,魂师界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女。 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数之不尽的赞美与追捧。 就连风笑天那样先天满魂力的天才,三年来对她百般讨好,她都未曾正眼瞧过。 可今天,她第一次主动对一个男人示好,却被对方身边的两个女人如此直白地羞辱。 更让她感到挫败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无论是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是那份仿佛万物不萦于心的沉稳气质,都远非风笑天之流可以比拟。 她见过的所有男人,在他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伴随着更加炽热的情感,从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火舞深吸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之起伏。 她无视了水冰儿姐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再一次锁定了澜。 “我不是在问她们。”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喜欢你。”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宣告的执着与坦荡。 然而,回应她的,是澜平静无波的眼神。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对你没兴趣。” 这句话,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将火舞心中燃烧的熊熊烈焰,瞬间浇灭了大半。 她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那挺得笔直的背脊,也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丝。 即便是失落,那包裹在红色劲装下的火爆身材,依旧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只是此刻多了一份让人怜惜的脆弱。 看到这一幕,水冰儿和水月儿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 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风笑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他看到火舞那落寞的眼神,再也顾不上自己的惨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 “火舞,你别难过,他……” “不关你的事。” 火舞头也没回,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选手通道外走去。 被当众呵斥的风笑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那个让他心爱的女人伤心的罪魁祸首身上。 他猛地转向澜,涨红着脸质问道: “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女孩子说话!” “她都那么主动了,你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吗?” “何必这么无情?” 舔狗。 澜在心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女人,是去征服的,而不是靠毫无尊严地跪舔。 他懒得再看风笑天一眼,带着水冰儿和水月儿,转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独自离去的火舞,那火红色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她走在无人的廊道里,高跟的短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声响。 被拒绝的失落感,像是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击着她的心脏。 但渐渐地,那份失落之中,却滋生出了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 是不甘,是好奇,更是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她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张美艳的脸蛋上,哪里还有半分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般的灼热与兴奋。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美貌和身材视若无睹。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主动表白无动于衷。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冷漠。 他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深深地吸引着她这团烈火,想要去将他融化。 火舞的红唇,缓缓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笑容。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自己性感的嘴唇,美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澜……”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 赛场上的喧嚣渐渐远去,只留下廊道里几人清浅的脚步声。 此后的几天,预选赛波澜不惊。 天水战队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摧枯拉朽般地击败了每一个对手,未尝一败。 另一边,史莱克学院则像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 竟也一路高歌猛进,先后将象甲宗、天斗皇家二队这样的强敌斩于马下。 于是,众望所归的,天斗赛区预选赛的最后一战。 将在三天后,于天水战队与史莱克战队之间展开。 此战,胜者将作为赛区冠军,带着无上的荣耀与帝国丰厚的赏赐,前往武魂城。 …… 将天水战队的其他队员送回酒店房间后,澜正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 身后传来水月儿娇俏的声音。 澜回过头。 只见水月儿几步上前,将他逼到了墙角,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咚”的一声撑在了他耳边的墙壁上。 她学着那些话本里的纨绔子弟,故作凶狠地挑起眉毛,另一只手勾向澜的下巴。 “小哥哥,今天表现不错,给妹妹笑一个?”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微醺的灯光下,少女的脸蛋泛着诱人的红晕。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澜。 澜的动作更快。 他只是随意地抬手,便精准地扣住了水月儿纤细的手腕,顺势一带。 “啊!” 水月儿一声惊呼,整个人天旋地转,瞬间被反压在了墙上。 攻守之势,刹那易位。 第154章:澜脚踩唐三!你的小舞,很骚! 澜微微俯身,一只手撑着墙。 将少女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另一只手则轻轻捏住了她光洁小巧的下巴。 “还玩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水月儿的耳廓。 水月儿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那双刚才还满是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羞赧和慌乱。 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此刻不自觉地绷紧。 包裹在队服下的窈窕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连那双精致的玉足,都紧张地蜷缩了起来。 “我……我错了……” 她细若蚊蝇地求饶。 一旁的水冰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澜的肩膀。 “好了,别欺负月儿了。” 澜这才松开手,直起身。 水月儿如蒙大赦,立刻躲到了姐姐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他。 水冰儿看着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她忽然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 在澜略带诧异的目光中,一抹柔软冰凉的触感,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 水冰儿退后半步,绝美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让她那清冷的气质多了一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那个火舞……” 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种女人,你离她远点。” 水月儿也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来,附和道。 “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只发情的狐狸精似的!” 澜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便从走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澜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几人闻声望去。 玉小刚正带着史莱克战队的一众人,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僵硬笑容。 “几天后的比赛,我的弟子们会全力以赴。” “我相信,最后的胜利者,会是我们史莱克。” “……” “就凭你们?” 水月儿当即反唇相讥,刚才的羞涩一扫而空。 “一群作风不端的乌合之众,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说什么!” 史莱克这边,邪眸白虎戴沐白眼神一厉。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唐三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澜。 “我的小舞。” “是不是你抓走的?”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澜平静地迎上唐三那几欲噬人的目光,点了点头。 “你的小舞,的确在我手里。” 轰! 唐三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 “你把她怎么了!” 他怒吼一声,魂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澜猛冲过去。 “小三,冷静!” 戴沐白和玉小刚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地将他架住。 唐三奋力挣扎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脑海。 那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你的小舞人没事。” 唐三的动作一滞。 “就是发情了。” 什么?! 唐三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小舞那么天真纯洁,怎么可能…… 那声音没有停顿,继续响起。 “想要她的话,就拿你妈蓝银皇的魂骨来换。” 唐三彻底愣住了。 发情…… 我妈? 蓝银皇魂骨?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完全无法理解。 他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又何谈什么蓝银皇魂骨? 唐三的大脑一片空白。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冲撞,撕扯着他的理智。 小舞发情? 我妈? 蓝银皇魂骨?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完全无法将它们串联起来。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一件足以让他所有血液都冲上头顶的事。 小舞,真的在这个男人手里。 而且,他正用小舞的性命,威胁自己去拿一个闻所未闻的东西。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从唐三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还我小舞!” 他猛地挣脱了戴沐白和玉小刚的钳制,那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再无半分理智可言。 紫色的第三魂环骤然亮起,魂力如山洪般倾泻而出。 “第三魂技,蛛网束缚!” 无数坚韧的蓝银草如毒蛇般破土而出,带着粘稠的毒液,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卷向澜。 与此同时,唐三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影,踩着玄奥的步伐,直扑而来。 鬼影迷踪。 然而,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孩童的嬉闹。 那些气势汹汹的蓝银草,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便毫无征兆地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它们尽数化为冰屑,洒落一地。 唐三那引以为傲的控制系魂技,在澜的面前,竟连触碰他衣角都做不到。 唐三心中一骇,但攻势已出,无法收回。 他的拳头,已经裹挟着控鹤擒龙的内劲,即将砸中澜的面门。 但在澜的眼中,这速度,慢得可笑。 一道蓝色的残影,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中一闪而过。 快到极致,仿佛是错觉。 史莱克众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那是肉体与坚硬地板碰撞的声音。 再次定睛看去时…… 走廊里哪还有澜的身影。 哦,不。 他还在。 只是他换了个位置。 而原本应该发起猛攻的唐三,已经整个人面朝下地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四肢无力地摊开,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 一只穿着黑色战靴的脚,正轻描淡写地踩在他的后心。 那只脚的主人,是澜。 攻守之势,在零点一秒内,便已天翻地覆。 水月儿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似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看着那个将唐三轻而易举踩在脚下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几乎要化作实质。 第155章:唐三吐血!澜抓捕小舞!史莱克分崩离析! 天水战队的队服是贴身的款式,将水月儿发育得恰到好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被队服短裙包裹着的修长美腿,笔直而又充满活力,此刻因激动而微微绷紧,更显惊人的弹性与青春的气息。 她身旁的水冰儿则要镇定许多。 只是那双向来清冷如冰湖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让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冰莲,圣洁而不可侵犯。 同样的队服穿在她身上,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少了几分活泼的诱惑,多了几分高贵与典雅。 她的身段更为高挑,一双玉腿修长匀称,宛如最顶级的艺术家用冰雪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完美得让人窒息。 此刻美眸盯着澜,异彩连连。 澜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的唐三。 “想救她,就带着蓝银皇魂骨来。” “否则……” 澜的脚尖,微微用力。 “咔”的一声,是骨骼不堪重负的悲鸣。 “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冰冷的威胁,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史莱克众人最脆弱的心脏。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史莱克战队的每一个人,都死死地盯着澜,那眼神中交织着愤怒、惊骇,以及一丝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敢!”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大师”玉小刚。 他脸色铁青,指着澜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天斗城内,有明文规定,禁止魂师私斗!” “你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重伤史莱克学院的学员,藐视帝国法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玉小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充满了理论家的义正词严。 澜闻言,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玉小刚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哦?”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带着说不尽的嘲弄。 “先动手的人,是他吧?” 澜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唐三身上。 “我这叫,正当防卫。” 话音未落。 澜踩在唐三后心的脚,再度发力。 “咔嚓!” 又是一声清晰的骨裂声,比之前那一下,更为沉闷,也更为致命。 “噗——” 唐三再也压抑不住喉头的腥甜,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将身前的地板染红了一片。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做完这一切,澜才像是踢开路边一颗碍事的石子般,随意地一脚,将唐三踹飞了出去。 唐三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像一滩烂泥。 “小三!” 戴沐白和马红俊等人发出一声惊呼,连忙冲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将唐三扶起。 史莱克众人彻底被激怒了,魂力波动不受控制地四散开来。 “你找死!”戴沐白怒吼,邪眸之中杀意毕露。 玉小刚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他快步走到唐三身边,急切地问道: “小三,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被扶起来的唐三,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般的剧痛。 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满脸“关切”的同伴和老师,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我都快被打死了,你问我怎么样? 他想破口大骂。 你们刚才都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一起上! 看着他被那个怪物踩在脚下羞辱,你们就干看着吗! 然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句带着血沫的虚弱质问: “为什么……不动手?” 戴沐白等人闻言,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 是啊,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太快了。 从唐三出手,到他被反制、被踩在脚下,整个过程快到他们的大脑都来不及处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那道蓝色的残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烙印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中。 就在走廊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凝滞。 “怎么回事?” 一道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走廊的另一头,一行人正缓缓走来。 为首的两人,一人身穿华贵的金色皇袍,头戴帝冠,不怒自威,正是天斗帝国皇帝,雪夜大帝。 另一人则是一身素雅的白袍,气质儒雅,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正是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宁风致。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皇家骑士,杀气腾腾。 看到来人,玉小刚的脸色变了又变。 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神色淡然地开口: “没什么事,陛下,宁宗主。” “一点小小的摩擦,已经解决了。” 宁风致的目光何等锐利,他扫了一眼现场,地上的血迹,面如金纸的唐三,以及史莱克众人那难看的脸色,心中便已了然七八分。 他的目光转向玉小刚,带着询问的意味。 玉小刚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理亏。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确实是唐三先发起的攻击。 他再怎么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在宁风致的注视下,不甘心地,屈辱地,微微低下了头。 宁风致了然,不再追问。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你就是天水战队的澜吧?”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风采不凡啊。” 一旁的雪夜大帝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宁风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澜,我听清河说起过你,你是太子的门客?” 雪夜大帝口中的清河,自然就是太子雪清河。 澜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对你可是赞不绝口,认为你一定能为我天斗帝国,拿下这一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冠军。” 雪夜大帝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史莱克众人的心上。 这是何等的看重与荣耀! 第156章:朱竹清表白澜?!史莱克人心涣散!玉小刚崩溃! 澜的神色依旧平静,说道: “承蒙太子殿下与陛下厚爱。” “冠军,我一定会拿到手。” 史莱克战队的众人听到这番对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好几个耳光。 冠军? 凭什么! 戴沐白扶着唐三,看着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们还有大师研究出的七位一体融合技! 到时候,将七个人的魂力全部集中在小三身上! 冠军,只会是史莱克的! “爹!” 一道娇嗔中带着十足不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 宁荣荣从宁风致身后钻了出来,几步跑到他身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亲昵地挽住了宁风致。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短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玉腿,肌肤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牛奶般温润的光泽。 那双大眼睛里水波流转,此刻却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瞪着澜。 “爹,你看他!他把唐三打成那个样子!好过分!” 宁荣荣摇晃着宁风致的手臂,撒着娇。 “您可要为我们史莱克做主啊!” 宁风致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只是无奈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荣荣。”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为父已经看过了,是唐三先动的手。” “技不如人,就要认。” “不要再刁蛮任性了。” “我……” 宁荣荣顿时语塞,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非但没有帮她,反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她。 她跺了跺脚,娇哼一声。 “哼!爹不管我,我去找剑爷爷和骨爷爷!” “他们最疼我了,一定不会让别人这么欺负我的!” 说罢,她便气鼓鼓地松开宁风致,跑回了戴沐白他们身边。 宁风致看着女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也有一丝担忧,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他转向雪夜大帝,微微躬身。 “陛下,既然只是学员间的小摩擦,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雪夜大帝点了点头,威严的目光最后在澜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份欣赏之意毫不掩饰。 “澜,我很期待你在总决赛上的表现。” 说完,雪夜大帝与宁风致便在一众皇家骑士的护卫下,转身离去。 随着两位大人物的离开,走廊里的压力骤然一轻。 玉小刚阴沉着脸,走上前一步。 “好一个正当防卫。” “好一个太子门客。” “澜,你记住今天。” “三天后的赛场上,我们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团队,什么是真正的冠军!” 玉小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 澜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对方的威胁只是一阵无意义的耳边风。 玉小刚冷哼一声,不再自讨没趣。 “我们走!” 他招呼着史莱克众人,戴沐白和马红俊一左一右,架着已经昏昏沉沉的唐三,一行人狼狈地转身离开。 宁荣荣走在最后,还回头狠狠地剜了澜一眼,充满了不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时。 一道身影,却突兀地停在了原地。 朱竹清。 她没有跟着大部队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紧身皮衣,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的腰肢,与那挺翘饱满的弧度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一双长腿更是笔直浑圆,充满了野性与力量感,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竹清?” 已经走出几步的戴沐白发现了她的异常,回头皱眉问道。 “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朱竹清没有看他,清冷的目光只是落在不远处的澜身上。 “我还有点事。”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外表一样,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 戴沐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以为朱竹清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单独找澜的麻烦。 “你疯了?” 戴沐白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连唐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上去送死吗?” 朱竹清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猫一般的竖瞳里,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戴沐白,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戴沐白,径直朝着澜的方向走去。 戴沐白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在玉小刚的催促下,愤愤地转身离开。 很快,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了澜与朱竹清两个人。 气氛,有些微妙。 朱竹清一步步走近,她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澜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终于,朱竹清在距离澜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张总是覆盖着冰霜的俏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紧张。 “澜……”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还好吗?” 澜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朱竹清,搞什么鬼? 我们很熟吗?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让朱竹清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 但她看着澜那张冷峻而英俊的脸,想起脑海中某个被珍藏许久的画面,又重新攥紧了拳头。 她捂着胸口,剧烈起伏的曲线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这一天,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 在澜略带审视的目光中,朱竹清白皙纤细的手指,有些颤抖地伸向了自己胸前那饱满的衣襟。 她从那紧贴着温热肌肤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手帕。 手帕的角落里,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正在破浪而出的小鲨鱼。 她捧着手帕,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缓步上前,递到了澜的面前。 “澜,你的手帕。” 澜的目光落在那方手帕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异的迷惑。 他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 手帕入手,还带着一丝少女的温热与淡淡的馨香,很好闻。 但他对此没有什么印象。 “没事的话,我走了。” 澜收起手帕,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 朱竹清见他要走,顿时急了,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157章:朱竹清表白!戴沐白绿了!千仞雪柔情似水! 澜停下脚步,回头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眼前的朱竹清,确实是个绝色尤物。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五官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一双深色的眼眸,像是蕴含着星辰的夜空,神秘而迷人。 此刻,那张总是冰冷示人的脸上,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连带着雪白的脖颈都变成了粉色。 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那双猫瞳里充满了羞涩、紧张,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澜……”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 “……”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不等澜做出任何反应,朱竹清又飞快地补充道: “等这次比赛结束,我就退出史莱克,我……我来找你!”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在澜错愕的目光中,朱竹清猛地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柔软而温热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那感觉,像是羽毛拂过,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馨香和微微的颤抖。 做完这一切,朱竹清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甚至不敢再看澜一眼,转身,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只留下澜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朱竹清嘴唇的柔软触感。 空气中,还弥漫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脸的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澜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与朱竹清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却怎么也找不到对方喜欢上自己的理由。 虽然……这个女孩的身材和样貌,确实是顶级。 澜低头,看向手中那方还带着体温的手帕,以及上面那只看起来有点傻气的鲨鱼刺绣,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女人,莫名其妙。 …… 另一边。 夜风微凉,吹拂着少女滚烫的脸颊。 朱竹清迈动着修长的双腿,心跳如鼓,很快便追上了前方走得并不快的史莱克一行人。 “竹清?你回来啦!” 最先发现她的是宁荣荣。 她快走两步,凑到朱竹清身边,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咦?” 宁荣荣忽然发出一声轻咦,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竹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朱竹清平日里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却像是染上了最艳丽的桃花,从脸颊一直红到了白皙的脖颈根部,连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色。 宁荣荣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 朱竹清那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笔直浑圆、充满爆发力的长腿,在奔跑过后更显紧绷,散发着野性的诱惑。 平日里,她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冷冽而危险。 但此刻,那份清冷的气质却被一种莫名的娇羞所取代,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动人心魄的妩媚。 走在前面的戴沐白也听到了动静,他回过头,看到朱竹清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 但他显然会错了意。 “竹清,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戴沐白走过来,用一种自以为是的安慰口吻说道。 “你打不过那个澜是很正常的,他的实力那么强,连三哥都……” 他并不知道朱竹清刚刚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只以为她是去找澜动手,结果吃了亏,才会这般模样。 “打架?” 宁荣荣眨了眨眼,小声地喃喃道。 “这可不像打架的样子啊……” 她的目光又在朱竹清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看,倒像是发情了一样……” 朱竹清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反驳。 她根本没听清戴沐白和宁荣荣在说些什么。 她的脑海里,此刻满满的都是澜的身影。 是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是他那张古井无波的俊脸,是他被自己亲吻时,那一瞬间的错愕。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朱竹清的贝齿,下意识地轻咬着自己柔软的下唇。 刚才我应该问清楚再离开的…… 可是……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一股热流又涌上了脸颊。 那毕竟是第一次向男生表白,实在是太害羞了。 ...... 澜回到太子府。 刚踏入内院,一道金色的影子便映入眼帘。 雪清河正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金色小兽,正是帝皇瑞兽三眼金猊。 “嗷呜!” 三眼金猊也看到了澜,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它亲昵地叫了一声,从雪清河的怀中一跃而下,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奔澜而来。 小家伙跑到澜的脚边,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地蹭着澜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澜脸上那拒人千里的冰冷悄然融化,他弯下腰,将三眼金猊抱了起来,熟练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看来,它只认你一个主人。” 雪清河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怨。 澜抬眼看向他,挑了挑眉。 “堂堂天斗太子,怎么还跟一只魂兽吃醋?” 怀里的三眼金猊仿佛听懂了,它扭过头,冲着一脸“和善”微笑的雪清河,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头。 雪清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雪帝和冰帝,嘴角都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冰帝更是毫不掩饰地轻笑出声,让雪清河的脸色更不自然了。 “咳。” 雪清河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今日天气有些闷热,我已让人备好了听潮亭,去那边坐坐吧,湖边凉快。” 澜点了点头,抱着三眼金猊,与众人一同前往。 太子府内的听潮亭,临湖而建。 眼前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泊,湖中鱼儿悠然游弋,岸边杨柳依依,微风拂过,带着湖水的清凉,将盛夏的暑气一扫而空。 第158章:比比东弃养!澜的质问,为什么! 确实是个好地方。 澜脱去外衫,随手搭在亭边的栏杆上。 他率先走入湖中,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驱散了连日战斗带来的疲惫与燥热。 “扑通!” 三眼金猊也兴奋地叫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跳进了湖里,像个金色的小鸭子,在他身边欢快地游来游去。 “等我一下。” 雪清河清润的声音传来。 她转身离去,片刻后,再度出现时,已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太子朝服。 一袭清爽的月白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金发耀眼。 她赤着玉足,款步走入水中,清澈的湖水漫过她光洁的小腿,浸湿了她的裙摆,紧紧贴合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优美弧线。 千仞雪走到澜的面前,一双金色的美眸中,笑意盈盈。 “一个人待着,不觉得无聊吗?” 她的声音,比这湖水还要温柔。 水下,她那笔直修长的美腿,有意无意地,轻轻触碰了一下澜。 澜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这张脸,褪去了太子雪清河的温润伪装,展露出的,是属于千仞雪的、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 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千仞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愉悦。 就在这时,被冷落的三眼金猊不干了。 它猛地从两人中间的水里钻了出来,用力一抖身上的金色毛发。 “哗啦!” 无数水珠四散飞溅,劈头盖脸地打在了千仞雪的脸上。 她那完美的笑容瞬间凝固。 “好你个小东西!” 千仞雪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佯装生气地瞪着它。 三眼金猊不仅不怕,反而冲她吐出一道细细的水箭,然后一扭身,灵活地潜入了水中。 “你还敢跑!” 千仞雪被彻底逗笑了,娇嗔一声,提着裙摆便在水中追逐起来。 一时间,湖面上水花四溅,少女清脆的笑声与小兽欢快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气息。 澜站在一旁,看着卸下所有伪装、笑得像个孩子的千仞雪,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 亭中。 雪帝与冰帝并肩而坐,静静地看着湖中的一幕。 微风拂过,撩起雪帝那及地的银色长发。 她身着一袭素白宫装,气质绝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她轻轻晃动着一双雪白的小腿,那弧度完美得不像凡物。 肌肤在日光下莹莹生辉,仿佛是这世间最顶级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身旁的冰帝则是一身碧绿罗裙,蝎尾辫垂在腰间,平添几分英气与妩媚。 她的一双美腿同样白皙笔直,紧致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碧绿的裙摆下,那抹翡翠般的晶莹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看看他们,玩得多开心。” 冰帝碧绿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单手托着香腮,饶有兴致地开口。 “澜这孩子,也该有这样的时光。” “他生长在极北之地,倒是没什么玩伴。” 雪帝的声音清冷如雪,却透着一丝温柔。 冰帝轻哼一声,嘴角翘起。 “算那个女人还有点良心,给澜留了个姐姐。” 她们的语气中,早已没了初见时的那份警惕与醋意。 澜已经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千仞雪,是他的亲姐姐。 虽然千仞雪自己尚不知晓,但对于雪帝和冰帝而言,这就足够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湖中,追逐嬉闹终于停歇。 千仞雪提着湿透的裙摆,带着满脸的水珠和灿烂的笑容,一步步朝澜走来。 三眼金猊则乖巧地跟在她身后,不时用小脑袋蹭蹭她的小腿,仿佛在为刚才的恶作剧道歉。 或许是脚下踩到了滑溜的青苔,千仞雪身形一晃,惊呼一声便向后倒去。 澜眼神一凝,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千仞雪身后,伸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少女柔软的娇躯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清冽又干净的气息。 千仞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澜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水珠顺着她的金发滑落,划过她精致的脸颊,滴落在他的胸前,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小心点。” 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 千仞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薄薄的湿衣,他胸膛的温度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澜抱着她,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松开手,扶着千仞雪站稳。 “上岸吧,水里凉。”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岸边走去。 “……” 千仞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地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 回到听潮亭,澜并没有换上外衫。 他只是盘膝坐在了亭边的草地上,面向着那片清澈的湖泊,双目缓缓闭合。 一股冰蓝色的魂力,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散开来。 空气中的水汽仿佛受到了牵引,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缭绕在他周身。 他胸口处,冰蓝龙珠的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与这太子府的湖光水色交相辉映,形成了一个绝佳的修炼场域。 澎湃的魂力在他体内奔涌不息,冰龙王那庞大的意志碎片早已被他彻底炼化。 化作最为精纯的能量,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拓宽着他的魂力上限。 魂力等级,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向着八十六级攀升。 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再次突破。 至于三天后与史莱克学院的决赛,澜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一群三十多级的魂尊。 就算他们能施展出什么奇特的武魂融合技,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从始至终,史莱克都不是他的目标。 他的目光,看得更远。 那个端坐于武魂城教皇殿之上,高贵、美丽,却又无比冷酷的女人。 比比东。 这个名字,像一根最尖锐的冰刺,深深扎在他的灵魂深处。 是她,赋予了他生命。 也是她,将尚在襁褓中的他,像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般,抛弃在了那片足以冻结一切的极北之地。 若非雪姨和冰姨…… 自己恐怕,早已死在冰天雪地。 澜缓缓睁开双眼,深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极致的平静。 平静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他不知疲倦地修炼,拼命地变强,不是为了向她证明什么。 他只是想有一天,能够站在她的面前,亲口问她一句。 为什么? 第159章:比比东VS千道流!千仞雪孽种,耻辱! 武魂城,档案馆。 这里是武魂殿最核心的机密之地,卷宗如山,浩如烟海,记录着大陆上千年来的风云变幻与辛秘往事。 档案馆深处,一间静室之内,光线柔和。 比比东静静地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 她身上那袭华贵的教皇长袍并未完全束缚,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在光线下若隐可现。 即便只是随意的坐姿,也无法完全遮掩那副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优雅地交叠着,包裹在紫色的丝绸长裙之下,裙摆垂落,勾勒出令人遐想的弧度。 她的伤势,早已在罗刹神力的滋养下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往更加强大。 那张绝美无瑕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她的指尖,正轻轻捻动着一份卷宗。 卷宗上,只有一个名字。 澜。 天斗帝国太子门客,天水学院战队队长,一个横空出世的神秘少年。 “小刚……” 比比东轻声呢喃,紫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戾气。 那个少年,不仅在赛场上大放异彩,更是将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打成了重伤。 不可饶恕。 但除了愤怒之外,她的心中还有一个更深、更让她无法平静的怀疑。 那个孩子……会是他吗? 不……不可能。 当年那种冰天雪地,足以冻结钢铁的极寒之地,一个尚在襁下,连魂力都未曾觉醒的婴儿,绝无可能活下来。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然而,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若有若无的感应,却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地刺痛着她的神经。 她必须要查清楚。 静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金色的长发,威严的面容,正是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 比比东头也未抬,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你想做什么。”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卷宗上,眼神平静无波。 “你在找什么。” 比比东将卷宗合上,随手丟在桌案上。 “不关你的事。”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摄人心魄的紫眸直视着千道流,带着教皇应有的威严与疏离。 “大供奉找我,有什么事吗?” 千道流没有在意她恶劣的态度,仿佛早已习惯。 他缓步走到书架前,随手拂去一卷古籍上的微尘,声音淡漠而悠远。 “我听说,天斗城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比比东眼帘微垂,没有接话。 千道流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了她。 “比比东,我问你,除了雪儿之外,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嗡——” 比比东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她去拿卷宗的手,就那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尽管她早已用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那只是巧合,但当这个问题被千道流如此直白地问出来时。 她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许久,比比东才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没听清楚。 她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供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千道流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把戏。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静室。 “我问你,除了千仞雪,你和千寻疾,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比比东沉默了。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十多年前。 …… 漫天风雪的极北之地。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深蓝色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纯粹的、干净的倒影。 倒映着她自己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 她伸出手,那双手冰冷无情,将那个小小的、温暖的生命,放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 回忆的碎片如潮水般褪去。 比比东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份高贵而冷漠的平静。 她抬起眼,迎上千道流审视的目光,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没有。”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上次我就告诉过你,我只有雪儿一个女儿。” 她必须否认。 至少现在必须否行。 现在的她,还不是千道流这个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对手。 这个秘密,绝不能让他知道。 不过,也快了。 比比东的眸光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 要不了多久,只要完成了罗刹神的最终考验,她就能彻底成神! 到那时,整个武魂殿都将匍匐在她的脚下,这个倚老卖老的东西再也无法掣肘自己。 整个大陆,也将在她的铁腕统治下迎来统一。 神祇的生命是永恒的。 她可以不老不死,还能进入到那至高无上的神界。 想到这里,比比东的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千道流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他完全无法理解比比东的脑回路。 但他对自己的判断有着绝对的自信。 “真的没有了吗?” 千道流不死心,再次追问。 “武魂的传承不会出错。我们千家,应该还有一个后代才对。” “否则,谁能觉醒比六翼天使还要强大的天使武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千寻疾,应该是还有一个后代才对。” “千寻疾的后代?” 比比东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缓缓调整了一下坐姿,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 紫色的裙摆顺着她大腿的完美曲线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光。 “大供奉,你是在特意揭我的伤疤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比档案馆里最古老的卷宗还要冰冷。 “那个孽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第160章:比比东: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千道流逼迫! 千道流的脸色沉了下去。 “当年你生产时,所有无关的人都被清退了。” “最后,就连那个接生的婆子也意外死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还敢提当年!” 比比东猛地一拍桌案,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霍然起身! “要不是千寻疾那个畜生,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的声音不再是教皇的威严,而是压抑了十几年的怨毒与嘶吼。 “我恨他!我恨你们千家所有的人!” 比比东一步步逼近千道流,猩红的眼眸里满是疯狂。 “你想让雪儿知道,她的父亲是个强奸犯吗?” “你想看着她信仰崩塌,彻底堕入黑暗吗?” 她逼视着他,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刀。 “不想的话,就给我滚!” 她每前进一步,修长的美腿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诱惑。 千道流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了。 “当年若不是你为了玉小刚要叛逃,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 “武魂殿把你从一个弃婴捡回来,当成圣女培养,你回报了我们什么?” “你把武魂殿的核心机密,转身就告诉了那个废物!”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杀了千寻疾,我没有追究,反而让你坐上了教皇之位!” 千道流再也无法忍受,金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猛地抬起了手。 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比比东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她双眼赤红,嘴角却勾起一抹凄厉的笑。 “怎么,还想打我?” 她挺直了腰杆,那副被教皇长袍包裹的完美身段,此刻充满了决绝与破碎的美感。 千道流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掌心的金光,映照着比比东那张满是泪痕却依旧绝美的脸。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 “来啊!让千仞雪看看,她是怎么再失去自己母亲的!” 千道流长长地叹了口气,掌心的魂力缓缓散去。 他终究是没能挥下去。 “当年的事,的确是寻疾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愧疚。 “可是,这一切的源头,是你爱上了玉小刚!” 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生硬。 “若没有那件事,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呵……” 比比东冷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说得真好笑!我需要你们的培养?” “我哪怕是街边的乞丐,也能靠自己活下去,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我爱玉小刚,有什么错?” “难道我连追求爱情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的质问在空旷的静室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 “你们对我好?那是应该的!这都是你们千家欠我的!欠我的!” “所以我要报复!我杀了千寻疾,我还要毁掉你们千家的一切!”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癫狂。 千道流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愧疚也消失了,只剩下漠然。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不再看她那张扭曲的脸。 “三天。” 他留下两个冰冷的字。 “三天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告诉我想要的事情。” “否则……” 千道流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玉小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一声冷哼在静室中回荡。 千道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静室之内,只剩下比比东一个人,她缓缓地滑坐在地,将脸埋进双膝之间,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静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千道流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停了。 比比东依旧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猫。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泪痕已经风干,那张绝美的脸上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玉小刚……” 那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脏。 千道流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 “呵。”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 她缓缓地撑着冰冷的地面,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雅。 紫色的教皇长袍有些凌乱,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撕裂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那皮肤白得晃眼,与深紫色的丝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随手整理了一下裙摆,遮住了那惊心动魄的春光。 仿佛刚才那个崩溃失态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她一步步走到静室中央,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被她拍出裂痕的紫檀木桌。 复仇…… 这些,都需要力量。 绝对的力量。 罗刹神。 她的眸光里,闪过一丝猩红。 只有成为神,才能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千道流,千家,整个武魂殿,整个斗罗大陆! 然后,是那个叫澜的少年。 当年的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绝不可能有第二个孩子活下来。 那个孩子…… 比比东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漠然。 死了,早就死了。 那么这个澜,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极北之地?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菊斗罗和鬼斗罗……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她需要派些更可靠的人,去极北之地走一趟。 她要弄清楚那个少年的一切。 是敌人,还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但那都是后话了。 比比东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窗户。 武魂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在她眼中,不过是些渺小的萤光。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幕,望向了那无尽的星空。 当务之急,是神位传承。 神…… 这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 供奉殿的深处,静得能听见金色的魂力在空气中流淌的声音。 千道流的身影,如同雕塑般伫立在那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之下。 身后那扇由整块圣光石雕琢而成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合拢。 比比东身上那股混杂着怨恨与野心的气息,被彻底隔绝在外。 那个女人。 她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谎言。 第161章:千道流找寻孙子!澜,天使继承人?! 千寻疾的“孽种”? 千道流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讽。 她也配说这两个字。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神像基座上。 那上面雕刻着天使一族古老的纹路,每一道都代表着无上的荣耀。 这血脉,是神祇的恩赐。 绝不容许任何形式的玷污。 当年那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接生婆死了。 死无对证。 多么拙劣的借口。 比比东以为他老了,糊涂了。 她错了。 身为天使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大供奉,他能感觉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血脉的共鸣。 他缓缓闭上眼睛。 神像上散发出的柔和金光,将他的白发映照得一片圣洁。 他能感觉到。 就在这片大陆的某个地方,还存在着另一道同源的血脉。 那感觉很微弱,飘忽不定。 但它存在着。 真实地存在着。 他的孙子。 一定还活着。 千道流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迷茫,只有绝对的笃定。 千道流重新看向那尊神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比比东。 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天使的血脉,终将回归天使的荣光。 谁也阻止不了。 …… 天斗城。 唐三跟在玉小刚身后,踏过满是尘埃的地面,脚步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最深处,一个高大邋遢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手中的铁锤。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能将空间砸出一道裂痕,却偏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乱糟糟的头发,满是胡茬的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 正是唐昊。 他的目光扫过玉小刚,最终落在了唐三身上。 “找我什么事。” 唐三迎着父亲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是为了澜。” 听到这个名字,唐昊眼中那片神色似乎凝滞了一瞬。 他将手中那柄不成形的铁锤随意地丢在地上。 “我答应过你,会杀了他。” “时机未到。” “你不用着急。” 唐昊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唐三摇了摇头。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唐昊的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丝疑惑。 唐三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小舞……被他抓走了。” “砰!” 唐昊脚边那柄被随意丢下的铁锤,毫无征兆地化作了齑粉。 整个铁匠铺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都感到了困难。 唐昊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星空,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个小鬼,抓了小舞?”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是想让我现在就出手?” 不等唐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身边跟着两个封号斗罗,一冰一雪,实力不详。” “直接动手,不是上策。” 唐三没有反驳父亲的判断,他知道这是事实。 他只是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提出了交换的条件。” “用小舞,来换我妈妈的蓝银皇魂骨。” 话音落下,唐三眼中充满了迷茫。 他看着唐昊,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十几年的问题。 “爸爸。” “我的妈妈……到底是谁?” “蓝银皇,又是什么?” 唐昊脸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悲伤。 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走到一旁的破旧木凳上坐下,动作迟缓。 铁匠铺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柱中,无数尘埃在上下翻飞。 许久,唐昊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追忆。 “你的母亲,叫阿银。” “她不是人类。” “她是斗罗大陆上,所有蓝银草的皇。” “一只……修炼了十万年的魂兽。” “蓝银皇。” 唐三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妈妈……是魂兽? 十万年魂兽? 怪不得……怪不得澜会提出那个要求。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唐三忽然明白了。 那块魂骨,就是妈妈的遗物。 唐昊看着儿子震惊的脸,继续说了下去。 “武魂殿发现了她的身份,前来追杀。” “那一战,我重伤。” “为了保住我们,她选择了献祭。” “将自己的生命,灵魂,修为,所有的一切,都献祭给了我。” “那块右腿骨,就是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唐昊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唐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父亲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何会终日酗酒,为何会对自己不闻不问。 原来,他的心中,藏着这样一片血海深仇。 唐昊放下手,眼中已是一片赤红。 “那块魂骨,是阿银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我绝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尤其,是武魂殿的人。” 唐三却在此时,抬起了头。 他眼中的震惊与悲伤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 “不。” “爸爸,我们可以给他。” 唐昊猛地看向唐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玉小刚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弟子。 只听唐三继续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换回小舞,保证她的安全。” “一块魂骨而已。” “先给他。” 唐三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像是压抑着一座冰山。 “等我们救回小舞。” “日后,我会亲手杀了他。” “到时候,妈妈的魂骨,连同他的一切,我都会一并取回来。” 铁匠铺内,再次陷入寂静。 唐昊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要冷静,也要……狠。 玉小刚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小三说得对,昊。” “先保证小舞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唐昊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挣扎与悲痛已经消失。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蓝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铁匠铺。 第162章:唐三魂骨换小舞!澜暴虐出手!父慈子孝! 时间缓缓流逝。 伴随蓝银皇魂骨的出现。 一股无与伦比的生命气息,如同春风过境,让角落里枯死的野草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蓝水晶雕琢而成的腿骨出现。 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淌着金色的纹路,仿佛蕴含着生命的真谛。 唐昊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将那块魂骨,轻轻推向唐三。 “拿着吧。” 唐三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住了那块魂骨。 魂骨入手,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他仿佛能听到无数蓝银草的欢呼与臣服。 他仿佛能感觉到,一个温柔的意识,正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那是……妈妈的气息。 唐三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就是十万年魂骨吗? 这就是……妈妈留下的力量吗? 果然……强大。 ...... 天斗城,太子府。 府门前的石狮威严,守卫甲胄森然,气派非凡。 唐三站在府门对面,手中紧紧攥着那块蓝银皇右腿骨。 魂骨的光芒被他用魂力死死压制,但那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依旧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不多时,太子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身形修长,气质沉稳,一双眼眸深邃得如同极北的寒潭。 正是澜。 他的目光越过长街,精准地落在了唐三身上。 “你找我做什么。” 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唐三迎着他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前。 他摊开手掌。 那被压抑的蓝金色光芒,瞬间绽放,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你不是想要我妈妈的魂骨吗。” 唐三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带来了。” 澜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着唐三,又看了看那块魂骨,似乎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只兔子在他心里,竟然比他妈妈的遗物还重要。 还是说……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为了那只十万年魂兽成熟后的魂环与魂骨吗? 倒也说得通。 “你在这里等着。” 澜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去把她带出来。” 说罢,他转身走回了太子府。 …… 太子府,地牢。 这里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阴暗潮湿,反而十分干净。 除了无法离开,小舞的活动并未受到限制。 澜推开沉重的石门,走了进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小舞正侧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 她脖子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项圈,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腿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诱惑力。 看到澜进来,她像是找到了目标,眼神亮了一瞬。 她坐起身,双腿并拢,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具魅力的姿态。 “澜,我……” 她刚一开口,声音便带着一丝娇媚的颤音。 “别夹了。” 澜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嫌弃。 小舞脸上的媚态瞬间凝固。 一丝不悦,迅速爬上她的眼眸。 “臭男人。” 她从床上站起身,赤着脚走向澜,刻意挺了挺胸膛,展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 “我一个大美女摆在你面前,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尝试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澜的胸膛。 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瞬间。 澜动了。 快得像一道幻影。 小舞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呃……” 呼吸瞬间被扼住,小舞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她被澜单手提了起来,像一只无力挣扎的兔子。 那双原本充满魅惑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收起你那些没用的把戏。” 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平淡,却让她如坠冰窟。 “在我眼里。” “你只是……猎物而已。” 说完,他手腕一松。 “噗通。” 小舞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是恐惧,也是屈辱。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你的三哥来见你了。” “整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听到“三哥”二字,小舞摔在地上的狼狈身形猛地一顿。 屈辱与恐惧瞬间被狂喜冲散。 “三哥!” “三哥来救我了?”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澜,眼中闪烁着希冀。 澜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小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眼前这个男人,强大,冷漠,而且地位尊崇。 若是……若是能让他臣服在自己脚下…… 那唐三,又算得了什么? 小舞这么想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不经意地贴近澜。 她抬起一条腿,那笔直修长的美腿,缓缓地、带着某种暗示性地,朝着澜的腰间靠去。 她幻想着澜会露出惊艳、或是欲望的神色。 然而,澜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小舞的腿,就这么擦着他的衣角,落了个空。 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澜的语气依旧平淡。 “换好衣服,出来。” 小舞的动作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澜那漠然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涌上心头。 她咬着牙,飞快地跑向房间一角,抓出一套干净的粉色长裙。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那个狼狈的“猎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清纯可爱,我见犹怜的小舞。 …… 太子府门前。 澜带着小舞走了出来。 唐三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看到小舞的身影,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小舞!” 小舞看到唐三,眼眶瞬间就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三哥” 小舞哽咽道: “三哥,他们好坏啊……” “他们打我的脸……” 唐三浑身一震。 澜对此视若无睹。 他伸出手,摊开手掌。 “人,我带来了。” “十万年魂骨呢。” 蓝银皇的魂骨,澜也有些好奇,究竟有何奇异之处。 但毫无疑问。 这是一块极致,顶尖的生命系魂骨! 第163章:澜吸收十万年魂骨!蓝银皇!生命之骨! “魂骨……” 唐三深吸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小舞,然后,极其不舍地从魂导器中取出了那块蓝金色的腿骨。 魂骨出现的一刹那,磅礴的生命气息四溢开来,仿佛能听到万千蓝银草的欢歌。 澜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伸手,朝着魂骨拿去。 没想到,唐三的手却死死攥着魂骨的另一端,不肯松开。 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澜眉梢微挑。 他没有多言,只是手上稍稍加了些力道。 唐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掌一麻,那块魂骨便被轻而易举地抽走了。 他踉跄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澜将那块温润的魂骨握在手中,细细端详着,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唐三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 他转过身,跑到小舞面前,语气急切。 “小舞,你真的没事吧?让我看看。” “我没事的三哥。” 小舞摇了摇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唐三不放心。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小舞的手臂上。 那里的衣袖有些凌乱,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肌肤,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色抓痕。 “小舞,你身上这是……” 唐三的声音沉了下去。 “怎么有动物的抓痕?”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 小舞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没……没有啊三哥!” 她连忙拉下袖子,遮住那些痕迹,眼神躲闪。 “这不是什么抓痕,是我自己不小心划到的。” 那些痕迹,是她前几天发情期难耐,求着澜给她找来的一些木质道具,自己抓出来的。 这件事,怎么能让三哥知道。 唐三轻声安抚。 “小舞别怕,我来了。” “是你欺负了小舞,对不对!” 澜把玩着手中那块温润如玉的蓝银皇右腿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 “我也可以告诉你。” 他语调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事。 小舞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急忙扯住唐三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哥,没事的,我们走吧!”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绝对不能让唐三知道真相。 在她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不染尘埃、需要被三哥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纯洁小白兔。 唐三却不为所动。 他看着澜,一字一顿地质问。 “你是不是……强迫了小舞?”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澜听到这个词,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强迫她? 开什么玩笑。 他脑海中闪过雪姨那清冷绝世的容颜,冰姨那傲娇火辣的身段,就连水冰儿和叶泠泠,也各有各的风情。 眼光被养得这么高,会看得上眼前这只粉红色的兔子? 闹呢? 澜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甚至懒得反驳那可笑的指控,只是淡淡开口。 “你的小舞,可不清纯。” “你要是真想知道那些抓痕是怎么来的,不如亲自问问她。” “你胡说!” 唐三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 “小舞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善良的女孩!她是我的白月光!” “我不许你污蔑她!” “两天后的比赛,我们史莱克七怪,一定会在万众瞩目之下,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对于唐三的怒吼,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他不再多言,转身,握着那块蓝银皇右腿骨,缓步走回了太子府。 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唐三的咆哮与小舞的慌乱,一并隔绝在外。 …… 回到府内,澜随意寻了一处静室坐下。 他摊开手掌,静静地端详着那块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魂骨。 这块十万年魂骨…… 该给谁用呢? 自己有深渊套装,这块魂骨对他来说,倒是有些鸡肋。 直接用天赋吞噬掉? 以它的能量,大概能让我升个两级魂力。 不过…… 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块稀世罕见的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只换来区区两级魂力。 未免,也太奢侈了点。 澜陷入了思索。 奢侈…… 澜的指尖在魂骨上轻轻滑过。 温润的触感,带着磅礴的生命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母亲的悲歌。 但…… 任何外物,都不如自身的魂力来得实在。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与其留着它做人情,或是赏给某个不相干的人,不如,彻底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澜不再犹豫。 他盘膝而坐,将那块晶莹剔透的蓝银皇右腿骨置于双掌之间。 天赋,吞噬。 一股磅礴如海的生命能量瞬间涌入体内,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那能量温和而纯粹,却又带着一股野草般不屈的意志。 澜的身体仿佛化作一个无底的黑洞。 疯狂地鲸吞着这股力量。 他体内的魂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攀升。 八十五级的瓶颈,应声而破! 八十六级! 能量的浪潮依旧汹涌,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八十七级! 直到魂力指针稳稳地停留在八十八级的刻度上,那股磅礴的能量才缓缓平息下来。 三级! 澜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魂力。 八十八级魂斗罗。 距离那个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一年之内,必入封号。 澜心中轻笑一声。 真正的大陆第一天才,应该是那个女人才对。 二十多岁便已封号,若不是为了那个罗刹神位,恐怕早就站在了九十九级的绝巅。 正在这时。 吱呀——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一袭淡金色宫装长裙,气质高贵典雅,容颜绝世,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正是千仞雪。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千仞雪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没什么。” 第164章:澜VS史莱克七怪!最终决赛!天水轰动! 千仞雪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一股淡淡的馨香随之而来。 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交叠,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澜的眉心。 “又在板着一张脸,小小年纪,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 “笑一个给我看看?” 澜顺势握住了她作乱的手指,触感温润柔软。 “别闹。”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千仞雪的脸颊微微一热,却没有抽回手。 她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澜的脸颊,吐气如兰。 “我就闹。” “你能拿我怎么样?”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澜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千仞雪那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的挑衅,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握着她手指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千仞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喜欢看他这副样子。 明明有着颠倒众生的容颜,却偏偏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一丝属于凡人的涟漪。 “怎么不说话?” 千仞雪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划过澜坚毅的下颌线。 “被我吓到了?” 澜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平缓。 “你的伪装,越来越差了。” 千仞雪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知道澜说的是什么。 太子雪清河的伪装。 这些年,她几乎已经活成了雪清河的样子,温文尔雅,谦逊有礼,连爷爷都称赞她毫无破绽。 可在澜面前,她似乎总是不经意间就卸下了所有伪装。 “那又如何?” 千仞雪收回手,身体却顺势向下滑,侧坐在澜的腿边,裙摆如金色的花瓣般散开。 她的一条腿优雅地蜷起,另一条则随意地伸展,完美的腿部曲线在华贵的宫装下若隐隐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在这里,只有你我。” 她抬起头,仰视着澜的侧脸,目光灼灼。 “我就是千仞雪,不是什么雪清河。” 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静室的一角,仿佛在看什么虚无的东西。 千仞雪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搭上了澜结实的小腿,轻轻地捏了捏。 肌肉紧绷,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倒是你,听说你把那个唐三的小兔子抓了回来?” “嗯。” 澜淡淡地应了一声。 “玩得开心吗?” 千仞雪的手指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上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他为了那只兔子,可是连他母亲的遗骨都拿出来了。” “看来,是真爱啊。” 澜终于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她那只作乱的手上。 他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问。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千仞雪迎上他的目光,笑靥如花。 “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被人抓走了。” “你会用什么来换我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已然攀上自己大腿的脚踝。 温热的触感,细腻而光滑。 “不会有那一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会杀了所有想抓走你的人。” 千仞雪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决赛之日。 天斗城大斗魂场。 今日的这里,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从高空俯瞰,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海洋。 无数的旗帜迎风招展,喧嚣声、呐喊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都捅个窟窿。 在高台之上,天斗帝国皇帝雪夜大帝亲自驾临,他身着一袭尊贵的金色龙袍,面带威严的笑容,俯瞰着下方狂热的民众。 “诸位臣民!” 雪夜大帝的声音通过魂力扩音,清晰地传遍了斗魂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天斗赛区预选赛的最后一日!” “决赛!” “他们将代表我天斗帝国,前往武魂城,与其他两大赛区的优胜者,角逐最终的荣耀!” “同时,他们也将获得帝国亲授的爵位,以及无上的荣光!” “轰——!” 雪夜大帝的话音刚落,整个斗魂场的气氛便被彻底点燃。 无数观众激动地站起身,挥舞着手臂,疯狂地呐喊着。 爵位! 这对于平民魂师而言,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待场内的声浪稍稍平息,主持人大步走上比赛台中央,他手持扩音魂导器,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喊。 “气氛已经如此热烈,那么,就让我们用欢呼声,请出今天决赛的第一支队伍!” “他们,是本届大赛的最大黑马!” “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创造了无数奇迹!” “他们就是——史莱克学院战队!” 主持人的话语极富煽动性。 话音落下,全场的欢呼声再度响起。 “史莱克!史莱克!” 在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一条专用的通道内,七道身影缓步走出。 为首的,正是唐三。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海蓝色的短发在风中微扬,眼神锐利如刀,紧紧地锁定在比赛台的另一端。 在他的身后,是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宁荣荣、朱竹清,以及……伤势初愈的小舞。 他们七人站成一排,昂首挺胸,接受着全场观众的欢呼。 主持人待史莱克学院的欢呼声稍弱,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很好!让我们感受到了史莱克战队的热情!”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欢呼,有请我们天斗赛区战无不胜的王者!” “她们,是美貌与实力的化身!” “他们,是本届大赛当之无愧的冠军热门!” “有请——天水学院战队登场!!” “轰——!!!” 如果说刚才迎接史莱克的欢呼是浪潮,那么此刻,迎接天水战队的,便是席卷一切的惊天海啸! 第165章:千道流面见比比东!我的孙子,在哪里?! 整个斗魂场瞬间就爆了! 那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比之前热烈了何止十倍! 在万众瞩目的焦点中,比赛台的另一端,以澜为首的天水战队,缓缓登场。 澜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蓝色劲装,面容冷峻,气质沉稳,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在他的左侧,是身着天蓝色队服,气质清冷如冰山雪莲的水冰儿。 右侧,则是活泼俏丽,巧笑嫣然的水月儿。 其后,是天水战队的其他队员,清一色的绝色美女,她们站在一起,便是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澜!澜!!” “水冰儿!” “天水战队必胜!冠军属于天水!” 观众席彻底疯狂了,无数人为之呐喊,声嘶力竭,瞬间就将之前“史莱克”的呼喊声彻底压了下去,听不到一丝一毫。 这份人气,这份威望,简直是碾压性的。 史莱克一方,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马红俊撇了撇嘴,酸溜溜地低声嘟囔。 “妈的,这天水战队的人气也太夸张了吧?” 奥斯卡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小声附和。 “就是,搞得好像他们才是主角一样。” 史莱克七怪中,唯有朱竹清的表情最为凝重。 她没有理会队友们的抱怨,一双清冷的眼眸,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定在远处那个为首的身影上。 今日的她,同样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将那本就火爆到极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曲线起伏,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劲装的包裹下,更显得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力量感。 可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对手身上。 “不要大意。” 朱竹清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示。 “天水战队的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她们的队长澜。” 她的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能让他使用出自己的全力。” 戴沐白本就因为天水战队抢了风头而心有不爽,此刻听到朱竹清对另一个男人如此推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的邪眸微微眯起。 视线顺着朱竹清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个淡漠的身影上。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哼。”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这次我们拥有七位一体融合技,没人能是我们的对手。” 旁边的宁荣荣闻言,也用力地点了点头,为众人鼓劲。 “戴老大说的没错。” 她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七宝琉璃宗大小姐特有的自信。 “的确,三哥负责全场控制,戴老大正面强攻,竹清从旁敏攻。” “我用七宝琉璃塔给大家全属性辅助,奥斯卡的大香肠随时提供魂力补给,胖子负责远程火力支援。” “再加上小舞姐的侧应,我们七个人就是一个完美的整体。” 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如果使用了七位一体融合技,我们有机会!” 被宁荣荣这么一说,史莱克众人的士气顿时又高涨起来。 马红俊捏了捏拳头,肥硕的脸上满是战意。 “没错!这日我们史莱克一定要报仇雪恨!” 他们一路走来,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冷遇,风头全被对手盖过。 这份屈辱,必须用胜利来洗刷! 唯有唐三,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澜的身上。 小舞被强行掳走,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而他自己,更是多次败于澜的手下。 第一次,他被澜一脚踩在脸上,动弹不得,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奇耻大辱。 第二次,为了换回小舞,他不得不交出母亲留下的遗骨,那份无力与憋屈,至今仍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所有的怨,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都在此刻汇聚成了滔天的杀意。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森然的寒意。 “澜……” “今日,我定要将你,踩在脚下!” …… 武魂城。 教皇殿内,一片恢弘而肃穆。 比比东斜倚在华丽的教皇宝座上,姿态慵懒而魅惑。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从紫金色的教皇长袍开衩处若隐若现,包裹在精致的丝袜之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白皙的手指间,正夹着一份来自天斗城的最新密报。 密报的内容,正是今日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天斗赛区预选赛的决赛。 天水战队,对战史莱克战队。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名字上轻轻划过。 澜。 唐三。 比比东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唐三么?” “这应该是……小刚的作品吧。” “小刚,你总是这样,想要向整个大陆证明自己。” “可是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需要证明什么。” “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你,在我眼中,你也永远是那个理论大师。” 她葱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密报上“澜”的名字,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 “澜?” “我相信小刚,他既然选择培养唐三,那么唐三就一定是最优秀的。” 在比比东的心中,玉小刚的理论就是绝对的真理,是无敌的代名词。 这份近乎盲目的信任,让她完全忽略了密报上那悬殊到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史莱克战队,最强的戴沐白也才刚刚突破四十一级。 而他们的对手,队长澜,却是一个怪物。 就在比比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殿内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来人身穿朴素的金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古井无波,一双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正是武魂殿的定海神针,大供奉,千道流。 比比东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教皇的冰冷与威严。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魅惑的凤眸重新变得锐利,冷冷地注视着阶下的身影。 第166章:唐三暴怒!我的小舞!你已有取死之道! 千道流并未理会她气势的变化,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平淡地开口。 “比比东。” “三日之期,已到。” 他抬起眼,金色的瞳眸中没有一丝波澜,直视着宝座上的女人。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 天斗城,中心主擂台。 数万名观众的欢呼声,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主持人高举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句话。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天斗赛区决赛!” “现在——开始!”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两侧的气势骤然爆发! 史莱克七怪的身上,各色魂环光芒冲天而起,绚烂夺目。 “七宝转出有琉璃!” 宁荣荣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 “七宝琉璃塔!” 她娇小的身躯后,一座九层宝塔虚影熠熠生辉。 “一曰:力!” “二曰:速!” “三曰:魂!” 三道璀璨的光芒,精准无误地落在史莱克其余六人身上,他们的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另一边,天水战队的气息则显得更为内敛而深邃。 澜静静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并未第一时间释放武魂。 他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最为平静的海面。 水冰儿与水月儿姐妹分立于他身后两侧,周身寒气弥漫,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小舞!” 唐三低喝一声。 然而,已经迟了。 在看到澜的那一刻,小舞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张俏丽的脸蛋上,布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屈辱。 被当作战利品交换的耻辱,在她心中燃烧。 “澜——!” 脚下第三魂环光芒大放,身影化作一道粉色闪电,直奔澜而去! “瞬移!” “不好!” 唐三大惊失色。 他深知澜的恐怖,小舞这样单枪匹马冲上去,无异于飞蛾扑火! “戴老大!胖子!掩护小舞!” 唐三当机立断,蓝银草如藤蔓般从脚下蔓延而出,试图缠绕澜的行动。 “吼!” 戴沐白武魂附体,身形暴涨,化作邪眸白虎,正面朝澜猛冲而去。 “白虎烈光波!” 一道炽白色的光柱,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轰向澜的面门。 “凤凰火焰!” 马红俊的声音在空中炸响,他已展开火焰双翼,一口炽热的暗红色火焰,如流星般从天而降,封死了澜所有的退路。 一瞬间,史莱克战队最强的三名强攻系魂师,从上、中、下三个方位,对澜发动了饱和式的雷霆打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魂宗手忙脚乱的围攻,澜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下一刻。 “昂——!!!” 一道仿佛来自远古深海的咆哮,响彻整个斗魂场! 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以澜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一头狰狞可怖的深海魔鲨虚影,在他身后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圈圈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 黑、黑、黑、黑……红,红! “嘶——!” 整个贵宾席,所有封号斗罗之下的魂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八个魂环?!” “魂斗罗?!” “魂环是红色的!!” “十万年魂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魂斗罗?! 还拥有一个十万年魂环?! 这他妈是人?! 也就在这时,那巨大的魔鲨虚影,张开了深渊般的巨口。 噗! 一道粗壮的水柱,从鲨口中喷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 马红俊从天而降的凤凰火焰,与水柱接触的瞬间,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便“嗤”的一声,被彻底浇灭。 “不……不可能!” 马红俊瞳孔骤缩。 “我的邪火……竟然……” 水柱去势不减,迎上了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 两股能量在空中碰撞,戴沐白的光波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白虎护身障!” 戴沐白骇然失色,双臂交叉于胸前,魂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形成一面凝实的护盾。 砰!! 水柱狠狠地撞在护盾之上。 戴沐白只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双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满头大汗。 仅仅一招,史莱克两大强攻,一残一伤! 而此刻,小舞的身影,也已利用瞬移,出现在了澜的身前。 她看准了这个时机! 她不信,这个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小舞的眼中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魅惑。 她的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扭动着,粉色的眸子水汪汪地凝视着澜,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小哥哥……” 她的声音,更是甜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 “你弄疼人家了呢~” 第四魂技,魅惑! 这几乎是她压箱底的控制神技。 然而,澜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不起半点涟漪。 他甚至没有去看小舞。 倒是他身后的水冰儿,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知廉耻。”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仿佛觉得小舞的动作,玷污了她的眼睛。 也懒得再看下去。 水冰儿玉手轻抬,指尖一缕冰蓝色的光芒凝聚。 “第一魂技,冰封。”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冰锥,悄无声息地射出。 噗嗤! 正竭力维持着魅惑状态的小舞,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队服。 剧痛,让她脸上的媚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小舞——!” 唐三目眦欲裂。 擂台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唐三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滔天怒火。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血红。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痛、悔恨与疯狂杀意的猩红。 “小——舞——!” 全场的喧嚣,似乎都被这一声怒吼压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的身上。 唐三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视线,死死地越过澜,钉在了那个身姿婀娜、面容冰冷的女子身上。 水冰儿。 就是这个女人,伤了他的小舞。 第167章:澜暴虐史莱克!唐三无能狂怒!水冰儿吊打! 唐三胸中的怒火,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瞬间喷薄而出!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蓝银草疯狂滋生,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在宣泄着主人的怒意。 “你!”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着水冰儿,手抖得不成样子。 水冰儿迎着他的目光,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一丝……看白痴般的怜悯。 唐三看到这种眼神,更是怒不可遏。 “她还是个女孩子啊!” 声音在整个斗魂场回荡。 “你下手怎么这么狠!” 水冰儿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她似乎想笑,但又觉得在这种场合笑出来不太合适。 倒是她身旁的水月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了嘴。 在她们看来,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这是比赛。 是你死我活的斗魂场。 手下留情,才是对对手最大的侮辱。 唐三的质问,在她们听来,幼稚得可笑。 “哥……” 擂台下,宁荣荣等人也是一脸的错愕。 她们理解唐三的心情,但这句话说出来,实在有些……掉价。 然而,暴怒中的唐三,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看到的,不是比赛,不是敌人,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用冰锥洞穿了肩膀。 那鲜红的血,刺痛了他的眼,也烧毁了他所有的冷静。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水冰儿。” “你已有取死之道。” 唐三那阴冷如九幽寒风的话语,在喧嚣的斗魂场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水冰儿脸上的古怪神情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她甚至没有兴趣再开口。 跟一个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唐三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在他吐出那句死亡宣告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离弦之箭。 不,比箭更快! “奥斯卡!” 一声暴喝,唐三头也不回。 史莱克众人心领神会,奥斯卡手腕一翻,一根粉红色的香肠已然飞出,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大香肠!” 唐三反手接住,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嘴里,猛地一吞。 一股庞大的热流瞬间炸开,涌向四肢百骸,他身上刚刚因为愤怒而消耗的魂力,瞬间被填满,甚至隐隐有沸腾之势! “荣荣!” 他又是一声低吼。 “明白,三哥!” 宁荣荣面色凝重,她身前的七宝琉璃塔光芒大放。 “七宝转出有琉璃!” “一曰:力!” “二曰:速!” “四曰:御!” “六曰:增!” 四道璀璨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尽数加持在唐三一人身上! 刹那间,唐三的气势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蓝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脚下的蓝银草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整个擂台都在他的魂力压迫下微微颤抖。 唐三身形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扑而去。 沿途的地面,被他脚下暴走的蓝银草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水冰儿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甚至连一丝后退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讥诮。 就像在看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眼看唐三那布满了蓝银草鳞片的拳头就要砸到面前,水冰儿才有了动作。 一个漆黑如墨的魂环,从她脚下袅袅升起。 万年魂环。 第五魂环。 “第五魂技,冰凰叹息。”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波澜。 无数深蓝色的冰晶凭空出现,汇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冰晶凤凰。 那凤凰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振翅迎向了冲来的唐三。 “轰——!” 蓝色的闪电与深蓝的冰晶凤凰,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冻结声。 唐三身上的蓝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霜覆盖,他那狂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下一秒,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唐三重重地摔在擂台的另一端,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撑起上半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那个缓缓收回美腿,身姿依旧婀娜的女子。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自己服用了奥斯卡的极限恢复香肠,又得到了宁荣荣四种顶级增幅! 可竟然…… 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脚就给破了? 这个水冰儿,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擂台另一侧,澜始终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唐三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和预料的一样。 冰姨亲自指点过的人,又岂是这种货色能碰瓷的。 他的目光,从唐三身上移开,缓缓落在了史莱克战队后方的马红俊身上。 这个死胖子…… 从开赛到现在,嘴里的火就没停过。 燎得人有点心烦。 澜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既然唐三暂时废了,那就先解决一个吵闹的家伙吧。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唐三和水冰儿身上时,澜的身影,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预兆,没有魂技的光芒,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小心!” 史莱克战队中,精神力最强的唐三最先察觉到不对,他猛地抬头,嘶声力竭地大喊。 马红俊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唐三,听到喊声,下意识地一愣。 随即,他感觉到头顶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压迫感,从天而降。 他艰难地抬起头。 一张冷峻而淡漠的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是澜! 他什么时候到我头顶上去的?! 这个念头,是马红俊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澜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他整个人与地面平行,右腿如同一柄战斧,携着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澜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马红俊的后背上。 马红俊那肥硕的身躯,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颗炮弹般,被从天而降的巨力硬生生砸进了坚硬的擂台地砖里。 第168章:史莱克七位一体?!玉小刚小丑而已! “轰隆!” 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震。 以马红俊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一个清晰的人形大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烟尘弥漫。 澜轻飘飘地落在坑边,甚至没有去看坑里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上一秒,人们还在为水冰儿的强大而震惊。 这一秒,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是什么?瞬移吗? 那个叫澜的,一脚……就把史莱克的一个队员给秒了? 短暂的寂静后,观众席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什么速度!” “那不是魂技!绝对不是!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可什么样的力量,能一脚踩进地里去?” “怪物,这天水战队里全都是怪物!” 观众席的喧嚣,从最初的震惊,逐渐演变成了夹杂着恐惧的议论。 那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超出了魂宗,甚至魂王的范畴。 擂台之上,澜依旧站在那人形深坑的边缘。 他没有释放武魂,更没有亮出魂环。 但一股无形的气势,却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那气势并不狂暴,却厚重如山,深邃如海。 压得整个斗魂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些修为较低的魂师,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魂圣!” 贵宾席中,不知是谁失声喊了出来。 “这绝对是魂圣级别的威压!” “甚至……比寻常的魂圣还要强上几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高台上,更是一片死寂。 雪夜大帝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孤傲的身影。 “这个澜……竟然是一位魂圣?”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才多大?二十岁?” “二十岁的魂圣……” “朕,从未听闻!”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太子雪清河。 “怪不得,怪不得清河你会如此看重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一旁的宁风致,“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眼中的惊骇,丝毫不比雪夜大帝少。 此子……当真是天纵奇才! 若是荣荣能与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身侧一直闭目养神的剑斗罗。 “剑叔,您看此子如何?” 剑斗罗尘心一直微眯的双眼,此刻终于完全睁开。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将擂台上的澜看穿。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比当年的我,出色太多太多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宁风致心头巨震。 只听剑斗罗继续说道: “这孩子的未来,至少是九十九级。” “甚至……有机会去触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荣荣若是能嫁给他,是我七宝琉璃宗高攀了。” 嘶—— 宁风致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过剑叔会很看好澜,却没想到,评价会高到这种地步! 封号斗罗之上,传说中的境界…… 那可是成神啊! 御座之上,太子雪清河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千仞雪清楚,澜的实力已经魂斗罗,远不是展现的这么简单。 听着众人对他的夸赞,比夸自己还要开心。 可当她听到那句“嫁给他”时,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一股莫名的不悦,涌上心头。 她的凤眸微微眯起,掠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寒意。 宁荣荣? 她也配? 澜是我的。 千仞雪的指尖,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几不可见的浅痕。 擂台上下,那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此刻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魂圣……二十岁的魂圣,这比赛还怎么打?” “是啊,史莱克学院输定了。” “那还用说?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贵宾席上,雪夜大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结局。 这场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冠军,已然是天水学院的囊中之物。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我倒不这么认为。”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史莱克学院的理论大师,玉小刚。 “哦?” 宁风致来了兴趣,温声问道。 “大师何出此言?澜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史莱克的孩子们……怕是已经没有胜算了。” 玉小刚的下巴微微扬起。 “宁宗主此言差矣。” “魂圣又如何?” “我依旧认为,最终的胜利者,会是史莱克。”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玉小刚是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 “哼。” 御座之上,太子雪清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虽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玉小刚那脆弱的自尊。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涨红,猛地转头瞪向雪清河。 “太子殿下,这是不信我的理论?” 雪清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不敢。” “只是觉得大师有些……异想天开。” “你!” 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他最恨别人质疑他的理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终于甩出了自己的底牌。 “太子殿下可知,何为‘七位一体融合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宁风致脸上的温润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七位一体……融合技?”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剑斗罗尘心,也再次睁开了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讶异。 武魂融合技本就万中无一,多魂师的融合技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七位一体,这几乎是颠覆了魂师界的常识! 玉小刚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 他缓缓说道。 “没错,这正是小三他们压箱底的绝技。” 此话一出,高台之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澜是魂圣,带给他们的是一个天才的震撼。 那么这闻所未闻的七位一体融合技,带来的就是对整个魂师体系认知的颠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擂台。 这一场决赛,似乎又有了悬念。 第169章:千道流:比比东,我的孙子?!恶毒女人! 擂台之上,风声呼啸。 澜的目光,越过了那个由马红俊身体砸出的人形深坑。 他看到了。 在史莱克战队后方,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着什么,然后一根根颜色各异的香肠便凭空出现,飞向他的队友。 奥斯卡。 食物系魂师。 澜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奥斯卡的身后。 快到奥斯卡脸上的惊恐表情都来不及完全绽放。 一道幽蓝色的光刃,如同鲨鱼的背鳍,贴着奥斯卡的脖颈一闪而过。 “呃……” 奥斯卡双眼翻白,手中的恢复大香肠无力地滑落,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又解决一个。 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倒下的奥斯卡,他闲庭信步般,朝着最后两个女孩走去。 宁荣荣和朱竹清。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傲。 她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走来的身影,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在她眼中却比恶魔还要可怖。 她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光芒明灭不定。 “别……别过来……” 宁荣荣下意识地后退,躲到了朱竹清的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看着澜。 朱竹清的身材本就火爆异常,此刻被宁荣荣一推,更显曲线玲珑。 她紧咬着下唇,黑色的紧身皮衣下,肌肉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但她知道,自己这只猎豹,在眼前的男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澜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两女五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 先是扫过宁荣荣那双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修长美腿,然后落在了朱竹清那因紧张而起伏更为剧烈的惊人曲线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份量。 就像一头鲨鱼,在玩弄着即将入口的猎物。 “可恶!” 远处,刚刚服下香肠,勉强站稳的唐三,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果然,如果不使用七位一体融合技,我们根本不是澜的对手。 他不能再等了! “沐白!” 唐三一声大喝。 一旁的戴沐白心领神会,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虎目圆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兄弟们!” “开大招!” “七位一体,武魂融合!” 随着他一声令下,重伤的唐三、戴沐白、朱竹清,以及惊魂未定的宁荣荣,迅速朝着一个点聚集。 唐三,站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 与此同时。 武魂城。 宏伟的教皇殿内,空旷而死寂,只有廊柱上镶嵌的宝石,折射着冰冷的光。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千道流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金色的长袍拖曳在地,却带不起一丝尘埃。 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高高的教皇宝座上,比比东单手托腮,似乎在闭目养神,对他的到来恍若未闻。 千道流停在了宝座之下,仰头望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比比东。” “当年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比比东缓缓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面没有惊慌,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 瞒不住了。 “呵……” 一声轻笑,从她的唇边溢出。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低吟,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在大殿之中疯狂地回荡。 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怨毒、疯狂,以及一种病态的快意。 “交代?” 比比东俯视着下方的千道流,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千道流,你想要什么交代?”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我对你们武魂殿,对你们天使一族的报复……” “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千道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 二十多年前,这个时间点,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某件事。 一个让他不敢深想,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可能,缓缓浮上心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千道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有一个孩子。”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比比东止住了笑,她看着千道流那张铁青的脸,眼神像在看一个天底下最可怜的虫子。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没错。”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千道流的心上。 比比东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表情,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残忍。 “小雪她……” “的确还有一个弟弟。” 轰! 千道流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金星乱冒。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如果千仞雪还有一个弟弟…… 那岂不是意味着,当年比比东怀的是双生子? 如果还有一个…… “也就是说……” 千道流的声音低沉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也就是说,我的孙子……”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讽的弧度,她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孙子,千仞雪的弟弟,千寻疾的儿子......哈哈哈,想知道他的下场吗?!” 千道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支撑他一生的骄傲与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比比东缓缓从宝座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复仇的快感。 ...... 天斗大斗魂场。 擂台之上,气氛已然凝固到了冰点。 在唐三的一声大喝之下,史莱克队员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迅速向他靠拢。 戴沐白,朱竹清,宁荣荣,小舞……最后是唐三。 七人以一种玄奥的阵型站定,彼此之间气机相连。 “队长……” 站在澜身后的水冰儿,美眸中透出一丝疑惑。 “他们在做什么?” 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史莱克七人身上,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淡淡地开口。 “七位一体融合技。” 第170章:鲨之猎刃!唐三蓝银真身?!猎物而已! 话音刚落,擂台之上异变陡生! 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率先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六道增幅之光,精准地落在了除她自己之外的六人身上。 紧接着,她将自己的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身前的朱竹清体内。 朱竹清闷哼一声,幽冥灵猫的气息暴涨一截,随即又将汇聚了两人之力的魂力,传递给了身前的戴沐白。 “吼!” 邪眸圣王虚影仰天咆哮,戴沐白的魂力波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魂帝的范畴。 这股融合了三人的庞大魂力,又继续向前传递。 小舞、马红俊…… 光芒流转,魂力层层叠加,每一次传递,气势便会攀升到一个全新的,令人心惊胆战的高度。 最终,所有光芒与力量,如百川归海一般,尽数汇入了最前方的唐三体内! 嗡——! 一道通天的蓝金色光柱,自唐三身上冲天而起,搅动了整个赛场的风云。 水冰儿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她能感觉到,此刻唐三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已经无限逼近了魂圣级别。 这是一种足以威胁到她们的恐怖力量。 然而,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有我在。” “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身侧的水月儿,闻言也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闲心伸了个懒腰,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展露无遗。 她轻轻靠在擂台边缘的栏杆上,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随意交叠。 水月儿只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队长说得没错。” “这一招,的确很强,那个唐三的实力,恐怕已经暂时达到了魂圣的层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媚的轻笑。 “但是……” “比起队长你来,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高台之上。 雪夜大帝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他紧紧盯着那道冲天的蓝金光柱,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七位一体融合技?” 一旁的宁风致,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此刻也彻底凝固了。 他扶着栏杆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不可思议。” “一般来说,只有武魂和魂技属性极为相近的魂师,才有可能施展出这种等级的融合技。” 宁风致的目光在史莱克七人身上逐一扫过,眼中尽是惊异。 “可史莱克这七个孩子,每个人的武魂都大相径庭,侧重的方向也完全不同,他们……他们竟然也能施展?”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一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胸有成竹的玉小刚。 “怪不得大师你从一开始就认定史莱克必胜。” 宁风致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原来,是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底牌。” 玉小刚双手负于身后,微微扬起下巴,享受着众人投来的震惊与钦佩的目光。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得。 “史莱克的七位一体融合技,其核心原理,便是通过特殊的阵型,将七人的魂力毫无保留地集中在一人身上,从而实现战力的几何级爆发。” “这其中,涉及到了极为复杂的魂力叠加与融环技术。” 说到这里,他朝宁风致微微颔首。 “当然,这也多亏了贵宗,七宝琉璃宗传承的融环之法,才让这个设想,最终变为了现实。” 听到这番解释,雪夜大帝与宁风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 天斗帝国,即将迎来一个冠军。 …… 与此同时,解说台上。 主持人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一手抓着扩音魂导器,另一只手激动地指向擂台中央。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响彻整个天斗大斗魂场! “奇迹!这绝对是奇迹!” “史莱克七怪!他们竟然在最后的关头,施展出了传说中的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大家感受到了吗?唐三选手身上的魂力威压!那股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魂帝的范畴,甚至……甚至已经达到了魂圣级别!” “魂圣!一位年仅十几岁的魂圣啊!” “比赛的局势,将在这一刻发生惊天逆转!” 主持人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观众席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沉寂了许久的观众们,此刻彻底沸腾了。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整个大斗魂场的穹顶都给掀翻。 …… 擂台之上。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唐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踩在了自己的脚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澜身上,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澜!你真是太狂妄了!” 唐三的声音,在庞大魂力的加持下,变得洪亮而威严。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给了我们施展武魂融合技的机会!” “现在,感受绝望吧!” “这次大赛的最终胜利,是属于我们史莱克的!” 他身后的戴沐白、马红俊等人,脸上也都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笑容。 先前被澜轻易击伤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复仇的快意。 “三哥,说得好!” 小舞紧握着拳头,大声喊道。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没错,让他们知道,我们史莱克七怪,是不可战胜的!”马红俊也跟着附和。 史莱克众人议论纷纷,仿佛已经看到了天水战队跪地求饶的场景。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惊慌与恐惧,并未出现在天水战队任何一人的脸上。 站在澜身侧的水月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展了一下那惊心动魄的腰肢。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瞥了一眼气焰滔天的唐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哎呀呀,真是了不起呢。”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刺人的冰冷。 “借了六个人的力量,就把你给得意成这样了?” “真是个可怜的小丑。” 另一边的水冰儿,双手环抱胸前,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曲线愈发凸显,充满了惊人的诱惑力。 她冷冷地看着唐三,那双冰蓝色的美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跳梁小丑,哗众取宠。” 简单的八个字,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澜,则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听到唐三那狂妄的笑声时,轻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你们……” 唐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涨红。 天水战队的反应,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汇聚了七人之力,本以为能看到对方恐惧颤抖的模样,却只收获了嘲笑与蔑视。 “找死!” 唐三彻底被激怒了。 “既然你们急着求败,那我就成全你们!” “就让你们看看,我们史莱克七怪真正的厉害!” “蓝银真身!” 第171章:澜武魂真身!唐三崩溃!玉小刚耻辱! 轰! 随着唐三一声怒喝,那冲天的蓝金光柱骤然收敛,尽数灌入他的体内。 无数粗壮如巨蟒的蓝银皇藤蔓,从他脚下的擂台疯狂涌出,盘旋而上,顷刻间便将他包裹其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藤蔓之茧。 下一秒,藤茧炸裂,一个高达十米的蓝金色巨人,傲然屹立于擂台之上。 那巨人,正是唐三的武魂真身。 “武魂真身!” “天啊,是武魂真身!” “只有魂圣级别的强者,才能施展的武魂真身!”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情,再一次被推向了高潮。 如果说刚才那股魂圣级别的威压,还可能只是融合技带来的短暂假象,那么此刻这具象化的武魂真身,则是铁一般的事实! 史莱克,真的在擂台上,造就出了一位魂圣! …… 高台之上。 雪夜大帝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栏杆,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好!好一个史莱克学院!” 他转头看向玉小刚,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大师,你为天斗帝国,培养出了一群真正的天才!” 宁风致也是满脸赞叹,抚掌而笑。 “是啊,大师。能在如此年纪,便引导学生们触碰到武魂真身的门槛,这份教学能力,当世罕见。” 玉小刚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淡然。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陛下与宁宗主过誉了。” “这固然有我一部分的指导功劳在,但更多的,还是这七个孩子自身的天赋足够出色。” 话虽如此,玉小刚的嘴角,却已经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心中想的却是,若非我理论无敌,为他们量身打造了这七位一体融合技,这群小怪物的天赋,又岂能如此完美地展现出来? 这其中,自然是我玉小刚的功劳占了九成。 …… 擂台上。 化身蓝银真身的唐三,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力量,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澜,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平淡到近乎冷漠的低语。 “沧鲨真身。” 澜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手中那两柄幽蓝色的鲨刃,突然脱手飞出。 双刃在半空中高速盘旋,划出两道完美的圆弧,最终交错在一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圆形法阵。 “嗡——” 空间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 法阵中央,深邃的幽蓝色光芒大盛,一头体型超过十五米,通体由最纯粹的水元素凝聚而成的深海魔鲨虚影,咆哮着被召唤出来! 那魔鲨的轮廓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危险的光泽,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对面的蓝银巨人。 一股远比唐三更加凝实、更加凶悍的魂圣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什么?!” “我的老天,他的武魂真身,为什么感觉比唐三的还要恐怖!” “那头鲨鱼……只是看着它,我就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唐三的魂圣是七人合力创造的奇迹,那澜的魂圣,便是他一个人的真实! 唐三那巨大的蓝金色瞳孔,也在此刻骤然收缩。 但他此刻汇聚了七人之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装神弄鬼!” 唐三怒吼一声,不再犹豫。 “第一魂技,缠绕!” “第三魂技,蛛网束缚!” 霎时间,无数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蓝银皇藤蔓,如同狂舞的巨蟒,从四面八方射向澜。 同时,一张覆盖了半个擂台的巨大蓝色蛛网,也当头罩下,封死了澜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攻击,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动。 动的是他身前那头巨大的沧鲨。 只见那沧鲨虚影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个甩尾,庞大的身躯便化作一道幽蓝色的闪电,悍然迎了上去。 “唰!唰!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利刃划过朽木般清脆的切割声。 那坚韧无比,号称连刀剑都难以斩断的蓝银皇藤蔓,在沧鲨虚影面前,脆弱得就像田间的杂草,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 那张巨大的蛛网,更是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就被沧鲨一穿而过,化作漫天光点。 仅仅一个照面,唐三引以为傲的两大控制魂技,便被摧枯拉朽般地彻底瓦解。 “不……不可能!” 蓝银巨人那洪亮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一丝颤抖。 豆大的汗珠,从唐三的额头滑落。 “我的蓝银草……为什么会像杂草一样脆弱?”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你怎么会这么强?!我现在已经是魂圣的修为了,在七宝琉璃塔的增幅下,我的蓝银草韧性之强,哪怕是封号斗罗,也不可能切割得如此轻松!” 史莱克战队后方。 朱竹清那双漂亮的猫瞳里,写满了震惊。 她喃喃自语。 “这个男人……真的锐利无比。” 戴沐白、马红俊、小舞等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 高台上。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死死地盯着澜身前那头肆虐的沧鲨虚影。 “好……好锋利的武魂!” 他身旁的剑斗罗尘心,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凝重。 “不止是武魂。” “他那对鲨刃……比我的七杀剑,还要强。” “什么?!” 宁风致猛地转头看向尘心,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七杀剑,乃是斗罗大陆公认的,最顶级的攻击系器武魂! 竟然……不如那对鲨刃? 擂台上。 唐三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之中,无法自拔。 “我不信!” 他对着澜疯狂地咆哮。 “我可是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凭什么我和你的差距会这么大!” “我不服!” “我自信我的蓝银草,绝对不弱于任何人!” 第172章:比比东VS千道流!极限斗罗!千道流天使! 面对唐三近乎癫狂的质问,澜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蓝金巨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天才又如何。” 话音落下,澜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枚幽蓝色的魂环,悄然亮起。 那是他的第一魂环。 “第一魂技,索敌。” 随着他话音吐出,那头刚刚撕碎了藤蔓与蛛网的沧鲨虚影,猩红的眼眸瞬间锁死了唐三的本体。 一股极致的杀意,冲天而起。 下一瞬,沧鲨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唐三的灵魂,在这一刻疯狂地悸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不好!” ...... 与此同时。 武魂城。 教皇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黑铁。 千道流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坐于教皇宝座之上的女人。 “比比东,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雪,还有一个弟弟?” “......” 比比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条修长匀称的美腿,从华贵的教皇长袍开衩处伸出,随意地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是啊。” 她轻描淡写地承认。 “你,的确有一个孙子。” 轰! 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千道流耳中,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威严与冷峻在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孙子……” “我……我竟然还有一个孙子!” 千道流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浑浊的泪光闪动。 他以为,他以为千家的血脉,就要断送在千寻疾那个孽子手中了。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在千仞雪完成天使之神的传承后,便追随先辈而去。 没想到! 没想到柳暗花明,上天竟然还赐予了他一个孙儿! 这是天使之神的眷顾! “他在哪?” 千道流激动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急切而嘶哑。 “我的孙儿,他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比比東看着他那副失态的模样,眼底的嘲弄之色越发浓郁。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哪里?” “在地狱里。” 千道流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只听比比东继续用那悦耳却冰冷的声音说道。 “他在地狱里,替他那个禽兽父亲忏悔。” “替你们高贵的天使一族,赎罪。” “你……!” 千道流如遭雷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身影一闪,便冲到了教皇宝座之前。 “比比东!你把我的孙子怎么了!” 他急得双眼通红,那股属于极限斗罗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让整座教皇殿都为之震颤。 然而,比比东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威压。 她只是抬起眼帘,看着近在咫尺,满脸焦急的千道流,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咯咯咯……” “哈哈哈哈!” 笑声清脆悦耳,却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你也知道急吗?”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戏谑。 “我还以为,对你这位活了上百年的大供奉来说,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事,能让你波澜不惊了呢。” 千道流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川”字。 这个疯女人! 她不会真的……真的已经对自己的孙子下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千道流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在哪里!告诉我!” 他几乎是在咆哮。 比比东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幽幽开口。 “千道流,你还真是……双标得可以啊。” 千道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比比东猛地站起身,那身紫金色的教皇长袍无风自动,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从她体内喷薄而出。 “那是我一辈子的梦魇!是我永远无法清洗的耻辱!”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恨意。 “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孙儿在哪里吗?” 比比东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可以。” “打赢我。” “只要你能打赢我,我马上就告诉你!”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刚才千道流失控时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魂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比比东那娇媚的身躯中轰然释放! 整个教皇殿,不,是整座长老山,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地颤抖! 暗紫色的魂力,如同沸腾的海洋,将比比东完全笼罩,两尊巨大而狰狞的蜘蛛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散发着死亡与吞噬的气息。 “这……这股魂力……” 千道流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被紫气包裹的比比东,声音干涩无比。 “九十九级?” “比比东,你……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九十九级?!” 这怎么可能! 她才多大年纪?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到了所有魂师的终点,踏入了极限斗罗的境界! “哈哈哈哈哈哈!” 比比东的狂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教皇殿内,充满了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快意与张狂。 “没错!九十九级!” “本来,我还被卡在九十八级的瓶颈,迟迟无法寸进。” “可我还要感谢那个叫澜的小子呢!” “若不是他重伤了小刚,也重伤了我,让我心中的仇恨,燃烧得更加浓烈,更加纯粹,我又怎么可能在回来之后,一举冲破这最后的关隘!” 她的笑声中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谋划了二十多年,隐忍了二十多年!” “如今,本教皇终于也有资格,真正地开启罗刹神的神考了!” “千道流,你天使一族的神,能赐予你们力量。” “我比比东信奉的神,同样可以!” 比比东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杀意。 “哈哈哈……” “受死吧!” “千道流!” 第173章:唐三机关算尽!澜随手碾压,蝼蚁! 天斗城,大斗魂场。 擂台之上,那道由深海魔鲨虚影投下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死死地钉在唐三身上。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心。 唐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缩。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蓝银真身巨人那庞大的身躯,都在这股杀意下微微僵硬。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澜!” 巨人的声音在整个斗魂场内回响,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获胜吗?” 唐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屈。 “虽然我不能使用第二武魂,但是我们正义的史莱克,怎么会输?!” 他死死地盯着澜那平静的身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是我的昊天锤武魂还在,要是能让你见识到真正的器魂真身,你这条破鲨鱼,不过是我一锤子就能砸烂的货色!” 这番话,既是说给澜听,也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憋屈与不甘。 澜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就让我看看。” 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史莱克,还有什么底牌?”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唐三的脸上。 唐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好!” “好!” 他怒极反笑。 “兄弟们!” 唐三猛地一声大喝,声震四野。 “变阵!” 话音落下,史莱克战队后方,一直作为辅助核心的宁荣荣眼中精光一闪。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那璀璨的七宝琉璃塔光芒大放。 “七宝转!” 只听她一声娇喝。 那原本汇聚在唐三体内,化作冲天蓝金光柱的庞大魂力,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 嗡——! 光柱瞬间从蓝银真身巨人身上剥离,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烂的弧线,如同找到了新的君王,疯狂地涌向了另一道身影。 邪眸白虎,戴沐白! “吼!” 戴沐白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他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甚至让他感到战栗的恐怖力量,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下欢呼、沸腾! 他的身体表面,白色的毛发疯狂生长,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那股威压,节节攀升。 魂王,魂帝……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七十级魂圣的巅峰! 唐三那巨大的蓝银真身迅速消散,重新变回了本体,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看着此刻威势滔天的戴沐白,眼中却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戴老大!” 唐三高声喊道。 “靠你了!” 戴沐白缓缓低下头,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力量,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暴戾与自信的弧度。 他转过头,那双邪眸,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死死地锁定在天水战队的阵前。 “天水战队。” 他的声音变得粗犷,充满了金属质感。 “你们的胜利,到此为止了。” …… 高台之上。 贵宾席内,气氛同样凝重。 雪清河那双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看着擂台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 “史莱克的七位一体融合技,竟然……竟然这么灵活?” 将如此庞大的魂力,在一个魂师和另一个魂师之间,做到近乎完美的无缝转移?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魂技的理解范畴。 一旁的玉小刚,抚了抚自己的眼镜,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智珠在握的微笑。 “太子殿下,这正是七位一体融合技的精髓所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权威,不容置疑。 “从他们施展融合技的那一刻起,史莱克七怪,就已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魂力,可以集中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玉小刚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得。 “也就是说,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承受所有魂力的主体。” “每一个人,理论上都能在瞬间拥有魂圣级别的力量,施展出威力远超自身的武魂真身,甚至是融环。”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同样震惊的贵族与魂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其中的复杂变数,战术组合,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哪怕是真正的封号斗罗站在这里,面对此刻的史莱克七怪,也未必敢说能轻易获胜。”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抚掌赞叹,眼中异彩连连。 “大师,不愧是大陆理论第一人!”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如此神乎其技的战术,也只有您才能构想并实现出来,风致佩服!” 宁风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女儿,心中越发满意。 “当初,我把荣荣交给您来教导,果然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转头看向擂台,眼中已经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光芒。 “如此看来,史莱克战队此战,必胜无疑了。” “恐怕,不只是这一场,这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最终冠军,也非史莱克莫属了!” …… 擂台上。 戴沐白显然听不到贵宾席的议论。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这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之中。 他动了。 “第七魂技!”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直接使用了自己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最强底牌。 “白虎真身!” “吼——!” 一头体长超过十米,通体雪白,带着黑色魔纹的巨虎,出现在擂台中央。 那股凶煞之气,甚至比之前唐三的蓝银真身更加狂暴,更加具有压迫感! 这才是真正的兽武魂真身! 是力量与杀戮的化身! 巨虎出现的一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 “第四魂技!” “白虎流星雨!” 这一次,从它口中喷吐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白色光球。 而是一颗颗直径超过半米,凝聚到极致,闪烁着金属光泽,甚至隐隐带着虎头虚影的恐怖能量弹! 这些能量弹,以魂圣级别的魂力催动,威力何止提升了十倍! 第174章:唐三恐惧!澜消失了?!鲨之猎刃!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连成一片,仿佛死神的咏叹调。 成百上千颗白虎流星,如同一场真正的流星雨,划破长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无差别地覆盖了天水战队所在的整个半场! 轰!轰!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大斗魂场都在嗡嗡作响。 坚硬的擂台地砖,在这狂暴的能量下被轻易掀飞,炸成齑粉。 刺眼的光芒,让台下的观众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待到光芒散去,烟尘稍歇。 众人急忙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擂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而在天水战队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了三道身影。 澜,依旧站在最前方,神色平静。 水冰儿与水月儿,则在他身后,撑起了一面厚实的冰墙。 至于天水战队的其他队员,早已不见了踪影。 但在澜的保护下,并未受伤,只是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仅仅一击! 魂圣级别的一击,便直接清场! “哇——!” 短暂的寂静之后,观众席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戴沐白!” “史莱克!无敌!” “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听着耳边震天的呐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戴沐白那化身为巨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他那双巨大的虎目,穿过弥漫的硝烟,死死地锁定了澜。 “澜。” 巨虎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滚滚。 “昔日,在星斗大森林,你凭着那可笑的魂力优势,将我百般羞辱!” “甚至……让我失去了身为男人的快乐!”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恨意。 “如今!” 戴沐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我的魂力,也达到了魂圣级别!” “你,已经没有任何魂力上的优势了!” 他坚信,澜之所以强大,完全是因为那远超同龄人的魂力等级。 只要等级持平,自己邪眸白虎的强大,绝对能碾压对方那不知名的鲨鱼武魂! “今日!” 戴沐白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擂台都为之震颤。 “我就要当着全大陆所有人的面,将你彻底击败!” “也要让你,尝尝我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巨虎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滚滚。 “也要让你,尝尝我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然而,面对这充满怨毒的宣言,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头威风凛凛的巨虎。 然后,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影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澜的身影,就那么在原地,突兀地消失了。 没有魂环闪烁,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气息残留。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彻底地,无影无踪。 …… 整个大斗魂场,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数万名观众,仿佛被人同时掐住了脖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狂热之中。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人呢?” 一个观众席角落里的少年,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 “天水战队的队长呢?” 这个问题,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对啊!人去哪了?” “怎么回事?凭空消失了?” “我眼花了吗?刚刚还站在那里的!”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混乱的哗然! 主持人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扩音魂导器,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破音的语调嘶吼起来。 “我的天啊!” “天水战队的队长,澜选手,他……他竟然凭空消失在了擂台之上!” “这到底是什么魂技?隐身吗?可是,为什么连一点魂力波动都感觉不到?这不符合常理!这简直是神迹!” …… 高台之上。 饶是以雪夜大帝的城府,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凭空消失?” “在一位魂圣级强者的气机锁定下,凭空消失?” 雪夜大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个魂技……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宁风致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擂台。 “如果我猜的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应该是一种极致的刺客类技能,或许是某种高阶的隐身,甚至是潜行。” “但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必定是雷霆万钧的必杀一击!” 一直沉默不语的雪清河,轻轻地点了点头,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宁宗主说的不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史莱克战队的方向。 …… 擂台之上。 史莱克战队众人,早已是如临大敌。 “消失了?” 戴沐白那庞大的虎躯微微一僵,血红色的虎目中充满了警惕与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魂圣级感知,此刻就像是失灵了一般,根本无法捕捉到澜的任何一丝气息。 “怎么可能!” 唐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紫极魔瞳,此刻眼中只有一片空旷的擂台,根本看不穿澜的轨迹! 那个人,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大家小心!” 唐三厉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防御!全员防御!” 不用他提醒,戴沐白已经有了动作。 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那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让他浑身的毛发都倒竖了起来。 “第三魂技!” “白虎护身障!” 戴沐白毫不犹豫地催动了自己最强的防御技能。 一层凝厚如实质的白色光罩,瞬间将他十米长的巨大虎躯完全笼罩在内。 光罩之上,魂力流转,隐隐有虎啸之声传出,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这是由魂圣巅峰级别的魂力催动出的防御,他自信,就算是封号斗罗亲至,也休想一击破开! 第175章:澜暴虐戴沐白!史莱克崩溃!惨败! 做完这一切,戴沐白才稍稍松了口气,血红的虎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就在他精神最集中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戴沐白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整个斗魂场。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彻骨的惊恐。 众人循声望去,瞬间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戴沐白那庞大的白虎真身,不知何时,胸膛正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那窟窿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肉的粘连。 一道血线,毫无征兆地从那个窟窿里飚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妖异的弧线。 紧接着。 噗嗤! 又是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戴沐白那条最引以为傲,凝聚着恐怖力量的右前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带着大片的血雨,重重地砸落在地。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两处伤口涌出,瞬间将他雪白的毛发染得一片猩红。 “呃……” 戴沐白巨大的虎口张开,喷出的却不是虎啸,而是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轰然倒地。 白虎真身迅速消散,他变回了人形,浑身浴血,凄惨无比。 那层坚不可摧的“白虎护身障”,自始至终,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就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戴沐白躺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眼中充满了生命力流逝的灰败与极致的不可置信。 “我的……白虎护身障……” 他艰难地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 “竟然……竟然被直接贯穿……犹如……犹如空气……” “这……怎么……可能……” 话音落下,世界仿佛才重新恢复了流动。 在戴沐白倒下的身躯旁,一道身影悄然浮现,仿佛他从始至终就站在那里。 正是澜。 他单手持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刃,刃身如鲨鳍,此刻正向下滴淌着殷红的鲜血,在光洁的擂台地面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血泊中的戴沐白,又缓缓抬眼,看向擂台上早已呆若木鸡的史莱克其余六人。 然后,他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淡然语气,吐出了三个字。 “下一个。” …… 这三个字,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史莱克众人的心头。 “怪物……” 唐三的嘴唇微微颤抖,第一次,他引以为傲的紫极魔瞳和缜密心计,在一个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攻击,无视了防御魂技……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魂师界的铁则!” 朱竹清的身体绷紧到了极致,那双灵动的猫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我甚至……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小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抓紧了唐三的衣角,脸色煞白。 “好快……我完全反应不过来……” “老大!” 马红俊的眼中喷涌出怒火,但他刚想催动魂力,一股彻骨的寒意就从心底升起,让他浑身一僵,竟是不敢动弹分毫。 “开……开什么玩笑……” 奥斯卡手里的恢复大香肠都忘了递出去,声音里带着哭腔。 “魂圣级别的戴老大,就这么……一招?” 宁荣荣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血色尽褪,她望着澜,就像在仰望一座无法逾越的深渊。 “我们的七宝琉璃塔……对他还有用吗?” …… 短暂的死寂之后,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一招!” “天啊!竟然仅仅只用了一招!天水战队的队长澜,就破掉了戴沐白选手魂圣级别的白虎护身障!” “现在戴沐白选手已经重伤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史莱克战队危险了!” 主持人的嘶吼,彻底点燃了全场观众的情绪。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聚成一股声浪,几乎要将整个大斗魂场的穹顶掀翻! “天水战队!必胜!” “天水战队!必胜!” “澜!鲨鱼之王!” “澜!鲨鱼之王!” …… 高台之上。 宁风致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但他紧握着扶手的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无视防御……这已经不是技巧,而是规则层面的能力了。”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 而在选手观战区,一个身影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惨状。 正是史莱克战队的灵魂人物,大师玉小刚。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眼中充满了血丝,写满了不可置信。 “沐白……”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重伤!” 玉小刚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质问着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可是魂圣级别的白虎护身障啊!” …… 与史莱克众人和玉小刚的惊骇欲绝不同,天水学院却是一片欢腾。 “队长......” 水冰儿站在最前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此刻正闪烁着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她紧紧地攥着粉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与骄傲。 那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擂台上那道孤高的身影。 少女身着天水学院标志性的天蓝色队服,紧身的劲装将她那发育得恰到好处的窈窕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曲线动人。 尤其是那双被蓝色短裙包裹着的修长美腿,笔直而匀称,肌肤白皙如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美感。 此刻,因为激动,她微微踮起了脚尖,小腿的肌肉线条绷紧,更添了几分力量与诱惑交织的美。 看着澜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水冰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弧度。 这就是澜。 无论面对何等强敌,永远都是这般,从容不迫。 ...... 与此同时。 武魂城。 教皇殿深处,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魂力,如苏醒的远古凶兽,轰然席卷了整座城市。 那魂力粘稠如墨,充满了邪恶与怨毒,却又偏偏带着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第176章:比比东癫狂!千道流极限斗罗!天使之王!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在武魂城的上空。 所有魂师,无论等级高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教皇殿内。 比比东悬浮于半空,一袭华贵的教皇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紫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那张美艳到极致的脸庞上,此刻却挂着一种癫狂而快意的笑容。 她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九十九级的魂力毫无保留地从她那娇柔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间都挤压得寸寸碎裂。 她那双曲线惊人的长腿,被教皇长袍的开衩衬托得若隐若现,包裹在黑色的丝质长袜之中,充满了禁欲与诱惑交织的极致魅力。 然而,此刻无人敢于欣赏这份美丽,因为那美丽之下,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 “千道流!” 比比东疯狂地大笑着,声音尖锐而高亢,充满了压抑了数十年的恨意。 “与我一战!” “九十九级……” “这股魂力……是她?” 千道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二十岁封号斗罗,四十岁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要知道,被誉为大陆数十年来第一天才的昊天斗罗唐昊,也是在四十四岁才堪堪突破到封号斗罗的境界。 即便是与他千道流同一时代的绝世双骄,海神斗罗波塞西与昊天宗的唐晨,在天赋上,也远远无法与此刻的比比东相提并论! 但很快,震惊就被一股决绝的意志所取代。 他必须要赢。 无论如何,都必须赢下这一战。 他要从这个疯女人的嘴里,问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更要问出……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孙儿,究竟身在何方! 金光一闪,千道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横跨长空,出现在比比东的面前。 “比比东,你待如何?” 千道流的声音沉浑如钟,带着属于天空无敌者的威严。 比比东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冶。 “杀你。” 话音未落,她率先动了。 “第一武魂,死亡蛛皇,附体!” 刹那间,无尽的紫黑色雾气从比比东体内狂涌而出。 华贵的教皇长袍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充满了邪异美感的紫色甲胄。 甲胄紧紧贴合着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段,将她本就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背后,八根闪烁着金属寒芒的蛛腿猛地刺破血肉,舒展开来,如同八柄锋利的长矛,指向苍穹。 比比东整个人的气质,从高贵威严的教皇,瞬间蜕变成了一位执掌死亡与杀戮的蛛中女皇。 九个魂环,在她脚下依次升起,最后一个魂环那刺目的血红色,宣告着十万年魂兽的归宿。 “六翼天使,附体。” 千道流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璀璨的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他的背后,三对巨大的金色羽翼缓缓展开,圣洁的光辉播撒而下,仿佛要净化世间一切的邪恶。 同样是九个魂环,同样拥有着一枚猩红的十万年魂环。 两位当世最顶尖的极限斗罗,终于要展开一场宿命的对决。 “死亡蛛皇第三魂技,死亡蛛网束缚!” 比比东率先发难,她张口一吐,一张覆盖了方圆百米的巨大紫色蛛网,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毒素,朝着千道流当头罩下。 千道流眼神不变,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同为九十九级,实力也有高低之分。” “这其中的差距,比魂斗罗与封号斗罗的差距还要大。”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天使一族真正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柄完全由神圣火焰凝聚而成的金色巨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第五魂技,审判之剑!” “斩!” 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仿佛连空间都被切开。 那张坚韧无比的死亡蛛网,在天使圣剑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被一分为二,化作点点紫光消散。 剑光余势不减,直逼比比东本体。 比比东脸色微变,身形爆退,却依旧感觉到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锁定了自己的精神。 一股眩晕感,从脑海深处传来。 她的武魂,被天使武魂死死地克制着! “哈哈哈哈!” 比比东不惊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决绝与疯狂。 “第七魂技,死亡蛛皇真身!”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膨胀,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只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魔蛛,只有上半身还保留着人形。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数道与她真身一模一样的幻影分身,从不同方向扑向千道流。 “第二魂技,死亡暗杀!” 一道无形的精神尖刺,悄无声息地刺向千道流的脑海。 “第六魂技,吸血蛛刺!” 与此同时,本体与所有分身的蛛腿末端,同时激射出无数道紫色的骨刺,铺天盖地,封死了千道流所有的退路。 这一瞬间,比比东毫无保留地倾泻着自己的魂力,对千道流发起了最致命的连环杀招! “疯子!” 千道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比比东竟然如此果决,一上来就是搏命的打法! “天使真身!” 千道流的身体同样暴涨,化作一尊手持圣剑的百米高的六翼天使。 “第三魂技,神圣之盾!” 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轰!轰!轰!” 无数的攻击疯狂地轰击在神圣之盾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能量涟漪。 “比比东,你疯了!” 千道流的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他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为何要如此疯狂地释放魂力与自己搏命。 听到他的质问,比比东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那张妖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悲凉。 “我的确疯了!” 她的声音凄厉无比,响彻整个武魂城。 “自从你那个杂碎儿子千寻疾,我就疯了!” 第177章:比比东疯狂!澜六黑两红!恐怖魂环配比! 轰! 伴随着这声泣血的嘶吼,比比东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气与魂力彻底爆发!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金碧辉煌,象征着大陆最高权力的教皇殿,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夷为平地! 巨大的轰鸣声,惊动了武魂殿内所有的高层。 “咻!咻!咻!” 数道流光从长老殿的方向激射而来。 为首的,正是月关与鬼魅。 在他们身后,金鳄斗罗等一众供奉也尽数赶到。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教皇殿……没了?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教皇大人与大供奉,正化作武魂真身,进行着不死不休的惨烈厮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菊斗罗月关的声音都在颤抖。 “教皇大人……怎么和大供奉打起来了?” ...... 斗魂场上。 全场死寂。 戴沐白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与澜那孤高独立的背影,形成了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奥斯卡已经手忙脚乱地掏出了自己的恢复大香肠,想要冲上去救治戴沐白,却被身旁的唐三一把拦住。 “别过去!” 唐三的声音压抑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过去,只是送死。” 他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男人,紫极魔瞳运转到了极致,试图看穿对方的深浅。 然而,澜就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之海,任凭他如何窥探,都只能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可恶!” 马红俊的眼中喷出怒火。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七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说罢,他再也按捺不住,率先冲了出去。 “第三魂技,凤翼天翔!” 炽热的火焰从他背后喷涌而出,化作一对华丽的凤凰羽翼,带着他冲天而起。 “第二魂技,浴火凤凰!” 一层金红色的火焰瞬间覆盖全身,将他的气势拔高到了顶点。 “第一魂技,凤凰火线!” 马红俊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开嘴,一道灼热无比的暗红色火焰,如同一道激光般,撕裂空气,直射澜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融化钢铁的凤凰火焰,澜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抬眼都未曾抬眼。 只是淡淡地开口。 “这场闹剧。” “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自澜的脚下轰然升起,席卷了整个斗魂场! 那不是魂力,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压制! 紧接着,八个魂环,从他脚下依次浮现,盘旋而上。 第一个魂环出现。 黑色。 第二个魂环出现。 黑色。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连六个漆黑如墨的魂环,带着令人心悸的万年威压,让整个斗魂场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六……六个万年魂环?”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当第七个魂环出现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那是一种刺目、妖异、不祥的—— 血红色! 十万年魂环! 紧接着,第八个魂环升起。 同样是那令人灵魂战栗的血红色! 黑、黑、黑、黑、黑、黑、红、红! 六黑二红! 八个魂环,八十级,魂斗罗!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灼热的凤凰火线,在距离澜还有三米远的地方,竟被这股恐怖的魂环威压硬生生凭空震散,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火星。 “噗——” 马红俊如遭重击,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一口鲜血喷出,满脸的不可置信。 “魂……魂斗罗?” 戴沐白挣扎着抬起头,邪眸之中充满了震撼与绝望。 “和我差不多的年龄……你竟然……已经是一名魂斗罗?”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这是一种足以将人所有骄傲与自信彻底碾碎的天堑! 史莱克阵中。 唐三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却远不及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才几日不见……” “他便从魂圣,达到了魂斗杜罗……” “而我,还停留在三十多级……”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骨子里始终带着一种隐藏极深的优越感。 他拥有着另一个世界的知识,拥有着玄天宝录这等神功秘籍,他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是最独特,最强大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名叫澜的男人,却用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他的骄傲撕得粉碎。 这个人……太可怕了。 另一边,朱竹清的娇躯微微一颤。 她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色紧身皮衣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绷得紧紧的,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就连最佳的魂环搭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大师说过,人体能够吸收的极限是两黄、两紫、四黑、一红……这已经是理论上的完美配置。” 她一直以此为目标,并为自己远超同龄人的魂环搭配而自傲,自认为是一名最顶尖的优秀魂师。 可今日一见…… 澜的六黑二红,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青天,而她那点可笑的骄傲,不过是青天之下的蜉蝣。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怪物! “六黑……二红……” 宁荣荣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骇,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腿微微颤抖,更显得纤细诱人。 “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身体素质,才能吸收如此强大的魂环年限?” 她出身于七宝琉璃宗,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魂环配置! 天水战队这边,同样是一片死寂。 水月儿那双桃花眼里,早已被无数的小星星填满,她双手捧心,痴痴地望着场中那道身影。 “队长……我的队长……”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曼妙的身姿更显惹火。 “太帅了!” 第178章:澜恐怖天赋!全场轰动!复仇比比东?! 而水冰儿,则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人的曲线随之起伏。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队长的魂环配置。” “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简直可怕,两个十万年魂环,魂斗罗修为!!!” “……” 她一直知道澜很强,却从未想过,会强到这种地步。 魂圣,与魂斗罗,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更何况,还是拥有着如此惊世骇俗魂环配置的魂斗罗! 高台之上。 “哗啦——” 天斗帝国皇帝雪夜,猛地从他的宝座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甚至带倒了身前的金杯。 他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澜,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个干涩而荒谬的音节。 “啊?!” 他身旁的白金主教萨拉斯,脸色早已变得一片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魂……魂斗罗级别的强者?” “什么?!” 他一把年纪,耗尽了无数资源,也不过才是一名魂斗罗而已。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竟然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怪不得! 怪不得教皇冕下会亲自下令,让自己密切关注这个名叫澜的男人! 这等实力,这等天赋…… 恐怖如斯! 贵宾席的另一侧。 玉小刚脸上的血色,在看到那第八个红色魂环升起时,便已褪得一干二净。 “不……” 他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合理……” “这个魂环配置……六黑二红……这太不合理了!” 他毕生心血所著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开篇第一章,第一条理论,就是对魂师各阶段所能吸收魂环的极限年份做出的精准论断。 第一魂环极限四百二十三年! 第二魂环七百六十四年! 这是他耗费了半生精力,走访大陆,研究了无数魂师案例,才总结出的铁律!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别说第一魂环了,他甚至连一个千年以下的魂环都没有! 起步就是万年!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他的理论了,这是在将他整个人生中,最为骄傲的成就,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踩! 玉小刚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从座位上栽倒下去。 他的理论…… 错了? ...... 贵宾席上,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轻微的叹息打破。 宁风致缓缓地靠回椅背,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难言的震撼。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他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此子……绝对是当今青年一代的第一人。” 宁风致身为七宝琉璃宗的宗主,什么天才妖孽没有见过? 可眼前的澜,已经超出了他认知中“天才”的范畴。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魂斗罗级别的魂力……” “还有这个魂环搭配,恐怕就算是寻常的封号斗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身旁的剑斗罗尘心,那双比剑还要锐利的眼眸,此刻也牢牢锁定在澜的身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自诩也是天之骄子,年轻时便成就封号斗罗,如今更是达到了九十六级。” “可是……” “在他面前,我竟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位屹立于大陆巅峰的剑道强者,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萧索。 “这个叫澜的年轻人,天赋太恐怖了。” 另一侧,一直扮演着温和太子角色的“雪清河”,轻轻鼓了鼓掌。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赞叹。 “天下天赋才情,若共分十斗。” “我看,这位澜队长,一人便可独占七斗。” 然而,在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光芒。 不,应该说是,千仞雪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名为“征服”的火焰。 这才是男人。 这才是能与她比肩,甚至超越她的男人。 …… 观众席的某个角落,与周围狂热的呐喊声格格不入。 两道绝美的身影静静地坐着,她们的出现,让周围的光线都仿佛柔和了几分,却无人敢于靠近。 其中一位身着碧绿色长裙的女子,看着场中万众瞩目,以一己之力镇压全场的澜,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澜儿,是最棒的!” 冰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和炫耀。 她身旁那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万载玄冰的女子,闻言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是啊,一晃都二十年了。” 雪帝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 “当初我们收养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 “现在,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冰帝也跟着感慨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可不是嘛,当初澜儿还那么小一点,躺在我们怀里喝奶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如今,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短暂的温情过后,雪帝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声音也变得郑重起来。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望向了武魂城的方向。 “预选赛结束,天斗赛区的前十五支队伍,就要去武魂城参加总决赛了。” 雪帝挺直了背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身姿更显挺拔,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威严。 “到时候,澜……恐怕会再次见到那个女人。” 冰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当然知道雪帝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生下了澜,却又将他无情抛弃在极北冰原的女人。 当今武魂殿的教皇,比比东。 冰帝点了点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曼妙惹火的身体里,蕴含着足以冰封天地的力量。 “不管澜儿想做什么。” 她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都会永远站在他身边,保护他。” 斗魂台上,尘埃落定。 那炽热的凤凰火焰早已消散无踪,只留下马红俊焦黑的身影,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步了戴沐白的后尘。 第179章:史莱克溃败!玉小刚崩溃!恐怖如斯! 史莱克战队,此刻还站着的,只剩下唐三、朱竹清、宁荣荣寥寥几人。 但他们,也只是站着而已。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同一种表情——呆滞,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从澜出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一分钟。 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没有人觉得这个结果有任何意外。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澜那八个魂环,尤其是最后两枚猩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与精神压迫,至今还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胜负,在这一刻,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的天啊……” 主持人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扯着嗓子,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话说完整。 “我……我没想到,比赛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天水战队!不,应该说是天水战队的澜队长!” “他甚至没有让自己的队友出手,单凭一己之力,就……就击溃了强大的史莱克战队!” “我宣布!”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嘶吼出最后的结果。 “这场预选赛的最终胜利者是——天水战队!” 短暂的死寂之后。 “轰——!” 整个观众席,瞬间被点燃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将整个斗魂场的穹顶掀翻。 “澜!无敌!”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两个字,瞬间便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澜!无敌!澜!无敌!”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回荡在天斗城的上空。 “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二十岁的魂斗罗啊!我的神!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们看到他的魂环配置了吗?六黑二红!六个万年魂环,两个十万年魂环!这他妈是人能拥有的配置吗?!” “别说打了,我光是站他面前,估计腿都软了!” 一名年轻的魂师激动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对着场中的身影振臂高呼。 “澜!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做梦都想变得和你一样强!” 一名贵族少女双眼放光,痴痴地望着场中那道孤高的身影。 “他好帅……那种感觉,就像是君临天下的王。” 魂斗罗级别的强者,在整个大陆都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豪强。 而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魂斗罗,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疯狂? 对于这一切,作为风暴中心的澜,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没有理会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也没有去看那些或是崇拜、或是敬畏、或是嫉妒的目光。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的双刀收回了背后的刀鞘。 “咔。” 一声轻响,仿佛是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然后。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转身,迈开脚步,平静地走下了斗魂台。 擂台之上,那股属于魂斗罗的恐怖威压虽已散去,但留给史莱克众人的,却是比身体创伤更难愈合的心灵重创。 “我们……输了?” 戴沐白被人搀扶起来,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空洞地望着澜离去的方向。 “一招……仅仅一招,我的白虎护身障就碎了。”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那是他最强的防御魂技,却脆弱得像一张纸。 躺在地上的马红俊悠悠转醒,浑身焦黑,散发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他挣扎着坐起,茫然四顾。 “我的凤凰火焰……对他竟然毫无作用。” 他引以为傲的极致之火,在那人面前,连衣角都未曾点燃,便被无情地冲散。 朱竹清站在原地,娇躯微颤,紫色的双眸中满是凝重。 她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那不是技巧的比拼,甚至算不上战斗。 那是绝对力量的碾压,是高位阶生命对低位阶生命的绝对压制,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小舞的脸色苍白如纸。 “我们……我们甚至连让他出第二招的资格都没有。” 宁荣荣紧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我的七宝琉璃塔……在他的力量面前,就像个笑话。” 所有的增幅,所有的辅助,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唐三的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大脑飞速运转,将自己所有的底牌,紫极魔瞳、玄玉手、鬼影迷踪、暗器、甚至是那柄还不能动用的昊天锤,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令自己如坠冰窟的结论。 没用。 全都没用。 就算他底牌尽出,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魂斗罗……二十岁的魂斗罗……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怪物? …… 贵宾席的高台上。 玉小刚的脸色,比擂台上的史莱克众人还要难看百倍。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怨毒。 “史莱克……我的史莱克……竟然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如此轻易?” 史莱克学院,是他证明自己理论的全部心血,是他向整个魂师界宣告“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的唯一依仗! 可现在,这份心血,这份依仗,被那个叫澜的少年,轻而易举地撕了个粉碎! “凭什么?!” 玉小刚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凭什么他二十岁就能成为魂斗罗!俯瞰众生!” “而我玉小刚!被誉为大陆第一理论大师,才华闻名天下,却五十多岁还停留在该死的二十九级!终生不得寸进!” “老天!你何其不公!” “何其薄我玉小刚!”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一股更深沉的恨意从心底涌起,让他双目赤红。 那个澜! 不仅在魂师大赛上碾碎了他的心血,更是在当初,毁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这个仇,不共戴天! 玉小刚死死地盯着澜的背影,眼神怨毒得仿佛要滴出毒液。 澜!你给我等着! 唐昊……比比东……武魂殿…… 我一定要让你们!让这个大陆上最顶尖的力量,去杀了你! 第180章:宁风致拉拢,嫁女宁荣荣?!雪夜赠礼! 选手休息通道内。 澜刚一走进来,天水战队的其他队员便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 “澜!你太棒了!” “队长威武!一个人就挑翻了整个史莱克!” 水月儿更是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把就挽住了澜的手臂,身体紧紧地贴了上来,兴奋地摇晃着。 “澜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那个什么史莱怪,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和柔软的触感传来,让澜平静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相比于妹妹的活泼,水冰儿则要内敛许多。 她只是静静地走到澜的另一边,清冷的眼眸中,却荡漾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与喜悦。 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为澜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我们赢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嗯,赢了。” 澜点了点头,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 雪夜大帝,太子雪清河,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以及白金主教萨拉斯,几位天斗帝国最有权势的人物,竟然联袂而来。 “澜队长,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雪夜大帝率先开口,龙行虎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 “朕,代表天斗帝国,祝贺天水战队,以二十六战全胜的辉煌战绩,夺得此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天斗赛区的冠军!” 他洪亮的声音在通道内回响。 “为表彰天水战队诸位的卓越天赋与表现,朕决定,将原定的奖励提升!” 雪夜大帝看向水冰儿等人。 “天水战队所有正式队员,朕将册封为天斗帝国子爵!” 水冰儿和水月儿等人顿时呼吸一窒,脸上写满了惊喜。 子爵! 这可是无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贵族爵位! 紧接着,雪夜大帝的目光,郑重地落在了澜的身上。 “而澜队长,以冠绝当世之姿,扬我天斗国威,朕,特封你为——帝国侯爵!” 此言一出,连宁风致和萨拉斯都微微动容。 侯爵,这在帝国爵位中已经属于高级贵族,足以封妻荫子,传承数代! 雪夜大帝这是下了血本在拉拢。 为了让这份拉拢更具诚意,雪夜大帝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为彰显澜侯爵的绝世之才,朕再特许你,可入我天斗皇家宝库,任意挑选一件宝物,作为你的私人奖赏!” 这话一出,澜的心跳,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加速。 皇家宝库……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蔚蓝色的名字。 瀚海乾坤罩。 又名,海神之心。 那可是原著中唐三最大的外挂之一,通往海神神位的钥匙。 澜心中念头一定,面上却依旧平静。 “谢陛下。” “恭喜你,澜。” 太子雪清河走上前来,温润的嗓音如春风拂面。 只是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水月儿还挽着澜臂弯的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澜队长,当真是大陆千年不遇的奇才。” 宁风致也笑着上前,风度翩翩。 “不知澜队长,未来有何打算?我七宝琉璃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是赤裸裸的招揽。 澜淡然一笑。 “宁宗主过誉了,晚辈闲云野鹤惯了,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宗门的打算。” “哈哈,无妨。” 宁风致似乎早有预料,并不着恼,反而话锋一转。 “英雄人物,自有广阔天地。说起来,小女荣荣,也正在那史莱克战队之中。” 他意有所指地问道。 “不知澜队长,对小女印象如何?” 这个问题,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澜顺着宁风致的目光,朝远处的擂台看去。 史莱克众人正在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场。 宁荣荣正被小舞扶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惨白和不甘。 但即便是在战败的狼狈时刻,那份属于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骄傲,依旧让她挺直了脊梁。 尤其是那双被战队短裙衬托得淋漓尽致的笔直长腿,匀称而富有弹性,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晃得人有些眼晕。 少女的身材虽然还未完全长开,却已初见玲珑浮凸的曲线,青涩中透着惊人的诱惑力。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宁荣荣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来。 她的目光,正好与澜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澜的眼神平静如深潭,不起波澜。 他收回目光,对着宁风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宁小姐天资聪颖,七宝琉璃塔更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辅助武魂。” 宁风致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只是天资聪颖吗?” 他抚了抚长须,像一个为女儿前途操心的老父亲。 “荣荣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性子有些骄纵,需要有人好好打磨一番。” “若是有澜队长你这样的人物在旁时常提点引导,想必她会成长得更快一些。” 这番话,已经近乎明示了。 远处的宁荣荣,看到自己父亲正满脸笑容地和那个击败了他们的澜相谈甚欢,甚至还指向了自己,顿时有些疑惑。 她不傻。 当她看到父亲那“推销女婿”般的笑容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轰”的一下。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一抹动人的绯红,迅速地从她白皙的脖颈蔓延开来,悄悄爬满了少女精致的脸颊,连小巧的耳根都变得红透了。 她有些羞恼地跺了跺脚,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这边。 那娇俏羞赧的模样,倒是比她平日里骄傲的样子,多了几分可爱。 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对宁风致不卑不亢地说道。 “宁宗主说笑了。” “感情之事,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听到澜这番不软不硬的回绝,宁风致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深深地看了澜一眼,随即洒然一笑。 “哈哈,是宁某唐突了。” “缘分二字,确实玄妙。” 雪夜大帝见状,也上前打了个圆场。 “好了,今日澜侯爵与天水战队力战功成,想必也累了,朕等也就不多打扰了。” “三日之后,朕会派人前来,引领侯爵前往皇家宝库。” 第181章:千仞雪血脉之情!澜是我的! 雪夜大帝的话音落下,标志着这场会面即将结束。 通道内的气氛,却因宁风致之前那番近乎“推销女婿”的话,而变得有些微妙。 澜那句“讲究缘分”,虽然是回绝,但说得委婉,留有余地。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其中味道。 水冰儿和水月儿姐妹俩,悄悄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心,此刻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七上八下。 既希望澜能彻底拒绝,又害怕他真的对那位七宝琉T璃宗的小公主有什么想法。 少女的心思,总是这般矛盾而忐忑。 宁风致抚须而笑,似乎对澜的回答并不意外,也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再争取一下。 一个温润,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清冷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宁宗主,我觉得不合适。” 开口的,竟是一直在旁边含笑不语的太子雪清河。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雪夜大帝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中透出一丝古怪。 “哦?”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澜队长与小女,郎才女貌,天赋家世皆是上上之选,又有何不合适之处?” 雪夜大帝也饶有兴致地看着雪清河,似乎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个儿子,向来稳重,从不轻易对别人的私事发表看法。 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被众人注视着,雪清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太急,也太直接了。 她的心,猛地一跳。 但常年伪装养成的城府,让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破绽。 她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智珠在握的天斗太子。 “宁宗主莫怪。” 雪清河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澜队长的年纪,似乎比荣荣小姐要大上一些。” “我记得澜队长今年已有二十岁,而荣荣小姐,才不过十四岁吧?” “六岁的年龄差距,或许会有些代沟。” 听到这个理由,宁风致顿时莞尔。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哈哈,太子殿下多虑了。” 宁风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对于我们魂师而言,寿命远超常人,区区五岁之差,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是五岁,就算是二十岁,三十岁,只要两人情投意合,那也绝非问题。” 这个理由,显然站不住脚。 雪清河似乎也早有所料,她面色不变,继续说道。 “年龄或许不是问题。” “但性格呢?” 她的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远方史莱克战队的方向。 “荣荣小姐乃是宁宗主与剑、骨两位冕下的掌上明珠,自小娇生惯养,性子难免骄纵了些。” “而澜队长,性格沉稳,喜静不喜动。” “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若是硬凑在一起,恐怕只会是互相折磨,两看相厌。”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 言下之意,便是指责宁荣荣配不上澜。 水月儿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想给这位太子殿下鼓掌。 说得太对了!那个刁蛮公主,怎么配得上她的澜哥哥! 水冰儿则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妹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表露得太明显。 宁风致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太子这话,虽然有理,却也太不给七宝琉璃宗面子了。 但他终究是一代宗主,城府极深。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小女的性子,确实有些顽劣,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但也正因如此,才需要一位像澜队长这样沉稳可靠的男子,在身旁引导、打磨。” “璞玉需得良匠琢,宝剑亦要磨石砺。” “我相信,以澜队长的能力与气度,定能将小女性子里的棱角磨平,让她成长为一位合格的宗主夫人。”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女儿的缺点,又顺势将澜抬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言语间充满了对澜的信任与期许。 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宁风致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澜。 他抛出了一个足以让大陆上任何青年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澜队长,我知道你心有大志,不愿屈居人下。” “宁某今日便在此许诺。” “只要你愿意与小女荣荣结为连理,从今往后,整个七宝琉璃宗,都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宗门内两位封号斗罗,无数财富资源,皆可为你所用!” “待我百年之后,这七宝琉璃宗宗主之位,便是你的!”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水冰儿和水月儿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震撼。 入赘七宝琉璃宗,未来继承宗主之位? 这是何等惊人的诱惑! 要知道,七宝琉璃宗可是上三宗之一,富可敌国,底蕴深厚。 大陆上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削尖了脑袋都想成为宁风致的女婿。 如今,这份天大的机缘,就这么摆在了澜的面前。 一旁的萨拉斯主教,眼神都变了,看向澜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忌惮。 雪夜大帝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宁风致,为了招揽此子,当真是下了血本! 雪清河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心,前所未有地乱了。 她支支吾吾,嘴唇翕动,却再也想不出任何合适的理由来反驳。 总不能说…… 总不能当着父皇和宁宗主的面说,这个人,我看上了,他是我的! 那也太荒唐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澜的身上。 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接受这份一步登天的荣耀,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 感受着这几乎凝滞的气氛,澜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身旁那道温润目光下隐藏的紧张与焦灼。 他心中轻轻一叹。 第182章:比比东VS千道流!第二武魂,死亡蛛皇! 澜抬起眼眸,迎上宁风致那充满期盼的目光,微微欠身。 “宁宗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一如既往地沉稳。 “只是,我暂时,还不想成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是对宁荣荣不满意,也不是对七宝琉璃宗没兴趣。 这是一个无法反驳,也无需反驳的理由。 听到这个回答,宁风致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僵硬。 他深深地看了澜一眼,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澜的眼神,平静如万年不化的极北冰潭,深邃得看不到底。 最终,宁风致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惋惜。 “既如此,那便是小女无此福分了。” “是宁某唐突。” 他终究是一代人杰,拿得起,也放得下,没有再继续纠缠。 “可惜,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雪夜大帝见状,笑着出来打圆场。 “哈哈,儿女情长之事,全看一个缘法,强求不得。” “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也都累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澜侯爵,三日之后,朕会派人前来,切莫忘了宝库之约。” “晚辈告退。” 澜对着几人点了点头。 “我等也告退了。” 宁风致与萨拉斯也纷纷行礼。 几位大人物,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的尽头,那股无形的压力才悄然散去。 水月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澜哥哥你真的要被那个宁宗主给说动了呢!” 水冰儿也是一脸的后怕,清冷的眸子里,却难掩一丝喜悦。 澜没有说话,只是不经意地抬眼,看向了太子雪清河离去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清冽气息。 ...... 武魂城。 昔日象征着大陆魂师最高荣耀的教皇殿,此刻已然沦为一片废墟。 巨大的穹顶塌陷了半边,狰狞的裂痕如蛛网般爬满了每一寸墙壁,精美的雕塑与梁柱断裂成无数碎块,瓦砾遍地,尘埃弥漫在空气之中,呛得人喘不过气。 废墟的中央,两道身影遥遥对峙,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整片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这是怎么回事?” 菊斗罗月关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身旁的鬼魅,身形隐藏在黑袍之下,但那双闪烁不定的眸子,同样暴露了他内心的惊骇。 更远处,以二供奉金鳄斗罗为首的几位武魂殿供奉,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教皇大人……怎么会和大供奉打了起来? 这可是武魂殿的最高领袖和最强战力,是整个殿堂的擎天之柱! 他们之间的争斗,无异于一场天崩地裂般的内部地震。 “快!光翎!” 金鳄斗罗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身旁一位背后生有金色羽翼的斗罗低喝道。 “立刻封锁教皇山,绝不能让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半个字!” “是,二供奉!” 被称为光翎斗罗的男子神色一凛,背后羽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开始布置封锁。 内讧。 这是任何一个大势力都无法承受的丑闻,尤其是在这个武魂殿即将推行“猎魂行动”的关键时刻。 废墟之上,千道流周身圣洁的金色光焰缓缓收敛,他看着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邪恶与怨毒气息的女人,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 “比比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那个孩子的下落吗?” “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回答他的,是比比东身上骤然爆发的,更为恐怖的魂力波动。 紫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将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映衬得妖异而扭曲。 九个魂环,两黄、两紫、四黑、一红,在她周身盘旋升腾,那属于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出。 “想知道你那宝贝孙子的下落?”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可以。” “赢了我,否则,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千道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紧紧地盯着比比东,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比比东,我对你,已经足够隐忍了!” 他的声音,如同沉闷的雷霆在天际滚过。 “雪儿从小到大,你何曾给过她一丝一毫母亲的关爱?如今,就连自己亲生儿子的下落,你都不肯说出来!” “你还配当这个母亲吗?!” “母亲?” 听到这个词,比比东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她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尖利而疯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痛苦。 “那两个孽种!”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凄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都是千寻疾那个畜生留下的孽种!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我恨不得亲手掐死他们!!” “孽种”二字,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千道流的心脏。 比比东的思绪,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昏暗、冰冷、让她绝望了一生的密室。 是千寻疾那张狰狞而丑陋的嘴脸。 是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永无止境的屈辱。 “啊啊啊啊啊——!” 无尽的怨恨与疯狂,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比比东的双眸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她猛地抬起手,指向千道流。 “死亡蛛皇第五魂技,千锋万盾!” 刹那间,她身后那巨大的死亡蛛皇虚影光芒大放,无数墨绿色的蛛矛与盾牌凭空凝聚,如同一场金属风暴,遮天蔽日般地朝着千道流席卷而去! 看着陷入癫狂的比比东,千道流眼中闪过一抹痛心,但更多的,却是身为天使神大供奉的威严与决断。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今日,我就让你彻底清醒清醒!” 第183章:比比东压制千道流?!痴心妄想!天使! 话音落下,千道流的身后,三对巨大的金色羽翼骤然展开。 神圣、光明、纯净的气息,瞬间涤荡了整片废墟的阴暗。 他缓缓升空,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宛如一尊真正的神祇。 作为与唐晨、波赛西齐名的三大绝世斗罗,千道流有着绝对的自信。 尤其是在天空之中,这里,便是他的领域! “天使圣裁!” 千道流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抬手,对着那片墨绿色的风暴凌空一斩。 一道长达百米的圣洁金色光刃凭空出现,带着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恐怖威势,悍然斩落! 轰——!!! 金与绿,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空中剧烈碰撞。 没有丝毫的僵持。 比比东那号称攻防一体的“千锋万盾”,在天使圣裁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摧枯拉朽般被撕裂、粉碎、净化! 金色的光刃余势不减,继续朝着比比东的本体斩去。 比比东瞳孔一缩,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在那金色光刃即将临体的一瞬间,她身上那枚鲜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骤然亮起。 “死亡蛛皇第九魂技,不死之身!” 嗡! 一层紫黑色的光晕将她全身笼罩。 金色的天使圣裁斩在光晕之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却无法再寸进分毫,最终能量耗尽,消散于无形。 千道流悬浮于空,看着毫发无损的比比东,缓缓开口。 “不愧是十万年魂技,果然强大。”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猩红的魂环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你击杀星斗大森林那只十万年柔骨兔,所获得的魂环吧。” 比比东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 “不死之身”虽然挡住了攻击,但魂力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诚如千道流所说,这正是击杀小舞母亲后获得的神技。 但这老家伙,也太强了。 刚才那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她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放弃吧,比比东。” 千道流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你的武魂,充满了邪恶与阴冷的气息,在我的六翼天使面前,天生就要被克制。” “你,不是我的对手。” “克制?” 比比东抬起头,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疯狂的讥讽。 “千道流,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谁告诉你,光明就一定能够压制邪恶?” “那不过是光明还不够强大,邪恶也还不够纯粹罢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两者本就互相对立,当邪恶强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时候,你那所谓神圣的六翼天使,反而要被我克制!” 话音落下的瞬间,比比东的身上,爆发出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却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魂力! “第二武魂,噬魂蛛皇,附体!” 比比东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呢喃。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中,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狰狞的紫黑色甲胄覆盖了她的全身,背后,八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修长蛛腿猛地刺破衣衫,高高扬起,宛如八柄夺命的镰刀。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邪恶、无比恐怖,仿佛是世间一切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千道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比比东此刻的形态,嘴唇翕动,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两个字。 “罗……刹!!!”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股气息,这股神念,他太熟悉了! 这是与天使神截然相反,代表着世间至邪至恶的神祇——罗刹神! “哈哈……哈哈哈哈!” 比比东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快意与张狂。 “没想到吧,千道流!” 她抬起头,血色的双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你空守着天使神殿,自以为拥有神的力量便可主宰一切!” “却不知,我早已获得了罗刹神的传承!” “你不是我的对手?” 比比东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残忍。 “现在,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言罢,她那噬魂蛛皇武魂的第六个魂环,一枚刺目的十万年红色魂环,骤然绽放出妖异的光芒。 “噬魂蛛皇,第六魂技……” “永恒之创!” 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深紫色光线,自她的指尖迸射而出,无声无息地射向了天空中的千道流。 这一击,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千道流心中,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致命的危机感! 他知道,这是能够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的攻击! 那道深紫色的光线,快到极致,诡异到极致。 千道流瞳孔猛地一缩,身后的六翼天使羽翼瞬间合拢,将自己包裹其中,形成一道绝对防御的金色壁垒。 “铛!”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脆响。 紫光击中了金色的羽翼,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只是萤火撞上了骄阳。 但千道流的脸色,却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恶毒、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力量,正试图穿透他的天使神力,侵入他的身体。 “好一个永恒之创!” 千道流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忌惮。 而比比东,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现在,才刚刚开始!” 化身罗刹的她,背后八只蛛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瞬间冲到了千道流的面前。 锋利的蛛腿宛如世间最致命的神兵,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千道流笼罩而去!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在废墟上空炸响。 千道流以天使羽翼护体,不断格挡着比比东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身形竟被逼得节节后退。 紫黑色的罗刹神力与金色的天使神力剧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余波,将地面上残存的断壁残垣彻底碾为齑粉。 远处的菊斗罗月关,一双桃花眼瞪得浑圆,嘴巴微张,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第184章:千道流天使圣裁!比比东罗刹神力! 教皇大人……竟然在压着大供奉打? 那个传说中站在大陆魂师顶点的三大绝世斗罗之一,武魂殿的定海神针,千道流! 竟然被教皇大人压制了! “这……这怎么可能……” 月关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此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身旁,二供奉金鳄斗罗的声音沉稳如山,缓缓响起。 “教皇冕下能够获得罗刹神的传承,天赋之高,万古罕见,能暂时压制大供奉,并不奇怪。” 金鳄斗罗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光。 “但,也仅仅只是暂时罢了。” “大供奉,还没有拿出他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位供奉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追随千道流多年,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位天空无敌的大供奉,究竟有多么恐怖。 战场中央,千道流终于稳住了身形。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招招致命的女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疲惫,也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天使神大供奉的,无上威严。 “比比东,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变得冰冷而神圣。 “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神与人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七魂技,天使真身!”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自千道流体内轰然爆发! 璀璨的金色光焰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片天穹都彻底洞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千道流的身躯开始急剧膨胀,转眼间,便化为一尊高达百米的,身披金色铠甲的六翼天使! 那天使的面容,与千道流一般无二,但却充满了神性的威严与冷漠,仿佛在俯瞰着世间的蝼蚁。 一把完全由能量构成的,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的巨型圣剑,被他缓缓握在了手中。 天使圣剑! 这一刻,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整个武魂城,仿佛都笼罩在了这尊巨大天使的神威之下。 “这……这才是大供奉真正的力量……” 光翎斗罗仰望着那尊顶天立地的天使真身,感受着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声音干涩地说道。 “教皇冕下……虽然已经达到了九十九级,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是啊,大供奉成名数十年,底蕴之深厚,又岂是教皇冕下能够比拟的。” 另一位供奉也附和道。 “未必。” 一直沉默不语的鬼魅,却突然吐出了两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隐藏在黑袍下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在比比东的身上,带着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化身天使真身的千道流,没有再给比比东任何机会。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天使圣剑,对着下方那渺小的紫黑色身影,一剑斩落!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光明与神圣之力,锁定了比比东所有的退路。 比比东的血色双眸中,倒映出那越来越近的金色剑锋。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了她的心头。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浮现出一抹更加疯狂的决绝! 她身上的紫黑色甲胄光芒大放,八只蛛腿交叉于身前,试图硬抗下这一击。 轰! 天使圣剑,悍然斩落。 比比东凝聚的防御,在神圣的剑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噗——!” 金色的剑锋,瞬间撕裂了她的甲胄,在她那坚韧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紫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 比比东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但还未等她落地,那巨大的天使身影便如影随形,瞬间出现在她的上空。 冰冷无情的金色瞳孔,俯视着她。 手中的天使圣剑,没有丝毫停顿,对着她的腹部,直刺而下! 噗嗤! 利刃入体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菊斗罗和鬼斗罗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金鳄斗罗等几位供奉,也是神情复杂。 巨大的天使圣剑,精准地贯穿了比比东的小腹,将她牢牢地钉在了半空之中。 金色的神圣火焰,在伤口处灼烧着,不断净化着她体内的罗刹神力。 千道流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天使面孔上,满是漠然。 “比比东,你输了。” “你才刚刚开启罗刹神考,恐怕连第一考都还没有通过,凭什么来赢我?”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 “咳……咳咳……” 比比东咳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而凄厉的笑容。 “赢你?”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赢你……” 她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断断续续,但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却愈发清晰。 “我只是要……复仇!” “千寻疾该死!你们千家所有的人……都该死!” “啊啊啊啊啊——!” 复仇的火焰,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她的生命与灵魂! “第八魂技,噬魂蛛皇真身!” 伴随着她疯狂的嘶吼,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邪恶气息,从她体内井喷而出! 她那被圣剑贯穿的身体,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化! 转瞬之间,一头体型超过百米,通体呈现出深邃紫黑色,仿佛由最纯粹的邪恶与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大魔蛛,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这魔蛛的体型,丝毫不下于千道流的天使真身! 它那八只布满了倒钩的狰狞蛛腿,猛地抓住钉在自己身上的天使圣剑,硬生生地将其从体内拔了出来! 紫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但比比东,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她那八只猩红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住千道流的天使真身,充满了不死不休的疯狂! “千!道!流!” 她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在她身上,那枚属于噬魂蛛皇的十万年红色魂环,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绽放出了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噬魂蛛皇,第六魂技……空间撕裂之深渊斩!!” 第185章:千道流暴虐比比东!惨不忍睹!至强天使! 嗡——! 整个空间,都为之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一道长达千米,仿佛能将天空都劈成两半的,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凭空出现在魔蛛的身前! 那裂缝之中,是纯粹的虚无与毁灭,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是比比东抱着必杀的决心,燃烧了自己部分生命力与灵魂,才施展出的,至强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斩断空间的一击,千道流那巨大的天使面孔上,却只是闪过了一丝怜悯。 “冥顽不灵。” 他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天使领域,净化!”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金色领域骤然展开,将那庞大的噬魂蛛皇真身,彻底笼罩了进去。 领域之中,无数金色的光点凭空出现,化作一个个吟唱着圣歌的迷你天使,朝着那道漆黑的深渊裂缝冲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深渊斩,在无穷无尽的净化之光中,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飞速地消融、瓦解! “不……不可能!” 比比东发出绝望的嘶吼。 而千道流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天使之光,审判!” 他那巨大的天使真身,双眸之中,骤然射出两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束。 光束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比比东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两道审判之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身上。 轰——!!! 噬魂蛛皇那庞大的真身,在天使之光的轰击下,瞬间崩溃解体! 比比东的身形,从半空中显露出来,武魂附体的状态已经消失,身上的教皇长袍早已破碎不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她就像一只折翼的蝴蝶,从高高的天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 “教皇大人!” 菊斗罗和鬼斗罗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身形一闪,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噗——” 刚一落地,比比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生命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教皇大人,您……” 月关声音哽咽,眼眶都红了。 比比东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天空中那缓缓收敛了天使真身的千道流,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千道流……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挑衅。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千仞雪知道你亲手杀掉了她的母亲,从此恨你入骨?” “还是怕她知道真相后,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血脉至亲?” “千道流……你不敢杀我……” “你……真是个废物……” 说完,她竟不顾伤势,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张狂,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之上。 “教皇大人!” 菊斗罗和鬼斗罗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比比东竟然还在激怒千道流。 她……是真的不怕死吗? “比比东,你不要太放肆了!” 金鳄斗罗听着她那刺耳的言语,忍不住厉声喝道。 “够了,老二。” 千道流的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他摆了摆手,制止了金鳄斗罗。 他看着那个依旧用怨毒目光瞪着自己的女人,神情复杂。 “让她说。” “反正,也说不了几句了。” 比比东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千道流,像是要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点力气,吐出最恶毒的诅咒。 “千道流……怪不得……怪不得当初波塞西会看不上你,而是看上了唐晨……” “你这么一个连仇人都不敢杀的废物……” “哪个女人……会看上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千道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气,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波塞西! 这三个字,是他一生的痛!是他心中永远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金色的魂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仿佛随时都要暴走。 菊斗罗和鬼斗罗在这股杀气下,吓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毫不怀疑,下一秒,大供奉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将他们连同比比东一起,碾成飞灰。 然而,良久。 那股滔天的怒火与杀意,最终还是被千道流,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千道流的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他看着奄奄一息的比比东,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赢了。” “现在,告诉我。” “我的孙子,到底在哪?” 千道流的声音沙哑,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之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千钧巨石,砸在比比东的心头。 然而,面对这审判般的质问,奄奄一息的比比东,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竟又一次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嘲弄的笑容。 她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虚弱地抬起眼皮,用那双依旧充满了怨毒的眸子,迎上千道流的视线。 “想知道?”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我现在受了伤,心情很不好。” “等我什么时候伤好了,心情也好了,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 菊斗罗和鬼斗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教皇大人疯了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挑衅大供奉! 比比东当然没疯,她只是算准了,千道流不敢杀她。 为了千仞雪,他不敢。 千道流死死地盯着她,那双刚刚恢复平静的金色眼眸中,怒火再一次被点燃,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汹涌,来得猛烈。 “比比东!”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今天,你必须说!” 比比东仿佛没有感受到他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意,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不说。” 她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千道流的神经上。 “你又能,奈我何?” 第186章:千道流:我的孙子,死了?!虎毒不食子! “你——!” 千道流周身的金色魂力轰然爆发,将地面上的碎石都震得漂浮起来。 他真的怒了。 从未有一个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放肆。 也从未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的愤怒,却又如此的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那翻涌的怒火却又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千道流的脸上,甚至重新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漠然。 只是,这一次的漠然之下,隐藏着的是比狂怒更加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看着比比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的对,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比比东,你若是不说,那我就把玉小刚抓来。” “玉小刚”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比比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脸上的嘲弄、怨毒、疯狂,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 “你……!”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你想怎么样?” 看到她的反应,千道流知道,自己终于抓住了这个疯女人唯一的软肋。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我想怎么样?” 他缓缓蹲下身,与比比东那双惊恐的眸子对视,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我会把他带到这里,带到你的面前。” “然后,我会找来一群,全天下最肮脏,最下贱的妓女。” “我会让她们,当着你的面,和你的‘小刚’,好好地亲热亲热。”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哦,对了,我忘了,他已经是个太监了。” 千道流脸上的笑容愈发森然。 “你说,一个已经不是男人的废物,在那种极致的欲望刺激下,却又无法宣泄,最终……会怎么样呢?” “是会因为欲火焚身,爆体而亡?” “或者……” “还有更多有趣的玩法,你想不想听听?” “不……” 比比东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要……”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那是对小刚最大的侮辱,最残忍的折磨!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小刚该有多难受,他会痛苦地死去,连最后一丝尊严都荡然无存! 比比东彻底急了,也彻底怕了。 这个老家伙,太歹毒了! 他的心,比蛇蝎还要毒! “求你……不要……” 她抓住了千道流的衣角,这个不久前还宁死不屈,状若疯魔的女人,此刻却卑微地乞求着。 千道流冷漠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那就将我要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否则,玉小刚也就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 “若不是因为你,凭他做过的那些事,早就该死一万次了。” 比比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小刚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她缓缓地松开了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说……”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绝望。 “只要你别伤害小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很好。” 千道流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大供奉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说吧。” 比比东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滑落。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她那如同游魂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千仞雪……” “她有一个弟弟。” 千道流的身躯,猛地一震! 金色的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弟弟! 雪儿她……有一个弟弟! 那不就是……他的孙子! 一股狂喜,瞬间冲上了他的心头,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他还活着! 他的孙子,还活着! “他在哪?!” 千道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他一把抓住比比东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快说!他到底在哪?!” 比比东被他摇晃得又咳出几口血,她睁开那双空洞的眸子,看着状若癫狂的千道流,嘴角,竟又浮现出那一抹凄厉的笑容。 “他刚一出生……”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千道流的心脏。 “就被我……扔到了极北之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狂喜,凝固在了千道流的脸上。 他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着。 “你……你说什么?” 他像是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比比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残忍地重复道。 “我把他,扔进了极北之地的风雪里。” 轰——!!! 千道流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极北之地?!” 他的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暴怒! “那是什么地方?!那地方常年冰雪,更有极致的冰寒侵袭,就连魂王都活不下去!” “比比东!你竟然……你竟然将自己刚出生的亲生儿子,丢弃到极北之地?!” 他死死地瞪着比比东,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比比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可是你的儿子!你亲生的儿子啊!” 千道流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颤抖。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一个母亲,竟然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他那么无辜!他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非要他死!!” ...... 与此同时。 天斗城。 天水学院的休息区内,洋溢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与亢奋。 拿下了! 天斗赛区的冠军! 这个结果,在预选赛开始之前,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 “我们赢了!” 一个女队员激动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水冰儿作为副队长,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她看向队伍中那个如定海神针般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感激。 第187章:朱竹清表白澜?!千仞雪吃醋! “队长,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水月儿忽然开口提议,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澜。 “是啊是啊,这么大的胜利,必须好好庆祝!” 其他队员立刻附和起来。 “不如我们今晚举办一场庆功宴吧,就我们自己人!” 水月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跡地挪了挪位置,坐到了澜的身旁。 澜正闭目养神,感受着体内魂力与第八魂环的融合,对外界的喧嚣并不在意。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腿侧传来一阵温润柔软的触感。 他睁开眼,垂眸看去。 只见一双修长笔直、被白色丝质长袜包裹得浑圆紧致的美腿,正轻轻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贴着自己的裤腿。 那触感隔着两层布料,却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肌肤质感。 水月儿的俏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她微微侧过头,假装在看别处,但那双美腿的主人,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又轻轻蹭了一下。 这是一个大胆而又羞涩的暗示。 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贴上来的不是一双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美腿。 “我不去。”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庆功宴,你们去就够了。” 水月儿的动作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哎呀,队长,别这么不合群嘛。” 她鼓起腮帮子,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大家都很想和你一起庆祝的。” 水冰儿也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妹妹的小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对澜说道。 “澜,这次能赢,全靠你。” 就在澜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听起来,似乎是很有趣的宴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雪清河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缓步走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淡金色的宫廷常服,剪裁合体的衣料将他那挺拔修长的身形完美地勾勒出来。 金色的长发被一根发带束在脑后,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威仪。 雪清河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澜的身上,那眼神深邃而温和,仿佛带着某种钩子,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引进去。 “不知,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也参加你们的庆功宴?”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让人无法拒绝。 澜还没开口,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就抢先响了起来。 “好玩!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不知何时,冰帝已经凑到了澜的身边,一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今日穿着一身翠绿色的短裙,露出一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腿,活泼又俏皮。 紧接着,一道清冷如雪,却又悦耳如天籁的声音响起。 “既然大家都去,那便一起吧。” 雪帝轻轻颔首,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就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那绝世的容颜,清冷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她轻轻地伸出手,自然而然地为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宠溺。 这寻常而又亲昵的动作,让一旁的雪清河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澜的身上。 太子殿下、冰帝、雪帝……这一个个重量级的人物都表示要参加,他这个主角,似乎已经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澜感受着这几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心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好。”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字。 水月儿和天水战队的队员们顿时欢呼起来。 然而,就在这欢快的气氛中,一道不合时宜的身影,出现在了休息区的入口处。 那是一个身材火爆到极致的少女。 一袭黑色紧身皮衣,将她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挺翘圆润的臀部,构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少女的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与倔强,一双幽深的眼眸,如同黑夜中的猫儿,神秘而又锐利。 来人,正是史莱克战队的朱竹清。 “朱竹清?” 水冰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露出一丝警惕。 “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输了不服气,想来报仇?” 朱竹清没有理会水冰儿的敌意,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她穿过人群,一步步地走向澜,高跟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众人的心跳上。 最终,她在澜的面前站定。 “澜。” 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预选赛结束了。”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整个休息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疑惑与八卦。 什么事? 澜和朱竹清之间,有什么事? “队长,”水冰儿忍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道,“朱竹清说的是什么事啊?” 水月儿也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嘴里小声嘀咕。 “这朱竹清……什么时候和队长这么熟了?” 雪清河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了几分,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惹火、面容漂亮的黑衣少女,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澜,眼眸微微眯起。 他转向澜,声音依旧温润,却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澜儿!” 冰帝唯恐天下不乱地凑了过来,她滴溜溜的眼珠子在朱竹清和澜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 “这朱竹清不会是喜欢你吧?” “你看她那眼神,柔情似水,暗波流转的。” “该不会……你和她已经发生了什么,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第188章:唐三八蛛矛断!惨不忍睹! 澜瞬间感觉到,一道带着审视与压迫感的目光,从雪清河的方向射了过来,火辣辣的,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有些头疼地抬手,一把捂住了冰帝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冰姨,你捣什么乱啊。” 他对冰帝的胡闹感到无奈,随即转过头,看向朱竹清。 说实话,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和朱竹清有过什么约定。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修炼,就是思考着如何向那个女人复仇,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事。 他的眼神冷淡而疏离,沉声问道。 “什么事?” 朱竹清被他这冰冷的态度问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她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心中有些退缩。 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与可靠,她又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她朱竹清的性格,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喜欢一个人,就会直接说出来! 少女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但这抹羞涩,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眼神中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澜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澜,我喜欢你。”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朱竹清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澜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感觉到,在朱竹清表白的瞬间,五道……不,是五股仿佛要将人凌迟处死的实质性杀气,从不同的方向,同时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火辣辣的,冰冷刺骨,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一道,来自他身旁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两道,来自他对面的天水姐妹花,水冰儿和水月儿。 还有两道,则来自他最亲近的两位长辈。 雪帝。 以及……那个被他捂着嘴的冰帝。 空气,仿佛在朱竹清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凝固。 那五道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像是五把淬了毒的利刃,悬在澜的脖颈之上,让他周身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然而,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五道目光的主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鼓起了全部勇气的少女。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我拒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平地惊雷。 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婉转,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嗡——! 那五道几乎要将空间撕裂的恐怖杀气,在这一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清河脸上的温润笑意,重新变得完美无瑕。 水冰儿和水月儿姐妹俩,紧绷的俏脸也悄然放松下来。 雪帝那双清冷如月的美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而被澜捂着嘴的冰帝,更是得意地用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冲着失魂落魄的朱竹清挑衅似的眨了眨。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朱竹清一个人,被定格在了原地。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惨白。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不明白。 论容貌,她朱竹清自问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人。 论身材,她那引以为傲的魔鬼曲线,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论天赋,她也是星罗帝国最顶尖的天才少女。 她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入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眼。 “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我的身材不够好?” 朱竹清往前踏了一小步,那双幽深的猫眼中,浮现出一层水雾,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如果你是因为……因为我是史莱克的人,所以才拒绝我……”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我可以退出史莱克学院!” “只要你……只要你肯答应做我的男朋友,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少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份倔强与冰冷的外壳被彻底击碎,只剩下脆弱与无助。 这份卑微的告白,让周围天水学院的队员们都动了容,甚至连水月儿都收起了敌意,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然而,澜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他看着朱竹清,缓缓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朱竹清。” “我们是不可能的。” 这一句话,彻底斩断了朱竹清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眼中的光芒,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澜的手腕。 雪清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澜的身旁,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对澜说道。 “走吧,庆功宴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拉着澜便向外走去。 “喂,澜儿,等等我!” 冰帝挣脱了澜的手掌,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经过水月儿身边时,还不忘冲她做了个鬼脸。 水冰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妹妹说:“月儿,我们也走吧。” “哦……” 水月儿应了一声,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朱竹清,眼神有些复杂。 雪帝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只是迈着清冷的步子,跟在澜的身后,那若有若无的冰雪气息,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主权。 一行人,就这么离去了。 热闹的休息区,转眼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朱竹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碎成一地的心伤。 为什么…… 澜,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 史莱克学院的临时休息区内,气氛一片愁云惨淡。 大师玉小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挨个为受伤的队员们检查伤势。 伤得最重的,无疑是唐三、小舞,以及被澜一招重创的戴沐白。 唐三的八蛛矛断了数根,魂力消耗巨大,脸色惨白。 小舞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正虚弱地靠在柳二龙的怀里。 第189章:唐三恨意滔天!戴沐白气晕了! 柳二龙看着怀中干女儿虚弱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小舞,告诉干妈,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是天水战队的那个队长,澜。” 一旁的奥斯卡小声回答道。 “澜?” 柳二龙的眼中瞬间燃起两簇火焰,她猛地站起身。 “好一个澜!竟敢伤我的宝贝女儿,看老娘不去打废了他!” “二龙,冷静点!” 大师低喝一声,制止了她的冲动。 唐三挣扎着坐起身,看着小舞嘴角的血迹,他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该死的澜……”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竟然敢,又一次伤害小舞!” “没错!” 躺在担架上的戴沐白也咬牙切齿地吼道。 “该死的澜!这家伙,屡次三番和我们史莱克作对,此仇不报,我戴沐白誓不为人!” “复仇!” 马红俊也一脸愤慨地喊道。 “我们一定要向他复仇!” 史莱克众人同仇敌忾,一股压抑的怒火,在休息区内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戴沐白忽然看到了失魂落魄从外面走回来的朱竹清。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却还是急切地问道。 “竹清,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朱竹清本就心如刀割,听到戴沐白这带着一丝质问和控制欲的问话,心中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她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戴沐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澜那张冷峻而沉稳的脸。 和澜比起来,戴沐白…… 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朱竹清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冰冷。 “你管我去哪了?” 她不想再伪装,也不想再忍耐了。 “我去哪,需要向你戴沐白汇报吗?” 戴沐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锐态度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 “竹清,我……我只是在关心你。” “关心我?” 朱竹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她迎着戴沐白和史莱克众人错愕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啊,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 “我去找澜了!” “我向他表白了!” “结果,他拒绝了我!” “现在,你满意了吧?!”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戴沐白的头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身上的伤还要惨白。 什么? 竹清……她……她向那个澜表白了? 我最心爱的女人,竟然向重伤我的仇人表白…… 而且…… 还被拒绝了?! 戴沐白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他双眼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戴沐白那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砸在了史莱克学院众人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沐白!” “戴老大!” 惊呼声此起彼伏,休息区内顿时乱作一团。 谁也没有想到,朱竹清带回来的消息,其杀伤力竟然比澜那霸道绝伦的魂技还要恐怖。 一招重创了戴沐白的身体。 几句话,却彻底击溃了他的心。 …… 与此同时。 通往庆功宴的奢华走廊上,气氛却与史莱克那边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 五道各具风情,却又同样带着一丝审视与压迫感的目光,将澜牢牢锁定在了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名为“醋意”的芬芳。 率先开口的,是走在澜身侧的雪清河。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太子仪态,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根细细的针,精准地刺向了某个点。 “没想到,朱家的那位二小姐,竟然也对你动了心。” 那个“也”字,他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话音落下,水冰儿那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便接了上来。 “澜队长,那朱竹清的身段容貌,可是万里挑一呢,你就这么干脆地拒绝了?”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眸子,语气里满是揶揄。 “还以为,你会动心呢。” “哼!” 一旁的水月儿立刻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队长,那种女人心思多得很,你离她远点好!” 她鼓着腮帮子,一副护食的小模样。 “没错!” 冰帝双手环胸,将她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碧绿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澜儿!你给我老实交代!” 她上前一步,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澜结实的胸膛。 “什么时候招惹上这只小野猫的?” 就连一向清冷如雪,万事不萦于心的雪帝,此刻看向澜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仿佛在说,你需要一个解释。 被五位绝色佳人如此“围审”,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跟她,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看着五双明显写着“不信”的眼睛,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比窦娥还冤。” 这略带一丝俏皮的回答,让现场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什么窦娥?! 众人不解。 冰帝却不依不饶,她绕着澜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真的?” “那她为什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你表白?” “我看,就是你这家伙,在比赛的时候故意对人家放电了!” 澜的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问问冰姨,自己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底要怎么才能放出电来。 眼看着话题即将被越带越偏,澜果断地选择了转移。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不是要去庆功宴吗?” “走吧,再晚菜就凉了。” 说罢,他率先迈开步子,像是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雪清河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跟了上去。 冰帝和水月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哼了一声,也快步跟上,一左一右地将澜夹在了中间,大有“今天这事没完”的架势。 水冰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雪帝,缓步走在最后。 第190章:比比东交手千道流?!千仞雪震撼! 天斗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天香楼”。 顶层的天字一号包厢内,早已备下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珍馐美味,琼浆玉液,应有尽有。 澜被安排在了主位上,而他的身边,则被五位风格迥异的美人占据。 雪清河坐在他的右侧,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澜,今日你为帝国立下大功,这一杯,我敬你。” 他举起酒杯,温和的目光中带着真诚的欣赏。 澜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太子殿下客气了。” 而他的左手边,水月儿正热情地往他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队长,你今天消耗那么大,快多吃点,把魂力都补回来!” 少女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坐在水月儿旁边的水冰儿,则是端起一碗温热的汤羹,柔声说道。 “澜弟弟,这是天香楼最出名的雪蛤莲子羹,最是滋补,你尝尝。” 她的动作温柔,语气体贴,让人如沐春风。 “澜儿,啊——” 与这份温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冰帝那惊世骇俗的举动。 她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龙筋,径直递到了澜的嘴边,摆明了就是要喂他。 “冰姨……” 澜的额角渗出一丝冷汗,连忙侧头避开。 “我自己来就行。” 他眼疾手快地用自己的筷子将那块龙筋夹了过来,塞进嘴里,动作一气呵成。 “哼,不解风情。” 冰帝撇了撇嘴,收回了筷子,却顺势将自己那双包裹在淡绿色长裙下的修长美腿,在桌下轻轻地蹭了蹭澜的小腿。 澜的身体微微一僵,只能假装没有察觉。 自始至终,雪帝都没有说太多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小口地抿一下杯中的清茶,清冷的目光,却从未真正离开过澜的身上。 当看到澜的嘴角不小心沾上一点酱汁时,她会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方洁白的手帕。 当看到冰帝又想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时,她会用一道清冷的眼神将其制止。 润物细无声。 这一场庆功宴,在一种外人看来旖旎暧昧,而当事人却各怀心思的奇妙氛围中,缓缓进行着。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而过。 太子府,后院一间最为僻静的修炼室内。 浓郁的天地元力,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将盘膝而坐的澜完全笼罩。 某一刻,所有的白雾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了他的体内。 澜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抹深邃的幽蓝色光芒,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八十九级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短短一个月,魂力便再度提升一级。 这种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大陆为之震动。 “只差一级,便能突破九十级,晋升封号斗罗。” 澜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等到那时,我也该向姐姐……坦白一切了。” 想到那个虽为姐弟,却从未真正相认的女子,他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推开修炼室厚重的石门,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 庭院中,雪帝正静静地站在一棵雪松之下,仿佛与周遭的景致融为了一体。 在澜走出来的一瞬间,她那双清冷的美眸便看了过来。 下一秒,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澜儿,你的魂力……” 雪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澜点了点头,平静地回答。 “嗯,刚突破。” 得到肯定的答复,即便是以雪帝七十万年修为的心境,也不由得掀起了一丝波澜。 “一个月……” 她缓步走到澜的面前,那双仿佛蕴含着冰雪世界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这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她那身洁白无瑕的长裙随着走动轻轻摇曳,勾勒出完美得令人窒息的曲线。 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与高贵。 “啧啧啧,让我看看,我家澜儿是不是又变帅了!”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冰帝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一下子就挂在了澜的手臂上。 她像只好奇的猫儿一样,绕着澜转了一圈,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奇。 “我家澜儿真是个小怪物。” 她啧啧称奇道。 “二十岁的年纪,八十九级的魂力……” “说出去恐怕整个大陆都要抖三抖!”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又带着极致震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什么?” 雪清河快步从月亮门后走出,脸上那标志性的温润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澜,你的实力……又突破了?” 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千仞雪的心中,此刻已是翻江倒海! 她自己的魂力,即便是在仙品“相思断肠红”的帮助下,日夜苦修,也才堪堪达到七十九级! 这个进度,已经足以自傲。 可是和澜比起来…… 竟然被甩开了整整十级! 先天二十级魂力! 神级六翼天使武魂! 自己拥有着大陆最顶尖的天赋与传承,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被衬托得如此黯淡无光! 这个男人…… 究竟是何等的强大?! 雪清河的话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致的震惊,也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俊朗,神情却始终淡然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感觉。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之中,仿佛他们本就站在那里一般。 来人身着武魂殿制式长老袍,一人手持蛇矛,一人身形微胖,正是封号为蛇矛与刺豚的两位斗罗。 “殿下。” 蛇矛斗罗与刺豚斗罗单膝跪地,神情肃穆。 雪清河迅速收敛了心神,恢复了天斗太子那温润威严的模样。 她淡淡地瞥了二人一眼。 “何事?” 蛇矛斗罗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急促。 “武魂殿急报。”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旁的澜、雪帝和冰帝,但最终还是落在了雪清河的身上。 “教皇陛下……与大供奉动手了。” 第191章:澜前往武魂殿!复仇比比东! 此言一出,庭院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雪清河那温润如玉的面具,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 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你说什么?!” “比比东竟然和爷爷打起来了?” 千仞雪的心彻底乱了。 那两个,一个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一个是她血脉相连的至亲。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变得无比嘶哑。 “结果如何?” 蛇矛斗罗的头垂得更低了。 “教皇陛下……被大供奉重创,如今正在密室闭关疗伤。” “轰!” 千仞雪只觉得脑海中一声炸响,眼前阵阵发黑,身形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重伤? 那个女人,那个在她心中几乎无所不能,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女人,竟然被爷爷重创了?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做什么!” 千仞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愤怒。 蛇矛斗罗与刺豚斗罗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 “殿下,我等先行告退。” 说完,两人身形一闪,便再度消失在了庭院之中,来去无踪。 庭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澜站在一旁,将刚才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那双深邃的幽蓝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讥讽。 何其可笑。 “比比东,这个女人,又发疯了么。” 澜在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千仞雪猛地转过身,一双蕴含着复杂情绪的金眸死死地盯住了澜。 “澜。”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必须立刻动身,返回武魂殿。”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等到了武魂城,我带你去见我母亲和爷爷。”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凛冽的保护欲。 “比比东已经疯了,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千仞雪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她知道澜与比比东之间,因为玉小刚那个废物的缘故,早已势同水火。 这一次,她就要当着比比东的面,告诉她,自己心悦于澜。 她要亲手护下这个男人。 谁也不能动他! 她又补充道。 “我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天斗太子,需要提前做些安排,不能让雪夜大帝察觉。” “所以,我会比你早一天出发。” 听到这话,一旁的冰帝不乐意了。 她上前一步,将澜护在身后,双手环胸,碧绿色的眸子毫不示弱地迎上千仞雪的目光。 “哼,有我们在,她比比东敢动澜儿一根汗毛试试?” 冰帝的声音充满了属于极北女王的霸道。 雪帝也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足以让天地冰封的力量。 “澜儿放心。” “谁也伤不到你。” 看着挡在身前的三位绝色佳人,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心中没有半分感动,只有愈发浓烈的期待。 武魂殿么…… 那个给了他生命,却又毫不留情将他抛弃在冰天雪地里的女人。 他出生于那座被誉为魂师圣城的宏伟殿堂。 却在襁褓之中,就被遗弃至世界的尽头。 二十年了。 他从未回去过。 如今,终于要回去了吗? 澜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遥远的,武魂城所在的方向。 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燃起了一簇火焰。 武魂殿教皇…… 也是我的。 比比东,你也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 武魂殿。 教皇殿内,空旷而威严。 比比东斜倚在华丽的教皇宝座上。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张绝美而高傲的脸庞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病态的苍白。 “噗。” 一口逆血终究是没能忍住,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她雪白的教皇袍。 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该死的千道流!” 比比东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下手竟然这么重!” 即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每日用魂力精心调养,可身体深处传来的撕裂感,依旧让她隐隐作痛。 那一日,千道流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那个孽种的消息。 当他从比比东口中,得知那个孩子被自己抛弃在极北之地,并且已经“惨死”之后,那个老家伙彻底疯了。 他冲进教皇殿,不顾一切地对自己出手,招招致命。 若非自己觉醒了第二武魂,恐怕已经死在了他的天使圣剑之下。 饶是如此,她也被那老家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身受重创。 一想到千道流那张布满失望与杀意的脸,比比东心中的恨火就熊熊燃烧。 “等着吧,千道流。”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宝座的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等我继承罗刹神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杀意。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紫色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冰冷。 “来人。”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中央。 一人身形妖娆,手持一朵奇异的菊花,正是菊斗罗月关。 另一人则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气息飘忽不定,乃是鬼斗罗鬼魅。 “参见教皇陛下。” 月关与鬼魅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 比比东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最忠诚的两位下属,声音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 “谢陛下。” 两人起身,静立一旁,等待着教皇的命令。 比比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武魂城总决赛,就快要开始了吧。” 月关躬身答道。 “回陛下,是的,按照赛程,再有不到半月,两国的参赛队伍就将陆续抵达武魂城,进行最后的总决赛。” 比比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二人。 “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第192章:比比东杀意!澜必须死!剑斗罗上门! 月关与鬼魅心头一凛,齐声应道。 “请陛下吩咐。” “在天斗帝国的队伍前来武魂城的路上,伏击他们。” 比比东的声音平淡,内容却充满了血腥。 “尤其是天水战队。”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叫澜的小子,必须死。”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的人头带回来见我。” 提到“澜”这个名字,比比东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那个小畜生! 竟然敢废了我的小刚! 他怎么敢! 一想到玉小刚在信中描述的痛苦与绝望,比比东的心就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小刚他该多疼,多难过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澜的小畜生! 感受到比比东身上那几乎要溢出的恐怖杀气,月关那略显阴柔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陛下,伏击其他学院的队伍倒是不难。”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那个叫澜的小子,怕是不好杀。” 鬼魅那飘忽不定的声音也从黑袍下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他身边,跟着极北之地的雪帝和冰帝。” 月关接过了话头,苦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恕我直言,我与老鬼联手,也绝非那两位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这并非妄自菲薄,而是事实。 那两位可是极北之地的真正主宰,是活了数十万年的恐怖存在,其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两人上去,恐怕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听到这话,比比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废物!” 她猛地一拍扶手,一股磅礴的魂力波动轰然爆发。 月关和鬼魅闷哼一声,被这股气浪震得连连后退。 比比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这该死的千道流!”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处处提防着我,掣肘于我!” “武魂殿的七大供奉,我竟然一个都调动不了!” “他难道忘了,我才是武魂殿的教皇!我才是武魂殿真正的主人!” 发泄了一通后,比比东似乎也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下方噤若寒蝉的菊、鬼斗罗,冷哼一声。 “不过,这件事你们不用担心。”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千道流那个老不死的,虽然恨不得我立刻就死,但他比谁都在乎武魂殿的脸面。” “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武魂殿的威严,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践踏。” “我会亲自去找他。” 比比东的嘴角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我会让他派出供奉殿的长老出手,拦住雪帝和冰帝。” 听到这话,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供奉殿! 那可是武魂殿真正的底蕴所在,是整个斗罗大陆最顶尖的战力象征! 大供奉千道流自不必说,乃是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其余六位供奉,金鳄、青鸾、雄狮、光翎、千钧、降魔,无一不是九十六级以上的超级斗罗! 月关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陛下英明!” “有供奉殿的长老们出手相助,那可就太好了!” 鬼魅沙哑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兴奋。 “只要有人能拦住雪帝和冰帝,那个叫澜的小子,必死无疑!” 在他们看来,澜就算再天才,终究也只是一个八环魂斗罗。 没有了雪帝和冰帝的庇护,他们两人联手,捏死一个澜,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看着两人兴奋的模样,比比东的脸上也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澜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惨状。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 “澜!” “这一次,我看你还如何插翅难逃!” “敢伤我的小刚,你就必须用命来偿还!” “你,死定了!” ...... 与此同时。 天斗城,澜所在的驿馆庭院内。 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晨的微凉,几片落叶随风打着旋儿。 澜刚刚结束了一夜的吐纳,正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感受着体内那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的魂力。 突然,一股毫不掩饰的凌厉气息破空而来。 紧接着,是两股更加深邃浩瀚,如同山岳与深渊般的气势,将整个庭院牢牢锁定。 驿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道俏丽的身影当先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气息内敛,却依旧让人心悸的老者。 来人正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宁荣荣。 她身后那二人,一人身形高瘦,面容冷峻,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正是剑斗罗尘心。 另一人则骨骼宽大,神情慵懒,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感,乃是骨斗罗古榕。 宁荣荣一看到庭院中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一双美眸瞬间就燃起了熊熊怒火。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澜的面前,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她白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澜的鼻子上。 “澜!” 小魔女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气。 “你敢跟我们史莱克作对,还把大家都打伤了!” “今天我就是要来好好教训你一顿!” 澜的视线从宁荣荣气鼓鼓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了她身后那两位封号斗罗的身上,最后才重新看向她。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斗魂场上,各凭本事。” “输赢,不是很正常吗?” 宁荣荣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正常?” 她拔高了音调,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戴老大现在还躺在床上,三哥和小舞也受了伤!”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还敢说正常?” “!!!” 宁荣荣气急败坏。 澜微微皱了皱眉。 “那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 “你……” 宁荣荣一时语塞,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知道澜说的是事实,可道理是道理,情感上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第193章:澜VS剑斗罗!鲨之猎刃!巅峰之战! 眼看自家小公主就要在口舌之争上败下阵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剑斗罗尘心,终于缓缓上前一步。 他那如剑般锐利的目光落在澜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澜。” 剑斗罗的声音很平稳,却自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们宗主说过。” “只要你肯同意加入我们七宝琉璃宗,并且,娶荣荣为妻。” “那么从今往后,七宝琉璃宗,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这番话一出口,庭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宁荣荣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剑斗罗。 “剑爷爷,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我……嫁给他? “凭什么!” 她堂堂七宝琉璃宗的嫡女,大陆第一辅助系魂师宗门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 什么时候轮到她去倒贴一个仇人了? 宁荣荣气得直跺脚,拉着剑斗罗的衣袖撒娇。 “剑爷爷!”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爸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剑斗罗尘心面色不变,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宗主的意思。” 简单的一句话,便堵住了宁荣荣所有的抱怨。 宁荣荣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心中又气又烦。 爸爸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么看好这个澜? 竟然不惜用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来拉拢他! 宁荣荣越想越气,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澜,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威胁道。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同意,你就死定了!” 澜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却又故作凶狠的模样,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宁荣荣,你放心。” “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宁荣荣的头上。 她脸上的威胁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 他对……我没兴趣? 澜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继续说道。 “在我身边的女子,无论是冰姨,雪姨,还是水冰儿她们。” “论容貌,论实力,论气质,你觉得,你比得上谁?” “我为何要看上你?”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宁荣荣的心上。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自信的美貌,在这一刻,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贬得一文不值。 “你……你……你什么意思?” 宁荣荣的嘴唇哆嗦着,一双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是羞辱,是愤怒,更是前所未有的委屈。 她可以拒绝别人,但前提是,那些人都应该对她垂涎三尺,梦寐以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嫌弃! 这个该死的澜! 他怎么敢如此瞧不起自己! 宁荣荣的胸脯因为剧烈的愤怒而上下起伏着,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澜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快要气炸的小魔女。 他的目光转向了剑斗罗与骨斗罗,神情重新恢复了平静与淡漠。 “两位前辈,代我谢过宁宗主的好意。” “但是我不会娶宁荣荣,也不会加入七宝琉璃宗。”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不需要七宝琉璃宗的帮助。” 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 “我一人,便可傲视大陆之巅。” 话音落下,庭院之中,一片死寂。 剑斗罗尘心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要将他看穿。 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中,带着震惊,带着赞叹,也带着一丝深深的惋惜。 “好一个‘我一人,便可傲视大陆之巅’。” “好霸道的话!” 剑斗罗摇了摇头,眼中的可惜之色更浓。 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如此睥睨天下的雄心,若是能成为七宝琉璃宗的助力,宗门未来百年,不,是数百年都将高枕无忧。 可惜,他拒绝了。 一旁的骨斗罗古榕,原本慵懒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上前一步,与剑斗罗并肩而立,一股浑厚的气势缓缓升腾。 “小子。” 古榕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既然你不愿加入我们七宝琉璃宗,又欺负了我们家大小姐。” “那我们这两个老骨头,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他的逻辑很简单。 如果澜同意了婚事,那便是一家人,就算和荣荣有些小摩擦,那也是小两口之间的情趣,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乐见其成。 但是现在,澜拒绝了。 那么,一个拒绝了宗门善意,并且还得罪了宗门小公主的外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两股属于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庭院中央的澜,缓缓压了过去。 那两股属于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庭院中央的澜,一寸寸地压了过去。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庭院里的落叶瞬间被碾成了齑粉。 宁荣荣被剑斗罗和骨斗罗护在身后,但即便如此,那逸散开来的气势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可她的小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丝近乎于报复的快意。 “哼!叫你狂!” “叫你不知好歹!” 宁荣荣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澜,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剑爷爷和骨爷爷打得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这个澜,竟然敢拒绝爸爸开出的条件! 加入七宝琉璃宗,迎娶自己,这是多少大陆青年魂师梦寐以求,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他竟然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拒绝了! 他凭什么? 宁荣荣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刚才澜那句“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是,她一开始也不愿意。 可那是她不愿意,不代表对方可以嫌弃! “看不上本小姐?” “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 宁荣荣撅着嘴,小声地嘀咕着,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第194章:剑斗罗败!雪帝恐怖实力!冰天雪女! 就在这时,站在宁荣荣身前的骨斗罗古榕,动了。 他那宽大的骨架微微一震,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一股更为厚重凝实的气势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片天都给压塌下来。 “小子,准备好……嗯?” 古榕的话刚说了一半,他那慵懒的表情猛然一僵。 不止是他,一旁的剑斗罗尘心,那双锐利的眸子也骤然收缩。 庭院里的温度,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下降。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了一片又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缓缓飘落。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寒,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剑斗罗与骨斗罗释放出的威压,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面前,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顷刻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一道清冷、高傲,仿佛不属于人间的女声,从九天之上悠悠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薄怒。 “谁敢,欺负我的澜儿?” 话音未落。 一道绝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上空。 她悬浮于半空之中,一袭纯白色的长裙随着微风轻轻飘荡,不染一丝尘埃。 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容颜上,是一片漠然与冰冷,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她的出现,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整个天斗城,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股极致的冰寒所笼罩。 骨斗罗古榕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武魂,那无坚不摧的骨龙,此刻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源自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好……好强大的威势……” 古榕的声音干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旁的剑斗罗尘心,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剑柄。 然而,他那号称大陆攻击第一的七杀剑武魂,此刻却传递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警兆。 那是面对天敌时,才会有的本能畏惧。 尘心死死地盯着空中的女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股恐怖的威势……” “难道是……极限斗罗?” “什么?!” 宁荣荣听到剑斗罗的低语,整个人都懵了,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极限斗罗?!” 九十九级! 那是站在整个大陆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传说中的人物! 这个女人……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竟然是一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 她……她还叫那个澜……澜儿? 宁荣荣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天空之中,雪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下方的剑斗罗与骨斗罗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漠视。 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完美无瑕,如同冰雪雕琢而成的手掌。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朝着骨斗罗的方向,凌空一按。 “帝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波动,也没有绚烂夺目的魂技光芒。 只有一只由极致之冰雪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凭空出现在骨斗罗的头顶,然后,轰然落下! 那一瞬间,骨斗罗古榕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从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吼——!” 古榕再也顾不上什么前辈风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九个魂环瞬间从他脚下升腾而起,最后一个万年魂环,更是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第九魂技,骨龙裂天!” 古榕的双臂猛然张开,他整个人瞬间被一层惨白色的骨甲所覆盖,一条狰狞的骨龙虚影在他身后咆哮着冲天而起,迎向了那只从天而降的冰雪巨掌。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骨龙的虚影与冰雪巨掌碰撞在一起,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秒钟,便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 古榕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驿馆的墙壁上,将那坚固的墙体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 他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看向天空的眼神里,充满了骇然。 “好……好强大的女人……” 他用尽了自己最强的防御魂技,竟然……竟然还是被对方一掌击退,甚至受了内伤! 一旁的剑斗罗尘心,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位老伙计的实力。 古榕的第九魂技,号称绝对防御,就算是自己全力出手,也需要数剑才能破开。 可现在…… “仅仅一掌……” “老骨头就动用了最强的第九魂技,还被伤得如此狼狈……”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实力!” 剑斗罗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极限斗罗,他也曾有幸见过一位,武魂殿的那位大供奉。 可即便是那位,似乎也无法带给他如此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就在庭院中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毫无征兆地站到了澜的身边。 那是一个身着碧绿色长裙的女子,蝎子辫垂在身后,容貌绝美,却带着几分俏皮与妖异。 她手里还拿着一根青翠欲滴的黄瓜,正“咔嚓、咔嚓”地啃着。 正是冰帝。 她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气场全开的雪帝,又瞥了一眼那边狼狈不堪的骨斗罗,撇了撇嘴。 “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两个老家伙还非要往枪口上撞,真是有福了。” 澜看着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雪姨她……还在生气呐?” 冰帝又啃了一口黄瓜,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她这人,就是别扭,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不仅气你胡闹,更气她自己,气自己没能早点把话说清楚。” 澜闻言,沉默了。 天空之中。 被一掌击退的骨斗罗,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剑斗罗低吼道。 “老剑,帮忙!” “这女人,太强了!我一个人顶不住!” “……” 第195章:雪帝出手!冰天雪女!极北之地的皇! “……” 剑斗罗尘心点了点头,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上前一步,与骨斗罗并肩而立。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了尘心的手中。 剑身修长,剑刃锋利,正是他的武魂,七杀剑。 尘心将七杀剑指向天空中的雪帝,属于顶级强者的战意冲天而起。 “阁下实力通天,我二人自愧不如。” “但七宝琉璃宗的威严,不容挑衅。” “今日,便让我们两个老骨头,来向阁下讨教一番!” 面对两位大陆顶尖封号斗罗的联手挑战,雪帝那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凝重,不是战意。 而是一种……淡淡的不屑。 她乃是极北之地三大天王之首,是那片冰雪世界绝对的主宰。 区区两个人类封号斗罗? 也配,让她放在眼里? 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眼神,仿佛尘心与古榕在她眼中,与庭院里的两块顽石并无区别。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凌厉的杀气,都更能刺激一位剑客的骄傲。 剑斗罗尘心,笑了。 那是一种属于剑客的,纯粹而炽热的笑。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仿佛引燃了天地间的某种气机。 他手中的七杀剑,发出了欢快的嗡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尘心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守护在宁荣荣身边的护卫,也不是七宝琉璃宗的供奉。 他,只是一名剑客。 一名,向更强者挥剑的剑客。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七杀剑,剑尖斜指苍穹,一股苍凉而宏大的意境,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庭院中,仿佛响起了金戈铁马之声,又仿佛有诗人在月下低吟。 “杯中一阙十三弦,风雨半生,尽归一剑!” 尘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第七个魂环,那代表着武魂真身的万年魂环,骤然亮起了耀眼的黑光! “第七魂技,七杀真身!” “嗡——!” 天地为之震颤! 尘心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七杀剑,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剑影! 那剑影高达百米,凝实得如同实体,剑身上流转着无尽的锋锐之气,仿佛要将这天斗城,乃至这片天空,都一分为二! 无尽的剑意,疯狂地撕扯着周围的空间,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一旁的古榕,在那庞大的剑影之下,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震撼。 老剑这家伙,动真格的了! 这是他最强的一剑! 宁荣荣更是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巨剑虚影。 这就是剑爷爷的真正实力吗? 这就是大陆攻击第一的封号斗罗的威势吗? 太……太可怕了! 面对这足以斩断山河的一剑,天空中的雪帝,终于有了动作。 她那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只是,在那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无趣。 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柄完全由冰晶凝聚而成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那柄剑,通体晶莹剔T,宛如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剑身之上,雕琢着繁复而古老的冰雪纹路。 它没有七杀剑那般霸道绝伦的锋芒,却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极致寒意。 雪舞三绝。 帝剑! 雪帝握住剑柄,对着那道百米高的巨大剑影,随手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虫。 一道看似纤细的冰蓝色剑芒,脱手而出。 下一秒。 那道冰蓝色的剑芒,与那通天彻地的七杀剑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道冰蓝色的纤细剑芒,在接触到七杀剑影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顺着剑影的轮廓,急速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冻结声,响彻了整个庭院。 那柄由尘心毕生剑意与魂力凝聚而成的七杀真身,竟然…… 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地被冰封! “什么?!” 化身为巨剑的尘心,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感觉到了。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无法抵御的极致寒意,正通过七杀剑,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要冻结他的灵魂! “这……这柄剑……怎么可能比我的七杀剑还要强?!” “我的七杀剑……我的剑意……竟然……竟然被冻结了!” 尘心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 七杀剑,乃是大陆第一攻击器武魂,其锋锐与霸道,举世无双! 可现在,他的剑,在这柄冰剑面前,却像个脆弱的孩童! “极致之冰!” 一旁的骨斗罗古榕,失声惊呼,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极致之冰!只有极致之冰,才能在属性上,完全压制老剑的七杀剑!” 极致属性! 那是只有得到神祇眷顾,才有可能出现的,凌驾于所有普通属性之上的力量! “这女人也太强了吧!” 宁荣荣的小脸已经一片煞白,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我感觉……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冻冻住了……” “这一剑,我感觉到了极致的寒冷!”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逸散开来的寒气,就已经让她如坠冰窟。 那直面这一剑的剑爷爷,又该承受着何等恐怖的压力?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砰——!!!” 一声脆响。 那柄高达百米的七杀剑影,在被彻底冰封之后,轰然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冰晶,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冰晶之中倒飞而出,正是剑斗“罗尘心。 他手中的七杀剑剑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剑身的嗡鸣也变得微弱不堪。 第196章:雪帝极限斗罗!碾压剑骨!通天实力! 而尘心本人,则是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抹刺目的血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在他身后的古榕,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扶住,才没让他跌倒在地。 “剑爷爷!” 宁荣荣发出一声惊呼,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的剑爷爷……那个在她心中如同神明一般,战无不胜的剑爷爷…… 竟然被人碾压了! 彻彻底底的碾压! 从对方出剑,到剑爷爷落败,整个过程,甚至连三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尘心靠在古榕的身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天空中那道绝美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败了。” 古榕扶着自己的老伙计,声音干涩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们两个,一个大陆攻击第一,一个大陆防御第一,联手挑战,结果却…… 尘心苦涩地摇了摇头,补充道。 “而且……是一招。” “仅仅一招,我们就输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那柄仍在微微颤抖的七杀剑上。 剑,在畏惧。 他的七杀剑,竟然在畏惧对方的剑。 “老骨头,你感觉到了吗?” “刚才那一剑,若是再往前递进一寸……” 古榕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恐怕,已经没命了。” 尘心缓缓地说完了后半句话,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的,对方手下留情了。 那极致的冰寒,在击溃他武魂真身的那一刻,便如潮水般退去,没有伤及他的根本。 否则,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冰雕了。 “什么?!” 宁荣荣听到两位爷爷的对话,整个人都傻了。 一招? 就一招,便击败了联手的剑爷爷和骨头爷爷? 而且……还手下留情了? 这个女人……这个叫澜“澜儿”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宁荣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踩在了地上,狠狠地碾了几脚。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所依仗的两位封号斗罗爷爷,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 似乎就是一个笑话。 天空之中,雪帝收回了帝剑。 那柄由极致之冰凝聚而成的神兵,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了空气中。 她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清冷,那么的淡漠。 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这庭院中飘落的雪花,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还要打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尘心和古榕的心头。 还打吗? 拿什么打? 拿命去填吗? 尘心在古榕的搀扶下,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对着天空中的雪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 但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们,认输了。 “剑爷爷……” 宁荣荣看着自己的爷爷,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剑爷爷,竟然认输了! 这个一生高傲,宁折不弯,将剑客的荣耀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剑爷爷,竟然……主动认输了! 在宁荣荣的认知里,这简直比正面打败剑爷爷,还要困难十倍,不,是一百倍! 那需要何等巨大的实力差距,才能让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连再次挥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宁荣荣的脑子,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雪帝,又看了看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少年。 原来…… 原来他拒绝七宝琉璃宗,不是因为狂妄。 而是因为…… 他真的,有那个资格。 有那个,看不上七宝琉璃宗的资格。 雪帝清冷的声音落下,庭院中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尘心与古榕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 认输。 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也是唯一的,能保全性命与尊严的选择。 雪帝没有再看地上的两人,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转向了一旁的澜,其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了如水般的温柔。 “澜儿,这些人,怎么处置?”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今晚想吃什么。 但这话落在宁荣荣三人耳中,却不啻于九天惊雷! 处置? 这两个字,意味着他们的性命,此刻就掌握在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少年手中。 尘心和古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不能让宗主的独女,七宝琉璃宗未来的希望,折损在这里! 宁荣荣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似乎……闯下了滔天大祸。 澜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脸色煞白的宁荣荣,语气平静。 “雪姨。” “给宁荣荣一些教训即可。” 听到这话,尘心和古榕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宁荣荣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服与倔强。 教训我? 凭什么! 然而,她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道碧绿色的光影,便毫无征兆地在庭院中一闪而过。 空间,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口。 一道绝美身影,悄然出现在澜的另一侧。 她身着一袭紧身的碧绿色长裙,将那凹凸有致,堪称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那双碧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戏谑。 正是冰帝。 “教训?” 冰帝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这种娇生惯养的小丫头片子,就该打一顿才长记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宁荣荣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身后传来,将她整个人都按得趴了下去,脸颊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你……你要干什么?!” 宁荣荣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 冰帝一只手按着宁荣荣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高高扬起。 她那双被碧绿长裙包裹着的美腿微微分开,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本就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更显得诱惑逼人。 第197章:剑骨臣服!宁荣荣屈辱!瀚海乾坤罩! “你!” “放开我!” 宁荣荣羞愤欲绝,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响亮。 宁荣荣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懵了。 她……她居然…… 被打屁股了?! “住手!” 尘心和古榕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却被雪帝一个冰冷的眼神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澜看着这一幕,也是微微一愣。 他也没想到,冰姨所谓的“教训”,会是这么的……别致。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 宁荣荣这丫头,的确是该被磨一磨性子了。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富有节奏地在庭院中回荡。 冰帝下手极有分寸,力道不大,不会伤及根本,但那份羞辱感,却比任何重伤都要来得强烈。 宁荣荣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眶里,却早已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她那双纤细修长的美腿,在空中无力地蹬着,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冰帝似乎是打累了,终于停下了手。 “滚吧。” 她松开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压在身上的巨力消失,宁荣荣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尘心和古榕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她扶住。 “荣荣,你没事吧?” 宁荣荣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用那双通红的、噙满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澜。 那眼神里,有羞愤,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澜!” 她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 “今日之辱,我宁荣荣记下了!” 说完,她便在尘心和古榕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狼狈地离开了驿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澜有些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又不是我打的你。 …… 庭院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冰帝伸了个懒腰,那惊人的曲线再次展现,她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一条美腿,随意地搭在了另一条腿上。 碧绿色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小腿。 “那小丫头的屁股,还挺有弹性的。” 冰帝碧色的眼眸看向澜,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澜无奈地摇了摇头。 “冰姨。” 雪帝则静静地来到澜的身后,那双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为他揉捏着。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些许疲惫。 “澜儿,累了吗?” 雪帝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轻柔。 “还好。” 澜闭上眼睛,享受着雪姨的服务。 就在这时,一只晶莹剔透,宛如艺术品的玉足,轻轻地伸了过来,用脚尖挑了挑澜的下巴。 是冰帝。 她赤着脚,那双玉足在月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每一根脚趾都像是最完美的珍珠。 “小澜儿,在想什么呢?”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 澜睁开眼,伸手握住了她调皮的脚踝,那触感,温润而滑腻。 “在想,冰姨你下次教训人,能不能换个方式。” “咯咯咯……” 冰帝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顺势一拉,整个人便如蛇一般,滑入了澜的怀中,双腿盘在了他的腰上。 一股馥郁的幽香,瞬间将澜包裹。 “那……下次澜儿你想看什么方式?” 她吐气如兰,碧色的眸子近在咫尺,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不等澜回答,一片冰凉而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是雪帝。 她那绝美的脸庞微微俯下,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调皮地划过澜的脸颊。 她在澜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清浅的吻。 “别听你冰姨胡闹。” 雪帝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早些休息吧。” 澜感受着额头的冰凉,与怀中的温热,心中一片宁静。 左拥右抱,或许便是如此吧。 他看着眼前这两位风华绝代的绝色女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有她们在,真好。 温存的时光总是短暂,驿馆庭院中的旖旎,终将被天斗城的晨曦所取代。 三日后,天斗皇家宝库。 这座象征着帝国底蕴的建筑,深藏于皇宫之内,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然而对于澜而言,这里却如入无人之境。 太子雪清河,亲自为他引路。 “这里,便是帝国千年来所有的珍藏。” 雪清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他身着一袭淡金色的太子常服,行走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 他侧过脸,看向身旁的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真切的微笑。 澜的目光,并未在周围那些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上过多停留,只是平静地落在了雪清河的身上。 这张脸,他很熟悉。 更熟悉的,是这张脸皮之下,那张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 千仞雪。 澜的心中,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即将前往武魂城,处理一些事务。” 雪清河像是闲聊般开口,脚步未停。 “此去路途遥远,风险难料,你身为天水学院的代表,又是帝国亲封的侯爵,此行务必多加小心。”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澜的回答,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雪清河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沉稳的性子,只是微微一笑,在一处由深海沉银打造的展台前停下了脚步。 展台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个湛蓝色的三角体。 那三角体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蓝宝石雕琢而成,其内部,似乎有无尽的波涛在汹涌,散发着一股浩瀚而深邃的气息。 “此物,名为瀚海乾坤罩。” 雪清河的目光,带着一丝奇异的光彩,落在了那三角体之上。 “它是帝国一位先祖,在机缘巧合之下,从大海深处所得,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威能。” “它不仅能隐匿气息,更能作为一件强大的防御魂导器。” “武魂城鱼龙混杂,有它在,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庇护。” 雪清河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 笼罩着展台的光幕瞬间消散。 第198章:古月娜面见雪云霄!银龙王赠礼! 雪清河拿起那湛蓝色的三角体,递到了澜的面前。 “拿着吧。” “这算是我这个做兄长的,送给你的一点心意。” 澜看着眼前的“雪清河”,看着他眼中的那份真诚与关切,心中微微一动。 他没有拒绝,伸出手,接过了这件被誉为海神之心一部分的神器。 入手冰凉,一股纯粹而庞大的水元素能量,瞬间涌入体内,让他的魂力都为之沸腾了一瞬。 “多谢。” 澜的声音,依旧简洁。 雪清河看着他收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宠溺。 “保重。” 他深深地看了澜一眼,留下了这两个字,便转身离去。 那金色的背影,潇洒而决绝,带着一股一去不回的气势,暗中提前一步,朝着那座大陆的权力中心,武魂城而去。 澜握着手中的瀚海乾坤罩,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宝库的尽头,久久不语。 …… 太子府外,车水马龙。 澜抱着一只通体散发着淡淡金光,看起来像只小狮子,却又生有三只眼眸的奇异魂兽,从府中缓步走出。 正是帝皇瑞兽。 此刻的她,似乎是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澜的怀中,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雪帝与冰帝,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寻常的便服,却依旧难掩那惊心动魄的风华。 雪帝一袭素白长裙,清冷绝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冰帝则是一身碧绿劲装,将她那魔鬼般惹火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被长裤包裹着的浑圆美腿,每一步都踏出惊人的弹性和致命的诱惑。 “真搞不懂你,放着好好的太子府不住,非要搬出来住什么酒店。” 冰帝双手抱在胸前,将胸怀衬托得愈发惊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 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有人要见我们。” 冰帝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很快便在天斗城最豪华的一间酒店,定下了一间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间内,奢华而不失典雅。 澜将怀中熟睡的王秋儿,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征兆的银色光华,在房间中央凭空亮起。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绝美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她一头银色长发直垂地面,紫色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星辰宇宙,一身银色的贴身长裙,完美地展现了她那不似凡间应有的神圣身姿。 她的出现,让整个房间的光线,都仿佛黯淡了下去。 来人,正是银龙王,古月娜。 澜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到来。 雪帝与冰帝也是神色平静,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 古月娜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沙发上那团小小的金色身影上。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紫色眼眸中,瞬间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她迈开脚步,赤着双足,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沙发前。 那双玉足,完美无瑕,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尖上。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点了点王秋儿的鼻尖。 “小金毛,有没有想我?” 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宠溺。 睡梦中的王秋儿鼻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那三只眼睛,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欣喜。 “吼~” 她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古月娜的手指。 古月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但很快,她又故作不满地轻轻捏了捏王秋儿的耳朵。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快忘了我了。” 王秋儿讨好似的又蹭了蹭,然后跳下沙发,跑到了澜的脚边,用身体轻轻磨蹭着他的裤腿,似乎在宣告自己现在的新主人是谁。 古月娜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站起身,看向澜。 “你来,有什么事?” 澜率先开口问道。 古月娜抬起手,光华一闪,数十件散发着极致冰寒气息与生命能量的天材地宝,便凭空出现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每一件,都足以让封号斗罗为之疯狂。 “来给你送东西。” 古月娜的语气,恢复了那份高高在上的淡漠。 “这些,是我为你那两位红颜知己准备的。” “她们是极北之地的魂兽,这些东西,能帮助她们更快地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 看到这些宝物,饶是雪帝与冰帝,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喜与火热。 这些东西,对她们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我答应你的三个条件,已经全部完成。” 古月娜看着澜,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澜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好。” 他看着古月娜,忽然问道。 “你等下要去哪?回星斗大森林吗?” 听到这个问题,古月娜的心弦,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这是在关心我? 还是说……想挽留我?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在心底悄然滋生。 “难得出来一次,我打算在人类世界到处逛逛。” 她故作随意地回答道,目光却紧紧地锁着澜的脸,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然而,澜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也好。” “注意安全。” 没有挽留,没有邀请,只有一句平淡得像是朋友间最普通不过的叮嘱。 古月娜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那丝刚刚燃起的期待,化作了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深深地看了澜一眼,似乎想将这张平静的脸庞刻进灵魂深处。 “告辞。”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她走后,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咯咯咯……” 打破这片宁静的,是冰帝那银铃般的娇笑声。 她一步一扭地走到那堆天材地宝前,那腰肢,摇曳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随手拿起一块万载玄冰髓,在手中抛了抛,碧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的光彩。 第199章:澜前往武魂城!夺回一切! “这个古月娜,出手还真是大方!” “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之前的仙草,我和雪儿的实力,肯定能恢复到巅峰,甚至犹有过之!” 雪帝也走了过来,她那冰蓝色的眸子里,同样荡漾着喜悦。 “最重要的是,有了仙草固本培元,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下一次十万年天劫了。” 她转过身,看向澜,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澜儿,有心了。” “你能时时刻刻都想着雪姨和冰姨,我们……没白疼你。” 澜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应该的。” “哇哦~” 冰帝忽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她将手中的万载玄冰髓放下,一个闪身,便如同一条美女蛇般,缠上了澜的身体。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澜的身上,那双被碧绿劲装包裹的美腿,紧紧地盘在了澜的腰间,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力量感。 一股馥郁而炽热的幽香,瞬间将澜笼罩。 “澜儿,你对冰姨实在是太好了!” 冰帝的脸,凑到了澜的面前,那双碧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媚眼如丝。 “来,奖励你一下,给冰姨亲一个!” 她吐气如兰,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面对冰帝近在咫尺的红唇,以及那双几乎要将人魂魄都吸进去的碧色眼眸,澜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轻轻地点在了冰帝那微微嘟起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冰姨,别闹。” 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冰帝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模样,从澜的身上轻巧地跳了下来。 她伸了一个诱人至极的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紧身劲装的包裹下,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切,真没情趣。” 她撇了撇嘴,扭动着纤腰,走向了那堆天材地宝,开始兴致勃勃地清点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雪帝走上前来,眼中的温柔更甚,她伸出素手,理了理澜额前微乱的碎发。 “早些休息吧。” “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澜点了点头。 “雪姨,冰姨,晚安。” …… 翌日,晨光熹微。 天斗城外的皇家驿站前,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十六支即将代表天斗帝国,出征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的队伍,已在此集结完毕。 澜站在天水学院的队伍最前方,一身简洁的蓝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质愈发沉稳。 雪帝与冰帝,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自成一道无人敢于靠近的风景线。 “队长。” 一个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水冰儿走到了澜的旁边,她今日同样穿着天水学院的队服,那张冰雪般的俏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这次前往武魂城,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武魂殿战队。”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认真。 澜侧过脸,对上了她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 “我知道。” 他的回答,依旧简洁。 “哎呀,姐姐,你别这么严肃嘛!” 另一个活泼的声音紧随而至,水月儿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自信。 她亲昵地挽住了水冰儿的手臂,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不管我们的对手是谁,我们都会获胜的!” “队长,你说呐?” 水月儿将目光投向了澜,眼中满是期待与信赖。 澜看着她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嗯。” 简单的互动,却让周围其他学院的队员们,投来了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然而,在这些目光之中,有几道,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与仇恨。 它们来自史莱克学院的队伍。 玉小刚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那张号称理论无敌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他的双眼,泛着血丝,死死地盯着澜的背影,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玉小刚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比比东…… 等到了武魂城,我一定要让你亲手了结了这个孽障! 宁荣荣站在队伍里,一张俏脸含霜带煞。 她不时地用手,下意识地揉着自己的臀部。 那里,似乎还隐隐作痛。 昨日在驿馆庭院中,被那个碧衣女子当众按在地上,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打屁股的场景,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她身为七宝琉璃宗小公主,一生中从未承受过的奇耻大辱。 该死的澜! 本小姐发誓,今日之辱,来日定要你千倍万倍地偿还回来! 她看着被众美环绕的澜,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在宁荣荣的身旁,朱竹清的眼神,却显得无比复杂。 她的目光,痴痴地望着那个清冷的身影。 她亲口向他表白,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断然拒绝。 可她,却恨不起来。 她只是羡慕,羡慕那个清冷如仙的白衣女子,羡慕那个碧衣女子。 她们可以那么自然地站在他的身边,分享着他的目光,感受着他的气息。 我也想…… 我也想像她们一样,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也好。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在她的心底蔓延。 “咔嚓……” 一声骨节捏紧的脆响,将朱竹清从失神中惊醒。 她转过头,看到了戴沐白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的脸。 戴沐白的双眼,赤红如血,他死死地盯着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看到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朱竹清,刚才正用一种怎样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那个毁了自己一切的男人! 奇耻大辱!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自己的身体,被那个男人废掉,沦为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 如今,自己的未婚妻,心也向着那个男人! 澜! 此仇不报,我戴沐白誓不为人! 浓烈的杀意,在他心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时辰已到!出发!” 第200章:武魂殿刺杀澜?!雪帝极限斗罗曝光!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令,天斗帝国的大军开始缓缓开拔。 十六支学院队伍,在帝国精锐士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大陆的中心,那座名为武魂的城市进发。 车队行进,马蹄声碎。 澜坐在专门为天水学院准备的豪华马车里,闭目养神。 雪帝与冰帝,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身旁。 王秋儿则蜷缩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 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比比东。 那个给予了他生命,却又将他无情抛弃在极北冰原的女人。 那个,他的母亲。 这一次去武魂城,不可避免地,会与她相见。 届时,又该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澜的心境,如古井无波,只是平静地思考着这个即将面对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素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澜儿。” 雪帝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温柔。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雪姨都陪着你。” 澜睁开眼,对上了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那里面,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关爱。 “我也是。” 另一边的冰帝,慵懒地开口。 她翘起了那双被碧绿劲装包裹得浑圆紧致的美腿,交叠在一起,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惊人的腿部曲线,在并不宽敞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勾了勾澜的下巴,碧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 “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家澜儿,冰姨第一个就把他的骨头拆了。” “当然,要是澜儿想欺负谁,冰姨也可以帮你把他按住哦~” 她的话语,充满了暧昧的挑逗,却也同样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庇护。 澜看着眼前这两位将自己视若己出的绝美女子,心中流过一阵暖意。 他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间,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从他的武魂——魔铠鲨皇那里,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 那是一种,被深海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澜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 车队,不知不觉间,已经驶入了一处狭长的峡谷。 两侧是高耸的峭壁,怪石嶙峋,地势险要。 这里,是天然的埋伏之地。 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水学院的车队。 “大家小心点。” “我怀疑,有埋伏。” 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原本嘈杂的车队,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天水学院、炽火学院以及其他几支关系尚可的学院队伍,几乎是下意识地勒住了马缰,车队缓缓停下。 然而,史莱克学院的马车,却依旧向前行驶,没有半分停顿的意思。 马车帘子被一只肥胖的手掀开,马红俊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有埋伏?我说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这官道上,天斗帝国精兵护送,朗朗乾坤,哪来的埋伏?” 戴沐白阴冷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充满了怨毒与不屑。 “别理他,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真以为自己赢了一场比赛,就成了神算子了?” “继续走!” 玉小刚坐在车厢内,脸色阴沉,并未出声阻止。 在他看来,澜的这番话,不过是故弄玄虚。 史莱克学院的马车,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驶入了那狭长的峡谷深处。 其他学院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进该退。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峡谷两侧高耸的峭壁之上,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无数块磨盘大小的巨石! 巨石如雨,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精准无比地朝着史莱克学院那几辆孤零零的马车砸去! “啊——!” 惨叫声、惊呼声、马匹的悲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峡谷! 烟尘弥漫中,史莱克学院的车队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戴沐白的身影从破碎的车厢中冲出,却又被一块巨石擦中了肩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一条手臂已是血肉模糊,显然是废了。 停留在原地的其他学院队伍,所有人都是一脸煞白,冷汗直流。 水月儿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 “天哪……幸好我们听了队长的话!” 水冰儿也是一脸庆幸,看向澜的眼神里,敬佩之色更浓。 “是啊,雪舞,幸好有队长,不然我们恐怕……” 站在不远处的雪舞,同样是俏脸发白,点了点头。 炽火学院的队伍中,火舞一双美眸瞪得浑圆,满是不可思议。 “又……又让他说中了……” 这个男人,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 史莱克队伍的后方,朱竹清从另一辆还算完好的马车里钻了出来,她望着那个站在乱石与烟尘边缘,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的第六感……好强! 简直强到了一种非人的地步! 烟尘还未散尽,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峡谷上方的峭壁之上。 一人身穿月白色长袍,气质阴柔,手中拈着一朵金色的奇茸通天菊。 另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散发着森然死寂的气息。 正是武魂殿两大封号斗罗,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 在他们身后,数十名身穿武魂殿制式黑甲的魂师,杀气腾腾。 月关兰花指轻轻翘起,掩着嘴,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惊讶的轻笑。 “哎哟,这都能被你发现,澜,你果然不一般呐。” 他的声音尖细而刺耳,充满了玩味。 “为了这次伏击,我和老鬼可是特意将气息完全收敛了起来。” “可你,居然提前预警了。” 鬼斗罗沙哑的声音响起。 “好敏锐的小鬼。” “不过,你今天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一直静立在澜身后的雪帝,缓缓抬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她的目光,清冷如万载玄冰,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第201章:雪帝出手!雪舞耀阳!极限斗罗! “就凭你们?” 雪帝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峡谷中的所有杂音。 “一朵菊花,一个小鬼,也想伤我的澜儿?” 此言一出,峭壁之上的菊斗罗和鬼斗罗,脸色骤然大变!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与雪帝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对上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是她! 那个女人! 上次在星斗大森林,他们二人联手施展的武魂融合技“两极静止领域”,就是被这个白衣女子,轻描淡写的一掌给破掉的! 那种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已经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势,从雪帝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天地间的温度,在这一刻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空气凝固,风雪自生! 雪帝缓缓抬起一只晶莹如玉的右手,准备一招,便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峭壁之上,菊斗罗和鬼斗罗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浑身汗如雨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被那一掌击中,下场绝对是有死无生! 极致的恐惧下,菊斗罗那尖细的声音,都变得扭曲和嘶哑。 “快出来啊!” “我们顶不住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急切。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嗖!嗖!嗖!嗖!嗖!嗖!” 六道强横至极的气息,猛然从峡谷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六道身影,如同流星赶月,瞬间落在了菊斗罗和鬼斗罗的身前,将雪帝那恐怖的气势尽数挡下。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古铜色,一头金发,正是武魂殿二供奉,九十八级强攻系超级斗罗,金鳄斗罗! 在他身旁,分别是青鸾斗罗、雄狮斗罗、光翎斗罗、千钧斗罗与降魔斗罗! 这六人,无一例外,全都是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 武魂殿供奉殿,除大供奉千道流与早已不问世事的三供奉外,竟是倾巢而出! 菊斗罗和鬼斗罗见状,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月关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金鳄斗罗抱怨道: “二供奉,你们总算出来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强了!” “这股压力,简直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峡谷之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史莱克学院的队伍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唐三,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脸上写满了骇然。 “八位……竟然来了八位封号斗罗!” “整整八位封号斗罗!!” 这个数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水冰儿和水月儿的脸色,也变得一片苍白,她们紧张地看向澜。 “队长……这……这怎么办?”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哪个学院的学员,还是护送的帝国士兵,心中都涌上了一股深深的绝望。 那可是八位封号斗罗啊! 其中还有六位是传说中的超级斗罗! 这样的阵容,足以横扫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宗门! 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绝望、恐惧、慌乱……种种负面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唯独澜,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峭壁上那八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朱竹清呆呆地望着他。 她发现,这个男人,哪怕是在泰山崩于前的绝境之中,依旧能保持着那份令人心安的沉稳。 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动容。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想到,你们武魂殿这么看得起我。” “竟然同时出动了八名封号斗罗,其中,更是有六位超级斗罗。” 金鳄斗罗闻言,发出一声冷哼。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俯瞰众生的傲慢。 “好大的口气。”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边跟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就算你们有些实力,但在我武魂殿的绝对力量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的声音苍老而雄浑,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回荡在峡谷之中。 “今天,你们一个人也别想走。” “都得死在这里。” 金鳄斗罗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很自信。 非常自信。 以他们今天出动的战力,六位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两位成名已久的封号斗罗。 再加上数十名精锐魂师,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参赛队伍,就算是踏平上三宗的任何一个,都绰绰有余。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褶皱与老茧的手,向前轻轻一挥。 “动手。” “先杀了他。” 金鳄斗罗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鳄鱼,死死地钉在了澜的身上。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才是所有威胁的根源。 “杀!” 峭壁之上,那数十名黑甲魂师,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为首的一名魂师,武魂附体,八个魂环上下律动,赫然是一位魂斗罗! 他们从峭壁上一跃而下,手中的魂导器与武魂光芒齐齐亮起,目标明确,直指下方的澜! 峡谷之下,所有参赛队伍的学员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面对如此恐怖的阵容,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感到一阵阵的发自灵魂的战栗。 这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眼看着那群如狼似虎的武魂殿魂师,就要冲到澜的面前。 一直静立不动的雪帝,终于动了。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冲杀而来的人,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在拂去衣角的尘埃。 “雪舞耀阳。” 雪帝朱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冰冷的字眼。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寒意,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第202章:唐三懵了!雪帝极限斗罗!武魂殿围杀澜! 一道璀璨至极的冰蓝色光环,骤然扩散! 那光环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八环魂斗罗,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凶光,还未散去,身体却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从峭壁上冲下来的武魂殿魂师,无一例外,全都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们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的杀意与贪婪,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咔嚓……砰!” 冰雕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坚硬的岩石上,碎成了一地晶莹的冰屑。 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一招。 仅仅一招。 数十名武魂殿精锐,包括一名魂斗罗在内,全军覆没! 整个峡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雪帝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碍眼的蚂蚁。 她缓缓抬头,冰蓝色的目光,第一次正视峭壁之上的金鳄斗罗等人。 下一刻,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她悬浮于半空之中,一头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宛如九天玄女降世。 “嗡——!”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百倍的威压,从她的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有我在,没有一人能从我这越过去。” 雪帝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极致之冰的领域,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 大地,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 就连天空,似乎都因为这股寒意,而变得黯淡了几分。 峭壁之上,原本还一脸傲慢的金鳄斗罗,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之中,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九……九十九级?!” 金鳄斗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无比,甚至有些破音。 “这股魂力……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怎么可能?!这世上,除了大供奉和波塞西,怎么可能还有第三位极限斗罗!!” 这个女人,竟然比他这个九十八级的二供奉,还要强大! 他身后的几位供奉,同样是如遭雷击,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盘龙棍在手的千钧斗罗,失声惊呼: “怪不得……怪不得比比东那个女人,竟然让我们所有供奉一同出手!” “原来,她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位极限斗罗的存在!” 手持雄狮战刃的雄狮斗罗,声音干涩: “而且……而且这个女人的武魂,是极致之冰!是传说中的极致属性!” 容貌俊美,甚至带着几分妖异的光翎斗罗,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与嫉妒。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竟然比我还要强大……大陆上的女性封号斗罗,什么时候出过这么一号人物?!” 峡谷下方,早已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史莱克队伍中,朱竹清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道绝美的身影,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极限斗罗……” 她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原来,守护在他身边的,是这样层次的存在。” “我与她的差距,何止是云泥之别。” “怪不得……怪不得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炽火学院的队伍里,火舞那火爆的性子,此刻也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熄灭了。 她张着小嘴,美眸瞪得浑圆,结结巴巴地说道: “九……九十九级?” 这个数字,对她们这些还在为魂宗、魂王境界而努力的天才来说,简直就像是神话一般遥远! 全场,都被雪帝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这个事实,给震得无以复加! 峭壁之上,金鳄斗罗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雪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算你是极限斗罗,又如何?” “我们这里,有六位超级斗罗!两位封号斗罗!” “联手之下,未必不能与你一战!” “今天,你们依旧要死!” 他身上的气势,也开始节节攀升,准备号令众人,一同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澜的身后响起。 “那再加上我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位一直安静地站在澜身旁,身穿碧绿色长裙,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缓缓地抬起了头。 是冰帝。 她已经借助古月娜与澜的天材地宝,突破到极限斗罗的实力。 她冲着半空中的雪帝,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身影也化作一道绿光,飞到了雪帝的身旁。 “雪姐姐一个人多无聊啊。” “想要欺负我家澜儿,问过我冰姨同不同意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又一股恐怖威压,从冰帝的身上,冲天而起! 同样是极致之冰的领域,与雪帝的领域交相辉映,让整个峡谷的温度,再次骤降! 两股极致之冰的领域,轰然相撞。 又在瞬间,完美交融。 整个峡谷的温度,已经不能用骤降来形容。 那是,彻骨的森寒! 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成冰渣! 峭壁之上,金鳄斗罗等人身上的魂力护罩,在这双重领域之下,发出了“咔咔”的悲鸣,竟是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们的脸色,已经不是震惊,而是骇然! 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一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已经是足以颠覆大陆格局的存在。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封号斗罗! 而且看样子,魂力等级也绝对不低! 史莱克学院的队伍里,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唐三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时候……极限斗罗成大白菜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我父亲……我父亲拼尽一生,也不过才堪堪达到九十多级。” “而这个澜的身边,竟然……竟然跟着一个九十九级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强者体系的理解。 第203章:澜狩猎之刃!武魂殿围杀!双极限斗罗! 一旁的玉小刚,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 他那引以为傲的“大师”理论,在这一刻,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最终只挤出了几个字。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陆之上,成名已久的封号斗罗就那么些人,极限斗罗更是凤毛麟角! 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两个如此恐怖的存在,还心甘情愿地跟在一个年轻人的身边? 朱竹清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而另一边,宁荣荣那双漂亮的眼眸,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她想起了几天前的场景。 想起了那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拒绝。 想起了冰帝,仅仅用气势就压得她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原来…… 原来那根本不是羞辱。 而是,手下留情。 以对方的实力,若是真想杀她,恐怕连尘心爷爷和古榕爷爷,都来不及反应。 一想到这里,宁荣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全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冲击,震得无以复加! 半空中。 冰帝完全没有理会地面上那些蝼蚁的反应。 她侧过头,对着身旁的澜,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甜美笑容。 那笑容,足以融化世间的一切冰雪,却唯独融化不了此刻峡谷中的寒意。 “澜儿,交给我和雪姐姐,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而宠溺,仿佛在哄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 这一刻。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震惊、骇然、嫉妒还是崇拜,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身上。 澜。 这个男人,何德何能?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竟然能让两位疑似极限斗罗的绝世强者,如此亲密地守护在身边? 而且看样子,那份宠溺与守护,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一丝一毫的虚假。 史莱克队伍中,戴沐白那只完好的手臂,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邪眸之中,此刻充斥着血丝与疯狂的嫉妒。 “澜……澜!”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女人,都要围在你的身边!” “朱竹清是这样,现在连这种神仙一样的女人也是这样!”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他自诩天之骄子,星罗皇子,可在这个叫澜的男人面前,却被衬托得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身边的马红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我去!” “这小子……这小子上辈子是拯救了整个斗罗大陆吗?” “两个啊!两个都这么顶级的绝色美女,还都这么强!” 玉小刚的嫉妒,则来自于另一个层面。 他看着澜,又想起了自己和比比东、柳二龙之间的纠葛,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小子……女人缘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 “同时让两个如此优秀的女人对他这么好,竟然……竟然还不产生矛盾?” 而朱竹清,在短暂的失神过后,望向澜的目光,却变得更加炙热与坚定。 “澜……” “我的眼光,果然没有看错。” “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她非但没有因为雪帝与冰帝的存在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只有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朱竹清的追随! 宁荣荣、火舞等一众在场的女性天才,此刻心中都充满了同样的好奇。 “这个澜……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竟然能让两名……不,是至少两名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如此死心塌地地守护着?” 她们的目光,在澜那张俊美而沉稳的脸上,不断地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中找出答案。 峭壁之上。 金鳄斗罗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澜,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两个……竟然是两个……” “这个叫澜的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教皇那个女人,到底让我们来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金鳄斗罗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了。 不,应该说,从雪帝展露出九十九级魂力的那一刻起,所谓的计划,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手到擒来,可以随意虐杀的围猎。 原本以为,这是必赢的局面。 可现在,情况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互换。 峭壁之上,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道粗犷的声音打破。 开口的,是千钧斗罗与降魔斗罗中的一人,降魔。 他看着下方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 “幸好,我们六大供奉都出动了。” “不然这次行动,怕是真的要失败了。” 他身旁的千钧斗罗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另一个方向,手持长弓的光翎斗罗,眼神锐利如鹰,他冷哼一声。 “我承认你们很强。” “但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有我的远程协助,我们六人在此,又能如何?”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身为武魂殿供奉,大陆顶尖的敏攻系封号斗罗,他有这个资格。 一旁的青鸾斗罗也悠悠开口,声音清越。 “而且,我们只需要……拦住你们即可。”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鳄斗罗那苍老而雄浑的声音,响彻整个峡谷。 “大家一起,开武魂!”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气势,从峭壁之上轰然爆发! 九道璀璨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 其中七道,来自武魂殿的供奉! “金鳄斗罗!” “九十八级强攻系封号斗罗,武魂,黄金鳄王!” 一头体型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黄金鳄王虚影,在金鳄斗罗身后咆哮,那股蛮荒霸道的气息,让下方的山石都为之颤抖! “青鸾斗罗!” “九十七级强攻系封号斗罗,武魂,青鸾!” 清亮的鸟鸣声响彻云霄,一只华美无比的青色鸾鸟展翅高飞,高贵而强大! 第204章:澜VS菊鬼斗罗!生死绝境?!不过如此! “雄狮斗罗!” “九十七级强攻系封号斗罗,武魂,魔焰雄狮!” 一头浑身燃烧着黑色魔焰的雄狮虚影浮现,狂暴的气息席卷四方! “光翎斗罗!” “九十六级敏攻系封号斗罗,武魂,光翎神弓!” 一把流光溢彩的金色长弓出现在光翎斗罗手中,弓身之上,九个魂环光芒万丈,箭头遥遥锁定了下方的雪帝! “千钧斗罗!” “九十六级强攻系封号斗罗,武魂,盘龙棍!” “降魔斗罗!” “九十六级强攻系封号斗罗,武魂,盘龙棍!” 两根一模一样,却又气息截然不同的巨大盘龙棍虚影,带着万钧之力,横亘于天地之间! 六大供奉,七位封号斗罗! 如此豪华的阵容,足以踏平大陆上任何一个宗门!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半空中的两道身影,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道清冷如万载玄冰的声音,悠然响起。 “雪帝。” “冰天雪女。” 刹那间,风雪大作!一尊看不清面容,却仿佛执掌天地冰雪权柄的女神虚影,缓缓在雪帝身后浮现。 她的出现,让金鳄斗罗等人的魂力威压,都为之凝滞! 紧接着,另一道娇媚入骨,却又带着极致寒意的声音响起。 “冰帝。” “冰碧帝皇蝎!” 碧绿色的光芒闪耀,一只巨大无比,通体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蝎皇虚影,高高扬起了那足以撕裂苍穹的蝎尾! 金鳄斗罗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个叫雪帝的女人,更强!” 他当机立断,立刻下达了指令。 “千钧!降魔!你们和我一起,对付她!” “青鸾!雄狮!你们去对付那个冰帝!” “光翎!远程射箭,随时协助!” 金鳄斗罗很清楚,光翎斗罗的光翎神弓威力无穷,每一箭都蕴含着破魂之力,只要被他射中,哪怕是极限斗罗,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有他在旁牵制,对方就不敢用出全力! “是!” 话音未落,六大供奉已经动了! 金鳄斗罗咆哮一声,身形暴涨,化作黄金鳄王本体,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猛地扑向雪帝! 千钧降魔兄弟二人,手持盘龙棍,从左右两翼包夹而上! 另一边,青鸾与魔焰雄狮也同时发动,攻向冰帝! 天空中,光翎斗罗缓缓拉开了手中的神弓,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箭,开始凝聚! 大战,一触即发! 也就在此时,峡谷的另一端,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 月关兰花指翘起,掩嘴轻笑,声音却如同毒蛇的信子。 “供奉大人们已经出手了,我们也该干活了。” 鬼魅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声音沙哑。 “杀。” 下一秒,两人身后,数百名武魂殿的精锐魂师,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峡谷中的学院队伍们冲杀而去! 喊杀声,魂技的爆炸声,瞬间响彻整个峡谷! 各大参赛队伍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卷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之中! 而菊斗罗和鬼斗罗,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澜。 “呵呵呵……” 月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瞬间就越过了混乱的战场,出现在澜不远处。 他那双阴柔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澜。 “澜。” “这回,你插翅难逃了。” 他身旁的鬼魅,也从阴影中浮现,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同样落在了澜的身上。 两股属于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朝着澜狠狠地压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这个叫澜的年轻人,死定了。 史莱克学院的队伍里。 唐三看着被两大封号斗罗锁定的澜,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这个澜,今日必死!”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一旁的玉小刚,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嗯。” “面对两位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他一个魂斗罗,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他的理论告诉他,这是绝对的,无法被打破的铁则。 混乱的战场中,大部分武魂殿的魂师,也都将目标对准了澜。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澜,这场任务就结束了。 一时间,数十道凌厉的攻击,伴随着菊斗罗与鬼斗罗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着澜涌去。 天水战队的阵营里。 水冰儿和水月儿等人,看着被围攻的澜,美眸中满是焦急。 “队长!” “我们快去帮他!” 可她们的面前,同样围上来了数十名武魂殿的魂师,根本脱不开身。 水冰儿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与身边的水月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伸出了手,紧紧相握。 “武魂融合技!” “冰雪飘零!” 刹那间,一股比之前雪帝冰帝领域交融时,弱上无数倍,但依旧精纯无比的极致之冰气息,从两人身上爆发开来! 蓝与白的光芒交织,一只翼展超过二十米,通体由冰晶构成,散发着七彩极光的凤凰,凭空出现! 极光霜羽凰! “唳——!” 凤凰长鸣,双翅一展,一道肉眼可见的冰环瞬间扩散开来! 所有冲向天水战队的武魂殿魂师,动作瞬间凝固,下一秒,便化作了一地的冰雕! 这一幕,让混乱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武魂融合技,给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天水战队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 水冰儿和水月儿,此刻正位于极光霜羽凰的体内,她们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们想尽快杀掉眼前的敌人,然后,腾出手去帮那个男人。 …… 战场的最中心。 面对这一切,澜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冲向自己的那些杂鱼。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菊斗罗与鬼斗罗的身上。 “就凭你们两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205章:澜出手了!鲨鱼的猎场!菊鬼惊恐! 澜的脑海中,思绪如电。 光翎斗罗的那把弓,确实有点东西,箭矢上附着的力量。 连冰姨的极致之冰领域都能穿透一瞬,虽然没什么大的威胁,但很烦人。 金鳄斗罗的本体很强,力量很大,不过在雪姨面前,也只是个头大一点的蜥蜴罢了。 冰姨那边,一打二,游刃有余。 那么…… 澜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月关和鬼魅的身上。 两个九十五级。 一个武魂是植物,奇茸通天菊,控制和杀伤力都很诡异。 另一个是纯粹的鬼影,擅长隐匿与刺杀。 武魂殿派这两个人来,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换做任何一个魂斗罗,哪怕是魂力高达八十九级的魂斗罗,面对这种组合,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 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澜甚至还有闲心,扫了一眼远处的史莱克战队。 他看到了唐三眼中的快意。 看到了玉小刚那“理所当然”的表情。 也看到了朱竹清满脸的担忧。 还有天水战队那边,那只漂亮的冰凤凰。 “水冰儿,水月儿……” 澜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看来,当初帮她们一把,也不是全无回报。 至少,这份心意,我收到了。 思绪收回。 那数十道攻击,已经近在眼前。 菊斗罗和鬼斗罗的威压,已经如同实质般,要将他碾碎。 “澜!” 朱竹清失声惊呼。 “死吧!” 唐三在心中怒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澜要被这第一波攻击撕成碎片的时候。 澜,动了。 他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使用任何魂技。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对着前方,虚虚一握。 那虚虚一握,仿佛攥住了整个峡谷的空气。 一道无形的力场,瞬间以澜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有冲向他的魂技,无论是风刃,火球,还是毒雾,都在距离他身体三米开外的地方,悄然湮灭,化为最纯粹的能量粒子,消散于无形。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与这个混乱的世界隔绝开来。 高空之上,正与金鳄斗罗三人缠斗的雪帝,心头莫名一紧。 “澜!” 她有些焦急。 她和冰帝虽然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举手投足间便能逼得六大供奉手忙脚乱。 但对方毕竟是六名九十六级以上的封号斗罗,联起手来,防御得滴水不漏。 冰帝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青鸾与雄狮斗罗拼了命地拖延。 “雪姨,冰姨。”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是澜。 “放心,这里交给我。” 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份信任与骄傲。 她们没有再多言,只是攻势变得更加凌厉,既然澜这么说了,她们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掉这些苍蝇。 峭壁之上,金鳄斗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没想到!” “这两个女人,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心中满是震惊,他们六大供奉联手,竟然还被对方稳稳压制,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过,我们也勉强挡下了她们。” 一旁的雄狮斗罗喘着粗气,黑色的魔焰都黯淡了几分。 “只要拖住,让她们无法支援,月关和鬼魅大人,必定能取下那小子的性命!” “这个澜,必死!” 峡谷中心,菊斗罗月关看着毫发无伤的澜,那张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或许是某个防御力极强的魂骨技能吧。 他掩嘴轻笑,兰花指翘得更高了。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 “竟然还想着安抚你的同伴?” 月关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病态的怜悯。 他不知道澜哪里来的底气。 一个魂斗罗,面对他和鬼魅,还敢分心? “去死吧!” 月关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亲手将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彻底埋葬!” “第六魂技,金蕊泛流霞!” 他身上的第六个魂环,骤然亮起! 霎时间,无数片金色的菊花花瓣,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他身后凭空浮现,汇聚成一道绚烂的金色洪流! 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闪烁着刀锋般的寒光! 这道洪流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化作漫天花雨,朝着峡谷内所有的学院队伍覆盖而去! 其中超过八成的花瓣,都改变了方向,目标直指最中心的澜! “不好!” 天水学院的阵营里,水冰儿和水月儿脸色剧变。 她们能感觉到,那些看似美丽的花瓣,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切割之力。 她们催动着“极光霜羽凰”,想要升起一道冰墙抵挡。 然而,数十片金色的花瓣,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了她们的防御,直奔她们本体而来! 两女的眼中,瞬间被惊恐所填满。 她们的武魂融合技,根本抵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叮!”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数十片即将命中水冰儿和水月儿的菊花花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从中切开,碎成了漫天金粉。 月关瞳孔一缩。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始终未动的身影。 澜。 只见澜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柄造型奇特的弯刃,刃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仿佛蕴含着整片大海。 正是这两柄弯刃,不知用何种方式,精准地击碎了他的攻击。 “好锋利的武器。” 月关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小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个澜,果然不简单。 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看来,要动真格的了。”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轰! 一株高达百米的巨大菊花,拔地而起!那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一股恐怖的魂力威压,让整个峡谷都为之震颤! “第五魂技,寒英之聚!” 巨大的奇茸通天菊猛地一震,无数花瓣脱离花蕊,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柄超过五十米长的金色巨剑,剑尖遥遥锁定了澜! “第八魂技,流光之丈!” 第206章:澜的武魂!太古蛮荒!渊海鲨狩! 金色巨剑之上,光芒大作,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气,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三道强大的魂技,接连使出,月关这一次,显然是动了必杀之心!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澜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吐出了四个字。 “沧鲨真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两柄鲨刃脱手而出。 双刃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带起两道幽蓝色的流光,流光交织,竟然在他身前勾勒出了一道繁复而古老的法阵! 法阵之中,水光潋滟,仿佛连接着另一片时空。 “吼——!” 一声不似人间该有的咆哮,从法阵中传出! 下一秒,一颗狰狞无比的鲨鱼头颅,猛地从法阵的“海面”之下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何等庞大的巨鲨! 仅仅一个头颅,就比月关那百米高的武魂真身还要巨大! 它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仿佛铭刻着古老的大道纹路,一双眼眸,宛如两轮血色的太阳,充满了蛮荒、霸道、吞噬一切的意志! 菊斗罗月关看到这头巨鲨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武魂?!” “好强大的鲨鱼武魂!” 他的奇茸通天菊武魂真身,在这头巨鲨面前,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与臣服! 另一边,正与冰帝激烈交手的雄狮斗罗,脸色也猛地一变。 “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 “我的第八魂技‘魔焰狮王吼’,能够对所有魂斗罗级别以下的兽武魂,产生绝对的压制效果!” “鲨鱼也属于兽武魂的范畴!” “但是他的武魂……为什么……为什么给我一种反向压制的感觉?!” 他的魔焰雄狮武魂,此刻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一丝战意都提不起来! 仿佛,它面对的不是同级别的对手,而是一位来自远古的,至高无上的神明! 这一刻,所有武魂殿的封号斗罗,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魂斗罗的武魂,压制了一位封号斗罗的武魂?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澜,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空那柄巨大的金色花瓣之剑。 那头狰狞的远古巨鲨,仿佛收到了指令,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第七魂技之,” 澜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 “渊海鲨狩。”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 嗡——! 八个魂环,从他的脚下缓缓升起。 当第七个魂环出现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道光环,死死地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种怎样惊心动魄的颜色! 猩红! 如血一般,妖异而夺目! 代表着魂兽世界最高荣耀,也代表着人类魂师最高追求的颜色! 十万年魂环! “十……十万年魂环?!” 高空之上,金鳄斗罗那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七魂环……就是十万年?!” 手持神弓的光翎斗罗,拉弓的手指猛地一僵,险些让凝聚的箭矢失控! “这不可能!” 千钧斗罗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区区一个魂斗罗,怎么可能吸收十万年魂环?!” “他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这一刻,所有武魂殿的人,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叫澜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如此平静。 因为,他有着足以藐视一切的,真正的底牌! 那猩红色的光环,仿佛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峡谷中每一个人的瞳孔里。 菊斗罗月关那张阴柔的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十……十万年魂环?!”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个魂斗罗的第七环,怎么可能是十万年?! 这完全颠覆了他九十多年来对魂师世界的认知! 然而,澜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那头从法阵中探出的远古巨鲨,血色的眼眸锁定了半空中那柄由无数花瓣汇聚而成的金色巨剑。 “吼!” 巨鲨张开了那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一道肉眼可见的幽蓝色声波,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般,轰然扩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月关引以为傲的,融合了三大魂技的必杀一击,那柄长达五十米的金色巨剑,在接触到声波的瞬间,便寸寸崩裂! 无数金色的花瓣碎片,如同败落的秋叶,漫天飞舞。 “噗——!” 月关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巨震,脚下那高达百米的奇茸通天菊武魂真身,也随之剧烈摇晃,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魂技被破,他已然受创! “月关大人受伤了?!” 峭壁之上,一名武魂殿的封号斗罗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月关大人可是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仅仅一招,就破了他的武魂真身,还让他受了伤?” “那个澜……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武魂殿的强者们,无不骇然。 另一边,观战的史莱克学院众人,早已陷入了呆滞。 “这……这不科学啊。” 玉小刚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体系,在澜的身上,仿佛变成了一堆笑话。 唐三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我拼尽全力,对付一个魂王都感到吃力。” “他……他竟然能一招击伤一名封号斗罗?” 这种差距,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宁荣荣的小嘴张成了“O”型,喃喃自语。 “澜……竟然能让菊斗罗受伤?” “菊斗罗可是和骨头爷爷一样,都是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强者啊……” 人群中,朱竹清的俏脸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紧紧地盯着峡谷中心那道孤傲的身影,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太强大了。” “简直……简直就是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另一半。” 第207章:澜深渊领域!比比东继承罗刹!主宰大陆?! 天水学院的阵营里,孤独雁和叶泠泠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炽火学院的火舞,那双火辣的眼眸中,也只剩下了震撼。 水冰儿和水月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队长……好强! 峡谷的中心,澜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缓缓收回了那头远古巨鲨的虚影,八个魂环也随之隐去。 对他而言,这确实不算什么。 一名真正的杀手,在狩猎的时候,眼中只有敌人。 胜负,生死,本就是常态。 “咳咳……” 月关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一丝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他抬起头,看向澜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怜悯,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是……小瞧你了。” 月关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愧是能让教皇大人都另眼相看的天才,果然……不得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不过。” “再接我一招!” “第九魂技,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他身上的第九个魂环,那个同样是黑色的万年魂环,骤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轰! 月关的整个身体,连同他那百米高的武魂真身,瞬间爆散开来! 化作了亿万片金色的菊花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旋转着,带着无与伦比的切割之力,形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金色龙卷风暴,朝着整个峡谷无差别地席卷而来! 这是他最强的范围攻击魂技,一旦施展,寸草不生!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澜只是淡淡地抬起了眼皮。 “深渊领域。” 他轻声吐出了四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预兆,没有空间波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狂暴的金色花瓣龙卷风失去了目标,在原地疯狂肆虐。 月关那阴柔的声音在风暴中回荡,充满了惊疑。 “人呢?” 消失了? 怎么会消失?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领域! 竟然是领域! “领域技能?!” 高空之上,金鳄斗罗再次发出了惊呼! 这个小子,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全场,再度震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澜已经逃离的时候。 那金色风暴的中心,月关所化的无数花瓣之后,一道身影鬼魅般地浮现。 正是澜。 他出现在了月关的背后。 “什么?!” 月关心中警铃大作,却为时已晚。 澜抬起右脚,动作简单而直接,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金色风暴的核心之上。 “嘭!” 一声闷响。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金色龙卷风,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击中,瞬间溃散! 亿万花瓣倒卷而回,重新凝聚成了月关的身形。 只是此刻的他,狼狈不堪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山壁之上! 高空之上,金鳄斗罗看到这一幕,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边抵挡着雪帝那狂风暴雪般的攻击,一边对着下方怒吼道。 “月关!鬼魅!你们还在等什么!” “这两个女人太强了,我们撑不了多久!” “速战速决!” 深陷山壁中的月关挣扎着爬起,与悄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鬼魅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不能再留手了。 “动手!” 两人同时低喝一声。 月关身上的奇茸通天菊再次浮现,鬼魅的身后也显现出他那虚无缥缈的鬼影。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瞬间靠拢,然后……融合! 一股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静止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 “武魂融合技……” “两仪静止领域!” 武魂城。 教皇殿。 最高层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静静伫立。 比比东身着镶金紫边的华丽长袍,手持权杖,俯瞰着下方臣服于脚下的庞大城池,一如俯瞰着整个大陆。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近乎疯狂的笑意。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而尖锐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野心与即将得偿所愿的狂喜。 “罗刹九考!” “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了……” 她的双眸中闪烁着妖异的紫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武魂殿的王,便是我比比东!” “千道流,你那可笑的大供奉之位,也该退下来了!” “我,将主宰整个大陆!” 比比东缓缓抬起权杖,指向遥远的天斗帝国方向,那里,正有一场她亲手布下的杀局。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算算时间,月关他们,应该已经和天斗帝国的队伍遇上了。” “澜……” 念到这个名字,比比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 “面对八大封号斗罗的围杀,就算雪帝和冰帝能拦住金鳄斗罗他们,又能如何?” “只凭月关和鬼魅,你也必死无疑。” “敢伤害我的小刚……” 她银牙紧咬,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一道恭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教皇冕下。” 蛇矛斗罗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比比东脸上的狰狞瞬间收敛,恢复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威严,她缓缓转身,声音淡漠。 “何事?” “启禀冕下,圣女大人……回来了。” 蛇矛斗罗的声音有些迟疑。 “千仞雪?” 比比东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晴不定的厉色。 她怎么回来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敢回来?! 要是被千道流那个老东西发现了什么端倪,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我特意安排她潜伏在天斗帝国,为我武魂殿的千秋大业,她竟然敢不听我的安排,私自回来!” 比比东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 “她现在人在哪里?” 第208章:千道流心痛!我的孙子!千仞雪亲弟! 蛇矛斗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冕下,圣女大人……此刻正在大供奉那里。” “供奉殿?” 比比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握着权杖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好得很。 一回来,就先去找她那个好爷爷。 “去。” “带她来见我。” “是,冕下。” 蛇矛斗罗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一礼,身影悄然退去。 …… 与此同时。 供奉殿。 这里的光线不似教皇殿那般辉煌,反而充满了神圣而肃穆的柔和光芒。 大殿的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数十米的六翼天使神像,神像散发出的淡淡金光,让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一位身穿金色长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手持一块洁白的丝绸,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神像的基座。 他便是武魂殿的擎天之柱,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千道流。 一个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复杂情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爷爷。” 千道流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当看到来人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慈爱笑容。 来者是一位少女,身着一袭素雅的金色长裙,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五官精致得如同天使神像的复刻,气质高贵而圣洁。 正是褪去了雪清河伪装的千仞雪。 “雪儿。” 千道流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你回来了啊。” 他放下手中的丝绸,缓步走到千仞雪面前,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孙女。 “瘦了些,在天斗那边,是不是受委屈了?” 千仞雪微微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没有,爷爷,一切都好。” “好就好。” 千道流欣慰地点了点头,拉着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爷孙二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家常,气氛温馨而融洽。 忽然,千仞雪抬起头,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直视着千道流,认真地问道。 “爷爷。” “你为什么……要和姐姐打起来?” 千道流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瞬间凝固了。 他愣住了。 “姐姐?” 千道流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与不解。 “雪儿,你说的是……那个女人吗?” 千仞雪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口中的“姐姐”,正是当今武魂殿的教皇。 比比东。 千道流凝固的笑容缓缓收敛,浑浊的眼眸中翻涌起复杂难明的情绪。 “姐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雪儿,你为何……会称呼她为姐姐?” 千仞雪清澈的金眸中划过一丝理所当然。 “母亲走得早,不是一直都是姐姐在教导我吗?” “爷爷,你和姐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道流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孙女,那张酷似神像的脸上,满是天真与不解。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与无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出那个深藏了近二十年的秘密。 那个被他视为千家罪人,却又同样是他亲生外孙的名字。 “雪儿,其实……” 千道流的声音艰涩而缓慢。 “你还有一个弟弟。” 话音刚要落下,一个恭敬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供奉殿外传来,打断了他。 “大供奉,教皇冕下有请圣女大人前往教皇殿一叙。” 蛇矛斗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门口,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千道流被打断的话语,就这样悬在了空中。 他看着殿外的蛇矛斗罗,又看了一眼面前满脸困惑的孙女,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罢了。 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也罢。 就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 千道流摆了摆手,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和她打起来吗?” 他看着千仞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去问她吧。” “让她亲口告诉你。” 千仞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为什么? 到底是为了什么? 爷爷不愿意说,让她去问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会告诉自己真相吗? 她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看着爷爷那不愿再多言的神情,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千仞雪站起身,对着千道流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雪儿告退。” 千道流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她,而是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尊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目光悠远而深邃。 千仞雪深深地看了一眼爷爷的背影,随后转身,跟随着蛇矛斗罗,离开了这座神圣而肃穆的供奉殿。 她的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通往某个未知真相的阶梯上。 教皇殿。 那个女人。 我来了。 …… 一线天峡谷。 战场之上,风云突变。 当月关与鬼魅的身影彻底融合在一起时,一股足以令天地为之色变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一金一黑,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旋转、融合。 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静止。 一个巨大的,黑白双色交织的诡异领域,以两人为中心,急速扩张开来。 领域所过之处,无论是飞扬的尘土,还是呼啸的狂风,乃至于空气中流动的魂力,尽数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武魂融合技。” “两仪静止领域!” 尖锐与阴冷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诡异地重叠在一起,从那黑白光芒的中心传出,响彻整个峡谷。 强大的领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峡谷中央那道孤身而立的身影,笼罩而去。 “澜!” 融合后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能死在我和老鬼的武魂融合技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这是教皇冕下……特意为你准备的葬礼!” 这惊天动地的变故,让峡谷两侧观战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一片死寂。 戴沐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着自己那依旧隐隐作痛的断臂,声音干涩。 “好强……” 他甚至无法想象,要如何去对抗那种连时空都能静止的力量。 第209章:金龙盘旋,鲨皇咆哮!澜百万年魂环! 玉小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骇然。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黑白领域,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竟然是……武魂融合技!” “而且是两位封号斗罗的武魂融合技!” 宁荣荣的小脸煞白,她身旁的七宝琉璃塔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还是两位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唐三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双拳紧握,紫极魔瞳运转到了极致。 在那静止领域之中,他看不到任何生机,看不到任何破绽。 只有绝对的,令人绝望的死亡。 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澜,必死!” 朱竹清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与焦灼。 “澜……” 她轻声呢喃。 “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尽管那个男人拒绝了她,可那道沉稳如山的身影,早已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另一边,天水学院的众人更是心急如焚。 “队长!” 水冰儿和水月儿姐妹俩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火舞一头红发无风自动,她咬着嘴唇,大声喊道。 “澜!你可别有事啊!” “我还等着在晋级赛上,堂堂正正地面对你!”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被领域即将吞噬的澜,却缓缓地回过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阻碍,落在了雪帝和冰帝焦急的脸上。 他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雪姨,冰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放心,我不会死的。” “我要是死了,冰姨以后就吃不到我做的烧烤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玩笑话,让整个紧张到凝固的战场,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冰帝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一红,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澜儿!”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话虽如此,她心中的焦虑,却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阻拦着她们的金鳄斗罗等六人,脸上则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死到临头,还在说笑。 真是可悲的年轻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澜在那静止领域中被碾成齑粉的场景。 也就在这时,澜缓缓地转回了身,面向那已经笼罩到头顶的黑白领域。 他的脸上,那丝轻松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 他抬起手,仿佛要托住这片即将静止的天地。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山海的力量。 “第八魂技。” “龙鲨合击,鬼影惊天浪淘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响彻云霄。 一枚魂环,从澜的脚下,缓缓升起。 它不是黄色,不是紫色,不是黑色,甚至不是那代表着十万年的血红色。 那是一枚…… 灿烂如烈日,尊贵如帝皇,其上更缠绕着一道道血色龙纹的…… 金红色魂环! 当那枚魂环彻底显现于世人眼前时,整个一线天峡谷,陷入了一种比两仪静止领域更加死寂的沉默。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澜的脚下。 那是一枚……怎样的魂环? 它有着太阳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尊贵得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的王权与威严。 可在那纯粹的金色之中,又缠绕着一道道仿佛由鲜血浇筑而成的龙形纹路,充满了原始、狂暴而古老的气息。 金与红,两种极致的色彩,完美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前所未见的、令人心神俱颤的华美与恐怖。 “又……又一个十万年魂环?”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低语,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是啊。 第七环,渊海古鲨,血红色的十万年。 这第八环,竟然又是一个十万年?!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枚十万年魂环?!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斗罗大陆有史以来所有魂师的认知! 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唐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眼中那刚刚因为两仪静止领域而升起的些许快意,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凭什么?” 他的声音压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澜,他凭什么能拥有两枚十万年魂环?” 他死死地盯着澜的身影,仿佛要用目光将其洞穿。 “十万年魂兽何其无辜!他何德何能,竟然如此狠心,接连猎杀了两头十万年魂兽!” 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只有他唐三,天命所归的主角,才有资格获得十万年魂环这种逆天的机缘。 旁人若是得到,那便是德不配位,是残忍,是邪恶。 站在他身旁的玉小刚,此刻的震惊却来自于另一个层面。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因为过度震惊而急剧收缩。 “不对……” 玉小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枚魂环……怎么会是金红色的?” 他脑海中,那本被他奉为圭臬的武魂理论,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理论上,十万年魂环,应该是纯粹的血红色才对!” “这种颜色……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然而,战场之上,澜并没有给任何人更多思考的时间。 伴随着他口中最后“杀”字的落下,那枚金红色的魂环骤然光芒大放! 吼——! 吟——! 两声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咆哮,仿佛跨越了时空,从太古洪荒传来。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澜的背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头身披金色龙鳞、威严盖世的巨龙幻影! 与此同时,一道血色的煞气从他脚下喷薄而出,凝聚成一头体型庞大、獠牙狰狞的远古鲨皇! 金龙盘旋,鲨皇咆哮! 第210章:鬼魅惨死!澜击杀封号斗罗!绝对狩猎! 下一瞬,在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龙与鲨的虚影,竟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轰然相撞,彼此融合!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极致的光。 一道由金红二色交织而成的能量洪流,如同一道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神罚天河,带着洗尽万古、淘尽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那黑白两色的静止领域,奔涌而去! “龙鲨合击,鬼影惊天浪淘杀!” 这一击,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诡异的变化。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极致,最霸道的,力量! 在那融合了月关与鬼魅意志的黑白领域中心,两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 菊斗罗尖锐的声音里充满了骇然。 “不可能!这种压迫感,就算是教皇冕下最强的十万年魂技,也绝对没有如此恐怖!” 鬼斗罗阴冷的声音同样在颤抖。 “退!快退!” 然而,在他们自己的领域之中,他们的行动,同样受到了那“静止”规则的束缚! 峡谷的另一侧。 雪帝和冰帝同样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这……” 冰帝碧绿色的美眸瞪得浑圆。 “澜儿的第八魂环,这神赐魂环的力量……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雪帝绝美的脸上,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动容。 她能感觉到,澜的这一击之中,蕴含着一种超越了凡俗的力量,一种近乎于“规则”层面的破坏力。 “好孩子。” 雪帝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而她们的对手,以金鳄斗罗为首的六大供奉,脸上的讥讽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 身为九十八级的金鳄斗罗,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金红色洪流之中所蕴含的能量,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挡不住……” 金鳄斗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 “月关和鬼魅,挡不住这一招!” 他的话音,仿佛一道判决。 轰————! 金红色的能量洪流,终于与那黑白交织的两仪静止领域,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僵持。 没有抗衡。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就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积雪,滚烫的沸油泼上寒冰。 咔嚓…… 一声清脆得宛若琉璃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在那巨大的黑白领域之上疯狂蔓延。 最后。 轰然一声! 碎了。 那个号称能够静止时空,连封号斗罗都能困杀的武魂融合技,两仪静止领域。 就在所有人的眼前,被那道势不可挡的金红色洪流,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击碎了! “什么?!” “领域……碎了?!” “!!!”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极致的震惊。 如果说,澜亮出第二枚十万年魂环,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么此刻,一击击碎两位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武魂融合技,则是彻底碾碎了他们的常识! 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玉小刚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喃喃。 “武魂融合技,是两位魂师武魂、魂力、乃至精神意志的完美融合,其产生的领域,在理论上是近乎无解的存在!” “想要打破它,除非拥有超越施展者一个大境界的绝对力量!” “可澜才八十九级!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唐三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紫极魔瞳,在看到那领域破碎的一瞬间,竟然传来一阵刺痛。 那金红色的光芒,仿佛连他的精神力都能灼伤! “我们的武魂融合技……” 被从融合状态中强行打出的菊斗罗,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竟然……被直接击穿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两仪静止领域,是他和老鬼一生最大的骄傲,是他们横行大陆的底牌,是他们自信能够抗衡九十七级,甚至在九十八级斗罗手下也能从容退走的资本! 可今天,这个资本,这个骄傲,被人一招,就给打没了! 鬼斗罗的情况比他更糟。 因为那道金红色的洪流,在击碎了领域之后,威力虽然有所削弱,但余势不减,正朝着他席卷而来! 那股死亡的气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鬼影迷踪!” 鬼斗罗不敢有丝毫犹豫,发出一声尖啸,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 黑雾翻涌,迅速在原地拉长,变成了一道贴着地面的漆黑影子,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方遁去。 影子在地面上急速穿行,鬼斗罗的心中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的武魂是影子,是虚无的存在。” “影子,是不会被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击中的!” 这是他身为鬼斗罗,最大的保命底牌。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一道平淡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朵,在他化身的影子里响了起来。 “以为躲在影子里,就没事了吗?” 鬼斗罗化身的影子猛地一僵,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轰然爆发。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鲨鱼鳍刃,毫无征兆地从影子的正中心,破影而出,精准地贯穿了他位于影子形态下的心脏部位。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色的影子瞬间溃散。 鬼魅的身形踉跄着重新显现出来,他的胸口,被一柄鲨刃整个洞穿,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利刃,又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手持利刃另一端的男人。 澜。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可能……” 鬼魅的口中涌出大口的血沫,声音充满了不解与绝望。 “我的影子武魂……怎么可能会失效?!” 第211章:鬼斗罗惨死!澜无情出手,当年婴儿! “……” 澜的眼神淡漠如水,缓缓抽出了鲨刃。 “若是旁人,或许真的对你这种形态束手无策。”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清晰地传入鬼魅的耳中。 “但是对于一名刺客而言,猎物无论躲在哪里,都没有任何意义。” “黑暗,只会让猎杀,变得更加简单而已。” “……” 话音落下,鬼魅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生机断绝。 一线天峡谷,在这一刻,静得可怕。 直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划破了这片死寂。 “老——鬼——!” 菊斗罗月关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鬼魅,双目瞬间赤红,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他与鬼魅相伴数十载,名为同伴,实则早已超越了生死兄弟。 如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那股滔天的恨意与悲痛,让他几欲疯狂! 月关撕心裂肺的悲号,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恸与怨毒。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澜,却对此充耳不闻。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澜缓缓抽回了洞穿鬼斗罗胸膛的鲨刃。 锋刃上的鲜血,没有一滴沾染在他的手上。 他俯下身,凑到鬼斗罗那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放心,比比东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这句轻柔的话语,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鬼斗罗即将消散的意识中轰然炸响。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脖子上,现在还留着她当年亲手掐出来的印记。” 鬼斗罗涣散的瞳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比比东…… 脖子上的印记…… 一个被尘封了近二十年,连他这个最忠心的下属都几乎要遗忘的秘密,如同火山般喷发而出。 他想起了那个被教皇冕下亲手遗弃在极北之地的……婴孩! “你,你到底……” 鬼斗罗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骇然。 “是……谁……” 可惜,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九十五级封号斗罗,鬼魅,陨落! 死不瞑目。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极致的死寂。 如果说,澜击碎两仪静止领域是碾碎了他们的常识。 那么此刻,当鬼斗罗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就这么躺在所有人面前时,则是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防。 那可是一位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啊! 是站在整个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巅峰强者! 就这样…… 死了? 被一个八十九级的魂斗罗,一击必杀?! 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唐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迹,却浑然不觉。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封号斗罗……他竟然……杀了一位封号斗罗……” 唐三的声音干涩无比。 他穷尽心计,动用前世唐门的各种手段,也不过是勉强伤到了魂斗罗级别的对手。 而这个澜,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只认为是运气好的家伙,却已经站在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轻易地抹杀了一位封号斗罗!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几欲发狂。 玉小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魂力等级的铁则……被打破了……” “越级挑战的极限……也被打破了……” “我的理论……我的理论……难道全都是错的吗?” 这位被誉为“理论大师”的男人,他的世界观,在今天,被澜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砸了个粉碎。 另一边,朱竹清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痴痴地望着那道屹立于尸体之旁,宛如绝世杀神般的身影。 “澜……”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醉。 “你还是如此的……无敌!” 天水学院的阵营,则早已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水冰儿的俏脸上,激动得一片潮红。 “队长!” “他……他真的击杀了鬼斗罗!” 雪帝与冰帝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与骄傲。 “这孩子……” 冰帝碧绿色的美眸中,波光流转。 “竟然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雪帝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呢喃。 “澜儿,好样的。” 而她们的对面,金鳄斗罗等六位供奉,脸上的表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鬼魅……就这么死了?” 一位供奉的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金鳄斗罗的眼神,死死地锁定在澜的身上,那苍老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流露出了……忌惮。 是的,是忌惮。 一个九十八级的巅峰斗罗,对一个八十九级的魂斗罗,产生了忌惮! 其余观战的队伍,更是被吓得噤若寒蝉。 神风学院的队伍里,风笑天看着远处那道身影,苦涩一笑。 “他竟然……这么强……” “我还想着怎么跟他抢火舞……” “现在看来,我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炽火学院中,火舞的一双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澜。 她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这个男人……” “好强……好霸道!” 峡谷之中,澜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那个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意的菊斗罗月关身上。 月关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那眼神中的恨意,仿佛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将澜焚烧成灰烬。 “我要杀了你——!” 月关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第九魂环骤然亮起,整个人就要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澜。 “月关!冷静!” 金鳄斗罗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猛地在他耳边炸响。 第212章:玉小刚断臂,鲜血淋漓!凄惨不已! “醒醒!我们不是对手!先撤!” 这一声爆喝,总算将月关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浑身一颤,眼中的血色褪去了几分,理智,终于回笼。 是啊。 他们这边,已经折损了一位鬼斗罗。 而对方,那两个深不可测的女人,甚至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出过全力! 更何况,还有一个能够一击秒杀鬼斗罗的澜! 再打下去,他们这群人,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撤!” 雄狮斗罗当机立断,发出了一声低吼。 一时间,所有武魂殿的魂师,都如同潮水般,开始向后方急速撤退。 “走!” 金鳄斗罗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澜,以及他身后的雪帝与冰帝,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峡谷的尽头。 月关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怨毒地瞪着澜,那眼神,仿佛要将澜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最终,他还是俯下身,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鬼魅那已经冰冷的尸体。 抱着他一生唯一的挚友,一步一步,踉跄着,退入了阴影之中。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大陆的围杀,就以这样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雪帝与冰帝,并没有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 谁也无法保证,武魂殿是否在峡谷之外还设有埋伏。 对于她们而言,澜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危机解除,冰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澜的身边。 她伸出玉手,毫不客气地在澜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臭小子!” 冰帝嗔怪道,碧绿色的美眸里,却满是后怕与关切。 “你刚刚真的吓死冰姨了!你知不知道!” 澜摸了摸额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冰姨,雪姨。” 他转头看向飘然而至的雪帝,眼神温和。 “我不是跟你们保证过,我死不了的。” 雪帝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澜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锐利的杀机,如同针刺一般,从极远处的山巅一闪而逝。 这股杀机,并非冲着他来。 甚至连雪帝与冰帝,在战斗刚刚结束,心神稍有放松的时刻,都未能察觉。 但澜,作为顶级的刺客,对杀气的感知,早已融入了他的本能! 他的动作,比思维更快。 几乎在那杀机出现的瞬间,他的头猛地一转! 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瞬间穿透了千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了那杀机传来的源头! 与此同时。 峡谷远处的一座隐蔽山峰之巅。 一道身披银色羽衣,手持长弓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是光翎斗罗!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搭弓。 拉弦。 弓开如满月。 一支闪烁着极致锋利光芒的羽箭,已经搭在了弓弦之上。 箭尖所指的方向,并非是场中实力最强的澜,也不是雪帝或冰帝。 而是…… 史莱克学院阵营中,那个因为理论被颠覆而失魂落魄,几乎毫无防备的……玉小刚!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空声响起。 那支凝聚了封号斗罗全力一击的羽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那支箭,快到了极致。 它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凭空诞生于虚空之中,一出现,便已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箭身上附着的魂力,凝练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史莱克学院的众人,甚至还没从鬼斗罗陨落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当那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时,他们的瞳孔,才骤然收缩! “老师!” “大师!” 唐三和弗兰德的惊骇欲绝的咆哮声,几乎同时响起。 唐三的紫极魔瞳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他甚至能看清那支羽箭上每一丝精细的纹路,以及箭尖那一点足以冻结灵魂的寒芒。 可是,他看不清,却跟不上! 他想动,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那是属于封号斗罗的,绝对的速度与力量! 在这一箭面前,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玉小刚必死无疑之际,那支箭的轨迹,却在命中他心脏的前一刹那,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偏转。 最终,擦着他的胸膛,钉向了他的右臂。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血光迸溅。 一条断臂,带着喷涌的鲜血,高高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最后“啪”的一声掉落在尘土里。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从玉小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左手死死地捂着右肩上那血流如注的伤口,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大师!” “小刚!” 史莱克学院众人如梦初醒,发疯似的冲了过去,将玉小刚团团围住。 柳二龙抱着浑身是血的玉小刚,哭得肝肠寸断。 唐三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支箭射来的方向,滔天的恨意与杀气,几乎要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仿佛那个被一箭断臂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这个沽名钓誉,只是断一条手臂,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孤傲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宣判,从那遥远的山巅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比比东。” “大供奉的孙子你都敢动,大供奉虽然不会杀你,但是废掉你的心上人,也够你难受一阵了。” “……” 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与嘲弄。 话音落下,那山巅之上,一道银色的身影化作点点光羽,彻底消散在了夜风之中。 第213章:玉小刚断臂!自作自受!澜无动于衷! “……” 光翎斗罗一击得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随着他的离开,武魂殿残余的势力,也彻底消失在了峡谷的尽头,再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一线天峡谷,在经历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终于重归死寂。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很快,姗姗来迟的天斗皇家护卫队开始进入峡谷,清理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经历了一天的激战与惊吓,各大参赛队伍都已是人困马乏,便各自找好了位置,准备在此地休整一晚。 …… 峡谷的一处避风角落,一堆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跳跃着,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寒冷。 澜正盘腿坐在火堆旁,手中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上面串着一条肥美的河鱼,正在火上专心致志地翻烤着。 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气随之弥漫开来。 冰帝就坐在他的身旁,双手抱着膝盖,碧绿色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烤鱼,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今天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长裙,盘腿而坐的姿势,让裙摆下露出了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在火光的映衬下,泛着一层迷人的光晕。 雪帝则斜倚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姿态慵懒而优雅。 她那身雪白的长裙铺散在身下,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流淌,绝美的容颜在火光下忽明忽暗,清冷的气质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气氛,温馨而静谧。 而在峡谷的另一边,史莱克学院的营地里,气氛却是截然相反的死气沉沉。 他们只生了一堆小小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火堆,仿佛连火焰都沾染了他们此刻的绝望。 玉小刚的断臂已经被简单地包扎了起来,但他依旧在低声呻吟着,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而不断颤抖。 他的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该死的武魂殿!该死的比比东!” 玉小刚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声音嘶哑而扭曲。 “我玉小刚,与你们不共戴天!” 唐三坐在他的身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如毒蛇般射向了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 “都怪那个澜!” 唐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明明察觉到了那一箭!以他的实力,绝对有能力救下老师!可是他却见死不救!” 小舞闻言,也立刻附和道,脸上写满了愤慨。 “是啊!那个澜也太自私了!这明明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师受伤!” 马红俊捏着拳头,一脸的气愤。 “那个澜,简直就不是人!没有人性!” 戴沐白更是义正言辞,痛心疾首地说道。 “大师是大陆理论课最明亮的瑰宝!是整个魂师界的指路明灯!他澜,竟然不舍命去救大师!简直罪该万死!” 一时间,史莱克众人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将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倾泻到了那个此刻正在悠闲烤鱼的身影之上。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峡谷中,却足以被魂力强大的澜听得一清二楚。 澜翻动烤鱼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讽。 救玉小刚? 凭什么? 就凭他是唐三的老师?就凭他是所谓的“理论大师”? 可笑。 澜轻轻摇了摇头,懒得与这些愚蠢的家伙计较。 他将手中已经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鱼取下,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递给了身旁的雪帝和冰帝。 “雪姨,冰姨,好了。” “哇!好香!” 冰帝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先是放在鼻尖下陶醉地闻了闻,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举起手中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烤鱼,递到了澜的嘴边。 “澜儿,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澜看着那沾着冰帝唇印的鱼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鱼肉外酥里嫩,鲜美无比。 “冰姨……” 他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天水学院的营地那边走了过来。 是水冰儿和水月儿。 “队长!” 水月儿人还没到,清脆活泼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她快步跑到火堆旁,眼巴巴地看着澜手里正在烤着的另一串兽肉,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队长,我也要吃!” 澜笑了笑,将烤好的肉串递给了她们姐妹俩。 “给。” “谢谢队长!” 水月儿欢呼一声,接过烤肉就大快朵颐起来。 “嗯嗯嗯!好好吃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她吃得满嘴是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水冰儿则要文静许多,她小口地吃着烤肉,一双美眸,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澜,眼神复杂而温柔。 “好久没有吃到队长你做的烤肉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 “上一次,还是在极北之地,我遇到魂兽袭击,队长你救了我。” “没想到,这一次……又是队长你救了我们整个学院。” 澜只是平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又拿起一串新的兽肉,放在火上翻烤。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迈着款款的步伐,从炽火学院的营地那边,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火舞。 她今天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紧身劲装,将她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包裹在红色皮裤下的惊人长腿,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笔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她的到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温馨气氛。 冰帝碧绿色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雪帝清冷的目光,也从烤鱼上移开,落在了火舞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而水冰儿和水月儿,则是几乎同时撅起了嘴,看向火舞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第214章:千仞雪:比比东,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火舞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她径直走到了澜的面前,停下脚步。 一双燃烧着火焰般的美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澜。 “喂。”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 “我饿了,也给我烤一份。” 火舞的声音,就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瞬间吸引了篝火旁所有人的注意。 澜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他只是抬起眼皮,平静地看了火舞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起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队长,你别理她!” 水月儿第一个不乐意了,她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护食的小兽,警惕地盯着火舞。 “我们天水学院的烤肉,凭什么要分给她!” 水冰儿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看向火舞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清冷的疏离。 冰帝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火舞,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她轻轻咬了一口鱼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雪帝依旧斜倚在岩石上,姿态清冷。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那偶尔瞥向火舞的目光,比极北之地的风雪还要冷上三分。 火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水月儿毫不掩饰的敌意,看到了水冰儿眼中的温柔与守护。 更看到了那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那种与澜之间浑然天成的亲昵与默契。 一种莫名的情绪,像是藤蔓般在心底悄然滋生,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之起伏。 火舞没有理会旁人,她的目光,始终如火焰般灼热,牢牢地锁定在澜的身上。 “澜。” 她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一些,却依旧执着。 “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澜终于将手中最后一串烤肉烤好,递给了眼巴巴的水月儿。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 一个字,简单,干脆。 他转身,朝着远离篝火的黑暗处走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火舞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怔,随即立刻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只留下篝火旁,气氛各异的四个绝色女子,以及史莱克营地那边,一道道目光。 …… 与此同时。 武魂城,教皇殿顶层。 那扇沉重、华丽,镌刻着六翼天使浮雕的殿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道高挑而孤傲的身影,踏着清冷的月光,走了进来。 是千仞雪。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座她童年时期,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的宫殿。 脚下的地砖,冰冷得像是万年玄冰,寒气顺着脚底,一路蔓延至心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让她作呕的淡淡香味。 周围的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高耸的穹顶,华丽的吊灯,以及那矗立在大殿尽头,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教皇宝座。 千仞雪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幕幕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那年,她才六岁。 也是在这座大殿里。 一柄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她的脖颈,那刺骨的寒意,至今仍仿佛烙印在皮肤上。 那个女人癫狂而怨毒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地回响。 “你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这个贱种!和你那肮脏的父亲一样,都该死!” 她记得自己当时在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可换来的,却只是更用力的扼杀,和更恶毒的咒骂。 若不是爷爷及时赶到…… 千仞雪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脆弱与恐惧,都已被冰封,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与疏离。 她抬起头,看向大殿的中央。 在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久违了的……姐姐。 比比东。 她没有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宝座上,而是静静地站在殿中,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她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色镶金长袍,袍摆拖曳在地,如同盛开的紫色花朵。 头顶的九曲紫金冠上,宝石熠熠生辉,手中的权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魂力波动。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仪,也足以让任何封号斗罗为之颤栗。 “教皇冕下,圣女殿下已经带到。” 蛇矛斗罗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冕下还有什么指示?” 比比东没有回头。 “下去。”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蛇矛斗罗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停留,躬着身子,迅速退出了大殿,并小心翼翼地将殿门重新关上。 偌大的教皇殿,瞬间只剩下了她们母女二人。 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还是千仞雪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找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和这座大殿一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比比东的身子,似乎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怎样完美无瑕的脸。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紫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星空,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为她增添了一股成熟而致命的韵味。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高挑的身材在华贵的长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那从袍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可此刻,这张绝美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 “你都不愿意叫我?” 比比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千仞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姐姐吗?” “砰!” 比比东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殿内的魂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我毕竟是你的母亲!”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母亲?” 千仞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话音未落。 一道紫色的残影,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中突兀地响起,回荡不休。 第215章:比比东摊牌!千仞雪母女对峙!针锋相对! 千仞雪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 白皙的脸颊上,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地浮现、红肿起来。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开来,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冰冷。 比比东站在她的面前,高举着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紫色的美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焰。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母亲,你都要听我的话!” “……” 千仞雪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冷冷地迎上比比东的视线。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她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你不就是怪我,擅自回了武魂殿?” 比比东冷哼一声,收回了手,重新握住了权杖。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质问与怒意。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回来,我筹划了十几年的计划,很可能就此功亏一篑!” “天斗帝国,本该是我的囊中之物!整个大陆,也本该臣服在我的脚下!” “就因为你的擅自行动,这一切都可能出现变数!” 千仞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我做什么事,不用你管。” 她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疏离。 “你!” 比比东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她扬起手,似乎想再给这个忤逆的女儿一巴掌。 但这一次,她的手腕,却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 是千仞雪。 她不知何时抬起了手,精准地截住了比比东的攻击。 比比东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刚才那一巴掌。” 千仞雪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是我看在你毕竟生了我的份上。” “千仞雪!” 比比东彻底被激怒了,她用力地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反了天了?!” “反了天?” 千仞雪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她猛地一甩手,将比比东推得后退了一步。 “我,千仞雪,才是六翼天使武魂的传承者,是武魂殿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比比东,不过是暂代教皇之位而已!”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场,猛然从比比东的体内爆发出来。 紫色的魂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周身汹涌澎湃。 整个教皇殿,都因为她此刻的怒火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双眸,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长发无风自动,那身华丽的教皇袍猎猎作响,将她那诱人犯罪的完美身材,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雷霆之怒,千仞雪却恍若未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状若癫狂的比比东,忽然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和爷爷打起来?” 这个问题,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比比东一半的怒火。 她身上那狂暴的气息,缓缓收敛。 血红色的双眸,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紫色。 比比东看着千仞雪,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一丝嘲弄。 “呵呵呵呵……” 她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千仞雪啊千仞雪,怎么,千道流那个老东西,没有告诉你吗?” “看来,他是不想让你知道啊。” 比比东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眼神。 “你若是想知道,也可以。” “答应我一个条件!” …… 澜跟着火舞,一前一后,走进了远离篝火的一片林间空地。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银辉,将两人颀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周围很安静,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火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那身火红色的劲装,在清冷的月光下,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夺目。 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被紧身的皮裤包裹着,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与野性的美。 “澜。” 火舞的目光,一如既往地灼热,直直地望进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今天,多亏你出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与真诚。 “要不然,我们所有参赛的队伍,恐怕都难逃一劫。” “我代表炽火学院,也代表我自己,谢谢你。” 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平静。 “不必。”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不是为了你。”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火舞却丝毫没有生气。 她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明艳动人,像是盛开的玫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我知道。” 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当然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我们炽火学院。” “但你还是出手了,不是吗?”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你真的好厉害。” “我以前总觉得,天底下没有哪个同龄人能比我更强,可是在你面前,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 “你竟然已经是魂斗罗了……还那么轻易就击败了菊斗罗和鬼斗罗……” 火舞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欣赏。 澜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吹捧。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有过多的纠缠。 “等一下!” 火舞急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澜的脚步顿住,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想做什么。 然而,下一秒。 一股带着灼热气息的香风,猛地扑面而来。 火舞整个人,竟像是一只矫健的雌豹,毫无预兆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一双藕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不等澜做出任何反应,一张带着滚烫温度的红唇,便精准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第216章:比比东:千仞雪,杀了澜!痴心妄想!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却足以让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猛地一颤。 风笑天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阵阵发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愤怒。 “我的……火舞……” 林间空地上。 澜的眉头,终于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伸出双手,按在火舞的肩膀上,毫不费力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了距离。 “请自重。” 他的声音,比这夜色还要清冷几分。 火舞被推开,微微一愣。 她看着澜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疏离气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 火“舞“这个名字,就注定了她性格里那份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澜。” 她深吸一口气,胸前的饱满随之起伏,那双火焰般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一丝恳求与卑微。 “我喜欢你。” “我们……我们能不能……” “不能。” 澜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断了她未完的话语。 “我不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情的冰锤,狠狠地砸在火舞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苍白。 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最后的光彩也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心碎。 澜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 …… 当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篝火旁时,迎接他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原本还在小声说笑的四个绝色女子,此刻都停下了动作,四双八道美眸,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各不相同。 有玩味的,有探究的,有不满的,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澜的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地扫了她们一眼。 “怎么了?” 他开口问道。 冰帝翘着修长的美腿,斜倚在雪帝身边,她将一缕碧绿色的发丝绕在指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澜的问题,而是突然用一种娇滴滴的、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语气,捏着嗓子开口道: “澜~” “我喜欢你~” 这声音,这语调,分明就是在模仿刚才的火舞。 澜的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了一下。 “冰姨……” 他刚想解释,一旁的雪帝,也幽幽地开了口。 她没有看澜,只是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完美无瑕的玉手,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委屈。 “澜儿,方才那个叫火舞的姑娘,好像对你又亲又抱的。” 此言一出,水月儿立刻不干了。 她“噌”地一下凑到澜的身边,仰着一张娇俏的小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都写着“期待”二字。 “队长!我也要亲亲!我也要抱抱!” “啪!” 一只白皙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水月儿的后脑勺上。 是水冰儿。 她俏脸微寒,瞪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妹妹一眼。 “你亲自己去吧!” “姐姐……” 水月儿捂着脑袋,委屈地撅起了小嘴。 澜没有理会水家姐妹的打闹,他的目光,落在了雪帝和冰帝的身上。 他看得出来,冰姨只是在调侃他,但雪姨……似乎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那清冷的侧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 澜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他走到雪帝的身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蹲下身子,然后伸出双臂,从正面轻轻地抱住了斜倚在岩石上的雪帝。 他将头埋在雪帝那带着淡淡冰雪馨香的颈窝间,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依赖。 “雪姨,你别生气。” “你是澜儿永远的亲人,我们永远不分开。” 雪帝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颈间传来,带着一丝丝痒意,却也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她心中所有的冰霜与不快。 她原本凝聚在心头的那点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反手,她轻轻地抱住了怀中的少年,纤长的手指,温柔地穿过他柔软的黑发。 “澜儿……”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与缱绻。 其实,雪帝自己也说不清对澜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早已超越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更像是一种……融入骨血的守护。 看到他开心,她的世界便阳光普照;看到他难过,她的心便会随之坠入冰窟。 她只想就这样,默默地守护着他,直到永恒。 “哎哎哎!偏心!” 一旁的冰帝不乐意了,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瞪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语气酸溜溜的。 “澜儿,还有我呢!我也要抱抱!” 她说着,不等澜起身,便也凑了过来,从侧面抱住了澜的胳膊,将脸颊贴了上去,撒娇道: “光抱还不行,我还要亲亲!” “冰姨……” 澜有些无奈,却也任由她抱着。 “我也要!我也要!” 水月儿见状,再次蠢蠢欲动,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过来。 “水月儿!你要个头!” 水冰儿一把揪住妹妹的后衣领,将她拖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 “吃你的鱼!” 篝火旁,一时间笑闹声,撒娇声,嗔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温馨与暖意。 而在史莱克营地那边的阴影中。 一道窈窕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朱竹清看着被四个绝色女子环绕在中心的澜,看着她们之间那种亲密无间、不容外人插足的氛围,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与落寞。 与此同时。 武魂城,教皇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穹顶高悬,光线透过彩绘玻璃窗,投下神圣而冰冷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凝固了一般。 比比东背对着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教皇宝座,静静地站着。 她身着一袭华贵雍容的紫色长裙,裙摆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宝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高不可攀的威严。 在她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同样风华绝代的金发女子。 第217章:比比东VS千仞雪!疯癫女人!杀了你! 千仞雪身穿一套剪裁合体的淡金色宫装,气质高贵圣洁。 宛如降临凡尘的天使,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与疏离。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是比比东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紫色的美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千仞雪,你若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和你爷爷打起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高高在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千仞雪的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什么条件?”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两个站在大陆巅峰的绝世斗罗,不惜在武魂殿内大打出手。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一种夹杂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快意的笑容。 “前几日,在天斗城外,重伤了菊斗罗和鬼斗罗的那个人,叫澜。” 她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带给她的痛苦。 “他,也伤了小刚。” “我的条件很简单。” 比比东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杀了他!” “杀了澜!” 最后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杀意,让整个教皇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然而,她预想中千仞雪的平静或是疑惑,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千仞雪骤然变化的脸色。 那张圣洁美丽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寒霜,一双金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你说什么?!” 千仞雪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甚至带着一丝尖锐。 “你要我……去杀了澜?” 比比东看着女儿这般剧烈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便化为了更深的冷漠。 “没错。”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 千仞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怒极反笑,笑声清脆,却充满了无尽的讥讽。 “比比东!你疯了吗?!” “我喜欢他!你现在却要我去杀了我喜欢的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 比比东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着千仞雪,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亲生的女儿。 喜欢? 她的女儿,竟然会喜欢那个伤了小刚的男人?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短暂的震惊过后,比比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怒容。 “你再说一遍?” 千仞雪迎着她那仿佛要噬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昂着雪白的下颌,字字清晰地重复道。 “我说,我喜欢澜!”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命令!我绝不可能去伤害他!” “好……好得很!” 比比东怒火攻心,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厌恶、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竟然会是自己女儿的心上人! 这简直就是上天对她最大的嘲讽! “为了一个男人,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比比东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千仞雪。” “我是在以教皇的名义,命令你!” “澜,必须死!” “你必须亲手杀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仞雪再次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女人,眼中的怜悯与鄙夷,再也无法掩饰。 “命令我?” “比比东,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你是我母亲吗?” “还是凭你是武魂殿的教皇?” 她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比比东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你是不是太饥渴了?” “竟然会喜欢上玉小刚那种理论无敌,修为却废物一般的老男人!” “为了那么一个废物,你就要杀了大陆上最有天赋的年轻魂师?就要逼着自己的女儿去杀自己喜欢的人?” “你脑子是不是被魂兽踢过了?!” “放肆!!!” 比比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厉声尖啸。 她手中那柄华丽的教皇权杖,被她攥得咯咯作响。 “砰!” 权杖的底端,重重地敲击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 “千仞雪!你竟敢如此和我说话!” 千仞雪看着她暴怒的样子,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我难道有说错吗?”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疯疯癫癫,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要死要活。”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为他做过什么?你不过是把他当成了你逃避现实,自我感动的工具罢了!”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爱你自己!” “闭嘴!!” 比比东彻底被激怒了。 千仞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最深处。 那是她一直以来,刻意回避,不愿去想,更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给我闭嘴!!!”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教皇殿。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比比东的体内轰然席卷而出! 紫黑色的魂力,化作实质般的风暴,以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整个教皇殿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剧烈地颤抖着,坚硬的地砖寸寸龟裂,巨大的廊柱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那不再是属于封号斗罗的威压,而是……快要神级的气息! 千仞雪首当其冲,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碾成碎片。 她体内的魂力瞬间凝滞,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噗——” 千仞雪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用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地,用手中的天使圣剑支撑着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 第218章:比比东:千仞雪,你还有一个弟弟! 千仞雪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紫黑色气焰包裹,双目赤红,状若魔神的女人。 那是她的母亲。 此刻,却真的想要杀了她! 比比东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千仞雪,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千仞雪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裂痕便扩大一分,空气中的压力也随之暴增一分。 千仞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彻底撕裂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 然而,就在比比东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足以毁天灭地的紫黑色能量,准备彻底了结自己女儿性命的那一刻。 她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那狂暴的魂力风暴,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缓缓平息。 比比东看着千仞雪嘴角那抹刺目的鲜红,看着她那双即便身处绝境,也依旧倔强不屈的金色眼眸。 她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恶毒的……变态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 她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诡异,在大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杀了你?” “不……太便宜你了。” 比比东缓缓收回了手,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狰狞。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和你爷爷千道流为什么动手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力。 “因为……” “你其实还有一个弟弟。”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还有一个弟弟?”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比比东欣赏着她震惊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没错。” “一个和你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弟弟。” “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千仞雪脸上那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丝丝期盼的神情变化。 然后,她用最轻柔,也最残忍的语气,吐出了足以将千仞雪彻底打入地狱的话语。 “不过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亲手掐死了!” 轰!!! 千仞雪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开,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她听到了什么? 亲手……掐死了? 掐死了她的……弟弟?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千仞雪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比比东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疯狂而尖锐的大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痛苦,疯狂的恨意,以及报复成功的无尽快感! “没错!千仞雪!你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他和你一样,都是那个男人留下的孽种!是我的耻辱!” “我怎么可能允许你们这样的耻辱,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在他出生的那天,我就亲手,一点一点地,拧断了他那脆弱的脖子!” “哈哈哈!你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小小的,软软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就那么在我手里……断了气!” 比比东状若疯魔,一边狂笑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掐脖子的动作,脸上满是嗜血的残忍。 千仞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痛,比刚才被神级威压碾压,还要痛苦千万倍。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 一个刚刚降临人世,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婴儿,就在自己亲生母亲的手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那是她的弟弟……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至亲…… “不……不可能……” 千仞雪失神地喃喃着,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她用一种破碎的,带着无尽绝望的目光,看着那个还在狂笑的女人。 “比比东……” “你……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虎毒尚不食子啊……” “你杀了……你自己的孩子?”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崩溃了。 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高傲、坚强、隐忍,在这一刻,被比比东用最残忍的方式,击得粉碎。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啊!” 千仞雪的质问,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痛得仿佛要裂开。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母亲,只觉得无尽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比比东……” “你还是人吗?!” 千仞雪最后那句撕心裂肺的质问,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鸣,回荡在空旷死寂的教皇殿中。 “你还是人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比比东的脸上。 然而,她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愧。 那张因狂笑而扭曲的绝美脸庞上,反而浮现出一丝更加诡异的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从小到大。 千仞雪从未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母爱。 有的,只是冰冷的训斥,严苛到不近人情的要求,以及稍有不慎便会降临的、毫不留情的惩罚。 她曾以为,这就是比比东作为母亲的全部。 冷漠,无情,视她为工具。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份冷漠之下,竟还隐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残忍。 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虎毒尚不食子。 她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生下了她的母亲,竟然真的做得出来。 千仞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比比东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刺破耳膜的尖利。 “我不是人?!” 比比东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千仞雪,里面的疯狂与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千仞雪!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第219章:千仞雪落泪!比比东揭露真相!密室事件! “你怎么不问问我!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不问问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屈辱!” 比比东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凄厉的咆哮,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比比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到极致的回忆之中,那段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触碰一下都会让她鲜血淋漓的过往。 “那一天……那一天……”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似乎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高高兴兴地,准备和小刚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少女般的憧憬与甜蜜,但那抹甜蜜转瞬即逝,立刻被无尽的黑暗与怨毒所吞噬。 “可是那个畜生!千寻疾!” “你的父亲!” “他把我关进了密室……他毁了我的一切!” 比比东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你懂吗?!” “你懂那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感觉吗?!” “你懂那种被人撕碎了所有希望和尊严,像个玩物一样被玷污的绝望吗?!” 她指着自己,凄厉地尖叫着。 “就在那个肮脏的密室里!我怀上了你们!” “你们这对孽种!” 轰隆! 又一道晴天霹雳,在千仞雪的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比比东。 父亲…… 那个在她记忆中,虽然威严,却始终带着温和笑容的父亲。 那个被爷爷千道流奉为天使一族骄傲的父亲。 那个武魂殿的前任教皇…… 竟然…… “不……不可能……” 千仞雪失神地摇着头,这个真相,比刚才得知自己有个被杀死的弟弟,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这不可能!你在说谎!” “父亲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哈哈!” 比比东仿佛听到了更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是那样的人?” “千仞雪啊千仞雪,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披着神圣外衣的伪君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你们都是他留下的耻辱!是我一生都洗刷不掉的污点!你们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比比东的眼神越发疯狂,她猛地一挥手,一股磅礴的魂力冲天而起。 “吼——!”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她背后响起。 一只巨大而狰狞的紫黑色蜘蛛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 八只闪烁着幽光的复眼,八根如同长矛般锋利的蛛腿,以及那布满诡异魔纹的腹部,无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死亡气息。 噬魂蛛皇! 比比东的第二武魂! “而且……” 比比东的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的快意,她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千寻疾那个畜生是怎么死的吗?” “你爷爷千道流那个老东西,不忍心告诉你这个残酷的真相,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 她的笑容,灿烂而狰狞,如同地狱里盛开的恶魔之花。 “他就是被我,被我的噬魂蛛皇,一口,一口,活生生吞噬掉的!” “我现在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他临死前的惨叫和求饶声……” “你知道吗?那声音,真是美妙啊!” “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真是……无与伦比!” 比比东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迷醉与享受的表情,仿佛在回味着世界上最顶级的佳肴。 然后,她再次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千仞雪彻底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飘荡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父亲…… 是强暴了母亲的禽兽? 父亲…… 最后是被母亲活活吞噬而死的? 一个又一个颠覆她世界观的真相,如同最沉重的巨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将她的一切认知、一切骄傲,砸得粉碎。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足以将一个封号斗罗的精神彻底摧毁。 许久。 许久。 千仞雪那空洞的金色眼眸,才重新恢复了一丝焦距。 她的内心,在经历了极致的崩溃与混乱之后,反而变得异常的平静,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在狂笑的女人。 “就算如此……”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却又清晰地传入比比东的耳中。 “就算父亲他……是个畜生。” “就算你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 千仞雪的眼中,再次涌上了泪水,这一次,不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那个陌生的父亲。 “可是弟弟……他是无辜的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为什么?!” 千仞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泣血的嘶吼。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漂亮的金色眼眸中汹涌而出,划过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 “我恨!” “我恨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我宁愿死的是我!” 她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身下坚硬的地砖,发出“咚咚”的闷响,手背上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才刚出生啊……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他没有得到过母亲的一丝关爱,没有被你抱过一下,亲过一下……” “等来的,却是你那双冰冷的手……活生生地……掐死了他……” 千仞雪的声音哽咽了,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他该有多疼啊……” “他该有多绝望啊……”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字字泣血的质问,终于让比比东的狂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儿,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动容。 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与……快意。 第220章:千仞雪:比比东,我要杀了你! “疼?” 比比东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如同地狱最深处的恶魔。 “疼,就对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彻底扎穿了千仞雪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布满泪痕的绝美脸庞上,所有的悲伤、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燃尽一切的滔天恨意! 那双原本圣洁高贵的金色眼眸,此刻,已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她看着眼前的比比东,不再称呼她为“母亲”,甚至连那个充满讥讽的名字都懒得再叫。 她用一种无比平静,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般怒火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比比东!” “我要杀了你!” “为我弟弟报仇!” 那一句“为我弟弟报仇”,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在死寂的教皇殿内轰然引爆! 千仞雪那双化为血红的金色眼眸中,神圣的光焰冲天而起!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天际的圣歌吟唱,响彻整个大殿。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千仞雪背后爆发开来,瞬间驱散了噬魂蛛皇带来的阴冷与邪恶。 三对巨大的、由纯粹光元素凝聚而成的羽翼,在她背后缓缓展开。 每一片羽毛都流淌着神圣的光辉,散发着审判世间一切罪恶的威严气息。 六翼天使! 武魂殿的传承武魂,神级武魂! 一柄完全由光芒构成的天使圣剑,出现在千仞雪的手中。 剑身之上,金色的烈焰熊熊燃烧,将她那张布满泪痕却写满决绝的脸庞,映照得一片肃杀! 整个教皇殿的温度,都在这股神圣的力量下急剧攀升。 比比东身后那狰狞的噬魂蛛皇虚影,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甚至发出了不安的嘶鸣,身形都变得虚幻了几分。 千仞雪动了。 她握紧天使圣剑,一步一步,朝着比比东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很沉。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砖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神圣的力量而寸寸龟裂,烙印下一个金色的脚印。 杀意,前所未有的浓烈。 恨意,早已焚尽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弟弟惨死的幻想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那个女人残忍的笑容,在眼前挥之不去。 杀! 杀了她! 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讨回一个公道! 天使圣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比比东的眉心,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净化殆尽。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千仞雪的手,却在空中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滔天的恨意与极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扭曲和挣扎。 眼前这个女人,是杀害她弟弟的凶手。 是毁了她一切认知的恶魔。 可她…… 她也是给了自己生命的,母亲啊…… 哪怕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哪怕只有无尽的苛责与冰冷。 血脉,终究是斩不断的。 让她亲手,用这柄代表着神圣与审判的天使圣剑,去刺穿自己母亲的胸膛…… 她,做不到。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死寂。 比比东看着停在半空,剧烈颤抖的天使圣剑,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怎么?” “不动手了?”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猩红的眸子,如同看待一个可怜虫一般,注视着痛苦挣扎的千仞雪。 “千仞雪啊千仞雪,你终究还是这么天真,这么软弱。” “就凭你这点可笑的决心,也想杀我?”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当初留下你的性命,我对你还有那么一丝不忍,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如此,现在我杀了你,也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比比东身上的气势轰然剧变! 一股比之前噬魂蛛皇虚影更加阴冷、更加邪恶、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从她体内疯狂地涌出! 那是一股充满了堕落、怨毒、杀戮的黑暗神力! 罗刹神的邪念! 比比东的双眼,瞬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所侵占,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清明,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毁灭欲!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我来帮你!” “吼!” 比比东背后的噬魂蛛皇虚影瞬间凝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八根闪烁着幽紫光芒的狰狞蛛腿,如同八杆撕裂虚空的长矛,带着刺破耳膜的尖啸,猛地朝着近在咫尺的千仞雪爆射而去! 太快了! 快到千仞雪根本来不及反应! 或者说,心神失守的她,已经放弃了抵抗。 “噗嗤!” “噗嗤!” ……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八根冰冷而锋利的蛛腿,毫不留情地,尽数贯穿了千仞雪的身体! 金色的天使圣焰,在她身遭轰然溃散。 手中的天使圣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化为点点光芒消散。 “呃……” 千仞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胸前洁白的长裙。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那些狰狞蛛腿,感受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比比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快意而残忍的笑容。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贪婪与渴望。 “你的天赋,你的六翼天使武魂,真是……太完美了!” “若是吞噬了你,我的噬魂蛛皇肯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她凑到千仞雪的耳边,用一种魔鬼般的语调,轻声呢喃。 “我的罗刹神位继承,也一定会更加顺利!” 说着,那八根蛛腿之上,一股邪恶的吞噬之力猛然爆发! 千仞雪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魂力、气血、甚至灵魂,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地拉扯,涌向那八根蛛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威严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在教皇殿内炸响! 第221章:千仞雪相思断肠红!天使落泪!暴虐比比东! 一道金色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大殿之中。 来者身穿一袭金色镶红边的华贵长袍,周身散发着如渊似海的恐怖威压,正是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千道流! 然而,此刻已经彻底被罗刹邪念侵蚀心智的比比东,对千道流的出现不管不顾! 她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吞噬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完了…… 感受着意识的逐渐模糊,千仞雪的心中,涌上一股无尽的悲凉。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个在极北之地,被冰雪环绕的沉稳身影。 澜…… 对不起…… 我,不能陪你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缓缓滑落。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一抹柔和到极致的嫣红光芒,突然从千仞雪的胸口处绽放开来。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坚韧不拔,永不凋零的意志。 一朵绝美的红色仙品奇花虚影,悄然浮现,将千仞雪整个身体都笼罩了进去。 相思断肠红! “滋滋——!” 比比东那无往不利的吞噬之力,在接触到这层红色光罩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被瞬间蒸发殆尽! 八根蛛腿,也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千仞雪的身体里推了出去! “什么?!” 比比东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挡住自己融合了罗刹神力的吞噬?! “孽障!” 千道流见比比东竟然还敢动手,顿时勃然大怒! 他的身影一闪,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比比东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比比东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比比东抽得一个踉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比比东!你疯了吗?!” 千道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比比东怒吼道。 “小雪是你的女儿!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女儿啊!” 脸颊上传来的火辣剧痛,以及那句“你的女儿”,彻底引爆了比比东心中的疯狂。 “我的女儿?”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千道流,里面的恨意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 “她和那个孽种一样,都是千寻疾那个畜生留下的耻辱!” “你们千家的人,都该死!” 比比东凄厉地尖叫一声,身上第九魂环骤然亮起。 一只覆盖着紫黑色甲壳的拳头,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狠狠地朝着千道流的心口轰去! 千道流脸色一沉,没想到比比东竟敢对他也下死手。 他不敢怠慢,同样抬起手掌,金色的魂力瞬间凝聚。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 坚硬无比的教皇殿地面,在这股冲击波下,如同脆弱的蛛网一般。 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无数碎石被卷上高空,又被两人交手的余波碾成齑粉! 整座教皇殿,都在这惊世骇俗的一击下剧烈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蹬!蹬!蹬!” 两人同时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连退数步。 千道流稳住身形,看向比比东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比比东……你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对方虽然落入了些许下风,但已经足以对他这个大陆第一人构成威胁! 这怎么可能?! 听到千道流那震惊的话语,比比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更加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千道流!你没想到吧!” “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你们千家摆布的比比东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怕你了!” 她的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自负。 是啊,她有骄傲的资本! 千道流的路,是天使神铺好的,按部就班即可。 而她的成神之路,却是自己一步一个血印,硬生生杀出来的! 二十多年前,在那个肮脏的密室里,她在吞噬千寻疾之后,便意外地开启了罗刹神的传承考验! 这二十年来,她忍辱负重,一边执掌武魂殿,一边秘密地进行着罗刹九考。 就在不久前,她终于突破了所有封号斗罗都梦寐以求的九十九级! 罗刹神的考验,也已经通过了前几考,获得了部分罗刹神力! 如今的她,终于有了,和千道流这个老家伙,平等对话的资格! 看着状若疯魔的比比东,千道流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但他没有再选择动手,眼下最重要的是孙女的安危。 他身形一闪,来到千仞雪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地问道。 “小雪,你怎么样?” 千仞雪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胸口那已经隐去光芒的地方。 “爷爷,我没事……” “多亏了……它。” 千道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他知道,必然是有什么宝物护住了孙女的心脉。 他不再多言。 在离开之前,他转过身,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比比东。 “比比东。” “我劝你,好自为之!” “……” 话音落下,金光一闪,千道流和千仞雪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片狼藉的教皇殿中。 只留下比比东一个人,站在废墟之上,疯狂的笑声,久久回荡。 …… 时间流逝。 空旷的教皇殿内,金色的光芒缓缓散去。 千道流和千仞雪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独自站在废墟中央的比比东。 她缓缓抚平了自己华贵长袍上的褶皱,脸上的疯狂与狰狞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 “好自为之?” 比比东低声重复着千道流离去前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 第222章:比比东震撼!澜击杀封号斗罗?!杀意席卷! “老东西。” 比比东根本没把千道流最后的警告放在心上。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圣女。 她有她的底牌,有她的倚仗。 比比东转身,一步步走过龟裂的地砖,重新坐上了那高高在上的教皇宝座。 宝座的一角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碎裂,但她毫不在意。 她用手支着下巴,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俯瞰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大殿。 千仞雪那个孽障跑了,虽然可惜,但也无伤大雅。 眼下,还有另一件事。 “也不知道月关和鬼魅那边,怎么样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想到那个同样流着千家血脉的孽种,比比东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随即,这丝杀意又被强大的自信所取代。 她派出去的是什么阵容? 武魂殿长老殿,二供奉金鳄斗罗,三供奉、四供奉、五供奉、六供奉、七供奉。 足足六位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 再加上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 整整八位封号斗罗! 如此豪华的阵容,去截杀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就算那小子身边有雪帝和冰帝那两个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又如何? 面对八位人类顶级强者的围攻,断然没有幸存之理。 那个叫澜的小子,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比比东的嘴角,缓缓翘起一个残忍而快意的弧度。 千寻疾。 你的儿子,你的女儿,都将是我的垫脚石。 我会将你们千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 就在这时。 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大殿破碎的门口冲了进来。 来人一身标志性的黄色长袍,此刻却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显得狼狈至极。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带着几分阴柔笑意的脸,此刻却惨白如纸,布满了惊恐与悲痛。 正是菊斗罗,月关。 比比东缓缓抬起眼帘,看着月关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月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你怎么这副模样?” “鬼魅呢?” “事情办得如何了?” 听到教皇的问话,月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抬起头。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噗通!” 月关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坚硬的地砖被他的膝盖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他深深地低下头,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比比东的心头。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说话!”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转冷。 月关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冰冷的声音刺痛,终于从巨大的悲恸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竟是蓄满了泪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教皇陛下……” “属下……属下无能……” “老鬼他……” 月关哽咽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从教皇宝座上站了起来,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鬼魅怎么了?!” “他死了!” 月关终于用尽全身力气,悲吼出声!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比比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死了? 鬼斗罗,鬼魅,死了? 那个拥有着诡异的武魂融合技,与月关联手,连九十八级的金鳄斗罗都能困住的鬼魅,死了?! 这怎么可能! “谁杀了他?” 比比东的声音干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雪帝?还是冰帝?” 在她看来,能杀死鬼魅的,只有那两个活了数十万年的凶兽。 月关痛苦地摇着头,泪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落。 “不……” “不是她们……” “是……是澜!” “什么?!” 比比东彻底失态了。 她一步跨出,瞬间便出现在月关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是谁杀了他?!” 月关被她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骇得浑身冰凉,但他还是用颤抖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是澜……” “老鬼……是死在澜的手上……” “是他一个人,杀了老鬼……” 比比东的手,松开了。 月关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比比东,则是呆立在原地,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澜…… 竟然这么强。 一个人,斩杀了一位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这……这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 他甚至还没有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一个连武魂真身都未必拥有的魂师,怎么可能杀死以诡异和保命能力著称的鬼斗罗?! 比比东俏脸之上,满是不可思议。 她原以为,那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天赋,需要她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 可现在看来,她错了。 错得离谱! 那根本不是一只蝼蚁,而是一头潜伏在深渊之中,已经悄然亮出獠牙的幼龙! “教皇陛下!” 月关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属下任务失败,更有负陛下所托,害死了老鬼!” “请陛下降罪!”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比比东缓缓地转过身,重新走回她的宝座。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月关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静静地等待着教皇的发落。 许久。 比比东冰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罢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月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既然他命大,这次杀不了,那就算了。” 比比东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发出一连串富有节奏的轻响。 “反正,他总是要来武魂城的。”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她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等他来了武魂城,就是他的死期。” “这一次,我要亲自动手。” 第223章:澜抵达武魂城!比比东末日!天使神瑜! 数日后。 一支特殊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武魂城。 远远望去,一座巍峨的城市轮廓,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与天斗城那种兼容并蓄的皇城气度不同,武魂城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极致的威严与神圣。 整座城市仿佛由黄金与白石铸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座建筑都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魂师图腾,充满了力量感。 而在城市的正中央,一座山峰被硬生生削平,改造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殿堂。 教皇殿。 教皇殿之后,还有一座更高的山峰,那便是长老殿的所在。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两座象征着权力的殿堂。 而是在长老殿山巅之上,那一尊高逾百米的巨大雕像。 六翼天使。 祂手持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圣剑,双翼舒展,面容悲悯地俯瞰着整座城市,仿佛在守护着自己的信徒。 即便相隔甚远,那股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地生出顶礼膜拜之心。 “哇……” 天水战队中,水月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她的嘴巴张成了小小的“O”形。 “冰儿姐姐,你看!” 她拉着身旁水冰儿的衣袖,一双美眸中写满了震撼。 “这里……就是武魂城吗?” 水冰儿同样仰望着那座宏伟的城市,清冷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 “嗯。” 她轻轻颔首。 “好……好气派啊!” 另一位队员忍不住开口。 “是啊,我感觉天斗城跟这里一比,简直就像个小镇子。” “那座天使神像,也太巨大了,只是看着就感觉喘不过气来。” 天水战队的少女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她们都被眼前这座魂师圣城的恢弘气势所折服。 然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却始终沉默着。 澜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最终落在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天使神像之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 没有敬畏,没有向往,只有一丝淡淡的疏离,以及一丝深埋在眼底,几乎无法察觉的嘲弄。 武魂殿。 终于回来了。 他不是来朝圣的。 他是来……讨债的。 “澜儿。” 一个清冷如天山雪莲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澜回过头,看到了雪帝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她今日穿着一袭素雅的雪白长裙,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不施粉黛,却美得令人窒息。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想什么?” 雪帝轻声问道。 “没什么。” 澜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只是觉得,这里比想象中,更像一个笼子。” “笼子?” 雪帝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心疼。 另一道略带娇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管它是不是笼子。” 冰帝迈着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走到了澜的另一侧。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碧绿色的劲装,将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墨绿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情。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澜的肩膀上,一双碧绿的蝎眸扫过远方的武魂城,带着几分不屑。 “只要它敢困住你,冰姨就把它砸个稀巴烂。”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作为极北之地两大主宰之一,她有说这话的底气。 看着身旁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澜心中一暖。 一个清冷如雪,一个炽烈如火,却是他这辈子最坚实的依靠。 “雪姨,冰姨。” 澜轻声开口。 “嗯?” 两女同时应道。 “谢谢你们。” 澜的眼神无比认真。 雪帝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万载冰川。 她伸出玉手,轻轻替澜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额发,动作轻柔。 “傻孩子,跟我们还说什么谢。” “澜儿,你只要记住。” 雪帝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雪姨和冰姨,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没错!” 冰帝用力点了点头,搭在澜肩上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家澜儿,就先问问我的蝎尾同不同意!” 澜看着她们,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啊。 有她们在,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比比东。 武魂殿。 这一次,所有的恩怨,都该做个了断了。 … 与此同时。 武魂殿,长老殿深处。 一座幽静而古老的神殿之内,香火缭绕。 神殿的中央,供奉着一尊与外界那座一般无二,只是缩小了许多的六翼天使神像。 神像前,一个身穿金色镶红纹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跪在一个蒲团上,神情肃穆。 正是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千道流。 自从前几日,他带着重伤的孙女千仞雪从教皇殿离开后,便一直在这里祈祷。 他在向天使神忏悔。 忏悔自己当年的无能,没能保护好儿子,更没能保护好孙女,让她遭受了那样的痛苦与折磨。 他也在祈求。 祈求天使神能够降下神恩,治愈自己孙女那颗破碎的心。 然而,无论他如何虔诚,神像始终毫无反应。 千道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连天使神也抛弃了千家血脉吗? 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悲哀与绝望。 就在这时。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突兀地在空旷的神殿内响起。 千道流猛地一怔,抬起头。 只见眼前那座一直寂静无声的天使神像,此刻竟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万丈金光! 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座神殿,一股浩瀚、威严、至高无上的神圣气息,轰然降临! “这……这是?!” 千道流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神迹! 这是天使神降下神迹了!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连忙俯下身,将头深深地叩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224章:千仞雪面见澜!血脉羁绊!姐姐! “恭迎吾神!” 千道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一道威严而浩瀚,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吾之传承者,已至此城。”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千道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 传承者? 天使神的……传承者? 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 “吾神……您……您说什么?” 他甚至以为自己因为思虑过重,出现了幻听。 那道威严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地再次响起。 “身负最纯净天使血脉之人,已踏入武魂城。” 这一次,千道流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荒谬。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这绝不可能!” “雪儿的神考已经失败,她已不再是您的传承者!” “而我千家……我千家唯一的男丁,我的孙子……” 说到这里,千道流的声音哽咽了,老泪纵横。 “我的孙儿……早在出生那一日,就被比比东那个毒妇亲手……亲手杀害了啊!” 无尽的悲痛与悔恨,再次将他淹没。 神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金光依旧璀璨,神像沉默不语。 许久。 千道流才从巨大的悲痛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一下。 天使神,是不会出错的。 既然吾神说,传承者已经来到了武魂城。 那就说明,真的有一个身负最纯净天使血脉的人,来到了这里。 那…… 那这个传承者,到底是谁?! 一个疯狂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千道流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一双老眼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 “难不成……” 他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的孙子……” “他没有死?!” “他也来到了武魂城?!”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是了! 一定是这样! 比比东那个毒妇心狠手辣,但万一……万一当年出了什么差错,让那个孩子活了下来呢? 这并非全无可能! 千道流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有些踉跄。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天使神像,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混杂着狂喜、激动、忐忑与无尽期盼的复杂光芒。 “吾神!” “请您告诉我!” “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是不是他……回来了?!” 神殿内的金光,缓缓散去。 千道流的身躯,却依旧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那张脸上,泪水与狂喜交织,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孙儿…… 他还活着! 他真的……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团烈火,在他枯寂了数十年的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他猛地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出神殿,甚至顾不上去向天使神像行礼告退。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他! 找到那个孩子! 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 武魂城,街道。 与周围那些满脸新奇与震撼的天水战队少女们不同,澜的脚步,沉稳而坚定。 他身旁的雪帝与冰帝,也同样神色自若,仿佛这座令无数魂师向往的圣城,在她们眼中,也不过是寻常风景。 就在这时,澜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了街道的前方。 雪帝和冰帝也同时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人流,正自动向两旁分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们。 一道金色的身影,正穿过人群,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走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金色宫装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六翼天使暗纹,随着她的走动,流光溢彩,宛若神女降临。 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如黄金瀑布般披散在身后,衬得她那张本就绝美的容颜,更加圣洁高贵,不可方物。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魂师都露出了狂热与崇敬的神色,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少主!” “见过少主殿下!” 来人,正是武魂殿少主,千仞雪。 然而此刻,这位在外人眼中高贵得如同天边皓月的少主殿下,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 她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此刻正紧紧地锁定在澜的身上,眸光流转,情绪复杂,有担忧,有庆幸,还有一丝……后怕。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澜的面前。 这与她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澜……” 千仞雪一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她没有看澜身旁的雪帝与冰帝,也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眼中只有眼前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少年。 “你……你有没有受伤?” 她急切地问道,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澜,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痕。 她今天穿着的长裙,剪裁极为合身,将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裙摆下,那一双被金色丝线包裹着的修长美腿,笔直而圆润,每走一步,都带着令人心神摇曳的惊人魅力。 可此刻,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些,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她脸上那份真切的关怀所吸引。 澜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我没事。” 澜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千仞雪显然不信。 她听说了。 听说了比比东带着月关、鬼魅,以及六大供奉,整整八位封号斗罗去截杀他的消息! 那是何等恐怖的阵容! 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颗心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些天,她寝食难安,日夜为他祈祷,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此刻亲眼见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她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放下。 第225章:千仞雪流血?!澜:比比东该死! “真的没事?” 千仞雪还是不放心。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澜的身上,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纤手,开始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体。 从手臂,到胸膛,再到后背。 少女温润柔软的手掌,隔着衣物,轻轻拂过他的身体,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 澜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 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直到确认澜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气息都平稳悠长,没有半点虚浮的迹象,千仞雪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让澜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放心吧。” 澜轻声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杀了鬼斗罗,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 此言一出。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美眸中,瞬间被无尽的震惊所填满! “什么?!” 她失声惊呼。 “鬼魅……真的是你杀的?”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那是月关为了脱罪,编造出来的假消息!” 这个消息,早已传回了武魂殿,但几乎没有人相信。 鬼魅是谁? 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与月关联手施展的武魂融合技“两极静止领域”,更是连九十八级的金鳄斗罗都要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澜才多大? 就算他天赋再妖孽,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在八大封号斗罗的围攻下,反杀鬼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澜亲口承认了。 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神,千仞雪知道,他没有说谎。 震惊过后,是无尽的狂喜。 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变得如此强大! “你……” 千仞雪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澜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怎么?” “你不会怪我吧?毕竟,那也是你们武魂殿的长老。” 千仞雪闻言,立刻回过神来。 她看着澜,用力地摇了摇头。 那柔顺的金色长发随之摆动,在阳光下划出美丽的弧线。 “当然不怪你!”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武魂殿,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凑到澜的耳边,吐气如兰。 “月关和鬼魅,都是比比东那个女人的死忠,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少女温热的气息,拂过澜的耳畔,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梢间传来的,如同兰花般清雅的香气。 千仞雪似乎也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俏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她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澜的脸上。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星光,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爱意。 “澜,你记住。” 她的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在我心里,别说是一个鬼斗罗,就算是整个武魂殿,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重要。” 这番话,无异于最炽热的告白。 澜的心,再次被触动。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千仞雪的身上。 也就在这时,他眼神一凝。 他发现,千仞雪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而且,在她那华丽的金色宫装长裙的胸口位置,有一处极不显眼的暗红色痕迹,仿佛是渗透出来的血迹,又被她用魂力强行掩盖了下去。 “你受伤了?” 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千仞雪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眼神有些闪躲。 “没……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已经好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蒙混过关。 澜却不信。 他伸出手,不容置疑地抓住了她捂在胸口的手腕。 “放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千仞雪身体一颤,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澜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被掩盖的痕迹上,他的魂力,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下一秒。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那片衣物之下,是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几乎贯穿了她的身体! 伤口周围,还残留着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吞噬与腐蚀气息的力量! 这股气息,澜再熟悉不过了。 噬魂蛛皇!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澜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仿佛极北之地的万载寒冰。 “是她做的?” 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不是比比东那个女人做的?!” 千仞雪被他此刻的眼神吓到了。 她从未见过澜这个样子。 那眼神,不像是要杀人,而是要……弑神! “澜,你别激动,我真的没事了……” 她还想解释。 “我问你,是不是她?!” 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千仞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是。” 轰! 澜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颗炸雷同时引爆! 滔天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从他体内疯狂地涌出! 该死! 该死的比比東! 那个女人! 那个给了他生命,却又亲手将他抛弃在极北之地,任由他自生自灭的女人! 那个身为母亲,却对自己亲生女儿痛下杀手的女人! 虎毒尚不食子! 她,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比比东,你不仅将我抛弃在冰天雪地,还想伤害我唯一的姐姐! 你该死! 你该死!!! “比比东……” 澜的嘴里,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我一定要让你,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死去!” 他身上的杀气,是如此的浓烈,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天水战队的少女们,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就连雪帝和冰帝,都感受到了澜心中那份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恨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千仞雪看着他,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澜那只正在滴血的拳头。 “澜,为了我,生气吗?” 她柔声问道。 澜身上的杀气,因为她柔软的小手,而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千仞雪,点了点头。 看到他承认,千仞雪笑了。 那笑容,美得令人心醉,却又带着一丝凄美与决绝。 第226章:千仞雪落泪!复仇比比东!玉小刚恨意滔天! 千仞雪忽然往前一步,再次贴近澜,仰起那张绝美的脸蛋,一双金色的眸子,痴痴地望着他。 “澜……”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我想……把自己交给你,好不好?”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澜也是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千仞雪。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认真,看到了那份不顾一切的疯狂。 千仞雪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多么惊世骇俗。 但她没有办法。 爷爷千道流,绝对不会同意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在一起。 她未来的道路,要么是继承天使神位,要么就是像爷爷一样,成为武魂殿的大供奉,孤独终老。 无论哪一种,都需要保持所谓光明天使血脉的“纯洁”。 而比比东那个女人,更是恨不得将澜碎尸万段,又怎么可能同意? 整个武魂殿,都不会有人祝福他们。 所以,她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要他们有了最亲密的关系,有了无法斩断的羁绊,或许……或许就还有一丝希望。 她不想再等了,她怕了。 她怕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明天就会发生在澜的身上。 她怕自己会失去他。 看着少女眼中那份决绝的爱意,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无法呼吸。 “不行。” 千仞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那双原本亮若星辰的金色眼眸,也迅速地黯淡了下去,蒙上了一层水雾。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嫌弃我?” 豆大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摔得粉碎。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澜的心,疼得更厉害了。 他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不是的。” 他的声音,无比温柔。 “你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那为什么……” 千仞雪哽咽着问道。 澜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雪儿。”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现在还不行,但请你相信我,也请你……再等我一段时间。” “等我突破封号斗罗,我会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 “到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他现在是八十九级,距离九十级,只剩下一步之遥。 以他的修炼速度,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必定能够突破! 到那时,他就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风雨。 到那时,他也可以告诉她,他们之间那无法逾越的血脉关系。 千仞雪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诚。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等到那个时候。 但她选择了相信。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澜心中一叹,张开双臂,轻轻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少女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他的怀里传来,令人心碎。 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 与此同时。 武魂城,一家不起眼的旅店之内。 史莱克学院的一行人,正聚集在一间房间里,气氛压抑而沉闷。 “可恶!可恶的澜!” 玉小刚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一条手臂空荡荡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拳头,脸上满是狰狞的怨毒之色。 “要不是那个混蛋见死不救,我的手怎么会断掉!” 小舞坐在他身边,眼眶通红,附和道。 “没错!都怪那个澜!大师,你别生气,等三哥以后一定帮你报仇!” 唐三坐在一旁,脸色阴沉,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毫不掩饰。 角落里,戴沐白和马红俊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看着窗外街道上,偶尔走过的那些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女魂师,眼中燃烧着嫉妒与怨恨的火焰。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流连花丛的风流人物。 可现在…… 他们却成了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 每当夜深人静,那种空虚与绝望,都让他们恨不得发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叫澜的少年! 他们恨! 他们恨不得将澜千刀万剐,食其肉,寝其皮! “报仇……一定要报仇!” 玉小刚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众人。 “我有一个计划。” “昊天斗罗,已经秘密抵达了武魂城。” “而那个澜,又杀了鬼斗罗,比比东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玉小刚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去见比比东一面。” “只要我们和武魂殿联手,再加上昊天斗罗,三方合力,那个澜,必死无疑!” 唐三闻言,皱起了眉头。 “老师,比比东也是我们的仇人,她……她会帮我们吗?” 毕竟,武魂殿可是害死他母亲的元凶。 “会的。” 玉小刚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自信。 “她会的。” 他心中冷笑。 别人不了解比比东,他还能不了解吗? 那个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舔狗! 这么多年了,心里肯定还对他念念不忘。 只要自己稍微对她好一点,说几句软话,那个女人,还不是要对自己言听计从? 玉小刚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却还是个童子之身。 本来,他还打算着,这次来到武魂城,可以和比比东旧情复燃,温存一番,弥补多年的遗憾。 可现在! 全都被那个该死的澜给毁了! 他不仅要澜死! 他还要让澜在死前,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 …… 街道上的拥抱,并未持续太久。 澜能感受到怀中少女身体的轻颤,和那份几乎要将自己融化的依恋。 他轻轻推开千仞雪,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 “别哭了。” 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第227章:雪帝告白澜!做你的女人,永远不分开! 千仞雪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却依旧用那双泛红的金色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走吧,我送你回去。” 澜说道,很自然地牵起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千仞雪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让她脸颊的红晕,比晚霞还要绚烂。 她反手握紧了澜的手,十指紧扣。 “嗯!” 两人并肩走在武魂城的街道上,周围的魂师们纷纷投来惊愕、羡慕、嫉妒的目光,却又不敢靠近。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总决赛,已近在眼前。 整座武魂城,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可这一切,似乎都与两人无关。 他们走得很慢,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静谧。 直到将千仞雪送到长老殿的门口,澜才停下了脚步。 “我回去了。” 千仞雪眼中满是不舍。 “明天……我能来找你吗?” “可以。” 澜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千仞雪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长老殿。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澜才转身离去,回到了天水战队下榻的酒店。 …… 酒店房间内。 澜盘膝坐在床上,正准备凝神修炼,冲击那九十级的瓶颈。 “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房门推开,一道绝美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雪帝。 她今日穿了一身冰蓝色的贴身长裙,裙摆开衩极高。 随着她莲步轻移,一双莹白如玉、笔直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冰肌玉骨的身段,在裙装的包裹下,曲线玲珑,每一寸都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只是,她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上,此刻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雪姨。” 澜睁开眼,喊了一声。 雪帝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一双冰蓝色的美眸,却始终落在澜的身上。 “那个叫千仞雪的女孩……” 雪帝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澜闻言,微微沉默。 “我知道。” 雪帝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你身边,还真是从不缺女人。”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 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天之骄女。 澜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雪姨。” “我今晚打算闭关,冲击九十级。” 他想尽快提升实力,也想借此回避这个话题。 然而,雪帝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澜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冰雪清香,飘入了澜的鼻腔。 澜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发现,雪帝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那张亘古不变的清冷脸颊上,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酡红,冰蓝色的眼眸里,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而诱人。 “雪姨,你喝酒了?” 雪帝已经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膝而坐的澜。 她俯下身,一缕冰蓝色的发丝垂落,几乎要触碰到澜的脸颊。 “是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醉意,吐气如兰。 澜皱眉更深。 “就算喝酒了,以你九十九级的修为,怎么可能会醉?” 雪帝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冰山雪莲般骤然绽放,美得令人窒息。 “因为……”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了澜的嘴唇上,眼神迷离。 “我是故意让自己醉的。”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性。 那身姿,那眼神,那醉人的微醺,无一不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那双被冰蓝色裙摆半遮半掩的绝世长腿,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不等澜反应过来,雪帝忽然抬起腿,就这么跨坐在了澜的身上。 她脱掉了脚上的水晶高跟鞋,露出一双精致玲珑、完美无瑕的玉足,脚趾圆润可爱,泛着淡淡的粉色,如同最顶级的艺术品。 “雪姨,你喝醉了。” 澜的声音,沉了下来,伸手想要推开她。 雪帝却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柔软的娇躯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澜儿……” 她的脸,埋在澜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颤抖。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数十万年的孤寂与情感。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她借着酒劲,将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尽数发泄了出来。 “我看着你从一个婴儿,一点点长大……” “我教你说话,教你走路,教你修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你了……” 雪帝抱紧了澜,身体微微颤抖着。 “澜儿,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她害怕了。 她害怕澜会被千仞雪抢走,害怕他会离开自己,回到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世界。 到那时,她又会变回那个孤身一人,守护着极北之地的雪帝。 那种孤寂,她已经尝了数十万年,她不想再尝一次。 听着怀中雪帝那带着哭腔的哀求,澜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她,在风雪中将自己抱起,用体温温暖自己。 是她,笨拙地学着人类的母亲,一口一口地喂养自己。 是她,在自己修炼遇到瓶颈时,不眠不休地守护在身旁。 这份情,早已超越了养育之恩。 就算他的心是万载玄冰,也早已被这个女人,用数十年的温柔,彻底融化了。 澜伸出手,反手将雪帝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不会离开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永远不会。” 感受到澜的回应,雪帝的身体一僵,随即哭得更凶了。 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无比暧昧。 第228章:雪帝风情诱惑!千道流孙子,武魂殿少主澜?! 许久,雪帝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泪痕未干的绝美脸庞上,布满了醉人的红霞。 她看着澜,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羞涩与决绝。 “澜儿……我不想等了……” “要了我,好不好?”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这一次,她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借着酒意,向他袒露心声。 如果错过了今晚,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说出这些话。 她不想抱憾终身。 说着,雪帝那双微微颤抖的玉手,缓缓拉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冰蓝色的长裙滑落。 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澜的眼前。 澜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雪帝对自己的感情,竟已深到了如此地步。 看着眼前娇躯微颤,眼神迷离,美得如同雪中精灵般的雪帝,澜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瞬间沸腾! 他缓缓抬起手,覆上了那片雪腻的肌肤。 雪帝的身体,猛地一颤,却沒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澜俯下身,看着她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就,今晚不修炼了。” 雪帝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炙热的情感,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羞涩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 “来吧……澜儿……” 澜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两片冰凉而柔软的唇瓣。 房间内,春色无边。 …… 与此同时。 供奉殿。 整座大殿空旷而肃穆,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矗立在尽头,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穹顶镶嵌的宝石,散发着微弱而圣洁的光芒。 千道流身着金色长袍,背负双手,站在神像之下,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在他的身前,二供奉金鳄斗罗,三供奉灵鸢斗罗。 以及雄狮、青鸾、光翎等数位封号斗罗,皆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久,千道流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都起来吧。” “谢大供奉。” 众人齐声应道,这才缓缓起身,却依旧不敢抬头直视。 千道流转过身,浑浊的金色眼眸扫过众人。 “你们心中,想必有很多疑惑。” “为何我会不顾一切,在教皇殿前,与比比东那个疯女人动手。” 众人沉默不语,这确实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疑问。 在武魂殿,教皇与大供奉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此激烈的冲突,数十年未曾有过。 金鳄斗罗性子最是急躁,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大供奉,究竟是……为了什么?”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缓缓说道。 “因为,我还有一个孙子。”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所有供奉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孙子?” 金鳄斗罗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少主!” 三供奉灵鸢斗罗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她是当年看着千寻疾长大的,对少主一脉的感情,远比其他人要深厚。 所有人都知道,当年少主千寻疾只有一个女儿,那便是如今的天使神传承者,千仞雪。 何曾听说过,还有一位少主子? 金鳄斗罗激动地追问。 “少主人在哪?” 千道流的眼神,黯淡了一分。 “比比东说,她在我那个孙子出生的那一天,就亲手……掐死了他。”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灵鸢斗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少主……不是比比东的儿子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虎毒尚不食子!她……她竟然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女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脾气火爆的雄狮斗罗怒吼道,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一旁的青鸾斗罗也是满脸的厌恶与冰冷。 “疯子。”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殿内的供奉们,群情激奋,对比比东的恨意与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们效忠的是天使一脉,是千家! 比比东弑夫,如今又被揭露出杀子,这等泯灭人性的行径,早已触碰了他们的底线。 这时,一直沉默的光翎斗罗忽然开口了。 “比比东,的确是疯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这次行动,大供奉才会命令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断玉小刚一臂。” “也算是,给那个疯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雄狮斗罗闻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离开时,要特意给那废物一箭,原来如此!” 灵鸢斗罗看向光翎斗罗等六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 “你们这次的行动,结果怎么样?” 听到问话,光翎斗罗等六位参与行动的封号斗罗,脸色齐齐一黯。 他们对视一眼,随即再次单膝跪地,面向千道流。 “大供奉,我等无能,行动……失败了。” “请大供奉降罪!” 然而,千道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喜不悲的模样。 他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罢了。” 他缓缓踱步,走下台阶。 “这些,都已不重要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众人心中一凛。 “如今,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灵鸢斗罗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大供奉,有何要事,需要我等去办?” 千道流停下脚步,转过身,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就在方才,我收到了天使之神的启示。” “神谕指示,有一位新的天使神传承者,已经来到了武魂城。” “我需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找出来。” “什么?!” “新的……天使神传承者?” 所有供奉,包括金鳄斗罗在内,全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天使神的传承者,不是只有少主殿下一人吗? 怎么可能……又出现一个? 千道流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又抛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而且,神谕中还提到……” “这个新的传承者,很有可能,就是我那个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孙子。” 第229章:澜,武魂殿少主!身份曝光?! 整个供奉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脑发懵,几乎无法思考。 本该死去的少主子……没死? 而且,他还是一位天使神的传承者? 灵鸢斗罗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大供奉!您的意思是……少主人他……他可能还活着?!” 千道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摊开了手掌。 他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天使雕塑。 那雕塑精美绝伦,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圣洁光辉。 “这是天使神赐下的信物。” 千道流的声音,无比凝重。 “只要靠近真正的传承者,百米之内,它就会发出璀璨的金光。” 他将雕塑郑重地交到灵鸢斗罗的手中。 “记住,此物只有一件,绝不可有任何闪失。” 灵鸢斗罗双手颤抖地接过雕塑,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她与其他供奉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与激动。 众人齐齐单膝跪下,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供奉殿。 “我等,誓死寻回少主!”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化作一道纤细的金线,悄然落入房中。 澜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还有些朦胧,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而熟悉的幽香。 他侧过头。 雪帝依旧沉睡着,绝美的睡颜恬静而安详,长长的冰蓝色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栖息在雪地里的蝴蝶。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她白皙如玉的香肩,以及那双修长笔直,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玉腿。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澜的目光柔和下来,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他调动体内魂力的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之感,轰然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如江海般的魂力。 经脉拓宽了数倍,魂力变得无比精纯、凝实,仿佛已经液化,正缓缓流淌。 九十级。 瓶颈,就这么……破了?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以为,冲击封号斗罗,至少还需要数日的沉淀与苦修。 但现在,一切都水到渠成。 他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隘。 抵达武魂城,直面比比东,心中的那份执念与仇恨,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再之后,是与雪姨的一夜缠绵。 心境的圆满与突破,带动了魂力的桎梏。 原来如此。 澜的嘴角,笑意更深。 九十级,封号斗罗。 他终于,踏入了这片大陆真正的强者之列。 他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千仞雪,去面对那个女人,去面对这武魂殿的一切。 是时候,和姐姐摊牌了。 澜心中做出决定,准备立刻动身前往教皇殿。 他俯下身,在雪帝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股温热,雪帝的睫毛颤了颤,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那双纯净如冰晶的眸子。 “醒了?” 澜轻声问道。 雪帝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脸颊上悄然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嗯……”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晨光下展露无遗,声音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与娇憨。 “你不多睡会儿?” 澜摇了摇头,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不了,有正事要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被薄被半遮半掩的修长美腿上。 “不过……” 澜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在办正事之前,我觉得还可以做点别的。” 雪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诱人的春光,眼神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澜低声笑了起来。 “想你。” 两个字,简单而直接。 雪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炽热。 下一刻,她鬼使神差般地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重新拉回了床上。 “那就……再来一次。”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 一个时辰后。 澜神清气爽地走出了酒店。 雪帝累坏了,他让她继续在房间里休息。 武魂城的街道,比想象中还要繁华热闹。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澜缓步走在人群中,神色平静,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正准备辨明教皇殿的方向。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位身着武魂殿供奉服饰的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起来三十余岁,容貌秀美,气质高贵,此刻却满脸震惊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天使雕塑。 而现在,这座雕塑,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璀璨夺目的万丈金光! 圣洁的光芒,几乎要刺穿人的双眼! 灵鸢斗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成功了…… 竟然真的成功了! 自己才刚刚走出供奉殿,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寻找,就……就找到了?! 狂喜,如同山洪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找到了!” “我找到了!” 灵鸢斗罗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我找到少主了!!” 她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黑衣青年的身上。 金光的源头,正是他! 灵鸢斗罗再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裙摆,快步朝着澜的方向跑去。 澜也注意到了那个举止怪异的女人。 他看着对方一边朝着自己跑来,一边脸上露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笑容。 这女人……怎么神经兮兮的。 她对着我笑什么? 澜微微皱眉,停下了脚步,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很快,灵鸢斗罗便跑到了他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因为激动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澜,眼眶中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 第230章:澜抵达武魂殿!玉小刚面见比比东!杀意! “少……少主……” 她想这么称呼,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对着澜恭敬地行了一礼。 “阁下,您好。”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是武魂殿三供奉,灵鸢。” “奉大供奉之命,前来寻找天使之神的传承者。” 澜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三供奉? 大供奉…… 那就是千道流,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 天使之神的传承者。 看来,供奉殿那边,已经得到神谕了。 一切,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也好。 先见见这位爷爷,和他摊牌,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依旧激动不已的灵鸢斗罗,语气淡然。 “带路吧。” …… 与此同时。 教皇殿。 恢弘而空旷的大殿内,只余下细微的回响。 比比东端坐于至高无上的教皇宝座,紫色的华贵长袍拖曳在地,宛如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她单手支着下颌,金色的权杖斜靠在椅边,眼神淡漠地俯瞰着下方,仿佛在审视着自己的帝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处。 “教皇冕下。” 是菊斗罗月关,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贯的阴柔。 比比东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冰冷而威严。 “何事?” 月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殿外,玉小刚……求见。” “啪!” 权杖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大殿中激起层层回音。 比比东猛地站了起来,那张常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狂喜”的神色。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谁?” “玉小刚。”月关重复道。 “快!快请他进来!” 比比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她向前走了两步,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她想了想。 不。 我要亲自去接他。 她提起裙摆,不顾教皇的威仪,快步朝着殿外走去。 当比比东的身影出现在教皇殿门口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也看到了她。 然而,四目相对的瞬间,比比东脸上的欣喜,却如同被冰雪冻结般,寸寸凝固。 站在那里的男人,面色蜡黄,神情憔悴,眼神里再无半分当年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更让她心脏骤停的,是他那空荡荡的右边袖管。 比比东愣住了。 她一步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小刚,你……你过的还好吗?” 玉小刚看着她,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恨意。 “托你的福。” “我太监了,还断了一臂。” 轰——! 比比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玉小刚,看着他空荡的袖管,看着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怨毒,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心脏最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怎么会这样……” 她的嘴唇哆嗦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竟敢如此伤害我的小刚!” 下一刻,滔天的杀意从她体内爆发,紫色的神级魂力不受控制地溢出,整个教皇殿前的广场,都仿佛被这股怒火引燃! “我要他死!!” 玉小刚冷冷地看着她状若疯魔的样子。 “比比东,你别装蒜了。” “就是你们武魂殿的人,断了我的手!” 比比东的怒吼,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武魂殿的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想到了几天前那个用神力护住千仞雪的老东西。 千道流! 除了他,还有谁敢在武魂殿的地盘上,动自己最心爱的人! 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恨意,涌上心头。 “该死的千道流!” 比比东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里充满了不死不休的怨念。 “我要你死!!” 玉小刚看到比比东这幅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是那个可恶的千道流,想要自己的性命。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心痛欲绝的女人,心中没有半分感动,只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他抬起那只仅剩的左手,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缓缓开口。 “比比东,你还爱我吗?” 比比东泪水涟涟。 “小刚,我当然爱你。” “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看到你如今的模样,我的心……我的心都在滴血。” 玉小刚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愈发冰冷,充满了寒意。 “好。” “我要你杀了千道流,杀了澜,杀了千仞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杀了武魂殿所有阻碍我们的人。” “你,做得到吗?” 比比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杀了千道流,她可以。 杀了澜那个孽种,她也可以。 可是千仞雪……那是她的女儿。 还有武魂殿……那是她毕生的心血。 她挣扎了。 虽然曾经做过,但冷静下来,终究是难以下手。 玉小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犹豫,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竟然还在犹豫?! 即便成了废人,玉小刚依旧无比自信。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病态的爱恋,就是他最强的武器。 他看着依旧在挣扎的比比东,不耐烦地加了最后一根稻草。 “若是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比比东的心上。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不!不要!”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比比东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眼中只剩下疯狂的爱意与决绝。 …… 武魂城,供奉殿区域。 这里是整座武魂城最为神圣的核心,寻常魂师甚至没有资格踏足。 澜跟在供奉灵鸢斗罗身后,步伐不疾不徐。 道路两旁,身着金色铠甲的护殿骑士肃然而立,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审视着每一个来者。 第231章:澜十二翼天使曝光!千道流震撼!爷孙! 当看到灵鸢斗罗身后的澜时,这些骑士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好奇。 供奉殿,已经很多年没有外人进入了。 灵鸢斗罗并未理会这些目光,她径直推开了那扇雕刻着无数天使浮雕的厚重殿门。 “嘎吱——” 古老而沉闷的声音响起,一股神圣而威压的气息扑面而来。 澜抬眼望去。 殿内空旷而肃穆,巨大的穹顶之上,绘制着天使神降临的壁画,金色的光辉从不知名的光源洒下,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神域。 殿宇的尽头,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 神像之下,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背影正静静伫立,似乎在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那人身穿朴素的金色长袍,满头白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恐怖气势。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千道流。 灵鸢斗罗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大供奉。” 千道流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古井无波,一双金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 话音未落,那尊静默的天使神像,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万丈金光! 璀璨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座大殿,神圣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仿佛神明亲临! 千道流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 “天使神……传承者就在附近?!” 灵鸢斗罗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一丝激动。 “大供奉,您要找的人,我带来了。” 千道流的目光猛地再次锁定在澜的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期待。 莫非……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向澜,仔细地探查着。 片刻之后,千道流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不对。 这不是天使武魂的气息。 他从澜的身上,感受到的是一股截然不同,充满了无尽锋锐与杀伐之气的魂力。 一只狰狞的魔鲨虚影,在澜的身后若隐若现。 千道流的眼中,只剩下失望。 “不是天使武魂?”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信息,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澜的脸。 这张脸…… “你是……澜!” 千道流认出来了。 他就是那个让雪儿魂不守舍,甚至不惜违逆比比东也要保护的男人! 灵鸢斗罗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大惊失色。 “大供奉,这怎么可能?” “他手中的天使雕塑,确实因他而绽放光芒!” 澜知道是自己体内的魔鲨武魂太过霸道,将天使武魂的气息彻底压制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澜淡淡地开口。 下一刻,他体内的魂力毫无保留地迸发! “第二武魂,十二翼天使,附体!” 刹那间,比先前天使神像更为纯粹、更为神圣的金色光焰,自澜的背后冲天而起! 那光芒,让整座供奉殿都为之震颤! 六对,整整十二只散发着无尽光明的羽翼,缓缓展开,每一根翎羽都仿佛由最纯粹的光明凝聚而成。 圣洁,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澜的黑发被渲染成了璀璨的金色,一双眸子更是化作了纯粹的黄金瞳,漠然地注视着前方。 千道流彻底呆住了。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澜的背后,声音都变了调。 “十……十二翼天使?!” 嗡——! 供奉殿内的天使神像光芒大盛,发出剧烈的嗡鸣,仿佛在朝拜,在欢呼! 与此同时,武魂城中心。 那座高耸入云,象征着武魂殿至高荣耀的巨大天使雕像,动了。 万千道金光从雕像体内迸发而出,直冲云霄,将整个武魂城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城中无数魂师与平民,骇然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神迹,纷纷跪地膜拜。 供奉殿内。 千道流看着沐浴在神光中的澜,眼中的杀意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激动。 找到了! 天使神真正的传承者! 也是他千道流,失散多年的……亲孙子?! …… 武魂城,长街。 千仞雪秀眉微蹙,步履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 “澜去哪里了?” 她心中自语,清冷的声线里透着担忧。 “房间里没人,到处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萦绕。 “不会是比比东那个疯女人……” 千仞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真的敢不顾一切,要在这里杀了澜吗?”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异变陡生。 嗡——! 整座武魂城的核心,那座象征着武魂殿无上荣光的巨大天使雕像,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万丈金光。 神圣的光辉冲天而起,将苍穹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千仞雪猛地抬头,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眸中,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填满。 街上的行人与魂师,早已被这神迹惊得跪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祈祷着神明的恩赐。 “这是……天使神考的传承人出现了?!” 千仞雪的心脏狂跳不止。 “爷爷寻找了十几年的天使继承人,竟然……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且就在武魂城?”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 “这人到底会是谁?”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武魂城?” 一个又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但很快,另一股更强烈的担忧压倒了这份震惊。 她想到了澜。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去找澜要紧!” “比比東那个疯女人,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千仞雪不再犹豫,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教皇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供奉殿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千道流仰着头,苍老的身体因极度的震撼而微微颤抖,那双洞悉世事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澜背后那十二只光明羽翼。 “这……这是……十二翼天使?!”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千家关于天使武魂的古老记载,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四翼天使,可入封号。 六翼天使,可承神位。 而十二翼天使……那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拥有着……制裁众神的力量! 第232章:千道流落泪!我的孙子!受苦了! 一旁的三供奉灵鸢斗罗,更是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捂着嘴,美眸中满是骇然。 “传说……传说中的十二翼天使?” “六翼天使武魂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神级武魂,而十二翼天使……其品质远在六翼之上,竟然是能够与传说中神王级武魂相媲美的存在?!” 眼前的神迹,无可辩驳。 笼罩在整座大殿中的神圣气息,比天使神像本身还要纯粹,还要威严。 千道流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澜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狂热与虔诚。 “原来……你就是天使神选定的继承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搅动武魂城风云,让自己孙女魂牵梦绕的少年,竟然就是他们天使一脉苦等了无数年的希望。 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千道流眼中的狂热稍稍褪去,添上了一抹复杂与失望。 是了。 他是天使神的传承者,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十二翼天使武魂。 但…… 自己的孙子,武魂也该是六翼天使,怎么可能会是这传说中的十二翼存在? 想到这里,千道流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他对着澜,竟是缓缓地弯下了自己那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膝盖。 “恭迎天使神……” 他要行跪拜大礼。 作为天使神的守护家族,迎接新的神祇传承者,这是理所应当的最高礼节。 然而,他的膝盖还未触地,一只有力的手便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再也无法下沉分毫。 澜收起了身后的十二翼,金色的光芒敛入体内,恢复了黑发黑眸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的老人,语气平静。 “不必如此。” 千道流一愣,抬头看向澜。 “这是规矩,身为……” 澜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爷爷给孙子下跪,这可不是什么好规矩。”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千道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澜。 “你……你说什么?” 澜迎着他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说,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 “我是千仞雪的,亲弟弟。” 千道流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想到了神谕中的那句话,“孙子尚存”。 他想到了比比东当年那疯狂的举动。 他想到了那个被告知,一出生就被掐死,甚至被自己亲生母亲吞噬了血脉的……可怜的婴孩! “你……难道你就是……我的孙子?” 千道流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就是当年,被比比东那个贱人,抛弃在极北之地的那个孩子?!” 一旁的三供奉灵鸢斗罗,听到这番对话,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少主?! 眼前这位拥有十二翼天使武魂的天使神传承者,竟然就是供奉殿寻找了多年的……少主?! 她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惶恐,随即对着二人深深一躬。 “大供奉,属下……属下先行告退!” 灵鸢斗罗很识相,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应该留给这对失散多年的祖孙。 她快步退出了大殿,并贴心地将那扇厚重的殿门,重新关上。 “嘎吱——” 殿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空旷肃穆的供奉殿内,只剩下澜和千道流两人,相视而立。 澜看着眼前这位鬓发斑白,却依旧撑起整个天使一脉脊梁的老人,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爷爷。” “是我,我回来了。”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彻底击溃了千道流一生铸就的坚强。 “唉……” 一声长叹,饱含了二十年的思念、悔恨与痛苦。 两行浑浊的老泪,再也抑制不住,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滚滚滑落。 “孙儿……” “我的好孙儿!” 千道流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把将澜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他等了太久太久。 “我千道流有孙儿!我千道流的孙儿……还活着!” 他像个孩子一样,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空缺,一次性全部呐喊出来。 澜静静地任由他抱着,轻轻拍了拍老人的后背。 许久,千道流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松开澜,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仔细地端详着自己孙儿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与愧疚。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澜摇了摇头。 “还好。” 千道流拉着他,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急切地问道。 “当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比比东那个毒妇,她不是说……” 澜的眼神平静无波,用最简短的话语,将当年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她确实想杀我,把我扔在了极北之地,想让我自生自灭。” “是冰姨和雪姨救了我,她们把我养大。” 听到“极北之地”四个字,千道流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动,在他周身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比!比!东!”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该死的毒妇!该死的贱人!” “虎毒尚不食子,她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抛弃在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 “她简直枉为人母!枉为人!” 千道流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魂力在他背后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冲出供奉殿,去找比比东拼命。 澜看着暴怒的爷爷,开口道。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她。” 千道流的怒火稍稍收敛,他看向澜,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孩子,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是比比东她……” “她快要成神,现在的你,还不是她的对手。” 千道流沉声道。 “报仇的事情不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接受天使神的传承!” “等我帮你护法,等你同样成神,到那时,我们祖孙联手,必能将那毒妇碎尸万段!” 第233章:千道流震撼!澜自创神位!我孙有成神之资! “要不要爷爷现在就去帮你,先废了她?” 千道流开口。 澜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千道流的提议。 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爷爷,谢谢你。” “但是这个仇,我想亲手来报。” 千道流看着自己孙儿眼中的执着,沉默了片刻。 他从这个眼神中,看到了与自己,与儿子千寻疾一脉相承的骄傲。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支持。 “好!” “不愧是我千道流的孙子!” “爷爷不插手,但整个供奉殿,整个天使一族,从今天起,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供奉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千道流眼中的激动与杀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慈祥与担忧。 他看着澜,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孩子,这件事……” “你告诉雪儿了吗?” 澜摇了摇头。 “还没有。” “我正准备等下就去找她,把一切都告诉她。” 千道流闻言,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 “澜,你先别急。”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雪儿那孩子,从小吃的苦,不比你少。” “比比东那个女人,从未给过她半分母爱,有的只是无尽的利用和苛责。” “她这些年来,活得太累了。” 千道流看着澜,眼神无比复杂。 “现在,她好不容易遇到了你,把你当成了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你现在要去告诉她,你不仅是她深爱的人,还是她一出生就被母亲抛弃的亲弟弟。” “爷爷怕……” “怕她一时之间,承受不住。” 听完爷爷的话,澜也沉默了。 他沉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确实。 这些事情,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心志坚定的人崩溃。 更何况是全部叠加在一起。 这对姐姐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澜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让姐姐受到这样的伤害。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澜抬起头,看向千道流。 “爷爷,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千道流精神一振。 “什么方式?”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让她先接受天使神的传承。” 千道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天使神考,不仅能极大地提升实力,更能洗涤心灵,锤炼意志!” “等雪儿经历了神考的磨砺,心性必然会变得无比坚韧成熟。” “到那个时候,再告诉她真相,她一定能够承受得住!” 千道流越说越激动,但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转而看向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担忧。 “可是澜,这天使神位……” “神像因你而绽放十二翼光辉,你才是天使神唯一选定的继承人。” “把属于你的神位让给雪儿,这会不会……” 他怕自己的孙子吃亏。 澜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是我的姐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千道流心中一暖,又是欣慰,又是感动。 他没想到,这对从小分离的姐弟,感情竟能如此深厚。 澜看着爷爷感动的样子,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为之侧目的自信与霸气。 “而且,就算没有天使神位,我也一样能成神。” 千道流一怔。 “我要走的,是自创神位的路。” 轰! 自创神位?!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千道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孙子。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过了许久,他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说什么?” “你要……自创神位?” 澜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 千道流看着澜那双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眸,终于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一股比刚才得知澜是自己亲孙子时还要强烈的狂喜与激动,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看着澜,仿佛在看一个绝世的怪物。 不! 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未来的王者! “好!好!好!” 千道流激动地站起身来,连说三个好字,苍老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不愧是我千道流的孙子!不愧是拥有十二翼天使武魂的天命之人!” “好大的魄力!好大的野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创神位意味着什么。 继承神位,固然能一步登天,成为世人敬仰的神祇。 但继承者的上限,从一开始就被锁死了,永远不可能超越创造这个神位的初代神。 想要变得更强,唯一的办法就是像传说中的某些神王一样,继承多个神位。 但自创神位则完全不同! 这条路虽然无比艰难,九死一生,可一旦成功,所能达到的高度,将是继承者们永远无法企及的! 而且,自创神位者,不受任何神界规则的制约,是真正逍遥于天地之间的至高存在! 自己的孙子,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 千道流只觉得此生再无遗憾。 澜看着激动的爷爷,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到了那尊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面前。 他闭上双眼,庞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与神像中蕴含的那一丝神念,开始沟通。 嗡—— 天使神像再次绽放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一道温和而威严的意念,跨越无尽时空,降临在澜的脑海之中。 澜没有半分敬畏,只是平静地传达了自己的意愿。 “我放弃你的神位传承。” “将它,交给我姐姐,千仞雪。” 那道神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片刻后,威严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认可。 “可。” “六翼天使,亦有资格。” “若非汝之降临,此神位,本就属她。” 得到肯定的答复,澜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自神像上缓缓收敛,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澜和千道流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武魂殿,乃至整个斗罗大陆的未来,都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改变。 第234章:比比东杀意!澜必须死!天使降临! 与此同时。 武魂城,教皇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而阴冷的气息。 比比东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宝座上,绝美的面容上却不见半分喜悦,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身上。 玉小刚。 他断了一臂,脸色苍白如纸,曾经那份属于学者的儒雅与自信,早已被无尽的怨毒与痛苦所取代。 比比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阵阵刺痛。 她走下宝座,来到玉小刚面前,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柔。 “小刚。” “就算你……变成了这样,我心里也只有你。” 玉小刚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比比东。 “只有我?”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笑声。 “只有我有什么用!” “我成了个废人!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人!” 比比东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你不要难过。” 比比东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其中却蕴含着冰冷的杀意。 “我会为你复仇。” “我会杀了澜,让他为你陪葬。” 听到“澜”这个名字,玉小刚眼中的疯狂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澜!对!杀了他!” “还有千道流!还有千仞雪!” “武魂殿的那些老东西,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我要他们全部都死!” 比比东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没问题。” “他们,都得死。” 她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过,还需要等一些时间。” “澜的身边,有雪帝和冰帝那两个魂兽守护。” “我现在一个人,杀不掉他们。” 玉小刚脸上的狂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是啊,那两个女人太强了。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内响起。 “那可未必!”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比比东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身,看向大殿的入口。 玉小刚也惊愕地望了过去。 只见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背后一双漆黑如墨的羽翼缓缓扇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霸道气息。 另一人则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比比东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背生双翼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她认识。 哪怕他化成灰,她也认识! “唐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戒备。 玉小刚也是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唐昊?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昊没有理会玉小刚,他那双充满了沧桑与煞气的眼睛,只是平静地看着比比东。 是他身旁的黑袍人,缓缓开了口。 “我们是来和你合作的。” 这声音,正是刚才说话之人。 唐昊接着说道,声音冰冷。 “合作,杀了澜。” 他看着比比东,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竟敢让我儿子唐三失去昊天锤武魂,而且处处与我昊天宗作对。” “我们,也要他死。” 比比东闻言,眉头微蹙,目光却越过了唐昊,落在了那个神秘的黑袍人身上。 这个黑袍人给她的感觉…… 很危险。 非常危险! 那是一种源自于生命层次的压制感,仿佛对方举手投足间,就能将自己彻底抹杀。 甚至,比比东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丝……神的气息! 这股气息,浩瀚、古老、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意! 而且,不知为何,这股杀戮气息,与她身上的罗刹神力,竟有几分同源的邪恶之感。 比比东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问道。 “这位是?”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眼神,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与蝼蚁无异。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唐晨!”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比比东和玉小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唐晨?! 那个与千道流、波塞西齐名的绝世斗罗?! 那个传说中早已陨落在杀戮之都的昊天宗先祖?! 他竟然还活着! 比比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唐晨没有在意他们的震惊,他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修罗神命我前来,斩杀澜。” “我的修为,已入半神之境。” 什么?! 半神?! 比比东和玉小刚彻底呆住了。 他们终于明白,那股让他们感到窒息的压迫感,究竟从何而来。 原来,眼前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已经超越了极限斗罗的范畴,踏足了神的领域! 玉小刚看着唐晨,又看了看唐昊,脑中一片混乱。 唐晨……是唐昊的爷爷! 是和千道流一个时代的老怪物! 过了许久,比比东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唐晨的眼神,已经从戒备变为了炙热。 “好。”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有唐昊,还有……唐晨前辈的帮助,要杀一个澜,确实足够了。” 唐晨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比比东在心中飞速盘算着。 她觉得,就算是极北之地的那两个魂兽,雪帝和冰帝联手…… 也绝不可能是唐晨的对手! 与此同时。 武魂城,一处静谧的偏殿内。 千仞雪正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天使圣剑,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窈窕的背影上,圣洁而高贵。 突然间。 她怀中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仙品,毫无征兆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相思断肠红。 这朵花,正对着一个方向,光芒愈发炽烈,仿佛在急切地指引着什么。 千仞雪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惊愕。 “这个方位是……” 她顺着光芒指引的方向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第235章:千仞雪震撼!澜十二翼天使!天使神位! “供奉殿?” 一个让千仞雪心头一紧的念头瞬间涌了上来。 “澜怎么会在供奉殿?” “难道是……有人要杀他?!” 不! 不行! 千仞雪再也顾不上其他,金色的魂力瞬间爆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供奉殿的方向冲去。 “爷爷!住手!” 人未至,声先到。 千仞雪焦急而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供奉殿的庄严与肃穆。 “你不可以伤害他!” 她冲入大殿,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慌乱与决绝。 “我喜欢他!谁也不能伤害他!” 然而。 当她看清殿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剑拔弩张的场面并未出现。 高大的六翼天使神像下,她的爷爷千道流,正与澜相对而坐,两人身前摆着一盘棋,气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友好。 澜的手中正捏着一枚黑子,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落点。 千道流则面带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棋盘,又看看澜,眼神中竟没有半分杀意。 千仞雪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澜?”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颤抖。 “你……没事吧?” 澜闻声,抬起头,看到了门口那个因急速赶来而气息微喘的绝美身影。 他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千道流也在这时缓缓开口,声音温和。 “雪儿,你来了。” 千仞雪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看样子,爷爷是认可澜了! 那以后,自己和澜……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爷爷,您……” 千道流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摆了摆手,淡然道。 “我只是想见见他。” 千仞雪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心中仍抱着希望。 千道流没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澜,随即,他缓缓转头,看着自己的孙女,说出了一句让她如遭雷击的话。 “雪儿。” “其实,澜才是天使神真正的继承人。” 千仞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又猛地转向澜。 “什么?!” “澜的武魂……不是那柄蓝色的魔镰和鲨鱼吗?” 澜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平静地开口。 “我是双生武魂。” 轰! 这几个字,比之前千道流的话语更具冲击力。 双生武魂! 整个大陆都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竟然是双生武魂! 千仞雪呆呆地看着澜,那张沉稳而俊朗的面容,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他竟然……这么优秀。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让她那本就傲人的曲线愈发惊心动魄。 一双修长笔直、被金色铠裙包裹着的美腿,在神殿的光晕下,反射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 她的武魂,是神级武魂六翼天使,这已经是大陆上最顶尖的武魂。 澜的第二武魂,到底是什么? 竟然能够从她这个天生的传承者手中,抢走天使神位? “难不成……” 千仞雪喃喃自语,金色的美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是比六翼天使更强大的天使武魂?” 她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六翼天使,已经是天使的极致了,怎么可能还有更强的? 就在她思绪万千之际。 澜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千仞雪,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嗡——! 伴随着一声轻鸣,刺目的金光从他的掌心骤然爆发,瞬间照亮了整座供奉殿。 比千仞雪的六翼天使武魂更加纯粹、更加神圣、更加浩瀚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千仞雪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眼前。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呼吸彻底停滞了。 只见澜的身后,不再是两翼,不是四翼,也不是她引以为傲的六翼。 而是整整十二只! 六对灿烂到极致的金色羽翼,在他身后缓缓舒展开来。 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最纯粹的光明凝聚而成,散发着审判众生的无上威严! “这……这是……” 千仞雪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干涩沙哑。 “传说中的……十二翼炽天使?!” 千道流此刻也站起身,眼中带着无尽的感慨与释然,他看着自己的孙女,缓缓说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 “但是……” 千道流的话锋转了。 “澜,他愿意将这个神位,让给你。” “什么?!” 千仞雪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 感动、震惊、狂喜、愧疚……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将神位……让给自己? 那是成神的机会啊!是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至高境界!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要送给自己? “不!” 千仞雪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快步走到澜的面前,仰起那张绝美的脸庞,金色的眼眸固执地看着他。 “这是属于你的神位,我不能要!” 她不能接受这份太过沉重的馈赠,更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他失去成神的机会。 澜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说过,我会帮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千仞雪的耳中。 “这个神位,本就该是你的。”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千仞雪的心猛地一颤,但此刻她完全沉浸在澜的话语中,没有深思。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竟然愿意放弃神位。 这份深情,比山高,比海深。 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千仞雪猛地扑进了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独特气息。 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紧紧贴着澜,隔着衣物,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那剧烈的心跳。 她那双被金色裙甲包裹的修长美腿,因为踮起脚尖的动作,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紧紧地挨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他的身体里。 第236章:千仞雪:澜,笨蛋!比比东联手唐晨!双极限斗罗! “你这个……笨蛋……”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从他怀中传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更喜欢你……” “喜欢到……无法自拔……” 她的双臂越收越紧,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他宣告着自己那满溢而出的爱意。 “以后……不许你再离开我了。” “听到了吗?” …… 与此同时。 教皇殿内。 气氛阴冷而压抑,与供奉殿的神圣光辉宛若两个世界。 高高的穹顶之下,比比东慵懒地斜倚在华丽的教皇宝座上。 一袭镶嵌着金丝的紫色长裙,将她那成熟而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修长白皙的右腿轻轻叠在左腿上,裙摆的开衩处,一截圆润如玉的小腿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但她那双紫色的美眸中,却只有冰封万里的寒意。 宝座之下,站着三个身影。 断了一臂的玉小刚,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焦躁。 他身旁,是身材魁梧、霸气外露的唐昊,以及一位身穿朴素灰袍,气息却渊渟岳峙,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老者——半神唐晨。 “比比东。” 玉小刚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我已经等不及了!” 比比东的目光从玉小刚那空荡荡的袖管上扫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自眼底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 “小刚,你冷静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却依旧清冷。 “千道流那个老家伙还没死,供奉殿是他的地盘。” “越是靠近那座天使神像,他的实力就越强,甚至可以借助天使神降下的一丝神力作战。”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唐晨。 “这一点,身为半神的昊天宗冕下,应该最清楚不过。” 唐晨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中,仿佛有血海在翻腾。 “她说的没错。” 他的声音古朴而厚重,带着岁月的沧桑。 “天使神的神力虽然不如我的修罗神,但在那座神像的领域内,他能调动的神力远比我多。” “在那里战斗,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那怎么办?” 唐昊瓮声瓮气地开口,紧握的昊天锤武魂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我们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等?” 玉小刚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几乎是低吼出声。 “我一刻也等不了!”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那个叫澜的小畜生碎尸万段!” 他眼中那疯狂的恨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看着玉小刚近乎癫狂的模样,比比东缓缓坐直了身体,宝座上的威严气势骤然攀升。 “谁说要等了?”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可以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晋级赛上动手。” “那里距离供奉殿足够远,千道流的力量会被削弱到极致。” “而且,届时万众瞩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赛场上,我们出其不意地发动袭击,定能一击功成!” 玉小刚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 他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好。” “明日,便是晋级赛开赛的日子,三十三支队伍将再次角逐。” “很好。”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定在明日。” 唐晨与唐昊对视一眼,也缓缓点头。 “既然计划已定,我们便先去看看小三。” 唐昊开口说道。 说完,两位昊天宗的强者便转身,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皇殿。 大殿内,再次只剩下比比东和玉小刚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玉小刚看着比比东,沉吟片刻,开口道。 “东儿,我想去一趟藏书室的核心档案区。” “我想查找一些资料,来验证我的一个新理论。” 比比东闻言,黛眉微蹙。 “小刚,那里是武魂殿的核心机密之地,没有教皇手谕,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机密?” 玉小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脸色涨得通红。 “现在整个武魂殿都是你的了!你还怕什么机密泄露?” “你知不知道,我的理论已经到了瓶颈!”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情绪激动。 “上一次我能提出十大核心理论,就是因为几十年前在那里看到了那些珍贵的数据!” “难道你想让我的研究,就此停滞不前吗?!” 看着玉小刚那副急切又愤怒的样子,比比东心中所有的原则和防线瞬间崩塌。 她最看不得的,就是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好……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我答应你。” “我马上就给你签发手谕。”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 供奉殿外。 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殿内的肃穆,千仞雪紧紧挽着澜的手臂,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与满足。 她那双被金色裙甲包裹着的惊人长腿,迈着轻快的步伐,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澜。” 千仞雪仰起头,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倒映着澜沉稳的面容。 “我带你在武魂城里走走吧。” 澜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点了点头。 “好。” 他确实想看一看。 这个他名义上的“家”,这个他一出生就被母亲亲手抛弃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武魂城宽阔的街道上。 周围的魂师和民众看到千仞雪,无不恭敬地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千仞雪身边的澜时,又都带着一丝好奇与敬畏。 能让少主如此亲密地挽着手臂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穿过几条街道,一座比周围所有建筑都更加宏伟、更加威严的黑色宫殿,出现在两人眼前。 它的风格与供奉殿截然不同,充满了权力的压迫感。 千仞雪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 “那里,就是教皇殿。” 她的声音有些发冷。 “比比东办公和居住的地方。” 第237章:比比东面见澜!玉小刚偷窃理论!小丑! 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黑色的瞳孔中一片平静,不起波澜。 千仞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教皇殿的后面,是武魂殿的藏书馆,里面收藏了大陆上近万年来的魂师资料和武魂研究记录。 是整个大陆最宝贵的知识财富。” 她侧过头,看着澜,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大陆上人人吹捧的‘大师’,玉小刚,他那所谓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理论。 就是几十年前,从我们这里的核心档案区里偷出去的。” “不过是拾人牙慧,断章取义,再加上一些自己的臆测,就敢自称理论大师,真是可笑。” “当年要不是比比东对他旧情难忘,在爷爷面前苦苦求情。 以盗窃武魂殿机密的罪名,玉小刚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千仞雪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玉小刚的轻蔑,以及对比比东的复杂情绪。 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千仞雪挽着自己的手背上。 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她那有些冰凉的指尖。 澜的指尖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千仞雪心头的躁动。 她微微侧头,看着澜平静的侧脸,眼中的冰冷也融化了些许。 就在这片刻的温情之中,一道尖锐而愤怒的声音,如同利箭般刺破了两人间的静谧。 “你说谁是偷?” 声音是从藏书馆的方向传来的。 澜和千仞雪循声望去,只见两个人影从那座庄严的建筑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玉小刚。 他脸色铁青,独臂的袖管在风中摆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千仞雪,里面燃烧着被戳到痛处的羞恼与怒火。 在他身后,紧跟着的便是现任教皇,比比东。 她依旧是那身雍容华贵的紫色教皇长裙,金色的权杖握在手中,神情冷漠,但看向玉小刚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千仞雪看到来人,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嘴角的讥讽反而更深了。 她轻轻挣开澜的手,向前一步,金色的眸子直视着玉小刚。 “难道我说错了?” “玉小刚,你不就是个偷了武魂殿机密,才拼凑出那套狗屁理论的小偷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字字诛心。 “怎么,今天故地重游,是又想来偷点什么新东西了?” “你!” 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他伸出仅存的左手指着千仞雪,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玉小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显得格外刺耳。 “我那是借鉴!是研究!” 他一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自己才是真理的化身。 “我将武魂殿那些蒙尘的理论发扬光大,是为了造福全大陆的魂师!是为了让更多平民魂师有出头之日!” “而你们武魂殿呢?自私自利!将这些宝贵的知识和魂骨资源全部据为己有!你们才是大陆的毒瘤!” “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根本不会懂我们这些平民魂师的痛苦!你就是个自私的女人!”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让一旁的比比东眼中异彩连连。 她看向玉小刚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与爱慕。 在她眼里,她的小刚永远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胸怀天下。 旋即,她将冰冷的目光转向千仞雪,威严的教皇气势瞬间爆发。 “千仞雪!你太没礼貌了!” 比比东厉声呵斥道,声音中蕴含着魂力,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大师理论超绝,是我特意请来武魂殿指导研究的贵客,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肆意污蔑?” “贵客?” 千仞雪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就凭他,玉小刚?”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玉小刚身上来回刮过,充满了鄙夷。 “一个理论漏洞百出,全靠拾人牙慧的废物。” “一个魂力二十九级,终生无法突破的废物。” “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甚至需要女人来保护的废物。” “比比东,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这样的废物,也配当你的贵客?” 千仞雪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比比东和玉小刚的脸上。 比比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她成熟丰腴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紧身的紫色长裙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绷得更紧。 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散发着一股毁灭性的诱惑。 “你……你竟然敢这么说我的小刚!”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疯狂。 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可以被侮辱,唯独玉小刚不行! 那是她的逆鳞!是她心中唯一的光! “我打死你这个孽女!” 比比东怒吼一声,抬起手掌,掌心魂力汹涌,化作一只紫色的能量巨掌,狠狠地朝着千仞雪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掌,她没有丝毫留情。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只蕴含着恐怖威能的紫色手掌,在距离千仞雪面颊不足半寸的地方,被另一只手给稳稳地抓住了。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千仞雪的身前,面无表情地攥着比比东的手腕。 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让比比東那狂暴的魂力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澜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瞳孔深邃如夜,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比比东。”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真是个死舔狗。” “怎么,上次想为了他逼死自己的女儿不成,现在又想亲自动手了?”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虽然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成熟,棱角也更加分明,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冷漠与沉稳,却是一模一样。 “澜!” 第238章:比比东颜面尽失!澜,武魂殿少主! 比比东失声惊呼。 “你还敢来武魂殿!” 站在比比东身后的玉小刚,在听到“澜”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澜,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那疯狂的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小畜生!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性情大变!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断掉一条手臂! 所有的屈辱、痛苦和怨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东儿!” 玉小刚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杀了他!” “我今天一定要他死!” 听到玉小刚的命令,比比东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高高举起手中的教皇权杖。 她身姿挺拔,紫色的长裙无风自动,勾勒出她那充满力量与诱惑的完美身段,宛如一尊执掌生杀大权的黑暗女神。 “来人!”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响彻整个广场。 “教皇有令!”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场中,将澜和千仞雪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形妖娆,手持一朵奇异的菊花,正是封号为“菊”的九十五级长老,月关。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老者,气息之强,竟隐隐还在月关之上,乃是供奉殿的二供奉,九十八级的金鳄斗罗。 另外两人,则分别是武魂殿的灵鸢斗罗与光翎斗罗,皆是九十五级以上的强大存在。 如此阵容,堪称豪华。 “给我拿下他!” 比比东手中的权杖,遥遥指向澜,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是,教皇冕下!” 月关妩媚一笑,第一个动了。 “第九魂技,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他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强杀招。 无数粉红色的菊花花瓣凭空出现,化作漫天利刃,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气息,铺天盖地地朝着澜席卷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封号斗罗都为之色变的攻击,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 就在那漫天花雨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的身影动了。 快! 快到极致! 众人的眼中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菊斗罗月关,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正面撞上,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口中鲜血狂喷,将那漫天的菊花花瓣都染成了凄厉的红色。 他重重地砸在远处教皇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全场,一片死寂。 金鳄斗罗等人脸上皆是骇然之色。 一脚…… 仅仅一脚,就将一位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踹得不省人事? 这怎么可能! 比比东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看着倒在地上,几乎变成一滩肉泥的月关,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头,对着剩下三名斗罗怒骂出声。 “废物!” “真是一群废物!” “好歹也是个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竟然被一个连封号斗罗都不是的家伙,一脚就给踹翻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比比东的怒骂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与被忤逆的暴怒。 然而,金鳄斗罗、灵鸢斗罗和光翎斗罗三人,却像是脚下生了根,对她的命令置若罔闻。 远处,像一滩烂泥般嵌在墙里的月关,艰难地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噗!”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墙壁的凹陷中挣脱出来,颤巍巍地扶着墙壁站起。 他那张曾经妖媚俊美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奇耻大辱! 他堂堂菊斗罗,竟被一个毛头小子一脚踹成这副模样! 月关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澜的身上,声音嘶哑而扭曲。 “你还敢猖狂!” 他扫视了一眼纹丝不动的三位同僚,气急败坏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大家一起上啊!” 金鳄斗罗那蒲扇般的大手微微一动,刚想上前,却被身旁的灵鸢斗罗一把按住了肩膀。 “二供奉,且慢。” 灵鸢斗罗的声音极低,几乎微不可闻,但金鳄斗罗却清晰地听到了。 紧接着,一道魂力传音,如同细线般精准地送入金鳄斗罗、光翎斗罗的耳中。 只是一瞬间。 金鳄斗罗那张粗犷的老脸上,肌肉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旁的光翎斗罗也是同样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一次聚焦在了澜的身上。 只是这一次,那目光中再无半分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骇然,甚至是……狂热的敬畏。 少主? 大供奉失散多年的亲孙子? 第二武魂,传说中的十二翼天使? 未来的天使之神?! 信息量太大,震得两位活了上百年的老牌斗罗脑子嗡嗡作响。 灵鸢斗罗不动声色地对他们递了个眼色,再次传音道:“大供奉有令,此事暂时不得声张。” 金鳄斗罗和光翎斗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看向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下属看待未来主君的眼神,充满了绝对的恭敬。 这一系列隐秘的交流,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月关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看到那三人依旧像木头桩子一样杵着,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那张肿胀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唔……你们……” 月关口齿不清地哀嚎着。 “棒棒我啊!” 比比东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这些千道流的老部下,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违抗她的教皇令! 她比比东,才是现在武魂殿的主人! “我让你们出手杀了澜!” 她的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可是,那三人依旧无动于衷,只是低着头,仿佛没有听到。 他们这般不给面子,让比比东感觉自己的脸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第239章:澜:比比东,你个畜生!破防了! “该死的千道流!” 比比东心中怒骂。 “一群该死的!”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 “二比东?” 澜缓步上前,神情淡漠地看着暴怒中的女人。 “看来你的手下也不怎么样?” 比比东猛地一愣。 这个称呼,陌生而又刺耳。 “你叫我什么?”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二比东啊!”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解释道。 “就是傻逼的意思!”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比比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她整个人都红温了。 一张美艳绝伦的俏脸,先是煞白,随即涌上一股病态的殷红,气得七窍生烟。 傻逼? 这个孽种,竟然敢骂自己傻逼?! 她忍不了一点! “澜,你真该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吼,从比比东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无穷无尽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死亡蛛皇,附体!” 刹那间,一股恐怖绝伦的魂力波动以她为中心,轰然席卷全场! 她身上那件雍容华贵的紫色教皇长裙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充满了邪异美感的暗紫色甲胄。 甲胄紧紧贴合着她那成熟丰腴的娇躯,将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美腿,被紫色的腿甲包裹着,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八根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巨大蛛腿,从她的背后猛然伸出,将她高高托起,宛如一尊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毁灭女神! 她居高临下,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站在她身后的玉小刚,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狂喜而狰狞的笑容。 他恶狠狠地盯着澜,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澜,这些你死定了吧。” 玉小刚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僵在了那里。 因为,预想中那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并未到来。 广场上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供奉殿的方向,千仞雪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又和澜起争执了? 她秀眉紧蹙,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与不解。 另一边,比比东那凝聚了无尽杀意的身躯,正要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扑向澜。 八根狰狞的蛛腿蓄势待发,尖端闪烁着足以洞穿一切的幽光。 然而,就在她即将动手的瞬间,一道身影鬼魅般地横在了她与澜之间。 那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裙,正是灵鸢斗罗。 比比东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背影,瞳孔猛地一缩。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灵鸢斗罗,你想要拦我?”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问。 她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灵鸢斗罗,千道流的死忠,和澜这个外来者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难道她不怕死吗? 千仞雪也是一愣。 灵鸢斗罗?她为什么要帮澜?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爷爷,却发现千道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老脸上古井无波,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毫不意外。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在千仞雪的脑海中闪过。 她差点忘了。 就在今天早上,爷爷当着所有供奉的面,宣布了澜的身份。 十二翼天使武魂的拥有者! 未来的天使之神! 武魂殿的……圣子! 想到这里,千仞雪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灵鸢斗罗是奉了爷爷的命令,在保护未来的少主。 这就很合理了。 广场中央,灵鸢斗罗没有回头,只是朝澜的方向,俏皮地眨了眨眼,送去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少主,看我的。 随即,她才缓缓转过身,迎上比比东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语气却不卑不亢。 “教皇冕下,您不能伤害他。” 比比东听到这话,气得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 “不能?” 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 “区区一个封号斗罗,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比比东的魂力再度暴涨,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着灵鸢斗罗碾压而去。 然而,灵鸢斗罗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唰!”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灵鸢斗罗的身旁。 金鳄斗罗那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上,替她分担了绝大部分的压力。 他那张粗犷的老脸面无表情,眼神却坚定无比。 紧接着。 “唰!唰!唰!唰!唰!” 又是五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齐刷刷地出现在了金鳄斗罗和灵鸢斗罗的身后。 雄狮斗罗! 青鸾斗罗! 光翎斗罗! 千钧斗罗! 降魔斗罗! 他们一言不发,但那冲天而起的魂力波动,已经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金鳄斗罗浑厚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整个广场。 “教皇冕下,还有我们!” 这五个字,掷地有声,宛如惊雷炸响! 嵌在墙里的月关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肿胀得不成人形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错愕。 “金鳄,雄狮...灵鸢,你们……”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们几个人想要做什么?!” “你们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教皇大人作对吗?!” 比比东的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她那被暗紫色甲胄包裹着的丰满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你们……” 她的目光,如刀子般从金鳄斗罗、灵鸢斗罗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想要做什么?!” “要造反吗?!” 比比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云霄。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我!比比东!才是现在武魂殿的主人!”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千道流手下的这些供奉,会齐刷刷地倒戈,反过来保护澜? 第240章:澜十二翼天使,比比东懵了! 比比东死死地盯着金鳄斗罗,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尔等为何反我?!” 她不明白! 这些斗罗,明明应该是她最坚实的盟友,是她用来铲除异己的刀! 为什么现在,这把刀却对准了她自己? 这些供奉,根本没有理由违抗自己的命令!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信息的不对等,让比比东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理智几乎要被这滔天的愤怒和困惑所吞噬。 站在她身后的玉小刚,脸上的狂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错愕与震惊。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七大供奉,公然对抗教皇!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场面! 他猛地反应过来,失声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颤抖。 “难不成……难不成武魂殿要内斗了?!” 玉小刚失声喊出的那句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让广场上的气氛彻底引爆。 武魂殿……要内斗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尤其是比比东。 她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声音来自供奉殿的方向。 开口的,是千仞雪。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中央那近乎癫狂的比比東,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比比东。” 千仞雪淡淡地开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还不知道吧。” “就在今天早上,澜,已经被爷爷正式任命为我们武魂殿的……圣子。” “所以,你动不了他。” “什么?!” 比比东的尖叫声,比之前还要凄厉数倍。 她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千仞雪,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 “圣子?”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圣子?!” “千仞雪,你是不是疯了?!” “武魂殿的圣子,只有我!教皇比比东!才有资格任命!” “千道流他凭什么?!澜他凭什么?!” 比比东的手指,隔空指向不远处神色平静的澜,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可是我们的敌人!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千道流让一个敌人来当武魂殿的圣子?!” “他老糊涂了吗?!” 站在比比东身后的玉小刚,整个人都懵了。 圣子…… 澜,竟然成了武魂殿的圣子? 这个名号,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混合着滔天的怨气,从他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凭什么? 他凭什么?! 玉小刚的拳头,在袖子里死死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当年,如果我能成为武魂殿的圣子,长老殿那帮老东西,又怎么敢反对我和东儿在一起! 我苦心钻研的武魂理论,我的才情,我的智慧,哪一点不比这个叫澜的小子强上千倍万倍? 我才是最有资格成为圣子的人! 他澜,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一道同样充满不服与质问的声音响起。 “老师说的对!” 人群中,一道靓丽的身影快步走出,正是闻讯赶来的胡列娜。 她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懑,一双媚眼死死地瞪着澜。 “澜!凭什么成为我们武魂殿的圣子?!” “他有什么资格!” 胡列娜的心,此刻乱成了一团麻。 圣子? 澜成了圣子? 那自己这个圣女算什么? 按照武魂殿不成文的规矩,圣子与圣女,未来是要结为伴侣,共同执掌武魂殿的。 她胡列娜,心高气傲,是老师最得意的弟子,是黄金一代的领军人物,未来的教皇继承人之一。 她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成为自己的另一半? 比比东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弟子站出来支持自己,气焰更盛。 她再次将矛头指向千仞雪,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千仞雪!” “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撺掇那个老东西?!” “你就是要处处和我作对,是不是?!”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而恶毒。 “我当初……当初真应该直接掐死你!”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诅咒,千仞雪的脸色依旧冰冷如霜。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可不是我。” 她高傲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如果不是你,还能因为什么?” 比比东讥讽地笑了起来,她根本不信。 “谁不知道武魂殿的圣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教皇!” “难不成千道流那个老不死的脑袋抽风了,要让自己的敌人从内部,一步步摧毁我们整个武魂殿吗?” 说到这里,比比东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种……她的教皇之位,即将不稳的巨大危机! 这个念头,让她彻底失去了控制。 “千仞雪!” 比比东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你和你那个死鬼父亲一样!都是贱人!” “竟然处处与我作对!” 她想不通。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澜,究竟是凭什么,能够得到千道流的认可,成为武魂殿的圣子! 这完全不合逻辑! 就在比比东即将说出更恶毒的咒骂时,一道身影动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澜,身形微微一晃,挡在了千仞雪能够看到的方向。 他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二比东。” 澜平静地开口,吐出的称呼却让全场一片死寂。 “你嘴巴放干净点!” 千仞雪微微一怔,看向澜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比比东…… 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已经彻底疯了。 她不再与一个疯子争辩,只是用那清冷到极致的声音,揭晓了最后的谜底。 “比比东。” “你之所以想不明白,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 千仞雪的声音,再一次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澜能成为圣子,只因为一件事。” “因为他的武魂,是十二翼天使!” 第241章:比比东麻了,澜双生武魂!天使传承! 十二翼天使! !!!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什么?!” 胡列娜花容失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 “澜的武魂……竟然是十二翼天使?!” “这……这怎么可能?!” 比比东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茫然。 十二翼……天使? 玉小刚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澜的武魂……竟然是……是传说中的十二翼天使?!”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无数尘封的典籍在脑海中翻过。 “六翼天使武魂,便已经是公认的神级武魂,其品质远超我宗门的蓝电霸王龙!” “而十二翼天使……在传说中,其威能,相比六翼天使,要强大百倍不止!” “这……这怎么可能?!” 玉小刚博览群书,深知天使武魂的历史。 大陆有记载以来,最强大的天使武魂传承者,也不过是觉醒了八翼而已! 十二翼天使! 那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是天使之神的终极形态! 是凡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武魂! 这个澜…… 他的武魂,怎么可能是十二翼天使?! 玉小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澜的身上,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千仞雪,最后汇聚于彻底僵住的比比东。 十二翼天使。 这五个字,仿佛拥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抽干了空气,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十……十二翼天使?!” 比比东喉咙里干涩地挤出几个字,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惊骇。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紫色的教皇长裙在地板上拖曳出细微的声响,那双包裹在丝袜下的修长美腿微微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一股凉气,从她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前所未有地清醒。 十二翼天使武魂…… 那岂不是说,这个武魂的品质,要远在她的死亡蛛皇,甚至双生武魂的另一个——噬魂蛛皇之上?! 怪不得…… 怪不得千道流那个老东西,会不顾一切地,将澜这个“敌人”任命为武魂殿的圣子! 这根本不是老糊涂了! 这是抓住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改变整个大陆格局,甚至神界格局的巨大机遇! 比比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顶级武魂的意义。 六翼天使,便已经是神级武魂。 而十二翼天使……一旦成长起来,其潜力,恐怕远不是罗刹神这种一级神祇所能比拟的。 那将是神王! 甚至是超越神王的存在! 拥有这种武魂的人,只要不中途陨落,成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别说是千道流,就算是她自己…… 如果她比千道流更早知道大陆上出现了这么一个拥有十二翼天使武魂的绝世天才,她也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拉拢到自己麾下! 这个武魂的价值,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武魂殿内部的一切矛盾,都暂时退居其次! 看着广场中央,众人那一张张被震惊到麻木的脸,澜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十二翼天使,的确很强。 但和他真正的本命武魂——那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鲨鱼魔刃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那个武魂的上限,早已超出了这个斗罗世界的极限。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十二翼天使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时,比比东却猛地回过神来。 她那双紫色的美眸中,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戏耍后的恼怒。 “不可能!”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澜的武魂,明明是鲨鱼!我亲眼见过!” “千仞雪!你就算要编造谎言,也得想一个像样点的理由!” 她死死地瞪着千仞雪,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这个该死的孽种! 差点就被她给骗过去了! 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没有一句真话! 面对比比东的指控,千仞雪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连开口解释的兴趣都欠奉。 反倒是澜,轻轻侧过头,看向比比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因为。” “我是双生武魂。” 轰——! 如果说,“十二翼天使”是一道惊雷。 那么,“双生武魂”这四个字,就是一颗足以将整个武魂城夷为平地的核弹! 双生武魂!!! 比比东那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被这四个字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袅袅的青烟和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她身后的玉小刚,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一张脸白得像纸。 胡列娜更是娇躯一颤,檀口微张,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里,只剩下了浓得化不开的震撼。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个疑团,彻底解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澜会被破格任命为圣子! 双生武魂! 其中一个,还是传说中的十二翼天使! 这样的天资…… 说是万年不遇,都是在侮辱他! 这哪里是武魂殿赐予他荣耀? 这分明是武魂殿,高攀了他! 胡列娜呆呆地望着澜的背影,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天之骄子! 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什么黄金一代,什么武魂殿圣女…… 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圣子与圣女,未来是要结为伴侣的…… 胡列娜的俏脸,悄然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绯红。 如果…… 如果未来的伴侣是这样一个男人,似乎,也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甚至,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第242章:澜暴虐玉小刚!比比东下跪?!尊严尽失! 与胡列娜的浮想联翩不同,玉小刚的内心,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 双生武魂……十二翼天使…… 澜的天赋,竟然高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下意识地开始了他的“理论研究”。 众所周知,武魂的品质,绝大部分都传承自父母。 想要诞生出双生武魂,其父母双方的武魂,必然都极为强大! 而十二翼天使这种武魂…… 它的源头,只能是天使一族! 这个澜…… 听说他是个孤儿,自小在极北之地长大。 那他的父母,到底是谁? 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才能诞下如此妖孽的后代?! 玉小刚百思不得其解。 而比比东,此刻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复杂。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混合着一丝莫名的羡慕,从心底里滋生出来。 到底…… 到底是什么样的母亲,才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她真羡慕。 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轻轻地,却又无比尖锐地,刺了她的心脏一下。 比比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澜,又扫过那八位态度明确的封号斗罗,以及高高在上的千仞雪和千道流。 她知道,今天,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好。” 比比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冰冷。 “今天,算你们狠。” 她那怨毒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澜的身上。 “澜。” “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高傲地一转身,教皇长裙划出一道雍容而决绝的弧线。 她丰腴惹火的身段在转身的瞬间展露无遗,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迈开,每一步都带着教皇的威仪与不容侵犯的冷艳。 今天,有千道流和这几个老东西在,她动不了澜。 不过没关系。 她与杀戮之都的那位,已经约定好了。 不急于一时。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玉小刚。 “小刚,我们走。”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数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横移,挡在了她的面前。 金鳄斗罗,雄狮斗罗,青鸾斗罗…… 整整八位封号斗罗,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将她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比比东的脚步,停下了。 她缓缓抬起头,绝美的脸庞上,覆盖了一层寒霜。 一股紧张而警惕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原本准备离去的悠闲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传来。 “这么简单,就像离开?” 比比东猛地回头,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开口的少年——澜。 她警惕地眯起了双眼,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 “你们,想干嘛?!” 广场之上,那股因“双生武魂”而带来的死寂,被比比东这句色厉内荏的质问彻底撕碎。 紧张的气氛,再一次攀升到了顶点。 然而,澜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那张布满寒霜的绝美脸庞上停留一秒。 他的视线,越过了她,落在了她身后那个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的男人身上。 玉小刚。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想干嘛?” 他重复了一遍比比东的话,语气平淡,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一个偷了我们武魂殿核心理论库的小偷,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教皇殿的广场上。” 澜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说,我想干嘛?” 此言一出,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将玉小刚完全挡在了自己那丰腴惹火的身后,仿佛一只护崽的母兽。 “你胡说!” 比比东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小刚的理论是他毕生心血的研究成果!跟你武魂殿有什么关系!” “澜!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怒视着澜,紫色的教皇长裙无风自动,属于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试图用威压逼退眼前的少年。 “我才是武魂殿的教皇!你们今天是要造反吗?!” 面对这股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魂力,澜却恍若未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比比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教皇大人?” 他轻轻地念出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笑话。 “今天,我只是想跟‘大师’,讨教讨教。” 澜的目光,再次精准地刺向玉小刚。 “顺便。” “再要他另一条手臂。” 轰! 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更具杀伤力。 比比东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下的修长美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小刚…… 小刚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 这些年,他过得有多痛苦,有多自卑,只有她最清楚! 如果…… 如果连最后一条手臂也失去了,那他…… 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 “你敢!” 比比东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双紫色的美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与疯狂交织的神色。 “澜!我警告你!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她威胁着,然而那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她内心的虚弱。 澜没有再理会她。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 他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平静地,朝着玉小刚走去。 那从容的步伐,仿佛不是走向一个敌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拦住他!” 比比东嘶声尖叫,浑身魂力涌动,就想冲上去。 但,八道身影,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瞬间横亘在她面前。 金鳄斗罗那双浑浊的老眼,冷漠地注视着她。 “教皇殿下,圣子的决定,就是大供奉的决定。” “你,过不去。” 比比东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而另一边,眼看着澜离自己越来越近,玉小刚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那道身影,在他眼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第243章:玉小刚吓尿了!废物!羞辱比比东! “你……你别过来!” 玉小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叫喊着。 “我警告你别乱来!” “我的背后是昊天宗!是唐昊!你动了我,唐昊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在用那套早已过时的说辞,来为自己壮胆。 澜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唐昊?” 澜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于嘲讽的笑容。 “这里是武魂城,教皇殿的广场。” “你觉得,他现在听得见你的呼救吗?” 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玉小刚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看着澜那张平静的脸,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仅存的左臂。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两腿之间流淌而下。 骚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别!别断我的手!” 玉小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朝着澜的方向疯狂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都是她!是比比东!是她要杀你的!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我跟你无冤无仇啊!我只是个理论研究者,我是无辜的!” “你们要报仇,就找她!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这番毫无廉耻、卖主求荣的话语,让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恶心。 高台之上,千仞雪冷漠地吐出几个字。 “没骨气的东西。” 不远处的胡列娜,更是俏脸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忒”地一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这就是…… 这就是老师爱了一辈子,甚至不惜与整个武魂殿为敌的男人? 一个遇到危险就把女人推出去挡枪,跪地求饶,甚至吓到尿裤子的懦夫?! 她感觉自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灵鸢斗罗等几位老牌封号斗罗,更是见怪不怪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哼,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青鸾斗罗冷哼道。 “可不是么,”雄狮斗罗瓮声瓮气地接话,“当年想拐走圣女殿下,被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吓,也是这副屁滚尿流的样子,连夜就逃出了武魂城。” 这些话,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了比比东的心里。 她看着地上那个丑态百出,为了活命不惜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但很快,这丝失望,就被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心疼所取代。 小刚他……他只是太害怕了。 他不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身为教皇所有的尊严与高傲。 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微微弯曲,竟是也想跪下。 “澜……” 比比东的声音,低若蚊呐,带着浓浓的哀求。 “求你,放过他。” “他已经失去一条手臂了,他不能再……” “只要你放过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高高在上的女皇,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为了一个懦弱的男人,放弃了自己的一切。 她那的身段微微颤抖,绝美的脸庞上满是祈求,那双曾让无数男人疯狂的美腿,此刻却支撑着一个卑微的灵魂。 澜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为了玉小刚,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他想起了在极北之地,那个寒冷的夜晚,这双手是如何毫不犹豫地掐向自己脆弱的脖颈。 他又想起了在教皇殿,她是如何逼迫千仞雪,要亲手了结自己这个弟弟。 对亲生儿女,狠如蛇蝎。 对一个废物懦夫,却爱得如此卑微。 澜的眼中,最后一点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嘲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比比东的灵魂深处。 “比比东。” “你现在,真像一条狗!”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比任何魂技的轰击都更具毁灭性。 它像一柄无形的、淬满了剧毒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比比东最后的,也是最引以为傲的尊严。 轰! 一股几乎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怒火,从比比东的心底最深处猛然炸开!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是谁? 她是武魂殿的教皇! 是斗罗大陆权势最顶端的女人!是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 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那双跪在地上的修长美腿,肌肉瞬间绷紧,一股磅礴的魂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喷涌,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将眼前这个胆敢羞辱她的少年撕成碎片。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澜身后那八位面无表情,却气息渊渟岳峙的供奉时,这股滔天的怒火,又被她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不能冲动。 为了小刚,必须忍。 比比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剧烈起伏着,她强行压下了眼中翻涌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要……你放过小刚。” “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重复着自己的承诺,卑微的姿态,与那双充满了怨毒与杀机的紫色眼眸,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对比。 澜看着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比比东。” 他淡淡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反问,让比比东的心脏猛地一跳! 难道…… 难道他同意了?! 一瞬间,狂喜冲散了她心头的屈辱。 只要能保住小刚,暂时低头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是真的!”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一抹嗜血的疯狂之色一闪而过。 可恨的澜! 你等着! 暂时让你得意几天又如何? 等到魂师大赛总决赛那天,我要让你,让千仞雪,让千道流,让这些该死的老家伙…… 付出代价。 另一边,跪在地上的玉小刚,也听到了这峰回路转的对话。 他那张被鼻涕眼泪糊满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得救了! 他不用再被断手了! 他甚至顾不上爬起来,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澜的方向喊道: “澜!谢谢你!谢谢你放过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谄媚与感激,仿佛已经忘记了前一秒自己是如何出卖比比东的。 第244章:玉小刚断手!鲜血淋漓!比比东滔天恨意! 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看着这对“苦命鸳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 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手中一闪而逝。 鲨刃,已然出鞘。 手起。 刀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噗嗤——!” 一道血线,飙射而出。 一条手臂,伴随着漫天血雨,高高飞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后,“啪嗒”一声,落在了冰冷的广场地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呆住了。 比比东那双紫色的美眸,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玉小刚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 他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边肩膀。 那里,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汩汩地向外冒着。 断臂处,先是一阵冰凉。 随即,是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轰然炸开!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终于冲破了玉小刚的喉咙,响彻了整个教皇殿广场。 十指连心! 断臂之痛,岂是常人所能忍受?! 无尽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神智。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无比狰狞。 “痛!好痛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 他一边哀嚎,一边用脑袋疯狂地撞击着地面,似乎想用另一种疼痛来缓解这股深入骨髓的剧痛。 鲜血,很快就在他身下汇聚成了一滩刺目的血泊。 这突如其来,血腥无比的一幕,让比比东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眼睁睁地看着玉小刚的手臂被斩断。 眼睁睁地看着他痛不欲生地在地上翻滚。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揉碎。 “小刚!” 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从她口中发出。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教皇的威仪,疯了一般地扑了过去,将满地打滚的玉小刚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的小剛!”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她看着玉小刚那血流不止的伤口,看着他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小刚……你怎么样?痛吗?是不是很痛?” 她语无伦次地问着,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他那可怕的伤口。 “废话!” 玉小刚在剧痛的折磨下,理智早已崩溃,他嘶吼着回应。 “当然痛!痛死我了!!” 这声怒吼,像一道惊雷,终于将比比东彻底劈醒。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紫色美眸,此刻已经被无尽的怒火与仇恨烧得一片血红! 她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手持鲨刃,神情淡漠的少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澜——!!!”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你为什么还要断我小刚的手臂!!!” “为什么!!!” 她的质问,充满了不解与疯狂。 然而,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他收起了鲨刃,将沾染在上面的血迹,轻轻地用手指弹去。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他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比比东的咆哮,戛然而止。 是啊……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他只是问,“真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一个“好”字,或者一个“行”字。 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戏耍自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比比东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看着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这个少年…… 他的心,比极北之地的万载玄冰还要冷! “比比东。” 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这,不过是个开始。” “等待你的,将是无尽的噩梦。”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那对男女一眼,转身,朝着高台上的千仞雪走去。 “姐姐,我们走吧。” 千仞雪深深地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比比东,又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玉小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化作了冰冷的漠然。 她点了点头,跟上了澜的脚步。 两人并肩,一步步,走下了高台,朝着广场外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广场尽头,比比东才从那无尽的绝望与仇恨中回过神来。 “我要杀了你!!” 她嘶吼着,就想催动魂力追上去。 “教皇殿下!” 灵鸢斗罗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一般,在她身后响起。 “你别为了一个外人,和圣子殿下作对。” “你要是想要复仇,得先问问我们这几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金鳄斗罗那浑浊的老眼,也锁定了她,声音苍老而威严。 “比比东,我劝你好自为之。” “大供奉不喜欢在教皇殿看到这个叫玉小刚的废物,快让他滚!”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光翎斗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比比东的另一侧,语气充满了警告。 “还有,别忘了。” “你这个教皇的位置,是大供奉给的。” “大供奉能给你,随时,也能拿回来!” 说完,八道身影,再不作片刻停留,化作八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偌大的广场,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看着玉小刚,身体僵硬的比比东,以及那八句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不断回响的警告。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玉小刚的惨叫声,依旧在持续。 他两条手臂都没了。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无尽的痛苦与屈辱,最终化作了滔天的仇恨,让他那双因为失血而变得灰败的眼睛,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比比东!”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嘶吼。 “我要他们死!” “我要他们所有人都去死!!!” 第245章:比比东杀意!玉小刚痛苦!雪帝风情诱惑! 比比东低下头,看着这个自己深爱了一生的男人。 一滴血红色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我的小刚……” “你放心。” “很快。” “过几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武魂城的夜,静谧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 白日里,教皇殿广场上那刺鼻的血腥味,似乎也被这深沉的夜色彻底冲淡、掩埋。 城中最高档的酒店,顶层套房内,灯光柔和。 澜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随意围着一条浴巾,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那线条分明的肌肉缓缓滑落。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从身后传来。 雪帝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边。 她换上了一袭冰蓝色的丝质睡裙,圣洁中透着极致的妩媚,雪白的长发如同月光下的瀑布,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那双不染尘埃的雪足,轻轻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明天就是总决赛了。” 雪帝的声音,清冷如雪,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晚……要不算了吧?” 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美眸里,倒映着澜的侧脸,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切。 澜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丝滑的睡裙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裙摆之下,那双笔直、匀称、修长的玉腿,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完美得好似神明手中最杰出的艺术品。 澜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臂,在那一声带着些许羞意的惊呼中,一个横抱,便将这具娇躯,轻松无比地抱入了怀中。 雪帝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那张清冷绝世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至极的绯红。 “怎么能算了。” 澜低头看着怀中娇羞的美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步走向房间内那张宽大的软床。 雪帝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失去了原有的节拍。 月光透过落地窗,静静地洒了进来,为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室内的温度,似乎也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悄然升高…… …… 又是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时,清脆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 澜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英姿飒爽的冰帝。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紧身皮甲劲装,将那火爆惹火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尤其是那双被包裹着的美腿,与雪帝的纤细柔美截然不同,是另一种足以让人口干舌燥的极致诱惑。 “澜儿,该准备……” 冰帝的话刚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越过了澜的肩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只见雪帝正慵懒地坐在床边,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属于澜的宽大白衬衫。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最神秘的地带,那双惊心动魄的雪白美腿就那样毫无遮掩地交叠着,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清冷的冰眸此刻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尽是慵懒与娇媚。 那副刚刚被雨露尽情滋润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明白昨夜发生了何等旖旎的风光。 冰帝碧绿色的美眸,猛地瞪圆了。 她先是愣住了。 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好啊,雪儿!” 冰帝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绕过澜就冲了进去,指着雪帝嗔道: “你们两个……做这种事居然背着我!” “太不够意思了!” 雪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俏脸更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衬衫的衣角。 冰帝又猛地转过头,用那双碧绿色的美眸瞪着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娇嗔。 “澜儿,今晚!” “今晚我也要!” 这理直气壮的宣言,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而这香艳无比的一幕,恰好被走廊另一头,正准备过来集合的天水战队一众少女们,看了个正着。 她们的脚步,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每个女孩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羡慕与震撼。 水月儿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悄悄地拉了拉身旁姐姐水冰儿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 “姐姐,你说……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她今天穿着天水学院标志性的蓝色队服短裙,一双少女感十足的匀称美腿亭亭玉立,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此刻正有些不安地轻轻并拢。 水冰儿听到妹妹的话,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罕见地微微一红。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只是偏过头,避开了那边的视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冷的轻哼。 “无趣!” 只是,那略显酸溜溜的语气,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种事…… 真的会很有意思吗? 水冰儿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以及……一丝丝无法抑制的向往。 看着走廊尽头那群少女慌乱又羡慕的模样,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回过头,看向依旧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冰帝。 “冰姨,想什么呢。” “走了,总决赛要开始了。” 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冰帝那头碧绿色的长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冰帝俏脸一红,却还是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转身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 雪帝也已换好了一身素白长裙,款款跟上,经过那群天水战队的少女时,还对她们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只留下水冰儿和水月儿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泛起涟漪。 第246章:总决赛开启!澜所向披靡!比比东谋划! 武魂城,中心大斗魂场。 这里是整个大陆魂师界的圣地,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天空的云层都彻底掀翻。 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坐满了来自大陆各地的魂师。 其中不乏各大宗门、王国公国的使者与探子。 他们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在下方的选手席上,希望能从这些年轻的天才中,为自己的势力招揽到未来的栋梁。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五年一度的盛事。 所有参赛者的年龄,都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 能够一路过关斩将,站在这里参加总决赛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 而最终能够夺冠的队伍,其成员的名字,注定将被载入史册,成为无数年轻魂师崇拜的偶像。 忽然,鼎沸的人声,在某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赛场中央最高的主席台。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那里。 她身着一袭镶嵌着金丝的紫色教皇长袍,长袍上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流淌着神秘的光泽。 头戴紫金冠,手持权杖,高贵而神圣。 她有着一张近乎完美的容颜,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双紫色的眼眸深邃而威严,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 无与伦比的魅力与至高无上的权力,在她身上完美地融为一体。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万民臣服、顶礼膜拜的强大气场。 她就是武魂殿的最高统治者,教皇,比比东。 比比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她朱唇轻启,声音透过魂力,清晰地传遍了斗魂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宣布,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正式开始!” 轰!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 比比东抬手,虚虚一压,场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总决赛的规则很简单。” “比赛将持续半个月。” “所有晋级的队伍,将进行四轮残酷的淘汰赛。” “最终,决选出最强的三支队伍。” “而这三支队伍,将在武魂殿,共同进行最终的冠军对决!”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在说话的同时,她那双高高在上的紫色美眸,却状似无意地,落在了选手席的某个方向。 那里,正是天水战队所在的位置。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个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身影时,那完美无瑕的教皇面具,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一丝怨毒与刻骨的恨意,如同毒蛇,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澜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了主席台上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甚至连一丝轻蔑都没有。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又像是在看一个……早已冰冷的死人。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能刺痛比比东那颗高傲的心。 她的心脏猛地一抽,握着权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移开视线,完成了最后的主持陈词。 然后,她缓缓转身,雍容华贵地走下主席台。 背对众生的那一刻,那张美丽绝伦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神圣与威严。 只剩下扭曲的疯狂。 “澜……” “总决赛,便是你的死期!” 主席台上的身影消失。 主持比赛的红衣主教走上前台,声音洪亮,透过魂导扩音器传遍全场。 “第一轮淘汰赛,现在开始!” “第一场,天水战队,对阵,天斗皇家战队!” 轰!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无数道目光,汇聚到了选手席的两支队伍身上。 澜神色平静,带着身后的水冰儿等人,缓步走向中央巨大的比赛擂台。 另一边,天斗皇家战队的队员们,也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玉天恒。 但此刻,队伍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身后的两道身影。 独孤雁和叶泠泠。 独孤雁站在队伍中,那双碧绿色的蛇瞳,紧紧锁着对面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 她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有些紊乱。 是这个人,解了她从小到大如附骨之疽的蛇毒。 也是这个人,在她心里种下了另一种,更难解的毒。 一旁的叶泠泠,一如既往的恬静,但那双看着澜的美眸中,也泛着复杂的光。 她手中的九心海棠花瓣,无意识地轻轻颤动着。 双方在擂台中央站定。 “我们又见面了。” 独孤雁看着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澜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的叶泠泠,最后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再无多言。 独孤雁咬了咬下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她指的是当初澜为她解毒时,曾许诺可以满足她一个要求。 澜看了她一眼。 “算数。” 独孤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那……那等比赛结束,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澜平静地打断了。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认输,可以保留体面。”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天斗皇家战队的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尤其是玉天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们都很清楚,澜说的是实话。 连武魂殿教皇都被他重创,他们这群魂王、魂帝级别的学员,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独孤雁怔怔地看着他。 叶泠泠也轻轻叹了口气。 最终,玉天恒深吸一口气,对着裁判的方向,艰难地开口。 “我们……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很快,哗然就变成了理解。 毕竟,站在对面的,可是武魂殿新晋的圣子,一位拥有双生武魂的封号斗罗。 “第一场,天水战队,胜!” “天水战队,晋级十六强!” 裁判高声宣布了结果。 澜没有再看对面一眼,转身便要带着天水战队的少女们走下擂台。 第247章:玉元震VS澜!蓝电霸王龙,路边一条!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气息中充满了狂暴的雷霆之力,仿佛一头远古凶兽,降临在了这片斗魂场。 整个赛场,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笼罩。 实力稍弱的观众,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道魁梧的身影,落在了天水战队前方的通道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须发皆张,一身蓝色锦袍无风自动,周身电光缭绕,噼啪作响。 那双眼睛,如同两颗蕴含着雷霆的星辰,死死地盯着澜。 “蓝电霸王宗宗主,玉元震!” 观众席上,有人骇然惊呼出声。 上三宗之一的宗主,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主席台的隐蔽处,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史莱克学院的休息区,唐三等人,也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玉元震的目光如刀,直刺澜。 “澜,就是你伤了小刚的命根子,还害了他断了一臂,导致他双臂尽失?”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澜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雪帝和冰帝上前一步,护在了澜的身边。 “那都是他咎由自取。”澜淡淡道。 玉元震怒极反笑。 “好一个咎由自取!” “不管小刚犯了什么错,他都是我玉元震的儿子!是我蓝电霸王宗未来的继承人!” “你伤他,就是与我整个宗门为敌!你该死!” 玉元震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蛮横。 他根本不问缘由,也不讲道理。 他只知道,他的儿子被废了。 澜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另一条手臂,是武魂殿的人断的。” “你怎么不去找武魂殿算账?”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玉元震的脸上。 玉元震的气势为之一滞,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去找武魂殿? 他敢吗? “你个小儿,还敢强词夺理!” 恼羞成怒的玉元震,彻底撕下了伪装。 “今日,我便要为我儿报仇雪恨!” “受死!” “你若是敢逃,你身边的人,我要一个个教训!”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阴狠无比,目光还特意扫了一眼澜身后的水冰儿等人。 澜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双一直平静如深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想要取人性命,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尤其是,你竟敢威胁我身边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震天的龙吟响起。 玉元震的身体瞬间膨胀,蓝紫色的龙鳞覆盖全身,第九魂环,那炫目的十万年红色光环,骤然亮起! “第九魂技,龙皇震天吼!” 狂暴的雷霆之力,化作一头狰狞的雷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扑澜的面门。 整个斗魂场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比比东笑了,笑得无比畅快。 唐三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澜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柄通体暗蓝,造型奇特的鲨鱼魔刃,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魂环亮起。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随手,向前挥出了一刀。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暗蓝色刀光,一闪而逝。 那刀光很轻,很薄,像是一道水痕,划破了空气。 下一刻。 那头咆哮的雷龙,从头到尾,被无声地切开,化作漫天电光,消散无形。 刀光去势不减,掠过了玉元震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前的这一幕。 玉元震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狰狞与疯狂的那一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伤痕都没有。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澜。 “你……” 他只说出了一个字。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再到脖颈,胸膛…… 噗。 一声轻响。 这位不可一世的蓝电霸王宗宗主,大陆顶尖的九十五级封号斗罗,身体……从中分成了两半。 鲜血与内脏,爆洒一地。 全场,沸腾。 死寂。 整个大斗魂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焦糊电光。 数万道目光,呆滞地汇集在擂台前方。 那里,一具被整齐劈成两半的尸体,正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鲜红的血液与破碎的内脏铺满了地面,构成了一副触目惊心的画面。 谁也无法相信,就在片刻之前,这具尸体还是那位威震大陆,名号响彻云霄的蓝电霸王宗宗主,玉元震。 一位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 就这么……死了? 被一刀,轻描淡写地,劈成了两半? 所有人,包括主席台上的比比东,都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澜收回了鲨鱼魔刃,那暗蓝色的刀锋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也就在此时,一连串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接连响起。 【叮!成功狩猎九十五级封号斗罗,蓝电霸王宗宗主玉元震!】 【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百万年神赐第九魂环!】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万年魂骨,深渊魔鲸躯干骨!】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自创神位说明书》!】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将澜的身影完全笼罩。 那光芒神圣而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神明的恩赐。 紧接着,一枚通体赤金,其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神纹的魂环,自光柱中缓缓浮现。 最终套在了澜的身上,成为了他第九个,也是最后一个魂环。 那光芒,远比十万年魂环的红色更加耀眼,更加尊贵!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魂环?!” 观众席上,终于有人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叫。 第248章:玉小刚绝望!玉元震惨死当场!鲜血淋漓!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这种颜色的魂环,已经超出了斗罗大陆所有魂师的认知。 与此同时,一块深蓝色的魂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澜的躯干,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而那本所谓的《自创神位说明书》,则化作一道信息流,涌入了他的精神之海。 史莱克学院的休息区。 玉小刚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那两片浸泡在血水中的残躯。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那是他的父亲。 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最后的靠山。 现在,没了。 “啊——!!!” 玉小刚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庞,此刻涨得如同猪肝。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 “澜!”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我父亲不过是想要你的性命,你给他不就行了,竟然还敢杀了他,你真是该死!你罪该万死!” 这番毫无逻辑,蛮横至极的话语,让周围的人都投来了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主席台上。 比比东原本因玉元震被秒杀而冰冷的脸色,在看到玉小刚那痛苦扭曲的表情时,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该死的澜! 竟然无法无天到了这种地步!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让我的小刚如此伤心,如此愤怒! 一股恐怖的杀意自她体内疯狂涌出,几乎就要压制不住。 她差一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将那个该死的碎尸万段。 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不行,还不是时候。 那个人身边,还有千道流派来的大供奉,还有那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人。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眼神怨毒地看着澜的背影。 “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 夜幕降临。 武魂城最顶级的酒店,总统套房内。 澜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浴室的门被推开。 雪帝穿着一身纯白的丝质睡裙走了出来,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了那双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世美腿。 那双腿,修长、笔直,线条完美得像是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 肌肤胜雪,细腻如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她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及腰的雪白长发还在滴着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滑落,没入睡裙的领口,引人遐想。 她走到沙发旁,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将那双惊心动魄的美腿,轻轻搭在了澜的腿上。 “在想什么?” 雪帝的声音清冷如雪,却又带着一丝独属于澜的温柔。 澜放下酒杯,伸手握住她那温润如玉的脚踝,轻轻摩挲着。 “在想,冰姨怎么还没出来。” 他笑着说道,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雪帝的睡裙是V领设计,随着她的动作,胸前那片雪白的风光若隐若现,深邃的沟壑足以让星辰沉沦。 “哼。” 雪帝轻哼了一声,俏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微微抬起腿,用她那精致的脚尖,轻轻勾了勾澜的下巴。 “小坏蛋,眼睛往哪看呢?”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慵懒与魅惑,与她平日里那高冷的冰雪女帝形象,判若两人。 “看我雪姨啊。” 澜理直气壮地回答,握着她脚踝的手,顺着她光滑的小腿,缓缓向上移动。 那触感,细腻、紧致、温凉,让人爱不释手。 雪帝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而动人。 “今天那个玉元震,杀得好。” 她主动岔开了话题,声音有些发飘。 “那种货色,也敢威胁我们的人,死有余辜。” 澜的手停在了她膝盖的位置,指腹轻轻划过她肌肤的纹理。 “嗯,他碰了我的逆鳞。” 澜的声音很平静。 他看着雪帝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 “雪姨,冰姨,还有姐姐,就是我的逆鳞。”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雪帝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填满。 她俯下身,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散发着好闻的清香。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那……逆鳞被碰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雪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在澜的耳边响起。 她吐气如兰。 下一秒,她主动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冰凉,却又蕴含着足以融化一切的热情。 这是一个深邃而绵长的吻。 澜反客为主,一手揽住雪帝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雪帝的身子一软,几乎要化作一滩春水,瘫倒在他的怀里。 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此刻水雾弥漫,媚眼如丝,哪里还有半分冰雪女帝的清冷与威严。 良久,唇分。 雪帝俏脸绯红,喘息着,将头埋在澜的胸膛,不敢看他。 “小坏蛋……”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羞赧,一丝满足。 澜轻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卧室的大床走去。 雪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那双惊世骇俗的美腿,就这么自然地盘在了澜的腰间,丝质的睡裙向上滑去,露出了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 大床柔软,灯光旖旎。 澜将她轻轻放下,俯身凝视着她。 “雪姨,你真美。” 他由衷地赞叹道。 雪帝的心跳得厉害,她不敢直视澜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眼眸。 她微微侧过脸,将一只雪白的玉足,轻轻地抵在了澜的胸膛上。 那小巧玲珑的脚掌,线条优美,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每一根脚趾都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用脚尖,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第249章:雪帝风情诱惑!澜修为飙升,九十五级! “就会说好听的。” 澜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玉足,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温热的触感让雪帝浑身一颤,一股异样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我说的是实话。” 澜的目光灼热。 “今晚,我要好好‘奖励’一下我的雪姨。”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房间里。 澜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魂力充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雪帝,她那绝美的睡颜如同圣洁的雪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澜会心一笑,没有打扰她,而是悄然起身,盘膝坐在了地毯上。 昨夜的系统奖励,还未曾消化。 他心念一动,精神沉入体内。 那枚悬浮在他精神之海中的赤金色魂环,散发着神圣而磅礴的气息。 “吸收。” 澜没有丝毫犹豫。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能量,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百万年魂环所蕴含的能量,实在太过恐怖! 即便是以澜如今的体魄,也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沉稳地引导着这股能量,淬炼着自己的身体与武魂。 不知过了多久,那枚赤金色的第九魂环,终于彻底与他融为一体。 三道全新的信息,也随之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第九魂技,第一形态:【深渊破浪斩】! 以鲨鱼魔刃引动深渊之力,斩出一道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的刀芒,锁定目标,不死不休。 第九魂技,第二形态:【魔鲨领域】! 释放出一个笼罩千米范围的领域,领域之内,敌人速度降低百分之九十,魂力运转迟滞,而澜自身的速度与攻击力,则提升百分之三百! 第九魂技,第三形态:【鲨影潜行】! 化身一道无法被锁定的鲨影,潜入任何阴影或水域之中,免疫一切伤害,持续十秒。潜行状态下发动的第一次攻击,必定暴击,且附带“撕裂”效果。 三个技能,一个比一个霸道! 另外还有一个领域技能。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紧接着,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块深蓝色的躯干骨上。 【深渊魔鲸躯干骨】! 吸收! 又是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内。 这股能量更加温和,它在修复澜因吸收百万年魂环而受损的经脉,同时也在不断强化着他的五脏六腑。 片刻之后,魂骨吸收完毕。 两个全新的魂骨技能,浮现在澜的脑海。 主动技能:【鲸落】! 献祭自身百分之五十的魂力,召唤深渊魔鲸的虚影进行一次毁灭性的撞击,威力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山脉!此技能无视等级差异,但使用后会进入短暂的虚弱期。 被动技能:【无限冷却】! 神级被动!所有魂技的冷却时间,缩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看到这个被动技能的瞬间,即便是沉稳如澜,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冷却时间缩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几乎所有的技能,都变成了没有冷却的瞬发技能! 前一秒用完,下一秒又能用!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就在此时,他体内吸收的庞大能量彻底爆发开来。 他的魂力等级,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九十一级! 九十二级! 九十三级! 九十四级! 最终,在冲击到九十五级的壁垒时,那股能量才堪堪耗尽,稳稳地停在了九十五级巅峰! 封号斗罗,九十五级! 一步登天! 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力量,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最大的收获,是那本《自创神位说明书》。 那道信息流,早已在他的精神之海中铺展开来。 他从中得知,斗罗大陆的成神方式,共有四种。 第一种,继承神祇之位,如天使之神,罗刹神。 第二种,信仰成神,收集众生的信仰之力,凝聚神位。 第三种,依靠自身强大的实力,强行突破位面限制,飞升神界。 而第四种,则是一种禁忌之路,一条从未有人走通过的道路。 《自创神位说明书》中提到,信仰成神看似美好,实则弊端极大,一旦信徒消失,神位便会跌落,受制于人。 而最适合澜的,正是那第四条路。 狩猎神明! 以神为食,以神的位格为养料,铺就自己的成神之路! 每击杀一位神明,便能掠夺其部分神位本源,融入自身,不断累积,最终凝聚出独一无二,凌驾于众神之上的至高神位! 击杀的神越多,位格就越高! 杀神,成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澜的胸中激荡。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锋利,仿佛能刺破苍穹。 “以凡人之躯,狩猎神明!” “让诸天神明,见到鲨刃便为之畏惧!” 就在这时,门开了。 身着一袭冰蓝色长裙的冰帝走了出来,她看到盘膝在地,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澜,不由得微微一愣。 床上的雪帝也被这股气息惊醒,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澜。 两位绝世美人,同时感受到了澜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魂力波动。 “小澜,你……” 冰帝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雪帝更是瞪大了那双冰蓝色的美眸,惊呼道: “九十五级?” “这怎么可能?你才刚刚突破九十级!” 一夜之间,从九十级飙升到九十五级巅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这还是人吗? 看着两位雪姨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澜站起身,淡淡一笑。 “嗯,刚刚突破而已。” ......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座武魂城。 圣子殿内,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澜处理完晋级赛后的琐事,又巩固了一番体内暴涨的魂力,这才带着一身疲惫,推开了卧室的门。 经过白日里那番惊世骇俗的实力展示,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第250章:玉小刚痛哭!节哀顺变!澜罪不可恕?! 澜随手脱下外衣,走到床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掀被子。 指尖刚刚触碰到柔软的丝被,却猛地一顿。 被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触感,细腻,光滑,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却又不像冰冷的玉石,反而温润柔软,仿佛是世间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 那东西动了一下,五个小巧的轮廓在他的掌心微微蜷缩。 这是一只脚。 一只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小脚。 澜的动作停滞了。 被子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绿色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一张精致绝伦的瓜子脸蛋,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她有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像是两块最纯净的祖母绿宝石,此刻正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期待,一眨不眨地望着澜。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然而那双眼眸深处,却蕴含着历经数十万年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智慧。 这种极致的清纯与极致的成熟,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矛盾而又致命的魅力。 不是冰帝又是谁?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丝质睡裙,更衬得她身形纤细,锁骨精致,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澜儿,你来了啊?”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澜微微一愣,松开了握着她脚踝的手。 “冰姨?你怎么在这里?” 冰帝没有回答,反而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她那双笔直而纤细的玉腿。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肌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泽,那只刚刚被澜握住的玉足,再次调皮地伸了出来,用圆润可爱的脚趾,轻轻勾了勾澜的裤腿。 她略微偏过头,俏脸上升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声音细若蚊吟。 “我也要试试。” “可是!” 澜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迟疑。 冰帝与雪帝不同,这让他心中总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冰帝见他犹豫,那双碧绿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嗔意。 她那只不安分的玉足顺着澜的小腿,一路向上,在他的膝盖上轻轻画着圈。 那若有若无的触感,带着一丝冰凉,却又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澜体内的燥热。 “别可是了。”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娇憨。 澜被她这一下挑逗得身体有些僵硬,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这个活了数十万年的小妖精,简直比雪姨还要会撩拨人心。 看着澜那有些难受的模样,冰帝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用那只小脚,更加大胆地向上探索,语气中带着一丝魅惑。 “别忍了,澜儿,来吧!” 见澜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冰帝忽然噗嗤一笑,那笑容如同冰山雪莲骤然绽放,美得令人窒息。 “莫非是想要冰姨主动?” “那我来了!” 话音未落,那道娇小的身影便如同一只灵活的翠绿色小猫,猛地从被窝里窜了出来,直接朝着澜扑了过来! 澜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下一秒,一个温软馨香的娇躯便撞入了他的怀中。 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入手尽是惊人的滑腻与柔软。 冰帝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那双惊心动魄的美腿,紧紧地盘在他的腰间,双臂则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将小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澜儿,我等了你好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埋怨。 感受着怀中那柔软的娇躯,和耳边那撩人的吐气如兰,澜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也彻底宣告崩塌。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仰起的,布满红霞的绝美脸蛋。 “冰姨,这可是你自找的。”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个翻身,便将怀中的小妖精压在了身下。 大床柔软,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冰帝惊呼一声,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水波荡漾,充满了惊慌与期待。 澜俯视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红唇,不再犹豫。 ...... 这一夜,冰雪消融,春意盎然。 碧波万顷,绿意无边。 与此同时。 蓝电霸王龙宗,武魂城分部。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往日里龙吟之声不绝,威严肃穆。 但此时,府邸内外却是一片素白。 白色的缟素挂满了屋檐,门楣上一个大大的“奠”字,黑得刺眼。 灵堂之内,香烛摇曳,纸钱纷飞。 蓝电霸王龙宗的宗主,玉元震,死了。 宗门上下,一片哀戚。 玉小刚身穿重孝,跪在灵前,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身旁,史莱克学院的一众人神情各异,气氛压抑。 “爹啊!” 玉小刚猛地一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恸与怨毒。 “你死的好惨啊!” 一旁的小舞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恨意。 “都是那个该死的澜!” 唐三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却冷得像冰。 “澜,你全家都已有取死之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戴沐白看着几近崩溃的玉小刚,叹了口气,上前劝慰。 “大师,节哀。” 玉小刚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戴沐白。 “节哀?”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说屁话是没有用的!” “我要让澜,也尝尝节哀的滋味!” 玉小刚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扫过唐三众人,充满了疯狂。 “雪帝我动不了,冰帝我也动不了,就连武魂殿的那个千仞雪,我也动不了!”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尖利。 “水冰儿她们,我难道还动不了吗?” 他死死地盯着唐三。 “明天,在淘汰赛上,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水冰儿和水月儿!”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唐三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大师,我们不怕他报复,可您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澜的实力有目共睹,他身后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测,凭什么让他们不用担心报复? 第251章:比比东联手唐晨!澜必死无疑?!天使继承! 玉小刚正要开口,灵堂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道身影,一高大,一枯瘦,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容沧桑,正是唐三的父亲,唐昊。 看到来人,唐三瞳孔一缩。 “爸爸?” 唐昊点了点头,却没有看他,而是侧过身,恭敬地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那是一个身穿陈旧灰袍的老者,身形干瘦,面容古朴,一双眼睛却像是蕴含着一片血海,深不见底。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灵堂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唐昊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无上的崇敬。 “这位,是我的爷爷,唐晨。” 唐晨!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史莱克众人脑海中炸响。 杀戮之都的王,曾经与千道流、波赛西齐名的三大绝世斗罗之一! 他竟然还活着! 所有人脸上的震惊都无法掩饰,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枯瘦的老者,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玉小刚的底气从何而来。 有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人物坐镇,那个澜,必死无疑。 另一边。 教皇殿。 宏伟的殿堂之内,光线透过穹顶的彩色琉璃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比比东独自一人,斜倚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教皇宝座上。 她并未正襟危坐,姿态慵懒而随意,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华贵的教皇长袍裙摆从宝座上垂下,开衩处,一双被紫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交叠在一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足尖那点精致的银色高跟,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冷芒。 她单手支着下颌,紫色的美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哒,哒,哒。” 富有节奏的轻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中央,悄无声息。 来人身形高挑,面容柔美,正是菊斗罗,月关。 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特有的阴柔。 “教皇冕下。” 比比东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月关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开口。 “唐晨现身了。” “玉小刚那边,似乎想借唐晨的手,在明天的淘汰赛上对天水学院动手,目标是水冰儿和水月儿。” “我们要不要……顺水推舟,与唐晨联手?” 月关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那可是唐晨,传说中的人物,若能与他联手,铲除澜的羽翼,无疑是天赐良机。 比比东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放下支着下颌的手,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裙摆下的风光愈发引人遐想,但那双紫眸中的寒意却足以冻结一切欲望。 “联手?”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月关,你似乎忘了,现在的武魂殿,还不是我一个人的。” 月关的脸色微微一变。 比比-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供奉殿那个老不死的,千道流,一直抓着武魂殿的大权不放手。” “他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能算是武魂殿真正的主人。” 她坐直了些许身子,丰腴成熟的曲线在教皇袍下若隐若现,那是一种与权力交织的极致诱惑。 “我们若是与唐晨一起动手,你以为千道流会坐视不理?” “就算他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可他手底下还有金鳄那群老家伙。” “唐晨是很强,当世或许无人是他的对手,可他要同时解决那么多人,需要多久?”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宝座扶手上雕刻的六翼天使图纹,眼神冰冷。 “这点时间,足够发生太多的变故。” 月关闻言,额头渗出一丝冷汗,躬身道。 “是属下考虑不周。” “那……冕下的意思是,我们先静观其变?让唐晨去探探路?” 比比东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穿过空旷的大殿,望向了供奉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 “去,把千仞雪那个贱人给我叫过来。” “贱人”二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彻骨的恨意。 “我倒要让她明白,谁才是武魂殿的主人!”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月关,如同俯视着自己的臣民。 “我是她的母亲,她竟然敢为了一个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我。” “看来,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是时候,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了。” …… 与此同时。 供奉殿。 这里是武魂殿最神圣的地方,气氛庄严肃穆。 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下,千仞雪一袭金色长裙,静静地站着,神情肃穆而虔诚。 她的身旁,是须发皆白的大供奉,千道流。 千道流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欣慰,有不舍,更多的则是一种寄托了全部希望的郑重。 他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孙女,沉声问道。 “雪儿,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继承天使之神的神位,这条路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千仞雪缓缓抬起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彷徨,只有磐石般的坚定。 “我准备好了,爷爷。”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为了澜。 她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为了能与他并肩而立,为了不再成为他的拖累,我必须继承天使神位。 我,千仞雪,要成为配得上他的女人! 千道流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深深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我会让金鳄他们守在外面。”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分心,全力接受神的考验。” “爷爷……” 千仞雪看着他苍老的背影,心中一酸。 千道流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 千道-流走出大殿,金鳄斗罗等一众供奉早已等候在外。 “大供奉。” 众人齐齐躬身。 第252章:千仞雪:我是澜的劫?!冰帝风情诱惑! 千道流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传我命令,封锁供奉殿,任何人不得靠近。” “雪儿正在进行神位传承,你们守在周围,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天塌下来,也绝不能离开半步!” “是!” 金鳄斗罗等人轰然应诺,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明白,这关系到天使一族的未来,关系到整个武魂殿的未来。 …… 供奉殿内。 随着大门的关闭,整个大殿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天使神像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金光。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走到神像之前,缓缓跪下。 就在她跪下的那一刻。 “嗡——” 整座天使神像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将千仞雪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温暖而神圣的力量包裹着她,一个威严而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 千仞雪一愣。 这声音……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您是……天使神大人?” 她试探性地在心中问道。 “没错!就是我!” 那个声音显得异常激动。 “澜那个小子,总算是办了件靠谱的事,真的把天使之位传给了你!” “哈哈哈,我终于有继承人了!” 千仞雪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位传说中的天使神,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听到澜的名字,她心中的那点疑惑瞬间被甜蜜所取代。 这是澜,让给她的神位。 一想到这里,千仞雪的脸颊上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连天使之位,你都舍得给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中却闪烁着痴迷的光芒。 “澜,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等我继承了天使之位,我看这世上,还有谁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就在千仞雪心潮澎湃之际,天使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拉回了现实。 “好了,我的继承人,闲话少说,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天使第六考,现在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千仞雪猛地一惊。 “第六考?” “等等,天使神大人,不是应该是天使九考吗?怎么直接从第六考开始了?” 天使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得意。 “本来是九考没错。” “但是我看过了,前面那几考对你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浪费那个时间干嘛?我已经帮你自动跳过了。” “你放心,前几考的奖励一点都不会少你的,待会儿一起打包给你。” “毕竟,你可是那个拥有十二翼天使武魂的小子的姐……” 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天使神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 “咳咳!总之,别在意那些细节!快,我们开始吧!” 千仞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字。 姐? 还是……劫? 她秀眉微蹙,心中瞬间有了自己的理解。 是了。 一定是“劫”。 情劫的劫。 我,千仞雪,是澜命中注定的劫难吗?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抹病态的潮红愈发浓郁。 原来,我在你心中,是如此特别的存在。 她不再多问,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的心神彻底沉浸在了那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 武魂城,酒店。 后半夜,万籁俱寂。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入房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雪帝盘膝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雾,吐纳之间,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她缓缓睁开那双宛如极北冰原般纯净剔透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上甚至凝结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修炼结束,她习惯性地感知了一下隔壁房间。 嗯? 雪帝的眉头微微蹙起。 冰帝的气息不在她的房间里。 她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足,悄无声息地走下床,身上那件冰蓝色的丝质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玲珑曲线。 睡裙的材质极薄,几乎是半透明的,月光下,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从大腿根部到精致的脚踝,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她推开冰帝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被褥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香气。 这个点,冰帝会去哪儿? 雪帝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随即,她的目光瞥向了走廊尽头,澜的房间。 一丝微弱的灯光,正从门缝下透出。 雪帝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她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了澜的房门前,没有敲门,而是如同幽灵般,直接将手掌贴在了门上。 一层薄冰蔓延,门锁悄然无声地开启。 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朝里面看去。 房间内,澜正闭目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 而在他的床边,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蜷缩着,侧躺在床沿,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身上穿着一件碧绿色的睡裙。 不是冰帝又是谁? 她似乎也睡着了,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仿佛在梦中都有些不开心。 雪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好你个冰帝,竟然偷偷跑到这里来。” 她推门而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冰帝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惊醒,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惊慌。 当她看清来人是雪帝时,那份惊慌又变成了心虚和一丝倔强。 “雪……雪姐姐,你怎么来了?” 雪帝双手环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上围显得愈发挺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冰帝,语气慵懒。 “我怎么来了?我还要问你呢,大半夜不睡觉,跑澜儿房间里来做什么?” “快给我出来。” 冰帝闻言,非但没动,反而往澜那边缩了缩,双手抓住了床单。 “我不!”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就在这里睡。” 她身上的碧绿色睡裙同样轻薄,紧紧贴着她娇小的身躯,虽然不像雪帝那般成熟丰腴,却也别有一番青涩少女的动人风情。 尤其是那双并拢的小腿,纤细笔直,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第253章:比比东出手澜?!千仞雪继承天使神! “呵。” 雪帝轻笑一声,迈着修长的美腿,一步步走到床边。 阴影将冰帝完全笼罩。 “你不出来?” “那正好。” 雪帝俯下身,一缕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扫过冰帝的脸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后半夜,该轮到我了。” 冰帝的脸色瞬间涨红,又气又急。 “凭什么!我先来的!” 雪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冰帝的额头上。 “就凭我比你大。” 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瞬间降临,冰帝只觉得自己的魂力都快要凝固了。 那是来自七十万年魂兽的绝对压制。 冰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碧绿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水汽。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委屈地道。 更让她气馁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在雪帝面前也被比得黯然失色。 自己的只能算小有规模,可雪帝的……好大啊!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雪帝已经懒得再跟她废话,手臂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冰帝从床上卷了起来,直接送出了门外。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 冰帝站在门外,委屈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房间内。 赶走了竞争者,雪帝的心情显得格外愉悦。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床上似乎依旧熟睡的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冰冷尽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与一丝灼热。 她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床垫因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她俯下身,凑到澜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杂着冰雪的清香,轻轻喷吐。 “澜儿,我忍不住了。” “该到我了吧。” …… 与此同时。 教皇殿。 宏伟的殿堂内,比比东斜倚在教皇宝座上,闭目养神。 连日的勾心斗角让她感到一丝疲惫,眼下只想稍作歇息。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一道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是月关。 比比东缓缓睁开眼,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人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千仞雪那个贱人,怎么没带过来?” 月关躬着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和为难。 “冕下……属下……属下带不来。” “供奉殿已经被完全封锁了。” 比比东的眉头瞬间皱起。 “千道流带着金鳄斗罗等所有供奉守在殿外,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属下根本无法进入。” 月关的声音都在发颤。 “属下打探到……千仞雪小姐,她……她正在继承天使神位!” “什么?!” 比比东猛地从教皇宝座上坐直了身体,慵懒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继承天使神位?” “怎么可能是她?!”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疑。 “天使神位的传承人不是澜吗?!” 当初,她曾不止一次地旁敲侧击,想从千道流口中套出那个天选之子的身份,可那个老东西每次都含糊其辞,守口如瓶。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天大的机缘,最后竟然落在了千仞雪的头上! 电光火石之间,比比东想通了所有关窍。 一股被愚弄、被欺骗的滔天怒火,瞬间从她的心底喷涌而出! “千道流!” “肯定是这个该死的老东西又骗了我!”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宝座的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恨意。 “千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喝光他们的血!”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因她的怒火而下降了几分。 月关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然而,极致的愤怒之后,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比比东的脑海。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那狰狞的恨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喜悦。 “等等……” “这是个好时机……” 她喃喃自语,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千仞雪在继承神位,千道流和供奉殿那群老不死的为了护法,肯定不能离开半步……” “这么说来……” “澜那边,岂不是没人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而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天助我也!”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天赐的良机。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杀伐决断的意味。 她看向月关,下达了命令。 “去,告诉唐晨和唐昊。” “就说我比比东,愿意与他们联手。” “目标,天水学院!” 月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笑容,那笑容让她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添几分妖异的魅力。 “既然千道流他们不能出手,那明日,便无人能阻我。” 她缓缓走下台阶,华贵的教皇长袍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命运的节点上。 “澜……” “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澜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 一片沁人心脾的冰凉与柔软,正紧贴着他的胸膛。 是雪帝。 她还睡着,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下的瀑布,铺满了半张床榻,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澜的脸颊上,带来一丝微痒。 她的睡颜恬静而圣洁,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修炼时凝结的细碎冰晶,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澜的目光下移。 雪帝身上依旧是那件冰蓝色的丝质睡裙,经过一夜的翻滚,本就轻薄的布料此刻更显凌乱,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大片雪白圆润的香肩。 那肌肤,比极北之地最纯净的冰雪还要莹白,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记,真正是吹弹可破。 睡裙的下摆卷起,一双惊心动魄的玉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澜的眼前。 从圆润的大腿根部到纤细的脚踝,线条流畅而完美,每一寸肌肉都分布得恰到好处,既有少女的紧致,又不失成熟女性的丰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极致诱惑。 第254章:总决赛开启!比比东针锋相对! 澜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忍不住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唔……” 雪帝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睡意还未完全褪去,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迷蒙,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儿。 “醒了?” 澜轻声问道。 雪帝没有回答,只是将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再睡会儿。”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而娇憨,与她平日里那清冷高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澜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散乱的长发。 “该起床了,雪姨。” “今天还有比赛。” “比赛……” 雪帝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她抬起头,迷蒙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哦,对,比赛。” 她撑起上半身,冰蓝色的睡裙顺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那惊人的饱满几乎要挣脱束缚,看得澜呼吸一滞。 雪帝似乎并未察觉,只是揉了揉眼睛。 “那……起床吧。” 她说着,就要从澜的身上下去。 澜却忽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重新拉回了怀里。 “嗯?” 雪帝疑惑地看着他。 澜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场地。 人山人海,声浪滔天。 作为整个魂师界最顶级的赛事,武魂城内几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涌到了这里。 高高的观赛台上,最中央的位置,比比東一袭华贵的教皇长袍,慵懒地斜倚在宝座上。 她单手托着下巴,紫色的眸子看似随意地扫视着下方鼎沸的人群,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今天穿的长袍在侧面有着极高的开衩,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裙摆下那惊人的腿部曲线若隐若现。 那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是属于封号斗罗,属于武魂殿教皇的无上威严。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选手准备区,天水学院的位置。 澜。 比比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已经和唐晨、唐昊达成了协议。 到那时,唐晨会拖住雪帝,唐昊对付冰帝。 而她比比东,将亲手了结对方的性命。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澜,你拿什么活? …… 选手准备区。 澜正和水冰儿、水月儿她们说着话,气氛轻松。 “待会儿对上史莱克,其他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带着几分娇媚和欣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就是澜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极为火爆的少女,一头利落的粉色短发,五官精致妩媚,尤其是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的狐狸,勾魂夺魄。 她身着武魂殿战队的队服,紧身的队服将她那前凸后翘的惹火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水蛇腰肢走动间摇曳生姿,每一步都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正是胡列娜。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焱,以及神色冷峻的邪月。 武魂殿黄金一代。 焱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胡列娜,当他看到胡列娜看向澜时,那双本就仰慕的眸子里几乎要放出光来,他心中的妒火瞬间熊熊燃烧。 这个澜,凭什么! 凭什么能得到娜娜如此对待! 胡列娜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焱,她走到澜的面前,一双美目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澜,眼中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你好,我叫胡列娜,武魂殿圣女。” 她主动伸出手,声音甜得发腻。 澜的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去握她的手。 “有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胡列娜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身后的焱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却更盛了。 这个混蛋,竟敢无视娜娜! 他正要发作,却被胡列娜一个眼神制止了。 胡列娜饶有兴致地看着澜,嘴角微微上扬。 “你好像……不知道我的身份?” 她身后的焱终于忍不住了,冷哼一声。 “小子,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们武魂殿的圣女!未来的教皇冕下!” 胡列娜回头瞪了焱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多嘴。 然后她又转回头,看着澜,媚眼如丝。 “焱说得没错哦。” “不过,我还有一个身份,你可能更感兴趣。” 澜的眉头微微一挑。 一旁的焱看到胡列娜这副模样,拳头已经握得咯咯作响。 胡列娜却仿佛没看见,她对着焱,又像是对着所有人,反问道。 “焱,你难道不知道吗?” 焱一愣。 “知道什么?” 胡列娜的目光重新回到澜的身上,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娇羞。 “我们武魂殿的圣子和圣女,按规矩,本就是天生的一对呀。”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水冰儿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而焱和邪月,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从未听说过,澜竟然被立为了圣子! “什么?!” 焱失声惊呼。 “他……他是圣子?!” 邪月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澜的眼神彻底变了。 圣女和圣子,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圣女地位尊崇,但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没有太多实权。 可圣子不一样,那等同于武魂殿的储君,是内定的下一代教皇! 而圣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未来教皇的附属品,是圣子的女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焱的心脏,他嫉妒得快要发狂!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能成为圣子! 那他的娜娜……岂不就成了这个澜的了?! 他想怒吼,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无尽的苦涩和无力。 圣子。 这个身份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无论他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因为两人之间的地位,已是云泥之别。 澜听完,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 他确实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他看向眼前满脸期待,甚至脸颊已经泛起红晕的胡列娜,缓缓开口。 “我对你不感兴趣。” 第255章:澜血虐唐三!史莱克鲜血淋漓!凄惨不已!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胡列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谁? 她是武魂殿的圣女,是黄金一代的领军人物,是无数魂师天才仰慕追逐的女神! 她的天赋,她的容貌,她对自己的一切都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可今天,这个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胡列娜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彻整个准备区。 “娜娜,回来。” 是比比东。 高台上的她,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如此卑微的姿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怎么跟个舔狗一样! 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比比东的徒弟,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更何况,这个澜今天注定是个死人! 喜欢一个死人,算什么本事? 听到师父的声音,胡列娜身体一颤,不甘地咬了咬嘴唇。 她深深地看了澜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委屈,也有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是,老师。” 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转身带着焱和邪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比赛快开始了。” 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胡列娜默默地回到武魂殿的队伍中,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随着裁判的一声高喝,总决赛正式开始。 “有请天水学院战队与史莱克学院战队,登上擂台!” 澜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对着身后的水冰儿等人点了点头。 “走吧。” “该我们了。” 说罢,他率先迈开脚步,带着天水战队的众人,一步步走上了那万众瞩目的中央擂台。 中央擂台之上,气氛一触即发。 两支队伍遥遥相对,泾渭分明。 一边是澜所带领的天水学院,队员们神色自若,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而另一边,史莱克学院的众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澜的身上。 那眼神中,没有对强者的敬畏,只有赤裸裸的仇恨与杀意。 尤其是唐三。 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昨日在玉元震的灵堂之上,他所受的屈辱,此刻尽数化作了翻腾的怒火。 在他看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叫澜的男人。 而水冰儿、水月儿,这两个助纣为虐的女人,同样该死! 昨日深夜,他们史莱克七怪已经商议妥当。 这场比赛,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复仇! 他们的目标,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虐水冰儿与水月儿! “水冰儿,水月儿!” 唐三的声音嘶哑。 “你们竟然帮助罪恶深重的澜,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声音回荡在整个赛场上空。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这……比赛还没开始,就要下杀手?” “史莱克学院的人疯了吗?” 唐三身旁的小舞,同样是一脸的愤恨。 她跺了跺脚,指着天水战队的方向,尖声道。 “天水战队一群人全是坏蛋,还有那个可恶的澜!” 邪眸白虎戴沐白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不止要杀了她们,还要好好折磨一番!” 一旁的马红俊也露出猥琐的笑容,附和道。 “没错!那个澜,今日我也要把他变成太监!” 面对着对面毫不掩饰的污言秽语和杀机,天水战队的众人却并未动怒。 澜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对方说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疯狗在狂吠。 他身后的雪舞,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 “月儿姐姐,我没看错吧?现在还是白天啊!” 水月儿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没错啊!大白天的,史莱克这群人就开始做梦幻想了,真是可笑。” 水冰儿轻轻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怜悯与不屑。 史莱克这群人,难道真的看不清双方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吗? 他们的队长澜,上次出手时便已是魂斗罗。 如今过去这么久,修为恐怕又精进了,早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而唐三等人,别说挑战澜,就连她们两姐妹都未必能碰到一根汗毛。 这又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在擂台上口出狂言? 愚蠢,且可悲。 高高的观赛台上,比比东看着下方的闹剧,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缓缓抬起手。 一道清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赛场。 “总决赛,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上!” 唐三一声爆喝! 史莱克战队之中,五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暴射而出! 唐三,戴沐白,小舞,马红俊,以及奥斯卡! 他们的目标明确至极,绕过了站在最前方的澜,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呈包围之势,直扑后方的水冰儿与水月儿! 攻势凌厉,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近身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破空声响起! 只见唐三、戴沐白、小舞等人的手中,同时闪过数道寒光! 淬毒的钢针,锋利的袖箭,霸道的龙须针! 各种各样来自唐门的歹毒暗器,铺天盖地般地射向了水冰儿姐妹! “什么?!”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他们怎么能使用暗器!这严重违规了!” “无耻!太无耻了!这是魂师大赛,不是下三滥的生死斗!” “裁判呢!快制止他们!” 擂台边的裁判脸色大变,刚要闪身冲上擂台阻止这场屠杀。 一道身影却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身形妖娆,翘着兰花指,脸上带着一丝妩媚的笑意。 正是菊斗罗,月关。 “菊长老,您这是……” 裁判又惊又怒。 菊斗罗笑吟吟地看着他,声音轻柔。 “裁判先生,稍安勿躁。” “这是教皇冕下的意思,比赛继续。” 第256章:澜VS唐三!不自量力!小丑而已! 裁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冰凉。 教皇冕下的意思…… 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武魂殿默许的! 擂台之上。 天水战队的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是又惊又怒。 “卑鄙!”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号称第一学院的史莱克,竟然会用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暗器来得又快又急,距离又如此之近。 斗罗大陆的魂师普遍攻高防低,尤其是辅助系和控制系魂师,身体更是脆弱。 这一波暗器若是打实了,水冰儿和水月儿必败无疑!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身影动了。 不是别人,正是始终静立不动的澜。 他的身影仿佛一道青色的闪电,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了水冰儿姐妹的身前。 快! 快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男人就已经换了位置。 面对着那漫天射来的毒针与利箭,澜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暗器。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手掌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些淬毒的暗器,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尽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下一秒。 澜的手掌,猛然翻转。 “还给你们。”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咻咻咻咻咻——!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道! 所有的暗器调转方向,化作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朝着史莱克几人倒卷而回! “不好!” 唐三大惊失色,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双手疯狂舞动,试图用控鹤擒龙的手法将暗器拨开。 然而,没用! 那些暗器上附着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全场。 冲在最前面的唐三、戴沐白、小舞、马红俊四人,瞬间被自己射出的暗器扎成了刺猬!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队服。 唯有躲在最后面的奥斯卡,因为距离最远,侥幸只被几根钢针擦破了点皮,吓得瘫软在地,手中的香肠掉了一地。 “三哥!” “沐白!” 小舞凄厉地尖叫着,她身上插着七八根袖箭,最深的一根几乎贯穿了她的肩膀。 唐三最为凄惨,他射出的暗器最多,此刻尽数回到了自己身上,浑身浴血,踉跄着半跪在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男人。 怎么会……这么强?!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澜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他第一个出现在了戴沐白的面前。 戴沐白正忍着剧痛,试图催动魂力,发动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 “吼!” 他发出一声虎啸。 然而,他的魂技还没能完全释放,一只手掌已经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戴沐白的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澜的手掌轻轻下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戴沐白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膝盖骨与坚硬的擂台地面狠狠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啊啊啊啊!” 戴沐白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他的膝盖,被这一下直接跪碎了! 废掉戴沐白,澜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形一晃,又出现在了马红俊身旁。 胖子正惊恐地想要后退,嘴巴一张,一股邪火凤凰的火焰就喷吐而出。 澜只是随手一挥。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凤凰火焰,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紧接着,澜一脚踹在了马红俊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呕——” 马红俊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弓了起来,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夹杂着未曾消化的火焰与胆汁,腥臭无比。 下一个,是小舞。 小舞见澜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强忍着伤痛,发动了她的第一魂技。 “腰弓!” 她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粉色的幻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双腿狠狠地甩向澜的脖颈。 然而,澜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精准地,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脚踝。 小舞的腰弓,被硬生生地中断了! 她所有的力量,在澜的手中,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放开我!” 小舞惊恐地尖叫,另一条腿也踢了过来。 澜面无表情,抓着她的脚踝,手臂一抡! 砰! 小舞整个人被当成了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擂台的地面上! 坚硬的石质擂台,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人形凹坑! 小舞白眼一翻,当场就晕死了过去,口鼻溢血,生死不知。 最后,澜的身影停在了唐三的面前。 此刻的唐三,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残忍地废掉,双目赤红,充满了血丝。 “我杀了你!” 他怒吼着,蓝银草如同毒蛇般从地面疯长而出,缠向澜的双腿。 澜看都没看脚下。 任由那些蓝银草将自己缠住。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三,缓缓抬起了脚。 然后,一脚踩下。 踩在了唐三的右臂上。 那里,寄宿着他的外附魂骨,八蛛矛! “不——!” 唐三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是过年时放的鞭炮! 在澜的一脚之下,唐三的整条右臂,连同里面的外附魂骨,被硬生生地踩成了肉泥! 剧痛,让唐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泪鼻涕和着血水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史莱克战队,四人重伤,一人昏迷,一人瘫软。 整个赛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残暴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比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在史莱克战队后方,自始至终没有出手的朱竹清和宁荣荣,呆呆地站在原地。 宁荣荣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 而朱竹清,她的表情却极为复杂。 她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立于场中的男人,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惨嚎的戴沐白和唐三。 震惊,骇然,恐惧…… 但在这些情绪的深处,却隐隐有一丝……庆幸? 第257章:唐晨出场!杀戮之王!半神境界! 全场的死寂,被一道清冷而急切的女声骤然划破。 “澜,快走!” 声音的来源,是史莱克战队后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朱竹清。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决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昨夜,她无意中听到了玉小刚与唐三等人的密谋,得知他们要在总决赛上,不惜一切代价,联合强者袭杀澜。 她想去报信,可整个天水学院的驻地都被武魂殿的人严密看管,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直到此刻,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朱竹清的这一声呐喊,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擂台上的气氛。 “朱竹清!” 躺在血泊中的戴沐白,正因膝盖碎裂的剧痛而浑身抽搐,听到这话,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愤怒与嫉妒而变得血红。 “你这个贱人!” “你竟然敢背叛我们!你竟然向着这个毁了我的男人!” 这一刻,钻心的疼痛,似乎都比不上头顶那片绿油油的感觉来得刺眼。 他一直都知道朱竹清对澜有些异样,但他没想到,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叛变”! 一旁的宁荣荣也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她同样知道了这个计划,内心一直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恨澜下手如此狠辣;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是唐三他们违规在先,罪有应得。 她也想过要不要提醒澜,可还没等她纠结出个结果,朱竹清就已经喊了出来。 她……竟然比我先一步…… 擂台之下,观众席的前排。 玉小刚缓缓站起身,他依旧穿着一身为父守孝的白衣,脸上那悲痛的神情却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局在握的冷漠。 他看着擂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身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晚了。” 话音刚落。 轰!轰! 两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玉小刚的身侧骤然升起! 两道身影,一道灰袍,一道黑衣,鬼魅般地越过千百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中央擂台之上。 灰袍老者,面容古拙,双目开阖间仿佛有血海沉浮。 黑衣中年,霸道凌厉,正是前些时日狼狈遁走的昊天斗罗,唐昊! 两名封号斗罗! 而且,其中一人的气息,远比寻常的封号斗罗要恐怖得多! “天啊!” “那……那是昊天斗罗唐昊!” “他怎么敢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武魂城!” “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总决赛上,公然闯入擂台,他们是想做什么?!” 现场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挑衅!是对整个武魂殿的公然挑衅! 数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武魂殿白金主教脸色大变,魂力运转,便要上前制止。 “都站住。” 高高的观赛台上,比比东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 她依旧端坐在教皇宝座之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白金主教们动作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明白了,教皇冕下……默许了这一切。 在武魂城,在大供奉千道流闭关不出的情况下,她比比东,就是最大的! 擂台之上,澜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唐昊身上。 “唐昊。” 他淡淡开口,语气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 “原来是你。你是来送死的吗?”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唐昊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然而,不等他发作。 两道绝美的身影,带着彻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澜的身后。 一袭雪白长裙,风华绝代,是雪帝。 一袭碧绿罗裳,冷艳妖娆,是冰帝。 “小澜,别怕。”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伸手习惯性地想摸摸澜的头。 “冰姨,雪姨。” 澜微微点头示意。 “嘶——” 当雪帝与冰帝现身的刹那,整个赛场的气温都仿佛骤降了几十度,无数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两位强者! 而且从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其恐怖程度,似乎丝毫不亚于刚才出现的那位灰袍老者! 今天这是怎么了? 封号斗罗都成大白菜了吗?一个个地往外冒! 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恐怕就要在武魂城爆发了。 教皇宝座上,比比东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雪帝的身上,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上一次交手,就是这个白衣女人,轻而易举地击伤了她。 直到现在,她胸口深处还隐隐作痛,那是极致的冰寒之力留下的暗伤。 另一边,唐昊在看到雪帝和冰帝出现的瞬间,身体本能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这两个女人的恐怖,他上次是亲身体会过的。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灰袍老者时,那丝惊惧瞬间烟消云散,转化为了无穷的底气与狰狞。 “澜!你以为就你有帮手吗?” 唐昊厉声喝道。 “我也有!” 他说着,恭敬地转向灰袍老者。 “爷爷,这个叫澜的小畜生,请务必留给我!我要亲手宰了他,为阿银报仇!” 灰袍老者,正是从杀戮之都赶来的唐晨。 唐晨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绝世凶剑,死死地锁定了雪帝与冰帝。 “这两个女人,交给我。” “虽然很强,但还不是我的对手!” 他是半神,是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甚至能够借助一丝修罗神的神力。 区区两只尚未成神的十万年魂兽,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听到唐昊与唐晨的对话,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 “哦,我明白了。” 他看着唐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说你这只过街老鼠,怎么突然有胆子出现在这里,原来是把你爷爷给叫来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爷爷?! 昊天斗罗唐昊的爷爷?那不就是……昊天宗的上上一代宗主,传说中早已陨落的唐晨?! “曾……曾祖?” 唐三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 第258章:半神唐晨,天下无敌?!澜致命危机! 唐晨的目光从雪帝身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唐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爱与欣赏。 “好孩子,你的天赋,不比你父亲差。” 唐昊也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唐三,眼中满是激动。 “小三,快,快见过你曾祖!” “曾祖……真的是您……” 唐三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剧烈的疼痛,满腔的仇恨,加上此刻见到亲人的激动,让他情绪彻底失控。 简单的交流,却坐实了唐晨的身份。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传说中的人物接二连三地登场,今天这一场总决赛,注定要载入史册了。 唐昊安抚好唐三,再次转过身,狞笑着看向澜。 他身上的九个魂环骤然亮起,恐怖的魂力波动,让整个擂台都开始剧烈地震颤! “澜!”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 “今日,谁也帮不了你!!” “上一次与你一战后,我再入杀戮之都,如今我的魂力,已达九十八级!” “这一次,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唐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嘶哑与疯狂。 “为了今天,我在杀戮之都忍受了非人的折磨,与血腥和疯狂为伴!” “每一次挥锤,每一次战斗,我的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你!” “为阿银报仇!”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那股九十八级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化作实质般的深红色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整个擂台,不,是整个武魂城,似乎都在这股骇人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观众席上,实力稍弱的魂师已经脸色惨白,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胸口。 “这……这就是九十八级封号斗罗的实力吗?” “太可怕了!光是气势就让我动弹不得!” “昊天斗罗……他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议论声中,唐昊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一柄通体漆黑,布满古朴纹路的巨锤,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昊天锤! 天下第一器武魂! 锤身不大,但随着唐昊魂力的注入,它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散发着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沉重与霸道。 擂台下,唐晨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看着自己的孙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去吧,昊儿。” “记住,我们昊天锤的主人,永远不允许失败。” “我们的字典里,只有一往无前!” 唐晨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 “所有拦在我们面前的人,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事,最终都会被我们一锤锤烂!” “当年,千道流那个鸟人,仗着自己是六翼天使神级武魂,自诩在武魂品质上稳压我一头。” “结果呢?” “他还不是被我按在地上打!” “还有海神岛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不一样被我压得抬不起头?” 唐晨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力压千道流和波塞西! 这三位,可是上个时代公认的三大绝世斗罗,是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 没想到,唐晨竟然曾以一己之力,压制另外两人! 这份战绩,堪称前无古人! 得到了爷爷的肯定,唐昊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他将那柄沉重如山的昊天锤指向澜,声音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澜!” “今日,就用你的鲜血,来为我的昊天锤,重新洗礼!” 话音未落,他动了! “昊天九绝,第一式,乱披风!” 唐昊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昊天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而狂暴的轨迹,带起阵阵音爆,朝着澜的头顶轰然砸下! 这一锤,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砸出一个窟窿! “小澜!” “休想!” 雪帝与冰帝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 她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澜独自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帝剑,冰极无双!” 雪帝清叱一声,素手向前一点,一柄由极致之冰凝聚而成的璀璨冰剑瞬间成型,带着审判一切的凛然神威,迎向了那柄巨大的黑锤。 “冰皇之怒!” 冰帝则是娇喝一声,碧绿色的魂力冲天而起,化作一只狰狞的蝎尾,蝎尾末端的碧绿毒针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唐昊的侧腰! 两大十万年魂兽,极北之地的统治者,此刻同时发动了攻击。 她们的魂技,足以瞬间冰封一座城池,毒杀一名普通的封号斗罗! 然而。 就在那冰剑与蝎尾即将命中的瞬间。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挡在了唐昊的身前。 正是唐晨。 他甚至没有召唤出自己的武魂,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朝着前方轻轻一拂。 就像是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砰!咔嚓! 雪帝那柄无坚不摧的帝剑,在接触到唐晨手掌的刹那,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冰屑。 冰帝那蕴含着恐怖剧毒的蝎尾,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震偏,重重地轰击在了擂台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甚至连魂技都没有使用,就轻而易举地化解了雪帝和冰帝的联手一击! “什么?!” 冰帝碧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雪帝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股力量……超越了极限斗罗的范畴……”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是半神!” “在这种地方,就算是百万年的魂兽,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雪帝心中无比清楚。 若是在极北之地,在那片属于她们的冰雪世界里,她们可以调动整个天地的力量。 她和冰帝联手,神级之下,无人能敌!就算是半神亲至,她们也敢碰上一碰! 但是这里是武魂城! 在这里,她们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冰帝也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处境,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道。 可恶,若是银龙王大人在这里就好了…… 第259章:澜VS唐昊!鲨之猎刃!潜行于黑暗! 仿佛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唐晨负手而立,淡淡地开口。 “你们的对手,是我。” 他的目光在雪帝和冰帝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你们是来自极北之地的吧。那股纯粹的冰雪之力,不会有错。” “说实话,若是在你们的地盘遇到你们,我或许会主动退却,暂避锋芒。” “但是在这里……” 唐晨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 “你们,别无胜算。” 一句话,便断绝了雪帝与冰帝所有的希望。 她们被唐晨的气机死死锁定,根本无法抽身去帮助澜。 “小澜……” 冰帝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雪姨,冰姨。” 就在这时,澜平静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正对上澜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 “不用担心。” 这简单的四个字,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瞬间抚平了两人心中的焦躁。 而此刻,唐昊那蓄满了九十八级魂力,足以开山裂石的昊天锤,已经突破了音障,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来到了澜的面前!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澜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魂环闪耀,没有魂力波动。 就那么平平无奇地,伸出了一只手掌,迎向了那柄巨大的昊天锤。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手掌与巨锤,触碰在了一起。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传来。 擂台崩碎的画面也没有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柄狂暴无匹,足以砸碎山脉的昊天锤,就那么静静地停在了澜的掌心之前,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 唐昊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魂力都灌注到了昊天锤之中,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将锤头再往前推进一厘米! 可是,那只看似单薄的手掌,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擂台上,一片死寂。 澜看着眼前这张因极致的震惊与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地,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来你这多的努力……” “也不过如此。” 澜平淡的话语,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了唐昊早已被怒火填满的心脏。 “你找死!” 唐昊的嘶吼声,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腔调,更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咆哮。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身上的九个魂环,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那刺眼的十万年魂环,此刻仿佛化作了血色的太阳! “澜!” 唐昊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敢毁小三的昊天锤,给我去死吧!” 下一瞬,那九个璀璨的魂环,竟如同飞蛾扑火般,一个接一个地,朝着唐昊手中的昊天锤融入进去! 每融入一个魂环,昊天锤的体积就缩小一分,但其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却呈几何倍数暴涨! 当第九个魂环,那血色的十万年魂环也彻底融入锤身之后,原本巨大的昊天锤,已经变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 没有狂暴的气息,没有骇人的威压。 所有的力量,都被完美地浓缩在了这小小的一柄锤中。 大须弥锤! 昊天宗最高奥义,以炸环为代价,将所有力量汇于一击,号称神下无敌! “死!” 唐昊将这浓缩了他毕生修为的一锤,朝着澜的头颅,狠狠砸了下去!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失色的一击,澜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近乎于不屑的神情。 他的右手依旧平举着。 只是这一次,在他的掌心之中,悄然浮现出了一柄巴掌大小,由纯粹水元素凝聚而成的,深蓝色匕首。 匕首的形态,如同一只巡游的鲨鱼,散发着幽冷而致命的气息。 鲨刃。 澜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将这柄鲨刃,向上递出。 叮——! 一声清脆到近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暗金色的昊天锤,与深蓝色的鲨刃,触碰在了一起。 一秒。 两秒。 咔……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暗金色的锤面上。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布满了整个锤身! “不……” 唐昊脸上的狰狞,化作了极致的惊恐。 嘭!!! 一声闷响。 那柄凝聚了唐昊九十八级魂力,融合了他九大魂环,象征着天下第一器武魂荣耀的昊天锤,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如同一个脆弱的瓷器般,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噗——!” 唐昊张口喷出一大团血雾,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的边缘,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武魂,被彻底摧毁了! “不……不可能……” 唐昊瘫在地上,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抓着,仿佛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光点。 “我的昊天锤……我的锤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擂台下,史莱克学院众人,早已呆若木鸡。 “爸爸……” 唐三的嘴唇在颤抖,他引以为傲,视为毕生追赶目标的父亲,那个无敌的昊天斗罗,就这样……败了? “他的武魂……被毁了?”戴沐白喃喃自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教皇殿的御座之上,比比东那雍容华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态。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美眸中满是震惊。 “破坏武魂?这怎么可能!” 另一边,正与雪帝、冰帝对峙的唐晨,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被骇然所取代。 第260章:唐昊惨死!!! “那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直接摧毁一个成型的武魂?!” 唐晨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昊儿不是对手! 唐晨再也顾不上什么前辈高人的风范,他必须立刻解决掉这两个魂兽,去救自己的孙子! 轰! 一股远超极限斗罗的恐怖气息从唐晨身上爆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着雪帝与冰帝杀了过去! “休想得逞!” 雪帝与冰帝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她们身上,一白一碧两色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汇、融合。 “武魂融合技!” “冰雪飘零!” 刹那间,一股足以冰封整个天地的极寒之气,轰然降临! 天空,在这一刻飘起了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呈现出六角形的冰晶,其中央,却点缀着一点致命的碧绿。 整个擂台,连同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彻底冻结!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杀! 在这片领域之中,一切非冰雪的生命,都将被剥夺生机,化为冰冷的尘埃! 唐晨前冲的身影,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好强的融合技!” “这种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于神级了!”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血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将他笼罩。 杀戮领域! 血色的世界与冰雪的世界,轰然对撞! 唐晨的身影,在漫天冰雪中与那无形的寒意激烈交锋,竟一时被拖住,有来有回! 他心中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这里是武魂城,不是极北之地……” “若是在那片冰天雪地里,她们引动天地之力,恐怕我今天真的会死在这一招之下!” …… 另一边,擂台上。 澜缓缓走向倒地的唐昊。 昊天锤被毁,唐昊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连武魂都没有了,他甚至连最后的底牌“炸环”,都无法使用。 看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身影,唐昊的眼中,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感受到了,那是死亡的气息! “救……救我!” 他朝着唐晨的方向,发出了嘶哑的求救。 然而,唐晨正被雪帝与冰帝的武魂融合技死死拖住,根本无法抽身。 绝望之下,唐昊将目光投向了教皇殿的御座。 “比比东!你还在等什么!” “快点出手啊!” 唐昊的心中,充满了怨毒。 该死的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你的小算盘!真是该死! 御座上,比比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急切。 她确实在等。 等这两方人马,斗个两败俱伤。 唐昊是九十八级的封号斗罗,更是唐晨的孙子,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底牌? 反正这个澜也跑不掉,今天是个必死的局面。 她比比东要的是统一整个大陆,昊天宗,同样是她的敌人! “比比东!” 唐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再不出手,我就要死了!” 比比东闻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擂台下,唐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感觉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正在飞速流逝。 “爸爸……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唐昊面前的澜,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没有鲨刃,没有魂技的光芒。 只是在他的身上,弥漫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灰色的气息。 那不是魂力,不是杀气,更像是一种……规则。 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冷漠的裁决。 澜的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斩杀。” 刹那间,一股灰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涌入了唐昊的体内。 没有痛苦,没有伤口。 唐昊只是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疯狂地流失! 他的身体在迅速变得冰冷,视野开始模糊。 “不!” 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爷爷给我的保命装……还没生效啊!” 他能感觉到,挂在胸口,由唐晨亲手为他炼制的“幽冥神甲”,正在散发着微光,试图抵挡这股死亡的侵蚀! 这件神甲,可以抵挡一次必死的伤害! 但是,为什么不触发! 为什么这股力量,能够无视神甲的防御,直接剥夺我的生命! 唐昊的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 九十八级封号斗罗,昊天斗罗,唐昊。 陨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具完好无损,却已经冰冷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擂台上,澜静静地站着,灰色的气息缓缓散去。 阳光洒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脚下躺着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封号斗罗。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那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彻底撕碎。 “昊儿——!” 与雪帝冰帝对峙的唐晨,双目瞬间血红,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崩溃”的情绪。 死了。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 自己亲手为他炼制的幽冥神甲,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触发! 那可是神器! 就算是真正的神祇降临,也不可能在神甲毫无反应的情况下,直接剥夺一个九十八级封号斗罗的生命!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白发人送黑发人。 极致的痛苦,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唐晨的理智焚烧殆尽。 教皇殿的御座之上,比比??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唐……唐昊就这么死了?!” 她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于唐昊的强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年那个刚刚踏入封号斗罗境界的男人,就能以一敌三,甚至重创了九十七级的千寻疾。 如今他已是九十八级,手握大须弥锤的奥义,就算是自己对上,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可现在,那个男人,竟然被澜,如此轻易地……斩杀了。 第261章:昊天斗罗,陨落!唐三绝望!父亲! “不——!” 擂台下,唐三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父亲!”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眶中疯狂涌出。 他无法接受。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顶天立地的父亲,那个昊天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戴沐白和马红俊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玉小刚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连……连昊天冕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贵宾席上,胡列娜等人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撼。 那个名震大陆的昊天斗罗……真的被澜杀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武魂城广场,轰然炸开了锅!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昊天斗罗……陨落了!” “一个时代……结束了……” 无数的惊呼、议论、倒吸冷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要将天空都掀翻。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中心,擂台之上的澜,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缓缓走到唐昊的尸体旁,弯下腰。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伸手,从唐昊冰冷的胸膛上,摘下了一件散发着幽光的贴身软甲。 软甲入手冰凉,却蕴含着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 澜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的确是一件好宝贝。” 话音刚落,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猎杀位面重要人物——唐昊!】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深渊套装·四十万年魔鲸王左腿骨!】 【获得技能一:深渊潜行(被动)。可融入任何阴影与水中,气息完全收敛,非神级探查无法发现。】 【获得技能二:魔鲸吞噬(主动)。可吞噬敌人能量反哺自身,对神级以下存在造成真实伤害。】 【恭喜宿主所有魂环年限提升一万年!】 【恭喜宿主魂力等级提升!当前等级:九十七级!】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力量感,瞬间充斥了澜的四肢百骸。 “澜!我要你死!” 唐晨的怒吼声将澜从思绪中拉回。 他再也顾不上雪帝与冰帝的牵制,血红色的杀戮领域疯狂收缩,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血色巨剑,朝着澜当头斩下! “你的对手是我们!” 雪帝冷哼一声,无尽的冰雪风暴再次席卷,将那血色巨剑死死缠住。 冰帝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唐晨身后,碧绿色的蝎尾针带着极致的寒毒,直刺其后心! 唐晨被两人死死拖住,心中愈发急躁。 他猛地转向教皇殿的方向,发出了咆哮。 “比比东!你还在等什么!” “此子已经成了气候!今日若不杀他,来日整个大陆都将是我们的坟墓!” “还不快出手!” 御座上,比比东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出手? 为什么要出手? 她巴不得唐晨也死在这里。 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手将你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唐晨,澜,雪帝,冰帝…… 你们所有人的魂力与灵魂,都将成为我那宝贝蛛皇的养料,助我……踏出最后一步! 擂台上,澜的目光落在了正与唐晨激烈交锋的雪帝和冰帝身上。 他动了。 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女的身旁,与她们并肩而立。 “雪姨,冰姨。” 澜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来帮你们。”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雪帝,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们一起战斗。” 雪帝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那张清冷绝世,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山般的容颜上,竟是飞起一抹淡淡的红霞。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冰帝,发现对方也是俏脸微红,碧绿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似嗔似羞。 两女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昨夜的画面。 那间只剩下三人的房间里,那荒唐而又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切…… 雪帝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圣洁而高贵。 那双被誉为极北之地最完美艺术品的长腿,笔直,修长,圆润,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而此刻,这双完美的长腿主人,正因为澜的一句话,而心神摇曳。 冰帝则是一身紧身的碧绿色劲装,将她那火爆异常,丰腴浮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与雪帝的清冷不同,她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那纤细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腰肢,挺翘的弧度,无一不在彰显着属于魂兽皇者的顶级诱惑力。 她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昨夜被他握在掌心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腰间,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嗯。” 雪帝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但语气中的寒意,却悄然消融了许多。 “专心对敌。” 澜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深蓝色的幻影,与雪帝的冰白,冰帝的碧绿,交织在一起,共同迎向了那滔天的血色杀气。 那三道身影,蓝、白、绿,在滔天的血色杀气中,宛如磐石。 战斗,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从那三位绝世强者身上,移到了擂台的另一侧。 那里,唐昊的尸体冰冷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坚硬的石板。 “父亲……” 唐三跪在尸体旁,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却又不敢。 他抱着父亲那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泪水决堤,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擂台之上,与雪帝冰帝对峙的唐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澜。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昊儿身上的,是幽冥神甲。” “哪怕是真正的神祇降临,也不可能在神甲毫无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杀死他。” 唐晨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不解。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第262章:唐晨VS澜!半神出手!比比东恨意! 御座之上,比比东那张美艳的脸庞上,也写满了惊疑。 澜,无视了神器,直接斩杀了唐昊? 怎么可能! 她很清楚神器的威能,罗刹魔镰给予她的力量,让她对神级的界限有着清晰的认知。 那绝不是凡人可以逾越的鸿沟。 擂台下,玉小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神器……可是神的武器啊。” 他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神甲,连神都能抵挡一二,可是澜……他却能够直接斩杀昊天冕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怪异!” 理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跪在地上的唐三,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想起来了。 他那无往不利的第二武魂,昊天锤,就是被那诡异的鲨刃直接击碎,武魂本源都受到了重创! “是……是那把鲨刃!” 唐三嘶吼道。 “一定是那把武器有问题!” 他身旁,戴沐白和马红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没错!肯定是那把鲨刃!” “那把武器,恐怕已经超越了神器的范畴!” 超越了神器? “什么?超越了神器?!”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武魂城广场轰然炸响! 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神器,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是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终极至宝。 超越神器的武器,那又该是何等的存在? “超神器……” 教皇殿的御座上,比比东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一抹贪婪与炽热,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凤眸中浮现。 这么好的武器,威力远超自己的罗刹魔镰! 如果能得到它…… 但很快,比比东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贪念,眉头紧紧皱起。 她摇了摇头。 不对。 虽然那件武器很强,但直接杀死唐昊的,肯定不是那件武器本身。 神甲的防御是概念性的,除非力量层次完全碾压,否则不可能被直接洞穿。 那是一种……更诡异,更无法理解的力量。 就在这时,那个始终沉默的始作俑者,终于开口了。 “比比东。” 澜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身上。 “虽然你脑子不好,眼光也差。” “但是这一次,的确给你猜对了。”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澜。 他……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当今教皇,比比东,脑子不好,眼光也差? 比比东猛地站起,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澜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 她那雍容华贵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无比。 “我比比东脑子不好?眼光也差?” “我比比东的智商和眼光,需要你来质疑吗?!” 她无法接受。 这个该死的澜,竟然敢当着全大陆的面,如此羞辱她! 他说话,真的太气人了!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二比东要是智商好,就不会被自己骗得团团转。 要是眼光好,会看上玉小刚那个连自己武魂都搞不明白的废物?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边。 就在比比东气得浑身发抖的时候,擂台下的玉小刚,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的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脸上写满了无边的惊骇。 “我……我知道了!” 他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是他的武魂!!” “是那只……来自深渊的恐怖鲨鱼!!” 玉小刚指着澜,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是武魂的能力!它能够无视防御,直接进行斩杀!”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 “什么?!” “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武魂?能够无视防御,直接斩杀?” “这……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魂师该拥有的力量!” 无数的惊呼声,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如果说超神器还能让他们理解,那么这种闻所未闻,直接破坏了规则的武魂能力,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在无数道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澜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鲨刃。 深蓝色的刀锋上,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对面的唐晨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炽热的战意。 “半血,即是我的斩杀线!” “唐晨。” “就用你的鲜血,来沐浴我的鲨刃,开启我的成神之路!” 成神之路! 他需要猎杀神明,才能开启自己的成神路。 而眼前的唐晨,是半神。 半神,也勉强算是神了。 唐晨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赞许,更多的却是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 “哪怕是我年轻的时候,也远不如你。” 他看着澜,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但是,你太年轻了。” “二十多岁,终究只是个孩子。” 唐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就算你的武魂拥有斩杀的能力,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对的自信。 “你,连伤到我都做不到。” “又谈何斩杀?”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势,从唐晨体内轰然爆发! 轰——! 整个武魂城,仿佛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天空,风云变色。 “我为半神,人间无敌!” 唐晨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宣告,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黑、黑、黑、黑、黑、黑、黑、黑、红。 九个魂环,从他脚下骤然升起。 那最后一个魂环的猩红,仿佛是用尸山血海浇灌而成,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霸道,绝伦! 在这股气势面前,即便是雪帝和冰帝,也不由得俏脸微变,身上的寒气被压制得收缩了几分。 御座之上,比比东的身体猛地向后一靠,撞在了椅背上。 她那双美眸瞪得滚圆,凤冠下的脸庞,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骇然。 “这……就是半神?” 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这股力量……与极限斗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自诩为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可是在唐晨这股力量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倾覆。 第263章:澜深渊领域,百万年魂环!震撼全场! 擂台之下,玉小刚和唐三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与怨毒交织的神情。 “死定了!” 玉小刚心中狂吼。 “澜!这次你必死无疑!半神之威,岂是凡人可以抗衡的!” 唐三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直流。 “杀了他!祖父!一定要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天水学院的阵营里,水冰儿、水月儿、朱竹清、叶泠泠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雪帝和冰帝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默默地向澜靠近了一步。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半神之威,澜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了眼皮。 “半神么……” “确实很强。” 他轻声说道,然后,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深渊领域!” 嗡! 一股比唐晨的杀气更加幽邃、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灰色波动,以澜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灰色所过之处,唐晨那霸道的血色杀气,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节节败退! “沧鲨真身!” 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身上的衣衫无声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覆盖全身的深蓝色流线型铠甲,铠甲的缝隙间,流淌着灰色的神秘能量。 他的背后,一道巨大的、宛如来自太古洪荒的魔鲨虚影,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一股丝毫不逊色于唐晨的恐怖魂力,从他体内倾泻而出! 九十七级! “什么?!” 这一次,轮到唐晨脸色剧变!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九十七级?!你竟然是九十七级封号斗罗?!”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多岁的九十七级?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是神祇转世! 擂台下,玉小刚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澜,声音尖锐而扭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刚才……刚才他的魂力明明还没有这么强!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九十七级了?!” 御座之上,比比东再一次被深深地撼动了。 她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这是什么逆天的天赋?!” 她自认为天赋已是冠绝天下,可与眼前的澜一比,简直被衬托得平庸至极! 先是超越神器的武魂,现在又是二十多岁的九十七级! 这个被她亲手抛弃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已经无法理解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了。 跪在唐昊尸体旁的唐三,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恐惧的冰水浇灭。 九十七级! 他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是九十七级! 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那还得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能再让他成长下去了!” “绝对不能!” 唐三发出了恐惧的嘶吼。 “祖父!快杀了他!快!现在就杀了他!” 唐晨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将澜视为了平生仅见的大敌。 “好!好一个九十七级!”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半神与凡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唐晨怒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 一柄通体血红,比山岳还要沉重的巨锤,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昊天锤! 但这柄昊天锤,却与唐昊的不同,它仿佛是由鲜血凝聚而成,锤身上刻满了无数哀嚎的怨魂,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意。 那股杀意,瞬间锁定了澜。 澜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不愧是曾经的杀戮之王。 单凭这股杀意,就远非唐昊可比,难怪雪姨和冰姨联手,都会感到棘手。 “雪姨,冰姨。” 澜轻声开口。 “好。” 雪帝与冰帝心领神会。 下一刻,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雪帝化作漫天风雪,冰帝化作碧绿冰晶,澜的身影则融入了深渊领域之中,悄无声息。 三位极限斗罗级别的强者,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了半神唐晨!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唐晨准备挥动血色昊天锤,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三人镇压之时。 澜的身影,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手。 在他的脚下,第八个十万年魂环,缓缓亮起……然后,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第九个魂环位,绽放出了前所未见的光芒! 那不是白色,不是黄色,不是紫色,不是黑色,甚至不是代表着凶兽的红色! 那是一种……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颜色。 深邃之中,又点缀着亿万星辰般的金色纹路,古老、尊贵、神秘,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高法则! 一股超越了这片大陆认知极限的气息,轰然降临! 唐晨那即将挥出的昊天锤,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嘴唇哆嗦着,那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血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百……百……百万年魂环!!!”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炸响在武魂城的上空! “什么?!” 御座之上,比比东“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身体前倾,仪态尽失。 “百万年……魂环?”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了。 十万年魂环,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是封号斗罗梦寐以求的至宝。 为了猎杀一只十万年魂兽,武魂殿需要倾巢而出,精心策划,甚至不惜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比比东,身为教皇,坐拥整个武魂殿的资源,也不过才拥有两个十万年魂环而已。 可是澜…… 他竟然拥有一个……百万年的魂环?! 这已经不是颠覆认知了,这是在践踏整个斗罗大陆的修炼体系! 魂兽,真的能活到一百万年吗? 就算能,那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其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神祇! 想要猎杀百万年魂兽,获得其魂环,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第264章:唐晨恐惧!比比东不可思议!澜恐怖实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玉小刚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他引以为傲的武魂理论,在今天,被澜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碾碎、撕裂,连渣都不剩。 唐三,则已经彻底呆滞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被神秘光环笼罩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了一片无尽的绝望。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第九魂技。” “魔鲨……终焉之噬!” 随着他的话音,那枚百万年魂环光芒大放! 一头比山岳还要庞大的灰色鲨影,从魂环中猛然窜出,它张开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朝着唐晨,无声地咬了下去! 这一刻,唐晨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是真正的,会让他神魂俱灭的死亡! “杀戮领域,开!” 唐晨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最强的底牌,催动到了极致!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血色领域,疯狂地向外扩张,领域之内,一切规则仿佛都被改写。 这片血色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神! 他要用这杀神领域的最终形态,去压制,去封印那来自百万年魂兽的,禁忌的魂技! 但。 血色的世界,并没能阻挡那头来自深渊的魔鲨分毫。 那庞大到遮蔽天日的灰色鲨影,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位面。 它无视了领域的规则,穿透了血色的壁障,依旧张着那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朝着唐晨的头顶,悍然咬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极致的杀戮领域,在它的面前,竟宛如一层薄纸! “什么?!” 唐晨脸上的自信与狂傲,瞬间凝固。 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惊骇。 “你……你竟然不受我的杀神领域影响?!” “一丝一毫都没有!这不可能!” “这可是修罗神祇留下的力量!你不过区区九十七级,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御座之上,比比东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红唇,那双雍容华贵的凤眸里,尽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杀戮之都的终极奥义,是修罗神考的核心! 其领域强度,甚至还在她的罗刹领域之上! 可现在,竟然对澜……完全无效?! 擂台之下,玉小刚和唐三脸上的狂喜,像是被冰水浇灌的火苗,瞬间熄灭,只剩下了一片灰烬般的死寂。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灰色魔鲨,即将把那位自称“人间无敌”的半神,一口吞下!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面对那无视领域的必杀一击,唐晨的身体,却诡异地停在了原地。 他没有反抗。 也没有躲闪。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比被魔鲨吞噬更恐怖的事情。 “消……消失了?!” 唐晨的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干涩的字眼。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原本站在魔鲨虚影之下的澜,那个身穿“沧鲨铠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灰色领域,也一同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人呢?” “澜去哪里了?” “怎么回事?那招魂技……” 观众席上,响起了阵阵骚动与哗然。 御座上,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雪帝和冰帝也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 她们也同样失去了对澜的气息的感知! 就在所有人都在寻找澜的身影之时。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唐晨的背后升起! 那是一种被太古凶兽盯上的感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好!” 唐晨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半神,战斗本能已经刻入了骨髓。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怒吼一声,手中的血色昊天锤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方砸去!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沉闷到让所有人胸口发堵的金属交击声,骤然炸响! 火星四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无数倍。 众人终于看清了。 不知何时,澜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唐晨的身后。 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深蓝色鲨刃,精准地格挡住了那足以砸碎山岳的血色昊天锤。 他的身形,与那巨大的昊天锤相比,显得那般渺小。 可他,却纹丝未动! 而这,还不是最让人恐惧的。 最让人恐惧的是,在格挡住昊天锤的同时,澜的左手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柄一模一样的鲨刃! 双刀! 那柄左手的鲨刃,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划过一道羚羊挂角般的诡异弧线。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一道血线,从唐晨的胸前,猛然飚射而出! 雪帝和冰帝那万年不变的冰冷俏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抹震撼。 她们两人联手,都未曾真正伤到唐晨。 可澜…… 他竟然只用了一招! “不!!!” 唐三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祖父!”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般无敌的身影,胸前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苍老的衣襟。 祖父……受伤了? 那个半神无敌的祖父,竟然被澜这个杂种,一招就给打伤了?! 御座之上,比比东紧紧攥着教皇权杖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那个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连唐晨……连半神唐晨都不是他的对手吗? 这个被我抛弃的儿子,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连神都要为之侧目的地步了吗? “天啊!唐晨前辈受伤了!” “我没看错吧?半神竟然流血了!” “那个澜……到底是什么怪物?他那一招,根本看不清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骇然。 擂台之上。 唐晨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温热的鲜血,正不断地涌出。 他感觉不到疼痛。 感觉到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恐惧。 第265章:比比东恐惧,那个孽种,还活着?! 是的,恐惧! 他,杀戮之王,昊天宗的传奇,半神唐晨,竟然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感到了恐惧! 他抬起头,看向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轻视,不再有漠然,不再有欣赏。 只剩下了浓浓的忌惮与畏惧。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如果不是自己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救了自己一命,那柄鲨刃划开的,就不是自己的胸膛,而是自己的喉咙! 他根本无法锁定对方的气息。 对方就像是深渊中的幽灵,随时可能出现在自己的任何一个死角,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而对方的武魂,又拥有着那该死的“斩杀”特性! 只要自己受伤,只要自己的状态下滑到一定程度…… 唐晨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看着唐晨眼神中流露出的畏惧,澜缓缓收起了双刃。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失望。 “当你开始畏惧一名刺客的时候。” 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唐晨的心脏上。 唐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澜说的是对的。 他的心,已经乱了。 他那无敌的信念,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已经败了。 然而,澜却没有再看他一眼。 仿佛这个曾经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颤抖的半神,已经不值得他再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澜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了数千米的距离,越过了无数惊骇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最高处的御座之上。 落在了那个风华绝代,权倾天下的女人身上。 “比比东。” 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该轮到你了。”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比之前澜展现出的百万年魂环,还要让比比东感到震撼! 她那高贵而绝美的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在全场数十万人的注视下,这位高高在上的武魂殿教皇,竟然后退了。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让她脚下的高跟鞋与地面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也让她那无可挑剔的仪态,瞬间破碎。 她看着澜,看着那双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却又充满了无尽冰冷与仇恨的眼眸。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手持罗刹魔镰,亲手将自己的老师千寻疾的心脏洞穿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眼神,也是如此。 她那包裹在华贵教皇长袍下的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双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修长美腿,此刻竟有些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她那曼妙诱人的身体。 恐惧,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全场死寂。 数十万道目光,汇聚于那最高处的御座之上。 他们看着那位平日里威仪万千,视众生为蝼蚁的教皇陛下,此刻竟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狼狈地后退。 那一声高跟鞋与地面的磕碰声,清脆,却又像是重锤,狠狠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教皇……在恐惧? 她在恐惧那个名为澜的少年? 这个认知,比澜一招击败半神唐晨,还要来得颠覆,来得不可思议! 高台之上。 比比东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身华贵的教皇长袍,此刻却仿佛成了束缚她的囚笼。 澜的眼神,那双冰冷、淡漠,却又深藏着滔天恨意的眼眸,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恍惚间,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化。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密室。 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比比东!你这个孽徒!你竟敢弑师!” “你会遭报应的!历史,总是会不断重复它最丑陋的一面!哈哈哈哈!” 千寻疾临死前那怨毒而疯狂的诅咒,如同魔音贯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历史……总是会不断重复它最丑陋的一面? 轰隆! 一道闪电,似乎劈开了比比东混沌的思绪。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澜。 一个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荒谬到极点的想法,疯狂地滋生出来。 澜…… 他的年纪,似乎也是二十岁左右! 他的武魂,那柄奇特的鲨刃,拥有着连半神唐晨都无法抵御的锋芒与诡异。 不……不对! 他是武魂殿的圣子!武魂是……十二翼天使?! 可他的武魂,明明是这对鲨刃! 双生武魂?! 除非…… 除非他的武魂,本身就是天使武魂的变异!一种前所未见的,超越了六翼天使的变异! 所以他才能成为圣子! 才能得到供奉殿那群老家伙的全力支持! 还有那两个女人! 比比东的目光,猛地转向了悬浮在澜身侧的雪帝和冰帝。 那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强大,那是属于极北之地的气息! 是魂兽! 是两头修为至少在七十万年以上的恐怖魂兽! 是堪比极限斗罗的凶兽之王! 这样的存在,为何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一个人类? 除非…… 除非这个人类,与她们有着无法斩断的羁绊! 极北之地……二十年前……被抛弃的…… “嗡——!” 比比東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又被冰水灌满。 她看着澜那张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却又棱角分明,带着一丝阳刚俊逸的脸庞。 看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却盛满了冰冷与仇恨的紫色眼眸。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个她深埋心底,用尽一切手段去遗忘,去抹除的记忆,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恶鬼,咆哮着冲出了牢笼。 那个在极北之地的风雪中,被她亲手抛弃的…… 她的儿子! “不……不……” 比比东的嘴唇失去了血色,牙齿在打颤,发出了无意识的呻吟。 她想要否认。 她不敢相信! 那个被她视为一生之耻,那个她以为早就冻死在了冰天雪地里的孽种,竟然还活着? 第266章:比比东:澜,你到底是谁?!当年弃婴! 而且,还以这样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回到了比比东的面前? 向她……复仇? “澜……” 比比东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那个让她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的身影。 “你……你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 武魂城,供奉殿。 巍峨而神圣的殿堂之外,气氛肃杀。 六道身影,如同六尊亘古不变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殿门前。 为首一人,身形佝偻,皮肤如同干枯的鳄鱼皮,正是武魂殿的二供奉,九十八级的金鳄斗罗。 在他身后,分别是雄狮斗罗,青鸾斗罗,光翎斗罗,以及千钧、降魔两位兄弟斗罗。 他们六人,皆是九十六级以上的超级斗罗,是武魂殿最顶尖的战力,是守护天使一脉最忠诚的卫士。 此刻,他们神情凝重,气息内敛,共同守护着殿内正在进行的神祇传承。 突然。 一道流光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如同一只归巢的飞鸟,精准地落在了六人面前。 来人正是七供奉,灵鸢斗罗。 “老七,何事如此惊慌?” 金鳄斗罗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二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灵鸢斗罗气息急促,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 “什么事?” 脾气最为火爆的雄狮斗罗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有人……有人要杀少主!” 灵鸢斗罗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 “放肆!”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供奉殿的少主?!” 千钧斗罗与降魔斗罗同时踏前一步,身上那恐怖的魂力波动瞬间爆发,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老子现在就去把他剁成肉酱!”雄狮斗罗更是直接,身上第九魂环已经开始闪烁。 “都冷静点!” 金鳄斗罗低喝一声,制止了众人的冲动。 他看向灵鸢斗罗,眼神变得无比森然。 “老七,说清楚,是谁?” 灵鸢斗罗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唐……晨!” “……” “……” 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雄狮斗罗身上即将爆发的气势戛然而止。 千钧、降魔兄弟脸上的暴怒,凝固成了惊愕。 就连金鳄斗罗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都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骇然。 “你说谁?” 光翎斗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晨?昊天宗那个唐晨?” “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青鸾斗罗失声惊呼。 唐晨! 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而言,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传奇,一个压得他们所有同辈人都喘不过气的无敌神话! 那是与他们的大供奉千道流,齐名的绝世天骄! 甚至…… 在单纯的战力上,还要稳压大供奉一头! “消息千真万确!” 灵鸢斗罗苦涩地说道。 “他自称杀戮之王,是半神之躯,今日为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后辈出头,在总决赛的擂台上,指名要取少主的性命!” 供奉殿前,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唐晨…… 竟然是唐晨!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要对少主出手!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金鳄斗罗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他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对上唐晨,恐怕……连三招都走不过。 少主虽然天纵奇才,可毕竟还太过年轻…… “二哥放心!” 谁知,灵鸢斗罗脸上的焦急和忌惮突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 “少主他……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什么?!” 这一次的震惊,比之前听到唐晨的名字时,还要强烈百倍! “老七,你没开玩笑吧?” 雄狮斗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少主……压着唐晨打?这怎么可能!” “是啊!那可是唐晨啊!和大供奉一个时代的存在!当年连大供奉都承认,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 “少主才二十岁啊!他……他怎么做到的?”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灵鸢斗罗得意地笑了起来,将赛场上发生的一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当听到澜一掌击碎昊天九绝,一刀斩灭昊天锤,将九十五级的唐昊当场格杀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当听到澜硬撼唐晨的杀神领域,显现出百万年魂环,并最终一招重创半神之躯的唐晨时…… 六位供奉,彻底石化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骇然。 良久。 金鳄斗罗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欣慰至极的笑容。 “好!好啊!” “不愧是天使神选中的人!不愧是……他的儿子!”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少主乃是万年不出的绝世奇才,区区一个唐晨,就算他是半神,又算得了什么!”雄狮斗罗一扫之前的担忧,放声大笑。 “此战过后,少主之名,必将响彻整个大陆!看以后还有谁敢小觑我们武魂殿!”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澜的赞叹与骄傲。 “幸好如此。” 光翎斗罗心有余悸地说道。 “大供奉正在殿内,以自身神力为引,帮助少主……帮助圣女殿下进行最后的神位传承,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我们必须守好这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万事休矣。” 众人闻言,神色再次一肃。 他们很清楚,殿内正在发生的事情,关系到天使一族未来的命运,不容有失。 就在这时,灵鸢斗罗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脸色一沉,骂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 “比比东那个婊子,刚才看那架势,好像也要对少主出手!” “什么?!” 金鳄斗罗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苍老的身躯中迸发而出。 “这个畜生!” 第267章:比比东认出澜?!武魂殿轰动! “她又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出手吗?!” “虎毒尚不食子!她怎么就狠得下这般心肠!” 金鳄斗罗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二哥,比比东应该还不知道少主的真实身份。” 灵鸢斗罗分析道。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就算她知道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以她那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白眼狼性子,为了她那个所谓的罗刹神位,为了她自己的野心,恐怕……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的儿子!” “畜生!” “简直枉为人母!” “大供奉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 雄狮斗罗等人纷纷破口大骂,言语间,是对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 供奉殿内。 与殿外那剑拔弩张,杀气凛然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神圣而庄严。 巨大的天使神像矗立在殿堂最深处,十二片洁白的羽翼舒展开来,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神像之下,金色的光辉如同水波般荡漾,浓郁到了极致的光明神力,将整个空间渲染成一片纯粹的金色海洋。 海洋的中央,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正是千仞雪。 她身上的金色宫装已有多处破损,露出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伤痕。 一丝丝金色的血液正缓缓渗出,又被周围的神圣气息迅速治愈。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略显急促,但那双同样是金色的眼眸,却明亮得惊人,充满了不屈与倔强。 在她的对面,一位须发皆白,身穿朴素金袍的老者。 手持一柄完全由光明之力凝聚而成的天使圣剑,静静地伫立着。 他便是武魂殿的大供奉,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千道流。 他看着自己那伤痕累累的孙女,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一丝无奈。 “雪儿。” 千道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天使第六考,内容是在我的手底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香,还未燃尽。” “但,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他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千仞雪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因为力竭,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站得笔直,如同一杆绝不弯折的标枪。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倔强地抬起头,迎上千道流的目光。 “我不会放弃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回荡在这空旷神圣的大殿之中。 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千道流仿佛看到了她小时候,那个摔倒了无数次,却从来不哭,只会默默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的小女孩。 他不由得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又是何苦呢?” “雪儿,你要知道,我不会留手的。这是神的考验,容不得半点虚假。” “若是再坚持下去,你很可能会受到无法逆转的重伤,甚至……动摇你的神祇之基。” 千仞雪闻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受伤? 她不怕。 她只怕自己不够强! 她要变强! 为了自己,也为了……澜。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那个在天水学院,对自己百般照顾,却又在关键时刻,毫不留情地推开自己的少年。 那个在昨夜,与自己同床共枕,却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丝距离的少年。 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她真的很想知道。 很想知道,那个晚上,他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那份复杂的情感,究竟代表着什么。 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与他并肩而立,强大到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再将他们分开,她才能毫无顾忌地去拥抱他。 想到这里,千仞雪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她体内的魂力,再次缓缓运转起来,身后那六片洁白的羽翼,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爷爷。” 她看着千道流,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不必多说。” “继续吧。” …… 与此同时。 武魂城,总决赛擂台之上。 高台处的死寂,被一声歇斯底里的质问彻底打破。 “澜!” 比比东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那个让她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的身影,声音嘶哑而尖利。 “你……你到底是谁?!” 这一声质问,充满了混乱,恐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盼。 澜闻言,嘴角竟是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好笑。 真是太好笑了。 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声质问自己是谁。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紫色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份沉默,这份无视,让比比东心中的恐慌与不安,攀升到了顶点。 而另一边,有人却早已按捺不住。 “比比东!” 一声怒吼,从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传来。 玉小刚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高台上的教皇,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在搞什么鬼?!”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怨毒。 “唐昊为了我们,血战至死!你身为武魂殿教皇,竟然一直袖手旁观!” “现在,你又在这里跟他废话什么?!” 玉小刚对眼前这位曾经的挚爱,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怨恨。 在他看来,如果比比东早点出手,和唐昊、唐晨联手,澜就算再强,也早已伏诛! 唐昊,也就不会死! 听到玉小刚那毫不留情的指责,比比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玉小刚。 当看到他眼中那浓烈的恨意与失望时,比比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不…… 小刚不能这么看我! 不能! 那个荒谬的念头,那个让她恐惧的真相,瞬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与可能会失去玉小刚的信任相比,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第268章:比比东VS澜!彻底疯狂,不顾一切! 比比东的眼神,在瞬间完成了从恐惧到怨毒,再到疯狂的转变。 她猛地回过头,再次看向澜,那张原本高贵雍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既然如此……” “那我就先打残你,再慢慢拷问!”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势,从比比东那看似娇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紫!紫!黑!黑!黑!黑!红!红!红! 九个魂环,从她脚下骤然升起! 两个紫色千年,四个黑色万年,以及……三个刺眼夺目的猩红十万年! 强大的威压,如同天倾一般,笼罩了整个武魂城! 咔嚓!咔嚓! 擂台的地面,在这股威压之下,寸寸龟裂! 广场之上,数十万观众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自己的背上,实力稍弱者,甚至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全场骇然!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半神唐晨被击败之后,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竟然也要对澜出手!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为什么所有的大人物,都要跟这个叫澜的少年过不去?! 感受着全场那惊骇、不解的目光,比比东却恍若未闻。 她的眼中,只剩下了滔天的杀意,和一丝为了讨好玉小刚而生出的疯狂。 她抬起手,遥遥指向擂台中央那个身披鲨铠的少年,声音响彻云霄。 “你个该死的澜!” “就是你!害的小刚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受死吧!” 话音落下,那股属于极限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怒涛,朝着擂台中央的澜席卷而去。 比比东的眼中,只剩下疯狂与杀意。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力量,那个身披沧鲨铠甲的少年,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狂暴的气流吹动他白色的短发。 广场之上,数十万人噤若寒蝉,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世大战即将爆发之际。 一道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比比東。” 澜缓缓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第一次正视着高台上的教皇。 “受死的,是你。” 平淡的语气,不带丝毫烟火气。 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比比东那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澜。 他疯了吗? 面对一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他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紧接着。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环,从他的脚下,骤然升起。 万年魂环!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嗡!嗡!嗡!嗡!嗡! 又是五道漆黑的光环,接连不断地从他脚下浮现,盘旋而上! 六个! 整整六个万年魂环!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迹。 一个魂师,拥有六个万年魂环,这是什么概念?! 然而,震撼还未结束。 当第七道魂环出现时,那刺眼的猩红色,几乎灼伤了所有人的眼睛! “十……十万年?!” 有人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六黑一红! 这……这已经是传说中的配置了! 可是,澜脚下魂环的升腾,依然没有停止! 第八道光环,出现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颜色。 灿烂的金色之中,带着一抹妖异的猩红,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既神圣又邪异的恐怖气息!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颜色的魂环?!” “金红色?!” “百万年……难道是传说中的百万年魂环?!”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紧接着,在所有人那已经麻木的,近乎呆滞的目光中。 第九道魂环,缓缓升起。 同样是……金红色! 黑!黑!黑!黑!黑!黑!红!金红!金红! 九个魂环,静静地悬浮在澜的周身,将他那身暗蓝色的沧鲨铠甲,映衬得宛如魔神降世!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无论是广场上的数十万观众,还是各国学院的参赛队员,亦或是高台上的封号斗罗们。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少年,拥有着六个万年魂环,一个十万年魂环,以及……两个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金红色魂环!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魂师这个职业的认知! 高台之上。 比比东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她那张布满狰狞杀意的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六黑……一红……两金红……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魂环配置! 她心中那刚刚燃起的疯狂战意,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但,她终究是当世的极限斗罗之一。 心中的恐惧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更深的狠厉所取代。 今日之事,早已没有退路!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更何况,自己还有罗刹神的传承作为最后的底牌! 魂力,自己也是九十九级! 他的魂环配置再诡异,再强大,也终究只是一个九十七级的魂师! 自己,一定能赢! 想到这里,比比东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眼中再次被怨毒填满。 她指着澜,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 “故弄玄虚!” “澜!你以为凭这些花里胡哨的魂环,就能吓住我吗?!” “你残杀昊天宗宗主唐昊,重伤昊天宗老祖唐晨,目无尊长,罪大恶极!” “今日,我身为武魂殿教皇,便要替天行道!” “我要将你彻底吞噬,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话,义正言辞,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化身。 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澜脸上的笑容,愈发嘲弄。 他轻轻摇了摇头。 “比比东。” 第269章:澜曝光真相!比比东弑师! 澜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你这厚颜无耻的模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那好。” “今天,我就当着全大陆所有人的面,揭开你那张高贵画皮之下,到底是一副怎样丑陋恶心的真面目!” 话音落下,澜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他看着比比东,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十二年前。” “武魂殿前任教皇,千寻疾。” “真的是死在唐昊的手里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这话是什么意思? 杀死千寻疾的不是唐昊,这可是全大陆公认的事实啊!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一瞬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化身吃瓜群众,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高台之上,比比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变得惨白。 她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澜,仿佛要将他看穿。 这件事…… 这件事除了自己和那个人之外,不可能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 比比东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在这里装神弄鬼些什么?!” “千寻疾被唐昊重伤致死,人尽皆知!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她强作镇定地呵斥道。 然而,她那慌乱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澜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的讥讽更甚。 他没有再绕圈子,而是直接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杀死千寻疾的,不是唐昊。” “而是你。” “比比东。”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武魂城广场,瞬间彻底沸腾! “什么?!” 比比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乃是千寻疾老师的亲传弟子!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对他出手?!” “你这是污蔑!是赤裸裸的污蔑!” 她慌了。 她是真的慌了。 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澜只是冷冷地笑着。 “污蔑?” “比比东,你可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武魂殿将你从一个普通少女,一步步培养成封号斗罗,甚至内定为下一任教皇,对你可谓是恩重如山。” “可你呢?” “你不仅趁着你的老师,千寻疾,被唐昊重伤之后,对他痛下杀手!” “还让他死得那般痛苦,那般屈辱!” 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动用了你的第一武魂,噬魂蛛皇,一口一口,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吞噬着他的魂力,吞噬着他的一切!” “直到将他活生生地,变成一具干尸!” “比比东,我说的,对吗?” 死寂。 广场之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澜爆出的这个惊天大瓜,给震得头皮发麻,思维停滞。 什么? 杀死前任教皇千寻疾的,竟然是现任教皇比比东?! 而且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天……这比比东,也太狠毒了吧?” 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戴沐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三的脸色,也是一片凝重。 他一直以为,武魂殿是自己最大的仇人,可现在看来,这武魂殿内部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其他参赛队伍的队员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位风华绝代的教皇陛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连一直静立在澜身后的雪帝和冰帝,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她们知道比比东抛弃了澜,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还是一个弑师的禽兽! 一时间,广场之上,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了比比东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唾弃,与愤怒。 “真是个毒妇!连自己的老师都杀!” “亏我以前还把她当成偶像,真是瞎了眼!” “这种人,怎么配当教皇?!” “武魂殿,滚出武魂城!” 一声声的抨击,如同潮水般向着比比东涌去。 比比东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难看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 她真的没想到,澜竟然真的知道得一清二楚! 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 此刻的她,站在高台之上,身穿着象征着教皇权威的华贵紫色长裙,裙摆之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繁复的纹路,高贵而典雅。 长裙的开叉极高,露出了她那两条笔直修长,堪称完美的美腿,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力。 她身材高挑,曲线玲珑,那张堪称绝色的脸上,此刻却再无半点雍容与高贵。 只剩下了被揭穿秘密后的恼羞成怒,与歇斯底里的疯狂。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着广场之上那数以十万计的鄙夷目光,面对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唾骂与抨击。 高台之上的比比东,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还很低沉,带着一丝压抑。 但很快,便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大笑,尖利刺耳,回荡在整个武魂城的上空,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那些正在怒骂她的人,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那个在教皇宝座前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的女人,心中只升起一个念头。 她疯了。 教皇陛下,疯了! 笑了许久,比比东才缓缓停了下来。 她抬起那张美艳绝伦,此刻却因疯狂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环视着全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擂台中央,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身上。 “澜。” 她朱唇轻启,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你说的没错。” “千寻疾那个畜生,就是我杀的。” 轰! 虽然早已猜到,但当比比东亲口承认的这一刻,整个广场还是再一次被引爆了! 然而,比比东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自顾自地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之中。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意。 第270章:比比东疯狂!是我杀了千寻疾! “你知道吗?他临死前,在我面前痛苦哀嚎的样子,我现在脑海中还经常会回想起来。” “那声音……真是太美妙了。” 比比东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动作充满了妖异的魅惑。 “只可惜……”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嫌恶。 “他的灵魂,味道真是太差了,让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想吐。” “不过,也正是因为我吞噬掉了千寻疾那个畜生的武魂和灵魂,我才终于开启了通往至高神位的道路。” “罗刹神考!” “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一刻的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教皇。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疯子! 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用一种睥睨众生的语气,对所有人宣告。 “就算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了,又能如何?” “等我继承罗刹神位,统治了整个斗罗大陆,那么一切历史,都将由我来书写!” “到时候,我依然是万人敬仰的圣皇!” “而你们,还有你们的子孙后代,都将是匍匐在我脚下的蝼蚁!” 狂妄! 癫狂! 所有人都被比比东这番骇人听闻的言论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人的野心和疯狂,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玉小刚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可怕。 擂台之上。 澜静静地看着她表演,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比比东的笑声停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比比东,你真是个疯子。” 听到这个称呼,比比东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 “哈哈哈,疯子?” “我喜欢这个称呼。” 她一步步走下高台,身上的紫色长裙无风自动,那股属于极限斗罗的恐怖气势,再度攀升。 “你知道吗?吞噬灵魂的滋味,真的很美妙。”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魔鬼的低语。 “尤其是千寻疾那个畜生,千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畜生!” 她的目光扫过供奉殿的方向,怨毒地说道。 “包括千仞雪那个小杂种!” 此言一出。 澜那一直古井无波的淡紫色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被比比东捕捉到了。 “哦?” 比比东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看来,你很在意那个小杂种?” 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她。 “比比东,你好意思说别人是畜生?” “你数数你自己做过的事情。” “弑师,夺位。” “你不也是个畜生吗?” 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比比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与暴怒。 仿佛被戳到了最痛的痛处,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她的声音变得刺耳,不再有丝毫的雍容。 “等一下,我会亲手将你的牙齿,一颗一颗地全部敲碎!” “我会让你知道,激怒我,会是怎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今日!” “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得了你!”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澜疯狂压去。 然而,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亘古不动的礁石。 他抬起眼,看着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女人,缓缓说道。 “比比东。” “你欠下的东西,该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澜的身影,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暗蓝色的流光,仿佛撕裂了空间,瞬间出现在比比东的面前。 他甚至没有动用魂技。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竟然还敢主动对我出手!” 比比东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与不屑。 区区一个九十七级,也敢在她这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面前放肆?! 找死! 她甚至没有召唤武魂,只是抬起自己那只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右手,迎着澜的手掌拍了过去。 在她看来,这一掌,足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骨头,一起拍成齑粉! 然而。 当两只手掌在半空中接触的刹那。 比比东的脸色,骤然大变! “什么?!” 她只感觉到一股她从未接触过的,诡异而又霸道绝伦的力量,从对方的掌心疯狂涌来! 那股力量,不仅仅是纯粹的魂力冲击。 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仿佛能撕裂一切,吞噬一切的恐怖意志! 这股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而且……好诡异!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比比东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擂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只见那只原本完美无瑕的手掌,此刻已经血肉模糊,指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龟裂的擂台之上。 一掌! 仅仅只是一掌! 自己这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竟然就被一个九十七级的魂师,给击伤了?! 这怎么可能?! “啊啊啊啊!” 比比东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尖叫。 剧烈的疼痛与无边的屈辱,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要杀了你!!” “第一武魂,死亡蛛皇!附体!” “第二武魂,噬魂蛛皇!附体!” 伴随着她的怒吼,两道璀璨的紫光,同时从她的体内爆发而出! 一尊巨大的,通体漆黑,背上有着白色纹路的恐怖魔蛛虚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另一尊体型稍小,但气息更加邪恶,通体墨绿色的魔蛛,则是直接融入了她的体内。 比比东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她的后背,猛地撕裂开来,八根闪烁着幽光的紫色蛛腿,从中探出,狰狞地舞动着。 她的下半身,更是直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紫色蜘蛛腹囊。 双魂同现! 武魂真身! 这一刻的比比东,看上去就像一个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蛛魔,充满了邪恶与不祥的气息! 第271章:比比东流血!罗刹魔镰!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第七魂技,噬魂蛛皇真身!” 比比东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便用出了自己的最强状态! 两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能量分身,出现在她的两侧。 紧接着,三个比比东,同时抬起了手。 “第九魂技,空间撕裂之深渊斩!” “第九魂技,不死之身!” “第五魂技,永恒之创!” 三道最顶级的攻击魂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化作三道足以撕裂天地的紫色光刃,呈品字形,朝着中央的澜疯狂斩去! 整个擂台的空间,在这三道攻击之下,都开始剧烈地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开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柄由魂力凝聚而成的鲨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嗡——! 第九魂环,那灿烂中带着妖异猩红的百万年魂环,骤然亮起!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澜的口中传出。 “第九魂技,魔鲨终焉之噬。”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澜只是轻轻地,向前挥出了一刀。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暗蓝色刀芒,脱刃而出。 然而。 当那三道紫色的深渊斩,接触到这道暗蓝色刀芒的瞬间。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悄无声息地,被那道刀芒彻底吞噬,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吞噬了三道攻击之后,那暗蓝色的刀芒,威势不减,继续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朝着比比东飞去。 “不……不可能!!”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那三个第九魂技,一个第八魂技,一个第七魂技。 再加上一个第五魂技的组合攻击,竟然……竟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她想要躲闪,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暗蓝色的刀芒,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噗嗤! 刀芒,一闪而逝。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两个蛛皇分身,瞬间化作了漫天的紫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她的本体,则是从左肩到右腹,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紫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疯狂地涌出! 她那张因为癫狂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全场,被彻底压制! 死寂。 整个武魂城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数以万计的魂师,无论是武魂殿的,还是来自各大宗门学院的,此刻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目光,全都呆滞地汇聚在擂台之上。 在那里,那个身穿紫色教皇长袍,雍容华贵的女人,正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单膝跪在龟裂的地板上。 她的左手,死死地捂着从左肩延伸到右腹的那道狰狞伤口。 紫黑色的血液,依旧无法抑制地从她的指缝间疯狂涌出,将她身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颜色。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原本充满了癫狂与怨毒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自己,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双生武魂,武魂真身,外加数个顶级魂技的组合攻击…… 竟然……就这么败了? 败给了一个区区九十七级的魂师?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噗——”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比比东的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洒下了一片妖异的血雾。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与屈辱,却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让她那即将熄灭的疯狂,再一次被点燃! “小……畜……生……”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声音沙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惹怒我了……” 比比东挣扎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每动一下,那道恐怖的伤口便会撕裂得更开一些,带出更多的紫黑色血液。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在身前虚空一握。 嗡! 一股比之前邪恶、阴冷百倍的恐怖气息,骤然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整个武魂城的上空,瞬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浓郁的紫黑色乌云所笼罩。 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降临于世!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柄巨大而狰狞的暗紫色镰刀,缓缓从比比东身前的空间裂缝中浮现。 那镰刀通体呈暗紫色,造型诡异而邪恶,镰刃之上,雕刻着无数痛苦哀嚎的恶鬼面容,仿佛由万千怨魂凝聚而成。 一股股浓郁的紫黑色雾气,缭绕在镰刀周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不祥之气。 仅仅只是看着它,就让人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那……那是什么?!” 广场之上,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好邪恶的气息!这绝对不是魂骨,也不是魂技!” “神器!” 供奉殿的方向,二供奉金鳄斗罗那苍老而又凝重的声音,响彻全场! “是神器!罗刹神的神器,罗刹魔镰!” 轰! 神器!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传说中只存在于神话里的神器,竟然会亲眼见到! 而且,还是象征着邪恶与杀戮的罗刹魔镰! 教皇比比东,她竟然拥有神器?! 擂台之下,雪帝和冰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柄魔镰之上所蕴含的恐怖神力。 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 “澜儿……” 冰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雪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却始终坚定地落在澜的背影上,声音通过魂力,清晰地传入澜的耳中。 “澜儿,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雪姨和冰姨,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第272章:比比东:当年弃养婴儿,是你?! 擂台之上。 手握罗刹魔镰的比比东,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那邪恶的罗刹神力,不断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她将魔镰的尖端,指向澜,那张苍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而又病态的笑容。 “澜。”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尖利。 “你以为,只有你才有底牌吗?” “我比比东,也不是吃素的!” “本想等继承神位之后,再动用它的力量,但是你……” 她死死地盯着澜,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你实在太可恨了!” “今天,我一定要你死!!” 然而,面对那足以让极限斗罗都为之战栗的神器之威。 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表情。 他只是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比比东。 “我做的事情,远远比不上你。”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比比东,你做的事情,那才是猪狗不如。” “噗嗤……” 比比东听到这话,差点直接被气笑了。 她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脯,此刻更是颤抖得厉害。 这个澜! 这个小畜生! 句句不离畜生! 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自己半点都没有得罪他! 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找自己的麻烦,都是他在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在总决赛上,当着全大陆的面,重伤了小刚的学生,重伤了小刚! 现在,更是将自己打成这副模样! 从头到尾,自己在他手上,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全是自己这边在吃亏! 可他,竟然还在这里理直气壮地骂自己是畜生?! 凭什么?! 比比东真的忍不了一点了! 明明吃亏的是自己! 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 “澜!” 比比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要这样处处与我为敌!!” 澜闻言,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比比东,望向了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供奉殿。 那里,有他此生唯一承认的亲人。 他的姐姐,千仞雪。 “你还想狡辩?” 澜收回目光,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你是不是,想要亲手掐死千仞雪?” “你是不是,从小到大,数次对她拳脚相加?” 听到这话,比比东愣了一下。 千仞雪? 就因为那个小杂种?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原来如此,是因为那个小杂种啊。” “看来,她倒是会找靠山。” 随即,她不屑地冷哼一声。 “但肯定不止如此吧?”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恨意,远远不止是因为那个小杂种。” “说吧,到底还有什么?” 澜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不知悔改,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突然之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极致冰寒。 “既然你想知道……” 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森然。 “那我便告诉你。” “让你死个明白。”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刀,直直刺入比比东的眼底。 “比比东。” “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 轰! “二十年前”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比比东的心脏之上!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也瞬间凝固,血色尽褪!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那个她一生中最黑暗,最屈辱,最不愿回首的梦魇! 那件被她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用尽一切手段去遗忘的往事!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一个念头,一个荒谬到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脑海深处疯狂地冒了出来! 难不成…… 难不成他是……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孩子,早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极北之地的冰天雪地里! 怎么可能还活着! 又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妖孽到变态的少年?! “你……你说什么……” 比比东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干涩嘶哑。 “我……我根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否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癫狂与嚣张。 看到她这副模样,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用一种无比平静,却又无比残忍的语气,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极北之地。” 轰隆——! 仿佛九天之上,降下了亿万道神雷。 比比东的脑海,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擂台,广场,人群,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她的脸上。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那个婴儿,是她的耻辱,是她一生都无法洗刷的污点! 她恨他! 恨不得亲手掐死他!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她只是将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随手丢在了那厚厚的积雪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决然而去。 婴儿的啼哭声,在她的身后响起,撕心裂肺。 但她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她任由那哭声,被凛冽的寒风,被漫天的风雪,一点一点地吞噬,直到再也听不见…… 二十年前的一幕幕,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剐在她的心上! “啊——!!!” 比比东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以及……恐惧!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澜。 “你……你……”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73章:真相揭晓!极北之地的弃婴! 比比东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她的身体,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那柄散发着滔天邪气的罗刹魔镰,此刻被她拄在地上,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极北之地……” 她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擂台消失了。 广场消失了。 数万魂师的注视,也消失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 风,在耳边呼啸。 雪,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冷得让人绝望。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襁褓里,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正因为无法忍受这极致的严寒,而发出微弱却撕心裂肺的啼哭。 哭声,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那是她的儿子。 也是那个畜生,千寻疾的孽种! 是她一生耻辱的证明!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一般,在她的胸腔里喷发! 她恨千寻疾! 她恨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她更恨这个孽种! 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凭什么? 凭什么玉小刚可以和柳二龙双宿双飞,而自己却要承受这一切?! 她不甘心! 她要报复! 她要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个孽种,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理智。 她的眼神,变得狰狞而扭曲。 她的手,缓缓伸向了怀中婴儿那脆弱的脖颈。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婴儿温热的皮肤。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双刚刚睁开,还带着懵懂的淡紫色眼眸,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清澈。 比比东的手,僵住了。 理智,在这一刻回到了她的脑海。 不…… 不行…… 她可以杀千寻疾,可以杀光所有敌人,但这……终究是她的孩子。 是她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下不了手。 最终,她只是松开了手,将那个婴儿,连同包裹着他的襁褓,一起丢在了那厚得足以埋葬一切的积雪之中。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婴儿的啼哭声,再次在她身后响起。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微弱,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但她没有回头。 一步,也没有回头。 她任由那哭声,被凛冽的寒风吞噬,被漫天的风雪掩埋,直到彻底消失…… …… “呼……呼……呼……” 擂台之上,比比东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冷汗,湿透了她华贵的教皇长袍。 那段被她刻意尘封了二十年的记忆,此刻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手中的罗刹魔镰都险些握不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澜。 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荒谬到极点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孩子,早就被冻死在了极北之地! 怎么可能还活着! 又怎么可能,长成了眼前这般模样?! “你……你到底是谁?!” 比比东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抖。 澜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甚至看不出太多的恨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我记得。” 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淡,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比比东的心上。 “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一张扭曲的脸,和一双想要掐死我的手。” “那个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觉得,好冷。” 说完,澜的目光,从比比东身上移开,缓缓投向了擂台之下的那两道绝美身影。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终于不再是古井无波。 一种名为“温暖”与“庆幸”的情绪,在他的眼底悄然流淌。 “幸好,冰姨和雪姨发现了我。” “如果不是她们,我可能真的就死在了那个冬天。” 澜的话,如同一道道晴天霹雳,在整个武魂城广场上空炸响! 所有人都听懂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少年,这个一招重创教皇的神秘强者…… 竟然…… 竟然是教皇二十年前,遗弃在极北之地的亲生儿子?! 轰! 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数万魂师,无论是武魂殿的,还是各大势力的,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这个消息,比刚才比比东承认自己弑师夺位,还要劲爆一百倍!一千倍! 教皇冕下……竟然有儿子?! 而且还是她亲手抛弃的?!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大丑闻!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 “教皇……教皇她……” “难怪……难怪这个澜要处处针对武魂殿,难怪他对比比东有那么大的恨意!”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议论声,像是汹涌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擂台之下。 雪帝的脸上,早已覆盖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比比D东,其中蕴含的杀意,足以冻结灵魂! 冰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头碧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冰帝的声音,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雪帝缓缓抬起手,按住了情绪激动的冰帝。 她向前一步,清冷而又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比比东。” “他是谁,你难道不清楚吗?” 雪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二十年前,极北之地的暴风雪中,我和冰儿,发现了一个被冻得奄奄一息的婴儿。” “他被随意地丢弃在雪地里,浑身紫青,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若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他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第274章:澜的过往,比比东身败名裂! “而在他身旁的雪地上,我们发现了一串脚印,和一丝尚未被风雪完全掩盖的,属于你的魂力气息。” 雪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比比东的脸上。 她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后怕。 “我们救了他,将他带回了核心圈。” “我们给他取名‘澜’,将他视如己出,抚养长大。” “可我们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何等蛇蝎心肠的母亲,才会对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了。” 雪帝看着失魂落魄的比比东,声音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原来,是你。” “武魂殿的教皇,比比东!” “你,不配为母!” “不配为母”四个字,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比比东的身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罗刹魔镰,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了一旁。 她完了。 彻底完了。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她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澜。 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看着那双,和那个畜生千寻疾,一模一样的淡紫色眼眸! 儿子…… 他竟然……真的是我的儿子…… 那个被我亲手抛弃,以为早就死了的孩子…… 他活下来了。 而且,还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然后,回来找我复仇了…… 荒谬。 可笑。 报应! 这,就是我的报应吗?! “啊……啊……” 比比东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眼泪,混合着血水,从她的眼角疯狂涌出。 她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垃圾,看畜生般的眼神看着她。 鄙夷、唾弃、愤怒、不齿…… 供奉殿外,金鳄斗罗等几位供奉,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武魂殿的脸面,会在今天,以这样一种方式,被丢得一干二净! 弑师夺位! 抛弃亲子! 这两桩罪名,任何一桩,都足以让比比东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而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供奉殿之巅。 刚刚通过天使神考,六翼绽放的千仞雪,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她听到了。 她全都听到了。 那个男人……那个叫澜的男人…… 是比比东的儿子? 那…… 那不就是……我的……弟弟? 一个让她如遭雷击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千仞雪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那个男人…… 那个让她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第一次生出征服欲的男人…… 是比比东的儿子。 是她的……亲弟弟? 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 她怔怔地站在供奉殿之巅,任由山巅的冷风吹拂着她灿烂的金发,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擂台之上,那足以压垮人心的死寂,被一道清冷如万载玄冰的声音打破。 雪帝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地注视着跪倒在地的比比东。 “比比东。” “我只问你一句话。” “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来自整个极北之地的质问。 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孩子? 比比东缓缓抬起头,那张曾经雍容华贵、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与血污,狼狈不堪。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怪响,像是卡着一口永远吐不出的浓痰。 紧接着,这怪响,化作了一阵低沉的笑。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广场的,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比东笑着,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用手撑着地,艰难地想要站起来,身体却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摇摇晃晃,反而让她本就华贵却略显凌乱的长袍,勾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即便是在这种癫狂的状态下,依旧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为什么?!”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雪帝,更像是在瞪着这苍天! “你问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 “因为他!” 比比东的手,猛地指向了千寻疾的灵位方向,虽然那里早已化为齑粉。 “因为千寻疾那个畜生!那个毁了我一生,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畜生!” “他该死!” “千家的每一个人,都该死!” “这个孽种,他身上流着那个畜生的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和那个畜生一模一样!!” “他的存在,就是我一生耻辱的证明!!” 比比东状若疯魔,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淬满了剧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澜。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母爱,只有滔天的悔恨与怨毒! “我真后悔!” “我当初为什么没有狠下心,为什么没有直接掐死你!” “我为什么要心软?!我为什么要让你活下来,来提醒我那段恶心的过去?!” “我应该杀了你!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这番恶毒到极致的言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虎毒尚不食子。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擂台之下,史莱克学院幸存的几人,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天爆料,震得头脑发懵。 戴沐白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奥斯卡和马红俊面面相觑,脸上只剩下了“离谱”二字。 比比东……是澜的母亲? 这个他们视为毕生大敌的武魂殿教皇,竟然是这个澜的生母? 而且,还是被她亲手抛弃的?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唐三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个杀了他父亲,重伤了他曾祖的仇人,竟然还有着如此……悲惨的身世。 第275章:澜:比比东,你太弱了!弑师弃子! 而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怨毒与急切的声音,打破了所有人的思绪。 “比比东!” 玉小刚状若疯狂,他指着擂台上的澜,对着比比东大吼! “你还在等什么!” “他杀了玉元震!他杀了唐昊!他是你的耻辱,是你一生的污点!” “杀了他!” “现在就杀了他!用他的血,来洗刷你的过去!!” 玉小刚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比比东混乱的脑海中。 她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眸,瞬间重新聚焦。 她看向玉小刚,又缓缓地,转回到澜的身上。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清明,回到了她的眼中。 “对……” “小刚说得对……” 她喃喃自语。 “你是孽种。” “你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错误。” “只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的一切,就都能回到原点……” 比比东挣扎着,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她捡起了掉在一旁的罗刹魔镰,那滔天的邪气,再次从她的身上升腾而起。 “澜!” 比比东的声音,不再嘶吼,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底发毛。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轰! 两道刺目的光芒,从她的体内骤然爆发! 一为墨绿,一为血红! 死亡蛛皇! 噬魂蛛皇! 两大顶级武魂,同时浮现在她的身后!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盘旋而上!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比比东的身影,一分为三! 三个一模一样,却散发着不同邪恶气息的比比东,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罗刹魔镰! “死吧!” 三道身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化作三道紫黑色的流光,以撕裂空间之势,同时攻向了擂台中央的澜! 这是极限斗罗,赌上了一切的绝杀一击! 整个广场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围攻,澜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礁石。 就在三柄罗刹魔镰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澜,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魂技,甚至没有催动魂力。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朝着前方,轻轻一挥。 就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澜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那三道由比比东分身斩出的,足以撕开空间的镰芒,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紧接着,是比比东的两个分身。 她们脸上的狰狞,甚至还来不及转为惊愕,整个身体便化作了漫天光点,溃散于无形。 最后,那无形的波动,落在了比比东的本体之上。 “噗!” 比比东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 她身上的第九魂环,那血红的十万年魂环,瞬间暗淡下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她手中的罗刹魔镰,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当啷”一声,斜插在远处的地面上。 而比比东本人,则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一次倒飞了出去。 一口紫黑色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线。 轰! 她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擂台的边缘,将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地面,砸出了一个龟裂的人形大坑。 武魂真身,破了。 第八魂技,也破了。 仅仅,只是一挥手。 澜缓缓收回手,覆盖在他身上的沧鲨铠甲,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看着远处倒在血泊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的比比东,淡紫色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你,太弱了。” 那句“你,太弱了”,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 不仅砸碎了比比东的武魂真身,更砸碎了她作为教皇,作为极限斗罗,作为罗刹神传承者的所有骄傲。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山岳还要沉重。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身上。 曾经风华绝代,权倾天下的武魂殿教皇,此刻狼狈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比比东趴在地上,紫黑色的血液从她的口中不断涌出,浸湿了身下冰冷的石板。 她的意识,在涣散与清醒的边缘疯狂摇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得到了神祇的传承,明明已经站在了世间的顶点,为什么,还是会败? 而且,是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气息,从她的体内,疯狂地弥漫开来! 嗡—— 一道暗紫色的光环,以她的身体为中心,骤然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灵魂深处,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凄厉地嚎叫! 罗刹领域! 比比东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抬起了头。 她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癫狂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澜的身上,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知道吗?” 比比东的声音沙哑而尖利。 “我的噬魂蛛皇武魂,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为什么能让我拥有双生武魂?” 她没有等澜回答,自顾自地狂笑着揭晓了答案。 “因为,我吞噬了他!” “我吞噬了千寻疾那个畜生!我将他的灵魂和魂力,一点一点地嚼碎,咽进了肚子里!” “正是因为吞噬了他,我的第二武魂才得以觉醒!我的力量,才有了质的飞跃!”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再次炸响在众人耳边! 吞噬了……上一任教皇?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疯了,她是魔鬼! 比比东的眼神,变得愈发炽热和贪婪,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模样,像是一只看到了顶级猎物的野兽。 “吞噬强者,能让我变得更强……” 第276章:波塞西海神斗罗!澜暴虐比比东! “那么……” 比比东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澜的身上扫视着,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入口的绝世美味。 “如果我吞噬了你呢?” “吞噬我自己的儿子……吞噬这个继承了我和那个畜生血脉的,最完美的‘容器’……” “哈哈哈哈!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超越神祇!”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 比比东的狂笑声,在罗刹领域中回荡,充满了扭曲的欲望与疯狂。 面对这丧心病狂的宣言,澜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女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疯了。” 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一个事实。 “疯了?” 比比东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恶狠狠地瞪着澜。 “对!我就是疯了!是被这个肮脏的世界,被千寻疾那个畜生逼疯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了供奉殿之巅,那道依旧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金色身影。 “疯了又如何?!” “等我吞了你,下一个,就是她!” 比比东的手,遥遥指向千仞雪! “千仞雪!那个畜生的女儿!那个继承了天使血脉的贱人!” “我要把你们姐弟俩,全都吞噬掉!” “我要让千家的血脉,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落下的瞬间,澜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的眼中是漠然与平静,那么此刻,那双淡紫色的瞳孔深处,燃起了一簇幽冷的火焰。 “呵。”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雪帝和冰帝却知道,澜,是真的动了杀意。 嗖! 澜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比比东瞳孔骤缩,她甚至没能捕捉到澜的动作! “第九魂技!空间撕裂之深渊斩!”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手中仅剩的魂力,疯狂地注入罗刹魔镰的虚影之中,朝着前方猛然斩出! 然而,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斩击,却落了个空。 “你在看哪里?”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比比东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幽蓝色的寒光! 嗤啦——! 一道血线,从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间! 华贵的教皇长袍,应声而裂! “啊——!” 剧烈的疼痛,让比比东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还没完! 澜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围绕着比比东,化作了一道道幽蓝色的残影。 他手中的破浪双刃,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在疯狂地收割着。 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不绝于耳! 比比东身上的教皇袍,在瞬息之间,就化作了纷飞的布片!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她那原本光洁如玉的身体上,纵横交错地出现!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不断地飙射而出! “第五魂技!罗刹之握!” 比比东痛苦地嘶吼着,紫黑色的能量从她体内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想要抓住澜的身影! 然而,澜的速度太快了! 鬼爪每一次合拢,都只能捞到一团幻影。 而迎接她的,却是更加凌厉,更加密集的斩击! “啊!啊啊啊!” 比比东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她想要反击,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她想要防御,但那无孔不入的刀光,却能轻易撕开她所有的魂力屏障。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教皇,而是一个被顶级猎手戏耍的,遍体鳞伤的猎物。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她的要害,却又带给她最极致的痛苦。 她的皮肤,她的肌肉,她的尊严,正在被一刀一刀地,残忍地剥离! 就在澜准备挥出终结一击的时候。 突然。 一股浩瀚、磅礴、充满了生命与海洋气息的威压,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不同于罗刹领域的阴冷邪恶,也不同于天使神力的神圣威严,它温润如水,却又深不可测,仿佛容纳了整片无垠的大海。 整个武魂城广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仿佛变成了蔚蓝色的海水。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抚平了罗刹领域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 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只见,武魂城的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蔚蓝色的光幕。 光幕之中,八道身影,缓缓降下。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蓝色长裙的绝美女子。 她手持一根通体金色的权杖,海蓝色的长发随风飘舞,那双眼眸,仿佛比最深邃的海洋还要蔚蓝,还要神秘。 她的气质,高贵、典雅,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一切的威严。 在她身后,七名气息同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女,分列两侧,他们身穿各色铠甲,神情肃穆,宛如守护神明的卫士。 女子的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擂台,最终,落在了气息奄奄的比比东,和手持双刃的澜身上。 她朱唇轻启,声音如海潮般,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武魂殿,好大的阵仗。” 那句“武魂殿,好大的阵仗”,声音并不高亢。 却像是一阵温润的海风,轻而易举地拂过了整个广场,压下了先前所有的杀伐与癫狂。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天空。 “那……那是谁?”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梦呓般的疑问。 “那股魂力威压……好强!每一个,似乎都不在教皇冕下之下!” “八个……整整八位封号斗罗!”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武魂殿的底蕴已经足够骇人,可今天是怎么了? 先是昊天宗,再是杀戮之都,如今,又来了一股丝毫不亚于他们的神秘势力! 比比东抬起头,当她看清为首那名女子的面容时,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张脸,她见过。 在武魂殿的绝密卷宗里。 “海神岛……大祭司……波塞西……” 比比东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第277章:澜狩猎神明!必死无疑?! 海神岛,与世隔绝,从不参与大陆纷争,这是数千年来的铁律。 今天,为何会倾巢而出? 波塞西手持金色权杖,身影飘然落地,她的双脚并未接触地面,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寸的空中。 她的目光,没有在狼狈不堪的比比东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那双蔚蓝如海的眼眸,径直越过了她,落在了那个手持双刃,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我不是为你而来。” 波塞西的声音,如同海潮般清晰。 “我是为他而来。” 她的权杖,遥遥指向了澜。 “为了一个……‘猎神者’。”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广场之上,却无人能懂。 猎神者? 这是什么? 封号吗?还是某种称号? 可就在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比面对死亡还要深刻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波塞西淡漠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是海神大人告诉我的。” 海神! 又是两个足以震动大陆的字! 比比东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 难怪他能以凡人之躯,对抗自己这个罗刹神的传承者! 难怪他能如此轻易地,击碎自己的一切! 原来…… 原来他是…… “哈哈哈!” 比比东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荒谬与绝望。 她看向澜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怨毒和贪婪,而是变成了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猎神者……”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所有人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疯狂的事实。 “传说中,有一种生灵,他们不敬神,不信神,甚至……以神为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以神为食?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何等疯狂的言论! 比比东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说道: “他们天生便是所有神祇的对立面,是神性法则的……天敌。” “他们无法通过传承获得神位,也无法通过信仰凝聚神力。” “他们变强的唯一途径,就是……杀神!” “每杀死一位神祇,他们就能掠夺其神性、神力、法则,将其化为己用,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们是行走在世间的神之灾厄,是所有神明都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禁忌存在!” 比比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广场上,数万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身上。 他…… 就是那种东西? 供奉殿上,以千道流为首的六大供奉,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侍奉的是天使之神! 而现在,一个以神为食的怪物,就站在他们面前! 擂台的另一侧,身受重伤的唐晨,挣扎着从碎石中抬起头,他看着澜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骇然。 他曾是距离神最近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这个字,代表着何等至高无上的威严!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以猎杀神祇为生的……东西。 这彻底颠覆了他一生的认知! 千仞雪呆立在原地,金色的眸子里一片茫然。 猎神者…… 杀神…… 自己的弟弟……是神的敌人? 而自己,却是天使之神的传承者? 比比东说完了,她自己也被自己所说的话给吓到了。 她看着澜,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猎神者! 这个只存在于罗刹神传承记忆最深处,被列为最高禁忌的名字,光是念出来,就足以让神魂战栗!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深处,疯狂地炸响! “杀了他!!!” 是罗刹神! “比比东!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杀了他!!” “你根本不知道猎神者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将整个神界都拖入毁灭深渊的怪物!是所有神祇的噩梦!” “不能让他成长起来!绝对不能!” “否则!我们这些所谓的神,都将沦为他的猎物,在他的刀下苟延残喘!!” 罗刹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 比比东的大脑,一片空白。 连高高在上的神明,都对此恐惧到如此地步…… 她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 她看着澜。 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抛弃,却成长为连神都畏惧的存在的…… 儿子。 一个荒谬到极致的念头,在她的心中升起。 我的儿子…… 是个猎神者? 罗刹神癫狂的嘶吼,在比比东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可现实的广场上,却是一片死寂。 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的氛围,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猎神者。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比比东瘫在地上,罗刹神力的疯狂催促,与眼前这个儿子带来的无尽恐惧,在她心中剧烈交战。 她的对面,海神岛大祭司波塞西,手持权杖,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两位当世最顶尖的强者,连同她们身后的势力,竟在无形中,对广场中央的那个年轻人,形成了一个包夹之势。 “澜!” 天水学院的阵营中,水冰儿发出一声惊呼,脸色苍白如纸。 雪帝与冰帝,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脸庞上,也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忧色。 她们是强。 可眼前的阵仗,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一边是继承了神位的武魂殿教皇。 另一边,是深不可测,传说中侍奉真神的海神岛大祭司,以及她身后那七位气息丝毫不弱于寻常封号斗罗的强者。 这根本就是一个绝杀之局! 与她们的担忧截然相反的,是史莱克学院众人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 玉小刚捂着胸口,从地上挣扎着坐起,看着被围困在中央的澜,脸上露出了病态而扭曲的笑容。 “报应!这就是你的报应!” “任你再强又如何?你竟敢与神为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278章:秒杀七大斗罗!波塞西震撼! 戴沐白、马红俊等人虽然身受重伤,但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们看着澜,眼神中充满了快意。 这个怪物,终于要死了! 另一边的战圈中,正与雪帝、冰帝缠斗的唐晨,一锤震开冰帝的碧绿蝎螯,抽空瞥了一眼广场中央的局势。 当他看到波塞西以及她身后的海神七圣柱时,这位杀戮之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海神岛……竟然倾巢出动了! 他再看向澜,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哼,雪帝,冰帝,你们今日必死无疑!” 唐晨沉声喝道。 “被武魂殿和海神岛同时锁定,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为了印证唐晨的话,一阵癫狂刺耳的笑声,突兀地响彻了整个广场。 是比比东。 她趴在自己的血泊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夜枭般难听的笑声。 “猎神者……原来是猎神者……” 她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份极致的恐惧,竟慢慢被一种诡异的兴奋所取代。 “杀了他……波塞西!你我联手,杀了他!” “他是所有神祇的敌人!也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只要杀了他,罗刹神位是我的,海神的神恩,也必将尽数归于你海神岛!” 波塞西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没有理会比比东的叫嚣。 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金色权杖。 “海神有令。” 她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抹杀……‘猎神者’。” 一声令下。 “遵大祭司谕令!” 她身后,七道身影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海龙、海马、海星、海矛、海幻、海鬼、海女! 海神七圣柱守护斗罗,动了! 嗖嗖嗖! 七道流光,仿佛七柄来自深海的利剑,从七个不同的方向,撕裂空气,带着滔天的魂力波动,直刺向包围圈最中心的澜! 海龙斗罗的长枪,枪出如龙,封死了澜所有的退路。 海马斗罗的幻境,无声无息,要将澜拖入精神的深渊。 海矛斗罗的攻击,至刚至阳,一往无前! …… 七位九十五级以上的封号斗罗,七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在这一瞬间,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完了!” 水冰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仞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千道流和唐晨,都下意识地认为,在这样完美的联手绝杀之下,那个年轻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 身处绝境风暴中心的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七道快到极致的身影。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那七道身影,落在了远处,那位高高在上的海神岛大祭司身上。 然后,他抬起了手。 没有魂技的光芒,没有魂力的奔涌。 就是一个简简单单,仿佛要拂去灰尘般的动作。 轻轻一挥。 嗡—— 又是那道无形的波动。 肉眼不可见,神识不可查。 它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以澜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悠然荡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冲在最前方的海龙斗罗,他脸上的狞笑,刚刚浮现。 下一秒。 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足以洞穿山岳的器武魂真身,在接触到那无形波动的瞬间,竟像是春日下的冰雪,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噗!” 海龙斗罗如遭雷噬,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 是海马斗罗。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幻境,在那波动面前,脆弱得像一个泡沫,一触即碎。 他闷哼一声,七窍流血,从半空中一头栽倒。 然后,是海矛斗罗、海星斗罗、海幻斗罗…… 一个。 两个。 三个。 七个! 那七道势不可挡的流光,就像是七只撞上了无形墙壁的飞蛾。 在同一时间,以各种狼狈的姿态,被狠狠地弹了回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沉闷的巨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海神七圣柱守护斗罗,七位站在大陆顶端的封号斗罗,如同七个破麻袋一般,被狠狠地砸在了广场的地面上,激起七股冲天的烟尘! 整个世界,安静了。 比比东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唐晨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史莱克众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了无尽的惊骇。 雪帝和冰帝,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高悬于空的波塞西,那双古井无波的蔚蓝眼眸中,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握着权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烟尘散去。 七圣柱斗罗,尽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 自始至终,他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波塞西,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这?”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海神岛大祭司波塞西的脸上。 她那张雍容华贵、数百年未曾有过波澜的绝美面容,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怒意。 蔚蓝色的眼眸深处,风暴正在凝聚。 “竖子……狂妄!” 波塞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她手中的海神权杖,重重地往虚空中一顿!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结阵!” “七圣柱,合体!” 冰冷的命令,不容置疑。 地面上,七个深坑之中,人影晃动。 海龙斗罗挣扎着爬起,半边身子都已血肉模糊,但他看向澜的眼神,却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遵……大祭司令!” 他嘶吼着,从喉咙里逼出几个字。 其余六人,也纷纷从废墟中站起,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那股同仇敌忾的意志,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第279章:七大斗罗恐惧!澜杀疯了! “起!” 海龙斗罗一声爆喝。 嗖嗖嗖! 七人强忍着重伤,再次化作七道流光,冲天而起。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攻向澜,而是在半空中,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迅速站定了七个方位。 嗡—— 七道光柱,从七人身上冲天而起! 海龙的湛蓝,海马的迷幻,海矛的锐金……七种不同属性的魂力,在空中交织、融合! 一个覆盖了整个广场上空的巨大蔚蓝色法阵,缓缓浮现。 古老、浩瀚、神圣的气息,如同天河倒灌,倾泻而下! “天啊……这是什么?” 台下的观众,无论是魂师还是平民,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在那法阵之下,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千道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海神的领域!他们竟然能借助七人之力,模拟出部分神之领域!” 唐晨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个法阵中蕴含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范畴! “死定了!那小子这下死定了!” 玉小刚惨白的脸上,重新涌现出病态的潮红,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神威如狱!神威如狱啊!哈哈哈哈!” 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座大阵,已经将七人的力量,拧成了一股远超他们自身总和的力量。 这,是足以威胁到她们的力量! 然而,在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神圣威压中心。 澜,只是抬了抬头。 他看了一眼头顶那缓缓转动,不断积蓄着能量的巨大法阵。 眼神里,没有凝重,没有恐惧。 只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他轻轻摇了摇头。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他脚下,第八个魂环,悄然亮起。 那魂环的颜色,既不是十年白色,也不是百年黄色,更不是万年黑色,甚至不是那代表着极致的十万年红色。 那是一种……从未在斗罗大陆出现过的颜色! 璀璨! 耀眼! 那是一圈,仿佛由世间最纯粹的光芒与神金铸就而成的……白金色魂环! 当这道白金色的魂环升起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无论是比比东身上的罗刹神力,还是千仞雪背后绽放的六翼天使神光,亦或是天空那巨大的海神法阵…… 所有的光芒,在这一圈白金色魂环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玉小刚那病态的狂笑,僵在了脸上,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唐晨那巨大的昊天锤,当啷一声,从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 千道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拳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荒谬与不可思议。 “白……白金色……”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魂环?!”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斗罗大陆万年以来,所有魂师的认知! “第八魂技。” 澜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龙鲨合击,鬼影惊天浪淘沙。” 话音未落。 那道璀璨的白金色魂环,光芒大盛! 嗷—— 一声不似龙吟,却比龙吟更加苍茫、霸道的嘶吼,响彻天地! 在澜的身后,一道无比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体型如山峦般的巨鲨! 巨鲨的头顶,却生着一对峥嵘的龙角! 它的眼眸,是两轮血色的漩涡,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 远古龙鲨! 百万年魂兽,深海魔鲸王的血脉源头! “百……百万年……” 高悬于空的波塞西,失态了。 她握着权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双蔚蓝的眼眸中,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竟然是……百万年魂环!” “不愧是……猎神者!”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惊呼声,还未完全落下。 澜身后的远古龙鲨虚影,已经张开了那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朝着天空的蔚蓝法阵,发出了一道无声的咆哮!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声浪,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海啸! 海啸之中,无数狰狞的鬼影与鲨影沉浮不定,发出凄厉的嘶嚎,朝着那神圣的法阵,席卷而去! 鬼影惊天浪淘沙! 轰!!!!!! 黑色海啸与蔚蓝法阵,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那被千道流誉为“神之领域”,被唐晨视为绝杀的七圣柱大阵,在接触到那黑色海啸的瞬间。 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万钧巨锤正面砸中! 咔嚓!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响彻云霄! 巨大的蔚蓝法阵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 海龙斗罗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 轰然爆碎! 整个法阵,化作了漫天的蓝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噗——” 半空中,七道身影如遭雷击。 七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逆血,血洒长空! 他们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身上的气息,也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飞快地衰败。 大阵被破,魂力反噬! 他们七人,根基已然尽毁! 砰!砰!砰! 又是七声闷响。 海神七圣柱,如同七只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再一次,砸进了自己刚刚爬出来的深坑里。 这一次,再也没能爬起来。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成了一片空白。 一招。 仅仅一招。 那看似无敌的合击大阵,便被摧枯拉朽般地……破掉了?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半空中,七圣柱坠落的轨迹还未完全消失。 几道微弱的魂力波动,突然从那七个深坑中亮起。 是海龙斗罗他们! 此刻,他们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战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逃! 必须逃! 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第280章:波塞西VS澜!武魂碾压!血脉恐怖! 七道残存的魂力,支撑着他们破碎的身体,化作七道流光,朝着七个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 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想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 “锁神印。” 话音落下。 那七道正在亡命飞遁的身影,骤然一僵! 他们的身体周围,一道道无形的黑色符文,凭空浮现,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烙印在了他们的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深处! 下一刻。 七个人,就那么以一种无比诡异的姿势,被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仿佛七座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塑。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逃亡时的惊恐与狰狞。 但他们的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死寂。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道“锁神印”一同冻结。 七座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塑,就那么悬浮在半空。 海龙斗罗圆睁的双目中,血丝密布,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们能思考,能感知,却无法控制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魂力,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台下,玉小刚脸上的病态潮红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晨和千道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抹名为“无力”的情绪。 他们是这个时代陆地魂师的顶点。 可今天,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叫澜的年轻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高天之上,唯一还站立的身影,只剩下了波塞西。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撕裂空间的威压。 她只是那么一步一步,从虚空中,缓缓走了下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蔚蓝色阶梯,承托着她雍容华贵的身体。 她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那双蔚蓝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无垠的大海,看不出喜怒。 但她手中那柄象征着海神威严的黄金权杖,却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细微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她最终,停在了与澜相隔百米,同一水平线的高度上。 “你很强。” 波塞西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强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即便是当年的唐晨,甚至是千道流,在你这个年纪,也远不及你万一。”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平静,像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但你不该……伤我的属下,毁我的基业。” 波塞西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漠然与威严。 “亮出你的武魂吧。” “让我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能孕育出你这样的怪物。” 澜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的玩味。 “你想看?” “可以。” 他的话音,甚至比波塞西还要平淡。 然而,下一刻,一股与海神神威截然不同的气息,从波塞西的身上,轰然爆发! 嗡——! 蔚蓝色的光影,在她背后冲天而起! 那光影迅速凝聚,化作一个高达百丈,手持三叉戟,头戴冠冕的威严神明虚影! 神明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眸,却仿佛蕴含着整片星辰大海,俯瞰着世间万物! 海神! 这,就是海神岛大祭司波塞西的武魂! 真正的,属于神祇的武魂! 神圣,浩瀚,威严! 在这股气息之下,整个武魂城,无数魂师的武魂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瑟瑟发抖,仿佛遇见了君王的臣子,想要跪地膜拜! 就连千仞雪背后的六翼天使,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唯有比比东的死亡蛛皇,依旧散发着邪异的紫光,与那海神神威分庭抗礼。 “现在,该你了。” 波塞西的声音,如同神谕,在天地间回响。 “让我看看你的武魂。” 澜笑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本来不想这么早让你看到的。”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见识一下……绝望的滋味。” “那就让你看个够。” 话音落下。 一股比海神神威更加古老、更加蛮荒、更加暴戾的气息,从澜的体内,席卷而出! 那不是神圣,那是纯粹的……凶残! 吼!!! 一声震动灵魂的咆哮,响彻天际! 在澜的身后,同样出现了一道虚影。 不,那不是虚影! 而是一头……仿佛从太古深渊中游弋而出的,活生生的实体! 一头通体漆黑,长达百米,仿佛由深渊寒铁浇筑而成的狰狞巨鲨! 它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神圣气息,只有无穷无尽的杀戮与吞噬之意! 它的眼眸,是两轮猩红的血月,漠然地注视着对面的海神虚影,眼神中,带着一丝……看待食物般的贪婪! 深渊魔鲨! 当这头巨鲨出现的刹那,整个广场,仿佛都被拉入了一片无尽的深海炼狱! 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这……这是……” 波塞西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震惊! 她死死地盯着那头散发着无尽凶威的黑色巨鲨,蔚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海魂师……” “你竟然……也是一名海魂师?!” 这个发现,比澜之前展现出的百万年魂环,更让她感到震撼! 海魂师,是大海的宠儿,是海神的子民。 任何强大的海魂师,最终的归宿,都应该是海神岛,都应该是沐浴在海神的光辉之下!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身上的气息,却充满了对神权的蔑视与挑战! “原来如此……” 波塞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震惊,缓缓化为了一丝了然,与一丝……怜悯。 第281章:臣服海神?!以神灵为食! “我明白了。” “你拥有如此强大的海洋武魂,却流落在外,没能得到海神大人的指引,才会误入歧途,变得如此狂妄。” 她看着澜,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现在,还不晚。” “跪下。” “臣服于伟大的海神,将你的力量,奉献给海神大人。” “我可以做主,免你今日之罪,并许你……下一任海神岛大祭司之位!”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海神岛大祭司! 那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是所有海魂师终其一生,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顶点! 这等于是,一步登天! 就连千道流和唐晨,都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们很清楚,这个承诺,分量有多重。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魂师疯狂的诱惑。 澜,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 “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了无尽的荒谬与不屑,震得整个天空都在嗡鸣作响。 “臣服?” 波塞西的眉头,紧紧皱起:“你笑什么?” 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波塞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笑你……天真。” “也笑那个躲在神界,靠着你们这些信徒的香火苟延残喘的老东西……可怜。” “什么?!” 波塞西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 澜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他,也配?” “区区一个海洋之神,也配让我臣服?” “波塞西,你搞错了一件事。” 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海神,不是我的信仰。”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玩味,化作了森然的杀意。 “他只是……我的猎物。”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猎物?! 他竟然说,一位真神,是他的……猎物?!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你……你找死!!!” 波塞西彻底被激怒了! 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丝毫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与杀机! 对海神不敬,这是对她信仰最恶毒的亵渎! 是绝对,绝对不可饶恕的罪孽! “你以为,凭借一个畸形的武魂,和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百万年魂环,就能挑战神威了吗?” “无知的凡人!” “今日,我便代海神大人,净化你这污秽的灵魂!” 波塞西手中的海神权杖,猛地高高举起! 嗡——! 她身后的海神武魂,双目骤然亮起,仿佛两轮蔚蓝的太阳! 无尽的魂力,如同天河倒灌,疯狂地涌入权杖之中! “第一魂技,无尽瀚海!” 波塞西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她手中的权杖,对着澜,遥遥一指! 哗啦啦啦——! 刹那间,虚空中,响起了惊涛骇浪之声! 一道道由最纯粹的水元素魂力凝聚而成的滔天巨浪,凭空出现,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澜,狠狠拍击而去! 每一道海浪,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拍碎一座山峰的恐怖力量! 这是真正的大海之威!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封号斗罗绝望的攻击。 澜,甚至连身后的深渊魔鲨武魂都没有动用。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然后。 张开了嘴。 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甚至没有魂力波动。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口气。 那足以淹没整个武魂城的无尽瀚海,那一道道狂暴的巨浪,在距离澜还有百米之遥时,骤然……静止了! 紧接着。 哗啦! 仿佛镜面破碎。 整个由魂技构成的海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蓝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风轻云淡。 “什么?!” 波塞西的眼眸,狠狠一缩! 这怎么可能! 她那足以困杀九十八级封号斗罗的第一魂技,竟然……被对方一口气,就给吹散了?! “这就是你的净化?” 澜摇了摇头,眼神中,失望之色更浓。 “太弱了。” “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波塞西,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吧,否则……你连见证我猎杀海神的资格,都没有。” “竖子……休得猖狂!” 波塞西怒极,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第三魂技,深海囚笼!” 她权杖再次挥动! 这一次,不再是滔天巨浪。 在澜的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六面深蓝色的水墙,凭空浮现! 水墙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瞬间合拢,形成一个完美的正方体,将澜彻底封锁其中! 水墙之内,压力陡增万倍!仿佛要将里面的空间,都彻底碾碎! 然而。 咔嚓。 一声轻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深海囚笼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囚笼! 轰! 囚笼爆碎! 澜的身影,毫发无伤地,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刚刚,就是这柄匕首,轻轻一划,便破掉了这强大的控制魂技。 “还有吗?” 澜看着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难看的波塞西,平静地问道。 “啊啊啊啊啊!” 波塞西彻底疯狂了! 她再也顾不上一丝一毫的大祭司风度,状若癫狂!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她身上的第五个魂环,血红色的十万年魂环,光芒大盛! “第五魂技!” “海神之怒!” 她将所有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海神权杖之中! 她身后的海神武魂,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 嗡鸣声中! 一柄长达千米,完全由神圣的蔚蓝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大三叉戟,在天空中成型! 那三叉戟之上,缠绕着金色的雷霆,散发着审判万物的无上神威! 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蔚蓝色! 第282章:波塞西惨败!澜恐怖实力! “死!!!” 伴随着波塞西竭嘶底里的怒吼! 那柄巨大的海神三叉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撕裂了长空,朝着下方那个渺小的人影,轰然坠落! 那柄裹挟着神罚之威的蔚蓝三叉戟,在所有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天与地,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道耀眼的蔚蓝。 审判,降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擂台中心的澜,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坠落的不是神明的怒火,而是一片无足轻重的雪花。 他举起了手。 手中,是那柄之前划破“深海囚笼”的,平平无奇的漆黑匕首。 然后。 对着那千丈神罚。 他随手,向上轻轻一挥。 没有魂技的光芒,没有魂力的奔涌。 就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嗤。 一道微不可闻的轻响。 时间,在这一瞬,再次凝固。 那柄巨大的,足以将半个武魂城都夷为平地的海神三叉戟,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裂痕,出现在三叉戟的戟尖。 紧接着。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最动听的乐章,密集地响起! 黑色的裂痕,以那道初始的裂口为中心,如同疯狂蔓延的蛛网,瞬间遍布了整个千丈戟身! 轰——! 一声闷响。 那象征着海神之怒的审判之戟,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碎裂,化作了亿万点蔚蓝色的光斑,如同一场盛大的萤火之雨,纷纷扬扬,飘散而下。 光雨之中,那个黑衣青年,毫发无伤。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噗——!” 高天之上,波塞西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一口金色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凄美的弧线。 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下方无力地坠落。 澜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海神之怒?” “就这点声音?”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寂静。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 那可是……海神岛大祭司,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波塞西啊! 她倾尽全力的一击,就这样……被风轻云淡地……一挥手,给破了? 还因此,身受重创?! 被定格在半空的海龙斗罗等人,眼中的恐惧,已经化为了彻底的麻木。 怪物。 不。 魔鬼!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玉小刚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假的……都是假的……” 高台上,唐晨那张素来狂傲不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茫然。 他看着那个黑衣青年,就像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波塞西急促地喘息着,她看向澜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不解。 “你……你到底……” “是什么东西?” 她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魂师,甚至对神祇的理解范畴。 澜收回了匕首,双手插回口袋,似乎觉得有些无聊。 “我?” “我就是我。” “一个……想杀掉神,取而代之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波塞西忽然怔住了。 随即,她发出了一阵低沉的,仿佛自嘲般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原来……是真的。” 她看着澜,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你说你是猎神者……” “原来,你真的有这个资格。” “是我……小看你了。” “不,是我太渺小了,竟妄图以凡人之躯,去揣测你这等存在的境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与一丝……解脱。 “好一个猎神者!” 唐晨听到波塞西的话,瞳孔猛地一缩。 “小子。” 唐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过了。” 轰! 一股丝毫不逊于先前波塞西的恐怖气势,从唐晨身上冲天而起! 黑红色的杀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在他身后,一柄巨大无比的黑色昊天锤虚影,缓缓浮现。 “伤她。” “就是与我唐晨为敌。” “让我看看,你究竟凭什么,敢说出‘猎神’二字!” 就在这时。 两道快到极致的身影,一白一碧,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无尽寒意,从贵宾席上暴射而出,直指唐晨! “唐晨!” 雪帝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冰冷刺骨。 “你敢动他试试!” 冰帝没有说话,但她手中那柄碧绿色的冰蝎长枪,已经对准了唐晨的后心! 然而。 她们的身影,却在半途中,被两道身影拦了下来。 一道,是妖异的紫色。 一道,是华贵的金色。 比比东手持罗刹魔镰,神色不明地看着雪帝。 菊斗罗月关,则是翘着兰花指,笑吟吟地挡在了冰帝面前。 “两位冕下,何必这么大火气。” 冰帝碧绿的眼眸一寒。 “比比东,让开!” 比比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帝,语气平淡。 “两位,这里是武魂城。” “还轮不到你们撒野。”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擂台之上,那道孤身面对唐晨的削瘦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而且……” “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就不劳烦二位插手了。” “母子之间的事?” 冰帝碧绿色的眼眸里,那一点寒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手中的碧绿长枪微微一振,枪尖直指比比东的眉心。 “比比东。” “你抛弃他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是母子?” 雪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份清冷之下,是足以冻结神魂的怒意。 “哺育他,教导他的人,是我和冰儿。” “所以。” “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比比东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话语。 她只是轻轻转动着手腕,那柄狰狞的罗刹魔镰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紫色弧光。 “说完了吗?” 她淡淡地问。 “说完,就可以去死了。” 第283章:雪帝暴虐比比东!不堪一击! 另一边,擂台之上。 唐晨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黑红色杀气,已经将整个擂台笼罩。 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浸泡在血海之中。 他身后的昊天锤虚影,散发着足以压塌苍穹的厚重与霸道。 他看着澜,那张狂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小子。” 唐晨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你很强。” “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强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甚至,比当年的我,更强。” 他这番话,没有丝毫的夸张,完全是发自肺腑。 能一击,将手持海神三叉戟的波塞西重创至此。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但是。” 唐晨的话锋一转,眼神中的杀意再次沸腾。 “你不该伤她。” 就在这时,一道蔚蓝色的身影,踉跄地飞到了唐晨的身边。 是波塞西。 她拭去嘴角的金色血迹,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唐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没事。” 波塞西摇了摇头,随即转向澜,那双蔚蓝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猎神者……” “今日,我便与唐晨联手,看看你这猎神者,究竟能不能……弑杀半神!” 话音落下。 轰!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站在世间顶点的恐怖气势,同时爆发! 一边,是霸道绝伦,仿佛要将天地都砸个窟窿的黑红杀神领域! 一边,是浩瀚无垠,仿佛要将万物都吞噬包容的无尽瀚海领域! 黑红与蔚蓝,在这一刻交织相融。 整个武魂城的上空,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两位当世最强的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两位已经触摸到神级门槛的半神强者。 联手了。 仅仅是那股交织在一起的威压,就让观战席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魂师,直接瘫软在地,口吐白沫,甚至连武魂都无法释放。 这是属于半神的力量。 凡人,触之即死。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战栗的联手之威。 澜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然后,他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人,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们……” “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 另一片战场。 “狂妄。” 菊斗罗月关捏着兰花指,娇笑一声,身形飘忽,主动迎上了冰帝。 而比比东,则将目光锁定在了雪帝身上。 “极北之地的王者,魂兽共主,雪帝。”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 “正好,本座也想看看,你们这些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究竟有何等能耐。” “罗刹领域。” 嗡——!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嗡鸣。 一股邪恶,阴冷,充满了堕落与怨毒气息的紫黑色雾气,以比比东为中心,轰然扩散! 在这片领域之中,仿佛有亿万冤魂在哀嚎,在嘶吼。 只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封号斗罗级别以下的魂师心神失守,堕入无边幻象。 “这……这是……” 观战席上,少数还能保持清醒的封号斗罗,眼中都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神的气息!” “是罗刹神!” 比比东沐浴在这紫黑色的神光之中,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很快就超越了九十九级的界限,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身上的第九魂环,闪耀着妖异的红光。 “本座已通过罗刹九考前七考,可借一丝罗刹神力。” 她看着雪帝,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能死在神力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死吧!” “罗刹魔镰!” 她高举魔镰,那紫黑色的神力瞬间汇聚,化作一道百丈大小的镰影,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雪帝当头斩下! 这一击,比之前她攻击澜时,强了不止十倍! 面对这蕴含着神力的一击,雪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甚至,连武魂真身都没有开启。 就在那巨大的紫色镰影即将落下的瞬间。 雪帝,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晶莹如玉,纤细白皙的手指。 然后。 对着那道镰影。 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 那道足以秒杀普通九十九级斗罗的罗刹镰影,在接触到雪帝指尖的那一刻,就那么……停住了。 紧接着。 一层极致的,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白色冰晶,从她的指尖开始蔓延。 咔嚓。 咔嚓咔嚓…… 那蕴含着罗刹神力的紫色能量,就像是被病毒感染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晶所同化,冻结! 从紫色,变成了惨白色。 从狂暴,变得死寂。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百丈大小的狰狞镰影,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雕,悬停在半空中。 然后。 啪。 一声轻响。 冰雕,碎了。 化作了漫天冰屑,随风飘散。 “……” 比比东脸上的自信与残忍,瞬间凝固。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她借来的罗刹神力! 是真真正正的神级力量! 竟然……被一指点碎了? 不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雪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她出现在了比比东的身后。 依旧是那么轻描淡写地,伸出了一只手。 按在了比比东的后背上。 “太慢了。” 雪帝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比比东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想躲,想反抗,想催动神力! 但是。 晚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严寒,瞬间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涌入了她的经脉,她的魂核,乃至她的灵魂深处! “呃——!” 比比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引以为傲的罗刹神力,在这股严寒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就被冻结,驱散!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另一边的地面上。 第284章:海神波塞冬降临?!神灵! 轰!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另一头,冰帝与菊斗罗的战斗,结束得更快。 面对月关那漫天飞舞的金色花瓣,冰帝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她只是将手中的碧蝎长枪,随手向前一掷。 咻! 一道碧绿色的流光,洞穿了空间。 所有挡在它前方的金色花瓣,都在瞬间被冻成了冰渣。 那柄长枪,仿佛无视了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月关的面前。 月关心胆俱裂,他甚至连施展武魂真身“奇茸通天菊”的时间都没有! 噗嗤! 碧绿色的枪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一根石柱之上! 极致的碧绿色寒气爆发开来,瞬间将他半个身子都冻成了冰雕。 冰帝素手一招,长枪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她手中。 她看都没看被钉在柱子上,生死不知的月关一眼,只是皱着眉,看向雪帝。 “雪儿,跟她废话什么?” 废墟之中,比比东艰难地撑起身体。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数冰针在刺穿她的肺部。 她抬起头,看向那两个悬浮在半空,一白一碧的身影。 眼中的自信与高傲,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与……茫然。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两个魂兽…… 雪帝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九十九级! 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她,甚至凌驾于她所能借用的罗刹神力之上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这到底…… 是什么怪物?! 擂台之上,那黑红与蔚蓝交织的半神领域,在澜的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魂技。 只是那么平静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第一步落下。 唐晨那霸道绝伦的杀神领域,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二步落下。 波塞西那浩瀚无垠的瀚海领域,波涛倒卷,瞬间蒸发。 第三步。 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唐晨与波塞西的中间。 快。 快到超越了半神强者的神经反应速度。 “什么?!” 唐晨瞳孔剧震,他甚至没能看清澜的动作。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他引以为傲的昊天锤虚影上传来。 咔嚓——! 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杀气的半神器,那柄曾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巨锤虚影,竟在澜轻描淡写的一记掌刀之下,轰然破碎! “噗——!” 唐晨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的边缘,生死不知。 一招。 败杀戮之王,唐晨。 与此同时。 澜的另一只手,只是随意地向着波塞西的方向,轻轻一挥。 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波塞西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她周身那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魂力护盾,便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一股柔和却又无可匹敌的力量,印在了她的胸口。 她没有像唐晨那样狼狈地飞出。 而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澜的面前。 她手中的海神三叉戟,发出一声悲鸣,“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光芒黯淡。 她的头,无力地垂下,金色的神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凄美的花。 一招。 败海神斗罗,波塞西。 整个武魂城,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两位当世最强的半神联手,在那位名为“澜”的年轻人面前,竟走不过……一招? 这已经不是强了。 这是碾压。 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咳……咳咳……” 波塞西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男人,声音嘶哑。 “你……究竟是谁?” 澜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那柄掉落在地的海神三叉戟。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戟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不错的玩具。” “可惜,用它的人太弱了。” 这句评价,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波塞西的脸上。 她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金血喷出。 但下一刻,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伟大的海神,您最虔诚的信徒,波塞西……”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 “……在此,以我之血,以我之魂,恭迎您的降临!” 话音落下。 她的眉心处,那枚蔚蓝色的三叉戟烙印,陡然绽放出万丈金光! 轰隆隆——! 整个天空,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纯粹的蔚蓝色。 仿佛有一片无垠的大海,被倒悬于九天之上。 空气中,响起了浩瀚而古老的浪涛之声。 一股远超唐晨与波塞西联手,甚至远超比比东借用的罗刹神力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封号斗罗以下的魂师,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接昏死过去。 即便是封号斗罗,也一个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洞穿云层,精准地笼罩住了波塞西。 在那光柱之中,一道高达百丈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伟岸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他头戴金冠,身披金甲,手持一柄比澜手中这柄更为凝实,更为璀璨的黄金三叉戟。 他看不清面容,但那双仿佛蕴含了整片星辰大海的眼眸,只是随意地一瞥,就让天地为之失色。 海神。 波塞冬! “澜儿!” 雪帝清冷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 “雪儿,我们去帮他!” 冰帝手中的碧蝎长枪,已经嗡嗡作响,战意冲天。 另一边,千仞雪也是俏脸煞白,她背后那六只圣洁的羽翼不受控制地展开,金色的火焰升腾,就要冲上擂台。 “弟弟!” 天水学院的观战席上,水冰儿和一众队员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院长……” 然而。 废墟之中,那个本该最为凄惨的女人,却在此刻,发出了病态而扭曲的笑声。 第285章:波塞冬的退让!海神不过如此! “呵呵……呵呵呵呵……” 比比东挣扎着坐起身,她看着天空那道伟岸的虚影,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个孤身而立的儿子,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怨毒。 “哈哈哈!澜!我的好儿子!”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自称猎神者吗?” “现在,神真的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狂!” “死定了……你死定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擂台中央。 澜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神祇虚影。 他的脸上,那份贯穿了整场战斗的平静,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一级神的投影。 虽然远不及神祇本体降临,但其所蕴含的力量层次,已经完完全全,是属于“神”的境界了。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能够战胜…… 恐怕,也只会是惨胜。 就在这时,那个伟岸的虚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似凡间的任何语言,却能让每一个生灵都听懂其中的含义。 那声音浩瀚,威严,如同亿万重海浪同时在耳边炸响。 【凡人,汝之罪,有三。】 【一,伤吾之信徒。】 【二,辱吾之神器。】 【三,见神不跪,此为大不敬。】 【然,念汝天赋卓绝,本神,愿赐予你一个机会。】 海神波塞冬的虚影,缓缓抬起了手中的三叉戟,戟尖直指澜的眉心。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神威,瞬间提升了十倍! 【臣服于我,做我在人间的代行者。】 【否则……】 【死。】 一个“死”字,仿佛言出法随,让整个空间的法则都开始紊乱。 观战席上,所有还清醒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雪帝和冰帝的心,也瞬间揪紧。 这是神祇的招揽! 是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会怎么选? 面对这神祇的最后通牒,澜的嘴角,却忽然向上,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看着海神的虚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臣服?或者死?”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 然后,他抬起眼。 那双原本平静如深潭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宛如刀锋般锐利的战意。 “一个只会躲在信徒背后,靠着信仰之力苟延残喘的伪神罢了。” “也配,让我臣服?”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当场。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他……他在说什么? 他在……辱骂一位真神?! “正好。” 澜完全无视了周围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的成神之路,正缺一块像样的垫脚石。” “今天,就用你这所谓的神力……” “来为我铺路吧!” 轰——! 人群,彻底炸了! 水冰儿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一双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千仞雪怔在原地,喃喃自语。 “这个疯子……” 就连一直担心着他的雪帝和冰帝,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 还是这么能惹事。 天空中,那道伟岸的虚影,沉默了。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片蔚蓝色的天空中,正酝酿着足以毁灭整个大陆的恐怖风暴。 【亵渎神明者……】 海神波塞冬的声音,不再浩瀚,而是变得冰冷,充满了不带一丝感情的杀意。 【当受……神罚!】 话音未落。 他动了。 那柄巨大的黄金三叉戟,带着无尽的蔚蓝神光,撕裂了空间,朝着澜的头顶,悍然刺下! 这一击,封锁了所有的时间与空间! 避无可避!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澜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嗡—— 两道深邃如夜空的暗蓝色流光,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化作了两柄造型奇异,宛如鲨鱼之鳍的匕首。 鲨刃。 “来得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澜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爆发,没有华丽炫目的魂环闪耀。 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双刃,向上迎去。 锵——! 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洞穿灵魂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整个武魂城! 那柄裹挟着神罚之威,足以将一座山脉夷为平地的黄金三叉戟,在距离澜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被那两柄看起来甚至有些纤细的暗蓝色匕首,稳稳地架住了。 【嗯?!】 天空之上,海神波塞冬那伟岸的虚影,第一次发出了蕴含着惊愕情绪的神念。 他能感觉到。 一股比他的海神神力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高阶的力量,正从那两柄奇异的兵器上传来。 那是一种……专门为了“狩猎”而生的力量。 甚至,连他的海神三叉戟,这件超神器,都在微微颤抖,发出了畏惧的嗡鸣! 【这是……什么兵器?!】 波塞冬的神念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凡间,怎么可能存在超越他三叉戟的神器? “杀你的东西。” 澜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他手腕一翻,鲨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顺着三叉戟的戟身,向上滑去。 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那由纯粹神力构成的黄金三叉戟虚影,竟被鲨刃硬生生划出了一道深邃的豁口! 【放肆!】 波塞冬彻底震怒了。 神器受损,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第一魂技,定海神针!】 他抽回三叉戟,百丈高的虚影猛然一震,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再次朝着澜当头砸下!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空气被彻底引爆,发出雷鸣般的炸响,整个擂台都在这股神威之下,寸寸崩解。 然而,澜的身影,却在金色光柱落下的前一刻,消失了。 “太慢了。” 淡漠的声音,在波塞冬虚影的背后响起。 【什么?!】 波塞冬神念一滞。 他甚至没能捕捉到澜的移动轨迹! 下一秒。 一道暗蓝色的流光,如同鬼魅般,贴着他虚影的后心,一闪而过。 “破浪。” 噗嗤! 百丈高的神祇虚影,猛地一颤。 一道巨大的伤口,从他的后背浮现,金色的神力如同血液般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消散。 第286章:神灵,也会流血!澜恐怖实力! 【混账东西!】 波塞冬咆哮着转身,三叉戟横扫而出,带起一片浩瀚的蔚蓝海啸,要将整个擂台吞没。 【第三魂技,惊涛骇浪!】 面对这足以淹没一座城市的恐怖魂技,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将双刃在身前交叉。 “逐猎。” 嗡——! 一道暗蓝色的能量屏障,在他面前瞬间展开。 那屏障之上,仿佛有无数头远古巨鲨的虚影在游弋,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戾气息。 轰隆隆隆——! 蔚蓝色的海啸,狠狠地拍击在能量屏障之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水流的轰鸣与能量的对撞声。 观战席上,所有人都被这神仙打架般的场面,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中心那两个身影。 一个,是顶天立地的神祇虚影。 一个,是渺小如蝼蚁的凡人。 然而,此刻,那只“蝼蚁”,却在正面硬撼着神明的力量!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咔嚓! 暗蓝色的屏障之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澜的嘴角,渗出了一缕鲜血。 显然,同时硬抗一位一级神祇的两大魂技,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代价。 “呵……” 他却低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痛苦,只有愈发高昂的战意。 “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身上的第七个魂环,那血一般的十万年魂环,骤然亮起! “武魂真身。” 霎时间,澜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长超过五十米的,通体呈现出暗蓝色,宛如金属铸就的魔铠鲨! 不,那不是鲨鱼。 那生物有着鲨鱼的流线型身躯和狰狞的背鳍,但它的头部,却更像是一头狰狞的深海恶龙! 一双猩红的眼眸,在漫天水汽中,亮如灯塔。 吼——! 一声不似凡间生物的咆哮,从魔铠鲨龙的口中发出。 实质般的音波,竟硬生生将那片蔚蓝海啸,震得倒卷而回! 【这是……什么武魂?!】 波塞冬的神念,再次陷入了呆滞。 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任何记忆中,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武魂。 那股气息,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让你见识一下。” “真正的深渊。” 澜的声音,从魔铠鲨龙的体内传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他化身的鲨龙猛地摆尾,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灵敏,瞬间冲破了水幕,出现在波塞冬虚影的面前。 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与暗蓝色的鲨刃融为一体。 “空间撕裂之……深渊斩!” 刺啦——! 空间,真的被撕裂了。 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裂缝,在澜的爪刃之下,被硬生生斩出! 那道裂缝,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斩向了波塞冬的虚影。 【不好!】 波塞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想要躲避,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法则,已经被那道裂缝彻底搅乱,变得粘稠如泥沼。 【第六魂技,瀚海乾坤罩!】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三叉戟竖在胸前,一面巨大的蔚蓝色光盾,凭空出现。 轰——! 漆黑的裂缝,与蔚蓝色的光盾,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片死寂。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道漆黑的裂缝吞噬了进去。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面号称绝对防御的瀚海乾坤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起来。 然后…… 咔嚓,咔嚓嚓——! 一道道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最终,轰然破碎! “噗!” 深渊斩的余威,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波塞冬的虚影之上。 那百丈高的伟岸身躯,瞬间被拦腰斩断! 下半身直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上半身也变得虚幻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澜也从武魂真身状态退出,重新化作人形。 他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衣衫破碎不堪,显然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 一位真正的神祇,哪怕只是一道投影。 被一个凡人…… 重创了?! 废墟之中,比比东脸上的怨毒与快意,彻底凝固了。 她张着嘴,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怪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弟弟……” 千仞雪捂住了自己的嘴,金色的美眸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骄傲。 “这小子……真的要逆天啊!” 冰帝喃喃自语,握着长枪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雪帝没有说话,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史莱克学院的阵营中。 唐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屹立不倒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无力”的感觉。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可以大到这种地地步吗? “他……他还是人吗?” 马红俊的声音都在发颤。 “怪物……一个真正的怪物……” 戴沐白失魂落魄地说道。 擂台之上。 那残破的,只剩下上半身的虚影,缓缓低下了头。 他那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澜,神念之中,第一次带上了凝重与……忌惮。 【猎神者……】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词。 【原来如此……你,是“猎神者”的传承者。】 澜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难怪……难怪神界委员会,会对这个位面,降下那样的神谕。】 波塞冬的虚影仿佛在自言自语。 【所有神界的人,都不会允许你们这种异端存在的。】 他的语气,忽然一变。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猎神者,虽然你的天赋万古罕见,但你终究还没有成长起来。神界的怒火,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放弃你那可笑的传承,接受我的神位。】 【只要你继承海神之位,我便可以为你掩盖猎神者的身份,让你成为神界的一员。】 【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第287章:屠神!澜轰动大陆! 这番话,让所有清醒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 神,在向一个凡人……妥协?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神位来招揽对方?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澜听完,却笑了。 他看着天空那道残破的虚影,饶有兴致地问道。 “波塞冬,你怕了?” 【……】 波塞冬的虚影,沉默了。 但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看来我猜对了。” 澜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怕了。” “你怕我这个还没成长起来的猎神者,是因为你更清楚,一旦我成长起来,会是怎样的存在。” “同时,你也在怕失去这道投影吧?虽然只是投影,但被我这样斩碎,对你的本体,想必也不是一点代价都没有。” 【你……!】 波塞冬的神念,剧烈地波动起来,显然是被澜说中了心事。 他确实怕了! 一方面,是恐惧于“猎神者”这个身份所代表的禁忌与恐怖潜力。 另一方面,这道投影凝聚了他万年积攒的信仰之力,一旦彻底湮灭,他在神界的地位都会受到动摇! 【伶牙俐齿的凡人!】 波塞冬发出了愤怒的神念。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神,就最后再问你一次!】 【接受我的传承,或者,与我这道投影,一同湮灭!】 恐怖的神威,再次从那残破的虚影中爆发出来,显然是打算拼命了。 “呵。” 回应他的,是澜一声不屑的轻笑。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双刃,那暗蓝色的鲨刃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光芒。 “波塞冬。” “我说过。” “用你,来为我的成神之路,铺路。” 澜的瞳孔,在这一刻,化作了纯粹的猩红色。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他举起双刃,对准了天空那道惊怒交加的神祇虚影,口中,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斩杀!” 嗡——!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只剩下,那一道冲天而起的,猩红色的光。 那不是魂技。 那是一种更本源,更霸道的法则之力! 一种……名为“必死”的法则! 【不——!!!】 波塞冬的虚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神念。 他看到。 一个血红色的,如同鲨鱼背鳍般的印记,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眉心。 在那印记出现的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与神界本体的联系,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斩断了! 他所有的神力,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流逝! 他想反抗,想挣扎。 但在那猩红色的光芒面前,他的一切力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最原始的光粒子,飘散在空中。 【猎神者……神界……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海神波塞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未落。 他那残破的虚影,便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彻底崩溃。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洒落而下。 神祇投影…… 陨! 一瞬间,整个武魂城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见证了什么? 他们见证了一场……凡人屠神!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比比东瘫坐在废墟中,双目失神,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疯了一样。 波塞西,以及她身后的七圣柱,更是如遭雷击。 “海神大人……陨落了?” 海龙斗罗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波塞西没有回答,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那片金色的光雨,一口金色的神血,再次喷出,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天地间,那股浩瀚的神威,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全新的,属于澜的气息。 金色的光雨,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洪流,疯狂地涌入澜的体内。 那是海神投影陨落后,所逸散出的最精纯的神力! 轰! 澜的气势,节节攀升! !!! 仅仅是吸收了一道神祇投影的力量,他的魂力,便硬生生提升了一大截!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澜的额头眉心处,皮肤微微蠕动。 紧接着。 一个深邃的,宛如暗夜星空般的暗蓝色印记,缓缓浮现。 那印记的形状,与他手中的鲨刃,一模一样。 印记之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无尽的杀戮深渊,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灵魂悸动,仿佛随时会被吞噬进去。 成神之路,开启。 猎神者印记,觉醒! 武魂城,死寂无声。 那漫天洒落的金色光雨,如同神祇的眼泪,带着最后的悲鸣,尽数汇入擂台中心那道浴血的身影体内。 澜单膝跪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来自神祇的馈赠。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充斥着四肢百骸。 但这并非终点。 在他额前眉心,那枚新生的暗蓝色印记,仿佛活了过来。 它像是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远古巨鲨,正缓缓睁开择人而噬的眼眸,散发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悸动的气息。 猎神者印记。 成神之路,由此开启。 废墟中,比比东脸上的神情彻底凝固了,从怨毒到惊骇,再从惊骇到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下喃喃的自语。 “他杀了神……我的儿子……杀了神……” 这个事实,比她自己被重创,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弟弟……” 千仞雪捂着嘴,金色的美眸中,震撼与骄傲交织。 她的弟弟,走上了一条她从未想象过的,甚至比她继承天使神位更加离经叛道的道路。 “这小子……” 冰帝握紧了手中的碧绿色长枪,手心满是汗水。 “他真的做到了。” “……” 雪帝一言不发,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移地注视着澜,眸光深处,是足以融化万载玄冰的柔情与担忧。 史莱克众人,早已失语。 第288章:修罗神王现!神界轰动! 唐三看着那个身影,看着那漫天神光汇入其身,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被碾得粉碎。 追赶? 拿什么追赶? 当他还在为得到神祇的青睐而努力时,对方,已经开始屠神了。 …… 与此同时。 遥远的神界。 一片祥和,神光普照的圣域之中,风云突变。 天空之上,一颗璀璨如太阳的金色星辰,猛然间光芒黯淡,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咔嚓。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出现在了那颗代表着海神神位的星辰之上。 神界,神界委员会。 五座散发着至高神威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五道身影。 其中,一道浑身笼罩在血色铠甲中的身影,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凝聚了世间一切的杀戮与审判。 “嗯?” 修罗神发出了低沉的疑问。 “波塞冬的神位星辰,裂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那是代表着善良的女神。 “他的下界投影,被彻底抹杀了。” 另一道阴冷的声音补充道,那是代表着邪恶的魔神。 “抹杀?不是击败?” 毁灭之神那充满暴虐气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诧。 “凡间界,何时出现了这等存在?” “不……” 生命女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仅仅是波塞冬的投影,我感觉到了一股……禁忌的气息,苏醒了。” 话音刚落,修罗神缓缓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血色的阴影,让整个神界委员会都为之压抑。 “狼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神祇的耳中。 另外四位神王,脸色齐齐一变。 “修罗,你的意思是……” “不错。” 修罗神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猎神者。” “他出现了。” 轰!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神界炸响。 所有听到这两个字的神祇,无不色变。 “什么?猎神者?” “传说中,以猎杀神祇为道的禁忌传承?” “那不是早就被我们彻底剿灭了吗?” “狼来了!狼来了!” 诸神惊恐。 那是一个刻印在神界历史最深处的,代表着血腥与陨落的名字。 那是所有神祇的噩梦。 “必须找到他!” 毁灭之神猛地一拍王座,暴喝道。 “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彻底抹杀!” “善哉。” 善良女神也罕见地动了杀机。 “为了神界的秩序,此獠,断不可留。” 就在五大神王达成共识,准备降下神谕,调动整个神界的力量去搜寻那名新生猎神者的时候。 修罗神,忽然动作一顿。 他微微垂首,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下界的召唤……” “是我的传承试炼者。” 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正好。” “我,亲自去看看。” …… 武魂城,擂台废墟之上。 那股来自海神投影的庞大神力,终于被澜尽数吸收。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以及眉心处那枚印记带给他的,对世界法则全新的感悟。 就在这时。 一股比之前波塞冬降临时,还要恐怖,还要纯粹的杀戮神威,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爆发。 澜猛然转头。 只见那个本该重伤倒地的唐晨,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依旧残破,但他的双眼,却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海。 一股不属于凡间的,至高无上的审判意志,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猎神者。” 唐晨开口了。 但那声音,却变得古老,威严,层层叠叠,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音。 澜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不是唐晨。” “我,乃修罗神。” 那自称修罗神的身影,缓缓宣告。 轰隆!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海神的降临,是震撼。 那么此刻修罗神的附体,就是彻底的惊骇与绝望! 又一位神! 而且,是执掌杀戮与审判的至高神王,修罗神! “修罗神……竟然是修罗神……” 比比东的脸上,刚刚浮现的绝望与茫然,瞬间被一种病态的狂喜所取代。 她太清楚修罗神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比她传承的罗刹神,还要强大十倍不止的至高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她癫狂地大笑起来,指着澜,声音尖利刺耳。 “小畜生!你完了!” “这下你彻底完了!” “任你再妖孽,在神王面前,你也只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受死吧!” 擂台上。 修罗神借由唐晨的躯体,冰冷的血色目光,扫视全场。 他的视线,在唐三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的传承者……” 随即,又落在了澜的身上,最终定格在他眉心那枚暗蓝色的印记之上。 “果然是你。” 修罗神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 “虽只是一缕神念,借由此身降临,但吾之神力,亦堪比一级神祇。” “诛杀你这初生的异端,足够了。” 话音未落。 他动了。 没有魂环闪烁,没有魂技吟唱。 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澜,遥遥一斩。 嗤——! 一道纤细的血色剑芒,凭空出现。 那剑芒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出现在澜的面前。 快! 快到极致! 澜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将双刃交叉,护在胸前。 铛! 一声脆响。 澜整个人如同被一颗星辰撞中,倒飞而出,沿途将残存的擂台石块,尽数撞成齑粉。 他重重地摔在百米之外的废墟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低头看去。 那两柄无坚不摧的鲨刃之上,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他握着双刃的双手,虎口已经完全崩裂,鲜血淋漓。 仅仅是一击! 甚至都算不上一招! 他就已经受了伤! “好强……” 澜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不是力量等级的差距。 而是一种……法则层面上的绝对压制。 对方的攻击中,蕴含着一种纯粹的“斩断”与“终结”的法则。 第289章:澜浴血而战!修罗神王!恐怖战力! “蝼蚁。” 修罗神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给澜任何喘息的机会。 神,对付一个凡间的“异端”,根本不需要讲什么公平对决。 那是,抹杀。 是,清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澜的身后,血色的手掌,如同一只审判之爪,朝着澜的后心,悄无声息地印下。 澜的背后,寒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发动了“逐猎”,身体化作一道水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爪。 轰! 修罗神的手掌,印在了空处。 但那片空间,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塌陷,最终化作一个漆黑的空洞。 空间,被他一掌打碎了! “躲得了吗?” 修罗神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澜的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他已经再次出现在澜的身侧,又是一道血色剑芒,横斩而来。 澜只能再次举起双刃格挡。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澜的身影,在巨大的擂台废墟上,不断地闪转腾挪。 而修罗神,却如影随形,每一次攻击,都简单,直接,却又蕴含着必杀的法则。 澜完全落入了下风。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法则的锁定下,变得毫无意义。 他无坚不摧的鲨刃,在对方的攻击下,只能勉强自保。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噗!” 又一次硬拼之后,澜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大口的鲜血喷洒而出,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每一道伤口上,都附着着一层淡淡的血色能量,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生机,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小澜!” 远处的观战席上,冰帝再也忍不住了,她发出一声焦急的呐喊,提着长枪就要冲上去。 “冰姨!不要过来!” 澜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地传来。 “这是我的战斗。” “痴心妄想!” 比比东狞笑着,身上第九魂环亮起,死亡领域瞬间展开,将试图救援的冰帝和雪帝,牢牢地困在其中。 “今天,谁也救不了他!” “给我死!” 擂台上,修罗神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是单手攻击,而是双手齐出。 刹那间,成百上千道血色剑芒,铺天盖地,组成了一张绝杀之网,将澜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糟了!” 千仞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所有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一招,澜,避无可避! 面对这绝杀之局,澜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绝望。 有的,只是愈发疯狂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没有选择防御。 因为他知道,防不住。 他选择了,进攻! “武魂真身!” 五十米长的魔铠鲨龙,再次现身! “空间撕裂之……深渊斩!” 他将全身残余的所有魂力,都灌注进了这一击之中,迎着那漫天剑网,斩出了他最强的一击! 漆黑的空间裂缝,与血色的剑芒之网,轰然相撞。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寂静。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武魂城。 恐怖的能量风暴,将本就残破不堪的擂台,彻底夷为平地。 烟尘,弥漫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那片烟尘的中心。 结果……如何? 风,吹散了烟尘。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修罗神,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而在他对面。 澜,已经退出了武魂真身的状态。 他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剑痕,如同一个血人。 一条手臂,无力地垂下,显然已经折断。 他手中的鲨刃,也掉落在了一旁。 他用仅剩的左手,支撑着地面,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生命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败了。 败得,毫无悬念。 “结束了。” 修罗神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他缓缓抬起手,一柄由纯粹杀戮神力构成的,血红色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形。 修罗魔剑! 他握住剑柄,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濒临死亡的少年。 “能在我这道神念之下,坚持这么久,你足以自傲了,猎神者。” “但是,异端,终究是异端。”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界秩序最大的亵渎。” “所以……” “安心的,化为尘埃吧。” 修罗神举起了手中的修罗魔剑,剑尖,对准了澜的心脏。 血色的剑芒,在剑尖吞吐不定。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创造了屠神奇迹的少年,即将陨落。 雪帝和冰帝,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比比东,露出了胜利者残忍的笑容。 ...... 与此同时。 武魂城,供奉殿。 这里的光明与神圣,与外界那片被神威笼罩的废墟,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殿中央,金色的天使神力与磅礴的魂力轰然对撞,激起层层气浪,将光滑如镜的地面刮出道道划痕。 千仞雪浑身浴血,金色的铠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嘴角更是溢出了一缕刺目的鲜血。 她单膝跪地,用手中的天使圣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在她那双金色的美眸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在她对面,千道流负手而立,雪白的长袍一尘不染,神情淡然。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女,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大殿一角,香炉中插着的一炷香,青烟袅袅,终于燃到了尽头。 最后一缕火星,熄灭了。 “时间到。” 千道流平静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雪儿,你通过了。” “天使第六考,在我手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你做到了。” 听到这句话,千仞雪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险些让她直接昏厥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缓缓站直了身体。 “多谢爷爷。”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更多的,是完成试炼后的喜悦。 只要通过第九考,她就能成为真正的天使之神,届时…… 第290章:千仞雪落泪!为了你,与神界为敌! 然而,这个念头还未完全成型。 “唔!” 一声痛苦的闷哼,毫无征兆地从千仞雪的喉间溢出。 她猛地捂住心口,俏脸瞬间煞白,毫无血色。 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从心脏的位置猛然炸开,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肉体上的伤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悲鸣。 “雪儿?你怎么了?” 千道流脸色一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千仞雪身旁,伸手扶住了她。 可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千仞雪,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弹开。 一抹娇艳的红光,从千仞雪的胸口处亮起,穿透了破碎的铠甲,映照在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是那株仙品药草,相思断肠红。 此刻,它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地闪烁着,仿佛在发出最凄厉的警报。 千仞雪的脑海中,也随之浮现出一幅画面。 血。 无尽的血。 一道熟悉的身影,浑身浴血,跪倒在一片废墟之中,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在他对面,一柄散发着无尽杀戮与审判气息的血色魔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他的心脏! 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破解的死局! “不……” 千仞雪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弟弟!”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了整个供奉殿。 她再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也顾不上面前的爷爷,转身就疯了一般地向着大殿之外冲去。 他要死了! 澜要死了! 她要去救他! 哪怕是死,她也要去! “站住!” 千道流低喝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千仞雪的面前。 “爷爷!让开!” 千仞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金色的魂力不受控制地在周身暴走。 “我弟弟要死了!我要去救他!” “胡闹!” 千道流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感受到的,我也感受到了。” “外面的气息,先是海神,然后……是修罗神。” “那是两位至高神祇,其中一位,更是神王级的存在!” 千道流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浇灭了千仞雪心中升起的一丝侥幸。 “神……神王?” 她呆住了。 “是。” 千道流沉声道。 “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你连靠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管!” 千仞雪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显得狼狈而又绝望。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糊涂!” “你现在过去,非但帮不了他,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千道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疾首。 “他若还有一线生机,也会因为你的出现,而彻底断绝!” “你懂不懂!” 累赘…… 这两个字,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千仞雪的心脏。 她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冲动,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无力。 是啊。 累赘。 连神祇都降临了,她一个连神位都没有继承的凡人,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她只会让他分心。 她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呜……哇——” 千仞雪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泪水,奔涌而出,带着她所有的悔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千道流看着孙女这副模样,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安慰。 他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供奉殿的穹顶,望向了那片被神威笼罩的天空,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哭了许久,千仞雪的声音渐渐沙哑。 她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迷茫与不解。 “爷爷……为什么?” “为什么众神……要对他出手?”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神,是至高无上,是公平正义的代名词。 可现在,他们却要联手,诛杀一个凡人。 一个……她的弟弟。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忽。 “我不知道。” “但就在刚才,我向天使之神祈祷,询问缘由。”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天使神,给了我一个……启示。” “祂在那个孩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禁忌的气息。” “一个……在神界,代表着毁灭与陨落的名字。”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了千仞雪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猎神者。” 轰! 千仞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猎神者? 以猎杀神祇为道的禁忌传承? 她身为天使神的传承者,自然在神祇的知识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所有神祇的公敌! 是神界秩序的颠覆者! 她的弟弟……澜……是猎神者? “这……这不可能!” 千仞雪失神地喃喃道。 “怎么会……他怎么会是猎神者……” 千道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与复杂。 “我也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若非如此,又怎会引得两位至高神,甚至是一位神王亲自下界,对他进行抹杀?” “这个秘密,太大了。” “大到我们武魂殿,我们天使一族,都承受不起。” 千道流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都帮不了他。” “谁也……帮不了他。” 这一刻,千仞雪终于明白了。 彻底地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审判,而是一场清理。 一场由整个神界,对一个禁忌存在的,最彻底的抹杀。 希望,被彻底掐灭了。 千仞雪停止了哭泣。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金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空洞而死寂。 痛。 钻心的痛。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相思断肠红,而是因为她自己的心。 她在痛恨。 痛恨自己的弱小! 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如果她现在已经是天使之神! 如果她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是不是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死亡! 不! 我不甘心! 第291章:澜要死了?!修罗神王,不依不饶! 一股前所未有的执念,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千仞雪的整个灵魂。 我不要再做累赘! 我不要再只能看着! 我要帮他! 我要……拥有足以守护他的力量! 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点火光。 那火光,初时微弱,但转瞬之间,便化作了熊熊烈焰! 千仞雪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伸出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与血污。 她的动作很慢,却无比的坚定。 “爷爷。”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千道流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开启,天使第七考!” 千仞雪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千道流,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拔出天使圣剑!” 千道流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疯了!” 他失声喝道。 “你刚刚经历大战,魂力耗尽,身受重伤,精神更是处在最脆弱的时候!” “这个时候去拔天使圣剑,你根本抵抗不住圣剑中蕴藏的万千邪念,会被瞬间吞噬心神,沦为只知杀戮的剑奴!” “那又如何?” 千仞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 “如果他死了,我活着,又与行尸走肉何异?” “与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 “我要力量!” “我需要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她看着自己的爷爷,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血与泪。 “爷爷,帮我。”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武魂城。 擂台废墟之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像是被凝固。 澜的意识,在血与痛的深渊中沉浮。 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肉,触目惊心。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扯动着无数破碎的内脏,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大脑,又缓缓退去。 鲨刃“哐当”一声坠落在不远处的碎石中,暗淡无光。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柄悬于头顶的血色魔剑。 剑身上流转的,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判与杀戮法则。 在那之下,众生平等,皆为蝼蚁。 “呵呵……呵呵呵呵……” 一道尖锐而扭曲的笑声,刺破了这片神威下的死寂。 是比比东。 她站在远处,曾经雍容华贵的教皇长袍早已破烂不堪,此刻却笑得花枝乱颤,脸上满是病态的狂喜。 “孽种!” 她指着跪倒在地的澜,声音怨毒而畅快。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就是你忤逆我,忤逆神祇的下场!”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我丢掉的垃圾而已!” 在她身后,唐三、玉小刚,以及史莱克众人,也从废墟中挣扎着站起。 他们个个带伤,狼狈不堪,但看向澜的眼神,却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唐三死死地盯着澜,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澜!你杀我老师!今日,神王降世,就是你的死期!” 玉小刚的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孽畜!你终于要死了!父亲,您看到了吗!” 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一张张曾经在赛场上被他击败的脸,此刻都写满了快意。 “杀了他!” “让他血债血偿!” “亵渎神灵者,死!” 这些声音,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钢针,扎入澜的耳中。 但他没有理会。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修罗神。 或者说,是附身在唐晨身上的,修罗神。 “神王。” 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修罗神面无表情,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修罗魔剑,剑尖直指澜的眉心。 没有言语。 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道雪白,一道碧绿,不顾一切地撕开了比比东的死亡领域,踉跄着冲了过来。 是雪帝和冰帝。 她们看着澜凄惨的模样,心疼得几乎要碎掉。 “澜儿!” 雪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快走!” 冰帝挡在了澜的身前,张开双臂,用自己娇小的身躯,面对那伟岸如山的神王虚影。 “我们拦住他!你快走!” “别管我们!活下去!” 雪帝也立刻来到冰帝身旁,周身涌动起极致的冰雪之力,一片片雪花凭空出现,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 她们的眼中,满是决绝。 澜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 “冰姨,雪姨……”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别……” “走!” 雪帝和冰帝异口同声,没有回头。 下一刻,她们动了。 一白一碧两道光芒,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带着燃尽一切的觉悟,冲向了那血色的神祇! “帝寒天·雪舞耀阳!” “冰皇之怒!” 极北之地两大霸主的至强一击,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绽放。 整个武魂城上空,一半化作了冰封的雪域,一半凝结出翠绿的玄冰。 这是她们身为九十九级魂兽的,最强力量。 然而,面对这一切,修罗神只是轻轻地,抬了抬眼皮。 然后,随意地挥了挥手。 就像是驱赶两只恼人的苍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能量炸裂的轰鸣。 那足以冰封天地的雪与冰,在触碰到修罗神周身那层薄薄的血光时,便如同阳光下的初雪,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干净,彻底。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后发先至,印在了雪帝和冰帝的胸口。 “噗——” 两道血箭,在空中划出凄美的弧线。 雪帝和冰帝的身体,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无力地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澜的面前。 她们身上的生命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快地流逝着。 一招。 仅仅一招。 甚至,只是随意的一挥手。 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再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支撑着地面。 “雪姨!” “冰姨!” 他将两人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入手处,却是一片滚烫的,粘稠的鲜血。 她们的铠甲已经完全碎裂,胸口处,有着一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凹陷了下去。 第292章:澜的泪水!古月娜出手!银龙再现! “傻……傻孩子……” “你快走……” 雪帝艰难地睁开眼睛,抬起冰冷的手,想要去触摸澜的脸颊。 她的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染红了雪白的长裙。 “为……什么……不走……” “都……都怪我们……” “……” 冰帝的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不甘。 “没……没用……保护……不了你……” 澜抱着她们,用自己残破的身体,为她们挡住那来自神祇的冰冷目光。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她们的额头。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雪帝冰冷的脸颊上。 不知是血,还是泪。 “别说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 “不会有事的。” “我带你们走。”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轻轻擦去冰帝脸上的血泪。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去看大海的。” “你们不是……一直想看看吗?” “等你们伤好了,我们就去。” “哪儿也不去了,就住在海边,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说给她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雪帝和冰帝的气息,在他怀中变得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澜的心,也随之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感受到了,那是生命本源的流逝,是灵魂之火的凋零。 纵使他有通天之能,也无法逆转这来自神王的,法则层面的毁灭性打击。 “大海……很美……” 冰帝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澜儿……能看到……就够了……” 雪帝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蔚蓝。 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们。 高天之上,那附身于唐晨的修罗神,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凡人的悲欢离合,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修罗魔剑。 血色的剑芒再度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也比任何一次都要致命。 审判的时刻,到了。 这一剑,将终结所有。 比比东脸上的狂喜之色愈发浓烈,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孽种被神剑贯穿,化为飞灰的场景。 唐三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是复仇的快意。 玉小刚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父亲!您的仇,终于要报了!” 剑,落下了。 没有声音,没有破空之声。 因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时间、法则,一切的一切,都已被彻底抹去。 这是一记必杀之剑。 然而。 就在那血色剑尖即将触碰到澜的额头,即将洞穿他和他怀中两人的瞬间。 “叮。” 一声轻响。 清脆得,仿佛玉珠落盘。 那足以斩灭一切的修罗魔剑,就那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停在了距离澜眉心,不足三寸的地方。 一截晶莹如玉的手指,不知何时出现,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剑尖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比比东的狂笑。 唐三的快意。 玉小刚的癫狂。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柄代表着神王审判的魔剑,被一根手指,挡住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神王的一击! 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根手指,向上看去。 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在虚空中张开。 那不是蛮力撕开的空间通道,而像是空间本身,温顺地为她的到来,敞开了门户。 一个女人,从中缓步走出。 她穿着一袭银白色的长裙,裙摆之上,用深紫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龙纹,华贵而神秘。 一头银色的长发,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星河,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发丝的末梢,微微卷曲,带着一丝俏皮的动感。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仿佛是创世神最完美的杰作,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眸。 紫色的,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深邃,悠远,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奥秘。 可当你看向她时,却又会觉得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谙世事的纯真。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身段,更是惊心动魄。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却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向上是饱满的弧度,向下则是圆润挺翘的臀。 长裙的侧面,开着极高的衩。 随着她的走动,那双修长笔直,圆润紧致的玉腿,在裙摆间若隐隐现。 肌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细腻光滑,看不到任何毛孔,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优雅,高贵,又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诱惑。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根手指,抵着修罗魔的神剑。 仿佛她抵住的,不是一位神王的全力一击,而是一根无足轻重的树枝。 整个擂台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就连高高在上的修罗神,那张属于唐晨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甚至是……震惊的表情。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女人那张绝美的脸上。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的波动。 “银龙王……” “古月娜。” 这六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言灵的魔力。 当它们从修罗神的口中吐出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尤其是玉小刚。 “噗通”一声,他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绝对压制! 他的罗三炮武魂,此刻像是一条见到了真龙的泥鳅,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一丝魂力都无法调动。 “银……银龙王?” “……” 玉小刚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第293章:修罗神VS古月娜!龙神之力! “大师,你怎么了?” 旁边的弗兰德连忙扶住他。 唐三也急切地问道:“大师!银龙王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蓝银武魂,在……在恐惧?” 不仅仅是他。 戴沐白的邪眸白虎,马红俊的邪火凤凰,所有拥有兽武魂的魂师,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 他们的武魂,都在哀鸣,臣服! “银龙王……” 玉小刚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那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禁忌。” “一个流传于神话时代,连神祇都为之忌惮的……禁忌!” 他的眼中,浮现出学者独有的,对知识的狂热与敬畏。 “传说,在遥远的太古时期,世间最强的存在,是龙神。” “龙神之强,足以挑战整个神界!后来,龙神发动龙族战争,欲要颠覆神界,最终被众神王联手斩杀。” “龙神虽死,但其神魂与力量,却一分为二。” “化作了……继承了龙神肉体力量与毁灭意志的,金龙王。以及,继承了龙神元素掌控与创造之力的,银龙王!” 说到这里,玉小刚的声音都在颤抖。 “金龙王被神界委员会封印在了神禁之地。” “而银龙王,则是在众神的追杀下,撕裂空间,逃入了我们斗罗大陆!” 史莱克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如听天书。 一个能挑战整个神界的存在? 分裂出来的其中一半,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她……她就是所有魂兽的共主!” 玉小刚的声音陡然拔高 “斗罗大陆上,无论是十万年魂兽,还是那些沉睡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绝世凶兽,全都是她的子民!” “她,是魂兽的……神!” “是与神界为敌的……龙族之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比比东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忌惮。 她身为武魂殿教皇,自然也从某些绝密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龙神战争的只言片语。 但那一直被当做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 可现在,传说中的存在,就这么活生生地,降临了。 唐三等人更是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魂兽的神? 那岂不是说,他们这些猎杀魂兽获取魂环的魂师,从根本上,就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在了那银发紫眸的女子身上。 此刻,古月娜终于收回了那根抵住修罗魔剑的手指。 她没有看地上那些渺小的人类,紫色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修罗神。 “修罗。”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如同山涧清泉,泠泠作响。 “神界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里是斗罗大陆,不是你的神界执法场。” 修罗神握着魔剑的手,青筋凸起。 他能感受到,唐晨的这具半神之躯,正在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出现,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位阶的碾压! 银龙王,曾经的主神级存在! 哪怕如今重伤在身,实力跌落,也不是他这一缕附身的神念,可以随意审判的。 “他,我保了。” 古月娜淡淡地说道。 她的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在了下方那个抱着两具身体,浑身是血的少年身上。 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紫色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无人能够察觉的,复杂的情绪。 古月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澜抬起头,透过血污和汗水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个悬浮于空中的银色身影。 高天之上,附身于唐晨的修罗神,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俯视着古月娜,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与居高临下。 “银龙王,我倒是很意外。” “当年你如丧家之犬一般,从神界逃离,苟延残喘至今。” “本以为你会找个最深的角落躲藏起来,直到生命终结。”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胆子,主动出现在本座面前。” 修罗神的话语里,充满了神祇对失败者的蔑视。 “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特地出来送死吗?” 古月娜闻言,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轻轻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他。 “修罗,你话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古月娜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对天地法则的绝对掌控! 空间,在她面前,变得如同水面上的波纹,层层叠叠,扭曲折叠。 修罗神那足以压垮半神的恐怖神威,在这股波动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轻易地化解、抚平。 “放肆!” 修罗神怒了。 被一个昔日的手下败将如此挑衅,神王的尊严不容亵渎! 他手中的修罗魔剑,血光暴涨,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剑芒,撕裂天穹,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意志,当头斩下! 这一剑,比之前斩向澜的那一击,威力更胜十倍! 剑芒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混沌。 整个武魂城废墟,都在这股神威之下瑟瑟发抖。 地面上,比比东、唐三、玉小刚等人,早已被这股力量压得匍匐在地,连抬头都做不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这就是神王之怒!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古月娜的动作,却依旧是那么的优雅从容。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道剑芒。 只是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凝。” 一个字,言出法随。 刹那间,天地间的七大元素——水、火、土、风、光明、黑暗、空间,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她指尖汇聚。 一面七彩斑斓的菱形晶盾,凭空出现在她的头顶。 晶盾之上,流光溢彩,神韵内敛,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下一瞬。 “轰——!” 血色剑芒,与七彩晶盾,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寂静。 所有人的耳中,都失去了声音。 眼中,只剩下那血与彩的对撞。 第294章:神王之战!!! 那柄无坚不摧的修罗魔剑,那道足以斩灭星辰的剑芒,竟被那面看似脆弱的七彩晶盾,死死地挡住了! 血色剑芒疯狂地冲击着,审判法则与毁灭气息暴虐奔涌。 而七彩晶盾却稳如磐石,七色光华流转不息,将所有攻击尽数消弭于无形。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级力量,在空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这怎么可能?!” 修罗神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一剑的威力。 这绝不是一个重伤未愈的银龙王,所能抵挡的! 他死死地盯着古月娜,神念疯狂扫过她的身体。 片刻之后,他那张属于唐晨的脸上,表情彻底变了。 “你的伤……” “不!你的伤不仅痊愈了,你的力量……竟然比当年全盛时期,还要更强!” 此言一出,不亚于一道神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痊愈了? 还更强了? 玉小刚等人趴在地上,几乎要被这个消息吓得魂飞魄散。 传说中,全盛时期的银龙王,就是主神级的存在! 比现在更强,那又是什么境界? 这个女人,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地步?! “还要多谢你们神界。” 古月娜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若不是你们将我逼入绝境,我又怎能破而后立,领悟到更高的境界。” 她指尖轻轻一弹。 “咔嚓。” 那面七彩晶盾,连同那道血色剑芒,一同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天空,恢复了清明。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修罗神握着魔剑,沉默了。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古月娜,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银龙王,本座今日的目标,是他。” 他的剑尖,遥遥指向下方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澜。 “你我之间,并无直接冲突。” “只要你现在离开,本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既往不咎。”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高在上的神王,执掌审判的修罗神,竟然……退让了? 他竟然在向一个魂兽的神,妥协?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对神祇的所有认知! 然而,古月娜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绝美的,却又带着极致嘲讽的弧度。 “修罗,你还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哦?”修罗神眼神一冷。 “你身为神界执法者,掌管秩序与审判。” 古月娜的目光扫过他,又扫过地上的玉小刚等人,紫色的眼眸里,尽是冰冷的讥诮。 “神界不得干预下界,这是万古不变的铁则。” “可你呢?” “你不仅降下一缕神念,附身于凡人,更是亲自下场,要对一个连神级都未到的孩子,进行所谓的‘审判’。” “告诉我,修罗。” 古月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质问的威严。 “你自己的行为,就已经违背了你所守护的秩序。”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审判他人?” 一番话,字字诛心! 修罗神被问得哑口无言,那张属于唐晨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极致的愤怒。 “强词夺理!” 他怒喝道。 “此子身负‘猎神者’印记,更是斩杀了海神的神念投影,动摇了神界根基!”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界秩序最大的威胁!” “本座亲手抹杀他,正是为了维护神界的稳定与尊严!” 修罗神手中的魔剑再次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他死死地盯着古月娜,一字一顿地说道: “银龙王,本座最后再说一遍。” “不要,不识好歹!” “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到整个神界的安危!” 神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天地为之变色。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怒火与威胁。 古月娜只是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充满了对神界所谓的“尊严”与“安危”,最彻底的蔑视。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澜的身上。 看着那个少年抱着自己濒死的两位亲人,明明已经虚弱到了极致,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恨意。 古月娜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柔和。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修罗神,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一丝笑意,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然。 “我说了。” “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他,我也保定了!” 古月娜的声音,平静而决绝,像最终的宣判,回荡在废墟之上。 话音落下,便是死寂。 修罗神不再言语。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彻底化作了纯粹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 “铮——!”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那柄虚幻的修罗魔剑,在此刻瞬间凝实。 剑身之上,古老而邪恶的纹路亮起,仿佛有亿万怨魂在其中哀嚎。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从剑身上爆发开来。 修罗神剑。 神界最强的攻击神器! 这,才是它的本体。 面对这柄足以审判众神的杀伐之器,古月娜的眼神也终于凝重了一分。 她玉手轻抬,在身前划过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 空间被无声地撕裂开来。 一杆通体闪烁着璀璨银光的长枪,缓缓从空间裂缝中探出,被她握在手中。 枪身修长,线条流畅,枪尖处一点寒芒,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锋锐。 白银龙枪! 龙神的脊骨所化,魂兽一族至高无上的神器! 两大神器遥遥相对,还未碰撞,那逸散出的神威,就让整个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杀!” 修罗神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直刺。 血色的剑尖,带着审判一切、终结一切的法则,贯穿虚空,直指古月娜的眉心。 古月娜同样手腕一抖。 白银龙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迎了上去。 第295章:唐三崩溃!澜抓走小舞!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碰撞声,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剑尖与枪尖,精准无比地顶在了一起。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的空间涟漪,猛然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无论是残垣断壁,还是山石大地,尽皆化为齑粉,归于虚无。 趴在地上的比比东等人,被这股余波扫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裂了。 这就是神王与主神级别的战斗! 仅仅是余波,就足以毁灭一切! 高天之上,血色与银色两道光芒疯狂地纠缠、碰撞。 每一次交击,都会引发天地的剧烈震荡。 修罗神剑,主杀伐,每一剑都蕴含着无上的审判意志,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白银龙枪,主掌控,枪出如龙,于方寸之间掌控七大元素,构筑出最完美的防御与反击。 两人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古月娜的身影,却在空中被一点点地压制,缓缓后退。 她的伤势虽已痊愈,境界甚至有所突破。 但修罗神,毕竟是老牌的神王,更是神界五大执法者之首,战斗经验与对神力的运用,依旧要胜过她一筹。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撞。 古月娜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百米,握着龙枪的手臂微微颤抖,一缕银色的神血,从她嘴角缓缓溢出。 她受伤了。 修罗神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银龙王,你终究不是本座的对手!” “今日,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 他的话音未落,身形却陡然一转! 那柄刚刚震退古月娜的修罗神剑,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血色长虹,斩向了下方地面上的澜! 声东击西! 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澜! 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千米的距离,出现在澜的头顶! 古月娜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想要回防救援,却已然来不及。 地面上,澜抱着冰帝和雪帝,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剑芒。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然而,就在那剑芒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一道银色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是古月娜。 她竟是强行燃烧神力,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瞬移到了澜的面前!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看似纤弱的后背,迎向了那柄审判万物的修罗神剑! “噗嗤——!” 血色的剑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她的左肩。 银色的神血,如同绽放的玫瑰,喷洒而出,溅了澜一脸。 温热的,带着一丝奇异的馨香。 澜的身体,猛地一颤。 古月娜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她依旧死死地挡在澜的身前,没有后退半步。 “呵呵……” 修罗神发出一声冷笑。 他抽回神剑,带起一串血花。 “愚蠢。” “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值得吗?” 这一幕,让下方所有人都看呆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声,从废墟中响起。 “哈哈哈哈!” 是比比东。 她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看着空中那道受伤的银色身影,脸上露出了病态而扭曲的快意。 “银龙王?魂兽共主?” “那又如何!” “在神王面前,还不是一样要死!” 史莱克众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戴沐白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感。 “太好了!连她也受了重伤!” 马红俊更是直接大喊起来。 “修罗神大人威武!杀了他们!为唐昊叔叔报仇!为天下除害!” 唐三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刻骨仇恨。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这些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古月娜的耳中。 她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复杂的少年。 “走。”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不容置疑。 “我拦住他。” 澜沉默地看着她肩上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又看了看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冰帝和雪帝。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你小心。” 他低声说了一句。 说完,他不再迟疑,抱起怀中的两人,转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想走?!” “给我留下!” 比比东和史莱克等人见状,立刻嘶吼着冲了上来,各种魂技不要钱似的砸向澜的后背。 他们绝不能让这个煞星逃走! 澜甚至没有回头。 他反手一挥。 一道漆黑的,带着无尽深渊气息的刀芒,横扫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连同武魂殿的几名封号斗罗,瞬间如遭雷击。 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数道长长的沟壑,生死不知。 比比东也被刀芒的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再次被击倒在地。 澜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那个穿着粉色长裙,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的少女身上。 小舞。 澜眼中光芒一闪,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出左手,在那少女的惊呼声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都掳了过来,夹在臂弯之下! 做完这一切,他的脚下暗影浮动,身形瞬间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澜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才从唐三的口中爆发出来。 “小——舞——!”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去,却被身旁的大师死死拉住。 “我的小舞!我的小舞啊!” 唐三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悲鸣。 高天之上。 修罗神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景象,听着下方唐三的哭嚎,那张属于唐晨的脸上,肌肉在疯狂地抽搐。 他没想到,自己亲自降临,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让目标给跑了。 第296章:澜一巴掌,扇飞小舞!神王恐惧!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甚至还被顺手牵羊,掳走了一个人! 奇耻大辱! “废物!”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咆哮,从他口中炸响。 “一群废物!” 他猩红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比比东,扫过史莱克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个跪地痛哭的唐三身上。 “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年!” “甚至还被他反手掳走一人!” “本座要你们,有何用?!” 修罗神真的要气炸了。 他看着唐三,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 这就是自己选中的传承者? 这就是自己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执掌修罗神剑,审判天下的天命之子? 现在,却像一条被人夺走了骨头的狗一样,只能跪在地上无能狂吠! 简直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一丝轻笑的,略显虚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修罗。” 是古月娜。 她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讥诮。 “你害怕了?” 修罗神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说什么?” “我说,你害怕了。” 古月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你怕他跑了,怕他成长起来,怕他将来有一天,会提着刀,杀上神界,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一个个地,都从神座上拉下来。” 修罗神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的。 他害怕了。 他真的害怕了。 从澜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连他都为之战栗的潜力。 “猎神者”的印记,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标记,而是一种……位格。 一种与生俱来,凌驾于众神之上的位格! 那是众神的噩梦! 是悬在所有神祇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让这个“猎神者”真正成长起来,那将是整个神界的末日。 到那时,别说是海神,就算是他修罗神,也难逃一死! 这,才是他不惜违背神界铁则,亲自下界也要抹杀澜的真正原因! 然而,身为神王,他怎能承认自己的恐惧。 “笑话!” 修罗神发出一声怒喝,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悸动。 “本座乃神界执法者,执掌审判的神王!会怕一个区区凡人?” “本座只是在为神界,清除一个未来的祸患!” “笑话!” 修罗神发出一声怒喝,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悸动。 “本座乃神界执法者,执掌审判的神王!会怕一个区区凡人?” “本座只是在为神界,清除一个未来的祸患!” 古月娜嘴角的讥诮更深,却不再言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色厉内荏的小丑。 修罗神被她看得心头火起,杀意再燃。 然而,澜的气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终究是错过了最佳的追击时机。 …… 星斗大森林。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浓密的树冠遮蔽了月光,林间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黑影撕裂夜色,骤然落地,带起一阵微风。 是澜。 他随手一甩。 一个粉色的身影便被丢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小舞。 澜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丢掉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抱着的两个绝美女子,轻轻地放在了篝火旁的柔软草地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琉璃。 他伸出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焰,点燃了身前的枯枝。 “噼啪——” 篝火升腾而起,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寒冷。 火光映照下,冰帝与雪帝的容颜清晰地显露出来。 两人静静地躺着,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雪帝依旧是一身素白的长裙,此刻却被狰狞的伤口与殷红的血迹染得斑驳。 她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宇间紧紧蹙起,似乎在昏迷中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冰帝的碧绿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地,平日里那股英姿飒爽的娇媚,此刻只剩下惹人怜惜的脆弱。 她的蝎尾辫已经散开,身上同样布满了被神力灼烧的焦黑伤痕。 那是修罗神力留下的伤口,充满了毁灭与审判的气息,在不断侵蚀着她们的生机。 澜的目光,在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扫过。 他的眼神,沉静如渊。 他伸出手,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开始解开雪帝那被鲜血浸透的白色长裙。 破碎的衣物被褪下,露出了那如冰似雪,却布满伤痕的娇躯。 澜面无表情,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干净的布条和伤药,开始为她清理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稳,很细致,仿佛一个最专注的工匠。 就在这时。 “你……你要干什么!” 一道又惊又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小舞。 她终于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这让她睚眦欲裂的一幕。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小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使不出力气。 她只能尖叫着,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唐昊叔叔!” “三哥是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你快放了我!” 聒噪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平静地,处理完雪帝胸前最后一道伤口,为她重新盖好衣物。 然后,他站起身,转了过来。 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那双黑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小舞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小舞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夜空。 小舞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被扇得偏过头去,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世界,终于安静了。 澜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转身走回篝火旁,开始为冰帝处理伤势。 第297章:唐三绝望!我的小舞,又没了! 小舞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屈辱,却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 一道银色的光华,在林间悄然亮起。 空间泛起涟漪。 一道高挑而完美的身影,缓步从虚空中走出。 银色的长发在火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辉,紫色的眼眸宛如最剔透的宝石。 正是古月娜。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肩处的衣物有一个明显的破洞,但她的神情却依旧平静,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你没事吧?” 澜头也不回地问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小伤。” 古月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她走到篝火的另一边坐下,动作优雅地伸直了双腿。 破碎的裙摆下,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在火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完美得不像话,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澜的目光,只是在她肩上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 那里,神血已经止住,正在缓缓愈合。 “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澜淡淡地开口。 “为什么要帮我?” 古月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谁说的?” 她偏着头,紫色的眸子在火光中闪烁。 “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你要是死了,这个人情我找谁还?” “我古月娜,从不欠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你别想用死,就让我一辈子都欠着你,记着你。” “休想!” 澜沉默了。 他和古月娜之间,本就是一场公平交易。 这一次,她为他挡下修罗神剑,并不在交易内容之中。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 “谢谢。” 为冰帝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澜将她和雪帝并排放在一起,让她们能睡得更安稳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古月娜。 “冰姨和雪姨伤得很重,修罗神力在侵蚀她们的本源。” “我需要去生命湖泊,找碧姬治疗她们。” “希望你能帮忙。” 古月娜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焦急。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澜。”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受这么重伤的人是我。” “你会像现在这样担心吗?” 澜的动作,再次一滞。 他看着古月娜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紫色眼眸,再一次沉默了。 他对古月娜,没有那种意思。 他们是盟友,是交易伙伴,但仅此而已。 看到他的沉默,古月娜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受伤,我会帮你治疗。” 他的回答,坦诚,却也残忍。 是“治疗”,而不是“担心”。 古月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缓缓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神情。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从她唇边溢出。 良久。 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抹失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银龙王的高傲与威严。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烟海的气息,以她为中心,骤然席卷开来! 那是属于魂兽共主,至高无上的龙王威压! 整个星斗大森林,在这一刻,瞬间从沉睡中惊醒。 无数强大的气息,从森林的四面八方升起,然后又以最谦卑的姿态,匍匐下去。 紧接着。 黑暗的森林中,亮起了一点光。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 转眼之间,成千上万,数之不尽的光点,从林间的每一个角落亮起。 那是一双双充满了敬畏与臣服的眼睛。 有的是幽绿,有的是赤红,有的是金黄…… 无数魂兽,从巢穴中走出,它们发光的身体,将这片漆黑的森林,点缀得如同白昼。 一时间,整个星斗大森林,灯火通明,亮如神域。 这,便是银龙王一念之间的号令。 古月娜站起身,银发无风自动。 她看着澜,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走吧。” 武魂城。 教皇殿前的广场,早已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暗红色的神力光辉正在缓缓消散。 天空之上。 那道伟岸的血色虚影,此时显得有些明灭不定。 修罗神低头看着下方的惨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那个凡人,竟然逃了。 在他修罗神的眼皮子底下,不仅复活了唐晨,重创了比比东,甚至还带着那个魂兽共主全身而退。 这是耻辱。 赤裸裸的耻辱! 修罗神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的唐晨。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废物。”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唐晨耳边炸响。 唐晨身躯一颤,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 “手持修罗魔剑,拥有半神之躯,却连一个刚刚踏入封号斗罗的小子都拦不住。” “你也配做我的传承者?” 修罗神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若不是看在唐晨还有利用价值,能维持神界在人间的布局,他早就降下神罚将其抹杀。 哪怕是那个银龙王出现了又如何? 若非神界规则限制,他真身无法完全降临,区区一条残喘的银龙,早就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猎神者……” 修罗神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杀意在虚空中激荡。 “神界的祸患,必须铲除。” “唐晨,若你不能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这修罗神位,你便永远别想了。” 留下了这句充满威胁的话语。 那漫天的血色光华骤然收缩。 修罗神的虚影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终于消失了。 但这片废墟之上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半分。 “小舞……” 一声凄厉的呼唤,打破了死寂。 唐三跪在碎石堆中,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 他的指甲已经崩断,鲜血染红了泥土,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那是小舞被带走的地方。 就在刚才,就在他的眼前。 那个叫澜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把小舞扔在地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掳走。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第298章:唐三血仇!澜轰动大陆!死而后生! “三哥……” 奥斯卡和宁荣荣相互搀扶着走过来,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开口。 史莱克七怪,此刻只剩下满身的狼狈。 戴沐白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马红俊身上的火焰都黯淡得快要熄灭。 这一战,他们输得太惨了。 不仅仅是输掉了比赛,输掉了荣誉。 更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唐昊死了。 那个曾经昊天扬威,不可一世的昊天斗罗,被那个男人一击碎技,坠台身亡。 尸骨未寒。 “我要杀了他。” 唐三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被仇恨的火焰填满。 “不管他是谁。” “不管他逃到哪里。” “我唐三发誓,此生若不杀澜,誓不为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史莱克众人的眼中,也燃起了同样的火焰。 这是死仇。 不死不休。 …… 废墟的另一侧。 比比东在菊斗罗和鬼斗罗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了身形。 她身上的教皇长袍已经破碎不堪,露出了里面狰狞的伤口。 紫黑色的血液还在缓缓渗出。 “教皇冕下……” 菊斗罗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比比东摆了摆手,推开了两人的搀扶。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即使身受重伤,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皇。 她的目光阴沉得可怕。 那个孽种。 竟然真的成气候了。 不仅拥有了那样可怕的实力,甚至还和传说中的银龙王古月娜勾结在了一起。 那是魂兽共主啊。 他怎么敢? 他又怎么做到的? 比比东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忽然,她的眼神一凝。 千道流。 那个老不死的家伙。 当年她把那个刚出生的孽种扔到了极北之地,按理说必死无疑。 除非有人暗中出手。 而在这武魂殿中,能瞒过她的耳目,又有动机救下那个孽种的,只有大供奉千道流! “好……很好。”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千道流,你果然早就知道。” “你瞒得我好苦啊。” 如果不是千道流暗中护持,那个拥有千寻疾肮脏血脉的孽种,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甚至成长为如今的心腹大患? 这分明就是千道流布下的局,用来对付她这个教皇的棋子! 比比东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对澜的恨,对千寻疾的恨,对千道流的恨,交织在一起,让她体内的罗刹神力疯狂涌动。 她要报复。 她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不管是那个孽种,还是千家的人,都要死!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罗刹神考的进度。 罗刹九考,第四考,吞噬魂师灵魂,已然完成。 那种充满了怨念与邪恶的力量,正在不断改造着她的身体。 只要成神。 哪怕是修罗神,她也敢一战! 比比东猛地睁开眼,紫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魂师们。 “传本座令。”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继续进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都打成这样了,还要继续? 但没人敢质疑教皇的决定。 比比东冷冷地宣布道: “进入最终决赛的三支队伍。” “武魂殿黄金战队。” “天水学院战队。” “神风学院战队。” 听到“天水学院”四个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那是澜的队伍。 那个刚刚大闹武魂城,被修罗神追杀的“猎神者”的队伍。 比比东不管众人的反应。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史莱克众人,以及玉小刚的身上。 此时的玉小刚,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断臂处的伤口虽然包扎过了,但依然隐隐作痛。 比比东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冷酷所取代。 既然要报仇,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些吧。 她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全场: “你们不是想知道,澜到底是谁吗?” 史莱克众人猛地抬头。 就连唐晨和波塞西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比比东冷笑一声,抛出了那个惊天的秘密。 “他,就是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子。” “前任教皇千寻疾的亲生儿子。” 轰——!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一声雷,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澜是千道流的孙子? 是武魂殿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大闹武魂殿?为什么要杀唐昊? “不可能!” 玉小刚猛地跳了起来。 他那张僵硬的脸上,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 “千道流的孙子?” “千寻疾的儿子?” “哈哈哈哈——!” 玉小刚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怨毒。 “报应!这就是报应!” “千寻疾那个畜生,生出了一个更畜生的儿子!” 当年的耻辱,瞬间涌上心头。 千寻疾带给他的痛苦,让他这一生都活在阴影里。 而现在。 那个人的儿子,竟然又毁了他的一生。 澜让他变成了太监。 澜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澜当众对他百般羞辱,把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碾碎。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该杀!千家的人都该杀!” 玉小刚双目赤红,指着教皇殿的方向咆哮道: “千道流那个老匹夫也该死!” “如果不是他纵容,那个孽种怎么会如此无法无天?” “我要报仇!” “我一定要报仇!” 看着陷入癫狂的玉小刚,唐三眼中的杀意更甚。 “老师说得对。” 唐三扶住摇摇欲坠的玉小刚,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他是千道流的孙子,那就更好办了。” “这是武魂殿欠我们的。” “父债子偿,爷债孙偿。” 唐三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唐晨。 “曾祖。” “澜不仅仅是杀了父亲,他更是羞辱了昊天宗,羞辱了您。” “如今得知他是千道流的后人,这笔账,我们必须算清楚。” 唐晨面沉如水。 他手中的昊天锤早已收起,但身上的气息却依旧恐怖。 “千道流……” 唐晨冷哼一声。 “那个老家伙,竟然教出了这样一个好孙子。” “澜伤我曾孙,杀我孙儿,如今更是勾结魂兽,背叛人族。” “无论他是谁的后人,都得死。” “这个仇,昊天宗接下了。” 第299章:千道流VS波塞西?!天使圣剑!神器! 说到这里,唐晨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波塞西。 海神斗罗波塞西,此刻正静静地立在一旁。 她手中的权杖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与周围的血腥格格不入。 “波塞西。” 唐晨开口道。 “澜在海神岛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他自称猎神者,斩杀海神虚影,夺取神赐魂环。” “这是对海神的亵渎。” “如今他又是千道流的孙子,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年,千道流曾追求过波塞西,却被拒绝。 两人之间,本就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和立场对立。 千道流是天使神的仆人。 波塞西是海神的仆人。 两大神邸,从未真正和睦过。 波塞西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深邃如海。 她想起了海神岛上的那一幕。 那个少年,手持双刃,在海神之光中肆意狂笑。 他斩碎了海神的威严。 他封印了七圣柱。 他甚至重伤了她这个大祭司。 这是海神岛从未有过的耻辱。 “唐晨,你不必激将我。” 波塞西的声音清冷而悠远。 “澜亵渎海神,罪无可恕。” “无论他是谁的孙子,海神岛都不会放过他。” 她手中的权杖轻轻一点地面。 一道蓝色的波纹荡漾开来。 其身后的海神七圣柱守护者们,齐齐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千道流教孙无方,纵容其亵渎神明。” “这笔账,确实该算一算。” 波塞西看向唐晨,微微颔首。 “这一次,海神岛与昊天宗,联手。” 听到这话,比比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是在利用这些人。 但只要能给千道流找麻烦,能给那个孽种制造死局。 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各位都已有决断。” 比比东冷冷开口。 “那便整顿兵马。” “待决赛之后,我会亲自率领武魂殿众强者,讨伐叛逆。” “不管是极北之地,还是星斗大森林。”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风,呼啸而过。 卷起地上的尘土,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酝酿。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个男人。 此时,正带着两个昏迷的女子,和一个被俘虏的少女。 在星斗大森林的深处,向着生命之湖进发。 供奉殿。 巨大的天使神像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这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只有那个老人,正盘膝坐在神像之下。 千道流缓缓睁开眼。 那一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消息传回来了。 即使是以他的定力,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修罗神。 那可是神界最擅长杀伐的神王。 那个孩子,竟然从修罗神的手底下逃走了。 “大哥。” 金鳄斗罗快步走了进来。 他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红光。 连胡子都激动得翘了起来。 “消息确凿。” “那小子……不,少主他真的全身而退了。” 千道流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墙壁,看到那片刚刚发生过神战的废墟。 “好。” “好得很啊。” 千道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掩盖不住其中的快意。 “我千家,终于出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金鳄斗罗也是感叹连连。 “谁能想到呢?” “昊天宗那个唐昊,号称最年轻的封号斗罗,被少主一击就给锤死了。” “连尸体都没剩下。” “还有那个唐晨。” 说到这名字,金鳄斗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当年和大哥你齐名的人物,手里拿着修罗魔剑,竟然连个后辈都拦不住。”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千道流嘴角微微上扬。 他背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唐晨那老家伙,估计现在肺都要气炸了。” “还有那个波塞西。” 千道流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听说,澜把海神波塞冬的虚影都给斩了?” 金鳄斗罗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敬畏。 “千真万确。” “海神虚影被斩,七圣柱被封印。” “这简直就是骑在海神头上拉屎。” “现在全大陆都知道,有个叫澜的狠人,开启了什么‘猎神’之路。” “咱们这个少主,心气儿高得吓人啊。” 千道流大笑了几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猎神者……” “好一个猎神者!” “比比东那个女人,目光短浅,把这样的一块璞玉当成石头扔了。” “若不是那两个极北之地的霸主把他养大,我千家就要痛失这一麒麟儿了。” 说到这里,千道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比比东。 这个女人现在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 竟然把澜的身世公之于众。 这是想把所有的仇恨都引到澜的身上,也是在逼供奉殿表态。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金鳄斗罗问道。 “要不要派人去接应少主?” 千道流摆了摆手。 “不用。” “他既然能从修罗神手下逃走,这斗罗大陆上,就没人能留得住他。” “雏鹰已经长大了。” “我们插手,反而会坏了他的历练。” 千道流重新坐回了蒲团上。 他的目光看向了大殿深处的那扇金色大门。 那里,是天使神的传承空间。 比起那个已经在外面搅动风云的孙子,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里面的那个人。 千仞雪。 “雪儿还在进行第七考。” “这是最凶险的一关。” “拔出天使神剑,战胜自己的黑暗面。” 千道流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如果她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知道澜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守得住本心。” 金鳄斗罗叹了口气。 “少主和小姐,这姐弟俩……” “孽缘啊。” …… 天使空间。 这是一片纯粹的金色世界。 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无尽的神圣光辉在流淌。 但在那光辉的中心,却插着一柄剑。 剑身修长,通体灿金。 剑柄处镶嵌着六颗宝石,象征着天使的六翼。 这就是天使神剑。 第300章:千仞雪拔出!天使圣剑!神邸降临?! 神器。 此刻,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正死死地握在剑柄之上。 千仞雪浑身都在颤抖。 汗水浸透了她金色的宫装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牙关紧咬,甚至咬出了血丝。 “起……” 千仞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她用尽了全身的魂力,想要将这柄剑拔出来。 纹丝不动。 这柄剑仿佛与整个空间连为一体,重如泰山。 “你拔不出来的。”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千仞雪的耳边响起。 千仞雪猛地睁开眼。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她的对面,在那柄剑的另一侧。 竟然站着另一个“千仞雪”。 一模一样的五官。 一模一样的身材。 只是。 这个“千仞雪”穿着一身黑色的堕落天使长裙。 原本璀璨的金发,变成了如墨般的漆黑。 就连那双眸子,也是深不见底的黑色,透着一股邪魅与妖异。 那是她的黑暗面。 是她内心深处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你是谁?” 千仞雪冷冷地问道。 虽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我是谁?” 黑暗千仞雪轻笑了一声。 她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绕着千仞雪缓缓走了一圈。 那种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就是你啊。” “我是你心里那个,不敢见人的你。” 黑暗千仞雪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千仞雪的脸颊。 冰冷。 刺骨。 “承认吧。” “你渴望力量。” “你恨比比东那个女人。” “你更想……得到那个男人。” 提到“那个男人”,千仞雪的心猛地一颤。 原本坚定的意志,出现了一丝裂痕。 “闭嘴!” 千仞雪怒喝一声。 她猛地发力,想要拔剑,却发现体内的魂力正在飞速流逝。 周围的神圣金光开始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的黑暗。 那是来自黑暗千仞雪的力量。 “为什么要闭嘴?” 黑暗千仞雪贴到了她的身后。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那种柔软的触感,若是让外面的男人看到,恐怕会直接喷血。 但千仞雪只觉得恶心。 “看看你自己。” 黑暗千仞雪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诱惑。 “你那么努力。” “你潜伏在天斗帝国多年。” “结果呢?” “被比比东那个女人当成棋子。” “你所谓的骄傲,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一文不值。” 黑暗千仞雪的手,顺着千仞雪的腰肢缓缓下滑。 那种侵略性的动作,让千仞雪浑身僵硬。 “只有黑暗。” “只有纯粹的黑暗,才比光明更强大。” “接受我吧。” “让我们融为一体。”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黑暗千仞雪的裙摆下延伸出来。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上了千仞雪的双腿。 那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瞬间被黑色的气流包裹。 紧致。 束缚。 那种窒息感,让千仞雪几乎无法呼吸。 “滚开!” 千仞雪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些黑色的触手越缠越紧,顺着大腿向上蔓延。 将她整个人都捆绑在天使神剑之上。 像是一个即将被献祭的祭品。 “别挣扎了。” 黑暗千仞雪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难道你不想拥有澜吗?” 轰——! 这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开了千仞雪的心防。 澜。 那个如孤狼一般的男人。 那个在魂师大赛上大放异彩,冷酷而强大的男人。 那个让她第一次产生这种莫名悸动的男人。 “你知道他在哪吗?” 黑暗千仞雪循循善诱。 “他在变强。” “他正在以一种你无法想象的速度变强。” “连修罗神都留不住他。” “你觉得,现在的你,配得上他吗?” 千仞雪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是啊。 他那么强。 那么耀眼。 自己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魂师,怎么可能追得上他的脚步? “只要你接受我。” 黑暗千仞雪的手指,轻轻挑起千仞雪的下巴。 那一抹红唇,近在咫尺。 “你就能拥有超越神明的力量。” “到时候,别说是比比东。” “就算是那个澜,你也一样可以把他抓在手里。” “让他跪在你的裙下。” “让他只能看着你一个人。” “让他……属于你。” 充满了占有欲的话语,如毒药般渗入千仞雪的灵魂。 那种画面。 太美好了。 澜。 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如果能被自己征服…… 千仞雪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原本握着天使神剑的手,开始慢慢松开。 她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 倒进那个黑暗的怀抱。 黑暗千仞雪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张开双臂,准备彻底吞噬这个光明的灵魂。 只要吞噬了本体。 她就能取而代之。 成为新的天使之神。 一个堕落的天使神。 “来吧……” “把身体交给我……” 就在千仞雪即将彻底沦陷的那一刻。 她的怀中。 一抹奇异的红光,突然亮起。 那是——相思断肠红。 那朵传说中的花王,此刻正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光芒穿透了那些黑色的触手。 刺破了周围粘稠的黑暗。 那种温暖,直达心底。 千仞雪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看到了眼前那张邪恶的脸。 看到了自己身上那些恶心的黑色触手。 更看到了自己此时那副狼狈、堕落的模样。 “不。” 千仞雪的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 她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天使神剑。 “澜不会喜欢这样的我。” 黑暗千仞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千仞雪抬起头,金色的眸子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我说。” “如果我变成了你这种怪物。” “变成了这种只会用力量去强迫别人的可怜虫。” “那我就不配站在他的身边!” “我要让他看到最完美的我。” “最骄傲的我!” 轰——! 金色的火焰,从千仞雪的体内爆发而出。 那是纯粹的天使圣火。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对光明的执着,更带着那个少女心中最纯粹的爱恋。 “滚出我的身体!” 千仞雪大喝一声。 手中的天使神剑,发出了清越的剑鸣。 第301章:天使圣剑,出鞘!澜治愈雪帝冰帝! 咔嚓。 黑色的触手寸寸断裂。 黑暗千仞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在金色的火焰中,她的身体开始融化,扭曲。 “不——!” “你会后悔的!” “没有力量,你什么都得不到!” 千仞雪冷笑一声。 她一把抓住了即将消散的黑暗千仞雪的脖子。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力量,我自己会去拿。” “不用你施舍。” 噗。 黑暗彻底消散。 整个天使空间,重新被光明笼罩。 千仞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朵依然在发光的相思断肠红。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是澜送给她的花吗? 在这个时刻救了她。 “澜……” 千仞雪握紧了手中的天使神剑。 这一次。 她没有再犹豫。 猛地向上一拔。 锵——! 天使神剑,出鞘! 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整个供奉殿,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第七考。 通过。 星斗大森林。 核心区。 那一汪宛如翡翠般的生命湖泊,依旧平静无波。 浓郁的生命气息,化作淡淡的雾气,在湖面上缭绕。 在这里呼吸一口,仿佛都能延寿十年。 突然。 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两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正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大战,从供奉殿全身而退的澜,以及银龙王古月娜。 澜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 那是修罗神力留下的痕迹。 虽然伤势已经痊愈,但这身行头,倒是显出几分风尘仆仆。 “这就到了?” 澜环顾四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这里的空气闻着舒服。 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神界腐朽味。 古月娜站在他身侧,银发垂落在腰间,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 “还想在供奉殿多待一会儿?” 澜摇了摇头。 “那种地方,去一次就够了。” 话音刚落。 原本平静的生命湖泊四周,突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魂力波动。 刷刷刷! 数道庞大的黑影,从森林深处窜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 金色的眼瞳,额生双角。 兽神,帝天。 在他身后,跟着如同小山一般的暗金恐爪熊君,还有浑身赤红的赤王,以及妖艳的紫姬。 这一大家子,算是到齐了。 看到古月娜,众凶兽立刻低下头颅,恭敬行礼。 “主上。” 古月娜微微颔首。 帝天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眸子,很快就锁定了古月娜身边的澜。 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怎么又是这小子? 上次来,把瑞兽三眼金猊给拐跑了。 这次来,又想干什么? 而且看这小子身上的血腥味,浓郁得吓人,显然是刚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你怎么又来了?” 帝天没忍住,脱口而出。 语气里多少带着点嫌弃。 澜也不生气。 他甚至还冲着帝天招了招手,像是在打发门口的保安。 “借个地儿。” “我有急用。” 说完。 澜根本没理会帝天那难看的脸色,径直朝着生命湖泊走去。 帝天愣了一下。 随后大怒。 “站住!” “人类,这里是星斗大森林的禁地!” “生命湖泊乃是我魂兽一族的根本,岂是你想用就用的?” 熊君也是闷哼一声。 那双巨大的熊掌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小子。” “别以为主上护着你,你就敢在这里撒野。” “再往前一步,俺老熊拍死你。”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大凶兽的气息爆发出来,死死地锁定了澜。 澜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娜儿。” “让他们闭嘴。” 甚至都没有解释。 就是这么直接。 古月娜无奈地看了澜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太不客气。 但她还是转过身,看向那一众义愤填膺的凶兽。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银龙王的无上威严。 “退下。” 仅仅两个字。 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凶兽的脑海中炸响。 帝天浑身一颤。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他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主上……” “这小子他……” 古月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说。” “退下。”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帝天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狠狠地瞪了澜一眼,带着熊君等人不甘心地退到了外围。 “碧姬,你留下。” 古月娜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翡翠天鹅。 碧姬一愣。 随即温顺地点了点头,化作人形,走到古月娜身边。 “主上,有什么吩咐?” 古月娜看向澜。 “把她们放出来吧。” 澜点了点头。 他走到湖边,手掌一翻。 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 两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怀中。 正是雪帝和冰帝。 只不过。 此时的两位极北霸主,状态差到了极点。 雪帝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灰白。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冰帝更是蜷缩成一团,碧绿色的双马尾失去了光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们为了助澜逃脱修罗神的追杀,燃烧了本源。 对于魂兽来说。 这是致命伤。 澜看着怀里的两位,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他很快将其掩饰下去。 没有废话。 他动作轻柔地将两人放入了生命湖泊之中。 噗通。 水花溅起。 浓郁的生命能量,瞬间包裹住了两人的身体。 绿色的湖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她们体内。 “碧姬。” 澜转过头,看向翡翠天鹅。 “麻烦你了。” “治好她们。” 这还是澜第一次对魂兽用这种请求的语气。 碧姬有些受宠若惊。 她看了一眼湖中的两人,立刻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 “我尽力。” 碧姬也不含糊。 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翡翠天鹅虚影。 柔和的碧绿色光波,源源不断地注入生命湖泊,引导着湖水滋养雪帝和冰帝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澜就这么站在湖边,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雕塑。 直到半个时辰后。 碧姬缓缓收回了魂力。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 澜立刻问道。 第302章:千道流VS波塞西,唐晨!极限斗罗! 碧姬擦了擦汗,轻轻叹了口气。 “命是保住了。” “生命湖泊的能量很庞大,足以维持她们的生机。” “但是……” 碧姬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着澜。 “她们燃烧的是本源。” “伤得太重了。” “想要彻底恢复,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甚至……” “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澜的拳头,猛地握紧。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跌落境界。 对于骄傲的雪帝和冰帝来说,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需要多久?” 澜的声音有些沙哑。 碧姬摇了摇头。 “不好说。” “也许十年,也许百年。” “除非有神级的力量介入,否则只能靠时间慢慢磨。” 澜沉默了。 他看着湖中沉睡的两张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 修罗神。 这笔账,还没算完。 “我知道了。” 澜松开了拳头。 他转过身,走到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从怀里摸出一根草叶,叼在嘴里。 这是他的习惯。 每当思考杀人的时候,他都喜欢叼着点东西。 碧姬看了一眼古月娜,见主上没有赶人的意思,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继续维持治疗。 古月娜迈动长腿,走到澜的身边坐下。 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在想什么?” 古月娜轻声问道。 澜看着平静的湖面,眼神却如深渊般幽深。 “在想怎么杀人。” 很直白。 也很符合他的风格。 “杀谁?” 古月娜也不惊讶,像是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 澜吐掉嘴里的草叶。 “杀很多人。” “唐昊虽然死了,但他只是个开始。” 澜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修罗神剑的锋芒。 “我现在,还是太弱了。” “九十八级也好,九十九级也罢。” “在真正的神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澜回想起在供奉殿的一幕。 如果不是雪姨和冰姨拼死相护。 如果不是最后时刻爆发了潜能。 他可能真的就交代在那里了。 “普通的封号斗罗,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杀了他们,也无法让我的实力产生质变。” 澜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 “想要成神。” “想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我就得去猎杀那些更强的存在。” 古月娜侧过头,看着这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比如?” 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比如,比比东。” “那个罗刹神的传承者。” “还有那个拿着修罗魔剑的老家伙,唐晨。” “只有吞噬这些神诋传承者的力量,我才能最快速度地突破百级大关。” “成神。” “只有成了神,才能去神界,把那个高高在上的修罗神,从王座上拽下来。” “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澜说得很平静。 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但其中的杀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古月娜静静地听着。 她能感受到澜内心深处的那种急迫。 还有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愤怒。 他是为了雪帝和冰帝。 也是为了他自己。 古月娜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澜的手背上。 微凉的触感,让澜眼中的杀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古月娜的声音很轻柔。 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雪帝和冰帝,在生命湖泊里很安全。” “有我和碧姬在,她们不会有事的。” “哪怕是耗尽这湖泊的一半能量,我也会保住她们的本源。” 澜转过头,看着古月娜那双紫色的眸子。 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干净。 纯粹。 澜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谢了。” 澜反手握住了古月娜的手。 “以后这片森林如果被人强拆,我帮你顶着。” 古月娜噗嗤一笑。 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堂堂未来的神王大人?” 澜耸了耸肩。 “客气。” “毕竟我现在还得靠你这湖水养家糊口。” 两人相视一眼。 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种默契,却在无声中流淌。 澜重新看向湖面。 目光透过水波,落在那两道沉睡的身影上。 雪姨。 冰姨。 等我。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 我会把那些所谓的神,一个个全部踩在脚下。 用他们的神格,来给你们铺一条回家的路。 澜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那股子颓废和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刃。 “走了。” 澜说道。 “这么急?” 古月娜有些意外。 “这才刚坐下没多久。” 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目光投向森林之外的远方。 那里。 是武魂殿的方向。 也是杀戮之都的方向。 “猎物还在外面蹦跶。” “身为猎人。” “我怎么能在这里睡大觉?” 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猎神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 武魂城。 那座象征着天使荣光的供奉殿,今日却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阴霾之下。 并没有想象中的喧嚣。 反倒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巨大的天使神像下,大供奉千道流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之上。 他在等。 或者说,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轰! 沉重的殿门,并非被人推开。 而是直接在一股恐怖的魂力冲击下,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阳光顺着破碎的大门倾泻而入,却照不暖殿内骤降的温度。 十几道身影,逆着光,踏入了这武魂殿的最高禁地。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身穿灿金色的教皇长袍,手握镶嵌着无数宝石的权杖。 高贵。 冷艳。 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正是当今教皇,比比东。 而在她身侧,站着的几人,足以让整个大陆颤抖。 海神斗罗,波塞西。 昊天宗老祖,唐晨。 还有那位曾经名震天下的昊天斗罗,唐昊。 以及史莱克七怪的一众年轻天才。 这阵容,堪称豪华到了极点。 千道流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群闹事的孩子。 第303章:千道流:天使荣光,不容亵渎!献上一切! “比比东。” 千道流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带着外人,闯入供奉殿。” “你是想造反吗?” 比比东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 “造反?” 比比东止住笑声,那双美眸中瞬间布满了怨毒的红血丝。 “老东西。” “这武魂殿,本就是我比比东的武魂殿。” “何来造反一说?” 千道流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忘不了当年的事。” “忘?”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你让我怎么忘?” “那个畜生,你的好儿子千寻疾!” “他对我做过什么,你这个当爹的,难道心里没数吗?” 比比东指着那尊神圣的天使神像,手指都在颤抖。 “道貌岸然的天使一族。” “名为光明,实则肮脏龌龊!” “他毁了我的一生,毁了我所有的骄傲!” “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比比东身上的罗刹神力开始翻涌,紫黑色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千道流。” “我忍了这么多年。” “装了这么多年的乖顺。” “为的,就是这一天。” “我要亲手毁了你们天使一族的根基,我要让这供奉殿,成为历史!” 千道流沉默了。 对于千寻疾做下的孽,他确实无言以对。 但他必须守护天使的传承。 这是他的使命。 千道流将目光移开,落在了比比东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身上。 波塞西。 那个曾让他魂牵梦绕,远赴海神岛追求的女子。 此时的波塞西,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那张脸上,只有冷漠。 “西西。” 千道流唤了一声。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沧桑和苦涩。 “连你也来了。” “是为了杀我?” 波塞西手持权杖,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她看着千道流,眼神复杂,但很快变得坚定。 “千道流。” “往事已矣。” “如今澜肆虐大陆,滥杀无辜,更是挑衅神威。” “他既然出自武魂殿,这份罪孽,你们脱不了干系。” 波塞西的声音清冷,如海浪拍岸。 “为了大海的安宁,为了大陆的未来。” “天使一脉,必须给个交代。” 千道流苦笑一声。 “交代?” “说到底,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你我百岁高龄,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就在这时。 一道魁梧的身影挡在了波塞西身前。 黑衣黑发,手握一柄巨大的昊天锤。 唐晨。 这位曾经的陆地无敌,此刻眼中战意升腾。 “千道流。”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你不配。” 唐晨手中的昊天锤微微抬起,直指千道流。 “当年你我就未分胜负。” “今日。”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千道流看着唐晨,眼中的浑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 “唐晨。” “你果然还是这副臭脾气。” “也好。” “能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那些宵小手里要强。” 这时。 一直站在后方的唐三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劲装,海神三叉戟握在手中,神色肃穆。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千道流,义正言辞。 “千道流前辈。” “武魂殿这么多年来,欺压宗门,猎杀魂兽,更是助纣为虐。” “如今更是出了澜这样一个魔头。” “哪怕他现在叛出武魂殿,也流着你们天使家的血。” “武魂殿,已有取死之道。” 唐三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千道流目光扫过唐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毛头小子。” “也配来教训老夫?” “若不是看在海神和唐晨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比比东有些不耐烦了。 她不想听这些废话。 她要的,是血流成河。 “行了。” “叙旧到此为止。” 比比东冷冷地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她转头看向唐三和波塞西。 “按照计划行事。” “杀了这群老不死的供奉。” “生擒千仞雪。” 提到千仞雪的名字,千道流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浩瀚如海的金光,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轰! 整个供奉殿都在剧烈摇晃。 “你们敢!” 这是千道流第一次失态。 唐三却是面无表情,甚至眼神中带着一丝算计的冰冷。 “澜那个魔头,虽然冷血。” “但他对千仞雪这个姐姐,似乎很在意。” “只要抓住了千仞雪。” “就不怕他不就范。” “到时候,逼他自废武功,也未尝不可。”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正义的联盟,也需要用些非常的手段。 只要能除魔卫道,过程并不重要。 “混账!” 一声怒吼,从大殿深处传来。 金鳄斗罗带着其余五大供奉,瞬间冲了出来。 每个人身上都闪烁着九个魂环。 封号斗罗的气息,连成一片,硬生生地顶住了对面的压力。 “敢动少主。” “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金鳄斗罗浑身鳞片炸起,武魂真身瞬间开启。 一头巨大的黄金鳄王,横亘在大殿之中。 比比东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找死。” “那就成全你们。” “动手!” 随着比比东一声令下。 大战,瞬间爆发。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一点地面。 蓝色的领域瞬间张开,将整个供奉殿笼罩在内。 海神领域! “千道流,你的对手是我!” 唐晨怒吼一声,手中的昊天锤迎风暴涨,化作小山一般大小,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千道流。 千道流不退反进。 身后六翼天使虚影浮现,圣剑在手,硬撼昊天锤。 铛! 恐怖的冲击波,直接将大殿的穹顶掀飞。 “杀!” 唐昊此时虽然状态不如巅峰,但也凶悍异常。 乱披风锤法施展开来,直接找上了二供奉金鳄斗罗。 “老鳄鱼,当年没打死你。” “今天补上!” 金鳄斗罗怒不可遏。 “唐昊小儿,休要猖狂!” 比比东则是一脸阴狠,她的目标很明确。 不是杀敌。 而是冲进后殿,去找正在闭关或者休息的千仞雪。 “拦住她!” 三供奉和四供奉想要阻拦。 却被海神岛的七大圣柱守护者死死缠住。 第304章:唐晨,波塞西,千道流!极限之战! 海龙斗罗大笑一声。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唐三手持海神三叉戟,蓝银皇如同毒蛇一般蔓延开来,控制着全场,为队友创造机会。 “胖子,沐白!” “强攻!” 戴沐白一声虎啸,白虎金刚变发动,冲向了剩下的供奉。 马红俊凤凰火焰滔天,将原本庄严肃穆的供奉殿,变成了一片火海。 整个武魂山,都在颤抖。 喊杀声,爆炸声,魂技碰撞声,响彻云霄。 千道流被唐晨和波塞西两大绝世斗罗联手压制,根本腾不出手来支援。 他看着比比东一步步逼近后殿,目眦欲裂。 “比比东!” “你会后悔的!” 比比东头也不回。 身上的紫黑甲壳浮现,狰狞的蛛腿刺破虚空。 “后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在武魂殿!” 她一爪挥出,将一名试图阻拦的魂斗罗护卫撕成两半。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 显得格外妖艳。 “雪儿。” “我的好女儿。” “别怪妈妈心狠。” “要怪。” “就怪你那个好弟弟澜。” “还有你那个该死的爹!” 比比东的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已经冲破了供奉殿的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后殿之中斩出。 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滚!” 清冷的娇喝声响起。 刚刚完成第七考,虽然有些虚弱,但气势依旧凌厉的千仞雪,手持天使圣剑,走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疯魔般的女人。 那个她应该叫母亲,却从未给过她一丝母爱的女人。 眼神中,只有失望和决绝。 “你想杀我?” 千仞雪问道。 比比东停下脚步,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更多像千寻疾的脸。 心中的厌恶更甚。 “杀你?” “不。” “你是最好的诱饵。” “只要你在手里。” “那个小畜生澜,就得乖乖跪在我面前,任我宰割!” 千仞雪一愣。 比比东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乖乖束手就擒吧!” “第六魂技,吸血蛛刺!” 无数根狰狞的蛛刺,如同暴雨般射向千仞雪。 千仞雪咬紧银牙,天使领域全开,拼死抵抗。 但在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比比东面前。 哪怕她是天使传人,哪怕她刚刚突破。 终究还是太嫩了。 这里的动静。 即使是在遥远的星斗大森林,似乎都能感应到那股冲天的怨气。 一场针对猎人的狩猎。 已经提前开始了。 金色的光辉骤然大盛。 那是属于天使最纯粹的神圣之力。 就在那漫天蛛刺即将把千仞雪扎成筛子的瞬间。 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凭空浮现。 叮叮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雨打芭蕉。 那些足以腐蚀魂力的剧毒蛛刺,在触碰到金色屏障的刹那,尽数化为黑烟消散。 千道流的身影挡在了千仞雪身前。 这位大供奉此时须发皆张,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满是怒容。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千仞雪,声音低沉有力。 “雪儿,退回神像之下。” 千仞雪看着那个并不算高大,此刻却如山岳般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想说什么。 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提着天使圣剑,退守到了天使神像的基座旁。 那里是天使神力的源泉,也是整个供奉殿最坚固的堡垒。 比比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老东西。” “护犊子倒是挺快。” “可惜,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唐晨动了。 那柄巨大的昊天锤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却又重如泰山。 暗红色的杀戮之气缠绕在锤身之上。 那是修罗神的杀气。 虽然不纯粹,但对于斗罗大陆的人来说,已经是降维打击。 “千道流,接锤!” 唐晨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 大须弥锤! 空气在这一锤之下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千道流不敢大意。 这里是供奉殿,是他的主场。 他能调动的天使神力远超常人想象。 手中的量天剑高举。 无尽的金光汇聚剑尖。 “审判!” 金红两色光芒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冲击波几乎将周围的空间撕裂。 若是单打独斗,借着地利,千道流哪怕赢不了唐晨,也绝不会输。 但今天,不是决斗。 是围杀。 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 蔚蓝色的波纹无声无息地蔓延到了千道流的脚下。 波塞西出手了。 海神领域,海之禁锢。 千道流只觉得身体一沉,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海水。 体内的魂力运转瞬间滞涩了几分。 也就是这滞涩的一瞬间。 唐晨的昊天锤已经压过了量天剑的锋芒。 轰! 千道流被震退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坚硬无比的供奉殿地面都会踏出一个深坑。 “还没完呢。” 阴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 比比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她已经悬浮在千道流的左侧。 手中的权杖早已变成了两把巨大的紫黑色镰刀。 那是她的双臂魂骨所化。 罗刹神力附着其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死!” 比比东双镰交叉,直取千道流的脖颈。 千道流冷哼一声。 背后的六翼猛然扇动。 金色的羽毛如同利剑般射出,逼退了比比东的突袭。 但他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无比。 三个。 三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且每一个都已经触碰到了神的门槛。 唐晨借了修罗神力。 波塞西借了海神之力。 比比东更狠,她本身就在进行罗刹神的传承,那股邪恶的神力最为霸道。 若是在外面,千道流怕是早已落败。 即便是在这供奉殿内,借着天使神像的庇护,他也只是勉强维持不败。 “这就是天使斗罗的实力吗?” 唐晨扛着锤子,咧嘴一笑。 “比当年确实硬朗了不少。”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说罢,他再次挥锤而上。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挥舞,无数水龙凭空凝聚,咆哮着冲向千道流。 比比东则是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游走在战场边缘,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第305章:千道流血战不退!天使荣耀,骨子里的傲气! 三打一。 千道流左支右绌。 金色的光辉在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围攻下,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而在大殿的另一侧。 战况同样惨烈。 二供奉金鳄斗罗此时已经显出了疲态。 他对面的唐昊,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 每一锤都透支着生命力。 每一锤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老鳄鱼!” “当年你追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唐昊大吼一声。 手中的昊天锤再次变大,上面的纹路亮得刺眼。 大须弥锤,炸环! 砰! 唐昊身上的第七魂环轰然破碎。 恐怖的能量灌注进昊天锤中。 这一锤,连空间都产生了一丝裂纹。 金鳄斗罗脸色大变。 他虽然魂力高达九十八级,但毕竟年老体衰。 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也只能暂避锋芒。 巨大的黄金鳄尾横扫,试图挡住这一击。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金鳄斗罗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二哥!” 其余几位供奉见状,目眦欲裂。 他们想要支援。 但海神岛的七圣柱守护者就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们。 尤其是海龙斗罗。 实力强悍,一人就牵制住了三供奉和四供奉。 “管好你们自己吧!” 海龙斗罗双拳轰出,逼退了两人的进攻。 史莱克七怪那边更是配合默契。 唐三居中调度。 戴沐白和马红俊负责冲锋陷阵。 宁荣荣的九宝琉璃塔光芒闪烁,给众人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增幅。 奥斯卡的香肠更是像不要钱一样分发。 虽然供奉们的魂力等级普遍高于他们。 但这群年轻人手段层出不穷,又有神器在手。 一时间。 除了千道流那边,整个战局竟然陷入了僵持。 甚至武魂殿这一方还隐隐落入下风。 金鳄斗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被围攻的千道流,眼中满是焦急。 “大哥……” 他很清楚。 这场战斗的关键,不在他们这里。 而在千道流那里。 一旦千道流倒下。 天使一脉,就真的完了。 似是感应到了金鳄斗罗的目光。 千道流手中的量天剑挥舞得更加急促。 天使领域催动到了极致。 金色的火焰在领域内熊熊燃烧,试图净化那些入侵的异种能量。 “滚开!” 千道流一声爆喝。 一剑劈开了波塞西的水龙。 同时借力转身,硬抗了唐晨一锤。 噗! 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但他借着这一锤的反震之力,暂时拉开了距离。 然而。 他防住了正面刚猛的唐晨。 防住了控制力极强的波塞西。 却终究还是漏算了一个人。 或者说。 比比东等待的,就是他力竭换气的这一瞬。 “咯咯咯……” 阴森的笑声突兀地在千道流身后响起。 快。 太快了。 比比东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毒蜘蛛。 一旦出手,便是绝杀。 “罗刹魔镰!” 紫黑色的光刃并没有太大的声势。 所有的能量都内敛到了极致。 只有最纯粹的锋锐。 和最极致的邪恶。 千道流心头警铃大作。 他想要回防,但刚才硬抗唐晨那一锤,让他体内的魂力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也就是这一瞬间。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紫黑色的魔镰,轻易地切开了天使神力的护体金光。 从千道流的后背刺入。 再从前胸透出。 鲜血飞溅。 不是鲜红的。 而是带着一丝淡金色的血液。 千道流身躯一僵。 那一瞬间,侵入体内的罗刹神力开始疯狂破坏他的经脉和内脏。 “大哥!” “大供奉!” 金鳄斗罗等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千仞雪站在神像下,瞳孔骤然放大。 手中握着的天使圣剑都在剧烈颤抖。 “爷爷……” 千道流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镰刀尖端。 那里沾满了他的血。 比比东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并没有急着拔出镰刀。 反而是凑近了千道流的后背,伸出猩红的舌头,在溅射到镰刀柄上的血液上舔了一口。 那个动作。 妖冶。 变态。 令人毛骨悚然。 比比东微微眯起双眼,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 “嗯……” “好美味的鲜血。” “好强大的天使本源。” 她看着千道流,眼神中不再是仇恨。 而是像看着一盘绝世珍馐。 “千道流。” “你知道吗?”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吞噬一个拥有神性气息的强者。” “本来,我是打算留给那个小畜生澜的。” “但是现在看来。” “你这一身精纯的天使魂力,似乎更补呢。” 比比东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吞了你。” “我的实力就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哪怕是澜回来了。” “我也能把他踩在脚下,一点点嚼碎!” 千道流感受到体内生命力的流逝。 他深吸一口气。 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噗! 镰刀离体。 带起一蓬血雾。 千道流踉跄了一下,但终究还是站稳了。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三个曾经的故人,如今的死敌。 伤口处,金色的火焰在燃烧,阻止着伤势恶化。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想吞噬老夫?” 千道流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比比东。” “你也不怕撑死。” 此刻。 供奉殿的大门敞开。 外面是广阔的天空。 以千道流的速度,如果一心想逃。 哪怕是三位绝世斗罗联手,也未必能留得住他。 毕竟他是天空无敌。 但他没有动。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大门。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的肩膀,落在了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上。 落在了神像下,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孩身上。 那是他的孙女。 是天使一族最后的希望。 如果他走了。 千仞雪必死无疑。 天使神像也会被毁。 天使一脉的传承,将彻底断绝。 这是他的根。 是他的命。 “我千道流这一生。” “虽然有过糊涂,有过错事。” “但唯独在守护天使荣耀这件事上。” “从未退缩过半步!” 第306章:千道流天使真身!燃烧!雪帝风情诱惑! 千道流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 他身上的金色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那不是魂力。 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 轰隆隆! 整个供奉殿开始剧烈震动。 天使神像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散发出万丈光芒。 “天使真身!” 随着千道流的一声怒吼。 一个高达百丈的巨大天使虚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后。 六只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 整个武魂城的人,在这一刻都抬起了头。 看到了那尊仿佛要与天比高的金色身影。 千道流此时已经完全融入了天使真身之中。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想要灭我天使一族。” “那就拿命来填!” 巨大的天使圣剑,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 对着面前的三人。 狠狠斩下! 比比东眼皮一跳。 她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决绝。 “老疯子!” “拼命了?” 唐晨却是大笑一声,战意更甚。 “来得好!” “这才是当年那个千道流!” “杀!” 大战。 再起。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畔。 这里是大陆真正的禁地。 浓郁的生命气息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雾气。 一座由银色龙鳞光辉凝聚而成的临时行宫内。 澜盘膝坐在一张巨大的寒玉床边。 床榻之上,躺着两道绝美的身影。 正是雪帝和冰帝。 数日前的激战,透支了她们太多的本源。 若非古月娜调动生命之湖的湖水滋养,加上他拼死护住的那一口气。 这两位极北的主宰,怕是真要香消玉殒。 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落在两女身上。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下来。 尤其是那如同瓷娃娃般的冰帝。 卷翘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澜眼神一凝,身子微微前倾。 “醒了?” 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冰帝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碧绿的眸子带着几分迷茫。 紧接着,便是警惕。 直到看清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 那股紧绷的气势才瞬间垮了下来。 “小澜……” 冰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软糯。 她想撑起身子。 却发现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乱动。” 澜伸出手,按住了她想要抬起的肩膀。 手掌温热。 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给冰帝一阵安心的暖意。 “本源刚稳固,需要静养。” 冰帝撇了撇嘴,身子却很诚实地软了回去。 “雪姐姐呢?”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依旧紧闭双眼的雪帝。 “雪姨伤得比你重些。” “不过也快醒了。” 澜说着,手掌顺势向下滑去。 并不是为了占便宜。 而是为了检查经脉的恢复情况。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 轻轻搭在冰帝的手腕上,随后一路向下。 直到握住了那只如同翡翠雕琢般的玉足。 冰帝的身子猛地一颤。 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霞。 “臭小子!” “你手往哪摸呢?” 虽然嘴上骂着。 但她并没有把脚抽回来。 这双脚,在极北之地那是踏雪无痕的存在。 此刻握在手中。 却只有惊人的细腻与柔滑。 因为没有穿鞋袜。 足弓的弧度完美展现。 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 澜面不改色。 “检查气血是否通畅。” 说着。 他的大拇指轻轻按压在冰帝的脚心涌泉穴上。 一丝温和的魂力缓缓注入。 “唔……” 冰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那是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紧紧扣住了澜的手掌。 就像是一只被挠中了痒处的猫咪。 “轻……轻点!” 冰帝咬着嘴唇,眼波流转。 哪怕是平日里那个暴躁的极北二帝。 此刻也不过是个需要人疼惜的女子。 澜嘴角微微上扬。 手上的力度并没有减弱,反而更加专注于那细腻的触感。 不得不说。 冰姨虽然身材娇小。 但这双腿,却是比例极好。 修长笔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手感极佳。 “看来恢复得不错。” 澜松开了手,却又顺势在她的脚踝处捏了捏。 “还有心思骂人,说明精神头也足。”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就是这么欺负你冰姨的?” 澜转头。 正对上雪帝那双深邃如冰海的眸子。 不知何时。 这位极北之主也已经醒了。 她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 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雪姨。” 澜神色自若。 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他转过身,很自然地握住了雪帝的手。 相比于冰帝的娇俏。 雪帝的手更加修长冰冷。 就像是万年不化的玄冰。 “感觉如何?” 雪帝轻轻摇了摇头。 “死不了。” “只是没想到,还得靠你这个小家伙来救。” 她想要坐起身。 澜这次没有阻拦。 而是伸出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扶了起来。 雪帝顺势靠在了澜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雪莲清香钻入澜的鼻孔。 “我们的小澜,长大了。” 雪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澜的脸庞。 眼神中满是宠溺。 当初在极北之地捡到这个孩子时。 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如今。 却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甚至能为了她们,硬撼神级强者。 “既然长大了。” “那就该做点大人该做的事。” 澜低头,看着怀里的雪帝。 此时的雪帝。 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一向高贵冷艳的气质中,多了一份病态的柔弱。 那种反差感。 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雪帝似乎察觉到了澜眼神中的变化。 她并没有躲闪。 反而微微仰起头。 那修长的天鹅颈展露无遗。 “哦?” “你想做什么?”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澜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落在了雪帝的腿上。 那是被誉为极北第一美腿的存在。 即使是在被子下。 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长度。 雪帝微微蹙眉。 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甚至主动将被子掀开了一角。 一双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 洁白如雪。 毫无瑕疵。 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红。 澜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如丝绸般的肌肤。 从脚踝,一路向上。 那种触感。 就像是在抚摸这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 第307章:古月娜风情诱惑,魅力十足! “小混蛋……” 旁边的冰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有了雪姐姐就忘了我。” 她也不甘示弱。 直接伸出那只精致的小脚,踩在了澜的大腿上。 还故意用脚趾轻轻蹭了蹭。 “我也还要按摩。” “刚才还没按够呢。” 澜失笑。 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皇。 此刻却像是两个争宠的小女孩。 “好。” “都依你们。” 澜干脆脱鞋上床。 这里是寒玉床,极其宽大。 温香软玉满怀。 夫复何求。 雪帝将头靠在澜的肩膀上。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她的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澜衣领上的扣子。 “小澜。”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变成了凡人。” “你会嫌弃吗?” 毕竟这次伤及本源。 澜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随后更加用力地将她搂紧了几分。 “我是被你们养大的。” “这辈子。” “只有我伺候你们的份。” “哪来的嫌弃。” 说着。 他低下头,在雪帝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又转头。 在正一脸期待的冰帝脸上也啄了一口。 “一视同仁。” 冰帝瞬间笑靥如花。 她直接将被子一卷。 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澜的身上。 那双不安分的小腿,更是直接盘在了澜的腰间。 肌肤相贴。 滑腻温热。 “睡觉!” “困死了!” 冰帝霸道地宣布。 雪帝无奈地笑了笑。 但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紧贴着澜的胸膛。 气氛温馨而旖旎。 澜靠在床头。 心中一片宁静。 这种日子。 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 倒也不错。 然而。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澜准备也闭目养神一会儿的时候。 行宫的门帘。 被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掀开。 “你们……” “倒是挺会享受啊。” 一道带着几分酸意,几分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古月娜站在门口。 一袭银色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尤其是看到澜的手。 一只放在雪帝的大腿上。 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澜睁开眼。 看到是古月娜,并没有太多的慌乱。 只是淡淡一笑。 “娜儿,你怎么来了?” “怎么?” “我不能来?” 古月娜冷哼一声。 迈着修长的长腿,一步步走到床边。 随着她的靠近。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但这并不是杀气。 更像是一种…… 名为“吃醋”的怨气。 “这就是你要守护的生命之湖?” “我看是温柔乡吧。” 古月娜居高临下地看着澜。 目光扫过雪帝和冰帝露在外面的肌肤。 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神色。 论美貌。 她是银龙王,不输任何人。 论身材。 她自信也能碾压这两个魂兽。 凭什么这小子就对她们这么好? 为了她们去拼命。 现在还要给她们当抱枕? “我在帮她们疗伤。” 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用身体疗伤?” 古月娜指了指冰帝缠在他腰上的腿。 “这也是疗伤的一部分?” 澜耸了耸肩。 “心理疗法。” “给予病人足够的安全感。” 古月娜被气笑了。 这一刻。 那个高高在上的魂兽共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女人。 她看着澜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心中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涨。 但更多的。 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也想被这样护着。 被这样抱着。 这种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古月娜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冷意突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足以魅惑众生的笑意。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指。 轻轻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既然是疗伤。” “那你看看我。” “刚才强行驱散那些人类强者。” “我也受伤了。” “而且伤得很重。” 说完。 她根本不给澜拒绝的机会。 直接身子一歪。 倒在了床榻的最外侧。 一双被银色丝袜包裹的长腿。 毫不客气地搭在了澜的膝盖上。 那质感。 与雪帝的冰冷、冰帝的柔嫩截然不同。 那是带着一丝丝顺滑与紧致的触感。 古月娜微微侧身。 单手撑着脑袋。 紫眸流转,带着几分挑衅,几分诱惑。 “澜。” “你也帮我检查检查?” “要是检查得不仔细。” “我可是会生气的。” 澜看着眼前这一幕。 左拥右抱已是极限。 如今又来一条龙。 还是条醋劲大发的母暴龙。 他看了一眼古月娜那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长腿。 又看了一眼古月娜那副“你不摸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无奈地叹了口气。 手,缓缓伸了过去。 “行。” “那就一起治。” 指尖触碰到那层薄如蝉翼的银色丝袜。 温热。 并不像雪姨和冰姨那样,带着透入骨髓的凉意。 古月娜的肌肤,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与活力。 像是初升的朝阳。 澜的手掌并没有急着动作。 只是静静地贴合在那完美的曲线之上。 掌心下的肌肉紧致而富有弹性。 这就是银龙王。 哪怕是人形,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也足以撼动天地。 “怎么不动了?” 古月娜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挑衅。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高贵波斯猫。 脚尖轻轻勾动。 在澜的膝盖上画着圈。 隔着布料,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最是撩人。 澜抬起头,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手掌微微用力。 顺着那修长的小腿线条,缓缓向上推去。 “这就是所谓的伤?” 指尖所过之处,除了惊人的滑腻,没有任何滞涩。 气血旺盛得像是一头太古凶兽。 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心伤,也是伤。” 古月娜理直气壮。 她翻了个身,姿态更加舒展。 银色的发丝铺散在寒玉床上,如同一挂银河。 “看着你们在这里郎情妾意。” “本座心里堵得慌。” “气血不畅,难道不需要疏通?” 澜无奈地摇了摇头。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大拇指精准地按压在承山穴上。 既然这位主要求“治疗”,那就给她这一套。 力道透指而出。 既不轻浮,也不粗暴。 恰到好处地缓解着肌肉的紧绷。 第308章:澜报仇雪恨!修罗神的头颅?!谢礼! “嗯……” 古月娜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冷意的眸子,瞬间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没想到。 这小子的手法竟然真的这么好。 那种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直接传导到了脊椎。 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还行。” 古月娜嘴硬了一句。 但那双原本搭在澜膝盖上的腿,却并没有挪开的意思。 反而更加放肆地舒展开来。 将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完全展现在澜的眼前。 澜神色平静。 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尤物。 而是一块待雕琢的璞玉。 这也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 专注。 无论是在杀戮,还是在按摩。 那种心无旁骛的气质,总能让人感到莫名地安心。 就在这时。 古月娜突然抬起手。 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整个行宫内的空间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数倍的生命气息,瞬间爆发开来。 原本还需要数日才能完全稳固本源的雪帝和冰帝。 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脸色迅速红润起来。 就连周围空气中的冰元素,都变得欢呼雀跃。 澜手上的动作一顿。 有些诧异地看向古月娜。 古月娜扬起下巴,一脸傲娇。 “看什么看。” “本座只是嫌弃她们恢复得太慢。” “占着床位,碍眼。”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谁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她在帮澜。 如果不动用银龙王的本源之力,根本做不到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份人情。 重了。 澜收回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多谢。”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却重若千钧。 古月娜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简单的道谢并不满意。 她撑起身子。 如瀑的银发滑落肩头,遮住了半边绝色容颜。 “谢?” “光嘴上说说就完了?” 澜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古月娜眼波流转。 目光在澜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子前倾。 凑到澜的耳边。 吐气如兰。 “我要你……” “给我生个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温馨旖旎的气氛,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旁边正在调息的雪帝和冰帝。 睫毛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显然是听到了这句惊世骇俗的话。 澜的表情僵住了。 一向沉稳如他。 此刻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古月娜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伸出手指,在澜的胸口画着圈。 眼神中带着一丝狂热。 “你的血脉很特殊。” “明明是人类,却有着堪比纯血龙族的体魄。” “而且……” “你能承受我的力量。” 作为银龙王。 她一直在寻找复兴魂兽一族的方法。 单纯的杀戮已经行不通了。 她需要一个强大的继承人。 一个融合了人类智慧与龙族力量的完美存在。 而澜。 是她见过的最完美的人选。 “怎么样?” “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古月娜笑吟吟地看着澜。 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的小事。 澜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波澜。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 并不是单纯的情欲。 更多的是一种基于种族延续的考量。 但这更让他感到压力。 澜伸出手,握住了古月娜那只在他胸口作怪的手。 掌心相对。 十指相扣。 但他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拒绝得很干脆。 古月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 “你拒绝我?” “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拒绝本座。” 她生气了。 不仅仅是因为被拒绝。 更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难道自己不够美? 还是身材不够好? 这小子对着雪帝冰帝那两个冰块都能那么温柔。 对自己却这么绝情? 澜没有松开她的手。 反而握得更紧了几分。 目光直视着那双满是怒火的紫眸。 没有丝毫退缩。 “这份恩情太重。” “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资格去承担那样的未来。” “而且……” 澜顿了顿。 转头看向身旁。 雪帝和冰帝虽然闭着眼,但呼吸明显有些紊乱。 “我现在心里装不下别的。” “只有仇恨。” 仇恨? 古月娜愣了一下。 眼中的怒火稍微消退了一些。 “什么仇恨?” 澜松开手。 缓缓站起身。 走到了行宫的窗前。 透过银色的光幕,看向遥远的天际。 那里。 是神界的方向。 他的背影并不宽厚。 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薄。 但在这一刻。 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拥有的杀气。 “雪姨和冰姨的伤,是修罗神留下的。” 声音很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这种平静下压抑的风暴,才最让人感到恐惧。 澜转过身。 双眸之中,隐约有一头深海狂鲨在游弋。 那是他的武魂本源。 此刻正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而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份债。” “我要讨回来。” 古月娜皱了皱眉。 她自然知道神界的霸道。 但修罗神乃是神界执法者,实力深不可测。 “你想杀修罗神?” “就凭你现在的实力?” “就算你到了九十九级,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强壮点的蚂蚁。” 这是实话。 很残酷。 但也很现实。 澜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张平日里略显温和的脸庞,此刻竟透着几分邪魅。 “蚂蚁又如何?” “我也没说过,我现在就要杀上去。” 他走到床边。 伸手轻轻抚过雪帝苍白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但说出口的话,却杀气腾腾。 “无论是一年,十年,还是百年。” “无论他躲在神界,还是逃到宇宙尽头。” “只要我不死。” “这把刀,就永远悬在他的头顶。” 澜抬起头,看向古月娜。 眼神坚定如铁。 “你救了雪姨和冰姨。” “这份人情,我会还。” “我不和你生孩子。” “但我可以向你承诺。” “当我有能力杀上神界的那一天。” “修罗神的头颅。” “就是我送给你的聘礼……不,谢礼。” 第309章:比比东吞噬千道流?!血仇!! 话音落下。 整个行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古月娜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以凡人之躯,妄图弑神。 而且还是神界最强的修罗神。 这种话。 换做任何人说,她都会嗤之以鼻。 但从澜的嘴里说出来。 她竟然信了。 因为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种眼神。 她在龙神大人的记忆里见过。 那是真正的王者,才拥有的气魄。 “唔……” 一声极力压抑的啜泣声打破了沉默。 冰帝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 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但眼泪却根本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小子……” “谁让你去报仇了……” “那是神王啊……” “我们会死的……” 她骂着。 声音颤抖。 身子一扑,直接从床上弹起,撞进了澜的怀里。 紧紧抱着他的腰。 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她怕。 怕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为了她们去送死。 但心里。 却又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世间。 除了雪姐姐,还有谁会为了她,去挑战高高在上的神明? 只有她的小澜。 雪帝也坐了起来。 她没有像冰帝那样失态。 但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看着被冰帝抱住的澜。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欣慰,心疼,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小澜。” 雪帝轻声唤道。 澜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怀里哭成泪人的冰帝。 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了雪帝微凉的手掌。 “我在。” 雪帝反握住他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 “答应我。”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 “不许去送死。” 澜笑了。 笑得很灿烂。 那种阴霾一扫而空。 “听雪姨的。” “毕竟。” “我还要给你们养老送终呢。” “呸!” 冰帝从怀里抬起头。 梨花带雨地瞪了他一眼。 “谁要你送终!” “我们要活得比你久!” “气死你!” 澜哈哈大笑。 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指腹滑过那细腻的肌肤。 “好。” “那就一起活着。” “活得比神还要久。” 看着这一幕。 一旁的古月娜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那种生死相依的羁绊。 那种哪怕面对神明也绝不退缩的守护。 让她心里酸溜溜的。 她可是银龙王啊。 万兽共主。 什么时候羡慕过别人? 可现在。 她真的很羡慕这两个女人。 哪怕她们受了重伤,哪怕她们失去了成神的希望。 但她们拥有这个男人的全部。 “喂。” 古月娜突然开口。 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 她伸出那双修长的美腿。 毫不客气地踹了踹澜的大腿。 “煽情够了没有?” “本座的腿都麻了。” “既然不肯生孩子。” “那就继续按。” “要是按得不舒服。” “我就把你刚才说的大话宣扬出去。” “让神界的人提前来追杀你。” 澜转过头。 看着那一脸“我很不爽”的古月娜。 又看了看那双再次递过来的美腿。 那丝袜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诱惑力拉满。 澜无奈地叹了口气。 将怀里的冰帝扶正。 “遵命。” “债主大人。” 他重新坐回床边。 双手再次覆上了那双足以让众生颠倒的玉腿。 这一次。 力道更重了几分。 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意味。 古月娜也不喊疼。 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只要还在身边就好。 至于孩子…… 来日方长。 她银龙王看上的猎物。 还能跑了不成? “这里。” “再往上点。” 古月娜指了指大腿内侧。 眼神挑衅地看着有些脸红的冰帝。 “怎么?” “冰帝妹妹这是害羞了?” “大家都这么熟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冰帝气得牙痒痒。 直接伸出脚丫子,踩在了古月娜的小腿上。 “谁是你妹妹!” “我年纪比你大!” “那是年纪吗?” 古月娜轻蔑一笑。 “那是修为。” “那是血脉。” “叫姐姐。” “你做梦!” 两个绝色女子。 就这样在床上为了谁是姐姐的问题吵了起来。 四条美腿交错在一起。 春光无限。 澜夹在中间。 听着耳边的莺莺燕燕。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不同触感。 痛并快乐着。 但他知道。 这份宁静。 是他必须要用生命去守护的。 哪怕对手是神。 也在所不惜。 澜低下头。 目光落在古月娜那精致的脚踝上。 手指轻轻摩挲。 既然债主发话了。 那就好好伺候着吧。 毕竟。 未来的路。 还很长。 还要一起走下去。 武魂城,教皇殿上空。 轰—— 巨大的金色天使虚影轰然破碎。 漫天金羽如同凋零的落叶,纷纷扬扬。 千道流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供奉殿前的广场上。 地面龟裂。 鲜血染红了那身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白金长袍。 围攻他的三人,伫立虚空。 海神斗罗波塞西。 昊天宗唐晨。 以及,武魂殿现任教皇,比比东。 比比东手持权杖,紫色的罗刹神力在周身缭绕,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刚才那一击,是她打的。 致命的一击。 “千道流,你的时代结束了。” 比比东居高临下,声音传遍整个武魂城。 千道流艰难地撑起身体。 他看了一眼供奉殿深处。 那里,金光正盛。 小雪还在里面。 绝不能让他们打扰到小雪的第七考。 “休想!” 千道流怒喝一声。 体内残存的天使神力瞬间被点燃。 连同他的生命本源,一同燃烧。 熊熊金焰冲天而起。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爆发开来。 原本准备补刀的唐晨和波塞西脸色一变。 “疯子。” “他在燃烧神魂!” 三人不得不暂避锋芒,身形暴退至千米之外。 金色的火焰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整个供奉殿死死护在身后。 千道流逼退了强敌。 但他枯槁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死灰。 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 远处的阴影中。 波塞西并没有离去。 唐晨和比比东也没有走。 他们就像是等待猎物咽气的秃鹫,盘旋在黑暗里。 只等这最后一口气散去。 第310章:千仞雪断绝母女关系!比比东冷血! 供奉殿内。 金光骤然收敛。 一股神圣威严的气息荡漾开来。 大门缓缓开启。 千仞雪一身金甲,背后六翼舒展,宛如真正的天使降临。 她通过了第七考。 获得了天使圣剑的认可。 脸上带着通过考核的喜悦,她快步走出大殿。 “爷爷,我成功了,我……” 声音戛然而止。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千道流。 那个永远屹立不倒,如同大山一般护着她的爷爷。 此刻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连站立都显得费力。 “爷爷!” 千仞雪疯了一样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千道流。 入手处。 一片冰凉。 千道流的生命力已经枯竭到了极点。 “咳咳……” 千道流咳出一大口黑血,勉强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伸手摸了摸千仞雪的脸庞。 “小雪……恭喜你。” 千仞雪的手在颤抖。 眼泪夺眶而出。 她拼命地往千道流体内输送魂力,却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是谁……”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千道流喘着粗气,指了指殿外的天空。 “是比比东。” “她带着海神岛的大祭司,还有昊天宗的那位……” “联手围攻我。” 千仞雪猛地抬头。 目光穿过金色的屏障,看向远处那几道模糊的身影。 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 那个女人。 又是那个女人! 不但从未给过自己一丝母爱。 如今,竟然还要杀害这世上唯一疼爱自己的亲人! “她怎么敢……” 千仞雪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千道流抓紧了孙女的手,眼神变得浑浊却急切。 “小雪,听着。” “爷爷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千道流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在积攒最后的力气。 “那个叫澜的孩子……” 听到这个名字,千仞雪微微一怔。 那个跟在雪帝冰帝身边的少年。 那个总是冷着脸,却让人莫名安心的少年。 “他是比比东的儿子。” “也是……你的亲弟弟。” 千道流死死盯着千仞雪的眼睛。 生怕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 千仞雪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歇斯底里的震惊。 她只是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 “爷爷,我早就猜到了。” 那种莫名的血脉悸动。 那种似曾相识的眉眼。 她虽然高傲,但并不傻。 只是不愿意去面对。 千道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你知道就好……” “以后,若是武魂殿不在了,你们姐弟……” 话音未落。 笼罩在供奉殿外的金色火焰屏障,终于燃尽了最后一丝能量。 噗—— 火光熄灭。 阴冷的风灌了进来。 几道强大的气息,瞬间降临在广场之上。 “这就是天使斗罗最后的遗言吗?” “真是感人至深。” 比比东冷漠的声音响起。 她手持权杖,一步步走来。 高跟鞋踩在染血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后跟着沉默不语的波塞西和唐晨。 千仞雪猛地站起身。 挡在千道流身前。 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比比东!” “他是你名义上的老师!是长辈!” “你勾结外人,残害同门,就不怕遭天谴吗?!” 比比东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儿。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长辈?” “千家的人,都该死。” 比比东的声音里,透着刻骨的寒意。 “不妨告诉你。” “不仅仅是这个老东西。” “就连你的父亲,千寻疾。” “也是我亲手杀的。”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千仞雪脑海中炸响。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重伤不治。 没想到。 竟然也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你……” 千仞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比比东的手指都在痉挛。 “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是你的丈夫!” “丈夫?” 比比东突然笑了。 笑得癫狂。 笑得凄厉。 她原本高贵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狰狞。 “他配吗?” “当年若不是那个畜生,用卑鄙的手段强暴了我!” “若不是他将我囚禁在密室!” “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比比东嘶吼着。 将埋藏心底多年的伤疤,血淋淋地撕开。 展示在众人面前。 千仞雪呆住了。 手中的天使圣剑都在颤抖。 她从未想过。 真相竟然是这样肮脏不堪。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教皇模样。 目光落在千仞雪苍白的脸上。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所以。” “我也恨你。” “你的体内,流着那个畜生肮脏的血。” “每次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千仞雪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心如刀绞。 原来。 这就是自己从未得到过母爱的原因。 原来。 自己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还有那个叫澜的小杂种。” 比比东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厌恶。 “当初把他扔在极北之地,就是想让他自生自灭。” “没想到那个孽种命这么硬。” “竟然还能活下来。” 提到澜。 比比东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和你是同一个父亲。” “同样流着千家肮脏的血。” “也是千寻疾留下的孽债。” “不管是你,还是那个澜。” “都该死。” “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有你们的存在。” 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毒刃,狠狠地扎进千仞雪的心窝。 侮辱她可以。 但是。 不能侮辱爷爷。 也不能侮辱那个尚未相认的弟弟! 千道流此时已经气若游丝,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千仞雪低着头。 金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够了。” 声音低沉。 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怎么?” “心疼那个小野种了?” 比比东还在冷笑。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璀璨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脆弱与迷茫。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手中的天使圣剑直指比比东的咽喉。 锋芒毕露。 “比比东。” “从今天起。” “你我之间,再无母女情分。” 第311章:比比东疯狂吞噬,澜出手狩猎! 千仞雪一步踏出。 背后的六翼猛然扇动。 狂暴的神圣魂力席卷全场。 “你要杀我。” “要杀弟弟。” “那就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比比东眯起眼睛。 身上的紫光大盛。 罗刹魔镰凭空出现,握在手中。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恐怖的威压碰撞在一起。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场母女相残的大战。 一触即发。 金色的火焰还在余烬中跳动。 千仞雪手中的天使圣剑挥出。 剑光凌乱。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心乱了,剑也就钝了。 比比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手中的罗刹魔镰甚至没有举起。 仅仅是身上涌动的紫色魂力,就震散了千仞雪挥来的剑气。 “这就是你的实力?” 比比东问道。 声音没有起伏。 千仞雪咬紧牙关,再一次冲锋。 天使圣剑带着绝望的怒火劈下。 铛—— 罗刹魔镰轻轻上挑。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 千仞雪虎口崩裂。 圣剑脱手而出,旋转着插在远处的废墟中。 比比东抬起腿。 高跟鞋重重地踢在千仞雪的小腹上。 砰。 金色的身影倒飞而出,撞在供奉殿粗大的石柱上。 碎石飞溅。 千仞雪喷出一口鲜血,刚想挣扎着站起。 无数紫色的蛛丝从地下钻出。 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将她死死地钉在石柱上。 蛛丝带着麻痹毒素。 千仞雪体内的魂力瞬间凝滞。 动弹不得。 “你就挂在这里。” 比比东收回目光。 “好好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是如何毁灭的。” 远处。 千道流孤零零地站在广场中央。 身后是同样重伤倒地的几位供奉。 空中。 唐晨手中的昊天锤闪烁着暗红色的雷光。 波塞西身后的海神虚影举起了三叉戟。 两人没有任何留手。 痛打落水狗。 轰隆—— 巨锤与水龙同时落下。 千道流在这个位置上站了一辈子。 此刻却像是一片枯叶。 被狂暴的能量瞬间吞没。 烟尘散去。 千道流躺在深坑之中。 胸骨完全塌陷。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生命走到了尽头。 唐晨和波塞西收手,悬在半空看戏。 比比东走到了坑边。 她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供奉。 “废物利用。” 比比东说道。 背后的空气扭曲。 一只巨大的噬魂蛛皇虚影浮现而出。 狰狞的口器滴落着绿色的毒液。 千道流浑浊的眼睛看着天空。 那里只有灰暗的云层。 噬魂蛛皇猛地扑下。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 千道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的血肉。 他的魂力。 甚至是他残存的神魂。 全部被那只恐怖的蜘蛛吞噬殆尽。 只剩下一具枯骨。 和那件染血的白金长袍。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邪恶气息从比比东身上爆发。 紫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比比东身上的甲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原本紫色的纹路开始泛起诡异的绿色。 那是来自罗刹神的嘉奖。 力量在体内奔涌。 但这还不够。 “不!!!” 千仞雪嘶哑的哭喊声传来。 她眼睁睁看着爷爷被吞噬。 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几乎昏厥。 她恨。 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比比东转过身。 目光扫过剩下的一众供奉。 二供奉金鳄斗罗。 三供奉青鸾斗罗。 四供奉雄狮斗罗。 还有剩下的几位。 每个人都身受重伤,相互搀扶着才勉强站立。 看着千道流化为枯骨,他们眼中满是惊骇与悲愤。 “现在。” 比比东手中的权杖顿地。 发出一声闷响。 “臣服于我。” “我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金鳄斗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位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此刻须发皆张。 “妖妇!” “你杀了大供奉!” “还想让我们臣服?” “武魂殿是天使神的武魂殿,不是你这罗刹恶鬼的巢穴!” 身后的几位供奉同样怒目而视。 宁死不屈。 比比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很不耐烦。 “我是教皇。” “这么多年,你们这群老东西仗着供奉殿的身份,对我指手画脚。” “我的命令,你们阳奉阴违。” “千道流活着,你们听他的。” “现在千道流死了。” “你们还是不听我的。” 比比东的声音越来越低。 身后的噬魂蛛皇虚影再次发出一声尖啸。 “既如此。” “留你们何用?” 还没等金鳄斗罗反应过来。 八根锋利的蛛矛已经刺破了空间。 噗嗤—— 鲜血飞溅。 蛛矛精准地贯穿了金鳄斗罗的胸膛。 紧接着是青鸾、雄狮……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重伤的他们,在此时的比比东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 几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眼睛还睁着。 死不瞑目。 天空中。 波塞西看着下方的修罗场。 眉头微蹙,但并没有出手阻止。 “真是个疯女人。” 唐晨扛着昊天锤,哈哈大笑。 “死得好。” “这武魂殿自相残杀,倒省了我们动手的力气。” 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快意。 “那个叫澜的小子,不是这女人的儿子吗?” 波塞西突然开口。 “若是他回来,看到这一幕。” “看到他的母亲杀了所有人。” “毁了武魂殿。” “不知会作何感想?” 唐晨冷笑一声。 “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让他痛苦。” “让他绝望。” “走吧。” 既然千道流已死,武魂殿高端战力尽毁。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没必要留下来跟那个发疯的比比东拼命。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 迅速远去。 比比东没有理会离去的两人。 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尸体上。 金鳄斗罗九十八级。 其他几位也都是九十六级以上的超级斗罗。 这些都是大补之物。 “既然不肯臣服。” “那就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比比东张开双臂。 地上的尸体开始干瘪。 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魂力混杂着血气,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邪恶的气息越发浓烈。 周围的温度骤降。 地面开始结出一层黑紫色的冰霜。 比比东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魔纹。 力量膨胀到了极致。 必须消化。 必须进阶。 第312章:澜击杀菊斗罗!母子之战! 无数紫黑色的丝线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丝线越缠越厚。 很快。 一个巨大的紫黑色光茧伫立在广场中央。 里面传出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 咚。 咚。 如同战鼓。 告别了银龙王。 澜转身离开星斗大森林。 并没有太多的依依不舍。 雪帝和冰帝跟在他的身后。 两道绝美的身影,此刻却没有任何言语。 她们感觉得到。 澜的心情很差。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 直奔武魂城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澜的速度极快。 心中的不安在逐渐放大。 没过多久。 巍峨的武魂城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 原本神圣庄严的城市,此刻笼罩在一层紫黑色的雾气中。 死气沉沉。 澜停在半空。 目光扫过整座城市。 废墟。 大片的废墟。 曾经象征着天使荣光的供奉殿,已经倒塌了一半。 广场上布满了坑洞。 那是超级斗罗级别战斗留下的痕迹。 澜闭上眼。 感知放开。 没有千道流的气息。 那位绝世斗罗,消失了。 而在教皇殿前的石柱上。 澜猛地睁开眼。 澜的手握住了背后的双刃。 指关节发白。 一股暴虐的杀意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千道流死了。 姐姐被囚禁。 这就是他离开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 视线偏移。 澜看向远方。 那是昊天宗和海神岛的方向。 唐晨。 波塞西。 唐昊。 还有那个所谓的昊天宗。 澜把这些名字一个个刻在心里。 这笔账。 他会一个个去算。 谁也跑不掉。 但现在。 首要的目标就在眼前。 澜低下头。 目光锁定了那座巍峨阴森的教皇殿。 里面有一股令人生厌的气息正在膨胀。 邪恶。 堕落。 正是这股气息,毁了这里的一切。 雪帝站在澜的身侧。 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天空飘起了雪花。 冰帝捏了捏小拳头。 碧绿色的眸子里闪着凶光。 只要澜一句话。 她们可以直接把这座城变成冰雕。 澜向前跨出一步。 身形悬浮在教皇殿的正上方。 声音如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比比东。” “滚出来。” 声浪滚滚。 如同惊雷炸响。 瞬间传遍了整个武魂城。 教皇殿内。 光线昏暗。 大殿中央伫立着一个巨大的紫黑色光茧。 无数诡异的纹路在茧壳上游走。 比比东就在里面。 这是罗刹神的第五考。 引天地至邪之气入体,重塑罗刹魔身。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也极为关键。 一旦开始,就不能动弹。 哪怕是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外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个名字。 那个声音。 光茧内。 比比东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剧烈收缩。 是那个孩子。 那个早就该死在极北之地的孽种。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一掌明明已经断绝了他的生机。 而且。 他怎么敢回来? 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武魂城? 惊恐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如果这个时候被打断。 不仅前功尽弃。 甚至可能遭到神力的反噬。 比比东想要嘶吼。 想要调动魂力。 但那厚厚的光茧成了她的囚笼。 她现在就是一个活靶子。 “该死!” 比比东心中咒骂。 就在这时。 教皇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 “放肆!” “何人敢在教皇殿前喧哗?” 数道身影从侧殿冲出。 为首一人,身穿金色铠甲,妆容妖艳。 正是菊斗罗,月关。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武魂殿的高阶魂师。 甚至还有两名新晋的封号斗罗。 月关看着天空中的三人。 心中一惊。 两个看不透深浅的女人。 还有一个少年。 虽然不认识。 但这股压迫感做不了假。 但教皇冕下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 绝不能让人打扰。 月关手中多出一朵硕大的菊花。 奇茸通天菊。 九个魂环在脚下律动。 “不管你们是谁。” “擅闯武魂城,死路一条!” 月关厉喝一声。 澜甚至没有正眼看月关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教皇殿的大门。 那里面的东西。 让他作呕。 “碍事。” 澜淡淡说道。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无声无息。 月关只觉得眼前一花。 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老鬼!” 他下意识地想要呼唤鬼魅。 哪怕鬼魅不在身边。 “第九魂技……” 手中的奇茸通天菊刚要绽放光芒。 所有的花瓣突然静止。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月关的脖颈间亮起。 那是刀光。 快到了极致的刀光。 澜的身影出现在月关的身后。 手中的短刀反握。 刀刃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水蓝色的鲨鱼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月关的动作僵住了。 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 嘴巴张了张。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一条细细的血线在他的脖子上浮现。 噗—— 鲜血喷涌而出。 月关的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尸体依然保持着举起武魂的姿势。 然后重重倒地。 奇茸通天菊瞬间枯萎。 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一位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一招。 毙命。 跟随月关冲出来的那些魂师全都傻了。 一个个呆立当场。 双腿打颤。 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澜甩了甩手腕。 目光再次看向教皇殿紧闭的大门。 脚步踏在虚空。 一步步走下。 “我再说一次。” “滚出来。” 紫黑色的雾气在教皇殿的大门上翻涌。 像是有生命一般。 那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开始扭曲。 不需要任何人去推开。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 大门炸裂。 无数紫黑色的碎片向四周激射。 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极致的腐蚀性。 落在广场的石板上,冒出阵阵青烟。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邪恶气息,从大殿深处涌出。 澜站在半空。 身形纹丝不动。 几块碎片飞向他的面门。 在距离他还有三尺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寒气冻结。 随后化作冰粉洒落。 雪帝微微抬起手。 掌心之中,雪花旋转。 这点程度的攻击,还伤不到她。 教皇殿内。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身紫黑色的甲胄。 甲胄上布满了狰狞的倒刺。 原本高贵神圣的教皇冕下,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第313章:澜VS比比东!疯狂出手! 比比东。 她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紫色魔纹。 双眼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没有瞳孔。 只有无尽的毁灭欲望。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会变成黑色。 那是罗刹神力的侵蚀。 比比东停在台阶上。 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 越过菊斗罗月关那具无头的尸体。 最后落在了澜的身上。 没有母亲见到儿子的喜悦。 也没有丝毫的愧疚。 只有一种看到蝼蚁般的漠视。 “是你。” 比比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在极北之地早就该冻死的小畜生。” “你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澜握着短刀的手指没有任何颤动。 他看着那个给予他生命的女人。 眼神平静得可怕。 “让你失望了。” 澜说道。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那漫天的紫黑雾气。 比比东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确实失望。” “当初就该直接把你掐死。” “而不是把你扔在那冰天雪地里。” 站在澜身后的冰帝,眼中寒光大盛。 小巧的身体周围,碧绿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如果不是澜没有下令。 她现在就已经冲上去,撕烂这个女人的嘴。 澜抬起一只手。 制止了冰帝的躁动。 他的目光从比比东身上移开。 看向了广场侧面那根巨大的耻辱柱。 那里原本绑着千仞雪。 但现在。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根断裂的紫色蛛丝在风中飘荡。 就在刚才大门炸裂的瞬间。 那股爆发的罗刹神力席卷了整个广场。 千仞雪不见了。 澜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重新看向比比东。 手中的短刀微微调整了角度。 “那是你的女儿。” 澜指着那根空荡荡的石柱。 “哪怕你恨千家。” “她身上流着一半你的血。” “你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让她看着这一切。” 澜顿了顿。 语气中多了一分质问。 “你这样做,她会伤心的。” 这并不是澜在替千仞雪求情。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个金发的天使,一直渴望着母爱。 一直在努力想要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认可。 可换来的。 却是最残忍的羞辱。 比比东听到这句话。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仰起头。 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伤心?” “那是弱者才有的情绪!” 笑声戛然而止。 比比东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澜。 脸上的魔纹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扭曲蠕动。 “她就不该出生!” “你也不该出生!” “你们都是那个肮脏男人的种!” “每一次看到你们,我都觉得恶心!” 比比东猛地挥手。 一道紫黑色的镰刀光刃凭空出现。 狠狠地斩在那根耻辱柱上。 轰隆一声。 巨大的石柱被拦腰斩断。 碎石横飞。 “都该死!” “千道流该死!” “千寻疾该死!” “这个武魂殿,这个肮脏的世界,通通都该死!” 比比东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其中的疯狂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已经疯了。 罗刹神的邪念彻底放大了她心中的仇恨。 现在的她。 只是一个被仇恨驱使的怪物。 澜看着癫狂的比比东。 心中最后一丝对于母亲的幻想,彻底破灭。 虽然本来也没剩下多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冰蓝色的魂力在周身流转。 一只巨大的鲨鱼虚影在他背后浮现。 那是他的武魂。 也是他在那片残酷大海中生存的依仗。 比比东停止了咆哮。 她看着澜。 看着那个和千寻疾有几分神似的少年。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那是充满了恶意的笑容。 “你想找她?” 比比东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可惜啊。” “你永远别想知道那个小贱人的下落。” “或许我已经把她吃了。” “就像吃掉那个老东西一样。” 比比东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又或许。” “我把她扔进罗刹秘境,成了那些魔蛛的饲料。” “谁知道呢?” “既然你那么在意她。” “不如你自己下去找找看?”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澜的身上爆发。 他再也没有任何废话。 脚下的空气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 直冲比比东而去。 雪帝和冰帝紧随其后。 极北三大天王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整个武魂城的温度骤降。 天空中飘落的不再是雪花。 而是致命的冰凌。 澜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手中的双刃交叉。 在那一瞬间。 他仿佛化身为深海中的猎手。 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比比东不躲不避。 身上的紫黑色甲胄亮起妖异的光芒。 无数根狰狞的蛛矛从她背后刺出。 迎上了澜的刀锋。 “来得好!”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当啷!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 火花四溅。 澜的身形在空中倒翻而出。 稳稳落地。 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 比比东也向后退了半步。 脚下的石阶碎裂。 双方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必杀的决心。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为了仇恨。 为了生存。 也为了那个不知所踪的天使。 澜抬起头。 眼中的鲨鱼虚影变得猩红。 这笔账。 今天必须算清楚。 无论比比东是不是那个生下他的人。 挡路者。 死。 金属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武魂城广场上炸响,火花如同绚烂的烟火,转瞬即逝。 比比东脚下的石砖寸寸龟裂,巨大的反震力让她的小腿感到一阵发麻。 她那双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澜,对方手中的短刀就像是生长在手臂上的獠牙,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而且,这里的温度太低了。 雪帝与冰帝虽未直接出手,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极致之冰领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比比东的护体魂力。 她的关节开始变得僵硬,体内流淌的血液似乎都要被冻结。 “滚开!” 比比东嘶吼一声,身后的蛛矛猛地刺入地面,借力向后弹射而去,拉开了与澜的距离。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紫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疯狂翻涌,那是罗刹神的怨念,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第314章:比比东恐惧,生不如死! 澜并没有急着追击。 他站在原地,手中的双刃斜指地面,刀锋上倒映着比比东狼狈的身影。 “这就是武魂殿教皇的实力吗?” 澜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嘲讽,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耳。 “如果是这样,你确实没有资格做那个人的母亲。” 这句话像是压垮比比东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那张布满魔纹的脸瞬间扭曲,原本属于教皇的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疯狂。 “闭嘴!闭嘴!闭嘴!” 比比东双手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凄厉的尖叫。 “既然你想见识,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轰! 一股气浪从比比东体内爆发。 她身上的紫黑色甲胄开始蠕动,像是活过来的寄生虫,迅速覆盖她的全身。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鸣声,比比东的身体开始发生畸变。 原本修长的双腿并拢消失,化作了巨大的蜘蛛腹部。 上半身的皮肤被紫黑色的甲壳完全覆盖,那一层层厚重的甲壳上,流淌着粘稠的毒液,滴落在地上,瞬间将石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六根粗壮的蜘蛛长腿从腹部两侧探出,每一根长腿的末端都闪烁着幽绿色的寒光,如同六柄死神的镰刀。 这是比比东的第二武魂,噬魂蛛皇。 也是她最丑陋,却最强大的形态。 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只体型超过十米,半人半蛛的恐怖怪物。 “受死吧,小杂种!” 比比东那变得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怪物的口器中传出。 她猛地挥动那六根巨大的蛛腿,庞大的身躯竟然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瞬间扑向了澜。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哨音。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澜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就在那锋利的蛛腿即将刺穿他身体的瞬间,澜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破浪。” 澜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模糊,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条在深海中穿梭的魔鲨。他没有退避,而是迎着比比东那狰狞的攻势冲了上去。 刷! 一道蓝色的流光在紫黑色的雾气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比比东那挥舞在最前面的一根蛛腿,在半空中骤然停滞。 下一秒,整根蛛腿从关节处齐根断裂,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啊——!” 比比东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失去平衡,踉跄着向一侧倒去。 但澜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在那根断裂的蛛腿落地之前,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比比东的背部。 他手中的两把短刀高速旋转,带起一片死亡的刀幕。 “无限猎杀。” 刀光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比比东甲壳的连接处,那是她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噗!噗! 紫黑色的甲壳碎片四处飞溅,伴随着腥臭的血液,染红了教皇殿前的广场。 比比东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将背上的澜甩下来。 剩余的五根蛛腿胡乱地挥舞,将周围的地面砸得粉碎,甚至连教皇殿那宏伟的石柱都被她扫断了两根。 但这毫无意义。 澜就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地黏在她的背上。 他的双脚灌注魂力,牢牢吸附着比比东的甲壳,手中的双刃不知疲倦地挥舞,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大片的血肉。 “滚下去!给我滚下去!” 比比东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体内的魂力疯狂爆发,试图将澜震飞。 澜冷哼一声,身形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一个翻转,双手紧握短刀,借助下坠的势头,狠狠地刺入了比比东那巨大的蜘蛛腹部。 嗤! 两把短刀齐根没入。 澜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拉。 嘶啦—— 一道长达两米的恐怖伤口瞬间在比比东的腹部绽开。 绿色的内脏碎片混合着毒血,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 比比东发出了凄惨至极的嚎叫,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恐惧。 她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澜拔出短刀,带出一蓬血雨。 他轻盈地落在比比东面前,身上的衣服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血迹。 “这就是你的力量?” 澜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比比东。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你当初哪来的勇气,去伤害她?” 比比东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怨毒,死死地盯着澜。 “我是教皇……我是罗刹神的传承者……你杀不了我……这个世界都要给我陪葬!” 她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出,直奔澜的面门而去。 澜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头。 那道光柱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轰击在他身后的废墟中,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而在光柱掠过的瞬间,澜已经再次近身。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比比东那张布满魔纹的人脸之上。 砰! 比比东的头颅被狠狠地踩进地面的碎石之中。 “看着我。” 澜的声音冷得像极北之地的万年寒冰。 他脚下发力,碾碎了比比东脸上的几根骨头。 “我让你看着我!” 比比东被迫仰起头,那双灰白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她从这个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 那是一种比罗刹神还要纯粹的杀意。 “你不是喜欢折磨人吗?” 澜举起手中的短刀,刀尖对准了比比东剩余的一根蛛腿。 “你不是喜欢把人钉在耻辱柱上吗?” 刷! 手起刀落。 又一根粗壮的蛛腿被斩断。 比比东惨叫着想要缩回身体,却被澜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这一刀,是替唐晨前辈还给你的。” 澜面无表情地说着,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刷! 第三根蛛腿断裂。 “这一刀,是替前辈还给你的。” 比比东疼得浑身痉挛,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沫。 刷! 第四根。 第315章:比比东绝望!杀了我!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无辜杀害的魂师还给你的。” 澜的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无比。 他避开了比比东的要害,只斩断她的肢体,让她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清晰地感受着身体被一点点肢解的痛苦。 这对于高傲的比比东来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百倍。 她是高高在上的教皇,是双生武魂的天才,是即将成神的存在。 可现在,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牲畜,被她曾经抛弃的儿子踩在脚下,肆意凌虐。 耻辱。 无尽的耻辱。 这种耻辱感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的精神几近崩溃。 “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比比东含糊不清地嘶吼着,眼神涣散。 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只剩下两根蛛腿,浑身浴血的比比东,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 “死?” 澜摇了摇头。 “死太容易了。” “你当初把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扔进冰天雪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让他死得容易一点?” “你把千仞雪钉在柱子上羞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亲生骨肉?” 澜猛地弯下腰,一把掐住了比比东的脖子,将她那头颅提了起来。 比比东被迫与澜对视。 她在澜的眼中,看到了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 “我会让你活着。” 澜凑近比比东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会废了你的武魂,碎了你的魂骨,让你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然后把你带到千仞雪面前。” “让你跪着向她忏悔。” 说完,澜手中的短刀猛地刺入比比东的右肩。 噗嗤! 这一刀直接贯穿了她的肩胛骨,将她死死地钉在地上。 剧烈的痛楚顺着神经末梢疯狂冲击着比比东的大脑。 右肩被贯穿的伤口处,鲜血如同蜿蜒的小溪,浸湿了身下早已破碎不堪的地砖。 比比东原本灰白的眼眸此时布满了红血丝,瞳孔剧烈收缩。 她盯着眼前这个少年。 这根本不合常理。 哪怕还没有真正成神,她现在的魂力也早已超越了九十九级的极限,达到了半神的层次。 就算是千道流那个老东西,在刚才也被她吞噬殆尽。 可为什么在这个少年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无论是那腐蚀性极强的罗刹毒气,还是坚不可摧的蛛皇甲壳,在这个少年的双刀面前,都如同虚设。 澜并没有理会比比东眼中的惊愕。 他就像是一个最耐心的屠夫,在处理一块难缠的肉。 澜的手腕翻转,短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再次响起。 比比东仅剩的两根蛛腿中的一根,应声而断。 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溅射在澜的黑色劲装上,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啊——!” 比比东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那种肢体被生生切断的痛苦,哪怕是身为教皇的她也无法凭借意志力去忍受。 澜神色漠然,手中的短刀再次举起,对准了最后一根蛛腿。 比比东真的怕了。 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生死,像蝼蚁一样被戏弄的感觉,让她几欲发狂。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她那所谓的尊严终于开始崩塌。 “住手……你给我住手!” 比比东强忍着剧痛,声音颤抖地吼道。 澜手中的刀锋悬停在半空,淡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比比东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狰狞的蛛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我是你母亲!” 这一句话吼出来,比比东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死死盯着澜,语气中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是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人!” “虽然我没有养育过你,但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澜看着比比东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 但他没有笑。 那种表情比嘲讽更加冷漠,就像是在看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母亲?” 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 随后,手中的短刀没有任何犹豫地挥下。 噗! 最后一根蛛腿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比比东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喉咙里发出的那种濒死的“嗬嗬”声。 澜一脚踩在比比东那光秃秃的巨大腹部上,俯下身子。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对于这个词的敬畏。 只有如深海般的死寂。 “既然你提到了这件事,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比比东的耳中。 “当年你生下我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看着我吗?”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你没有。” 澜自问自答。 “你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你让人把我扔到了极北之地的核心圈。” “你知道那里有多冷吗?” 澜手中的刀尖轻轻在比比东的甲壳上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里连魂斗罗级别的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 “你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扔在那里,不是为了抛弃,是为了处决。” “你是想让我被冻死,被饿死,或者是被魂兽撕成碎片。” 澜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如果不是雪姨和冰姨路过,如果不是她们用本源护住了我的心脉。” “早在十几年前,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澜这个人了。” “从你把我扔进雪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这条命还给你了。” 比比东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她做的。 她恨千寻疾,连带着恨这个身上流着千寻疾血脉的孽种。 她确实是想让这个孩子死。 澜看着比比东哑口无言的样子,眼中的厌恶更甚。 “你不配做母亲。” “不仅是对我,对我的姐姐,你同样不配。”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千道流是她的爷爷,也是把你养大的老师的父亲。” “可你是怎么做的?” 第316章:澜抓捕玉小刚?!亲手毁了你的一切! 澜加重了脚下的力度,踩得比比东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 “你联合外人,在武魂殿最神圣的教皇殿前,围杀千道流。” “你为了自己那个所谓的罗刹神位,为了你那一己私欲,吞噬了他的尸骨。” “你让你的女儿亲眼看着她的爷爷死去,看着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甚至还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让她看着你如何毁掉这一切。” 澜手中的刀猛地插在比比东脸侧的地面上,刀身嗡嗡作响。 “虎毒尚且不食子。” “比比东,你连畜生都不如。” 这番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比比东的心头。 每一句都是事实。 每一句都直戳她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比比东那双灰白的眼睛里,原本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疯狂的怨毒所取代。 她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黑色的血液混合着泥土,糊满了她的脸。 “我不配?” 比比东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我连畜生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那张破碎的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污。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错吗?我有什么错!” “是这个世界对不起我!是千家对不起我!是武魂殿对不起我!” 比比东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怨恨都宣泄出来。 “当年我也只是个单纯的少女!” “我也有自己爱的人,我也向往美好的生活!” “是千寻疾那个禽兽!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他把我关在密室里,玷污了我的清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把我强行留在他身边!” “我就不该恨吗?我不该报复吗?” 比比东眼中的红光大盛,罗刹神的怨念再次在她周身翻涌。 “我生的孩子,却流着那个禽兽的血!每一次看到你们,我就像是看到了当初那个绝望的自己!” “我恨不得把你们都掐死!恨不得把千家的人都杀光!” 澜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疯。 比比东猛地挣扎了一下,虽然被澜踩得死死的,但她的眼神却越发疯狂。 “我只是想和小刚在一起!” “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 “只有成了神,只有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才没有人能阻止我们!” “千道流该死!千寻疾该死!你也该死!” “所有阻挡我和小刚在一起的人,通通都该死!” 提到“玉小刚”这三个字的时候,比比东那扭曲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柔情。 那是她心中唯一的执念。 也是支撑她走到今天,变成这副怪物模样的唯一动力。 “只要能毁了武魂殿,只要能打破这世俗的枷锁。” “哪怕是化身罗刹,哪怕是屠尽天下人,我也在所不惜!” 比比东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澜。 “你这种没人要的野种,怎么可能理解我的痛苦!” “你以为我想把你生下来吗?” 比比东的话语恶毒至极。 她就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哪怕被斩断了身体,也要用尽最后一口气喷出毒液。 澜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为了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甚至不惜将屠刀挥向自己的亲人,挥向整个世界。 这已经不是爱了。 这是一种病态的偏执。 澜慢慢地从比比东身上收回了脚。 他并没有因为比比东的话而感到愤怒,反而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血缘而产生的波动,也彻底平息了下去。 听到那个名字从比比东嘴里说出来,澜的眼神更加沉寂。 就像是一潭死水,彻底没了波澜。 为了一个懦弱的男人。 为了所谓的爱情。 这个女人毁掉了一个辉煌的家族,毁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甚至要把整个大陆都拖入深渊。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澜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教皇。 她此时正用一种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虚空,似乎那个所谓的“小刚”能给她带来什么救赎。 澜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这种厌恶超过了仇恨,甚至超过了杀意。 他缓缓抬起右脚。 黑色的战靴上还沾染着罗刹神那腥臭的绿色毒血。 没有任何征兆。 那一脚重重踏下。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响。 比比东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那种剧痛让她的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刚刚还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比比东,瞬间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她张大嘴巴,想要惨叫,却因为胸腔被压迫而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澜没有移开脚。 他甚至还要碾动几下,让断裂的骨茬刺入比比东的内脏。 “为了一个废物。” 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就是为了那个连三十级都突破不了的废物?” 比比东的身体剧烈抽搐着。 她想要反驳,想要怒骂澜不懂她的爱情。 但澜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在那黑色的身影手中,那把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短刀再次倒转。 刀锋倒映着武魂城废墟上空的残阳,透着一股肃杀的血色。 “这一刀,是为了千仞雪。” 澜的话音落下。 短刀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扎入了比比东的左肩琵琶骨。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澜的手腕发力,将刀锋在伤口中狠狠搅动。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只被烫熟的虾米。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碍,响彻云霄。 那是连灵魂都在颤栗的痛楚。 当年她是如何折磨千仞雪的,如今这一切都成倍地返还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你让她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 澜面无表情地拔出短刀。 带出一串腥臭的血花。 “你让她在绝望中挣扎。” “你作为母亲,却给了她世界上最残忍的伤害。” 比比东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原本灰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她大口喘息着,眼神开始涣散。 但噩梦远没有结束。 澜再次举起了刀。 “这一刀,是为了千道流。” 第317章:彻底绝望!比比东恐惧! 这一次,刀锋对准的是比比东的腹部丹田。 那是魂师一身力量的根源所在。 哪怕比比东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神级,丹田依旧是她的要害。 噗! 刀锋没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狠。 直接贯穿了她的躯体,钉入了下方的地砖之中。 啊——!!! 比比东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磅礴的魂力正在顺着伤口疯狂流逝。 那是她吞噬了千道流,吞噬了无数魂师才积攒起来的力量。 此刻却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挽回。 “你吞了他的尸骨。” 澜半蹲下身子,握住刀柄的手指节分明。 “你把他当成晋升的养料。” “那现在,我就让你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澜猛地转动刀柄。 搅碎了她的血肉,也搅碎了她那高高在上的骄傲。 比比东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身为绝世斗罗的强大生命力,却让她不得不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 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崩溃。 她引以为傲的实力,她苦心经营的霸业,她偏执疯狂的爱情。 在这个少年面前,都被踩得粉碎。 泪水混合着血水,流进了她的嘴里,咸腥苦涩。 比比东终于崩溃了。 她不再怒骂,不再诅咒。 她抬起那只还能动弹的左手,死死抓住了澜的脚踝。 那只手上满是鲜血和泥土,指甲都已经断裂。 “杀了我……” 比比东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无尽的哀求。 “求求你……杀了我……” “给我个痛快……” 她不想再受折磨了。 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她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哪怕是魂飞魄散,哪怕是永世不得超生。 只要能结束这种痛苦。 澜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卑微乞怜的女人。 曾几何时,她是高高在上的教皇,是一言九鼎的女王。 现在却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 澜并没有因为她的哀求而有丝毫动容。 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漠然。 “想死?” 澜反问了一句。 随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死太容易了。” “对于你犯下的罪孽来说,死亡简直就是一种恩赐。” 澜一把掐住比比东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想解脱?” “你想去地下见你的那个废物?” “做梦。” 澜的手指用力收紧,几乎要捏碎比比东的下巴。 “在没有还清所有的债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比比东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个少年是个魔鬼。 他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修罗。 澜松开手,嫌弃地在比比东那残破的甲壳上擦了擦。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废墟。 教皇殿前的广场早已面目全非。 之前钉着千仞雪的那根巨大的耻辱柱,此刻空空如也。 在刚才的混战中,那根柱子被比比东爆发的能量波及。 现场只剩下一地碎石。 却不见千仞雪的踪影。 澜皱了皱眉。 虽然他能感应到千仞雪的气息还在这附近,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只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遮蔽了。 那是罗刹神特有的怨念力场。 如果不解开这个力场,就算是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千仞雪具体的藏身之处。 而现在的千仞雪,重伤濒死,经不起任何时间的拖延。 澜重新将目光投向地上的比比东。 “她在哪里?” 澜的声音很冷,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比比东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疼痛而时不时抽搐一下。 听到澜的问话,她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那是报复的快意。 “呵……” 比比东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不是……要报仇吗?” “那你自己去找啊……” 比比东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我的好儿子……” “你就看着你的姐姐……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慢慢腐烂吧……”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比比东笑得癫狂。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也是她能给澜造成的最后一点痛苦。 只要她不说,千仞雪就得死。 哪怕她今天活不了,也要拉着千仞雪垫背! 这就是她比比东的报复! 澜看着比比东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并没有表现出比比东预想中的暴怒。 相反。 澜很平静。 平静得让比比东感到有些心慌。 “不想说是吗?” 澜淡淡地问道。 比比东咬着牙,死死盯着澜,眼中满是怨毒的挑衅。 澜点了点头。 “很好。”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澜不再看比比东。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两道绝美身影。 雪帝和冰帝。 哪怕是在这充满血腥和杀戮的战场上,这两位极北之地的王者依旧保持着那份出尘的高贵。 她们没有插手澜的复仇。 这是澜的心结,必须由他自己亲手了断。 但只要澜有需要,她们就是最锋利的剑。 “雪姨,冰姨。” 澜开口唤道。 语气中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敬重。 雪帝那双空灵的眸子看向澜,轻轻颔首。 “需要我们做什么?” 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冰雪敲击。 澜抬起手,指向了武魂城外的一个方向。 那里是天斗帝国大军驻扎的地方。 也是那个所谓的大师,此刻藏身的地方。 “麻烦二位去一趟。” 澜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这个表情落在那边的比比东眼里,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升起。 “把玉小刚给我抓来。” 澜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一样在比比东的耳边炸响。 “不论死活。” “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心爱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我也要让你看看,你为了他不惜毁灭世界的这个男人,在死亡面前是个什么德行。” 第318章:雪帝VS唐晨!抓走玉小刚! 轰! 这几句话对于比比东来说,简直比刚才那两刀还要致命。 那是她的逆鳞。 是她心中唯一的一块净土。 是她宁愿负尽天下人也要守护的存在。 “不!!!” 比比东发疯一样地吼叫起来。 她也不顾身上的伤势,拼了命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许动他!” “你这个畜生!你不许动小刚!”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比比东的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刚才面对死亡都没有低头的她,此刻却为了那个名字而彻底失态。 澜转过头,看着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的比比东。 眼中满是讥讽。 “你做人的时候我都不怕。” “还怕你做鬼?” 澜对着雪帝和冰帝点了点头。 “去吧。” “让他知道,他的老相好正在这里等着他呢。” 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 虽然她们对那个叫玉小刚的人类并不了解。 但既然是澜的要求,又是能让这个疯女人如此痛苦的事情。 她们很乐意代劳。 “交给我们。” 冰帝那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折磨人这种事,她在极北之地可没少干。 尤其是折磨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类。 嗖! 两道流光瞬间划破长空,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极限斗罗级别的速度。 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比比东绝望地冲着天空嘶吼。 她想要去追,想要去阻止。 但现在的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澜一脚踩在比比东想要撑起身体的手臂上。 狠狠碾压。 “看来,你真的很在意那个废物。”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就好好留着这条命。” “好戏才刚刚开始。” “等那个废物到了,我们再慢慢聊聊,千仞雪到底在哪。” 比比东浑身颤抖着。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澜。 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深深的无力。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澜不仅摧毁了她的肉体,更是一步步把她的尊严,她的希望,她的执念,全部踩在脚下碾碎。 这个她曾经想要杀死的儿子。 如今却成了她最大的噩梦。 “你会后悔的……” 比比东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刚他是无辜的……” “他是理论大师……他是……” 澜冷笑了一声。 直接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 “无辜?”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辜的。” “更何况是他。” 澜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他享受着你的付出,却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你。” “这种虚伪的男人,比你更该死。”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澜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剖开了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武魂城外,天斗帝国驻军大营。 虽然此时武魂城内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但这并未影响到处在大后方的玉小刚的心情。 他负手而立,看着远处那座象征着魂师界最高权力的城池正在遭受战火的洗礼。 那张僵硬的脸庞上,有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 千道流死了。 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头,像是大山一样的天使家族最强者,终于死了。 玉小刚转过身,看着身后聚集的史莱克众人。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哪怕他自身的魂力终身无法突破三十级,但此刻,他觉得自己比封号斗罗还要高大。 因为现在执掌武魂殿的,是比比东。 是那个曾经对他死心塌地,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 “你们看到了吗?” 玉小刚抬起手,指点江山般地指向武魂城的方向。 “这就是大势。” “武魂殿虽然霸道,但比比东作为教皇,她的手段和魄力,我是最清楚的。” 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神色有些迟疑。 “小刚,现在城里情况不明,我们就这样看着,真的好吗?” 玉小刚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弗兰德,你不懂。” “这是新旧势力的交替。” “千家代表着陈旧和腐朽,他们的灭亡是历史的必然。”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理论计算之中。 “而且,只要是比比东掌权,我的理论就永远是魂师界的真理。” “她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我当年的教导。” 玉小刚说到这里,下巴微微抬起。 他在享受这种感觉。 虽然他是个废物,但他教出来的女人,现在是天下的主宰。 这就证明,他玉小刚不是废物,他是大师。 唐三站在一旁,看着老师自信的模样,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毕竟,只要老师和教皇有这层旧情在,史莱克学院在未来的乱世中,或许能有一席之地。 就在玉小刚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大陆局势,炫耀他那所谓的“十大核心竞争力”时。 天,变了。 原本因为大战而显得燥热的空气,骤然间冷却了下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降温。 而是一种直透骨髓,连魂力都要被冻结的森寒。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呈现出完美的六角形,晶莹剔透,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怎么回事?” 柳二龙搓了搓手臂,身为火龙魂师的她,竟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唐晨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有些颓废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他手中的昊天锤虽然没有召唤出来,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紧绷。 “强者。” 唐晨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众人心头一惊。 顺着唐晨的目光看去。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踏空而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却显得高贵到了极点。 一头雪白的长发随风飘舞,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就像是两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她甚至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亮起魂环。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出现细密的冰晶,仿佛连天地规则都在向她臣服。 第319章:玉小刚绝望!雪帝恐怖实力! 玉小刚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张刚刚还充满得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雪……雪帝?!”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明明传来了消息,修罗神亲临。 雪帝被神力贯穿,本源尽碎,必死无疑。 可现在。 这个极北的主宰,这个本该陨落的魂兽之王,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看那气势,比传说中还要恐怖。 史莱克七怪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七十万年的超级魂兽。 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 雪帝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的众人。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最后。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玉小刚的身上。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雪帝朱唇轻启,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脆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玉小刚。” “跟我走一趟。” 不是商量。 是命令。 玉小刚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不知道雪帝为什么要找他。 但他知道,落到魂兽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 尤其是像雪帝这种级别的存在,杀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二……二龙,弗兰德……” 玉小刚下意识地往后缩,躲到了柳二龙和弗兰德的身后。 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指点江山的大师风范。 弗兰德和柳二龙虽然也怕,但多年的情义让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挡在前面。 “前辈。” 弗兰德拱了拱手,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找小刚有何贵干?” “如果是为了理论探讨……” 雪帝根本没有理会弗兰德的话。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弗兰德一眼。 她只是抬起手,对着玉小刚的方向虚空一抓。 嗡! 空气骤然凝固。 一只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巨手凭空出现,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接抓向玉小刚。 “休想!” 一声怒喝炸响。 唐晨动了。 作为曾经的昊天斗罗,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退缩。 虽然他身受重伤,但未必没有机会。 轰! 一柄巨大的黑色锤子出现在唐晨手中。 两黄两紫四黑一红。 九个魂环在他脚下律动,尤其是那个鲜红的十万年魂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乱披风!” 唐晨大喝一声,手中的昊天锤迎风暴涨,带着破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砸向那只寒冰巨手。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也是他身为昊天斗罗的尊严。 史莱克众人的眼中燃起了希望。 昊天叔叔出手了。 这可是连教皇都要忌惮三分的力量。 哪怕对手是雪帝,应该也能挡下一二吧? 然而。 现实总是残酷得令人绝望。 面对唐晨那惊天动地的一锤,雪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只寒冰巨手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那么直直地撞上了昊天锤。 砰! 一声闷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的四散飞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那柄号称天下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锤,竟然被那只寒冰巨手直接拍飞。 连带着握锤的唐晨。 “噗——” 唐晨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晶,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向地面。 轰隆! 大地被砸出一个深坑。 唐晨躺在坑底,胸口塌陷,脸色灰败如土。 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一股极寒的魂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秒杀。 彻底的秒杀。 哪怕是拥有十万年魂环的昊天斗罗,在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实力的雪帝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微强壮一点的孩童。 全场死寂。 史莱克七怪长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恐。 戴沐白的手在颤抖。 马红俊的肥肉在哆嗦。 就连一向冷静的唐三,此刻也是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坑底生死不知的父亲,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吗?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吗? 在那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暗器,所谓的战术,所谓的配合,都成了笑话。 雪帝收回手。 那只寒冰巨手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向下,笼罩在了玉小刚的头顶。 玉小刚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着唐晨的惨状,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崩塌。 “不……不要……” “我是大师……我是教皇的朋友……” “你不能抓我……” 玉小刚语无伦次地大喊着,身体不断地往后退,想要逃离这恐怖的威压。 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雪帝那双蓝色的眸子微微垂下,看着如丧家之犬般的玉小刚。 “跪下。” 两个字。 如同万钧雷霆。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精神威压轰然降临。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压制,更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噗通! 没有任何悬念。 玉小刚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膝盖骨瞬间碎裂。 “啊——!!!” 玉小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五体投地,脸颊贴着冰冷的泥土,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屈辱。 无尽的屈辱。 当着自己学生的面,当着史莱克所有人的面。 他这个所谓的“大师”,像是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聒噪。” 雪帝眉头微蹙。 她手指轻弹。 一道寒气瞬间封住了玉小刚的嘴巴,将他的惨叫声堵回了肚子里。 弗兰德和柳二龙眼眶通红,想要冲上去拼命。 但雪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 如同深渊。 寒冰巨手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玉小刚。 就像是拎着一只待宰的瘟鸡。 玉小刚拼命地挣扎着,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他看向弗兰德,看向柳二龙,看向唐三。 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但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像是雕塑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抓上半空。 雪帝转身。 白裙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有那凛冽的寒风,还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雪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消散。 第320章:比比东:我的小刚!澜!不要! “哇——” 马红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裤裆处已经是一片湿热。 奥斯卡扶着树干,疯狂地干呕着。 太可怕了。 那种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感觉,让他们这群所谓的天才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唐三这时才反应过来。 他疯了一样冲向那个深坑。 “你怎么样?!” 唐三跳进坑里,扶起重伤的唐晨。 唐晨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中雪帝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灰败和不解。 “为什么……” 唐晨咳出一块带血的内脏碎片。 “极北之主……为什么要抓那个废物……”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一个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绝世强者。 抓一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做什么?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因为玉小刚的理论? 可对于那种级别的强者来说,所谓的理论不过是笑话罢了。 弗兰德面如死灰。 他看着空荡荡的营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玉小刚被抓走了。 而且是被这种级别的强者抓走的。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或者是……一场针对某人的大阴谋。 武魂城的方向,火光依旧。 但此时在史莱克众人的眼中,那座城池不再是权力的象征。 而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 正等待着吞噬一切。 “我们要去救老师!” 唐三咬着牙,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唐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剩下半条命的手,此刻却异常有力。 “不许去……” 唐晨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去了……就是送死……” 唐三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 无力感。 深深的无力感包围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双生武魂,在那位白衣女子面前,连释放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 被雪帝提在手中的玉小刚,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营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但他有一种预感。 那将比死亡更加可怕。 因为雪帝飞行的方向,正是那座残破不堪的武魂城。 也是比比东所在的地方。 寒风呼啸。 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幕惨剧,提前奏响了哀歌。 ...... 教皇殿前的废墟之上,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澜单手握着那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鲨刃,刀尖抵在比比东的咽喉处。 此时的比比东早已没了教皇的雍容华贵。 她的甲胄破碎,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扭曲变形。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怨毒。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澜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是深海中涌动的暗流,听不出喜怒,却蕴含着致命的压迫感。 比比东艰难地抬起头,嘴角的鲜血顺着惨白的下巴滴落。 她看着面前这个有着和自己相似眉眼的青年,突然笑了起来。 “想找千仞雪?” “晚了。” 比比东一边咳血,一边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澜。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那个孽种。” 澜的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割破了比比东颈部的皮肤,鲜血渗出。 “她在哪里?” 比比东感受着脖颈上的刺痛,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 “在一群畜生的身下。” “在最肮脏的泥潭里。” “现在这个时候,她那高贵的天使身躯,怕是已经被那群低贱的东西玩烂了吧。” 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暴虐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你在找死。” 澜手中的鲨刃猛地刺入比比东的肩胛骨,狠狠一搅。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比比东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 但她依旧在笑。 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状若疯癫。 “生气了?” “心疼了?” 比比东看着澜那张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脸,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 “你越是在意她,我就越要毁了她。” “既然你是我的儿子,既然你要为了那个孽种来杀我,那我就让你痛苦一辈子。” 澜看着面前这个陷入疯魔的女人,只觉得荒谬。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比比东,却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深渊,仅仅是为了报复。 “你疯了。” 澜拔出鲨刃,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你的女儿。” “即便你不爱她,也不该如此作践她。” 比比东听到这话,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 她猛地昂起头,冲着澜咆哮。 “她是千寻疾那个畜生的种!” “她是那个玷污了我一生的罪孽!” “如果不把她毁了,我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澜,你也是我的儿子,你应该站在我这边,你应该帮我一起毁了天使一族!” 澜看着比比东那张扭曲的脸。 这个女人已经没救了。 就在这时。 天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流光。 周围原本因为杀戮而燥热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雪帝回来了。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神色清冷。 在她手中,提着一个如同死狗般的身影。 “澜。” 雪帝轻唤一声,随手将手中的人影扔在了澜的脚边。 砰! 那个身影重重地砸在碎石堆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正是玉小刚。 此时的玉小刚狼狈不堪,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显然膝盖骨已经完全碎裂。 原本还在疯狂咆哮的比比东,在看到地上那个身影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她那双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小……小刚?” 比比东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个在痛苦呻吟的男人。 那是她心中唯一的净土。 是她即使化身罗刹也要守护的人。 澜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玉小刚,又看了看面色大变的比比东。 他手中的鲨刃挽了一个刀花,刀尖指向了玉小刚的后心。 “看来,你还是有在乎的东西。” 澜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听在比比东的耳中,却如同惊雷。 第321章:折磨玉小刚,比比东恐惧! “别动他!” 比比东尖叫起来,身体拼命地想要挣扎,却被身上的伤势死死钉在原地。 “澜,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澜对此置若罔闻。 他看着比比东,眼神漠然。 “告诉我千仞雪的下落。” “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一片一片地切碎。” 比比东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死死地盯着澜手中的刀,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所取代。 但很快,那股恐惧又转化为了更深的怨毒。 “你敢威胁我?” 比比东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你要是敢动小刚,我就让看守的人立刻动手。” “到时候,你见到的千仞雪,绝对不会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我会让人把她的手脚都砍下来,送给你做礼物!” 澜的眼神一寒。 手中的鲨刃微微下压,刺破了玉小刚背后的衣服,入肉三分。 “啊——!” 玉小刚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住手!你给我住手!” 比比东目眦欲裂,眼泪夺眶而出。 玉小刚趴在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听到了比比东的声音。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 那是现在的教皇。 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一种莫名的底气突然从玉小刚的心底涌了上来。 即便此时身为阶下囚,即便双腿已废。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可以掌控局势的那个人。 因为比比东在乎他。 这就足够了。 玉小刚强忍着剧痛,扭过头,用一种极其傲慢的眼神看着澜。 “年轻人。” “做事不要太绝。”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对教皇冕下意味着什么。” 玉小刚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种自以为是的镇定。 “把我放了。”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只要我安全了,或许我还能帮你在东儿面前求个情。” “虽然我也不能保证那个叫千仞雪的女人还是不是清白之身,但至少能让你见个活人。” “否则,以东儿的脾气,你只会得到一堆碎肉。” 澜看着脚下这个夸夸其谈的废物。 他无法理解。 一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一个连自己双腿都保不住的弱者。 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一个封号斗罗面前如此趾高气昂。 “你在教我做事?” 澜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刀锋划过丝绸。 玉小刚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他以为澜是在犹豫,是在权衡利弊。 于是他更加得意了。 “这不是教,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我是理论大师,我对局势的判断从来不会错。” “现在的你,除了跟我合作,别无选择。” “赶紧把我扶起来,然后……” 唰! 一道蓝色的寒光闪过。 玉小刚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里,原本应该是五根手指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手掌。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迟来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啊啊啊啊——!!!” 玉小刚爆发出了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鲜血染红了碎石和泥土。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论,所有的优越感。 在这一刀面前,都成了笑话。 澜面无表情地甩掉鲨刃上的血珠。 “你的理论太吵了。” 说完。 他又是一刀挥出。 这一次,是玉小刚的左耳。 半只耳朵带着血飞了出去,落在比比东的面前。 “不——!!!” 比比东看着那只血淋淋的耳朵,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小刚!我的小刚!” 比比东拼命地向着玉小刚的方向蠕动,哪怕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横流也浑然不觉。 “澜!你是个畜生!”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是无辜的!” 澜看着痛哭流涕的比比东,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是无辜的。” “千仞雪,就不无辜吗?” 澜手中的鲨刃再次举起。 这一次,对准的是玉小刚的眼睛。 “我不想听废话。” “告诉我,千仞雪在哪里。” “或者,你看着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玉小刚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他听到澜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想变成瞎子。 他还要做理论无敌的大师。 “东儿!救我!救救我啊!” “快告诉他!快告诉他那个女人在哪里!”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废人啊!” 玉小刚哭喊着,鼻涕和眼泪混着鲜血糊了一脸。 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风骨。 比比东看着心爱之人如此凄惨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一边是她恨之入骨的天使余孽,是她报复千家的工具。 一边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是她心中最柔软的所在。 澜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刀尖缓缓落下,刺破了玉小刚的眼皮。 “啊!别!别!” 玉小刚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锋利的刀尖虽然已经刺破了玉小刚的眼皮,鲜血顺着眼角滑落。 但比比东依旧紧咬着牙关,没有吐露半个字。 她在赌。 赌澜在没有得到千仞雪确切下落之前,不敢真的弄死玉小刚。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 只有保住这个秘密,她才能在眼前这个煞星手中保住玉小刚的命。 澜看着比比东那双虽然恐惧却依然死守底线的眼睛。 他读懂了这个女人的心思。 很聪明。 可惜用错了地方。 澜收回了抵在玉小刚眼球上的鲨刃。 比比东见状,紧绷的身体刚要松懈半分。 下一瞬。 澜抬腿就是一脚,重重地踢在玉小刚那早已扭曲的膝盖侧面。 砰! 伴随着骨骼二次碎裂的闷响,玉小刚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横飞出去。 他在满是碎石的废墟中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全身无数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教皇殿前。 玉小刚疼得浑身抽搐,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蜷缩成一团。 澜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缓步走到玉小刚面前,抬起脚,踩在了那张满是涕泪与血污的脸上。 第322章:比比东怂了!软弱! 脚掌缓缓用力。 玉小刚的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窒息感和剧痛同时袭来,玉小刚翻着白眼,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澜的小腿,却撼动不了分毫。 比比东看着这一幕,眼眶欲裂。 那是她放在心尖上守护了一辈子的人。 此刻却像是一条野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羞辱。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澜!” “你放开他!” 比比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 她不顾身上那足以致命的重伤,强行调动体内早已枯竭的魂力。 原本美艳的脸庞此刻狰狞如鬼魅。 她从地上摇摇晃晃地冲了起来,双手化作利爪,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扑向澜。 “还我的小刚!” 澜微微侧头,看着那个疯扑过来的身影。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太慢了。 就在比比东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澜的身影微微一晃。 他甚至没有动用武魂。 只是简单地抬起手,反手一巴掌抽在了比比东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比比东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整个人抽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教皇殿残存的石柱上。 石柱崩塌,将她埋了一半。 澜收回手,脚下依旧踩着玉小刚的脸,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这就是教皇的实力?” 澜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讽刺。 比比东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原本华贵的教皇袍此时已成了乞丐装。 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被绝望所取代。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眼前这个青年,强大得让人窒息。 她看着被澜踩在脚下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玉小刚,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 再这样下去,小刚真的会死。 “别打了……” 比比东瘫软在地,声音沙哑。 “我求你……别打了……”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教皇,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玉小刚,稍稍收了几分力道。 “位置。” 比比东抬起头,满是血泪的眼睛死死盯着澜。 “我告诉你。” “只要你放了小刚,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澜没有讨价还价的兴趣。 他脚下猛地用力。 咔嚓。 玉小刚的鼻梁骨断裂。 “呜——!” 玉小刚疼得浑身剧颤,双腿乱蹬。 “我说!我现在就说!” 比比东吓得尖叫起来,生怕晚一秒玉小刚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她在供奉殿!” “她在进行天使之神的第八考!” 澜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教皇殿前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澜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比比东。 “第八考?” “你刚才不是说,她在大牢里吗?” 比比东惨笑一声。 她依靠在断裂的石柱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自己无能的痛恨,也有一丝身为母亲残存的、扭曲的底线。 “那是骗你的。” “我只是想让你痛苦,想让你发疯。” “虽然我恨千寻疾,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千仞雪……毕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她是天使一族的少主,只有把她关在供奉殿继承神位,才是我对千家最好的报复。” “我要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比比东的声音越来越小。 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缓了几分。 没有被玷污。 没有被折磨。 她在进行神考。 还好。 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澜缓缓抬起脚,放开了早已昏死过去的玉小刚。 只要姐姐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雪帝和冰帝此时也走了过来,站在澜的身后。 两女感受到澜身上那股暴虐气息的消退,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如果千仞雪真的遭遇了比比东之前所说的那种惨状。 她们毫不怀疑,澜会拉着整个武魂城陪葬。 澜看着昏迷的玉小刚和重伤的比比东。 杀意在心中翻涌,但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 千仞雪既然在进行第八考,说明距离成神已经不远了。 但这也意味着新的危机。 澜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向了那遥远的天际。 刚才与比比东的交战中,他虽然胜了。 但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个世界,是有神的。 无论是千道流供奉的天使之神,还是唐晨口中的修罗神。 那都是凌驾于封号斗罗之上的存在。 他现在虽然强,甚至能以一己之力镇压比比东和数位封号斗罗。 但他终究还是人。 还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 如果那个所谓的修罗神真的降临,或者千道流献祭让千仞雪提前成神。 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能护得住雪姨、冰姨和姐姐。 在这斗罗大陆,不成神,终为蝼蚁。 澜握紧了手中的鲨刃。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仅仅是打败比比东还不够。 必须更强。 强到足以弑神。 既然修罗神是唐晨和唐昊背后的靠山,是昊天宗的依仗。 那就先把这一脉的根基拔了。 还有海神岛。 还有武魂殿的天使传承。 所有可能威胁到家人的神位继承人,都在他的猎杀名单之上。 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澜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两只丧家之犬。 “雪姨,冰姨。” 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我们走。” “去供奉殿。” “接姐姐回家。” 但在那之前。 这片大陆上的神,似乎有点太多了。 是时候,帮他们减减员了。 澜收起鲨刃。 教皇殿前的废墟上一片死寂。 比比东瘫软在碎石堆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的死狗。 她不敢动。 也不敢再看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青年。 澜转身看向身后的两道倩影。 “雪姨,冰姨。” 澜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劳烦二位看着她。” “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 “等我回来。” 冰帝撇了撇嘴,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在澜身上扫了一圈。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澜衣领上沾染的一滴血珠。 第323章:千仞雪落泪:澜,你骗我! “小澜澜,你这使得唤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我和姐姐可是极北的主宰,现在倒成了给你看犯人的狱卒。” 语气虽然带着几分抱怨,但手上的动作却透着亲昵。 她甚至还要伸手去捏澜的脸颊。 澜没有躲。 任由冰帝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侧脸。 “回来给冰姨烤鱼吃。” 澜说了一句。 冰帝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原本想捏脸的手改为了在澜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这可是你说的。” “少一条都不行。” 雪帝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掌,动作轻柔地帮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澜此时冷峻的面容。 “去吧。” “这里有我们。” 雪帝的声音清冷空灵,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澜点了点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位待他如子的姨娘。 随后身形一闪。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教皇殿前的广场之上。 武魂城后山。 供奉殿。 这里是武魂殿最神圣的地方,也是天使一族的禁地。 平日里除了大供奉千道流,无人敢擅自踏足。 澜的身影出现在巨大的天使雕像前。 周围并没有守卫。 或者说,那些守卫早已被刚才教皇殿前的惊天一战吓破了胆,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澜根据比比东提供的位置,很快锁定了一处隐蔽的入口。 那是一间深埋地下的密室。 厚重的石门上刻满了繁复的天使神纹。 但在澜的鲨刃面前,这些防御如同虚设。 刀光闪过。 石门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澜推门而入。 密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神圣气息交织的怪异味道。 在密室的中央。 一个金色的光茧静静地悬浮着。 而在光茧下方,坐着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 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原本高贵圣洁的气质,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和疲惫。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 那道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第八考的内容太痛苦了。 审判过往,剥离情感。 她在这里坐了太久,久到几乎快要忘记了时间。 澜没有说话。 他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这脚步声不沉重,却异常有力。 不像比比东那般阴冷急促。 千仞雪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脚步声…… 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个夜晚,都会在梦里出现。 可是。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应该在极北之地,或者在大陆的某个角落。 怎么会出现在这守卫森严的供奉殿禁地? 千仞雪猛地回过头。 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当看清门口那个挺拔的青年时。 千仞雪的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澜……” 她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理智。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天使威严。 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千仞雪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澜。 重重地撞进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怀抱里。 双臂死死地环住澜的腰。 用力之大,仿佛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真的是你……” “我以为我看错了……” “我以为我是在做梦……” 千仞雪将脸埋在澜的胸口,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哭声压抑而破碎。 包含了太多的委屈、恐惧和思念。 在这幽暗的密室里,她不是什么天使之神的继承人。 只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了太久,终于见到光亮的小女孩。 澜任由她抱着。 甚至能够感受到怀中这具娇躯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 落在千仞雪那头柔顺的金发上。 轻轻地抚摸着。 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别怕。” 澜低声说道。 “我来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瞬间抚平了千仞雪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贪婪地呼吸着澜身上那股特有的冷冽气息。 那是海风和冰雪混合的味道。 是能够让她彻底安心的味道。 千仞雪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眼眶通红,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她踮起脚尖。 双手捧住澜的脸颊。 指尖微颤,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总是抿着的薄唇。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深情与眷恋。 两人的距离极近。 呼吸交缠在一起。 暧昧的气氛在昏暗的密室里迅速升温。 千仞雪看着澜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但此刻却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心跳得很快。 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吻上去的冲动。 就在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身子前倾的那一刻。 澜并没有后退。 但他却伸出手,握住了千仞雪捧在他脸上的手腕。 力度适中。 既没有弄疼她,却也让她无法再靠近分毫。 “姐姐。” 澜开了口。 声音平静,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千仞雪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浇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姐姐。 是啊。 姐姐。 澜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千仞雪呆呆地看着澜。 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原本惊喜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淡,随后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知道了。 在之前的武魂城乱局中,那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比比东的儿子。 那个被遗弃在极北之地的婴孩。 那个和她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亲弟弟。 竟然就是澜。 老天爷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千仞雪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泛白,渗出一丝血丝。 她看着澜那张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心中的爱意、委屈、不甘,最后全都化作了一股幽怨。 “弟弟……” 千仞雪咀嚼着这个词,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澜没有否认。 “是。”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骗我。” 第324章:千仞雪柔情!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竟然一直都在骗我。” 千仞雪指着澜,手指微微颤抖。 “在星斗大森林的时候,你就在骗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你会不顾危险救我。” “为什么你会把那么珍贵的仙草给我。” “我还以为……” 千仞雪哽咽了一声,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 我还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相依为命的人。 原来不是。 千仞雪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 她看着澜,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自嘲。 “原来是因为我是你姐姐。” “怪不得……” “怪不得你会对我这么好。” “澜。” “你真是好狠的心。” “你哪怕是个路人,是个仇人也好……” “为什么偏偏要是我的弟弟?” 千仞雪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宁愿澜从来没有对她好过。 对于缺爱的她来说。 这种关怀,比毒药还要让她难受。 澜站在原地。 看着崩溃痛哭的千仞雪。 他没有再去解释什么。 也没有再去安慰。 有些伤口,只能自己慢慢愈合。 有些现实,只能自己慢慢接受。 他只要她活着。 这就够了。 废墟之上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澜搂着千仞雪纤细的腰肢,身形如电,落在了教皇殿前的广场上。 雪帝与冰帝早已等候多时。 见澜平安归来,冰帝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神色顿时一收,目光落在了澜怀中那个金发女子的身上。 衣衫虽有些破损,却难掩那具身躯的曼妙起伏。 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即便在尘埃中也白得晃眼。 冰帝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比比东依旧瘫软在碎石堆中。 听到动静,她费力地抬起眼皮。 当看到澜和被他护在怀里的千仞雪时,比比东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怨毒光芒。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脊椎断裂而无力地摔回尘土。 但这并不妨碍她发出恶鬼一般的笑声。 “呵呵。” “呵呵呵。”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 比比东死死盯着千仞雪,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沫。 “我的好女儿,你终于还是落到了这个野种手里。” “这就是天使一族的骄傲吗?” “躲在一个被我抛弃的废物身后苟延残喘。” 千仞雪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从澜的怀里站直了身体。 虽然面色苍白,但那股属于天使神的骄傲让她不允许自己在比比东面前示弱。 她看着地上那个曾经让她既渴望亲近又无比恐惧的女人。 如今的比比东,狼狈得像是一条断脊之犬。 “你输了。” 千仞雪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坚定。 “不管是作为教皇,还是作为母亲,你都输得很彻底。” 比比东眼中的怨毒更甚。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却笑得更加癫狂。 “输?” “我比比东这一生,从未输过!” “千寻疾毁了我,我杀了他。” “千道流压制我,我吞了他的魂。” “这天下负我,我便要这天下陪葬!” 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转向澜。 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在澜身上狠狠剜过。 “还有你。” “当初我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而不是把你扔到极北之地。” “不过没关系。”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比比东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她体内的魂力开始疯狂逆流。 残破的身躯内,隐约透出一股邪恶至极的紫色光芒。 那是罗刹神的神力。 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比比东并不是想要自爆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这种能量的波动,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 向她自己献祭。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是结束吗?” “不。” “死亡,才是真正的开始!” 比比东仰天狂笑。 笑声凄厉,直冲云霄。 下一刻。 她猛地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五指成爪。 没有任何犹豫。 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利爪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鲜血喷涌而出。 比比东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 那双怨毒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死地盯着天空。 生机迅速断绝。 广场上一片安静。 冰帝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比比东的尸体。 “这就死了?” “刚才叫得那么欢,我还以为她有什么后手。” 冰帝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雪帝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眉头微微蹙起。 身为天地灵物,她对气息的感应最为敏锐。 这具尸体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波动。 澜没有去看尸体。 他的目光深邃,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罗刹神的所有信息。 罗刹九考。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罗刹神的第六考内容极其特殊。 置之死地而后生。 必须经历真正的死亡,哪怕肉身崩溃,灵魂消散,只要神念不灭,便能借助罗刹神力重铸神躯。 这是一次蜕变。 一旦让她完成复活,其实力将不再是九十九级巅峰斗罗。 而是真正的神级之下第一人。 甚至无限接近于神。 澜转过身。 此时的武魂城已经不再安全。 唐昊虽然重伤,但昊天宗底蕴尚在。 海神岛那边,波塞西与唐晨也是巨大的威胁。 修罗神的注视更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比比东的死只是暂时的。 等她复活归来,必然会疯狂报复。 现在的他,虽然拥有双生武魂和极北二帝的战力,但正面硬撼神祇传承者,依旧胜算渺茫。 必须离开。 只有回到极北之地,借助那里的环境优势,才有一战之力。 “走。” 澜言简意赅。 他对雪帝和冰帝点了点头,示意准备撤离。 随后。 他看向身边的千仞雪。 “姐姐,跟我走。” 这一声姐姐叫得很自然。 千仞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低着头,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却没有移动脚步。 澜停下动作,看着她。 “这里不安全。” “比比东没死透。” 第325章:千仞雪拥抱!澜,永远保护你! 千仞雪缓缓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挣扎与决绝。 她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供奉殿。 又看了一眼地上比比东的尸体。 最后,目光落在了澜的脸上。 “我不走。” 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有着千钧的分量。 澜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为什么?”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上前一步,那双被金色长靴包裹的小腿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直视着澜的眼睛。 “我是天使一族的传人。” “我的根在这里。” “我的爷爷死在这里。” “我的成神之路,也在这里。” 千仞雪转过身,指着那座供奉殿。 “第八考还没有结束。” “如果我现在走了,天使神位就会彻底破碎。” “武魂殿会被昊天宗和两大帝国瓜分。” “我将一无所有。” 澜看着她。 “我可以保护你。” “没人能伤你。” 听到这句话,千仞雪笑了。 笑容凄美,却带着一股倔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澜的胸膛。 隔着衣物,能够感受到下面强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你能保护我。” “你也一直在保护我。” “可是澜……” “我是姐姐啊。” 千仞雪的眼眶有些发红。 “哪有姐姐一直躲在弟弟身后的道理?” “如果我跟你去了极北,我就是一个废人。” “一个只能靠你怜悯和庇护才能活下去的花瓶。” “那样活着,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她收回手,环抱在胸前。 原本有些破损的金色宫装,因为她的动作而紧绷。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一抹雪白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诱人至极,却又透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 “而且。” 千仞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比比东既然没死透,她一定会卷土重来。” “唐三有海神庇护,唐晨有修罗神眷顾。” “你虽然强,但终究还没有成神。” “面对真正的神祇,你挡不住的。” 她再次逼近澜一步。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澜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味与如兰似麝的体香。 千仞雪微微仰起头。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澜冷峻的面容。 “只有我也成神。” “继承天使神位。” “重掌武魂殿。” “我才能帮你。” “我才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 澜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残酷。 不成神,终为蝼蚁。 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面对即将复活的比比东,面对虎视眈眈的各大势力。 这无疑是将她置于死地。 “太危险。” 澜说道。 千仞雪摇了摇头。 她突然伸出双臂,环住了澜的脖子。 这一次,她没有那种崩溃后的无助。 而是带着一种调皮和挑逗。 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澜的身上。 那双修长圆润的大腿贴着澜的腿侧。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澜的身体紧绷。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手掌却触碰到了她腰间那一抹细腻的肌肤。 滑腻如玉。 “澜弟弟。” 千仞雪凑到澜的耳边,吐气如兰。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这是在担心姐姐吗?” “还是说……” “你舍不得我?” 澜没有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站在一旁的冰帝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 “既然这丫头想找死,就让她留下吧。” “我们极北可不养闲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冰帝眼里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雪帝轻叹了一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我们应当尊重。” 澜深吸了一口气。 他将千仞雪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拿下来。 动作虽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千仞雪也没有反抗。 顺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像是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澜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活着。”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加灿烂。 眼底深处,却有一抹水雾涌动。 “好。” “我答应你。” “我会好好活着。” “等着你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她伸出手,帮澜理了理衣领。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澜的喉结。 “快走吧。” “再不走,我想我也许真的会舍不得让你走了。” 千仞雪转过身,背对着澜。 留给澜一个绝美而落寞的背影。 那一头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破碎的裙摆下,那一双浑圆笔直的长腿在废墟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属于天使的堕落与圣洁交织的美。 澜深深地看了那个背影一眼。 没有再犹豫。 “走。” 身形一闪。 带着雪帝与冰帝,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瞬间消失在天际。 千仞雪站在原地。 直到感应到澜的气息彻底消失。 她才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媚意与温柔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威严。 她看了一眼地上比比东的尸体。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随后抬起头,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供奉殿。 天使圣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 金光万丈。 这一刻。 她是武魂殿未来的主人。 天使之神。 千仞雪。 废墟之上的硝烟还未散尽。 几只秃鹫盘旋在武魂城的上空,似乎在等待着享用这场浩劫后的盛宴。 千仞雪坐在教皇殿前仅存的一块完整石阶上。 她手中的天使圣剑插在身前的地面。 剑身染血。 原本金光璀璨的剑刃,此刻被一层暗红色的血痂覆盖。 那是比比东的血。 也是她自己的血。 在她的下方,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有武魂殿幸存的红衣主教,有隶属于圣殿的骑士团长,也有来自各大附属王国的使者。 当然,更多的是那些听闻武魂城巨变,赶来以此探听虚实的各大宗门眼线。 气氛有些沉闷。 甚至是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经镇压当世的武魂殿,变天了。 大供奉千道流陨落。 教皇比比东生死不知。 数位供奉长老尸骨无存。 如今坐在上面的,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虽然她是前任教皇之女,也是大供奉的孙女。 第326章:千仞雪教皇登基!天使荣光! 但在斗罗大陆,实力才是硬道理。 一个还没有成神的八环魂斗罗,凭什么坐那个位置?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骚动。 原本整齐的队列变得松散。 几名身穿异服的老者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是大斗魂场背后的掌权者,也是依附于两大帝国的隐世强者。 平日里被武魂殿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笼子破了。 猛兽死了。 只剩下一只还没有长出獠牙的幼狮。 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叫铁臂斗罗。 九十二级强攻系封号斗罗。 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在如今这个封号斗罗凋零的武魂城,已经足够有分量。 铁臂斗罗没有行礼。 他直视着台阶上的千仞雪。 “少主。” “如今武魂城毁于一旦,教皇殿也没了。” “所谓的武魂帝国,我看也该散了吧。” 他的声音很大。 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千仞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剑。 见千仞雪不说话,铁臂斗罗的胆子更大了几分。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粉碎。 “少主既然不说话,那老夫就当你是默认了。” “既然要散,那武魂殿这几千年的积蓄,是不是也该拿出来分一分?” “毕竟我们这些年给武魂殿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观望的几名魂斗罗和红衣主教,眼神也变得贪婪起来。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现实。 千仞雪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很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你要分家产?”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 铁臂斗罗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 “不是分家产。” “是拿回属于我们的那一份。” 说完,他身上的魂力猛然爆发。 两黄、三紫、四黑。 九个魂环在他脚下律动。 强横的气势如同巨浪般向千仞雪压去。 他要立威。 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知道,现在的武魂殿,谁说了算。 千仞雪看着那九个魂环。 眼神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澜。 想起了那个为了保护她,敢于向神挥刀的弟弟。 如果是澜在这里,会怎么做? 大概会直接一刀砍过去吧。 千仞雪笑了。 笑容很美。 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既然你想要。” “那就过来拿。” 铁臂斗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千仞雪在面对封号斗罗的威压时,还能如此淡定。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得罪了!” 铁臂斗罗大喝一声。 右臂瞬间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钢铁兽爪。 第一魂技,铁臂碎岩。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直冲千仞雪而去。 千仞雪依旧坐在那里。 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直到那只巨大的铁爪距离她的面门只有三寸。 她动了。 没有花哨的魂技。 也没有绚丽的光影。 她只是握住了身前的那把剑。 然后拔出。 锵! 清越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一道金色的细线在空中划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逝。 铁臂斗罗的身形定格在半空。 他那只坚不可摧的铁臂,从中间整齐地断开。 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着断开的,是他的脖子。 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伤口处已经被恐怖的高温瞬间碳化。 噗通。 尸体落在地上。 那颗长满横肉的脑袋滚到了人群脚下。 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魂师们,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剑。 斩杀封号斗罗。 虽然铁臂斗罗只是九十二级,虽然他轻敌了。 但那是封号斗罗啊! 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 就这样像杀鸡一样被杀了? 千仞雪站起身。 她手中的天使圣剑上,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 那是天使的神力。 也是审判的火焰。 她走下台阶。 金色的长靴踩在染血的地面上。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六翼天使武魂在她身后浮现。 虽然只有八个魂环,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神圣威压,却比九十九级绝世斗罗还要恐怖。 “还有谁想要分家产?” 千仞雪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一名红衣主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 如同割麦子一般,大片大片的人群跪倒在地。 但还是有不信邪的。 两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 一左一右,夹击千仞雪。 那是两名敏攻系魂斗罗。 他们想要富贵险中求。 只要杀了千仞雪,武魂殿的宝库就是他们的。 千仞雪看都没看一眼。 她只是随手挥出一剑。 天使·净化。 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两道黑影。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那两名魂斗罗就直接化作了飞灰。 这就是神级武魂的霸道。 这就是天使一族的底蕴。 千仞雪停下脚步。 她站在铁臂斗罗的尸体旁。 手中的长剑直指苍穹。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她的身上。 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神圣。 威严。 不可侵犯。 “从今天起。” “我就是武魂殿的教皇。” 千仞雪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武魂城。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群。 “武魂殿还没有亡。” “天使一族也没有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我年轻,觉得我好欺负。” “觉得没有了千道流,没有了比比东,武魂殿就是一块肥肉。” 千仞雪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你们错了。” “大错特错。” 她猛地将天使圣剑插入地面。 轰! 一股恐怖的金色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天使领域。 在领域之内,所有心怀鬼胎之人都感觉到一股灼烧灵魂的剧痛。 “啊!” 几名隐藏在暗处的探子忍不住发出惨叫。 他们的身上冒出黑烟。 那是被天使神力净化的征兆。 千仞雪没有理会那些惨叫声。 她转身,重新走上台阶。 一步一步。 走得并不快,却异常坚定。 她来到了那个原本属于比比东的位置。 虽然宝座已经毁了。 但只要她站在那里。 那里就是权力的中心。 第327章:千仞雪教皇,为了澜!不顾一切! 千仞雪转身坐下。 她看着下方跪伏在地的众人。 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就被坚毅所取代。 她必须撑住。 为了武魂殿。 也为了那个在极北之地等着她的弟弟。 “传我命令。” “收拢残部,重建武魂城。” “召回所有在外的主教和执事。” “谁敢不从,杀无赦。” 千仞雪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没有人敢反驳。 哪怕是那些心有不甘的势力首脑,此刻也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手段。 那是比比东还要纯粹的杀伐果断。 那是属于天使神的绝对霸权。 人群中。 一名身穿白金主教服饰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是萨拉斯。 天斗城武魂圣殿的白金主教。 也是目前武魂殿资历最老的人之一。 他看着台上的千仞雪。 老泪纵横。 “参见教皇冕下!” 萨拉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声呼喊,像是点燃了引线。 “参见教皇冕下!” “参见教皇冕下!” 呼喊声此起彼伏,最后汇聚成一股洪流。 响彻云霄。 千仞雪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指节有些泛白。 她赢了。 用鲜血和杀戮,稳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 但她知道。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两大帝国的大军正在集结。 昊天宗和七宝琉璃宗也在蠢蠢欲动。 海神岛的那位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千仞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澜离开前留给她的。 上面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 她轻轻摩挲着玉佩。 “澜。” “姐姐做到了。” “你看到了吗?” 风停了。 阳光正好。 新一代的教皇,在废墟中加冕。 孤独。 而又绝美。 武魂城的轮廓在视线尽头化作了一道漆黑的剪影。 风在耳边呼啸。 澜身若惊雷,在旷野上拉出一道残影。 雪帝与冰帝紧随其后。 两人虽没有魂环,但身为几十万年修为的极北主宰,单纯的身体素质与本源力量便足以让绝大多数封号斗罗望尘莫及。 行出百里。 四周景色渐显荒凉。 冰帝加快身形,落到了澜的身侧。 她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澜。” “我们不回极北之地?” 这条路显然不是往北走的。 雪帝也随之放缓了速度,清冷的目光落在澜的身上,等待着答案。 澜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遥望着南方天际那片隐约的阴云。 千仞雪正在武魂城重整旧部。 比比东已死。 但仇恨并没有随着罗刹神力的消散而终结。 千道流陨落,这一切的背后不仅仅是比比东的疯狂。 还有推手。 若非唐晨与波塞西联手施压,若非那所谓的“正道”步步紧逼,武魂殿何至于此,千道流又何至于献祭自身。 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笔账,得一笔一笔算。 更何况,他要走的成神之路,注定是一条铺满荆棘与鲜血的猎杀之路。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位继承人,便是最好的猎物。 “去海神岛。” 澜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冰帝微微一怔。 海神岛。 那是海神在人间的道场,有着那位号称海洋无敌的波塞西坐镇。 雪帝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澜的意图。 既然要杀,那就杀个彻底。 既然要战,那就找最强的对手。 “好。” 雪帝轻声应道。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只要是澜决定的方向,便是她们前行的路。 三人不再停留。 日夜兼程。 白天,他们是穿梭在山川河流间的幽灵,速度快得连空中的飞鸟都难以捕捉。 夜晚,便是这漫长旅途中难得的休憩时光。 星河垂落。 篝火在荒野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四周的寒意。 澜靠坐在一棵古树下。 他并没有修炼,而是在擦拭着手中的鲨刃。 刀锋倒映着火光,森寒中透着妖异。 一阵香风袭来。 冰帝毫不客气地挤进了澜的怀里。 她今晚换了一身碧绿色的长裙,裙摆处绣着精致的冰蝎纹路。 “累了。” 冰帝嘟囔了一句,像只慵懒的猫。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双腿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架在了澜的膝盖上。 澜收起双刀。 他的手自然地落在了冰帝的小腿上。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细腻与温润。 那不是人类肌肤的触感,更像是极北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极品暖玉。 冰帝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她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澜的服侍。 “力道大一点。” “赶了一天的路,腿都酸了。” 这显然是借口。 以冰帝的体质,莫说是一天,便是跑上一年也不会有半点酸痛。 她只是喜欢这种亲昵。 澜没有拆穿她。 他的指腹轻轻按压在冰帝的小腿肚上,顺着那优美的肌肉线条缓缓下滑。 直至脚踝。 冰帝的足踝纤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再往下,是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 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澜的手掌包裹住了那只小巧的玉足。 微凉。 这是冰碧帝皇蝎特有的体温。 澜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足心。 “嗯……” 冰帝的身子猛地一颤。 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却被澜牢牢握住。 “别乱动。” 澜淡淡地说道。 冰帝咬了咬嘴唇,眼波流转,却是不再挣扎,任由澜把玩。 她的脚趾因为敏感而微微蜷缩,轻轻刮蹭着澜的掌心。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感,足以让任何人心猿意马。 一旁的雪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嘴角挂着恬淡的笑意。 “冰儿,你若是再叫得这般大声,怕是要把方圆十里的魂兽都引来了。” 雪帝打趣道。 冰帝脸更红了。 她瞪了雪帝一眼,却没有什么威慑力。 “姐姐若是不服气,也可以过来啊。” “反正澜的腿够长,再放一双也不挤。” 雪帝放下茶杯。 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来到了澜的另一侧。 第328章:比比东:澜,你死定了!孽种! 相比于冰帝的娇俏与火辣,雪帝更多了一份高贵与圣洁。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 雪帝并没有像冰帝那样直接。 她只是优雅地侧身坐下,将身子轻轻依偎在澜的肩膀上。 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露出了裙下一截晃眼的雪白。 那是比极北的雪还要纯净的颜色。 澜的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了雪帝的腰肢,随后向下滑落。 雪帝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她的腿型极美。 修长,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如果说冰帝的腿是精致的艺术品,那雪帝的腿便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澜的手指划过雪帝的膝盖。 指尖传来的触感丝滑得令人叹息。 雪帝不像冰帝那般光着脚。 她的足上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丝。 那是之前澜用银龙王古月娜留下的材料特意为她炼制的。 银丝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弱的流光,将那双美腿衬托得更加神秘与诱惑。 澜的手掌隔着那层银丝,轻轻握住了雪帝的足尖。 这种朦胧的触感,比直接的接触更让人着迷。 雪帝轻轻喘息了一声。 她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化开了一汪春水。 “澜……”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澜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一边揉捏着冰帝那如玉般的脚趾,一边在雪帝裹着银丝的足背上轻轻打圈。 左拥右抱。 还是这世间最顶级的两位绝色。 若是有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嫉妒得当场发狂。 “到了海神岛,就没有这么安逸了。” 澜忽然开口。 他的手顺着雪帝的小腿线条向上游走。 掌心的温度透过银丝,传递到了雪帝的肌肤上。 雪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澜的脖颈。 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澜的身上。 吐气如兰。 “那是以后得事。” “现在……” “只需在意眼前。” 雪帝凑到澜的耳边,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冰帝见状,哪里肯示弱。 她另一只脚也不安分地抬了起来,脚尖轻佻地勾起澜的下巴。 “就是。” “今晚若是伺候不好本帝,明日可不许赶路。” 冰帝娇哼一声,眼底却满是笑意。 澜握住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玉足,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遵命。” 夜色渐深。 篝火渐渐微弱。 但这荒野之上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去往海神岛的路还很长。 杀戮与鲜血在前方等待。 但此刻。 只有这一方天地间的温存,才是最真实的。 教皇殿的废墟之上,紫色的雾气开始聚拢。 那些散落在地的血肉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它们在半空中交织、重组。 不过片刻。 一具完美的躯体在紫雾中重新成型。 比比东睁开了双眼。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被澜的鲨齿贯穿,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但此刻。 肌肤光洁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那是一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力量在流淌。 罗刹神力。 比比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有真正经历过死亡的绝望,才能领悟罗刹的真谛。 她赌赢了。 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比比东的眼中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澜。 那个逆子。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而且他也确实做到了。 若非神考的特殊机制,她现在已经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笔账,她记下了。 但比比东没有失去理智。 她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澜的身边有雪帝和冰帝。 那两个来自极北的主宰,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没有魂环,单纯的力量也能碾压绝大多数封号斗罗。 现在的她,还赢不了。 冲动只会让这来之不易的复活变得毫无意义。 想要复仇。 想要洗刷这份耻辱。 唯有成神。 只有真正继承罗刹神位,踏入那个至高无上的领域,所有的屈辱才能用鲜血来偿还。 比比东心念一动。 紫色的罗刹神装覆盖全身,遮住了那一身傲人的曲线。 “月关。” 她轻声唤道。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直入灵魂的威压。 废墟的一处阴影中。 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正是菊斗罗月关。 他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之前澜的那一击虽然恐怖,但他毕竟是95级的封号斗罗,拼尽全力保住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那个至高无上的身影。 月关看着完好无损的比比东,瞳孔猛地收缩。 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直接跪倒在地。 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教......教皇冕下?” “您......” 死而复生。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比比东没有解释。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起来。” 比比东淡淡道。 月关身躯一颤,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低垂着头,恭敬地站在比比东身后,就像一条忠诚的老狗。 虽然武魂殿没了。 但只要教皇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跟我走。” 比比东迈开步子,并没有看向教皇殿的方向。 那个位置,现在坐着千仞雪。 她不想见。 至少在成神之前,不想见。 月关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冕下,我们去哪?” 如今武魂城百废待兴,教皇若是不主持大局,怕是人心不稳。 比比东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森林。 那是大陆上魂兽最密集的地方。 也是凶险之地。 既然已经死过一次,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她的第二武魂噬魂蛛皇,还需要魂环来填补。 要就要最好的。 只有将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极致,成神的道路才会畅通无阻。 “星斗大森林。”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猎杀魂兽。” “补齐魂环。” 天斗帝国西面。 云城郊外。 这里地处偏远,人烟稀少,距离海滨的瀚海城已然不远。 官道之上,三道身影缓缓前行。 澜走在左侧,一身墨蓝色的劲装将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把短刃隐于袖口,气息内敛到了极点。 如果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第329章:鲨之猎刃,澜出手秒杀! 哪怕只是随意行走,澜的每一个动作都保持着最为省力的姿态,时刻处于一种可以暴起杀人的临界点。 这是他在极北之地厮杀多年养成的本能。 身旁,一名绿裙女子挽着他的手臂。 女子身材娇小,容貌却极为精致,双马尾垂在身后,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活泼。 冰帝。 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澜的身上,毫无身为极北三天王之一的威严。 柔软的触感从手臂传来。 澜的神色未变,依旧目视前方,只是脚步稍微放慢了一些,配合着身旁人的节奏。 “小澜澜。” 冰帝仰起头,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嘟囔了一句。 “这人类世界也太热了。” “还是极北舒服。” “……” 她不满地皱了皱挺翘的鼻梁。 澜低下头。 视线在冰帝额间细密的汗珠上扫过。 虽然以冰帝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但这是一种源自血脉的不适感。 “忍一忍。” 澜开口道。 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 “到了瀚海城,气温会降下来。” 冰帝撇了撇嘴。 她松开一只手,却又顺势在澜的腰间掐了一把,指尖带着一点点独属于冰碧帝皇蝎的凉意。 “你就知道敷衍冰姨。” “小时候你可是最黏我的,那时候把你埋在雪堆里,你都不哭。” 提到小时候。 走在右侧的白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雪帝。 她赤足离地三寸,一身洁白的长裙胜雪,银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仿佛是用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 高贵。 圣洁。 让人不敢生出一丝亵渎之心。 “冰儿,别闹了。” 雪帝轻声说道。 她的目光落在澜的身上,眼中满是柔和的宠溺,那种眼神,就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杰作。 “澜现在长大了。” “你也该有个长辈的样子。” 冰帝轻哼一声,却并没有松开挽着澜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几分。 “长大了又怎么样。” “长大了也是我们养大的崽。” “你说对吧,澜?” 她用脸颊在澜的肩膀上蹭了蹭,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澜没有反驳。 对于这两位养育他长大的至亲,他的包容度是无限的。 “冰姨说得对。” 澜淡淡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冰帝顿时眉开眼笑,挑衅似地看了一眼雪帝。 雪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人继续前行。 这种温馨的氛围,在充满杀戮与算计的斗罗大陆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 只是。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风中送来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澜停下了脚步。 原本平静的双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鲨鱼。 “血腥味。” 澜说道。 不仅是血腥味,还有烧焦的糊味,以及凄厉的哭喊声,顺着风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雪帝脸上的笑意收敛。 周围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 “在前面。” 雪帝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山坳。 那里坐落着一座小村庄。 此刻。 滚滚黑烟正从村庄中升起,火光冲天。 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走。” 冰帝眼中的嬉笑也化作了森然的杀意,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 村庄内。 人间炼狱。 原本宁静祥和的村落,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 鲜血染红了泥土,汇聚成小溪,在低洼处积成血泊。 一群直立行走的怪物正在肆虐。 它们生着狼的头颅,人的身体,浑身覆盖着灰色的毛发,肌肉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狼盗。 疾风魔狼与人类结合产生的变异物种。 生性极淫,且嗜杀成性。 它们拥有疾风魔狼的速度和天赋,又拥有人类的智慧,是大陆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强盗。 此时。 几十名灰色狼盗正挥舞着利爪,收割着村民的生命。 男人们被撕碎。 老人们被踩成肉泥。 而那些年轻的少女,则被它们狞笑着拖入草垛、屋舍之中。 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衣帛撕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在村庄的中央。 一名体型格外高大的狼盗正坐在一块磨盘上。 它的毛发呈现出诡异的青色,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体型比普通狼盗大了一倍不止。 青色狼盗。 狼盗中的首领,拥有不亚于魂圣甚至魂斗罗的实力。 它的脚下踩着一名满身是血的老者,手中抓着一只被撕扯下来的人类手臂,正大口咀嚼着。 鲜血顺着它狰狞的嘴角流下。 “吼——” 青色狼盗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就在这时。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村口。 澜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围的空气却似乎变得粘稠了起来。 那是实质般的杀意。 紧接着。 两道绝美的身影落在了他的身旁。 雪帝与冰帝。 当看到这一幕时,即便是在极北之地见惯了弱肉强食的冰帝,也不禁感到一阵反胃。 “畜生。” 冰帝骂道。 这种毫无底线的杀戮和凌辱,只有这种肮脏的杂交品种才做得出来。 青色狼盗敏锐地察觉到了新的气息。 它猛地抬起头。 幽绿的目光穿过烟尘,落在了雪帝和冰帝的身上。 下一秒。 它的动作停滞了。 眼中的凶光瞬间被一种赤裸裸的淫邪所取代。 极品。 它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极品的女性。 那清冷高贵的气质,那娇俏可人的身段。 哪怕是它玩弄过的公主,也不及眼前这两人的万分之一。 “吼!!” “!!!” 青色狼盗猛地站起身。 它将手中的残肢随手扔掉,贪婪的目光在雪帝和冰帝身上来回游走,恶心的涎水滴落在地。 周围的那些灰色狼盗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它们围聚过来。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最为原始的欲望。 “女人......” 青色狼盗口吐人言,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抓活的......” “我要......享用......” “……” 它指着雪帝和冰帝,下达了命令。 几十名灰色狼盗瞬间躁动起来。 它们发狂般地朝着三人冲了过来,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 第330章:海神岛!澜势在必得! 澜的手腕微微一动。 两把鲨齿刃滑入掌心。 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那是武魂附体的前兆。 正当他准备出手将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时。 一只冰凉如玉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澜。” 雪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很轻。 却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种脏东西,别脏了你的手。” 澜微微一怔。 他转过头,看到了雪帝的侧脸。 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万载不化的冰川。 雪帝上前一步。 青色狼盗看着那个白衣女子走来。 它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 原本还在燃烧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天空中。 竟然飘起了雪花。 六角形的雪花,晶莹剔透,美得惊心动魄。 “帝掌。” 雪帝朱唇轻启。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做出了一个轻推的动作。 “大寒无雪。”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也没有绚丽夺目的魂技光效。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灰色狼盗,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凝固。 它们甚至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脸上的淫笑和贪婪都清晰可见。 然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这十几名狼盗,就像是脆弱的冰雕,瞬间崩解。 化作了漫天的冰粉。 连鲜血都没来得及流出,就已经被极致的低温彻底冻结。 尸骨无存。 剩下的那些狼盗猛地刹住了脚步。 它们眼中的欲望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 青色狼盗更是浑身汗毛倒竖。 它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逃! 必须逃!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怪物! 青色狼盗发出一声怪叫,身体周围狂风大作,青色的风刃在它周身凝聚。 它没有攻击,而是借助风力,转身就想往森林深处逃窜。 它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道残影。 “想跑?” 冰帝冷笑一声。 她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那个逃窜的背影。 在雪帝的领域里想跑? 简直是痴人说梦。 雪帝连看都没有看那个青色狼盗一眼。 她的手掌再次轻轻一握。 “帝剑。” “冰极无双。” 并没有真正的实体剑出现。 空气中的冰元素瞬间凝聚。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剑气,横跨数百米的空间。 正在狂奔的青色狼盗身体猛地一僵。 它引以为傲的风属性护体罡气,在那道剑气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噗。 一声轻响。 青色狼盗的身体从腰部整齐地分开。 切口平滑如镜。 极致的寒气瞬间侵蚀了它的所有生机。 两截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其他的灰色狼盗见到首领瞬间暴毙,彻底崩溃了。 它们四散而逃。 但雪帝没有给它们机会。 既然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既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那就都要死。 雪花飞舞。 每一片雪花,都是最锋利的刀刃。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村庄重新归于死寂。 所有的狼盗,全部化作了冰粉,消散在天地之间。 只有那具青色狼盗的尸体还保留着相对完整的形态。 雪帝收回手。 漫天风雪骤停。 她转过身,看向澜,眼中的寒意瞬间消融,变回了那个温柔的长辈。 “处理干净了。” 澜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具青色狼盗的尸体旁。 此时。 在那两截尸体的上方,有点点青色的光芒在汇聚。 并不是魂环。 因为雪帝不是魂师,她击杀的生物并不会产生魂环供人吸收,这是规则的限制,也是她的特殊之处。 但那团青光并没有消散。 反而越来越凝实。 最终。 一块通体呈青碧色,散发着浓郁风属性波动的骨骼,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块右腿骨。 骨骼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微风,看起来颇为神异。 “魂骨?” 冰帝走了过来,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这肮脏的东西,运气倒是不错。” “居然爆出了一块万年魂骨。” 澜伸出手。 那块右腿骨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触感温润。 从魂力的波动来判断,这块魂骨的年限至少在两万年以上。 而且是极其纯粹的速度属性。 对于敏攻系魂师来说,这绝对是千金难求的极品。 “疾风魔狼右腿骨。” 澜辨认出了这块魂骨的来历。 “技能应该是增加速度,或者是某种风属性的攻击手段。” 他转过身,看向雪帝和冰帝。 “雪姨,冰姨。” “你留着吧。” “虽然年限低了点,但如果有合适的技能,也可以凑合用。” 在七十万年的雪帝眼里,两万年的魂骨确实只能算是“凑合”。 澜没有矫情。 他手腕一翻,将魂骨收入了魂导器中。 他并不打算自己吸收。 他的目标是十万年以上的魂骨,或者是更适合他鲨鱼武魂的海洋属性魂骨。 这块骨头,留给千仞雪或者以后换取资源,都是不错的选择。 “走吧。” 雪帝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村庄。 那些幸存的村民已经从废墟中探出了头,惊恐而又敬畏地看着他们。 她不喜欢被人围观。 “这里已经没有威胁了。” 澜点点头。 三人转身,向着村外走去。 夕阳西下。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冰帝再次挽住了澜的手臂,整个人靠了上去。 “刚才那一招大寒无雪,我看你也就是随便拍了一掌。” “要是换做我,肯定把那个青色的家伙撕成碎片。” 冰帝还在对那个狼盗的眼神耿耿于怀。 澜任由她挂在身上。 他知道。 这就是他的家人。 无论在外人面前多么凶残冷酷。 在他面前。 永远都是那个会为了他的一点小事而大动干戈的冰姨和雪姨。 云城的轮廓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而更远处。 是浩瀚无垠的大海。 那里。 才是澜真正的战场。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码头特有的喧嚣。 瀚海城是天斗帝国西部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通往大海的门户。 第331章:澜恐怖威压,紫珍珠绝望 澜带着雪帝与冰帝穿过熙攘的人群,目光在停泊的船只间扫视。 寻常的商船大多不愿前往深海区域,尤其是传说中凶险莫测的海神岛。 最终,三人在港口偏僻的一角停下了脚步。 一艘通体漆黑的船只静静地停泊在那里,船身上挂着“海魔号”的牌子。 这艘船看着有些陈旧,甲板上甚至带着几分未洗净的暗红,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也就是俗称的黑船。 一名身材魁梧、瞎了一只眼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船头吆喝。 此人正是海德尔,这艘海魔号的船长。 澜走上前,扔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币。 交易很简单,只要钱给够,这群亡命徒连地狱都敢闯。 海德尔掂了掂钱袋,独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随即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招呼三人上船。 海魔号缓缓驶离港口,切开深蓝色的波涛,向着茫茫大海深处进发。 船舱内。 狭小的空间并未影响雪帝的雅兴。 她侧身躺在唯一的软榻上,姿态慵懒得像是一只午后的一只贵族波斯猫。 洁白的长裙顺着重力滑落些许,露出了那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腿。 雪帝的腿型极美,修长而匀称,足踝处更是精致得如同玉石雕琢。 她轻轻晃动着脚丫,赤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澜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正闭目养神。 雪帝微微抬眸,视线落在澜的身上,眼波流转。 “澜。” 她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平时少有的娇软。 澜睁开眼。 “怎么了,雪姨。” 澜问道。 雪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圆润的膝盖。 “船上颠簸,腿有些酸。” “你过来,帮姨按按。” 这显然是托词,以她的修为,别说是坐船,就算是横渡虚空也不会感到酸痛。 澜没有拆穿。 他站起身,走到软榻边坐下。 温热的手掌覆盖在那微凉的肌肤上,触感滑腻得惊人。 雪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并不掩饰此刻的享受。 那种属于成熟女性的魅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但这温馨的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海德尔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几位贵客。” “这是我们海魔号特酿的暖身酒,还有一些新鲜的海味。” “海上湿气重,喝点酒去去寒。” 海德尔热情地将酒菜摆在桌上。 澜的手从雪帝腿上移开。 他看了一眼那壶酒。 一股极淡的异味混杂在酒香之中。 这种味道对于常人来说或许难以察觉,但在澜敏锐的嗅觉下却无所遁形。 鸡鸣五鼓散。 一种强效的迷药,无色无味,却能让魂师在短时间内失去魂力运转的能力。 海德尔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依旧在一旁殷勤地劝酒。 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在雪帝和冰帝身上游走,眼底深处的淫邪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茫茫大海上,这就是他的地盘。 只要药效发作,这一男两女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男的杀了喂鱼,至于这两个极品美人,自然是要好好享用一番。 澜端起酒杯。 海德尔眼中的期待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 澜的手腕一抖。 酒杯瞬间化作齑粉,酒液泼洒而出。 海德尔脸色一变,本能地想要后退。 “动手!” 他大喝一声,试图召唤甲板上的船员。 然而。 一道蓝色的幽光在狭窄的船舱内一闪而过。 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海德尔的身后。 鲨齿刃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海德尔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间狂喷而出,发出“荷荷”的声响。 与此同时,甲板上也传来了几声惨叫,随后便是重物落水的闷响。 对于这种想要谋财害命的货色,澜从不会有任何手软。 海德尔瘫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 这一刀切断了他的气管,却避开了颈动脉,让他不至于立刻死亡。 澜踩住海德尔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指使你的。” 澜问道。 海魔号虽然是黑船,但如果没有确切的目标和情报,不会如此果断地下药。 海德尔眼中满是恐惧,生命力的流逝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是……紫珍珠……” “紫珍珠团长……让我想办法把你们……留下……” 为了活命,或者仅仅是为了死得痛快点,海德尔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这片海域最大的海盗头子。 话音刚落,他便彻底断了气。 澜收回脚。 此时。 整艘海魔号上除了他们三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船只失去了操控,开始随着海浪漫无目的地漂流。 冰帝走到驾驶台前,摆弄了几下船舵。 纹丝不动。 “这破船怎么开?” 冰帝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操作杆。 她是极北之地的霸主,对于人类这种复杂的航海工具一窍不通。 雪帝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复杂的仪表盘,摇了摇头。 澜也不会。 三人面面相觑。 “飞过去吧。” 澜做出了决定。 虽然消耗魂力,但总比在这大海上漂流要好。 就在三人准备弃船起飞之时。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巨大的紫色帆船破浪而来。 那艘船比海魔号大了数倍,紫色的风帆上绘着一只巨大的深海魔鲸图案。 紫珍珠号。 船头之上,一名女子迎风而立。 她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利落的紫色短发,身穿紫色皮衣,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极为惹火。 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五官英气逼人。 紫珍珠。 紫珍珠海盗团的团长,六十八级魂帝。 她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海盗,足有三千之众,更有两百多头被驯化的海魂兽在船舷两侧游弋。 威势惊人。 紫珍珠号很快便靠了过来。 紫珍珠看着静悄悄的海魔号,眉头微皱。 她原本是在巡视领海,看到这艘船行迹可疑,便过来查看。 “怎么回事?” 紫珍珠朗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道绿色的残影。 冰帝一听到“紫珍珠”这个名字,心中的火气就蹭蹭往上涨。 刚才那个独眼龙死前可是说了,这一切都是紫珍珠指使的。 敢算计她的澜? 找死。 第332章:紫珍珠震撼!澜深不可测! “你就是那个紫珍珠?” 冰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紫珍珠号的甲板上。 紫珍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恐怖的寒意锁定了自己。 “你是谁?” 紫珍珠下意识地开启武魂,六个魂环在脚下升起。 但这在冰帝面前完全不够看。 “要你命的人!” 冰帝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她身形一闪,直接撞入紫珍珠的怀中。 没有任何花哨的魂技。 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砰! 紫珍珠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万年猛犸象撞中,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桅杆上。 实心的铁木桅杆应声而断。 周围的海盗们都看傻了。 他们的团长可是这片海域的霸主,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 冰帝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下毒?” “还要杀人越货?” 冰帝每问一句,便是一拳轰出。 紫珍珠虽然魂力不弱,但在这种极致的暴力面前,就像是一个布娃娃,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紫珍珠那张英气的脸庞就已经变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迹,狼狈不堪。 “住手!” 紫珍珠艰难地喊道。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什么下毒?” “老娘从来不干那种下三滥的事!” 冰帝的拳头停在紫珍珠的鼻尖前。 拳风刮得紫珍珠脸颊生疼。 “不认识?” 冰帝狐疑地看着她。 此时。 澜和雪帝也落在了甲板上。 澜看了一眼被打得惨兮兮的紫珍珠,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海盗。 这群人虽然凶悍,但眼神中并没有那种阴狠的算计。 而且。 以紫珍珠海盗团的规模,如果真要动手,根本不需要派海德尔那种废物来下毒。 直接大军压境岂不更痛快。 “海德尔临死前说,是你指使的。” 澜开口道。 紫珍珠吐出一口血沫,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海德尔?” “那个独眼龙?” “他是这片海域出了名的黑吃黑,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但他滑得像条泥鳅。” “他居然敢往老娘头上扣屎盆子!” 紫珍珠气得咬牙切齿。 她虽然是海盗,但盗亦有道,这种下作手段她向来不屑一顾。 冰帝眨了眨眼睛。 她看了看澜,又看了看满脸愤怒的紫珍珠。 好像……打错人了? 这女人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被揍成这样还在嘴硬,多半是真的冤枉。 冰帝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拳头,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作了无辜。 “哎呀。” “看来是我搞错了。” 冰帝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对不起嘛。” “谁让那个独眼龙乱说话。” 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刚才暴打魂帝的凶残,完全就是一个做错事的邻家少女。 紫珍珠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绿裙女子,心中一阵无语。 自己这是招惹了什么怪物? 打完人吐个舌头就完事了? 但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紫珍珠很从心地选择了原谅。 毕竟。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紫珍珠号破开层层巨浪,向着深海全速挺进。 相比于那艘破旧的海魔号,这艘主舰显然要稳当太多。 巨大的风帆吃满了风,船身在波涛中起伏,却并不显得颠簸。 甲板上。 紫珍珠一边指挥着手下的海盗调整航向,一边时不时偷偷瞄向那个坐在船头的少年。 她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稍微做个表情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直吸冷气。 那个叫澜的少年,安静得就像是一块礁石。 自从上船后,他就一直坐在那里,目光投向海平面的尽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那两个可怕的女人,则是一左一右陪在他身边。 紫珍珠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那个绿裙子的女人看起来娇小玲珑,动起手来简直是一头人形暴龙。 而那个白裙女子虽然没怎么出手,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寒意,比极北的坚冰还要冻入骨髓。 “喂。” 紫珍珠凑近了一些,手里拿着一张海图。 “再往前走,可就是魔鲸海域了。” “你们确定要去海神岛?” “那里可是有去无回的死地,每年死在那里的海魂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她是真的不想去。 但没办法,谁让拳头没人家硬。 澜回过头。 他看了一眼紫珍珠手中的海图。 “继续开。” 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紫珍珠噎了一下。 她看向一旁的冰帝,试图寻找一点理性的支持。 冰帝正剥着一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葡萄,随手喂进澜的嘴里。 “看什么看?” “让你开船就开船,哪那么多废话。” 冰帝瞪了她一眼。 紫珍珠缩了缩脖子。 得。 这三位爷是铁了心要去送死。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舵手的位置,大声呵斥着那些偷懒的海盗,借此发泄心中的郁闷。 海风渐渐变得有些怪异。 原本蔚蓝的海水,随着船只的深入,颜色开始变得深沉。 不是那种深邃的蓝,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硫磺味,原本盘旋在空中的海鸥早已不见了踪影。 四周安静得可怕。 只有紫珍珠号破开水面的哗哗声。 澜站起身。 他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下方的海水。 深不见底。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雪帝也走了过来,站在澜的身侧。 “这里的气息,很令人讨厌。” 她轻声说道。 作为天地精灵,她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最为敏感。 这片海域里,充斥着暴虐、杀戮和贪婪的情绪。 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领地意识。 冰帝皱了皱眉。 “确实有一股腥臭味。” “比刚才那个独眼龙身上的味道还要恶心。”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波浪的起伏,而是整个大海都在颤抖。 紫珍珠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向下一沉。 “怎么回事?!” 紫珍珠大惊失色,死死抓住船舵。 第333章:澜VS深海魔鲸王!百万年魂兽! 周围的海盗们更是乱作一团,有人甚至吓得瘫软在地。 前方的海面骤然隆起。 一座如同小山般的黑色脊背缓缓浮出水面。 海水向两侧疯狂倒灌,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紫珍珠号在这股吸力面前,就像是一片枯叶,不受控制地向着那个庞然大物滑去。 “天哪……” 紫珍珠望着那个缓缓升起的怪物,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生物。 身长超过两百米,通体呈现出一种蓝宝石般的色泽,但在那深蓝之中,又透着诡异的漆黑。 两只巨大的眼睛宛如两盏红色的探照灯,死死地盯着这艘渺小的船只。 不。 只有一只眼睛是亮着的。 它的左眼是一片灰白,上面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深海魔鲸王。 海洋真正的霸主。 百万年魂兽。 紫珍珠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在这片大海上混迹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关于魔鲸王的传说。 据说它一口就能吞下一支舰队。 “完了……” 紫珍珠手中的海图滑落在地。 遇到这种级别的怪物,别说是她一个魂帝,就算是封号斗罗来了,也得交代在这里。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艘船。 那是纯粹的、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甲板上的海盗们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晕了过去。 哪怕是还清醒的人,也被压得趴在地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雪帝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上前一步,挡在澜的身前。 身上白光涌动,极寒领域瞬间展开,试图抵御这股铺天盖地的威压。 但效果甚微。 这里是大海。 是深海魔鲸王的主场。 无尽的水元素在它的操控下,化作了最坚固的牢笼。 冰帝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 她死死盯着那只独眼巨兽,碧绿的蝎尾在身后若隐若现。 “这家伙……” “恐怕已经接近百万年修为了。” 冰帝的声音有些发紧。 若是全盛时期在极北之地,她或许还能凭着冰雪二帝的联手与之一战。 深海魔鲸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狠狠撞击在紫珍珠号的防护罩上。 咔嚓。 船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桅杆直接断裂。 “人类。” “魂兽。” “美味的点心。”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那是深海魔鲸王的精神意念。 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它张开巨口。 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化作一道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 这无数道水柱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面遮天蔽日的巨浪,向着紫珍珠号狠狠拍下。 这是要将他们连人带船直接拍成碎片。 紫珍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可笑。 雪帝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体内的本源之力开始燃烧。 哪怕是拼着重创沉睡,她也要护住澜离开这里。 “带澜走!” 雪帝对着冰帝喝道。 然而。 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雪帝身上涌动的魂力瞬间平息下来。 她回过头。 澜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她,站在了最前方。 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露出了那双始终平静如水的眼眸。 面对那即将吞噬一切的巨浪,面对那头接近成神的深海魔鲸王。 澜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甚至连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澜?” 雪帝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澜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雪帝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不过是一条大一点的鱼罢了。” 澜开口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紫珍珠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 疯了吗? 那是深海魔鲸王! 那是海洋的主宰! 在这个少年口中,竟然只是一条大一点的鱼? 深海魔鲸王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它那只独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怒火。 一只蝼蚁,也敢挑衅神的威严? 巨浪下落的速度陡然加快,带着万钧之力,誓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碾成粉末。 澜动了。 他没有释放武魂。 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漫天的巨浪。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声响起。 这声音在轰鸣的海浪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下一刻。 那铺天盖地的巨浪突然静止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无数水珠悬浮在空中,晶莹剔透。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毫无征兆地在深海魔鲸王的心头升起。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战栗。 澜的手掌猛地一握。 “破。” 简单的一个字。 轰! 悬停在空中的亿万吨海水瞬间崩解。 它们没有落下砸毁船只,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水雾,消散在空气中。 阳光穿透水雾,洒在甲板上。 深海魔鲸王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微微颤抖。 它感觉到了。 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散发着一股令它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那是……龙王的气息? 不。 比那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那是凌驾于所有水族之上的霸主气息。 澜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甲板上。 再出现时,已经悬浮在深海魔鲸王那只独眼的正前方。 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身体渺小得甚至不如对方的一根睫毛。 但在气势上。 他却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死死压住了这片大海。 深海魔鲸王想要怒吼,想要攻击。 但它的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控制,僵硬在原地。 它引以为傲的百万年修为,在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下,竟然运转滞涩。 澜看着那只巨大的独眼。 “滚。”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狂暴的海水瞬间平息。 深海魔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像是受了惊的泥鳅,疯狂地向着海底钻去。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 这头不可一世的海洋霸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浪花都不敢掀起。 海面恢复了平静。 阳光明媚,海风和煦。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众人的幻觉。 第334章:澜宛若神明!狩猎魔鲸! 澜转过身,身形一闪,回到了紫珍珠号的甲板上。 紫珍珠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澜,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 那可是深海魔鲸王啊! 居然被一个字给吓跑了? 这个少年到底是人是鬼? 雪帝和冰帝也是一脸震惊。 她们虽然知道澜很强,身上有着银龙王的本源,有着诸多秘密。 但也没想到,他能仅凭气势就逼退一头接近百万年的凶兽。 “澜,你……” 雪帝走上前,想要检查一下澜有没有受伤。 澜摇了摇头。 他走到椅子旁坐下,重新接过冰帝手中还没剥完的葡萄。 “继续开船。” “别耽误时间。” 澜淡淡地说道。 仿佛刚才赶走的不是什么深海魔鲸王,而是一只恼人的苍蝇。 紫珍珠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向澜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强者的畏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真正的王者吗? “是!大人!” 紫珍珠大吼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她冲到舵手位置,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发愣的手下。 “都给老娘动起来!” “修桅杆!升帆!” “全速前进!” 紫珍珠号再次起航。 只是这一次。 所有海盗看向船头那个少年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再也没有任何海魂兽敢靠近这艘船半步。 海面并没有维持太久的平静。 原本已经平息的波涛,毫无征兆地再次翻涌。 这一次,没有试探。 海水瞬间沸腾,黑色的光芒从海底深处爆发,直接将正午的阳光吞噬殆尽。 方圆百里的海域,顷刻间化作一片死域。 那个庞大的身影再次浮现。 它并没有真正逃走。 作为这片大海的无冕之王,深海魔鲸王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吓退。 刚才的退避,不过是为了积蓄更强的力量,发动致命的一击。 巨大的尾鳍重重拍击在水面上。 高达百米的巨浪形成一道水墙,将紫珍珠号团团围住。 “还没完了。” 澜将手中最后的一点葡萄皮扔进海里。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衣袖有些凌乱的雪帝。 随后。 在紫珍珠惊愕的目光中,澜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借力。 他就这样踩着空气,一步步向着高空走去。 海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御空飞行?” 紫珍珠死死抓着断裂的桅杆,眼睛瞪得滚圆。 在魂师界,能够不凭借外力御空飞行,至少也需要达到七十级魂圣的修为。 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是一名魂圣? 这也太离谱了。 就算是武魂殿的那位黄金一代,也不可能有这种修炼速度。 可即便如此,紫珍珠眼中的绝望并没有减少半分。 那是深海魔鲸王。 那是连九十九级绝世斗罗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区区一个魂圣,在它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快回来!” “你这是去送死!” 紫珍珠冲着空中的背影大喊。 她虽然是海盗,但也做不出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去送死的事。 澜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喊。 他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头再次浮出水面的巨兽。 深海魔鲸王那只独眼中满是怨毒。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蓝紫色的雷光在口中疯狂凝聚。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它要将这个人类连同那艘破船,彻底从世间抹去。 澜神色漠然。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既然不想走。” “那就永远留下。” 话音落下。 一股沉重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之强,竟然硬生生将深海魔鲸王掀起的巨浪压了下去。 紧接着。 一圈圈光环从澜的脚下升起。 紫珍珠原本想要继续劝阻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第一道,黑色。 第二道,黑色。 紫珍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万年魂环起步? 然而,震撼才刚刚开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整整六圈漆黑如墨的魂环,在澜的周身律动。 那深邃的黑色,比魔鲸海域的海水还要令人绝望。 紧接着。 第七道光环亮起。 那不是黑色。 而是一抹刺目的猩红。 血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十万年魂环! 紫珍珠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 第八道,依旧是红色。 第九道,还是红色! 六黑,三红。 九个魂环安静地盘旋在澜的身体周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 “封……封号斗罗?” 紫珍珠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哪里是什么魂圣。 这是一位九环封号斗罗! 而且是拥有三个十万年魂环的绝世妖孽! 整艘船上的海盗们都傻了。 他们看着空中那个被红光笼罩的身影,就像是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神明。 就连一直在叫嚣的深海魔鲸王,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它口中凝聚的雷光甚至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 三个十万年魂环。 这代表着这个人类至少猎杀了三头十万年级别的魂兽。 澜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巨大的虚影在他背后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鲨鱼。 但又与普通的鲨鱼截然不同。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的银蓝色,背鳍如同利剑般锋利。 最让人心悸的是,这头鲨鱼身上覆盖着细密的龙鳞,散发着纯正的龙威。 这是澜的武魂。 也是融合了银龙王气息的变异本体。 “吼——” 虚影发出一声咆哮。 这声音不是鱼类的嘶鸣,而是真正的龙吟。 在这声龙吟响起的瞬间。 深海魔鲸王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它的全身。 那是血脉的压制。 是上位捕食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统御。 “这……这是什么气息?!” 一个充满惊恐的宏大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深海魔鲸王口吐人言。 它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残忍,只剩下无尽的慌乱。 第335章:深海魔鲸恐惧,臣服! 它活了近百万年。 哪怕是当年的海神波塞冬,哪怕是手持海神三叉戟的神明,也没有给它带来过这种源自血脉层面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 就像是面对当年的龙神。 不。 这股气息比龙神更加锋锐,更加纯粹,是为了杀戮而生。 澜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身后的九个魂环同时光芒大放。 那三枚红色的十万年魂环更是爆发出妖异的光辉。 所有的魂力都在这一刻疯狂涌动,汇聚在他的右手之上。 空气被撕裂。 大海在哀鸣。 澜整个人仿佛与身后的那头龙鲨虚影融为一体。 “结束了。” 澜淡淡地说道。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速度快到了极致,连空间都被这一击拉扯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魂技:龙鲨合击。 这不是简单的魂技释放。 而是将全身精气神,连同武魂本源之力,全部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 只有极致的快,极致的锋利。 天空仿佛被一分为二。 一道巨大的银蓝色光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下方的深海魔鲸王斩去。 光刃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露出了布满淤泥的海床。 深海魔鲸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它拼命调动体内那庞大的能量,试图构建出防御。 那一层层厚重的蓝紫色雷盾,在它身前层层叠加。 但在那道银蓝色的光刃面前。 这足以抵挡封号斗罗全力一击的防御,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嗤—— 一声轻响。 光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雷盾。 切开了深海魔鲸王那坚硬如铁的皮肤。 切开了它那经过百万年淬炼的骨骼。 巨大的黑色身躯在这一刻僵硬住了。 那只独眼中残留着最后一丝不可置信。 它想不通。 为什么这个人类的力量会如此恐怖。 为什么那股血脉威压会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鲜血。 如同喷泉般爆发。 深海魔鲸王那长达两百米的庞大身躯,从眉心处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红线。 这道红线迅速向下蔓延,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 轰! 巨响声姗姗来迟。 魔鲸海域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海面上那道银蓝色的残影缓缓消散。 巨大的深海魔鲸王像是一座崩塌的山岳,重重地砸回海面。 激起的水花混合着猩红的血液,溅射到了数百米的高空。 原本狂暴无比的雷霆领域,此刻支离破碎。 澜依旧静立在半空之中。 他手中的鲨刃并没有染上一丝血迹,依旧闪烁着森寒的光泽。 身后的龙鲨虚影缓缓敛入体内,九个魂环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来,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并未消失。 整个海域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紫珍珠坐在甲板上,喉咙发干。 她看着远处那染红了半边天的海水,大脑一片空白。 赢了? 这就赢了? 那可是深海魔鲸王。 那是海洋中当之无愧的霸主,是连武魂殿记载中都标注为“不可力敌”的禁忌存在。 传说中,只有当年的海神波塞冬,凭借神力才勉强将其击败。 可现在。 这个甚至还没有到达封号斗罗巅峰年岁的少年,仅用了一招。 一招就重创了这头百万年级别的巨兽。 “大……大姐头……” 一名海盗哆哆嗦嗦地爬到紫珍珠身边。 他指着空中的那个身影,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我们……我们船上拉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紫珍珠咽了一口唾沫。 她苦笑了一声。 怪物? 用怪物来形容这个少年,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这是神。 这是一尊活生生的杀神。 “闭嘴。” 紫珍珠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都给我老实点。” “谁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惹怒了那位大人,老娘亲自把他扔下去喂鱼。” 其实根本不需要她警告。 此时此刻,紫珍珠号上的所有船员,连大气的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澜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之前那些抱怨澜给船队带来麻烦的声音,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什么玩笑。 这种能一剑劈开深海魔鲸王的狠人,谁敢对他有半点不敬? 船头的另一侧。 雪帝和冰帝并肩而立。 海风吹拂着她们的长裙。 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空中的那个少年身上。 “这孩子的成长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冰帝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彩。 亲眼看到他一击重创百万年魂兽,这种视觉冲击力巨大。 那是百万年的修为啊。 就算是她和雪帝联手,想要在海上战胜这头老鲸鱼,也绝非易事。 雪帝微微颔首。 她那清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欣慰。 “刚才那一击,已经触碰到了规则的边缘。” “澜儿的道,很纯粹。” “就是为了守护而生的杀戮。” “这种信念,让他的攻击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这时。 前方的海面再次翻涌起来。 海盗们吓得纷纷后退,以为那头巨兽还要反扑。 然而。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攻击。 深海魔鲸王那庞大的头颅缓缓浮出水面。 原本不可一世的独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浓浓的恐惧与虚弱。 那道恐怖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几乎将它的生机斩断了一半。 “别……别杀我。” 一个沉闷而宏大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这声音里充满了乞求。 完全没有了之前作为海洋霸主的威严。 它是真的怕了。 活了百万年,它比任何生物都更惜命。 刚才那一瞬间。 它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个少年的武魂,对它有着一种天然的、绝对的压制。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判。 澜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巨兽。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鲨刃。 只要这一刀落下,这头百万年魂兽就会彻底陨落。 届时。 将会爆出一块百万年魂骨,以及一枚百万年魂环。 这对于任何魂师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澜的声音很轻。 但在魂力的包裹下,清晰地传入了深海魔鲸王的耳中。 第336章:海神岛! 深海魔鲸王巨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它那只独眼看向澜,又看了看澜身后的紫珍珠号。 “我……我并不是生来就想杀人。” “我只是想成神。” “我修炼了近百万年,距离化龙只差最后一步。” 深海魔鲸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侧转,露出了那只瞎掉的眼睛。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哪怕过去了万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神力波动。 “当年。” “海神波塞冬闯入我的领地。” “我不甘心被他驱使,奋起反抗。” “结果被他刺瞎了一只眼睛。” “从那以后,我看不到光明,只看得到仇恨。” “但我从未主动去近海猎杀平民。” “只有闯入这片魔鲸海域的人,才会被我视为入侵者。” 说到这里。 深海魔鲸王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大人。” “我能感受到您体内那股至高无上的龙族气息。” “那是比当年的龙神还要纯粹的力量。” “我服了。” “彻底服了。” “只求您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一命。” 澜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只瞎掉的眼睛。 从这头巨兽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孤独。 那是被所谓“正义”的神明所抛弃的悲哀。 像曾经被抛弃在冰天雪地里的自己。 “澜儿。” 雪帝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澜回过头。 只见雪帝和冰帝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雪帝看着下方那头鲜血淋漓的巨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魂兽的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能修炼到百万年级别,更是难如登天。 这世间。 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魂兽一族本就处于弱势。 “饶它一命吧。” 雪帝轻声说道。 “它虽然凶名在外,但也确实是被海神所伤,心存怨气。” “而且。” “到了它这个层次,灵智已开,与人类无异。” 冰帝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双手抱胸,瞥了一眼下方的深海魔鲸王。 “这老家伙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好歹也是海里的霸主。” “而且它是鲸,你是鲨。” “大家都是海里的魂兽,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再说了。” “你现在的魂环已经满了,杀了它,那百万年魂环也就浪费了。” 澜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深海魔鲸王。 既然雪姨和冰姨都开口了。 那这个面子,他自然要给。 而且。 他对海神波塞冬,并没有什么好感。 所谓的成神之路,不过是建立在无数枯骨之上罢了。 “我可以不杀你。” 澜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 深海魔鲸王那巨大的独眼中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光芒。 它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连忙在水中低下了头。 “多谢大人!” “多谢两位雪域之主!” 它认出了雪帝和冰帝的气息。 那是极北之地的主宰,是同为魂兽界的巅峰存在。 澜收起手中的鲨刃。 身后的鲨鱼虚影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那种源自血脉的压制力,依旧笼罩着深海魔鲸王。 “死罪可免。” “但有些规矩,你必须守。”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从今往后。” “你可以守护这片海域。” “但不得随意击杀过往的商船,更不得伤害善良的人类。” “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滥杀无辜。” 澜的声音骤然变冷。 一股锐利的杀意直刺深海魔鲸王的灵魂。 “下一次。” “这一剑,会直接斩断你的头颅。” 深海魔鲸王浑身一颤。 它连忙点头,激起大片的水花。 “是!” “我记住了!” “我一定遵守大人的命令!” 它此刻是真心归顺。 不仅仅是因为澜饶了它一命。 更因为澜身上那股龙鲨的气息。 对于它这种想要化龙的鲸鱼来说,澜就是天生的王者。 那是比海神更让它信服的存在。 澜挥了挥手。 “走吧。” 深海魔鲸王如蒙大赦。 它深深地看了澜一眼,似乎要将这个少年的模样刻在灵魂深处。 随后。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这叫声中不再有暴戾,反而带着几分感激。 巨大的身躯缓缓下潜。 海水涌动。 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深邃的海底。 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还未散去的血色,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紫珍珠瘫软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幕。 将会成为她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记忆。 那个少年。 一言定生死的霸气。 连百万年魂兽都要俯首称臣的威严。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澜缓缓落在甲板上。 他的气息早已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除了脸色稍微有些苍白之外,看不出任何刚才大战过的痕迹。 “继续开船。” 澜看了紫珍珠一眼。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紫珍珠猛地回过神来。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 “是!是!” “快!” “都愣着干什么!” “升帆!起航!” “目标海神岛!” 紫珍珠扯着嗓子大吼。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 有这样一位神仙坐镇。 别说是什么魔鲸海域。 就算是直接杀上海神岛,她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海盗们手忙脚乱地动了起来。 紫珍珠号在血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痕,继续向着远方驶去。 紫珍珠站在甲板的阴影里,此时此刻,她的视线根本无法从那个少年身上移开。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彻底击碎了她对力量的认知。 原本她只以为这是个身世不凡的贵族少爷,顶多天赋好些。 可现在看来,自己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什么少爷,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幼神。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在海盗的世界里,强者拥有一切,也包括对异性的绝对吸引力。 紫珍珠感觉自己双腿有些发软,并非全是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愫在心底滋生。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与渴望。 第337章:千仞雪思念,澜! 甲板上的水手们动作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他们轻手轻脚地擦拭着栏杆上的血迹,生怕弄出一点响动惊扰了那位正在闭目养神的杀神。 曾经那些充满荤段子的玩笑话,现在一句也没人敢说。 每个人路过澜身边时,都会下意识地弯下腰,眼神中满是敬畏。 夜幕降临。 紫珍珠号悬停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 为了庆祝死里逃生,厨师搬出了地窖里珍藏的朗姆酒。 甲板上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气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在海风中飘散。 海盗们虽然不敢大声喧哗,但气氛明显比白天轻松了许多。 毕竟,连深海魔鲸王都对着那少年低头,这片大海还有什么可怕的? 澜坐在船舷边,并没有参与海盗们的狂欢。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 紫珍珠手里端着两杯成色上好的红酒,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她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紧身的皮质长裤勾勒出惊人的曲线,上身只穿了一件短小的马甲,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大人。” 紫珍珠走到澜的面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大咧咧地坐下。 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澜的脚边。 手中的酒杯被她高高举过头顶,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这是船上最好的酒,请您品尝。” 澜微微低头,视线扫过紫珍珠那张带着几分野性美的脸庞。 他没有接酒。 紫珍珠见状,心跳更快了几分。 她咬了咬红唇,身体微微前倾,那原本就傲人的曲线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少年眼前。 “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今晚,我是您的。” 紫珍珠的声音变得软糯,带着一丝颤抖。 “无论您想做什么,或者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只要您高兴,哪怕是让我现在像一样爬,我也愿意。” “主人。” 最后这两个字,她喊得极尽妩媚。 她是真心的。 能委身于这样的强者,对于她这种在刀口舔血的女人来说,不仅不是羞辱,反而是一种荣耀。 若是能怀上他的子嗣,那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周围的海盗们早已识趣地转过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澜看着眼前这个极力展示自己魅力的女人。 他的眼神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对于这种充满欲望的讨好,他并不陌生,但也从未动心。 “不需要。” 澜的声音很平淡。 他站起身,绕过跪在地上的紫珍珠,就像是绕过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把船开到海神岛。” “其他的,别动心思。” 紫珍珠僵在原地。 她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举着酒杯的手臂微微有些发酸。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和手段,在这个少年眼里,竟然连空气都不如。 不远处的船头。 雪帝和冰帝正靠在栏杆上吹风。 澜径直走到两人身边,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雪姨,冰姨。” 澜从魂导器中取出两枚洗净的灵果,递了过去。 “海上的饮食单一,吃这个解解腻。” 雪帝接过灵果,眉眼间满是慈爱。 她伸出手,自然地帮澜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那头老鲸鱼虽然走了,但还要防着海神岛那边的动静。” 冰帝则是咔嚓一口咬在果子上,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澜子,刚才那个女海盗是不是想占你便宜?” “要是看不顺眼,姨帮你把她扔下去喂鱼。” 澜摇了摇头。 “不必。” “她还有用。” 三人站在船头,低声交谈着。 没有惊心动魄的誓言,只有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情。 紫珍珠依然跪在原地。 她看着那一幕,眼中的失落逐渐变成了浓浓的羡慕。 那种无需言语就能流露出的亲昵与信任,是她这种在海上漂泊的亡命徒,永远也无法触及的世界。 …… 数日后。 斗罗大陆,武魂城。 巨大的教皇殿广场上,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在今日迎来了最终的落幕。 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场中央的比赛台上。 那里站着三支队伍。 站在最中央冠军领奖台上的,是身着武魂殿黄金战袍的“黄金一代”。 邪月、胡列娜、焱,三人高昂着头颅,享受着属于胜利者的荣光。 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一路碾压,毫无悬念地夺得了桂冠。 左侧的亚军台上。 是一群身穿冰蓝色队服的少女。 天水学院战队。 水冰儿站在最前方,虽然只拿到了第二名,但她们那极致的冰属性配合,依然赢得了全场的尊重。 而在右侧的季军位置。 唐三带着史莱克七怪站在那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甘,尤其是戴沐白和唐三,拳头紧紧攥着。 但输了就是输了。 在那绝对的魂力差距面前,即便有着再多的暗器与战术,也终究止步于此。 “肃静。” 一道清越而威严的声音从教皇殿的高台上传来。 广场上的喧嚣瞬间止息。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那里,并没有出现教皇比比东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而绝美的女子。 千仞雪身着灿金色的教皇长袍,头戴九曲紫金冠,手中握着象征权力的教皇权杖。 那长袍剪裁得体,将她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长长的裙摆铺散在红毯上,宛如一朵盛开的金莲。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肌肤胜雪,双眸如星。 虽然年轻,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比比比东更多了几分神圣与纯粹。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潜伏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 她是武魂殿新一代的掌权者。 是即将君临天下的女皇。 千仞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 “我宣布。” “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圆满结束。” “冠军,武魂殿学院战队。”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无数金色的花瓣从天而降。 第338章:澜,你还好吗 整个武魂城再次沸腾。 千仞雪沐浴在阳光与欢呼声中,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悲喜。 她眺望着远方的天际,握着权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今这诺大的武魂殿,这沉甸甸的教皇之位,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 “澜……” 千仞雪红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了一个名字。 不知为何。 在这万人敬仰的巅峰时刻,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日在废墟之中,那个少年挥剑斩神的背影。 巨大的教皇殿广场之上,喧嚣渐渐平息。 虽然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魂技碰撞后留下的余韵。 天水学院的休息区内,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水冰儿坐在椅子上,脸色略显苍白。 刚才那最后一击,她与水月儿虽然强行施展出了武魂融合技“冰雪飘零”,唤出了冰凤凰。 但在魂力等级的绝对差距下,依旧输给了妖魅半招。 只差半招。 水月儿愤愤不平地解下腰间的配饰,将其重重拍在桌子上。 “气死我了。” “要是队长在,我们怎么可能只拿个第二。” “别说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妖魅,就是再加上一个黄金一代,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听到这个名字,水冰儿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微微亮了一瞬。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蓝色长发。 “输了就是输了。” “澜既然选择了离开,自然有他的道理。” 水冰儿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那股掩饰不住的失落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自从见识过那个少年如神魔般的身姿后,这世间其他的男子,便再也入不了她们的眼。 曾经觉得还算优秀的风笑天、火无双之流,如今看来,简直如同孩童般幼稚。 水月儿凑到姐姐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迷离。 “姐,你说他现在在哪儿呢?” “极北之地那么冷,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 “我想他了。” 这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重锤一般敲在水冰儿的心上。 她转头看向北方,那里是极北的方向。 “我也想。” 水冰儿低声回应。 少女的情怀总是诗,可惜这首诗的主角,此刻却在那遥远的天边。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作为冠军的武魂殿学院战队,气氛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烈。 胡列娜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象征着冠军荣誉的魂骨。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个手持双刃、眼神淡漠的少年身影。 就在不久前,就是那个叫澜的家伙,在教皇殿内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她敬爱的老师比比东,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虽然外界都以为教皇只是闭关,或者受了伤。 但身为比比东的亲传弟子,胡列娜心中有着自己的判断。 若不是老师出了意外,怎么会由千仞雪来接任教皇之位。 那个少年杀了她的老师。 这是血海深仇。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怨毒深深埋藏。 她要变强。 强到足以从那个少年手中讨回这笔血债。 不管他是逃到了极北,还是躲到了天涯海角,她都要找到他,杀了他。 相比于武魂殿这边的压抑,史莱克学院所在的季军区域,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尤其是戴沐白和马红俊。 两人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皮肤变得有些细腻,少了男性的阳刚之气。 那是身体残缺带来的不可逆转的变化。 他们成了废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叫澜的恶魔。 马红俊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武魂殿众人,声音尖细刺耳。 “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三哥从杀戮之都回来,一定能把那个澜碎尸万段,替我们报仇。” 戴沐白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那种失去了身为男人尊严的痛苦,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然而,在这个队伍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怀着仇恨。 朱竹清站在队伍的最末尾,目光清冷地望着天空。 她对戴沐白早已失望透顶。 尤其是在戴沐白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后,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也彻底死寂。 反倒是那个少年的身影,频频出现在她的梦中。 强大、冷酷、却又有着独特的原则。 那才是真正的强者该有的模样。 宁荣荣站在朱竹清身旁。 身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她见惯了阿谀奉承。 可唯独那个少年,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反而让她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她甚至在想,如果当初在天斗城外,自己能更主动一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 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从高台上走下。 千仞雪手持权杖,在两名红衣主教的护送下,径直走向了天水学院的休息区。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水月儿立刻闭上了嘴,神色紧张地站了起来。 水冰儿也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教皇冕下。” 千仞雪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她那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在水冰儿和水月儿身上扫过。 “这次大赛,你们表现得很不错。” “虽败犹荣。” 这番评价极高,让周围的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水冰儿有些受宠若惊。 “冕下谬赞了。” 千仞雪并没有过多寒暄,而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有人托我给你们带句话。”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武魂殿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他让我照顾一下天水战队。” 听到这就话,水冰儿和水月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们瞬间就明白了那个“他”是谁。 除了澜,没有谁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当今教皇亲自照拂。 水月儿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原来他没有忘记她们。 即便是在逃亡的路上,心里还记挂着她们的安危。 千仞雪看着两个少女激动的神情,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酸楚。 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朝着教皇殿走去。 直到回到那空旷寂寥的教皇殿内,屏退了左右侍从。 第339章:海马斗罗惨死!澜恐怖实力 千仞雪才卸下了脸上那副威严的面具。 她疲惫地靠在教皇椅上,看着手中那柄冰冷的权杖。 如今的她,是武魂殿至高无上的教皇。 也是这片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女人。 可她的心,却空落落的。 澜告诉过她,比比东并没有死。 那个疯女人在最后关头动用了罗刹神力,虽然肉身被毁,但灵魂却借助神力逃遁。 这意味着,比比东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那个女人一旦复活,一定会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 千仞雪必须要在那之前,彻底掌控武魂殿,并且拥有足以对抗神袛的力量。 只有成神。 她必须继承天使神的神位。 想到这里,千仞雪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澜。 他是她的弟弟。 那个被比比东抛弃在极北之地的孩子,就是她的亲弟弟。 她忘不掉在废墟中被他抱在怀里的温度。 忘不掉他为了救自己,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背影。 那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无条件保护的滋味。 千仞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天使神像前。 她抬起头,注视着那悲天悯人的神像面容。 嘴角微微上扬。 最近她在参悟天使神考时,得知了一个惊天的隐秘。 凡人成神,需脱胎换骨。 重塑神躯,重铸神血。 也就是说,只要她能跨出那最后一步,成就天使之神。 她身上的凡人血脉就会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神之血脉。 到那个时候。 她和澜之间那层所谓的血缘枷锁,将不复存在。 她是神。 千仞雪的手指轻轻抚过神像的底座,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澜。”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等着姐姐……不,等着我成神的那一天。” 海风带着一股特有的温润与咸湿,轻轻拂过面颊。 这里没有极北之地那种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风雪,也没有刺骨的严寒。 阳光肆无忌惮地泼洒在蔚蓝的海面上,泛起层层金色的波光。 正如传说中那般,海神岛四季如春。 紫珍珠号稳稳地停靠在近海的深水区。 澜站在船头,身后的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紫珍珠靠在粗糙的船舷边,目光死死地黏在这个少年的背影上。 这些天来,她把这辈子能用的手段几乎都用尽了。 无论是烈酒还是媚术,甚至是故意制造的肢体接触。 但这个少年就像是一块这一万年都不会融化的玄冰。 完全油盐不进。 紫珍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短发。 “喂,你就这么走了?” “连句好听的都不给姐姐留?” 澜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多谢带路。”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紫珍珠气得跺了跺脚,鞋跟在甲板上踩出咚咚的闷响,却又无可奈何。 这样的男人,确实不是她这种海盗头子能染指的。 太优秀了。 优秀到让她觉得自惭形秽。 曾经她以为自己阅人无数,可在这个少年面前,她那些引以为傲的魅力,简直如同笑话一般。 “算老娘倒霉,遇上你这么个木头。” 紫珍珠嘴上骂骂咧咧,眼神里却满是不舍与遗憾。 澜并没有再做停留。 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海鸟,跃向了岸边的礁石。 两道绝美的身影紧随其后,静静地伫立在他身侧。 雪帝一身白衣胜雪,气质高洁,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 冰帝则是一袭碧绿长裙,娇俏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三人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 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肆无忌惮地朝着海神岛深处扩散。 “这就是海神岛?” 冰帝挑了挑眉,碧绿的眸子扫视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植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比起极北,这里的能量太驳杂了,我不喜欢。” 雪帝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落在澜的身上。 “既然来了,就速战速决。” “这里的神力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澜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前方那片茂密的丛林深处。 “走吧。” “有人在等我们。” 穿过外围的丛林,一座巨大的内海出现在视野之中。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 而在那内海中央,一根奇异的黑色石柱冲天而起,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海马圣柱。 一名黑衣人正盘膝坐在圣柱下,呼吸吞吐间,周围的海水随之产生着奇特的律动。 感应到陌生且强大的气息逼近,黑衣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是海神岛七圣柱之一,海马斗罗。 负责守护海神岛的门户,并在必要时对登岛者进行考验。 当海马斗罗看清站在岸边的三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标志性的银发,还有那两名深不可测的女子。 武魂殿最高级别的通缉令画像,瞬间与眼前之人重合。 “澜?!” 海马斗罗的声音有些变调,带着几分震惊。 这个煞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海马斗罗迅速站起身。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个最佳配比的魂环接连从他脚下升起,属于封号斗罗的气势瞬间爆发,激起周围海水一阵翻涌。 “海神岛禁地,擅闯者死!” “不管你在大陆上如何凶名赫赫,这里是海神的领地。” “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本座手下无情。” 虽然嘴上强硬,但海马斗罗心中已经警铃大作。 光是那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超越了普通封号斗罗层次的存在。 澜看着海马斗罗身上律动的魂环,嘴角并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双刃在指尖滑出,闪烁着森寒的光泽。 并没有多余的废话。 既然来了,那就杀。 “海神岛所属封号斗罗,都得死。”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机。 海马斗罗大怒。 “狂妄!” 这不仅是对他的蔑视,更是对海神岛威严的践踏。 海马斗罗怒喝一声,身后的海马虚影瞬间凝实,黑色的第六魂环骤然亮起。 第340章:海神岛轰动! “第六魂技,海马玄天盾!”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他不敢托大,起手便是最强的防御魂技。 黑色的波纹在身前迅速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他要先抗住对方的攻击,然后发出信号求援。 然而。 就在他魂技释放完成的瞬间,澜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的移动,而是真正的潜入虚空,化作了一道流光。 下一刻。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炸裂。 一条巨大的银蓝龙鲨虚影破水而出,带着无可匹敌的撕裂感,狠狠撞击在海马玄天盾上。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足以抵挡同级别封号斗罗全力一击的护盾,如同纸糊一般破碎。 海马斗罗瞪大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两把锋利的短刃已经切开了他的护体魂力。 鲜血飞溅。 海马斗罗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海马圣柱之上。 “轰!”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根圣柱都在颤抖,碎石滚落。 海马斗罗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处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仅仅一招。 身为海神七圣柱之一的他,便已重伤垂死。 海马斗罗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的魂力都被一股霸道的气劲冲散,根本无法凝聚。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缓缓落下的少年。 这就是能够大闹武魂城的实力吗?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封号斗罗该有的力量,哪怕是波塞西大人,恐怕也不过如此。 澜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看都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海马斗罗。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的目光穿过海马圣柱,看向了海神岛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宏伟的神殿,屹立在山巅之上。 那是海神殿。 也是他此行的终极目标。 “波塞冬。” 澜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眼神中只有纯粹的杀意。 海神山顶。 宏伟的海神殿屹立于云端之下。 这座象征着大海最高信仰的殿堂,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大供奉波塞西一身红袍,高贵而不可侵犯。 她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沧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前悬浮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光影交错。 那是海马圣柱前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瞬。 那是一道银蓝色的虚影。 那是一头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鲨。 仅仅一击。 海神岛七圣柱之一,封号斗罗级别的海马斗罗,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护体神光破碎。 胸骨塌陷。 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轰飞,生死不知。 “混账!” 波塞西猛地一挥权杖。 那权杖重重地顿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整个海神殿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大殿下首。 六道身影同时一颤。 他们是海神岛其余的六位圣柱守护者。 六位封号斗罗,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他们从未见过大供奉如此失态。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水晶球里那个男人的身影。 一头银发,随海风狂舞。 那双眸子,冷漠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 那个男人,没死。 那个在武魂城搅动风云,斩杀鬼菊二斗罗,逼得比比东自爆的男人。 澜。 他不仅没死。 他还来了海神岛。 而且,只用了一招,就废了海马。 海龙斗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这……这怎么可能?” “海马虽然防御不是最强,但依托圣柱之力,就算是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也不可能一击必杀。” 海矛斗罗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指节发白:“这个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难道他成神了?”海女斗罗捂着嘴,眼中满是恐惧。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 她眼中的怒火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成神。” “但他身上的气息,比一般的绝世斗罗还要危险。” “他体内,有一股让我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波塞西想到了情报中提到的“银龙王本源”。 那是魂兽共主的力量。 “传我命令。” 波塞西的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大殿之内。 “开启海神之光。” “所有圣柱守护者,立刻归位。” “若他敢踏入海神山一步,杀无赦!” 六名封号斗罗齐声应诺,化作六道流光,急速掠出大殿。 波塞西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 她转过身,看向那巨大的海神雕像。 “海神大人……” 她低声呢喃,眼神复杂。 “你的敌人,来了。” …… 海神岛内海。 这里是环形海。 与外海的波涛汹涌不同,这里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澜并没有急着登山。 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在沙滩上。 海风吹起他银色的长发。 他的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重创一位封号斗罗的人,根本不是他。 在他身后。 雪帝一身洁白长裙,气质清冷高贵,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 冰帝一袭碧绿长裙,娇俏中透着一股霸道,双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 两大极北天王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就在这时。 哗啦! 平静的海面突然破开。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冲天而起。 水花四溅。 那是一头体型修长的流线型生物。 魔魂大白鲨。 海中霸主之一。 白光一闪。 巨大的鲨鱼在空中化作人形。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女。 一身白色的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苍白,但充满了一种野性的美感。 正是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 小白落在沙滩上,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她常年守护在海神岛,除了波塞西和七圣柱,很少见到外人。 更何况。 她并没有感受到敌意。 相反。 她在雪帝和冰帝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亲切,却又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是同类的气息。 而且是血脉极其高贵的同类。 第341章:十万年魂兽,小白! “咦?” 小白眨了眨大眼睛,凑到了雪帝面前。 她用力嗅了嗅。 “好冷的味道。” “但是……好舒服。” 小白歪着头,天真地问道:“你们是魂兽吗?” 雪帝微微一愣。 她看了一眼澜。 澜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白。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或者说,一个可怜的玩偶。 雪帝心领神会,淡淡地点了点头:“是。” “哇!” 小白兴奋地跳了起来。 “真的是魂兽!” “而且你们好强啊,我感觉你们比深海魔鲸王那个老家伙还要可怕。” “我是小白,这片海域的守护者。” 小白毫无心机地自我介绍。 作为海神的坐骑,她在海神岛备受宠爱,几乎没有接触过人心的险恶。 她根本不知道。 就在刚才。 她的一位“人类朋友”海马斗罗,已经被眼前这个银发男人一击打废了。 冰帝看着小白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十万年魂兽,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冰帝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白耳朵很尖,听到了,却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 “这里是海神岛嘛,很安全的。” “只要信奉海神大人,就不会有危险。” 小白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 “你们是来朝圣的吗?” “海神大人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神。” “他庇护了整个海洋,也庇护了我们魂兽。” “如果你们愿意信仰海神大人,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大供奉哦。” 小白热情地推销着她的信仰。 在她简单的大脑回路里。 所有海洋生物,都应该感谢海神。 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 但听在耳中,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最好的神?” 澜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庇护了海洋?” “呵。” 澜轻笑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小白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谈论海神。 “你……你笑什么?” 小白有些不满地嘟起嘴。 “海神大人本来就是最好的。” “如果没有海神大人,大海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澜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直视着小白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两个黑洞,要将小白的灵魂都吸进去。 “乱成一锅粥?” 澜淡淡地反问。 “现在的大海,就不乱吗?” 小白一滞。 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澜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小白。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那是属于屠戮过无数生灵的煞气。 小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叫小白,是吧。” 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海神是一个好神。” “那我问你。” “当年天使神成神在即,千道流的祖父在大海上历练。” “波塞冬做了什么?” 澜的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他偷袭了天使神的传承者。” “在一个人类最关键的成神时刻,作为一个神,他选择了背后捅刀子。” “这就是你口中光明正大的海神?” “这就是你口中最好的神?” 小白瞪大了眼睛。 她从未听说过这些秘辛。 在她的认知里,海神是光辉伟岸的,是不可战胜的。 “不……不可能……” 小白结结巴巴地辩解。 “海神大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是为了正义……” “正义?” 澜冷笑打断了她。 “胜者书写历史,败者沦为尘埃。”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 澜逼近了小白。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小白甚至能感觉到澜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 “你说他虚伪。” “你说他不信。” “那你告诉我,波塞冬所谓的庇护,到底庇护了谁?” 澜指着这片平静的海面。 “你说他划分了地盘,看似公平。” “但是。”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强大的魂兽依然在肆意捕杀弱小的魂兽。” “邪魔虎鲸群依然在屠戮你的族人。” “深海魔鲸王依然在吞噬过往的船只。” “这就是他的庇护?” 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小白的心口。 “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有没有他,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的族人被吃掉的时候,只要念一句‘海神保佑’,就能活下来?” 小白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澜的话,像是一把尖刀,挑开了那层虚伪的面纱,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 “不……不是这样的……” 小白无力地摇着头。 “海神大人给了我们生存的空间……” “生存的空间?” 澜嗤笑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的大海。 “小白,你太天真了。” “或者是,你太蠢了。” “波塞冬就算庇护了海洋,他本质上也是一个人类。” “他庇护的,永远是人类的利益。” “你是一头魂兽。” “你居然去信仰一个人类的神?” “这就像是一只羊,去信仰一头狼。” “你不觉得可笑吗?” 雪帝和冰帝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们也是魂兽。 她们对澜的话,感同身受。 魂兽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被神界压迫的对象。 兽神被禁止成神。 龙神被斩杀。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神界的阴谋。 而眼前这个傻乎乎的鲨鱼,竟然还在给压迫者唱赞歌。 澜回过头,看着已经有些崩溃的小白。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冷酷的理智。 “再说。” “他也没有庇护人类。” “海盗依然在烧杀抢掠。” “海浪依然在吞噬渔船。” “一切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澜伸出一只手,仿佛抓住了虚空中的某种东西。 “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白茫然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她的信仰,正在崩塌。 “因为信仰。” 澜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波塞冬需要的,仅仅是信仰。” “如果大海真的风平浪静,如果大海真的没有任何危险。” “那么,人类还需要祈祷吗?” “还需要海神吗?” 第342章:海神波塞冬,残酷真相!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有大海充满危机。” “只有人们生活在恐惧之中。” “他们才会跪下来,祈求神的庇护。” “他们才会献上虔诚的信仰。” “所以。” “波塞冬不仅不会消除灾难。” “甚至,他需要灾难。” “他需要海盗,需要海魂兽,需要风暴。” “这些,都是他收割信仰的工具。” “而你,小白。” 澜俯下身,在小白耳边轻声说道。 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也只是他为了维持这种‘平衡’,所饲养的一条看门狗罢了。” 轰! 小白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看门狗。 工具。 收割信仰。 这些词汇,如同毒蛇一般钻进她的脑子里,疯狂地撕咬着她的神经。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份。 她一直坚定不移的信仰。 在这一刻,被澜无情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不!!!” 小白猛地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跪倒在沙滩上。 泪水夺眶而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海神大人是爱我们的!”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小白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自信。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因为她发现。 她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澜。 现实就是如此。 几万年过去了。 大海依然残酷。 死亡依然每天都在发生。 海神,究竟改变了什么?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的小白。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这就是真相。” “无论你信不信。” “它都在那里。” “现在。” 澜抬起头,看向海神山顶那座宏伟的神殿。 那里,波塞西正注视着这里。 澜的目光穿过虚空,仿佛与那位大供奉对视在了一起。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 “接下来。” “该去把那个虚伪的神像,砸个粉碎了。” “雪帝,冰帝。” “走吧。” 澜一甩衣袖,转身朝着海神山走去。 留给小白的,只有一个冷酷而决绝的背影。 雪帝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白,轻轻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 “在谎言中活了十万年。” 冰帝则是冷哼一声。 “早点醒悟也好。” “跟着这种虚伪的神,迟早是个死。” 两人跟上澜的步伐。 海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沙尘。 小白依旧跪在那里,目光呆滞,如同失去了灵魂。 她的世界。 在这一天。 彻底塌了。 而在海神山顶。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已经被她捏出了裂痕。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好一个‘虚伪的神’!” 波塞西的声音在颤抖。 是被气的。 也是被澜那番大逆不道却又逻辑严密的言论给震撼的。 这是对神权的挑战。 这是对海神岛根基的动摇。 如果不杀了此人。 海神岛的信仰,将不复存在! “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 “杀了他!!!” 波塞西的怒吼声,在海神殿内久久回荡。 海风骤停。 原本还在呜咽的海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咽喉。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海神山顶倾泻而下。 那不是一种单纯的气势。 那是整个大海的愤怒。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万里无云,顷刻间乌云密布。 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宛如无数条紫色的狂龙在咆哮。 “孽障!” 一声怒喝,如同天雷滚滚,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紧接着。 七道流光,如同七颗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地砸落在沙滩之上。 轰!轰!轰! 沙尘飞扬。 当尘埃落定。 七道身影,呈扇形排开,死死地挡住了澜的去路。 为首一人,一身鲜红色的长袍,手持金色权杖,高贵凛然。 正是海神岛大供奉,波塞西。 在她的身后,左右各站着三人。 海龙斗罗、海矛斗罗、海幻斗罗、海鬼斗罗、海星斗罗、海女斗罗。 除了那个被澜一击废掉的海马斗罗。 海神岛最顶尖的战力,此刻全部集结于此。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升腾着恐怖的魂力波动。 更可怕的是。 他们身后的海神殿,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与他们身上的魂力遥相呼应。 大海在沸腾。 无数蓝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的海域升起,疯狂地涌入这七人的体内。 在这里。 他们就是大海的化身。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重重一点地面。 嗡! 一道红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澜的面门。 “澜。” “你杀我圣柱守护者。” “毁我海神信仰。” “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波塞西,愧对海神大人的重托!” 波塞西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凛冽的杀机。 面对这足以让封号斗罗都腿软的阵仗。 澜却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 仿佛站在他对面的,不是七位绝世强者。 而是一群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愧对重托?” 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波塞西,你确实该愧疚。” “不过不是因为我。” “而是因为你那愚蠢的忠诚。” 澜抬起眼皮,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讥讽的光芒。 “守着一个虚伪的神像过了一辈子。” “连自己的爱人死了都不知道去报仇。” “还要在这里给仇人的传承当看门狗。” “波塞西。” “你这辈子,活得真像个笑话。” 这句话。 就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波塞西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地方。 唐晨的死。 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住口!!!” 波塞西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那原本高贵典雅的气质,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你懂什么!” “你这个满手血腥的魔头!” “你这种没有信仰的野兽,怎么会懂海神大人的伟大!” 波塞西猛地挥动权杖。 指向澜。 “杀了他!” “用他的血,来洗刷海神岛的耻辱!” 随着波塞西的一声令下。 她身后的六名圣柱守护者,同时动了。 “海龙咆哮!” 第343章:海神岛,血流成河! 海龙斗罗首当其冲。 他武魂附体,整个人化作一条巨大的蓝龙。 一声龙吟,震碎了虚空。 恐怖的音波夹杂着狂暴的水元素,化作一颗巨大的龙头,朝着澜噬咬而来。 “纳命来!” 海矛斗罗长啸一声。 手中的海之矛金光大作。 他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那锋锐的气息,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刺穿。 “魔笛之音!” 海女斗罗吹响了手中的黑笛。 诡异的音波无孔不入,直击灵魂。 那是能让人陷入无尽幻觉的精神攻击。 “森罗万象!” 海幻斗罗身形消散,化作漫天迷雾。 每一滴雾气中,都藏着致命的杀机。 海鬼斗罗、海星斗罗也纷纷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强魂技。 一时间。 整片沙滩都被五光十色的魂技光芒所淹没。 空气被撕裂。 空间在震颤。 这是六位封号斗罗的联手一击! 而且是在海神岛,在这个拥有海神之力加持的主场! 这一击的威力。 哪怕是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也得暂避锋芒。 甚至会被当场轰杀成渣。 跪在远处的小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完了……” “这么恐怖的攻击……” “就算是深海魔鲸王,也不敢硬接吧……” 雪帝和冰帝也是面色微变。 她们能感觉到。 这些人的攻击中,蕴含着一丝神力。 那是属于大海的法则之力。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澜。 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漫天袭来的毁灭性攻击。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海神之力?” “太弱了。” 澜轻轻抬起右手。 动作慢得像是在赶苍蝇。 但在他抬手的瞬间。 一股苍凉、古老、霸道到了极点的气息,轰然爆发。 昂——! 一声并不是很响亮,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龙吟声响起。 澜的身后。 一道银色的巨龙虚影一闪而逝。 紧接着。 是一头巨大的、充满暴虐气息的鲨鱼虚影。 两者交织。 最后汇聚在澜的手掌之上。 “滚。” 澜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随后。 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看似随意的一击。 却在一瞬间,掀起了一场肉眼可见的恐怖风暴。 那是纯粹的力量。 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碾压!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六位封号斗罗联手释放的魂技,在澜的这一巴掌面前。 就像是脆弱的肥皂泡。 瞬间崩碎! 海龙咆哮?灭! 海矛锋锐?折! 魔笛之音?哑! 所有的攻击,都在接触到澜掌风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紧接着。 噗!噗!噗!噗!噗!噗! 六道吐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六位威名赫赫的圣柱守护者。 如同六颗被打出去的棒球。 倒飞而出! 他们的护体魂力破碎。 他们的武魂真身被打散。 他们的胸骨塌陷。 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然后重重地砸进了几百米外的海水中。 激起几十米高的浪花。 死一般的寂静。 再次降临。 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小白张大了嘴巴。 她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双呆滞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六位圣柱大人啊……” “一……一招?” “就像拍苍蝇一样?” 小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个男人。 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真的是人类吗? 不只是小白。 就连被轰飞进海里,挣扎着浮出水面的六位圣柱斗罗。 此刻也是一脸的惊骇欲绝。 他们顾不上身体的剧痛。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沙滩上那个银发身影。 恐惧。 深深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内心。 刚才那一瞬间。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绝世凶兽! 那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让他们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海龙斗罗捂着塌陷的胸口,咳出一口鲜血,眼神黯淡。 “怪不得……怪不得海马会被秒杀……”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海矛斗罗手中的长矛已经断成了两截。 他的手在颤抖。 他的心在颤抖。 而站在澜对面的波塞西。 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她那握着权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 “你……”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九十九级……” “不……不对……” “你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普通的绝世斗罗。” 波塞西死死地盯着澜。 “你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澜收回手。 甚至懒得去看那些落汤鸡一眼。 他看着波塞西,淡淡地说道: “早就说了。” “让你们一起上。” “省得我还要一个个动手,浪费时间。” “现在,轮到你了。” 澜往前踏出一步。 轰!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翻倍。 直逼波塞西。 波塞西眼神一凝。 虽然震惊于澜的实力。 但她是波塞西。 她是海神岛的大供奉。 她是这片大海的主宰者! “好。” “很好。” 波塞西怒极反笑。 她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澜。” “你的强大,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是。”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在海神岛,挑战神的威严!” 波塞西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 权杖顶端的那颗红宝石,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空间,撕裂!” 波塞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征兆。 嗤! 澜身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是一道空间裂缝! 如同恶魔张开的大嘴,要将一切吞噬。 紧接着。 无数道金色的利刃,从那空间裂缝中爆射而出。 那是纯粹的神圣能量凝聚而成的刀刃。 每一把,都足以切开封号斗罗的防御。 “去死吧!” 波塞西厉喝一声。 这已经是借用了海神殿神力的攻击。 就算是千道流来了,也不敢硬接。 然而。 面对这足以撕裂空间的攻击。 第344章:澜VS波塞西! 澜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花里胡哨。” 他没有躲闪。 甚至没有使用魂技。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 在那白皙修长的手上,瞬间覆盖了一层银色的龙鳞。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足以切金断玉的金色利刃,斩在澜的手掌上。 竟然连火星都没溅起来。 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澜反手一抓。 咔嚓! 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空间闭合。 一切归于平静。 澜摊开手掌。 毫发无损。 “这就完了?” 澜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借用神力?” “比起真正的神,你差太远了。” 波塞西瞳孔猛地一缩。 她并没有指望这一招能杀掉澜。 但她没想到。 澜竟然挡得如此轻松。 “还没完!” 波塞西咬牙。 她猛地一挥权杖。 一股柔和却强大的蓝色光芒飞出。 瞬间卷住了海里重伤的六位圣柱斗罗。 下一秒。 光芒一闪。 六人直接被她拉回了身后。 同时。 无数蓝色的光点涌入六人体内,快速修复着他们的伤势。 “只要在这片大海上。” “只要在这海神岛上。” 波塞西的声音变得无比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她张开双臂。 仿佛在拥抱整个海洋。 轰隆隆! 周围的海水沸腾了。 无穷无尽的蓝色魂力,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波塞西的体内。 她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永无止境! “我,就是无敌的!” 波塞西居高临下地看着澜,眼中闪烁着傲然的光芒。 “澜。” “你很强,真的很强。” “如果是在陆地上,或许我真的不如你。” “但是在这里。” “我是海神的代言人。” “我可以调动整个大海的力量!” “我的魂力,是无穷无尽的!” “除非你能一击将我秒杀,或者你是真正的神祇降临。” “否则。” “你永远也战胜不了我!” “我会把你耗死在这里!” 波塞西的话语掷地有声。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 这是事实。 在大海上战斗的波塞西,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因为她背靠着整个海洋。 她拥有着无限的补给。 这才是海神岛大供奉最恐怖的地方。 听到这话。 一直站在澜身后的雪帝和冰帝。 脸色终于变了。 作为极北之地的主宰。 她们太清楚这种借用“天地之力”的能力有多么恶心了。 当初在极北冰原。 雪帝之所以能被称为极北第一强者,除了自身修为。 更重要的就是她能调动极北之地的风雪之力。 在那片冰原上。 她就是无敌的。 而现在。 波塞西显然也处于这种状态。 而且是大海这种比极北冰原还要广阔、还要浩瀚的力量源泉。 “麻烦了。” 冰帝眉头紧锁,碧绿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这个女人说的没错。” “如果不切断她和大海的联系。” “她的魂力就永远不会枯竭。” “这就是一个永动机。” 雪帝也是一脸凝重,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而且海神之光对我们魂兽有压制作用。” “澜虽然有银龙王本源,但他毕竟还没有成神。” “如果陷入消耗战……” “后果不堪设想。” 两女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是她们第一次,对澜的战斗产生了担心。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雪帝的肩膀。 又顺手揉了揉冰帝的小脑袋。 “怎么?” “怕我输给这老太婆?” 澜转过头。 看着两女那担忧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 没有丝毫的紧张。 只有一如既往的从容和宠溺。 “别皱眉。” “会长皱纹的。” 澜伸手抚平了雪帝眉间的褶皱。 雪帝俏脸微红。 都什么时候了。 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调戏人。 “澜,可是她……” 雪帝刚想说什么。 却被澜挥手打断了。 澜转过身。 重新面对着气势滔天、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的波塞西。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就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 “调动大海的力量?” “无穷无尽的魂力?” “只有神才能战胜?” 澜每重复一句,嘴角的笑意就扩大一分。 那是狂傲的笑。 那是不可一世的笑。 “波塞西。”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波塞西的身后,便是巍峨耸立的海神殿。 那是海神岛的禁地。 也是供奉海神神位的地方。 金色的光芒从大殿顶端爆发,如同一条通天的光柱。 波塞西沐浴在这层神圣的金光之中。 她手中的权杖不再只是权力的象征,而成了开启海洋宝库的钥匙。 大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方圆千里的海域,所有的海水都在颤抖,在欢呼。 它们似乎找到了归宿。 无穷无尽的蓝色波涛,化作实质般的能量,疯狂涌入波塞西的体内。 这一刻。 她就是大海的核心。 波塞西身上的第九魂环,那个鲜艳欲滴的红色魂环,骤然亮起。 “海神真身!” 一声清啸响彻云霄。 原本波塞西的身影逐渐虚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百米的巨大金色虚影。 那虚影手持三叉戟,威严不可侵犯。 那是海神投影。 也是波塞西最强的战斗姿态。 恐怖的威压瞬间将周围的空间挤压得吱吱作响。 原本平静的海面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澜。” “在大海之上,没有人能战胜海神的代言人。” 巨大的金色虚影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澜仰起头。 看着那尊宛如神祗般的巨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 甚至连那抹嘲弄的笑意都没有减少分毫。 “块头大了不起?” 澜脚下一踏。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他的身上,银色的龙鳞光芒大盛。 右拳紧握。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向那巨大的金色虚影。 “狂妄!” 波塞西操控着海神真身,手中的巨大权杖带起万钧之力,迎着澜砸了下来。 一大一小。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第345章:波塞西煮茶,破防了! 轰——! 天地变色。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巨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海神岛剧烈震颤。 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远处的海面上,更是掀起了数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这一击。 平分秋色。 澜的身影在空中倒翻了一个跟头,稳稳落地。 他的脚下,沙滩瞬间化为齑粉,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而空中的海神真身,也被震得向后仰去。 巨大的光影一阵晃动。 波塞西稳住身形。 她看着下方的澜,眼中的杀意更盛。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海神之怒!” 波塞西再次挥动权杖。 大海听从了她的号令。 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水龙。 它们咆哮着。 从四面八方朝着澜绞杀而去。 澜冷哼一声。 双臂挥动。 银色的锋刃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残影。 噗噗噗! 那些足以绞碎钢铁的水龙,在澜的攻击下纷纷爆裂。 化作漫天暴雨落下。 但这并没有结束。 大海的水是无穷无尽的。 波塞西的攻击也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她还是海神岛大供奉,只要她还背靠海神殿。 她的魂力就不会枯竭。 双方在海神山脚下展开了激烈的对攻。 光影交错。 魂技乱飞。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座海神岛颤抖不已。 远处。 重伤躺在海水里的海龙斗罗等人,艰难地抬起头。 他们看着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场景。 心中只有无尽的骇然。 这就是大供奉真正的实力吗? 这就是借用了海神之力后的恐怖威能吗? 那个叫澜的年轻人。 竟然能和大供奉打到这个地步? 雪帝和冰帝站在远处的高地上。 两人紧紧盯着战场。 虽然澜看起来并没有落下风。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澜是在消耗自己的魂力。 而波塞西。 她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 澜向后滑行了数十米。 他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他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有些意外。 “这就是大海的增幅么。” 澜喃喃自语。 刚才那一瞬间。 他明显感觉到了波塞西力量的变化。 比起之前那一击。 现在的波塞西,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魂力的浑厚程度。 至少强大了十倍。 而且这个倍数还在随着战斗的进行不断增加。 借用天地之力。 果然有点门道。 “怎么?” “感觉到了吗?” 波塞西居高临下,声音中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傲慢。 她手中的权杖光芒更甚。 身后的海神殿仿佛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源源不断的金色光点融入她的体内。 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她无比陶醉。 “澜。” “在这里。” “在这片海域。” “我就是主宰。” 波塞西张开双臂。 身后的海神真身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大海,是我的战场。” “只要有海水的地方,我就立于不败之地。” 波塞西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带着绝对的自信。 她看着澜,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很强。” “但在大海的意志面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 “接受审判吧。”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猛地指向澜。 轰隆隆! 周围海域的海水彻底暴动了。 不再是简单的水龙或者水柱。 而是整个海平面的抬升。 亿万吨的海水。 在波塞西的操控下,化作了一堵接天连地的巨大水墙。 那是大海的怒火。 那是大自然的伟力。 “葬身大海吧!” 波塞西怒喝一声。 那巨大的水墙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澜轰然拍下。 这已经不是魂技了。 这是天灾! 哪怕是极限斗罗,面对这种规模的攻击,也会感到绝望。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 澜却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 甚至笑出了声。 “大海的意志?” “你的战场?” 澜摇了摇头。 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波塞西。”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谁告诉你,大海是听你的?” 澜缓缓抬起右手。 “如果是别人,面对这无尽的大海,或许真的只能等死。” “但是。” “很不幸。” “你遇到了我。”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澜的身上扩散开来。 那不是魂力波动。 而是一种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威压。 一种来自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澜的身后。 那头巨大的银色巨龙虚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头通体幽蓝,眼中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巨鲨。 那是海中霸主。 那是所有海洋生物的噩梦。 澜的第二武魂。 也是他真正的底牌之一。 “起。” 澜轻轻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咆哮着、怒吼着,要将澜拍成肉泥的亿万吨海水。 在距离澜头顶不到十米的地方。 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狂暴的水元素。 在感受到澜身上那股气息的瞬间。 竟然变得温顺起来。 甚至…… 带着一丝讨好。 “这……这怎么可能?!” 空中的波塞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拼命催动着体内的海神神力。 想要继续操控那些海水。 可是。 无论她如何催动。 那些海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回去。” 澜的手掌轻轻一挥。 就像是在驱赶一群听话的宠物。 轰隆! 那原本压向澜的巨大水墙。 竟然真的调转了方向。 它们在空中翻滚。 在那头巨鲨虚影的注视下。 竟然违背了波塞西的意志。 反戈一击! 亿万吨海水倒卷而回。 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倒流。 而是化作了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朝着空中的波塞西。 狠狠咬去! “不!” “这不可能!” 波塞西失声尖叫。 她这一辈子。 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荒谬的事情。 她是海神大供奉啊! 她是海神的代言人啊! 在这大海之上。 竟然有人能从她的手中,夺走海水的控制权? 这简直就是在打海神的脸! “海神之光!护体!” 波塞西慌乱地举起权杖。 金色的光罩瞬间将她笼罩。 第346章:澜镇压波塞西!海神又如何! 轰! 巨大的水浪狠狠地拍在金色光罩上。 虽然没能击破光罩。 但那巨大的冲击力。 却将波塞西连人带光罩,直接拍飞了出去。 哗啦啦! 海水落下。 澜站在原地。 滴水未沾。 所有的海水在落到他身边的时候,都自动分开。 就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死寂。 又是死寂。 远处的海水里。 海龙斗罗忘记了疼痛。 海矛斗罗张大了嘴巴。 海女斗罗手中的黑笛掉进了水里。 七位圣柱守护者。 此刻就像是七尊雕塑。 完全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大供奉操控的海水,竟然反过来攻击大供奉? 那个叫澜的男人。 竟然策反了大海? 这……这还是人吗? “这也行?” 远处的高地上。 冰帝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她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 “雪儿姐姐。” “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竟然……抢了那个女人的控制权?” 雪帝也是一脸的呆滞。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救援的准备。 甚至已经在凝聚冰雪之力了。 可是。 眼前的这一幕。 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作为魂兽之主。 她太清楚夺取元素控制权有多难了。 尤其是对方还是借用了神力的情况下。 除非…… 除非澜在海洋法则上的领悟。 或者说他的血脉等级。 比海神还要高! “这家伙……” 雪帝看着那个站在水浪中心,宛如海中君王般的背影。 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就是你的底气么。” “怪不得敢说那女人一无所知。” 战场中央。 波塞西狼狈地稳住身形。 她身上的红袍已经湿透了。 头发也有些凌乱。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圣模样。 她的脸色苍白。 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她死死地盯着澜身后那头若隐若现的鲨鱼虚影。 “那是……” “那是鲨鱼?” “不……普通的鲨鱼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压……” “就算是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波塞西的手在颤抖。 她的信仰在这一刻。 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澜漫不经心地收回手。 身后的鲨鱼虚影围着他游动了一圈。 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吟。 澜抬起头。 看着狼狈不堪的波塞西。 嘴角那个笑容。 在波塞西看来。 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看来。” “这大海,更喜欢我一点。” 澜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波塞西的脸上。 “波塞西。” “你的海神。” “救不了你。” 巨浪退去。 海面恢复了平静。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澜收回了手。 那种君临天下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他落在早已破碎不堪的广场上。 波塞西就在他对面。 这位海神岛的大供奉,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红色的长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了几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刚才那铺天盖地的神力消耗。 还有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澜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打完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邻居吃饭了没。 波塞西握着权杖的手紧了又松。 她看着澜。 那个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高傲。 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茫然。 海神。 真的败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引以为傲的信仰,在那头幽蓝色的鲨鱼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还要打吗?” 澜又问了一句。 波塞西沉默了片刻。 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 “胜负已分。”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艰难。 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周围的七圣柱守护者们想要冲过来。 波塞西抬起手。 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都退下。” “大供奉!” 海龙斗罗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 那是屈辱,也是不甘。 “退下。” 波塞西的声音并不大。 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圣柱守护者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们扶着伤躯,如同潮水般退去。 广场上。 只剩下澜和波塞西两个人。 还有远处的雪帝和冰帝。 澜迈开步子。 径直朝着那巍峨的海神殿走去。 路过波塞西身边的时候。 他并没有停下。 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既然不打了。” “那就尽尽地主之谊吧。” “这地方风景不错。” “适合歇脚。” 澜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波塞西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 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对方走得大摇大摆。 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那是海神殿。 是整个大海最神圣的地方。 除大供奉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可现在。 那个规矩似乎成了笑话。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 她运转魂力。 蒸干了身上的水汽。 整理了一下仪容。 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海神殿内。 光线有些昏暗。 巨大的海神雕像矗立在正中央。 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澜走进去后。 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最后。 他把目光停在了雕像下方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那是象征着海神代言人权力的座位。 平日里。 只有波塞西能坐。 澜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慵懒。 波塞西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的眼皮跳了跳。 那是对海神的不敬。 要是换做以前。 她早就一权杖砸过去了。 但现在。 她只能当作没看见。 “有点渴。” 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有茶吗?” 波塞西站在台阶下。 她看着高高在上的澜。 这种视角的转换。 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应。 这么多年来。 从来都是别人仰视她。 “这里是供奉之地。” “没有茶水。” 波塞西硬邦邦地说道。 澜挑了挑眉。 “偌大一个海神岛。” “连口茶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波塞西抿着嘴唇。 客? 你是哪门子的客? 你是强盗还差不多。 “等着。” 波塞西丢下这两个字。 转身走出了大殿。 没过多久。 她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上面放着一套简单的茶具。 茶壶里冒着热气。 第347章:海神波塞冬!降临 波塞西走上台阶。 将托盘重重地放在澜身边的桌子上。 动作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情绪。 澜也不介意。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浅尝了一口。 “这茶不怎么样。” 澜评价道。 “海岛偏僻。” “只有这种粗茶。” 波塞西冷冷地回应。 澜放下了茶杯。 他看着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的波塞西。 这位绝世斗罗。 此时就像是一个受了气的侍女。 “波塞西。” “你好像很不服气?” 澜问道。 波塞西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澜。 “技不如人。” “无话可说。” “但是。” “你侮辱了海神。” 澜笑出了声。 他指了指身后那尊巨大的海神雕像。 “我侮辱他又怎么样?” “他能跳出来打我吗?” 波塞西的脸色变了变。 她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刚才那一战。 海神的神念确实出现了。 但也确实被澜给压制了。 事实胜于雄辩。 “坐。” 澜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 波塞西犹豫了一下。 还是坐了下来。 “别板着个脸。” “好像我欠你钱似的。” 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说说看。” “你们这海神岛。” “除了拜神。” “平常都干些什么?” 波塞西看了一眼澜。 她有些跟不上这个年轻人的思维跳跃。 刚才还打生打死。 现在就开始聊家常了? “修炼。” “守护圣柱。” “等待神的旨意。” 波塞西回答得很简略。 澜撇了撇嘴。 “无聊。” “怪不得你一脸苦大深仇的样子。” “活得像块石头。” 波塞西握紧了拳头。 她感觉自己的修养正在经受严峻的考验。 “这是信仰。” 波塞西强调道。 “信仰能当饭吃?” 澜反问。 波塞西语塞。 就在这时。 大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雪帝和冰帝走了进来。 两个绝色美女。 一个清冷高贵。 一个娇俏可爱。 她们走进这庄严肃穆的海神殿。 就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 “哇!” “这就是那个女人的住处吗?” “看起来金光闪闪的。” “真俗气。” 冰帝背着手。 一边走一边点评。 完全没有把这里的主人放在眼里。 雪帝倒是稍微客气一点。 她对着坐在上面的澜点了点头。 然后目光落在波塞西身上。 带着几分审视。 “没事吧?” 雪帝问的是澜。 “没事。” “喝茶呢。” 澜举了举杯子。 冰帝凑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澜手里的茶杯。 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波塞西。 突然笑嘻嘻地说道: “哎呀。” “这不是大供奉吗?” “怎么沦落到端茶递水的地步了?” “刚才不是还很威风吗?” “还要把我们都喂鱼呢。” 波塞西的脸色更黑了。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行了。” “少说两句。” 澜把茶杯放下。 “去看看这岛上有什么好吃的。” “打了一架。” “有点饿了。” 冰帝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 “我想吃海鲜!” “那种很大的螃蟹!” 说完。 她拉着雪帝就往外跑。 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助餐厅。 大殿里。 再次安静下来。 澜看着闭目养神的波塞西。 “别装睡了。” “去给她们带个路。” “省得她们把你这岛给拆了。” 波塞西猛地睁开眼睛。 她瞪着澜。 “我是大供奉!” “不是你的管家!” 澜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你有意见?”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胸口起伏了两下。 最终。 她还是站了起来。 一言不发地朝着大殿外走去。 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还有些无奈。 看着波塞西离开。 澜重新靠回椅子上。 他抬头看着那尊高大的海神雕像。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海神?” “也不过如此。” 大殿外。 阳光正好。 海风微拂。 只是这海神岛的天。 从今天起。 怕是要变了。 海神殿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原本照射进来的阳光被一层蔚蓝色的光幕隔绝。 那尊高达百米的海神雕像猛烈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雕像内部喷薄而出。 那是真正的神力。 与波塞西之前借用的力量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股力量似乎调动了整个无尽大海的意志。 海神殿外的海水开始沸腾。 无数海魂兽在深海中颤抖,向着海神岛的方向顶礼膜拜。 一道虚幻的金色身影在雕像前方缓缓凝聚。 身影高达十丈,手持三叉戟,面容古朴而威严。 那双眸子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海洋,俯瞰着坐在椅子上的澜。 海神,波塞冬。 神念降临。 波塞西刚刚走到大殿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大胆狂徒!” 波塞冬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如同惊雷炸响。 “竟敢亵渎本座神殿。” “还不跪下受死。” 声浪滚滚,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志冲向澜。 旁边的冰帝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雪帝周身寒气大盛,勉强抵御着这股神威。 唯独澜。 他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属于代言人的椅子上。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那股足以让封号斗罗崩溃的神威,在他面前如清风拂面。 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波塞冬。 “嗓门挺大。” “可惜,这里不是神界。” “你这一缕神念,吓唬吓唬鱼虾还可以。” “想吓唬我?” 澜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波塞冬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威在接触到这个年轻人时,竟然泥牛入海。 对方身上甚至没有魂力波动。 但就是这般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你是个什么东西。” 波塞冬大怒。 手中的三叉戟虚影金光大放。 “放肆!” “本座乃海神波塞冬,统御无尽蓝海,受亿万生灵敬仰!” “你竟敢出言不逊!” “呵……” 澜轻笑一声。 他随手将茶杯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在这肃穆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348章:撕碎海神真面目!! “受人敬仰?” 澜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直面空中的海神虚影。 “波塞冬,你自己信吗?” “两万年前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时间太久,没人记得了?” “……” 波塞冬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在说什么?” 澜停下脚步,目光直刺波塞冬的双眼。 “天使神,千羽寒。” “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 波塞冬握着三叉戟的手抖了一下。 大殿门口跪着的波塞西猛地抬起头。 千羽寒? 那是传说中初代天使神的名讳。 也是海神最好的朋友。 史书中记载,两人并肩作战,平定大陆与海洋的动乱。 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当年你为了成神,迟迟无法突破最后一步。” “是你那位挚友千羽寒,不惜耗费本源助你。” “可你是怎么做的?” 澜向前迈了一步,气势陡然拔高。 “你趁他虚弱之际,偷袭重创于他!” “抢夺他的成神机缘,炼化他的部分神力。” “这才勉强跨过了那道门槛。” “这就是你所谓的成神之路?” “踩着兄弟的尸骨上位。” “你也配称神?” “……” 波塞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也是他成神之后最大的污点。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被他用无数的光环掩盖。 如今却被一个凡人赤裸裸地揭开。 “你放屁!” 波塞冬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种神圣的形象瞬间崩塌了一半。 “一派胡言!” “当年那是切磋!” “是切磋中收手不及!” 澜笑出了声。 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切磋?” “背后捅刀子的切磋?” “在酒里下毒的切磋?” “波塞冬,你这不要脸的程度,确实有成神的资格。” 波塞西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要捂住耳朵。 但那些话就像魔音一样钻进她的脑海。 那是她信仰的神。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但这言之凿凿的质问,还有海神那气急败坏的反应。 让她心中的信仰大厦开始摇晃。 “够了!” 波塞冬怒吼一声。 海神殿内的海水开始倒灌。 他想要动手。 想要让这个知晓秘密的人永远闭嘴。 但澜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就急了?”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澜指了指大殿外那广阔的海洋。 “你说你统御蓝海,守护苍生。” “海神岛的居民,世世代代供奉你。” “因为你保护他们免受海啸和海兽的侵袭。” “多么伟大的神明啊。” 澜的话锋突然一转。 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可是。” “那些海啸是谁引发的?” “那些暴动的海兽,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波塞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要打断澜。 但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封锁了他的周围。 让他只能听着。 澜看着波塞冬那惊恐的表情,继续说道: “每隔百年,便发动一次大海潮。” “让生灵涂炭,让凡人绝望。” “然后你再降下神迹,平息灾难。” “以此来收割那些愚蠢凡人的信仰之力。” “自导自演。” “贼喊捉贼。” “这就是你的守护?” “这就你的慈悲?” 澜的声音不大。 但却传遍了整个海神山。 不仅仅是波塞西。 就连远处刚退下去不久的七圣柱守护者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海龙斗罗停下了脚步。 所有的海魂师都看向山顶的神殿。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震惊。 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的海神。 他们视若生命般尊崇的信仰。 竟然是灾难的源头? 这怎么可能? “住口!住口!” 波塞冬疯狂地挥动三叉戟。 金色的光波四散炸裂。 “这是污蔑!” “我是神!我是至高无上的海神!” “凡人怎敢妄议神明!” 澜站在光波之中,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光。 所有的攻击都在他身前三尺处消弭无形。 “如果你问心无愧。” “为何你的神魂在颤抖?” “如果你真的光明正大。” “为何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澜一步步逼近波塞冬。 “为了信仰之力,视万物为刍狗。” “为了神位,背弃兄弟情义。” “波塞冬。” “你不过是个披着神皮的小人罢了。” “真小人。” 波塞冬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有力的反驳。 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感觉到。 在这海神岛上,汇聚了千万年的信仰之力正在流失。 那些原本纯净的信仰丝线,正在一根根断裂。 波塞西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空洞。 看着那个气急败坏、满嘴污言秽语的神影。 那个曾经在她心中至高无上的形象,彻底碎了。 这就是她奉献了一生青春去侍奉的神? 这就是她要献祭生命去开启传承的神? 简直就是个笑话。 雪帝和冰帝站在一旁,此时也是满脸震惊。 她们虽然是魂兽。 但也敬畏强者的尊严。 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行径,连魂兽都不屑为之。 “真恶心。” 冰帝忍不住啐了一口。 “亏我还觉得这大殿金碧辉煌挺气派。” “原来是用脏东西堆起来的。” 这一句话。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波塞冬的虚影开始剧烈闪烁。 那是信仰崩塌的反噬。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目赤红地盯着澜。 “你毁了我的根基!”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澜摊了摊手。 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恼羞成怒了?” “可惜。” “你做不到。” 澜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银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把利刃。 “既然来了。” “那就别走了。” “这道神念。” “就当作是你欺骗众生这么多年的利息吧。” 那把银色的利刃并未直接落下。 海神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海神雕像上那些原本璀璨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信仰之力是有源之水。 如今这源头被澜的一番话硬生生截断了。 第349章:波塞西震撼,海神的虚伪! 波塞西瘫软在地上。 她眼睁睁看着那金色的神魂虚影变得透明,像是风中残烛。 海神岛外围。 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正带领着族人在海域巡逻。 她本能地看向海神山的方向。 那股让海魂兽世世代代臣服的温暖气息变了。 变得暴躁、虚伪、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小白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僵住。 她听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每一句指控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口。 海神大人。 真的是那样的小人吗? 小白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族人。 那些平日里欢快游弋的大白鲨们,此刻都停止了游动。 它们的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困惑与恐惧。 更远处的深海之中。 一头身长超过两百米的庞然大物缓缓睁开了独眼。 深海魔鲸王。 这片大海真正的霸主之一。 它那只独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波塞冬。” “你也有今天。” 深海魔鲸王发出低沉的咆哮。 声波震碎了周围数里的暗礁。 它一直都知道波塞冬是个伪君子。 当年它的一只眼睛,就是被这个所谓的正义之神偷袭刺瞎的。 如今看到那个神像的光辉在海面上消退,它只觉得通体舒泰。 而在海神岛另一侧的海域上。 紫珍珠号正随着波涛起伏。 紫珍珠站在船头,手里捏着那一枚千里眼魂导器。 她的手在抖。 并不是因为海风太冷。 而是因为她看到海神山顶那崩塌的信仰金光。 “海神……是骗子?” 紫珍珠喃喃自语。 她是个海盗。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大海的敬畏,对海神的尊崇。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敬畏的神,才是这大海上灾难的制造者。 那种世界观崩塌的冲击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人和魂兽都不可置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海神殿内。 波塞冬感受到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连接在自己身上的信仰丝线正在断裂。 成千上万。 数以亿计。 那是他力量的源泉。 如今却在那个年轻人的三言两语间流失殆尽。 甚至连他在神界的本体都受到了影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来。 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的极致疯狂。 “该死的虫子!” 波塞冬的双眼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再无半点神明的威严。 他像是一个被戳穿了谎言的赌徒,只想杀人灭口。 “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碾成粉末,把你的灵魂囚禁在深海炼狱一万年!” 波塞冬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虚影。 整个海神殿剧烈摇晃。 虽然信仰之力在流失。 但他毕竟还是神。 这缕神念依托于海神殿存在了万年,积蓄的力量依旧恐怖。 “海神之光,灭杀!” 波塞冬咆哮着。 三叉戟化作一道流光,引动了整个海神山的防御大阵。 那不是简单的物理攻击。 那是包含了神之意志的精神抹杀。 哪怕是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在这一击之下也要饮恨。 冰帝和雪帝脸色大变。 她们想要出手帮忙。 但那股神威将她们死死压制在原地,连抬起手指都困难。 “澜!” 雪帝喊了一声。 澜却笑了。 他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就这点本事?” 澜轻轻吐出一口气。 下一刻。 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从他体内爆发。 这股气息不是魂力。 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捕食者的气息。 “武魂真身。” 澜低吟一声。 原本蔚蓝色的海神殿,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那是深海最深处的黑。 一道巨大的虚影在澜的身后浮现。 那是一头鲨鱼。 但又不同于任何已知的魂兽。 它通体漆黑,背鳍如刀,双目散发着幽蓝的寒光。 这虚影出现的瞬间。 整个大海都安静了。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海神岛外的魔魂大白鲨群彻底乱了。 小白全身颤抖。 那是臣服。 也是极度的恐惧。 就连深海之中的魔鲸王,独眼也猛地收缩。 它感受到了威胁。 一种能够将它吞噬的致命威胁。 “这是什么怪物?” 海龙斗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魂。 仅仅是气息,就让身为封号斗罗的他感到窒息。 澜身后的巨鲨虚影张开了大嘴。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它直接迎上了波塞冬刺来的三叉戟。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把代表着海神权柄的三叉戟,竟然被那头巨鲨虚影死死咬住。 金色的神力在鲨齿间激荡。 却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波塞冬瞪大了眼睛。 这是神技啊! 哪怕是威力削弱的神技,也不是凡人能够抵挡的。 “在这片海里。” “我才是猎手。” 澜往前踏出一步。 那巨鲨虚影猛地一甩头。 咔嚓一声。 三叉戟虚影竟然出现了裂痕。 波塞冬受到反噬,原本就虚幻的身影更加模糊。 “我不信!” “我是海神!我是大海的主宰!” 波塞冬疯了。 他双手虚抓。 海神殿外的海水冲天而起。 数百米高的巨浪遮蔽了天空。 他要调动整片无尽蓝海的力量来镇压这个异端。 “大海,听我号令!” 波塞冬怒吼。 巨浪化作无数条水龙,咆哮着冲向大殿。 这股力量足以将整个海神岛沉入海底。 波塞西面色惨白。 她没想到波塞冬为了杀一个人,竟然不顾海神岛上千万生灵的死活。 这就是神? 这就是她信仰的神? 澜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的水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水?” 澜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定。” 只有一个字。 但他身后的巨鲨虚影却猛地摆动了一下尾巴。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原本狂暴无比的水龙,在这一刻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它们停在了半空中。 无论波塞冬如何催动神力,那些海水都纹丝不动。 紧接着。 澜的手掌猛地一握。 哗啦! 漫天水龙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暴雨落下。 海水平息。 风暴消散。 所有的攻击都在澜的掌控之中化为乌有。 波塞冬呆住了。 七圣柱守护者呆住了。 海神岛上所有的魂师都呆住了。 第350章:鲨之猎刃!海神恐惧 在海神的主场。 动用大海之力的海神波塞冬。 竟然奈何不了一个人类少年? 甚至…… 被全面压制? 澜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半空中狼狈不堪的波塞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邻居。 “这就是神的实力?” “太弱了。” “弱得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波塞冬的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却不敢再动手了。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水中的掌控力,竟然比他这个海神还要高深。 那种感觉。 就像是面对着大海本身的意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类? 波塞冬的目光扫过全场。 看着那些怀疑、震惊、甚至带有敌意的目光。 他知道。 今天这一战。 哪怕没输,他也已经一败涂地。 因为他的神格。 碎了。 另一边。 星斗大森林深处。 这里距离大海极为遥远,听不到那里的惊涛骇浪。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天空。 比比东踩着厚重的腐殖土,缓步向前。 菊斗罗月关跟在她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 月关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此时的比比东,身上散发着一种令封号斗罗都感到战栗的邪恶气息。 她没有动用那个高贵的死亡蛛皇武魂。 在那紫黑色的光芒中,噬魂蛛皇的狰狞虚影若隐若现。 七个魂环在她脚下律动。 六黑。 一红。 那枚红色的十万年魂环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小舞母亲的魂环。 也是比比东目前最强大的依仗之一。 “就在前面了。” 比比东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穿透了层层树木,看向了那片生命之湖。 那里有两股强大的气息。 正是她此行的猎物。 天青牛蟒大明,泰坦巨猿二明。 “陛下,我们要直接动手吗?” 菊斗罗小声问道。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直接释放出了自己的魂力威压。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核心区。 “吼——” 一声愤怒的猿啼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牛哞。 大地开始震颤。 两头庞然大物从林间冲了出来。 正是星斗大森林名义上的两位霸主。 泰坦巨猿二明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天青牛蟒大明盘踞在半空,巨大的牛首俯视着下方。 它们认出了这个女人。 仇恨瞬间点燃了空气。 “是你。” 大明的声音如同闷雷。 它记得这股气息。 当年就是这个女人,带着人猎杀那只柔骨兔。 比比东看着这两头十万年魂兽。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贪婪。 那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物时的贪婪。 “省去那些无谓的开场白吧。” 比比东抬起手。 墨绿色的毒雾在她掌心凝聚。 “把你们的魂环和魂骨交出来。” “这是你们唯一的价值。” 二明暴怒。 它猛地锤击胸口,重力控制领域瞬间释放。 周围的树木在瞬间被压成了齑粉。 数十倍的重力压向比比东。 比比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身上的墨绿色甲壳闪过一道幽光。 噬魂蛛皇真身。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比比东冷笑一声。 她身形一闪,竟然在重力领域中消失了。 下一刻。 她出现在二明的头顶。 巨大的蛛腿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刺下。 噗嗤。 二明坚硬如铁的皮肤被轻易刺穿。 绿色的毒液瞬间注入。 “二明!” 大明怒吼一声。 青色的迟钝光波朝着比比东笼罩过去。 比比东不闪不避。 她身上的第六魂环亮起。 那是一个吸血蛛刺的技能。 无数根紫黑色的蛛刺爆发而出,不仅挡住了大明的攻击,更将两头巨兽同时笼罩在内。 战斗爆发得快,结束得也快。 大明和二明虽然是十万年魂兽。 但在双生武魂、且魂力高达九十九级的比比东面前,它们太被动了。 更何况比比东现在的属性极其克制它们。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生命之湖畔已经一片狼藉。 二明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胸口有着数个恐怖的黑洞,正在不断流出黑血。 大明的鳞片碎了一地,巨大的蛇身软软地垂在湖边。 它们败了。 败得彻底。 菊斗罗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 教皇冕下的实力,似乎比之前更加恐怖了。 比比东缓缓落在二明的头颅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头奄奄一息的巨兽。 “我说过。” “你们只是猎物。” 比比东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森林中回荡。 “只要吸收了你们的魂环。” “我的第二武魂就将拥有三个十万年魂环。” “那样一来,罗刹神的第七考就能顺利通过。” 比比东握紧了拳头。 “等我成神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比比东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她抬起手中的蛛矛,对准了二明的眼睛。 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整片星斗大森林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一种纯粹的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所有的虫鸣鸟叫瞬间消失。 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毫无预兆地降临。 这股威压古老、苍凉、且霸道到了极点。 比比东手中的动作一顿。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力竟然出现了凝滞。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哪怕是面对千道流,她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谁?” 比比东猛地抬头。 在生命之湖的上空。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 他有着一头黑发。 金色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两条巨龙。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却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菊斗罗在这股威压下直接跪倒在地。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膝盖。 那是来自武魂本能的恐惧。 黑衣男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下方的比比东。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在比比东的脑海中炸响。 比比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惊骇地看着那个男人。 “你是谁?” 黑衣男子没有理会她的问题。 他缓缓降落在生命之湖旁。 大明和二明看到这个男子,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敬畏和委屈。 “兽神……” 大明虚弱地喊了一声。 帝天。 金眼黑龙王。 星斗大森林真正的帝皇。 第351章:海神恐惧 帝天伸出手,一股柔和的黑光笼罩了大明和二明。 它们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比比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她的猎物。 是她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住手!” 比比东厉喝一声。 她身上九十九级的魂力全面爆发。 罗刹神的邪念让她在此刻失去了理智的判断。 “那是我的魂环。” “不管你是谁,敢阻拦我,就得死。” 比比东不想放弃。 只要拿到这两个魂环,她就能再进一步。 她太渴望力量了。 太渴望洗刷澜带给她的耻辱了。 帝天转过身。 他看着比比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人类。” “你很吵。” 帝天抬起了右手。 没有任何魂环亮起。 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只是对着比比东,虚空一抓。 “龙神爪。” 天空中骤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黑色龙爪。 遮天蔽日。 比比东引以为傲的噬魂蛛皇真身,在那只龙爪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不!” “这不可能!” 比比东尖叫起来。 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她拼命催动体内的魂力,想要抵挡。 甚至引动了罗刹神的神力。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轰! 黑色龙爪落下。 比比东像是一只苍蝇一样被狠狠拍进了地里。 大地崩裂。 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坑出现在湖畔。 烟尘散去。 比比东躺在坑底。 她身上的甲壳尽数破碎。 鲜血染红了她的长袍。 那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此刻狼狈得像是一条死狗。 比比东脸色一变。 她不敢再停留。 一把抓起远处吓瘫的菊斗罗,化作一道流光向森林外逃去。 逃得仓皇失措。 帝天看着比比东消失的方向。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渐渐敛去。 “神界……” 帝天低语了一声。 随后。 他看向了森林的更深处。 那里。 主上正在沉睡。 另一边。 海神岛。 天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金色的三叉戟与深蓝色的鲨刃一次次碰撞。 恐怖的能量涟漪在海面上炸开。 澜的身影在空中快速闪烁。 他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 波塞冬的虚影同样强悍。 虽然只是神魂投影,但这里是无尽的大海。 海浪在下方翻滚。 无数蓝色的光点从海水中升腾而起。 它们源源不断地涌入波塞冬的体内。 波塞冬原本有些透明的身躯,此刻再次变得凝实。 他大笑起来。 声音震得海神岛上的树木瑟瑟发抖。 “无知的小子。” “只要在大海之上,本座就是无敌的。” “我的魂力无穷无尽。” “你拿什么跟我耗?” 波塞冬挥动三叉戟,将澜狠狠逼退。 海神殿前。 波塞西仰望着天空。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只要在大海的范畴内,海神大人就是不败的神话。 海神岛七圣柱守护者们更是面露喜色。 他们坚信海神必胜。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雪帝的一双美眸中满是担忧。 她看着澜被一次次击退。 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 对于海神来说,这不仅是主场,更是补给站。 冰帝咬了咬嘴唇。 她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样下去不行。” “那个老家伙能一直恢复,澜的魂力迟早会被耗尽。” 战场中心。 波塞冬居高临下地看着澜。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这就是所谓的猎神者? 除了那股奇怪的蛮力,似乎也不过如此。 “猎神者。” “就这?” 波塞冬摇了摇头。 他似乎对这场战斗失去了兴致。 澜稳住了身形。 他并没有因为波塞冬的嘲讽而动怒。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甚至看不到任何表情波动。 只有冷静。 极致的冷静。 澜缓缓抬起头。 他手中的鲨刃斜指海面。 “吾名澜。” 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专猎神明。” 话音落下的瞬间。 澜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头凶猛的狂鲨。 那么现在。 他就是潜伏在深渊中的幽灵。 何谓猎神者。 那便是猎杀神明,与神明为敌。 生来就是神明的克星。 刹那间。 澜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波塞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三叉戟。 神级的感知力瞬间铺开。 他的神念扫过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波塞冬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 一个凡人,竟然能在神的眼皮子底下隐身? 神力疯狂倾泻而出。 试图将那个躲藏的老鼠逼出来。 黑暗中。 澜静静地悬浮在波塞冬的侧后方。 他看着那个慌乱的神祗虚影。 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只会正面硬刚的战士。 他是一名刺客。 最好的刺客。 杀人于无形,方为刺客之道。 澜握紧了手中的鲨刃。 身上那套深渊猎装开始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这些年,他猎杀过无数强大的魂兽。 吞噬过无数磅礴的魂力。 那些力量平时蛰伏在他的体内。 此刻。 它们全部苏醒了。 从深渊套装的每一个缝隙中涌出。 汇聚在这一刀之上。 他曾经吞噬过的每一个目标,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他的力量。 “影杀。” 澜动了。 黑色的刀芒划破了虚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切割物体时的轻微声。 波塞冬只觉得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去。 一柄漆黑的利刃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是澜的鲨刃。 刀尖从他的后背刺入,从前胸透出。 波塞冬瞪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 一口金色的能量血液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 他的护体神光竟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波塞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想要调动海洋之力。 只要有海水,他就能够修复这具神魂分身。 波塞冬疯狂地催动神念。 下方的海洋依旧波涛汹涌。 但是。 那些蓝色的光点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升起。 它们仿佛被某种规则隔绝了。 波塞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海洋的力量就在脚下。 但他却无法调用分毫。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了惊恐。 第352章:吞噬神明 “怎么可能?” 波塞冬失声喊道。 他是海神。 大海怎么会拒绝他的召唤? 澜缓缓抽出了鲨刃。 他站在波塞冬的身后,神情淡漠。 手中的鲨刃上并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依旧漆黑如墨。 澜看着满脸震惊的波塞冬。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波塞冬,你不要尝试了。” 既然敢号称猎神者。 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能力。 便是克制神明。 若是连切断神明与力量源泉的联系都做不到。 又如何猎神? 波塞冬死死盯着胸口那截漆黑的刀尖。 金色的神血顺着伤口滴落。 每一滴血砸在海面上,都烫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眼中的震惊盖过了疼痛。 因为他感知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不仅仅是身体被贯穿。 而是某种规则上的切断。 他引以为傲的海洋亲和力,此刻荡然无存。 大海就在脚下。 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流放至荒漠的囚徒。 根本无法从那浩瀚的蔚蓝中汲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 “是你搞的鬼?” 波塞冬猛地抬起头,看向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怒。 澜依然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手臂纹丝不动。 对于波塞冬的质问,他显得很平静。 并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也没有面对神明的敬畏。 澜手腕轻轻一抖。 鲨刃在波塞冬的伤口中转动了半寸。 波塞冬闷哼一声,神魂虚影剧烈颤抖起来。 “我早就说过。” 澜的声音平缓,穿透了海风。 “吾名澜。” “神之猎手。” 又是这个称呼。 之前波塞冬只当这是无知凡人的狂妄口号。 直到此刻。 当神力被压制,当海洋规则被隔绝。 他才真正意识到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猎神者。 并不是单纯的弑神之人。 而是拥有一种凌驾于神力之上的特殊能力。 能够从根源上克制神明。 波塞冬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克制太霸道了。 直接将他这个海神变成了无法游泳的溺水者。 太强了。 强得有些不讲道理。 波塞冬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在神界待的时间不算太长。 成神至今。 也不过才两万多年。 在人类看来,这已经是永恒的岁月。 但波塞冬很清楚。 在神界那些古老存在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新晋的后辈。 无论是两大神王。 还是那位杀伐第一的修罗神。 他们的底蕴都远非自己可比。 波塞冬曾经在神界的古籍中看到过关于“猎神者”的记载。 那是神界的禁忌。 只有寥寥数语的描述。 从未有人真正见过。 或者说。 见过猎神者的神,都已经陨落了。 所以波塞冬并不知道猎神者具体的手段。 更不知道这种克制会如此彻底。 没想到。 在这下界的斗罗大陆。 在这个小小的海神岛。 他竟然碰上了传说中的禁忌存在。 波塞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他不该托大。 不该只降下一道神魂虚影。 如果是本体前来,或许还能凭借绝对的神力总量强行冲破这种压制。 但现在。 这具虚影已经是强弩之末。 澜的鲨刃上附带着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 正在疯狂地破坏他神魂的本源结构。 再这样下去。 这道神魂必死无疑。 波塞冬怕了。 神也是怕死的。 尤其是他这种拥有无尽寿命和至高权力的神。 损失一道神魂投影。 对本体来说虽然不是致命伤。 但绝对是重创。 神魂本源受损,需要漫长的岁月去修补。 更重要的是。 他如今正处于冲击神王境界的关键时期。 容不得半点差池。 一旦本源受损。 神王之路就彻底断了。 甚至可能导致神格跌落。 再无提升的希望。 这代价太沉重。 重到波塞冬无法承受。 他必须活下来。 哪怕只是为了保住这道虚影回归本体。 波塞冬深吸了一口气。 他眼中的高傲终于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神色。 “年轻人。” “我们没必要弄得鱼死网破。” 波塞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尽管这种温和在目前的局势下显得有些滑稽。 澜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眸子像是深海的幽渊,看不见底。 波塞冬被看得心里发毛。 但他不得不继续开口。 “放了我的虚影。” “我可以向你保证,海神岛的事情,神界既往不咎。” “你毁了我的信仰。” “碎了我的神像。” “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波塞冬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澜的表情。 见澜没有立刻动手。 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凡人终究是凡人。 面对神明的许诺,不可能不动心。 波塞冬加大了筹码。 “你想要什么?” “十万年魂骨?” “还是神级魂导器?” “只要你放我离开。” “这海神殿内的宝库,任你挑选。” “甚至。” 波塞冬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我可以给你一个神位继承者的资格。” “虽然不是海神神位。” “但我可以说服其他一级神祗,给你一个考核的机会。” “成神。” “这是多少凡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只要你点头。” “这一切都是你的。” 波塞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大方了。 这已经是买命的钱。 在他看来。 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够拒绝成神的诱惑。 澜听完了波塞冬的所有话。 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是听了一段无聊的废话。 “说完了?” 澜淡淡地问了一句。 波塞冬愣了一下。 “你……” 澜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握着鲨刃的手骤然发力。 “对于猎人来说。” “猎物最好的归宿。” “就是死亡。” 话音未落。 漆黑的鲨刃猛地横向一划。 噗嗤! 一声轻响。 波塞冬的头颅高高飞起。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没想到澜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更没想到澜会出手得如此果断。 连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致命伤。 对于神魂投影来说。 这就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波塞冬的无头躯体开始崩解。 并没有鲜血喷涌。 而是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那是纯粹的神力。 也是这道神魂虚影两万年来积攒的精华。 第353章:海神恐惧,澜碾压一切 如果是普通魂师。 面对这狂暴的神力,恐怕只能避其锋芒。 但澜没有退。 他反而上前一步。 就像是一个饥饿已久的食客,终于等到了正餐。 “武魂真身。” 澜低喝一声。 身后的虚空中。 那头巨大的漆黑魔鲨再次浮现。 它张开了深渊般的巨口。 那里面不是咽喉。 而是一个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 吸力爆发。 周围空间瞬间扭曲。 波塞冬崩解散开的那些金色光点。 原本正要消散在天地之间。 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的牵引。 全部朝着那张鲨口涌去。 不仅是神力。 还有波塞冬神魂中蕴含的生命力。 以及那最为珍贵的神识碎片。 所有的一切。 都被这股霸道的吸力强行掠夺。 澜站在漩涡中心。 他身上的深渊猎装光芒大盛。 那些涌入的神力经过武魂的转化。 变成了最精纯的能量,灌注进他的体内。 澜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因为战斗消耗的魂力,瞬间补满。 甚至还在不断突破上限。 空中。 波塞冬那还没完全消散的头颅虚影。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 眼珠几乎都要裂开。 “你……” “你竟然在吞噬神魂?!” 波塞冬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凄厉。 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猎杀神明是一回事。 但连神明的神魂、生命力都要吃干抹净。 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是彻头彻尾的掠夺。 是魔道。 不。 这比魔道还要恐怖。 这简直就是天敌的进食。 澜根本没有理会波塞冬的惨叫。 他闭着眼睛。 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这就是猎神者的修炼方式。 不需要苦修。 不需要感悟。 只需要不断的猎杀。 猎杀强者。 猎杀神明。 将他们的力量据为己有。 波塞冬的神魂品质极高。 哪怕只是一道分身。 蕴含的能量也远超十头十万年魂兽。 澜感觉自己的魂力等级正在松动。 那道阻挡了他许久的瓶颈。 在这股神力的冲击下。 出现了裂痕。 天空中的金色光点越来越少。 波塞冬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他只觉得一阵阵极致的虚弱感袭来。 那是彻底的消亡。 连回归本体的一丝念想都被掐灭了。 “混账!!” “本座一定要杀了你!” “本体绝不会放过你的!” 波塞冬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声音充满了怨毒。 但澜置若罔闻。 最后一缕金光被吸入鲨口。 天空中恢复了平静。 波塞冬彻底消失了。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澜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隐约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 那是消化了海神神力后的特征。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口气而震荡起来。 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鲨刃。 刀身依旧漆黑。 但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锋锐感。 仿佛只要轻轻一挥。 就能切开这片天地。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下方的海神岛。 那些之前还满脸希冀的七圣柱守护者们。 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的神。 败了。 不仅败了。 还被吃得干干净净。 这种冲击力。 比单纯的死亡更加震撼人心。 波塞西瘫软在海神殿的台阶上。 她手中的权杖掉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声响。 信仰崩塌的声音。 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而在另一边。 雪帝和冰帝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写满了震撼。 她们猜到了澜很强。 但没猜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神啊。 虽然只是分身。 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让她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可澜呢? 不仅杀了。 还给吃了。 冰帝咽了一口唾沫。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澜的态度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这家伙。 根本就是个怪物。 澜收回了目光。 他并没有因为全场的震惊而有丝毫得意。 对于他来说。 这只是一次狩猎。 虽然猎物比较高级。 但本质上。 和在森林里猎杀一只魂兽没有区别。 他握了握拳头。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 这种变强的感觉。 才是最真实的。 “海神么……” 澜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那里是神界的方向。 他知道。 今天的事情。 只是一个开始。 既然选择了猎神者这条路。 那么迟早有一天。 他会对上波塞冬的本体。 甚至是对上整个神界。 但那又如何? 既然是猎人。 就没有惧怕猎物的道理。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死寂的海神殿广场。 澜收回鲨刃,目光落在最后一缕即将消散的金光上。 那金光中似乎还残留着波塞冬极度不甘的意志。 澜并不在意对方的反应。 他手腕翻转,刀锋直指苍穹。 “回去告诉修罗神,以后我会一个个回去算账的。” 这是一句宣战。 不仅是对海神,更是对那位掌管杀伐的修罗神,乃至整个神界。 话音落下。 澜手中的鲨刃斩出最后一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空间破碎的脆响。 波塞冬最后那一抹顽固的虚影,在这一刀之下彻底崩碎。 这一次,是真正的寂灭。 神魂俱灭。 随着波塞冬虚影的彻底消失,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能量猛然倒灌入澜的体内。 那是海神投影残留的最纯粹的本源规则。 澜手中的鲨刃开始震颤。 原本漆黑如墨的刀身,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刀身表面的纹路开始游走,像是活过来的血管。 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爆发开来。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澜的脑海中并未响起,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武器的变化。 鲨刃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它的刀刃变得更加修长,弧度更加诡异。 刀柄处,一颗暗金色的宝石悄然凝聚成型,那是神格破碎后的精华结晶。 神器的品质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从神器,跨越到了超神器。 这把刀此刻散发出的气息,甚至比之前的海神三叉戟还要恐怖。 因为它饱饮了神血。 它是踩着神的尸骨完成进化的。 澜握着全新的鲨刃,随手挥动了一下。 前方的空间瞬间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久久无法愈合。 第354章:海神岛变天 这片大海,是波塞冬的主场。 海洋中的每一滴水,原本都应该听从波塞冬的号令。 但现在,那个不可一世的神,死在了他自己的领地里。 死在了这片蔚蓝的主场之中。 这种讽刺,比死亡本身更具冲击力。 海神殿前。 波塞西跪坐在地上,原本高贵的祭司长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她双目无神地看着澜。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手中的刀还滴着并不存在的血。 波塞西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成了粉末。 对于她来说,海神就是天,就是一切存在的意义。 现在天塌了。 而且是被硬生生捅塌的。 站在不远处的七圣柱守护者们,一个个浑身颤抖。 海龙斗罗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那个猎神者面前,如同笑话。 连神都挡不住那一刀,他们又能做什么?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海神岛上蔓延。 而在另一侧。 雪帝那清冷的容颜上也满是动容。 她作为极北之地的霸主,见过无数强者的陨落。 但弑神这种事,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他真的做到了……” 雪帝喃喃自语。 旁边的冰帝更是瞪圆了碧绿的眼睛,尾后的蝎钩不安地摆动着。 她之前还觉得澜有些狂妄。 现在看来,那是自信。 拥有这种实力,确实有资格不把任何生物放在眼里。 小白潜伏在海神山下的水潭中。 这头十万年的魔魂大白鲨之王,此刻把头埋进了水底的淤泥里。 她是海神的坐骑。 但此刻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连主子都被宰了,她这头坐骑若是敢冒头,下场绝对是被做成鱼翅。 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海神岛。 整个大海都因为神位的崩塌而产生了异象。 天空变成了巨大的投影幕布。 海洋中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金色虚影崩碎的画面。 无数海魂兽停止了游动。 无数在海上航行的魂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望着天空。 震撼。 只有纯粹的震撼。 “有人弑神了……” “还是在海神大人的主场……” “这天,要变了。” 那些原本虔诚信仰海神的魂师们,此刻感觉信念正在动摇。 神不是无敌的。 神也会死。 距离海神岛数百里外的一片海域上。 一艘巨大的海盗船正随着波浪起伏。 紫珍珠号。 紫珍珠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手里原本拿着的朗姆酒瓶早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褐色的酒液流淌在甲板上,却无人顾及。 她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逐渐消散的画面。 画面最后定格在澜那冷峻的侧脸上。 紫珍珠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激荡。 “澜……” “你真是了不得。” 紫珍珠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掩盖不住其中的亢奋。 她见过无数男人。 有的贪财,有的好色,有的凶残。 但在澜面前,那些所谓的强者简直就像是没断奶的孩子。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敢向神挥刀,并且还能把神踩在脚下的男人。 紫珍珠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见识过你的才能,其他男子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群早已吓傻了的船员。 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海盗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摆子。 他们也认出了天空中那个身影。 那是之前上过他们船的年轻人。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死活地想要打劫对方。 现在想来,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前跳了一支舞。 “大……大姐头……” 一名独眼海盗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那是真的吗?” “海神……被杀了?” 紫珍珠一脚踹在那个海盗的屁股上,大笑道: “当然是真的!” “那是老娘看上的男人!” “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以后见到那个男人,都给我跪着说话!” 紫珍珠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虽然澜从未承认过与她的关系。 但在她心里,能认识这样一个奇男子,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她觉得澜真是个奇男子。 这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人物了。 而在大海的更深处。 魔鲸海域。 漆黑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个庞大到如同岛屿般的身躯缓缓浮出水面。 深海魔鲸王。 这头海洋中真正的霸主,百万年级别的恐怖存在。 此刻,他那仅剩的一只独眼中,正闪烁着疯狂的喜悦。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那个曾经夺走了他一只眼睛,将他镇压在这片海域无数岁月的波塞冬。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海神。 如今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吼——!!!” 深海魔鲸王仰天长啸。 巨大的声浪激起千米高的巨浪,周围的海域如同沸腾了一般。 “主人你真是厉害!” “竟然击败了海神!” 深海魔鲸王的声音在海面上轰隆隆地回荡。 他是被澜收服的。 当初心里或许还有几分被迫的无奈。 但现在,那点无奈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 连波塞冬都不是主人的对手。 跟着这样的主人,何愁没有出路? “海神气急败坏,解气啊!” “真他娘的解气!” 深海魔鲸王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拍打着海面。 他当初就是因为不服波塞冬,结果被打瞎了一只眼。 这两万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成神之路被波塞冬封死,他只能在这深海中苟延残喘。 可今天。 大仇得报。 虽然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到痛快。 “该死的海神!” “你也有今天!” “瞎了眼的不止是我,还有你!” 深海魔鲸王肆意地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所有的海洋生物,无论强弱,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世界的变化。 鲸鱼跃出水面。 鲨群停止猎食。 无数鱼群汇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漩涡。 它们都在朝拜。 不是朝拜死去的海神。 而是朝拜那个站在海神殿前,手持漆黑魔刃的年轻人。 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旧的神像已经倒塌。 海洋。 真的要变天了。 第355章:比比东恐惧 星斗大森林深处,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日,光线昏暗。 两道人影在密林间急速穿梭,带起一阵狂乱的风啸声。 比比东脸色苍白,手中的权杖甚至有些拿捏不稳。 直到飞出了近百里,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才终于消失。 她猛地停在一株巨树的横枝上,大口喘息。 菊斗罗紧随其后,落在另一侧,满头冷汗。 比比东回头看向森林核心区的方向,那里一片死寂,并没有龙吟声传来。 帝天没有追上来。 这位教皇陛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羞恼与暴怒。 “混账!” 比比东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在树干上。 坚硬如铁的万年古树瞬间化作齑粉,木屑纷飞。 “只差一点,我就能拿下那两头畜生。” “那个该死的帝天,坏我大事。” 她原本完美的计划,被那个突然杀出的黑龙王彻底粉碎。 菊斗罗月关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这个时候触霉头,绝对没有好下场。 比比东发泄了一通,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头看向月关,眼中寒意未消。 “月关,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十万年魂环,我的第二武魂如何圆满?” 菊斗罗身子一颤,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陛下,核心区有那黑龙镇守,我们万万去不得了。” “但这星斗大森林外围,也有不少修为数万年的极品魂兽。” “不如先猎杀一只五万年以上的,暂且填补空缺。” “放屁!” 比比东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 “五万年和十万年能一样吗?” “那是天与地的差别!” “你是想让我的噬魂蛛皇变成废品吗?” 菊斗罗连忙跪伏在树枝上,额头贴着粗糙的树皮。 他知道这位教皇的心气有多高。 但眼下的局势,根本没有选择。 “陛下息怒。” “您身负罗刹神传承,成神只在迟早。” “一旦跨出那一步,成就神祗之位,凡间的魂环年限又算得了什么?” “神力足以洗练魂环,化腐朽为神奇。”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补齐魂环,冲击那个至高无上的境界。” 比比东听着这番话,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 她沉默了片刻。 月关说得没错。 只要成神,一切规则都将由她改写。 哪怕是万年魂环,在神力加持下也能进化。 “罢了。” 比比东冷着脸挥了挥手。 “那就去找一头黑暗属性的万年魂兽。” 两人正准备动身。 前方的灌木丛中,突然亮起了一抹奇异的金光。 一股玄妙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比比东脚步一顿,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头身形神骏的魂兽缓缓走出。 它通体呈现半透明的水晶状,毛发如金丝般流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上那只竖立的第三只眼。 “帝皇瑞兽?” 比比东瞳孔骤缩,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她曾在武魂殿的绝密典籍中看过这种生物的记载。 三眼金猊。 上古瑞兽,聚天地气运而生。 这东西的价值,甚至远超一般的十万年魂兽。 若是能将其吞噬,罗刹九考或许能直接跨越一大步。 “天不亡我。” 比比东嘴角扬起,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王秋儿此刻正漫步在领地边缘,寻找可口的竹笋。 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恶寒笼罩全身。 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比比东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那是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 王秋儿虽然拥有极高的智慧,但终究还未成长起来。 她怕了。 那股巅峰斗罗的威压,让她四肢发软。 “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 比比东身形一闪,五指成爪,直接抓向瑞兽的脖颈。 空气被这一爪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眼看那致命的攻击就要落下。 一声暴虐的咆哮突然在林间炸响。 “尔敢!” 一道暗金色的恐怖爪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出。 比比东心头狂跳,下意识地架起权杖格挡。 轰! 一股无法沛御的巨力传来。 比比东整个人被砸得倒飞而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烟尘散去。 两头体型如山的巨兽挡在了瑞兽身前。 左边一头,身高超过十五米,通体暗金,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暗金恐爪熊,熊君。 右边一头,长着三个狰狞的头颅,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 赤王。 比比东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两头畜生,也想拦我?” 既然帝天不在,她无惧任何魂兽。 “吸血蛛刺!” 比比东身上第六魂环闪耀,漫天毒刺如暴雨般射出。 熊君甚至懒得躲避。 它抬起那只足以撕裂苍穹的巨爪,当头拍下。 叮叮当当。 那些足以洞穿封号斗罗防御的毒刺,打在熊君身上,连白印都没留下。 反倒是那暗金恐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落下。 “什么?!” 比比东大惊失色。 这防御力简直匪夷所思。 砰! 比比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岳正面撞中。 她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教皇的身躯再次被拍飞,鲜血狂喷。 还没等她落地,赤王的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大嘴。 三道地狱岩浆火柱喷涌而出,精准地轰在她的身上。 滋滋滋。 护体魂力被瞬间烧穿。 比比东发出凄厉的惨叫,重重摔进泥坑里。 她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教皇的威仪。 熊君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敢动瑞兽,把你撕成碎片都不为过。” 比比东躺在坑底,满眼惊恐。 这星斗大森林里,怎么还有这种怪物? 熊君再次举起了利爪。 “去死。” 海神岛。 随着金色虚影的彻底消散,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神威也随之荡然无存。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蔚蓝,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证明着方才发生过一场弑神之战。 澜立于虚空之上,手中的鲨刃已褪去了狰狞的红光,恢复了深邃的漆黑。 他缓缓降落在海神殿前的广场上。 雪帝与冰帝对视一眼,身形轻盈地飘落在他身旁。 这两位极北之地的霸主,此刻看着澜的眼神中,除了往日的信赖,更多了几分无法遮掩的震撼。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第356章:波塞西臣服 “这就结束了?” 冰帝眨了眨那双碧绿的眸子,似乎还没从刚才毁天灭地的景象中缓过神来。 澜侧过头,目光在冰帝娇俏的面容上扫过。 他随手理了理冰帝因战斗而有些凌乱的鬓角发丝。 指尖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怎么,还没看够?” 冰帝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有些贪恋那指尖的温度,身子僵在原地没动。 一旁的雪帝清冷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看着澜,语气虽然平淡,但声线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既然海神投影已灭,这海神岛,如今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澜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雪帝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这种随意的动作,放在以前,高傲的雪帝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类触碰。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受着,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就在三人这边气氛显得有些旖旎之时。 远处的海神七圣柱方向,几道狼狈的身影正悄悄向后挪动。 那是仅存的六位圣柱守护者。 海马斗罗、海星斗罗等人脸色惨白如纸。 连他们信仰的神祗都被此人斩碎了神格,他们这些凡人又算得了什么? 恐惧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战意。 逃。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趁着这个煞星还在和那两个女人调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六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体内的魂力疯狂运转,就要化作流光向四面八方遁去。 澜并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边一眼。 只是右手随意地向那个方向虚空一按。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重力场瞬间降临。 方圆千米的空气被瞬间抽干,空间扭曲变形。 刚跃起不过数米的六位封号斗罗,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落的苍蝇。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坚硬的广场地面被砸出了六个深坑。 六位守护者口中鲜血狂喷,全身骨骼在这一击之下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们像死狗一样趴在坑底,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澜转过身,迈步向着他们走去。 每一步落下的声音都很轻。 但在海神岛众人的耳中,却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一直呆立在海神殿台阶上的波塞西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澜那张冷漠的脸,心头猛地一颤。 这位大祭司提起沉重的红色长裙,快步冲到了澜的面前。 她张开双臂,挡在了那六个深坑之前。 “住手!” 波塞西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却带着哀求。 “澜,你已经赢了。” “海神大人的神念已散,海神岛已经败了。” “求你放过他们。” “他们只是守护圣柱的侍从,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他们是无辜的!” 澜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祭司。 如今的波塞西,发髻散乱,眼眶通红,哪里还有半点绝世斗罗的风采。 澜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无辜?”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浓浓的讽刺。 “千道流死的时候,他们无辜吗?” 波塞西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澜继续向前逼近一步。 “当初围攻千道流,这六个废物虽然没怎么出力,但也在外围布阵,封锁了千道流的退路吧?” “若是没有他们的协助,千道流或许还有机会逃走。”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波塞西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澜手中的鲨刃微微抬起,刀尖指着波塞西那张绝美的脸庞。 “更何况,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如果今天输的人是我。” “你觉得,波塞冬会放过我吗?” “你,会放过我吗?” 这句反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波塞西的心口。 她哑口无言。 若是澜输了,不仅是他,连同雪帝、冰帝,乃至整个海神岛的反叛者,都会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这是神战。 从来都没有仁慈可言。 “不管是海神,还是修罗神。” “只要有机会杀我,他们绝不会留手。”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下隐患?” 澜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鲨刃猛地斩出。 一道漆黑的刀芒划过空气。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种极致的快。 波塞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从耳边掠过。 紧接着。 身后传来了六道轻微的“噗嗤”声。 她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那六个深坑之中,六位圣柱守护者的眉心处,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们的眼神迅速灰暗下去,生机彻底断绝。 一刀,六杀。 与此同时。 澜的脑海中,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鲨刃涌入他的体内。 那是猎神者的规则之力。 这六人都是海神黑级考核的拥有者,身上带着神考的印记。 对于澜来说,他们就是最好的养料。 猎神九考,第一考:猎杀神考拥有者或神明,吞噬数量达标即可过关。 随着这六人的死亡,那一直卡在瓶颈的进度条,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关卡。 圆满达成。 澜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种变强的快感,让他眼中的凶厉之色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收起鲨刃,重新看向波塞西。 本以为这位大祭司会因为属下的死而愤怒,甚至拼死一搏。 但出乎意料的是。 波塞西并没有动手。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他随手斩杀封号斗罗时的那份淡漠与霸道。 看着他身上那股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强横气息。 恍惚间。 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那个身影,似乎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唐晨。 那个曾经让她心动,却又让她苦等了一生的男人。 当年的唐晨,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是这般拥有着无敌的气概。 但唐晨失败了。 他倒在了成神的路上。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做到了唐晨做不到的事情。 他不仅仅是挑战神,他是真的把神给杀了。 第357章:波塞西惨死! 这种强烈的冲击感,让波塞西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原来。 她波塞西也是这么肤浅的女人。 她所谓的坚守,所谓的信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她渴望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义。 而是最强者。 只有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才配征服她。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松开了紧握权杖的手。 那象征着大祭司威严的权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水润的臣服。 “你赢了。” 波塞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 她提起裙摆,在澜的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那一身鲜红色的祭司长袍铺散在地面上,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玫瑰。 这个动作,彻底粉碎了海神岛最后的一丝尊严。 “从今往后,海神岛波塞西,愿追随大人左右。” “听凭大人处置。” 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低下头,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位曾经的第一强者。 从这个角度看去。 波塞西的身材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红袍包裹下,那惊人的曲线起伏。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哪怕是跪着,也能看出其惊人的比例。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沉淀出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那种高贵与堕落交织的气质,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波塞西似乎感受到了澜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却并没有躲闪。 反而微微挺起了胸膛,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虽然我活了很久。” “但我的身体......” 波塞西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依旧是完好无损的。” “从未有过任何男人触碰。” 看着波塞西那张充满希冀与臣服的脸庞,澜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在这位大祭司看来,美貌与贞洁或许是她最后的筹码。 但在澜的眼里,这什么都不是。 他手中的鲨刃没有任何迟疑,顺着刚才斩杀六圣柱的余势,猛然挥下。 没有什么怜香惜玉。 更没有什么犹豫不决。 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波塞西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的美眸,瞬间凝固。 她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紧接着,视线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跌落。 那一抹鲜红的血色,染红了她引以为傲的祭司长袍。 直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波塞西都无法理解。 为什么? 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甚至愿意献出守护了一生的贞洁。 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能如此果断地挥刀? 难道她的魅力,真的连让他迟疑一秒都做不到吗? 澜收刀入鞘,漠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女人,他不缺。 尤其是不缺像波塞西这样的老女人。 哪怕她保养得再好,哪怕她看起来再年轻,也改变不了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的事实。 况且,还有一个必须杀她的理由。 当初围杀千道流的局,除了唐晨不在,波塞西可是出了大力的。 既然借了海神的光杀了千道流,那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这很公平。 随着波塞西的生机彻底断绝,澜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 清脆的声音如同悦耳的乐章。 “叮,恭喜宿主成功猎杀海神岛大祭司波塞西,及海神七圣柱守护者。” “猎神九考第一考超额完成。” “发放系统奖励。” 澜感觉体内涌过一阵暖流。 “获得深渊套装组件:百万年深渊魔龙左腿骨。” “获得特殊奖励:自身魂力凝实度提升三倍。” 澜握了握拳头。 原本就已经浑厚无比的魂力,此刻更是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如同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汞浆。 那种充满力量的充实感,远比任何女色都来得让人沉醉。 一块百万年魂骨,再加上魂力质量的三倍提升。 这一趟海神岛之行,赚大了。 澜此时才稍稍分神,清点了一下目前的战果。 放眼望去。 整个海神殿广场上,除了他和身后的两女,再无一个活口。 曾经威震海洋的海神岛七圣柱,如今都成了坑底的死尸。 那位号称海洋无敌的大祭司波塞西,也身首异处。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海神投影,也被斩碎了神格。 海神岛的高端战力,在这一天被彻底抹除。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岛。 雪帝和冰帝此时走到了澜的身后。 看着地上波塞西的尸体,两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失败者的下场往往只有死亡。 并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澜,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冰帝开口问道。 如今海神岛已破,按照原本的计划,似乎该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澜摇了摇头。 “不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那座巍峨耸立的海神殿。 那是海神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唯一道统。 也是所有海魂师心中的圣地。 既然要做,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澜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并没有使用任何飞行魂技,仅仅是凭借着强大的魂力托举,他便稳稳地悬浮在了海神殿的正上方。 这一刻。 澜的身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天地之间。 不管是海神岛上残存的低阶魂师,还是外海那些正在观望的海洋生物。 亦或是躲在远处海域的海盗紫珍珠号。 所有生灵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黑衣青年的身上。 澜深吸一口气。 体内那刚刚经过三倍凝实的魂力疯狂运转。 他张开嘴,声音在魂力的包裹下,化作滚滚惊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从今日起。” “世间再无海神殿。”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却如同天罚一般,重重地砸在每一个听者的心头。 轰隆隆! 伴随着澜的声音落下,他反手一掌拍出。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凭空出现,狠狠地拍在了那座象征着海神荣耀的大殿之上。 传承了两万多年的古老建筑,在这只巨手之下脆弱得如同沙堡。 第358章:小白臣服 巨石崩飞,立柱折断。 那座曾经接受过无数人朝拜的神殿,在顷刻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尘土飞扬,遮蔽了天空。 下方的雪帝和冰帝微微张大了嘴巴。 她们虽然知道澜很强,也很狂。 但没想到他竟然狂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在彻底断绝海神的根基,是在向整个海洋宣布旧时代的终结。 远处的海面上。 无数探出头来的海魂兽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幸存的海魂师更是面如死灰,看着那崩塌的神殿,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海神殿没了。 那个庇护了他们两万多年的地方,那个被视为绝对禁地的地方。 就在今天。 被人一句话,一巴掌,从地图上抹去了。 随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缓缓消散。 海神殿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尘埃落定。 原本巍峨的神殿,此刻只剩下一堆乱石瓦砾。 澜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他的黑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了神力的加持,这座岛屿似乎瞬间失去了光彩。 变得普通。 甚至有些破败。 澜的双脚踩在了海神广场坚实的地面上。 雪帝和冰帝紧随其后。 就在广场边缘的水潭里。 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缩在角落里。 那是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曾经身为海神坐骑的威风。 她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恐惧。 她亲眼看到了波塞西的头颅滚落。 亲眼看到了那象征着无敌的海神投影被斩碎。 更亲眼看到了这座屹立了两万年的神殿,被眼前这个男人一巴掌拍成了粉末。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当澜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水潭时。 小白浑身猛地一颤。 就像是被某种史前凶兽盯上了一样。 哗啦一声。 她下意识地往水深处缩了缩。 试图用那一点点海水,来遮挡自己庞大的身躯。 虽然这根本就是徒劳。 澜收回目光,并没有理会这条受惊的鲨鱼。 他现在心情不错。 第一考超额完成,奖励丰厚。 百万年魂骨的融合还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澜,那条小鲨鱼快被你吓死了。” 冰帝瞥了一眼水潭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穿着碧绿色的长裙,显得俏皮而充满活力。 澜淡淡道: “胆子太小。” “留着她还有用,海神岛虽然毁了,但海域还需要管理者。” 说完,澜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广场中央的一块平整巨石。 他坐了下来。 调整着体内的气息。 刚才那一掌虽然畅快,但也消耗了不少魂力。 雪帝看了一眼澜,随后转身走向了水潭。 她一身雪白长裙,气质清冷高贵。 宛如冰雪中的神女。 看到有人走近,小白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死死地盯着雪帝。 虽然这个女人很美,但在小白眼里,跟在那个恶魔身边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出来吧。” “他不会杀你。” 雪帝的声音很轻,很冷。 但却并不带着杀意。 小白犹豫了一下。 摇了摇头。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不信,打死我也不出去。 冰帝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可没有雪帝那么好的脾气。 双手叉腰,看着水里唯唯诺诺的小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喂,大家都是魂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好歹也是十万年级别的兽王。” “缩在水里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小白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岸上的两个绝色美女。 大家都是魂兽? 这怎么可能? 这两个明明就是人类女子的模样。 而且身上没有任何魂兽的气息。 “你们……” 小白终于鼓起勇气,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你们也是魂兽?” 冰帝扬了扬下巴。 “极北之地,冰碧帝皇蝎。” 说着,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极寒气息。 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只有同级别的魂兽才能真切地感受到。 小白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种气息…… 绝对错不了。 而且比她还要强大得多。 她又看向旁边那位气质更冷的女子。 雪帝微微颔首。 “极北之地,冰天雪女。” 轰! 小白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极北三大天王之二! 这两个名字,即便是在大海上,她也是听说过的。 那是站在魂兽金字塔顶端的存。 尤其是冰天雪女,传说中可是接近七十万年的超级凶兽。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化成了人形? 最关键的是,她们为什么会跟在那个杀神一样的人类身边? 小白终于从水里探出了身子。 化作一道白光,落在岸边。 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模样。 只是脸色依旧惨白。 双腿还有些发软。 “你们……你们既然是魂兽,为什么……” 小白看了一眼远处闭目养神的澜,压低了声音问道: “为什么要跟着人类?” “他不杀你们取魂环吗?” 在魂兽的认知里,人类和魂兽就是天敌。 尤其是像澜这样强大的人类。 十万年魂兽在他眼里,应该就是行走的魂环和魂骨才对。 冰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小白。 “谁告诉你人类都要杀魂兽的?” “再说了,你看他身上缺魂环吗?” 小白回想起之前战斗时,澜身上那恐怖的魂环配置。 顿时语塞。 是啊。 那个男人的魂环配置简直不讲道理。 全是红色。 甚至还有更恐怖的颜色。 他确实不缺魂环。 “那……那你们是?” 小白还是不解。 雪帝淡淡道: “我们是他的伙伴。” “也是他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让小白有些恍惚。 魂兽和人类,能成为家人吗? 波塞西大人虽然对她也很好,但也只是把她当成护岛神兽。 海神大人更是把她当成坐骑。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家人”这两个字。 小白偷偷地又看了一眼澜。 那个黑衣青年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身上那股肃杀之气收敛之后,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英俊。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第359章:雪帝风情诱惑,魅力十足! 这就是那个一刀斩断神格的男人吗?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男子,才能让极北的两位帝王甘愿相随? 好奇心一旦产生,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恐惧稍微消退了一些。 小白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他不杀我……” “但是,海神殿没了。” 小白看着那片废墟,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随后便是深深的担忧。 “海神大人的气息消失了。” “这片大海,很快就要乱了。” 雪帝眉头微挑。 “乱?” “有澜在,谁敢乱?” 小白摇了摇头,急切地说道: “你们不知道。” “在这深海之中,还有一个恐怖的存在。” “深海魔鲸王!” 提到这个名字,小白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那头老鲸鱼已经活了接近百万年。”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以前有海神大人的神威震慑,加上大祭司借助海神殿的力量,才能勉强让他不敢造次。”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臣服过。” “他一直想要吞噬海神岛,夺取神位。” 小白越说越急。 “现在海神殿毁了,大祭司也死了。” “深海魔鲸王一定会感应到的。” “他肯定会率领海魂兽大军杀过来。” “到时候,整片海域都会生灵涂炭。” “那个家伙……可是连海神大人都没能彻底收服的怪物啊!” “他桀骜不驯,残暴嗜血。” “没人能挡得住他!” 小白觉得天都要塌了。 海神岛一毁,那头老魔鲸就没有了天敌。 这片大海,将迎来最黑暗的时代。 然而。 让她没想到的是。 听完这番话,雪帝和冰帝不仅没有丝毫惊慌。 反而对视一眼,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是说那头独眼鲸鱼?” 冰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桀骜不驯?” “残暴嗜血?” 冰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指了指远处的海面。 “你要不要再去仔细感应一下?” 小白愣住了。 她不明白冰帝是什么意思。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释放出了精神力,向着外海探查而去。 这一探查不要紧。 小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先是疑惑。 然后是震惊。 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这……这怎么可能?!” 在她的感应中。 那股属于深海魔鲸王的恐怖气息,确实就在附近。 但是。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狂暴和杀意。 反而透着一股……温顺? 甚至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那头平日里兴风作浪、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深海霸主。 此刻就像是一条看门狗一样。 老老实实地盘踞在百里之外的海域。 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他……他怎么会……” 小白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冰帝拍了拍小白的肩膀。 “没什么不可能的。” “那头老鲸鱼确实挺抗揍的。” “澜当初揍他的时候,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不过最后嘛,还是被打服了。” “现在他是澜的小弟,专门负责在海里开路。” “哦对了,还有那艘什么紫珍珠号,现在也是他在罩着。” 冰帝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小白耳朵里,却无异于天方夜谭。 澜……收服了深海魔鲸王? 那个连海神波塞冬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那个连大祭司波塞西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个男人,竟然做到了? 而且还是打服的? 小白再次看向澜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恐惧。 那么现在,就是一种近乎神迹般的崇拜,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到底有多强? 难道他比海神还要伟大吗? 杀神殿,斩祭司,收魔鲸。 这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小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崩塌了,又重组了。 她傻傻地站在那里。 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 时间悄然流逝。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夜幕降临。 海风变得有些凉意。 澜终于睁开了眼睛。 体内的魂力已经平复,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他站起身。 看了看四周。 废墟之中,显然不适合休息。 “去那边吧。” 澜指了指广场边缘的一片树林。 那里靠近沙滩,视野开阔。 四人来到了沙滩上。 澜熟练地找来了一些干枯的树枝。 手指轻弹。 一缕火苗蹿出。 篝火很快就升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温暖。 “想吃什么?” 澜看向两女。 “烤鱼!” 冰帝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澜笑了笑。 对于冰帝的要求,他向来是有求必应。 都不用他动手。 深海魔鲸王的小弟遍布海域,随便几道气息散发出去。 几条肥美的深海灵鱼就自动跳上了岸。 澜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处理鱼鳞,去内脏。 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仿佛他手中拿的不是杀人的刀,而是艺术家的刻刀。 不一会儿。 几条鱼就被架在了篝火上。 澜从魂导器里拿出各种调料。 孜然,辣椒粉,秘制酱料。 随着火焰的烘烤。 油脂滋滋作响,滴落在火堆里,腾起一阵青烟。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食物最原始的诱惑。 “好香啊!” 冰帝凑到了澜的身边,小鼻子用力地吸了吸。 丝毫没有身为极北帝王的架子。 反而像个等待投喂的小馋猫。 雪帝虽然矜持一些。 但也坐在了澜的另一侧,美眸注视着那金黄色的烤鱼。 喉咙微微滚动。 小白孤零零地坐在对面。 她抱着膝盖。 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 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小白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太丢人了。 堂堂十万年魂兽,竟然因为几条烤鱼肚子叫。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真的很香啊。 她以前吃鱼都是生吞活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人类的烹饪方式,对魂兽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第360章:杀戮之都!澜横扫! 澜听到了声音。 并没有嘲笑。 他翻转着手中的烤鱼,淡淡道: “饿了就过来吃。” “不用客气。” 小白抬起头。 有些受宠若惊。 “我……我可以吃吗?” “当然。” 澜将一条烤得最为金黄酥脆的鱼递了过去。 “这里没有外人。” 小白小心翼翼地接过烤鱼。 有些烫手。 但她舍不得放下。 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鱼皮酥脆,鱼肉鲜嫩。 再配上那从未尝过的奇妙调料。 味蕾在瞬间炸开。 小白的眼睛瞪得滚圆。 太好吃了!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她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偷瞄澜。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烤鱼竟然这么好吃? 这反差也太大了。 澜此时正在照顾身边的两位。 他撕下一块鱼腹最嫩的肉,吹了吹热气,递到雪帝嘴边。 “尝尝。” 雪帝微微张开红唇,含住了鱼肉。 细嚼慢咽。 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味道很好。” “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那种自然流露出的亲昵,不是装出来的。 冰帝不干了。 她抱着澜的胳膊,撒娇道: “我也要!我也要你喂我!” “好好好。” 澜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撕下一块鱼肉,喂给了冰帝。 冰帝一口咬住,顺便还舔了一下澜的手指。 然后得意地看了一眼雪帝。 雪帝无奈一笑,并不跟她计较。 三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得让人羡慕。 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 澜的侧脸线条刚毅,但在火光下却显得柔和了许多。 雪帝清冷如仙,此刻却染上了凡尘的烟火气。 冰帝娇俏可爱,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男人。 他们不像是在这充满杀戮的世界里求生。 更像是在郊游。 在享受生活。 小白一边啃着鱼骨头。 一边看着这一幕。 嘴里的鱼肉依然美味,但心里却突然泛起了一股酸涩。 羡慕。 是的,她羡慕了。 曾几何时。 她也是这片大海的公主。 有海神大人的庇护,有波塞西大人的陪伴。 但那种关系,更多的是主仆,是上下级。 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三人一样。 平等。 亲密。 无拘无束。 澜虽然强大冷酷,但他对雪帝和冰帝,却是真的好。 那种发自内心的宠溺和呵护,是装不出来的。 而雪帝和冰帝对澜,也是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信任。 即便他要与世界为敌。 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 这才是真正的伙伴吧。 小白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海神殿废墟。 那里埋葬着她的过去。 又看了一眼眼前温暖的篝火。 这里似乎代表着一种全新的未来。 “那个……” 小白咽下嘴里的食物。 鼓起勇气开口道: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澜正在给冰帝擦嘴角的油渍。 听到问话,动作没停。 “还没想好。” “或许会在岛上待一段时间。” “毕竟,这里现在的环境还不错。” 魂力凝实度提升三倍。 加上刚刚获得百万年魂骨。 他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而且,新秩序的建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小白犹豫了一下。 “那……我可以留下来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留下来? 留在杀海神殿凶手的身边? 这要是让死去的波塞西大人知道了,估计要气得活过来。 可是。 她现在无处可去。 深海魔鲸王虽然被收服了,但谁知道那老家伙会不会拿她出气? 而且。 这烤鱼真的很好吃。 这种被人当作伙伴的感觉,也真的很让她向往。 澜抬起头,看了小白一眼。 火光跳动在他的眸子里。 深邃如渊。 “想留就留。” “我说过,这片海域需要管理者。”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小白心中一喜。 “真的吗?” “只要你听话。” 澜淡淡道。 “我听话!我肯定听话!” 小白连忙点头,生怕澜反悔。 开玩笑。 连深海魔鲸王都听话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听话? 跟着这样一个强者。 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起码不用担心被人猎杀取环了。 而且还有烤鱼吃。 想到这里,小白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之前的恐惧和阴霾,似乎都被这顿烧烤给驱散了。 夜色渐深。 海浪拍打着沙滩。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篝火还在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四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交织在一起。 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毁灭性打击的土地上。 竟然生出了一丝温馨与安宁。 澜靠在树干上。 雪帝靠在他的左肩。 冰帝枕在他的大腿上,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白坐在火堆对面。 托着下巴,看着这奇异的一家子。 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也许。 这就是所谓的新秩序吧。 霸道。 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暖。 澜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手中把玩着那块散发着深邃幽光的虚空令。 海神岛只是第一站。 这个世界的格局,注定要因他而改变。 波塞西死了。 海神神格碎了。 但这还不够。 大陆上还有武魂殿,还有两大帝国。 还有神界那些高高在上的众神。 路还很长。 但他并不孤单。 澜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两女。 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只要有她们在。 即便是把这个世界捅个对穿,又何妨? “睡吧。” 澜轻声说道。 声音在海风中飘散。 小白点了点头。 虽然她是魂兽,不需要像人类那样睡眠。 但在这一刻。 她也想闭上眼睛。 做个好梦。 梦里没有杀戮,没有战争。 只有香喷喷的烤鱼。 还有那温暖的篝火。 海神岛的这一夜。 注定将载入史册。 旧的神祇陨落。 新的传奇,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崛起。 火光映照着几人的脸庞。 冰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油脂。 她把手里的鱼骨头扔进火堆。 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虽然这凡火烤出来的东西没有灵气,但味道确实是一绝。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喂。” “海神岛的事情算是了结了吧?” “接下来去哪儿?”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吹海风吧。” 第361章:雪帝的吻 冰帝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打架她是行家,让她一直待着养老,那是万万不能的。 澜正用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着手指。 动作慢条斯理。 听到冰帝的问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目光投向那深邃无垠的夜空。 像是要看穿这片黑暗。 “去杀戮之都。” 澜的声音很平淡。 但这四个字一出。 正在啃螃蟹腿的小白手一抖。 半截蟹肉掉在了沙滩上。 杀戮之都。 那是大陆上最邪恶、最混乱的地方。 据说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那是堕落者的乐园。 也是强者的坟墓。 雪帝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澜。 温柔地问道: “去那里做什么?” “也是为了神位吗?” 澜摇了摇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 “去杀一个人。” “谁?” “唐晨。” 这个名字对于两女来说有些陌生。 但对于斗罗大陆的魂师界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昊天宗上代宗主。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地面无敌的存在。 澜收起手帕,重新看向火堆。 “他是修罗神的传承者。” “也是现在杀戮之都的王。” “这人如果不除,日后必是大患。” 虽然澜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傲视群雄。 但他很清楚。 修罗神和海神不一样。 海神波塞冬虽然强,但在攻击力上,远不如主掌杀伐的修罗神。 之前那一战。 他虽然斩碎了波塞冬的投影。 但也底牌尽出。 如果是面对修罗神的投影,甚至是修罗神念附体的唐晨。 胜负还在两说之间。 现在的他。 还不是修罗神虚影的对手。 必须要稳扎稳打。 “在去杀戮之都之前。” “我还需要再提升一下实力。” “顺便把这一身杀气,好好沉淀一番。” 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隐约有暗红色的流光闪动。 那是吞噬海神神魂后残余的力量。 还需要时间去彻底炼化。 还有那块百万年深渊魔龙左腿骨。 这也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冰帝听得似懂非懂。 她不在乎要杀谁。 也不在乎对手有多强。 只要是澜想杀的人,那就一定得死。 她凑到澜的身边。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什么杀戮之都是什么样了。” 澜笑了笑。 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急什么。” “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说着。 澜又从烤架上拿下一串刚刚烤好的大虾。 色泽红亮。 香气扑鼻。 冰帝立刻就把刚才的豪言壮语抛到了脑后。 一把抢过烤虾。 “这是我的!” “雪儿姐姐不许跟我抢!” 雪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手里正拿着一只剥好的龙虾肉,细细品尝着。 哪里有功夫跟这只馋嘴的蝎子抢食。 一旁的小白看着这一幕。 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这几个人。 刚才还在讨论要去杀一位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转眼间就开始抢烤虾吃。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群怪物啊? 难道在他们眼里。 猎杀绝世强者,和吃顿饭没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 看着澜那气定神闲的模样。 小白突然觉得。 或许对于这个男人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夜色渐浓。 海风带着几分湿气,吹在身上有些微凉。 吃饱喝足之后。 困意也随之袭来。 澜从魂导器中取出一顶巨大的帐篷。 这是他在人类城市采购的高级货。 空间很大。 足够容纳数人休息。 而且防风防潮。 铺在里面的软垫更是用顶级的魂兽皮毛制成。 澜看向雪帝。 “今晚你跟我睡。” 语气自然。 没有丝毫的做作。 雪帝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但在火光的映照下,并不明显。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冰帝顿时就不乐意了。 嘴里的虾壳还没吐干净,就嚷嚷起来: “凭什么?” “我也要一起睡!” 澜瞥了她一眼。 “你睡觉不老实。” “上次差点把我的腰给踢断。” 冰帝语塞。 那是她做梦梦到在打架好不好。 而且以澜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被踢断腰。 分明就是借口! “我不管!” “我就要……” 还没等她说完。 澜已经拉着雪帝的手,钻进了帐篷。 只留给冰帝一个无情的背影。 “略略略。” 冰帝气得直跺脚。 转头看到正在偷笑的小白。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笑什么笑!” “再笑把你烤了!” 小白立刻捂住嘴巴。 拼命摇头。 这只蝎子凶得很,她可惹不起。 帐篷内。 澜并没有点灯。 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微弱火光。 空间很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那是雪帝身上独有的味道。 清冷。 却又带着一丝甜意。 澜靠坐在软垫上。 雪帝温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脱去了鞋袜。 那一双玉足白皙胜雪,脚趾圆润可爱。 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澜的大手轻轻握住那纤细的脚踝。 入手微凉。 滑腻如玉。 雪帝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但并没有挣脱。 反而更加贴近了澜的胸膛。 “澜……”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想什么?” 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背。 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纹理。 “在想怎么把你这块万年寒冰捂热。” 澜调侃道。 雪帝的脸更红了。 她把头埋进澜的颈窝。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有些痒。 “我已经……不冷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作为极北之地的帝王。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依恋一个人类男人的怀抱。 这种温暖。 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澜侧过身。 将雪帝整个人压在身下。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水雾。 少了平日里的清冷高傲。 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羞与妩媚。 “真的不冷了吗?” 澜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顺着脖颈。 一路向下。 停留在锁骨处。 雪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微微起伏。 “澜……” 她主动搂住了澜的脖子。 红唇轻启。 献上了自己的吻。 第362章:比比东凄惨 帐篷外。 海浪声依旧。 小白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本来就不用睡觉,只是习惯性地想休息一下。 可是。 那顶帐篷并不隔音。 虽然里面的声音很压抑。 但以十万年魂兽的听力。 那些细碎的声响,就像是在她耳边放大了一样。 衣物摩擦的声音。 哪怕小白未经人事。 也大概知道里面在发生着什么。 她的脸烫得厉害。 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顶帐篷。 小白把头埋进沙子里。 试图隔绝那些声音。 可是越是想屏蔽,听得反而越清楚。 甚至脑海里还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澜那结实的胸膛。 那充满力量感的手臂。 还有刚才吃烤鱼时,他那温柔的眼神。 该死。 我在想什么啊! 小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翻了个身。 跳进了旁边的水潭里。 试图用冰冷的海水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咕噜噜。 一串气泡冒出水面。 另一边。 冰帝正盘膝坐在火堆旁修炼。 但此时此刻。 她也是心烦意乱。 根本静不下心来。 她的听力比小白还要好。 那里面的每一个动静,都在挑动着她的神经。 “偏心!” “大色狼!” 冰帝拔起身边的杂草。 狠狠地扔进火堆里。 仿佛那是澜一样。 可是骂归骂。 心里的那股酸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还有那股莫名的躁动。 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冰帝咬了咬嘴唇。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你不让我进。 那我就自己进! 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她站起身。 拍了拍裙摆上的沙子。 蹑手蹑脚地朝着帐篷走去。 像是一只准备偷腥的小猫。 走到帐篷门口。 她停下脚步。 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着了。 滋啦—— 拉链被拉开一条小缝。 冰帝那娇小的身躯灵活地钻了进去。 帐篷里很暖和。 冰帝皱了皱鼻子。 哼了一声。 借着微光。 她看到了躺在软垫上的两人。 雪帝蜷缩在澜的怀里,睡得很沉。 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红晕。 看起来格外的滋润。 澜平躺着。 双目紧闭。 似乎也睡着了。 冰帝眼珠子转了转。 她脱掉鞋子。 露出那双如同翡翠般精致的小脚。 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 并没有去惊动雪帝。 而是绕到了澜的另一侧。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 把自己塞了进去。 澜的身体很热。 就像是一个大火炉。 冰帝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 抱住了澜的腰。 整个人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一条修长笔直的大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搭在了澜的腿上。 虽然她的个子娇小。 但这双腿却是比例极佳。 紧致匀称。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皮肤更是光滑得如同丝绸一般。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冰帝吓了一跳。 刚想叫出声。 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大半夜的不睡觉。” “跑来做什么?” 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带着几分戏谑。 哪里有半点睡着的样子。 冰帝眨了眨眼睛。 示意澜松开手。 澜松开手。 冰帝立刻不满地哼哼道: “外面冷。” “我来蹭个暖。” “不行吗?” 这个借口烂到了极点。 身为冰碧帝皇蝎,极致之冰的拥有者。 居然会怕冷? 澜并没有拆穿她。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腿部线条向上游走。 指腹带着粗糙的触感。 在那滑嫩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只是蹭暖?” 澜的手停留在她的膝盖处。 轻轻捏了捏。 手感极佳。 充满了弹性与活力。 这双腿。 确实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和雪帝的那种柔美不同。 冰帝的腿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 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 冰帝感觉浑身像是触电了一样。 酥酥麻麻的。 她咬着嘴唇。 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双原本还算安分的腿,此刻却是不自觉地缠得更紧了。 “那……那你还想干嘛?” 冰帝扬起下巴。 虽然脸红得像个苹果。 但眼神却是充满了挑衅。 “你都有雪儿姐姐了。” “难道还不够吗?” 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勾引。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澜的耳畔。 澜翻了个身。 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搂进怀里。 “你也知道我有雪儿了。” “就不怕吵醒她?” 冰帝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了澜的衣服里。 在他那结实的腹肌上画着圈圈。 “吵醒就吵醒呗。” “大不了大家一起睡。” “反正……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跟你睡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不可闻。 澜无奈地笑了笑。 对于这个粘人的小妖精,他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低下头。 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堵住了她所有的抱怨和挑衅。 冰帝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帐篷外。 刚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小白。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 小白绝望地看着天空。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抱着膝盖。 默默地数着星星。 一颗。 两颗。 三颗…… 小白的脸又红了。 她度过了离开海神岛后的第一个夜晚。 也是她鱼生中。 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星斗大森林深处。 古木参天。 这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厚重的树冠遮蔽了天日。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味道。 还有浓重的血腥气。 一道紫色的身影狼狈地撞开了一丛灌木。 她的脚步踉跄。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此刻却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 比比东身上的甲胄已经破碎不堪。 露出了里面满是伤痕的肌肤。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沾满了泥土和黑色的血污。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她的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一样。 胸口剧烈起伏。 每走一步。 她的嘴角都会溢出一丝鲜血。 那是内脏受损的迹象。 就在刚才。 她经历了一场噩梦。 那个名为熊君的暗金恐爪熊。 它的爪子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凶器。 只是一击。 就差点撕碎了她的死亡蛛皇真身。 还有那只长着三个脑袋的赤王。 地狱之火险些烧干了她的魂力。 比比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密林。 眼中满是余悸。 她扶着一棵大树。 手指扣进了树皮里。 如果不是她有着不死之身这种逆天的保命技能。 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363章:比比东失去理智,吸收十年魂环! “教皇冕下!”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菊斗罗月关从侧面窜了出来。 他的模样比比东还要凄惨。 原本那一身花枝招展的衣服此刻已经成了布条。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身上的奇茸通天菊武魂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比比东身边。 伸手想要搀扶。 却又不敢触碰比比东的伤口。 “那两头畜生……没有追来吧?” 月关的声音在颤抖。 他是真的怕了。 作为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他在大陆上横行霸道惯了。 可是在这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 他感觉自己弱小得像只蚂蚁。 那头熊。 光是吼声就震得他七窍流血。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暂时甩掉了。” 她的声音沙哑。 “真没想到。” “这星斗大森林的水竟然这么深。” 比比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除了那天现身的金眼黑龙王帝天。 竟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四十七万年的暗金恐爪熊。 三十万年的三头赤魔獒。 这种阵容。 简直让人绝望。 “是我们大意了。” 月关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原本以为大明二明就是这里的霸主。” “谁知道……” 谁知道那是人家看门的。 这句话月关没敢说出口。 比比东咬着牙。 眼神阴毒。 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 不仅没有抓到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 反而惹了一身骚。 最关键的是。 她现在的伤势极重。 如果不尽快补充魂力。 恐怕连走出这片森林都困难。 “必须找魂兽补充。” 比比东站直了身体。 虽然狼狈。 但那股狠厉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她的第二武魂噬魂蛛皇。 最擅长的就是吞噬。 只要有足够的魂兽给她吞噬。 她的伤势就能快速恢复。 甚至还能提升修为。 两人继续向外围潜行。 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生怕再引来什么恐怖的存在。 大概走了十里路。 前方的树丛中传来一阵魂力波动。 比比东停下脚步。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是两只魂兽。 一只通体漆黑的鬼虎。 还有一只色彩斑斓的人面魔蛛。 看气息。 大概在七八万年左右。 如果是平时。 这种级别的魂兽比比东根本看不上眼。 她的目标从来都是十万年魂兽。 只有红色的魂环。 才配得上她双生武魂的天赋。 才配得上她未来的神位。 可是现在。 她没得选。 “算你们倒霉。” 比比东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身形一闪。 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在那只鬼虎的身后。 比比东的身影骤然浮现。 她的双手化作锋利的蛛矛。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直接刺入了鬼虎的后颈。 噗嗤。 鲜血喷涌。 那只拥有七万年修为的鬼虎。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比比东瞬间秒杀。 另一边。 那只人面魔蛛察觉到了危险。 刚想逃跑。 月关的攻击已经到了。 虽然受了伤。 但对付一只八万年的魂兽。 封号斗罗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跑?” “把命留下!” 月关尖叫一声。 无数花瓣化作利刃。 将那只人面魔蛛钉死在了地上。 比比东走上前。 一脚踩在人面魔蛛的背上。 噬魂蛛皇的天赋发动。 一股墨绿色的光芒笼罩了人面魔蛛的尸体。 精纯的生命能量和魂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比比东的体内。 她脸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但是。 比比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看着尸体上浮现出的两个黑色魂环。 眼中满是嫌弃。 “万年魂环。” “只有万年魂环。”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刺骨。 她为了这两个武魂位置。 隐忍了这么多年。 精心策划了这么久。 原本是留给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的。 或者是其他十万年魂兽的。 可是现在。 却要浪费在这两只畜生身上。 这种巨大的落差。 让她的心态彻底失衡了。 “该死!” 比比东一脚将鬼虎的尸体踢飞。 尸体撞在大树上。 变成了一滩肉泥。 月关在一旁看着。 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教皇冕下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 这就好比一个人准备了一桌满汉全席。 结果最后只能吃剩饭剩菜。 换谁谁不疯? “冕下。” “您消消气。” 月关硬着头皮凑上前去。 小心翼翼地劝解道: “虽然只是万年魂环。” “但也是七八万年的修为。” “对于恢复伤势和提升魂力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只要您吸收了它们。” “咱们就能恢复巅峰战力。” “到时候再去寻找其他十万年魂兽也不迟。” 比比东转过头。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死死地盯着月关。 看得月关心里直发毛。 “不迟?” “怎么不迟?” “那大明二明被抓走了。” “那两只十万年魂兽也被吓跑了。” “我拿什么去填补这空缺?”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这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越想越气。 越想越觉得委屈。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都是那个男人。 那个叫澜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在海神岛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如果不是他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还有那两个女人。 雪帝。 冰帝。 身为极北之地的霸主。 不好好在极北待着。 跑到人类世界来凑什么热闹? “该死的澜。” 比比东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如果不是你。” “我也不会来这星斗大森林冒险。” “我也不会被那头熊羞辱!” 比比东的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比起肉体上的痛苦。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更让她发狂。 “还有那只银龙王古月娜。” “那个该死的帝天。” “那头蠢熊。” “那条疯狗。” 比比东像是发了疯一样。 细数着每一个让她受辱的名字。 “你们都该死。” “统统都该死!” 她身上的魂力开始剧烈波动。 紫色的毒雾在周围弥漫。 周围的草木接触到这毒雾。 瞬间枯萎腐烂。 化作一地黑水。 “等我成神了。” “等我继承了罗刹神位。” “我一定要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剥皮抽筋。” “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 “放在幽冥之火上灼烧一万年!” “不。” “一万年不够。” “我要折磨你们永生永世!” 比比东的面容扭曲。 看起来狰狞可怖。 此时的她。 哪里还有半点教皇的雍容华贵。 简直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月关吓得退后了几步。 他能感受到比比东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暴虐力量。 那是罗刹神的邪念。 在极度的愤怒和怨恨下。 正在疯狂地侵蚀着比比东的理智。 “啊——!” 比比东突然仰天长啸。 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轰! 一股恐怖的魂力以她为中心。 向着四周猛然爆发。 周围的几十棵大树瞬间被拦腰折断。 木屑横飞。 尘土飞扬。 在这股无差别的攻击下。 附近的生物遭了殃。 无数躲在草丛里的昆虫、小兽。 直接被这股魂力震成了粉末。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 一个鸟窝被震落下来。 那是两只刚出生不久的翠魔鸟。 还不会飞。 羽毛都没长齐。 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就在半空中被比比东散发出的毒气腐蚀而死。 两具小小的尸体掉落在比比东的脚边。 紧接着。 两个白色的光圈缓缓升起。 那是魂环。 代表着十年修为的白色魂环。 在这昏暗的森林里。 那惨白的光芒显得格外刺眼。 比比东此刻正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 她的噬魂蛛皇武魂本能地开启着。 渴望着能量的补充。 刚才那两只万年魂兽并没有被她吸收魂环。 只是吞噬了血肉能量。 所以她的武魂现在是空虚的。 是可以吸纳魂环的状态。 而那两只翠魔鸟就死在她的脚边。 魂环离她太近了。 再加上她刚才那一通发泄。 体内的魂力运转到了极致。 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 产生了巨大的吸力。 嗖。 嗖。 那两个白色的十年魂环。 受到了牵引。 竟然直接朝着比比东飞了过来。 比比东还在咒骂着澜。 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异变。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晚了。 那两个白色的光圈。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护体魂力。 直接套在了她的身上。 融入了她的噬魂蛛皇武魂之中。 嗡。 一阵轻微的魂力波动传出。 比比东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月关也愣住了。 整个森林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比比东呆呆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两个魂环。 那不是象征着强大的红色。 也不是代表着中坚的黑色。 甚至不是代表着普通的黄色。 而是白色。 最垃圾。 最废物。 只有十年修为的白色魂环。 它们就像是两个白色的项圈。 套在了这位不可一世的教皇身上。 显得是那么的滑稽。 那么的讽刺。 比比东眨了眨眼睛。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或者是中了什么幻术。 她可是双生武魂啊。 她是斗罗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她的第一武魂全是极品魂环。 她的第二武魂虽然还没满。 但也都是五万年以上的存在。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吸收十年魂环? 还是两个? “不……” 比比东的嘴唇颤抖着。 她试着运转魂力。 想要把这两个魂环排斥出去。 可是。 魂环一旦吸收。 就与武魂融为一体。 除非废掉武魂。 或者是自爆。 否则根本不可能取下来。 那两个白色的光圈稳稳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月关看着这一幕。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作为封号斗罗。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 见过杀人。 见过屠城。 见过十万年魂兽渡劫。 但他从来没见过。 一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一个即将成神的存在。 竟然吸收了十年魂环。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 武魂殿的脸往哪搁? 教皇的威严何在? 以后比比东哪怕成了神。 亮出魂环的时候。 别人一看。 嚯。 最后两个居然是白色的。 那还不笑掉大牙? “冕……冕下……” 月关的声音都在发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 怎么安慰? 说没关系,白色也挺好看的? 那是找死。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羞愤、绝望和疯狂的表情。 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比刚才面对熊君时还要狰狞百倍。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比比东尖叫起来。 声音凄厉得像是厉鬼。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似乎想要把那两个魂环从身体里抠出来。 可是。 那两个魂环只是静静地闪烁着。 如同附骨之疽。 “我是教皇!” “我是罗刹神的传承者!” “我怎么可能吸收这种垃圾!” 比比东崩溃了。 她为了追求完美。 付出了多少代价。 忍受了多少痛苦。 结果就在这一瞬间。 全毁了。 她的完美配置。 她的神级梦想。 就被这两只该死的鸟给毁了。 “啊啊啊啊啊!” 比比东双目赤红。 一掌拍在旁边的大树上。 轰隆一声。 合抱粗的大树瞬间炸裂。 “该死!” “都该死!” “老天爷!”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比比东跪倒在泥泞中。 双手捶打着地面。 泥水溅了她一身。 但她毫不在意。 她恨啊。 如果不是澜。 她就不会来这里。 不来这里。 就不会受伤。 不受伤。 就不会急着吞噬。 不急着吞噬。 就不会因为愤怒而失控。 归根结底。 都是因为澜! 比比东抬起头。 目光穿过层层树叶。 看向遥远的东方。 那是大海的方向。 “澜……” “我比比东发誓。” “此生若不杀你。” “我誓不为人!”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两个白色的十年魂环在她的身上律动着。 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印记。 月关缩在一旁。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看着那个在泥地里发狂的女人。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大陆。 恐怕要变天了。 而在那两个滑稽的白色魂环映衬下。 比比东那滔天的杀意。 竟然显得有些可笑。 又有些可悲。 第364章:算计海神! 海神岛。 清晨的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味。 金色的阳光洒在细腻的沙滩上。 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礁石。 那顶孤零零伫立在沙滩上的帐篷显得格外显眼。 帐篷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澜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精神抖擞。 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疲惫。 紧随其后。 雪帝和冰帝也走了出来。 两女的脸上带着未散的红晕。 原本清冷孤傲的气质此刻多了一丝妩媚。 她们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 看向澜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 昨夜的风浪确实有些大。 不远处。 一块巨大的礁石上。 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正坐在那里。 她双手抱膝。 目光呆滞地看着海面。 听到身后的动静。 小白缓缓转过头来。 原本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 此刻周围却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 那模样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早啊。” 澜神清气爽地打了个招呼。 小白没有说话。 只是幽幽地盯着他。 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个白眼几乎翻到了天上去。 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你这是什么表情?” 澜走到礁石旁。 随手在海里洗了把脸。 小白深吸一口气。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看不到吗?” “托你们的福。” “我昨天晚上听了一整夜的海浪声。” “还有某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小白的声音里充满了怨念。 作为十万年魂兽。 她的听力本来就极好。 再加上澜就在她旁边设的帐篷。 那声音就像是在她耳边放鞭炮一样。 根本没法睡。 雪帝和冰帝闻言。 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了几分。 她们当然知道小白说的是什么。 昨晚确实有些荒唐。 主要是澜这家伙太不像话了。 精力旺盛得简直不像个人类。 甚至不像个魂兽。 倒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冰帝狠狠地瞪了澜一眼。 还没等澜说话。 她也跟着翻了一个白眼。 “都怪你。” 冰帝嘟囔了一句。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雪帝虽然没说话。 但看向澜的眼神也同样是一记白眼。 意思很明显。 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你自己解决。 澜对此毫不在意。 这点程度的眼神攻击。 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年轻人嘛。” “火力旺一点很正常。” 澜随口胡扯了一句。 根本没有半点羞愧的意思。 小白被气笑了。 她从礁石上跳下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行了。” “我不想听你炫耀你的火力。” “既然你现在精神这么好。” “正好帮我办件事。” 小白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眼中的怨念也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杀意。 澜挑了挑眉。 “什么事?” “能让你这堂堂海神岛护岛神兽这么严肃。” 小白看了一眼远处深邃的海域。 “帮我杀一个家伙。” “邪魔虎鲸王。” 听到这个名字。 澜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在海神殿的典籍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海中三大霸主之一。 和深海魔鲸王、魔魂大白鲨并列。 不过深海魔鲸王那个老怪物太强。 算是独一档。 而邪魔虎鲸王和魔魂大白鲨则是死对头。 双方争斗了无数年。 “那家伙很坏?” 冰帝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她对海里的魂兽并不了解。 小白点了点头。 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仅仅是坏。” “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它们邪魔虎鲸一族。” “仗着体型庞大和牙齿锋利。” “在海里横行霸道。” “只要是它们经过的地方。” “几乎所有的生物都会被屠杀殆尽。” “它们杀戮不完全是为了食物。” “更多的是为了取乐。” “我的很多族人。” “都是死在那家伙的手里。” 小白说到这里。 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显然是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雪帝闻言。 眉头微微皱起。 极北之地虽然也讲究弱肉强食。 但大多是为了生存。 这种为了取乐而肆意屠杀的行为。 确实让人反感。 “这种祸害。” “确实该死。” 雪帝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冰帝也跟着点头。 “杀了也好。” “省得看着心烦。” 澜看着小白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点了点头。 “行。” “那就杀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一只邪魔虎鲸王。 确实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麻烦。 连波塞冬的投影都宰了。 还怕一条鱼? 小白见澜答应得这么痛快。 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虽然也能和邪魔虎鲸王抗衡。 但那是建立在族群对拼的基础上。 如果是单打独斗。 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邪魔虎鲸一族数量众多。 一旦打起来。 她的族人肯定会伤亡惨重。 但如果有澜出手。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 澜的话锋突然一转。 “直接杀了有点浪费。” “千仞雪?” 澜自言自语了一句。 随即又摇了摇头。 千仞雪正在进行天使九考。 那是神级传承。 这种级别的魂环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而且属性也不对。 天使武魂需要的是光明和神圣属性。 邪魔虎鲸那种充满戾气的东西。 反而会玷污天使武魂的纯粹。 “那就只能给别人了。” 澜的脑海中浮现出两道倩影。 水冰儿。 水月儿。 这对姐妹花。 自从上次一别。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水冰儿的武魂是冰凤凰。 顶级兽武魂。 水月儿的武魂是滑翔机……不对,是莹玉海豚。 也是水属性的极品。 邪魔虎鲸王的魂环和魂骨。 对于她们来说。 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补品。 尤其是水冰儿。 如果能吸收这块魂骨。 实力绝对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看来得摇人了。” 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纸笔。 没有丝毫犹豫。 笔走龙蛇。 很快。 一封信就写好了。 澜将信卷好。 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一只身形娇小的深渊魔鸟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它恭敬地停在澜的手臂上。 澜将信筒绑在魔鸟的腿上。 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去天斗城。” “天水学院。” “把这个交给水冰儿。” 第365章:海神传承!拿捏! 魔鸟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 双翅一振。 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消失在天际。 它的速度极快。 不仅拥有空间穿梭的能力。 更是澜的专属信使。 只要澜心念所至。 它就能准确地找到目标。 …… 天斗城。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叫卖声此起彼伏。 作为天斗帝国的皇都。 这里永远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天水学院的驻地。 位于城内一处幽静的湖畔。 这里环境优美。 水元素充沛。 是修炼水属性武魂的绝佳之地。 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内。 水冰儿正坐在窗前发呆。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 秀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 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魂兽图鉴的书。 但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显然。 她的心思并不在书上。 “姐。” “你又在想那个家伙了?” 一道活泼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水月儿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 她将其中一串递到水冰儿面前。 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 水冰儿回过神来。 俏脸微微一红。 但并没有否认。 她接过糖葫芦。 轻轻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但却无法缓解心中的那份思念。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忘了我们。” 水冰儿低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自从上次分开后。 澜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知道他实力强大。 不会出什么事。 但这种断了联系的感觉。 真的很让人抓狂。 水月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一边吃着糖葫芦。 一边晃荡着两条长腿。 “那家伙是个大忙人。” “又是去海神岛。” “又是去杀戮之都的。” “肯定是在干大事。” “不像我们。” “整天待在学院里。” “无聊死了。” 水月儿嘟着嘴。 显然对这种枯燥的生活也很不满。 她更向往那种惊心动魄的冒险。 当然。 前提是和澜在一起。 “你说。” “他会不会被别的女人勾走了?” 水月儿突然凑过来。 神秘兮兮地说道。 “他那个人。” “长得帅。” “实力又强。” “肯定有很多狐狸精盯着他。” 听到这话。 水冰儿的手微微一顿。 眼中闪过一丝危机感。 这正是她最担心的。 澜太优秀了。 优秀得让人没有安全感。 就在两姐妹胡思乱想的时候。 窗外的天空中。 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迅速放大。 眨眼间就到了窗前。 那是一只黑色的小鸟。 浑身散发着奇异的波动。 水冰儿和水月儿同时站了起来。 警惕地看着这只不速之客。 这里是天水学院的重地。 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只鸟是怎么进来的? 魔鸟落在窗台上。 它歪着头看了看水冰儿。 确认了气息后。 主动伸出了那条绑着信筒的腿。 水冰儿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个信筒上。 上面刻着一个细小的“澜”字。 虽然很小。 但笔锋犀利。 透着一股霸道的气势。 “是他的信!” 水冰儿惊呼一声。 原本的忧愁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她颤抖着手解下信筒。 取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一看。 字迹刚劲有力。 确实是澜的亲笔。 水月儿也凑了过来。 两颗脑袋挤在一起。 迫不及待地着信上的内容。 “冰儿,月儿:” “速来海神岛。” “有大机缘。” “送你们一场造化。” “另外,想你们了。” “澜。” 信的内容很短。 并没有什么长篇大论。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 敲击在两姐妹的心上。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 “想你们了。” 看得两姐妹心花怒放。 脸颊滚烫。 “啊啊啊!” “姐!” “他说想我们了!” “他让我们去海神岛!” 水月儿兴奋地尖叫起来。 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手里的糖葫芦都扔了。 水冰儿虽然没有像妹妹那么失态。 但紧紧捏着信纸的手指。 和那不断起伏的胸口。 都暴露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海神岛。 那是传说中的地方。 据说那里充满了危险。 但也充满了机遇。 当然。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澜在那里。 只要能见到澜。 就算是刀山火海。 她们也愿意去。 “收拾东西。” 水冰儿当机立断。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幽怨的模样。 此时的她。 雷厉风行。 恢复了大姐头的气场。 “现在就走。” “马上出发。” 水月儿欢呼一声。 “好嘞!” “我这就去收拾!”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了!”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简单的衣物。 必备的药品。 还有一些干粮。 不到十分钟。 两个行囊就收拾好了。 她们没有通知学院的老师。 也没有和家里人打招呼。 直接留了一封书信。 说要去历练。 然后便悄悄地离开了天水学院。 出了天斗城。 两姐妹雇了一辆最快的马车。 直奔瀚海城的方向而去。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卷起滚滚烟尘。 车厢里。 水月儿掀开窗帘。 看着倒退的风景。 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姐。” “你说的大机缘是什么?” “魂骨?” “还是魂环?” 水冰儿握着澜的信。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不管是什么。” “只要是他给的。” “我都喜欢。” 她的目光望向南方。 那是大海的方向。 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 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澜。 等我。 一定要等我。 海神岛,残阳如血。 澜负手而立,站在海神山的脚下。 原本巍峨的神殿虽然已经坍塌。 但那股残留的神性气息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并未完全消散。 “我不明白。” 雪帝站在澜的身侧,眉头微蹙。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既然已经杀了波塞西,斩了七圣柱。” “为何还要留着这座岛的根基?” 在雪帝看来。 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既然已经和海神撕破了脸。 就该将这里彻底抹去。 变成一片废墟。 甚至是沉入海底。 第366章:狩猎 澜笑了笑。 没有直接回答。 他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白玉石块。 那是海神殿的残骸。 “雪姨。” “最好的猎人,往往不会毁掉猎物的巢穴。” “而是会在巢穴里放上一块肥肉。” 澜随手将石块抛了出去。 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扑通一声落入海神湖中。 溅起一圈圈涟漪。 “波塞冬虽然是个伪君子。” “但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传承机制,还是有点用的。” “海神之光还在。” “那些试炼的阶梯还在。” “甚至神位传承的大门,名义上也是开着的。” 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身看向两女。 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世上,想成神的人太多了。” “海神岛,就是最好的鱼饵。” 冰帝眨了眨眼睛。 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凑到澜的面前。 仰着头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让人来送死?” 澜伸出手。 轻轻捏了捏冰帝那粉嫩的脸颊。 手感极佳。 “怎么能叫送死呢?” “这叫优胜劣汰。” “我会把消息散播出去。” “就说海神岛大门敞开。” “海神传承者已经出现。” “甚至可以说,人人都有机会参加海神考核。” “不管是什么阿猫阿狗。” “只要他们敢来。” “我就敢收。” 澜的声音很轻。 但话语中的寒意却让人心惊。 “等他们辛辛苦苦通过了前面的考核。” “或者是把自身的魂力练到了极致。” “那时候。” “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一群养肥了的猪。” “杀起来才更有价值。” “他们的魂力,他们的气血。” “甚至是他们的灵魂。” “都是我晋升路上的垫脚石。” 澜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仁慈是最没用的东西。 想要对抗神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就必须比他们更狠。 更绝。 冰帝听完。 非但没有觉得恐惧。 反而眼睛一亮。 她伸出双臂。 直接抱住了澜的腰。 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 “你这家伙。” “真是太坏了。” “简直就是一肚子坏水。” 虽然嘴上在骂。 但她的语气里却充满了兴奋。 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爱慕。 极北之地的魂兽。 本就崇尚力量与杀戮。 澜这种视苍生如草芥的霸气。 正好戳中了她的心巴。 “不过。” “我喜欢。” 冰帝踮起脚尖。 在澜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像是在盖章。 雪帝在一旁看着。 虽然没有像冰帝那么直白。 但眼底也流露出一丝笑意。 她走上前。 帮澜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而自然。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 “那我们便陪你演这场戏。” “只是。” “那些来的人。” “怕是要倒大霉了。” 澜顺势握住了雪帝的手。 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雪帝的手指修长冰凉。 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们是为贪婪而来。” “自然要为贪婪付出代价。” 澜轻声说道。 手指在雪帝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雪帝的耳根微微泛红。 想要抽回手。 却被澜抓得更紧。 “别动。” “让我暖暖。” 澜厚颜无耻地说道。 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揽住了冰帝的腰。 左拥右抱。 好不快活。 不远处。 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正坐在礁石上。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 嘴角疯狂抽搐。 原本因为要杀邪魔虎鲸王而提起的一点兴致。 此刻荡然无存。 “喂。”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小白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 指着澜。 一脸的悲愤。 “我是海神的坐骑。” “虽然现在跟你混了。” “但你当着我的面算计海神的传承者。” “还在这里……这里……” 小白指了指澜放在冰帝腰上的手。 又指了指他和雪帝纠缠在一起的手指。 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在这里打情骂俏!” “这里可是曾经的圣地!” “你们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小白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人遗忘在沙滩上的死鱼。 不仅要忍受背叛旧主的煎熬。 还要被迫吃这一嘴的狗粮。 简直是鲨生艰难。 澜转过头。 看着气急败坏的小白。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小白啊。” “你要学会适应。” “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 “至于公德心。” “那东西能当饭吃吗?” 澜松开两女。 走到小白面前。 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要是觉得无聊。” “现在就可以出发去散播消息了。” “告诉海里的那些家伙。” “海神神位空悬。” “有能者居之。” “谁先到。” “谁就有机会。” 小白拍掉澜的手。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知道了。” “使唤人……不,使唤鲨倒是挺顺手。” 虽然嘴上抱怨。 但小白还是老老实实地执行命令去了。 她纵身一跃。 化作巨大的魔魂大白鲨本体。 钻入海中。 激起一阵浪花。 随着小白的离去。 一个惊天的消息。 如同瘟疫一般。 迅速在海洋中蔓延开来。 …… 无论是凶残的海盗。 还是隐世的海魂师家族。 甚至是那些平日里潜伏在深海的巨兽。 都被这个消息炸了出来。 欲望。 就像是最好的催化剂。 让这片原本平静的大海。 瞬间变得波涛汹涌。 …… 消息的传播速度。 远比想象中要快。 仅仅数日。 这股风暴便跨越了海洋。 席卷了整个斗罗大陆。 天斗帝国。 星罗帝国。 各大宗门。 无数魂师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神。 这个字眼对于凡人来说。 太过遥远。 也太过诱人。 百级成神。 那是魂师界的终极梦想。 千百年来。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倒在路上。 而现在。 一个成神的机会。 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谁能不疯? 谁能不狂? …… 天斗帝国。 史莱克学院。 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弗兰德坐在首位。 那张标志性的鞋拔子脸上。 少见地没有了往日的奸猾。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第367章:玉小刚迷之自信 大师玉小刚坐在他的左侧。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信纸。 那是刚刚从敏之一族传来的情报。 信纸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内容。 仿佛要从字里行间看出花来。 “小刚。” “这消息……” “可靠吗?” 弗兰德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 缓缓点了点头。 “敏之一族的情报。” “从未出过错。” “而且。” “武魂殿那边也有动作了。” “如果不是确有其事。” “武魂殿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听到“武魂殿”三个字。 坐在下首的戴沐白猛地一拍桌子。 “既然是真的。” “那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 戴沐白此时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那双邪眸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作为星罗帝国的皇子。 他对力量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强烈。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 他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才能打败那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哥哥。 “海神传承啊!” “那可是成神的机会!” “若是我们能得到。” “何惧武魂殿?” “何惧那澜?” 提到澜这个名字。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 当初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 澜带给他们的耻辱。 至今历历在目。 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 就像是一座大山。 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奥斯卡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大说得对。” “这是我们翻身的最好机会。” “如果错过了。” “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追上那个变态了。” 马红俊在一旁连连点头。 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阵乱颤。 “去!” “必须去!” “听说海神岛上有很多美女魂师……” “咳咳。” “我的意思是。” “有很多强大的魂兽。” “正好适合历练。” 宁荣荣白了马红俊一眼。 随后看向一言不发的朱竹清。 “竹清。” “你怎么看?” 朱竹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她坐在角落里。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听到宁荣荣的问话。 她抬起头。 目光坚定。 “去。” 只有一个字。 却表明了她的态度。 为了变强。 为了改变命运。 哪怕是刀山火海。 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玉小刚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学生。 原本僵硬的脸庞上。 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子上。 目光扫视全场。 “好。” “既然大家都有此意。” “那我们史莱克七怪。” “便去闯一闯这海神岛!” “这不仅是一次机遇。” “更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 “只有在极限中。” “才能突破自我。” 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 眼中闪过一抹肉疼。 “去是肯定要去的。” “不过这一路上的路费……” “还是得精打细算啊。” “毕竟学院最近的开销有点大。” 众人闻言。 集体绝倒。 刚才那股热血沸腾的气氛。 瞬间被弗兰德这句话冲得一干二净。 戴沐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院长。” “路费我包了。” “你就别抠门了。” 弗兰德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嘿嘿。” “还是沐白懂事。” “既然这样。”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 “收拾东西。” “立刻出发!” 虽然嘴上还在计较钱财。 但弗兰德的眼中。 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海神岛。 那个传说中充满了危险的地方。 真的会是他们的福地吗? 还是说。 是一个吞噬生命的陷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如果不去拼一把。 史莱克学院的这群小怪物。 终究会被时代的洪流所淹没。 尤其是面对澜那个妖孽。 不疯魔。 不成活。 很快。 史莱克学院的操场上。 一行人整装待发。 没有隆重的欢送仪式。 只有几道坚定的背影。 迎着夕阳。 踏上了前往瀚海城的道路。 他们并不知道。 等待他们的。 并不是神圣的传承。 而是一个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猎人。 正如澜所说。 最好的猎人。 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而他们。 正一步步走进那个精心编织的死亡罗网。 风。 渐渐大了。 吹动着路边的野草。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 唱着一首无声的挽歌。 这一日。 海神岛的天空格外晴朗。 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海神山脚下的圣柱台前。 平日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今天却多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那是三个长相凶恶的男人。 他们身上穿着带有海腥味的皮甲。 有的露着胸膛,上面满是刀疤。 有的瞎了一只眼,带着黑色的眼罩。 还有一个满口黄牙,腰间别着两把弯刀。 这三人正是附近海域赫赫有名的海盗头子。 平日里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这次听闻海神岛大门敞开,便纠集在一起,想要来碰碰运气。 若是能混个神位当当。 那以后这片大海,还不是任由他们横行霸道。 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站在圣柱下。 她今天化作了人形。 一身灰白色的皮衣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 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 只是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甚至可以说有些阴沉。 “喂,那个小娘皮。” 满口黄牙的海盗头子往前凑了两步。 一双贼眼在小白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目光猥琐至极。 专门往那些关键部位瞄。 “这就是海神考核的地方?” “怎么就你一个人?” “其他的考官呢?” 小白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想要把这几个人撕成碎片的冲动。 澜给她的命令是引导考核。 在考核结束前,不能动手。 “这里就是考核之地。” 小白的声音很生硬。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我是负责引导你们的考官。” “想要参加考核。” “就一个个站到圣柱下面去。” 独眼龙海盗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 一脸的不怀好意。 “考官?” “长得倒是挺带劲。” “比老子在瀚海城抢来的那些娘们强多了。” “等老子考上了海神。”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收了。” “让你天天给老子暖床。” 旁边的光头大汉也跟着起哄。 “大哥,你吃肉,也得给兄弟们留口汤啊。” 第368章:钓鱼执法 “这腿够长。” “玩起来肯定带劲。”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小白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很危险。 作为大海中的顶级掠食者。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以前就算是波塞西,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现在竟然被几个人类垃圾调戏。 “闭嘴。” 小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要考核就快点。” “不考就滚。” 黄牙海盗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即变得有些狰狞。 他把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 “哟呵。” “脾气还挺大。” “老子就喜欢这种烈马。” “驯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不过他也知道正事要紧。 成神的机会就在眼前。 玩女人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来。” “老子先来。” 黄牙海盗大摇大摆地走到圣柱前。 他学着传说中的样子。 把手按在了圣柱冰冷的石面上。 “给老子亮!” 他大吼一声。 运起全身的魂力灌注其中。 圣柱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道光芒从底部升起。 那是白色的光芒。 光芒上升得很慢。 就像是蜗牛在爬。 刚刚没过脚踝,就停了下来。 不再动弹。 颜色也始终维持在最普通的白色。 没有任何变化的迹象。 黄牙海盗愣住了。 他回头看向小白。 一脸的茫然。 “这啥意思?” “这光咋不往上走了?” “是不是这柱子坏了?” 小白看着那微弱的白光。 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 “白级一考。” “这是最低级的考核。” “说明你的天赋和潜力,只配当个打杂的。” “连海神岛的普通居民都不如。” 黄牙海盗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可是堂堂魂圣级别的强者。 在这片海域也是叫得上号的人物。 怎么可能只配当个打杂的? “你放屁!” “老子可是魂圣!” “怎么可能是最低级?” “肯定是你这娘们在搞鬼!” 他不甘心地拍打着圣柱。 但那道白光就像是死了一样。 纹丝不动。 “下一个。” 小白看都不看他一眼。 直接喊道。 独眼龙和光头对视了一眼。 也都走了上去。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全是白级考核。 甚至那个光头连白级一考都没有。 只是圣柱闪了一下。 就灭了。 这就意味着。 他连接受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纯粹的废物。 “操!” 光头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这什么破考核!” “肯定是假的!” “兄弟们,这娘们肯定是在耍我们。” 独眼龙也是一脸的阴鸷。 原本以为能一步登天。 结果却被告知是垃圾。 这种落差让他恼羞成怒。 “把她抓起来!” “严刑拷打!” “我就不信她不说实话!” 独眼龙一声令下。 三人立刻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身上的魂环亮起。 虽然天赋不行。 但毕竟是刀口舔血混出来的魂圣。 气势倒也不弱。 “小娘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来还想疼疼你。” “现在看来。” “得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黄牙海盗拔出弯刀。 舌头舔过刀刃。 眼神凶残。 小白看着逼近的三人。 这次她没有再忍。 也没有后退。 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充满了残忍和快意。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考核结束。” “你们的成绩是……” “死。” 还没等小白动手。 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从天而降。 就像是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重重地压在三个海盗的身上。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声息。 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们脸上的凶狠还没来得及褪去。 眼中的惊恐就已经浮现。 “谁?!” 独眼龙艰难地转过头。 想要寻找压力的来源。 只见海神殿废墟的台阶上。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缓缓走了下来。 他的步伐很轻。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他每走一步。 这天地间的压力就重一分。 澜。 他手里把玩着那块之前抛出去又捡回来的碎石。 神色慵懒。 “这就是第一批上钩的鱼?” 澜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个海盗。 眼神淡漠。 就像是在看三只爬虫。 “你……你是谁?” 光头海盗双腿打颤。 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魂力完全凝固了。 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食指对着三人随意地点了点。 “太吵了。” 话音刚落。 只见一道漆黑的流光从他指尖射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个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海盗。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脑袋就已经离开了脖子。 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沙滩。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 随后扑通几声倒在地上。 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澜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那三具尸体。 直接扔进了远处的大海里。 那是给海里的魔魂大白鲨群加餐。 “干得不错。” 澜走到小白面前。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忍住了没动手。” “值得表扬。” 小白看着那瞬间被清场的地面。 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顺了。 她冲着澜扬了扬下巴。 “这几个杂碎。” “嘴巴太臭了。” “要不是你拦着。” “我早就把他们咬碎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小白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喜悦。 澜刚才出手。 虽然是为了杀人。 但也算是帮她出了气。 这种被老大罩着的感觉。 似乎也不赖。 这时。 两道倩影从后方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正是雪帝和冰帝。 雪帝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 清冷高贵。 冰帝则穿着碧绿色的长裙。 娇俏可人。 “怎么样?” 冰帝快步走到澜的身边。 好奇地探头看了看远处海面上泛起的血花。 “这就是第一批来的人?” “实力如何?” “能不能给你提供什么养料?” 澜摇了摇头。 脸上带着一丝嫌弃。 “不行。” “太弱了。” “几个靠着打家劫舍混日子的海盗。” “也就是魂力虚浮的魂圣。” “这种货色。” “连当炮灰的资格都勉强。” 第369章:十万年魂环 雪帝走上前。 目光扫过那残留着血迹的沙滩。 眉头微蹙。 “天赋测试也只是白级。” “看来。” “这消息传出去后。” “最先动心思的。” “往往是这些不入流的角色。” “真正的高手。” “恐怕还在观望。” 澜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仿佛刚才杀了三个人。 脏了他的手。 “没错。” “那些大家族、大宗门的人。” “都要面子。” “也更谨慎。” “他们会先派这种炮灰来探路。” “确认没有危险后。” “才会亲自下场。” 澜将手帕随手丢弃。 任由海风将其卷走。 他转过身。 目光投向那茫茫无际的大海。 眼神深邃。 在那海平线的尽头。 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别急。” “这才刚刚开始。” “现在的这些。” “不过是些小虾米。” “不管是气血还是灵魂。” “都太稀薄了。” “吃起来塞牙缝都不够。” 澜的声音很轻。 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张开双臂。 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 充满了猎人的耐心与贪婪。 “网已经撒下去了。” “我们要做的。” “就是耐心地等。” “等那些真正的大鱼上钩。”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 还有那并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 澜站在海神殿的废墟前,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 雪帝和冰帝站在他身后一侧,静静地陪着。 刚才那三个海盗的尸体已经被扔进了海里,连个浪花都没激起多少。 远处。 一个小黑点出现在云层之中。 黑点迅速放大。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深渊魔鸟。 双翼展开足有十米,浑身缭绕着黑色的雾气,速度快若闪电。 魔鸟在海神山的上空盘旋了一周。 随后收敛双翼,朝着广场俯冲而下。 狂风卷起沙尘。 魔鸟稳稳地落在离澜不远处的空地上。 它的背上跳下来两道俏丽的身影。 同样的冰蓝色长发。 同样绝美的容颜。 正是水冰儿和水月儿姐妹。 “澜!” 水月儿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就冲着澜招手。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她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更不管旁边还站着两个气息恐怖的女子。 直接迈着长腿跑了过来。 到了澜的面前,她才猛地刹住车。 一张俏脸红扑扑的。 那是赶路太急,被风吹的。 “这一路可把我们累坏了。” “你派这只大鸟来接我们,飞得太快了,风刮在脸上生疼。” 水月儿一边抱怨,一边很自然地伸手去拉澜的袖子。 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撒娇的味道。 澜任由她拉着。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慵懒笑容。 “不快点,怎么赶得上好戏。” 这时。 水冰儿也走了过来。 相比于妹妹的活泼,她显得更加沉稳。 一身蓝色的长裙衬托出她高挑的身材。 气质清冷,宛如雪山上绽放的雪莲。 但在看到澜的那一刻。 她眼中的清冷瞬间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藏不住的柔情。 “澜。” 水冰儿走到澜的身边,轻声唤道。 她的目光在澜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对方毫发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澜的实力深不可测。 但听到海神殿被毁的消息时,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澜伸出手。 很自然地揽住了水冰儿纤细的腰肢。 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水冰儿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顺势靠在了澜的肩膀上。 并没有反抗。 这一幕若是被天水学院的那些学员看到,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 此刻却像只温顺的小猫。 旁边。 冰帝撇了撇嘴。 “一来就卿卿我我。” “也不嫌腻歪。”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并没有上前打扰。 反而是雪帝,对着两姐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水月儿从澜的袖子上收回手,凑到冰帝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这位姐姐好漂亮。” “也是澜抢回来的压寨夫人吗?” 冰帝瞪了澜一眼。 “谁是他抢回来的?” “小丫头片子,话别乱说。” 澜没理会她们的斗嘴。 他的手掌在水冰儿的后背轻轻摩挲了两下。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 “路上还顺利吗?” 澜问道。 水冰儿点了点头。 “有魔鸟护送,很顺利。” “只是没想到,海神岛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已经变成废墟的海神殿。 又看了看周围断裂的石柱。 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就是澜的杰作。 即便已经听说了,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 灭了一个神殿。 甚至连那传说中的海神,都被拉下了神坛。 “这只是开始。” 澜淡淡地说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个地方,以后归我们了。” 水月儿这时也凑了过来。 一双大眼睛在澜身上转来转去。 “姐夫,你这么急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好事吗?” “是不是又要给我们什么好东西?” 这丫头改口倒是快。 澜笑了笑。 也没纠正她的称呼。 “确实有好事。” 澜松开水冰儿,往海边的礁石上走去。 两姐妹连忙跟上。 小白此时也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澜指了指远处深邃的大海。 “小白告诉我,这片海域里有个大家伙。” “邪魔虎鲸王。” “十万年级别的魂兽。” 水冰儿和水月儿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十万年魂兽。 那是魂师界传说的存在。 寻常封号斗罗都不敢轻易招惹。 “我答应了小白,帮她清理门户。” “那头邪魔虎鲸王的魂环和魂骨,我打算给你们。” 澜的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简单。 水月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 “十万年魂环?” “那是给姐姐还是给我?” 澜看了她一眼。 “看谁的本事大,身体能承受得住。” 听到这话。 水冰儿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有些担忧地说道: “澜,十万年魂环的能量太过庞大。” “我们现在的等级……” “恐怕吸收不了。” 第370章:水冰儿爱恋 她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还年轻。 身体素质虽然经过澜之前的调教有所提升,但距离吸收十万年魂环,还有很大的差距。 弄不好。 会爆体而亡。 澜停下脚步。 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水冰儿。 “你说得对。” “邪魔虎鲸王只是开胃菜。” “我的最终目标,是那头深海魔鲸王。” “百万年级别的魂兽。” 这话一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下。 就连雪帝和冰帝也是一脸愕然。 百万年? 那可是接近神的存在。 水冰儿更是惊得小嘴微张。 半天说不出话来。 “深海……魔鲸王……” 她喃喃自语。 “澜,那更不可能了。” “就算我到了封号斗罗,也未必能吸收百万年的魂环。” “我的身体会炸开的。” 澜摇了摇头。 他走到水冰儿面前,抬起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 “如果是以前的你,确实不行。” “你现在的魂力是六十八级。” “身体强度,也就是普通魂圣的水准。” “别说深海魔鲸王。” “就算是那头邪魔虎鲸王,你吸收起来也是九死一生。” 水冰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机缘就在眼前。 却因为自己实力不够而无法抓住。 这种感觉,很难受。 “不过。” 澜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有办法。” “能让你脱胎换骨。” “甚至让你的武魂,发生进化。” 水冰儿一愣。 “武魂进化?” 她的武魂是冰凤凰。 已经是顶级的兽武魂了。 还能怎么进化? 澜没有多解释。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充满杀伐的凌厉。 而是多了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 那是他在吞噬海神本源时,领悟到的东西。 生命神技。 “闭上眼睛。” 澜轻声命令道。 水冰儿没有犹豫。 乖顺地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澜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绿金色的光芒缓缓凝聚。 那是纯粹的生命本源。 还夹杂着一丝来自深渊的霸道力量。 他将手掌贴在水冰儿的小腹处。 温热的触感传来。 水冰儿的身子猛地一颤。 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别动。” “凝神静气。” 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水冰儿强忍着羞涩。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下一刻。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热流,顺着澜的手掌,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那不仅仅是魂力。 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的洗礼。 “唔……” 水冰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 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 原本坚韧的经脉被撕裂,然后又在生命之力的滋润下迅速重组。 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就像是在被重锤敲打。 这种痛苦,常人根本难以忍受。 但水冰儿咬紧了牙关。 一声不吭。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将那蓝色的长裙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并没有停手。 反而加大了力量的输送。 “忍住了。” “破而后立。” “要想承载神级的力量,你就必须拥有神级的躯体。” 一旁的水月儿看得心惊肉跳。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想上前,却又不敢。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姐姐受苦。 “姐夫……姐姐她……” “没事。” 雪帝开口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澜的手掌。 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在重塑你姐姐的本源。” “这简直是神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 水冰儿体内的杂质被一点点排出。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一股极寒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她的武魂,冰凤凰。 但这只冰凤凰,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原本湛蓝色的羽毛,开始慢慢变成了极致的冰白色。 尾羽变得更长。 头顶的凤冠更加华丽。 一声嘹亮的凤鸣骤然响起。 直冲云霄。 整个海神岛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冰晶。 “这是……” 冰帝瞪大了眼睛。 作为冰属性的凶兽,她对这种气息最敏感。 “极致之冰?” “而且……这种纯度……” “甚至比我的还要高?”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水冰儿。 一个人类。 竟然在这一瞬间,拥有了超越极北三天王的冰属性天赋。 澜缓缓收回手。 那一团绿金色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 脸色稍微白了一分。 这种逆天改命的手段,对他来说消耗也不小。 “好了。” 澜轻声说道。 水冰儿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发生了一些变化。 变成了深邃的冰蓝色。 仿佛里面蕴含着一个冰雪世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握了握拳。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身体轻盈得仿佛随时能飞起来。 “我的魂力……” 水冰儿稍微运转了一下魂力。 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七十级?!” “不……好像还不止。” 她没有吸收魂环。 但魂力等级却直接冲破了那个瓶颈。 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只要吸收了魂环,她的等级恐怕会直接飙升到七十三级甚至更高。 更重要的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坚硬。 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 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试试看。” 澜指了指旁边一块巨大的礁石。 那礁石足有房屋大小。 经历了无数年海浪的拍打,坚硬如铁。 水冰儿点了点头。 她没有使用魂技。 只是单纯地调动了身体的力量。 加上一点魂力的附着。 一拳轰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轰! 一声巨响。 那块巨大的礁石瞬间炸裂。 不是碎成几块。 而是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烟尘四起。 水月儿张大了嘴巴。 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姐,你变成母暴龙了?” 第317章:邪魔虎鲸王 水冰儿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自己的拳头。 有些发愣。 这就是澜给她的礼物吗? 这哪里是礼物。 这简直就是再造之恩。 她转过身。 看着澜那张有些慵懒的脸。 心中的感激和爱意再也压抑不住。 她猛地扑进澜的怀里。 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谢谢你,澜。” “真的……谢谢。” 澜笑了笑。 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 “这是你应得的。” “作为我的女人。” “这点实力都没有,怎么行。” 水月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她急急忙忙地跑到澜的另一边。 抓着澜的胳膊摇晃着。 一脸的期待。 “姐夫姐夫!” “我也要!” “我也要进化!” “你不能偏心!” “我也要变强,我也要打大鲸鱼!” 澜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手感不错。 软软糯糯的。 “别急。” “都有份。” “一个个来。” 澜的目光扫过两姐妹。 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今晚。” “就把那头邪魔虎鲸王宰了。” “给你姐姐当第七魂环。” “至于你。” 澜看了看水月儿。 “你的身体素质比你姐姐差了点。” “刚才那种强度的改造,你受不了。” “得换个柔和点的方式。” 水月儿眨了眨眼睛。 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柔和的方式?” 澜凑到她耳边。 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水月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比刚才水冰儿还要红。 她羞恼地锤了一下澜的胸口。 “你……流氓!” “爱要不要。” 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要我给别人了。” “别!” 水月儿连忙拉住他。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要……我要还不行嘛。” 看着这一幕。 不远处的雪帝微微摇了摇头。 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 不仅实力强得可怕。 这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是一流。 随手就能造就一个顶级强者。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魂师的范畴。 甚至是神,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看来。” “这斗罗大陆的天。” “真的要变了。” 雪帝轻声自语。 海风依旧在吹。 海神殿的废墟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澜站在那里。 被两个绝色佳人环绕着。 但他并没有沉迷于温柔乡。 他的目光。 始终看着那片深不可测的大海。 那里。 有他需要的猎物。 也有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 “走吧。” 澜转过身。 朝着海神山脚下的一处偏殿走去。 那里还算完好。 可以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先休息一下。” “调整好状态。” “入夜之后。” “我们去狩猎。” 水冰儿和水月儿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此刻的她们。 已经完全把澜当成了主心骨。 哪怕澜现在让她们去死。 恐怕她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征服。 也是澜想要的结果。 看着三人的背影。 小白有些羡慕地舔了舔嘴唇。 “要是我也能进化一下就好了。” “那头死鲸鱼。” “仗着个头大欺负我这么多年。” “这次。” “终于要轮到它倒霉了。” 小白握了握拳头。 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她转身跳入海中。 化作巨大的魔魂大白鲨。 在海水中欢快地游弋着。 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杀戮盛宴。 海风有些喧嚣。 水月儿抓着澜的衣袖,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听懂了澜刚才那句悄悄话的意思。 什么叫柔和的方式。 分明就是…… “姐夫,你太坏了。” 水月儿小声嘟囔着,身子却很诚实地往澜身上靠了靠。 澜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那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坏?” “等你也到了七十级,你就知道我是好还是坏了。” 一旁的水冰儿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并没有丝毫的不悦。 相反。 她心中只有安稳。 自从来到这海神岛,见到那残破的神殿,再到刚才那近乎神迹一般的身体改造。 她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片大海,乃至整个大陆未来的主宰。 能跟在他身边,是她们姐妹的造化。 “澜。” 水冰儿轻声开口。 她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魂力。 那魂力纯粹得吓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渣。 “这份力量,我会用好的。” “不会给你丢人。” 澜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样。” “走吧。” “别让那条大鲨鱼等急了。” 澜转身看向海面。 小白早已化作魔魂大白鲨,在浅海区焦急地打着转。 那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白光。 巨大的背鳍划破水面,带起哗哗的水声。 她早就等不及了。 几百年了。 被那群邪魔虎鲸欺负了几百年,族人死伤无数,连弟弟都死在了那群畜生嘴里。 今天。 终于能报仇了。 “上来。” 澜脚尖一点,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小白宽阔的背脊上。 雪帝和冰帝紧随其后。 两大凶兽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只是两个普通的邻家女子。 但那偶尔流露出的目光,却让周围的海水都为之颤栗。 水冰儿拉着水月儿,背后浮现出冰凤凰的虚影,双翼一展,稳稳地落在澜的身侧。 “出发。” 澜盘膝坐下,淡淡地下令。 哗啦! 小白尾巴猛地一甩。 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破开海浪,朝着深海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两侧的景象飞速倒退,海风呼啸着灌入耳中。 …… 深海区。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色。 此时。 这片海域并不平静。 血腥味。 浓重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海水的咸腥,在空气中弥漫。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碎木板。 那是船只的残骸。 还有残缺不全的肢体,人类的,也有海魂兽的。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救命啊!” “该死的畜生!跟它们拼了!” “我的腿!我的腿啊!” 一艘挂着天斗帝国旗帜的商船正在缓缓下沉。 船体已经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第318章:陨落! 几十头体型庞大的邪魔虎鲸正在围猎。 它们并不急着杀死猎物。 而是在享受杀戮的快感。 一头体长超过十五米的邪魔虎鲸猛地跃出水面,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一名落水的魂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名魂师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咬成了两截。 鲜血染红了那一小片海域。 “哈哈哈!” “脆弱的人类!” “这就是所谓的魂师吗?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海面中央。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邪魔虎鲸悬浮在那里。 它的体长接近三十米。 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左眼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正是邪魔虎鲸王。 它轻蔑地看着那些在水中挣扎的人类,眼中满是戏谑。 “小的们。” “动作慢点。” “别让他们死得太快。” “这种恐惧的味道,才是最鲜美的调料。” 邪魔虎鲸王发出狂妄的笑声。 声波在海水中回荡,震得那些幸存的人类耳膜出血,痛苦地捂住脑袋。 就在这时。 商船仅剩的一块甲板上。 一个身穿淡青色皮甲的女子正在苦苦支撑。 她手里握着一根长矛,武魂是一条青色的海蛇。 魂力波动在六十级左右。 是个魂帝。 在这群普通人和低阶魂师中,她已经是最强的战力。 但面对这群十万年级别的族群,她绝望得想要自杀。 “队长!顶不住了!” “它们太多了!” 身边的船员一个个倒下。 女子咬着牙,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向一头扑上来的邪魔虎鲸。 叮! 长矛刺在邪魔虎鲸坚硬的皮肤上,溅起一串火星,连防都没破。 那头邪魔虎鲸尾巴一甩。 砰! 女子直接被抽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断裂的桅杆上,喷出一口鲜血。 “完了……” 女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道白线急速放大。 那是破浪而来的痕迹。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邪魔虎鲸王停止了狂笑。 它转过巨大的头颅,独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嗯?” “这股味道……” “是大白鲨那个小娘皮?” 邪魔虎鲸王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 “好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正好拿你来祭旗!” 很快。 小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她背上的几道人影,也随之清晰起来。 那名青甲女子此时挣扎着爬起来。 她看到了小白背上的澜等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但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邪魔虎鲸王可是十万年魂兽啊! 而且这里是深海,是它的主场! 就算来了救兵,又有什么用? 除非是封号斗罗亲临! 但这茫茫大海,哪来的封号斗罗? “快跑!” 女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澜的方向大喊。 “别过来!” “这是邪魔虎鲸群!” “快跑啊!!”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焦急。 虽然自己已经必死无疑。 但她不想看到更多的人白白送死。 尤其是那上面还有几个年轻的姑娘。 若是落在这群畜生手里,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澜坐在小白背上。 听到这声呼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管别人。” “倒是有点意思。” 他没有理会女子的警告。 只是拍了拍小白的背。 “停下吧。” 小白乖乖停下。 此时。 双方距离不足百米。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邪魔虎鲸王看着小白,又看了看澜等人。 当它的目光扫过雪帝和冰帝时,本能地缩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两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太冷了。 冷得让它这个深海霸主都感到一阵心悸。 但很快。 它的注意力就被澜吸引了过去。 这个人类男子。 坐在最中间。 显然是这群人的核心。 但他身上没有丝毫魂力波动,就像个普通人。 “小白。” “你脑子进水了吗?” “带这么几个人类来送死?” “这就是你找的帮手?” 邪魔虎鲸王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周围的邪魔虎鲸也跟着怪叫起来,纷纷围了上来,封锁了澜等人的退路。 雪帝皱了皱眉。 她看着周围那些被残杀的人类尸体,还有海水中浓郁的血腥气。 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魂兽猎杀,本是生存法则。” “但如此虐杀,甚至以折磨为乐。” “这头鲸鱼,心术不正。” 冰帝更是直接。 她冷哼一声,双马尾在风中晃动。 “什么垃圾东西。” “也配称王?” “看着就恶心。” “澜,赶紧动手。” “这味道太难闻了,我想吐。” 听到这两个女人的话。 邪魔虎鲸王勃然大怒。 “找死!” “给我上!” “男的撕碎,女的留下!” 它一声令下。 十几头邪魔虎鲸瞬间发动攻击。 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波从它们口中喷出,那是邪魔虎鲸的种族技能,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和冲击力。 铺天盖地。 封死了所有的躲避空间。 那名青甲女子看到这一幕,绝望地捂住了嘴。 完了。 全完了。 “小心啊!” 她下意识地喊道。 然而。 面对这漫天的攻击。 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然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 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聒噪。” 两个字。 如同神谕。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澜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绚丽多彩的光效。 但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那漫天的暗红色光波,在距离澜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 无声无息地湮灭。 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邪魔虎鲸王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什么?!” 它惊恐地大吼。 这可是十几头万年邪魔虎鲸的联手一击啊! 就算是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也不敢这么托大硬接! 这个人类…… 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澜的手指并没有收回。 而是缓缓向下压去。 动作很慢。 就像是在按死一只蚂蚁。 第319章:跪下 “跪下。” 澜淡淡地说道。 轰! 大海暴动了。 方圆千米之内的海水,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实心的钢铁。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重力,从天而降。 那是来自深渊的威压。 也是来自海神的权柄。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那十几头冲在最前面的邪魔虎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庞大的身躯直接被压爆。 化作一团团血雾,染红了海水。 而那头不可一世的邪魔虎鲸王。 此时更是凄惨无比。 它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巨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 它拼命挣扎。 调动全身的魂力想要抵抗。 “不!” “我是深海霸主!” “我不服!” 邪魔虎鲸王怒吼着,独眼中满是疯狂。 它身上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那是它在燃烧生命力。 想要殊死一搏。 澜看着它。 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霸主?” “在我面前,你也配提霸主二字?” 澜的手掌再次下压了一分。 砰! 一声巨响。 邪魔虎鲸王那坚硬的脊椎骨,直接断成了几截。 它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海底的礁石上。 激起漫天的泥沙。 那一身恐怖的魂力,瞬间被镇压得干干净净。 它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海底。 动弹不得。 只有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海面,只剩下海风吹过的声音。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邪魔虎鲸群,此时剩下的那些,全都吓傻了。 一个个颤抖着漂浮在水面上。 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它们看着澜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不。 是看神。 远处那艘残破商船上的青甲女子,此时嘴巴张得老大。 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 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那可是邪魔虎鲸王啊! 十万年魂兽啊! 就这么…… 被一根手指头给镇压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就是……澜的实力吗?” 水冰儿站在澜的身后。 美眸中异彩连连。 虽然早就知道澜很强。 但每一次看到他出手,都会有一种新的震撼。 那种举重若轻。 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水月儿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紧紧抓着水冰儿的手,激动地小声说道: “姐!太帅了!” “姐夫简直帅炸了!” “我也要变得这么强!” 澜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身形一闪。 直接出现在邪魔虎鲸王的头顶。 他低头看着这头曾经的深海霸主。 “下辈子。” “眼睛放亮点。” “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罢。 澜手中黑光一闪。 一把造型狰狞的黑色短刃出现在掌心。 正是那把由鲨齿进化而来的超神器。 没有任何犹豫。 澜反手握刀,直接刺入了邪魔虎鲸王的头颅。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邪魔虎鲸王那巨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 彻底不动了。 一圈猩红色的魂环,缓缓从它的尸体上升起。 那光芒之盛。 照亮了这片漆黑的海域。 十万年魂环。 澜转过身,看向还在发呆的水冰儿。 “还愣着干什么?” “趁热。” 水冰儿这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身形飘落在邪魔虎鲸王的尸体旁。 盘膝坐下。 开始牵引那个红色的魂环。 雪帝和冰帝此时也落了下来,一左一右为水冰儿护法。 澜则重新回到小白背上。 目光投向了远处那艘商船。 那名青甲女子此时已经带着幸存的船员,跪在了甲板上。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多谢大人!” 众人的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青甲女子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澜。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 但那道身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才是值得追随的存在。 “大人!” “我是紫珍珠海盗团的编外成员,我叫海柔。” “如果大人不嫌弃,这艘船上的物资,我们愿意全部献给大人!” 青甲女子大声喊道。 澜摆了摆手。 “不必了。” “带着你的人,滚吧。” “这片海域,今晚不欢迎外人。” 他的语气很冷淡。 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美女就有什么优待。 在他眼里。 这些都只是过客。 海柔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也是。 像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看得上他们这点东西。 “是!” “我们这就走!” “大人的恩情,海柔没齿难忘!” 她不敢多做停留。 连忙指挥幸存的船员,修补船只,狼狈地逃离了这片海域。 等商船走远。 澜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正在吸收魂环的水冰儿。 气息平稳。 并没有出现排斥反应。 毕竟经过了生命本源的改造,她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吸收个十万年魂环,虽然痛苦,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小白。” 澜拍了拍身下的魔魂大白鲨。 “剩下的这些杂鱼。” “交给你了。” “做得干净点。” 小白眼中凶光大盛。 “是!主人!” 她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那是复仇的号角。 下一刻。 无数魔魂大白鲨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小白带来的族群。 一场针对邪魔虎鲸残部的清洗,正式开始。 海面上。 澜负手而立。 海风吹动他的长发。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海浪,看向了更深邃的海底。 那里。 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正在沉睡。 “吃完了开胃菜。” “接下来。” “该上正餐了。” 澜的嘴角。 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海面上,血腥气并未因风吹而散去,反而愈发浓郁。 那头庞大的邪魔虎鲸王此刻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它的头颅上那个骇人的血洞正在不断向外涌着鲜血,将原本漆黑的身躯染得更加狰狞。 澜随手一招,黑色的短刃化作流光消散。 他侧过身,看向身旁的水冰儿。 “动手。” “最后一击给你。” “别浪费了。” 水冰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机缘。 第320章:十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环。 这是大陆上多少魂师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哪怕是封号斗罗,能拥有一枚十万年魂环的也是凤毛麟角。 现在,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水冰儿没有矫情,掌心中冰蓝色的光芒大盛。 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夜空。 冰凤凰武魂瞬间附体,周围的温度骤降。 “第一魂技,冰封。” 没有任何花哨。 最基础的控制技能,此刻在水冰儿手中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杀伤力。 巨大的冰柱从海面升起,直接贯穿了邪魔虎鲸王早已破碎不堪的躯体,精准地刺入了它的心脏。 噗。 邪魔虎鲸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 独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彻底断了气。 嗡! 就在它死亡的瞬间,一道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红得妖异,红得刺眼。 恐怖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连海水都被映照成了血色。 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红色魂环,缓缓凝聚成型,静静地悬浮在尸体上方。 十万年魂环。 看着这枚魂环,水冰儿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深深的担忧。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澜……” “这可是十万年魂环。” “我现在的身体强度,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不仅是她。 旁边的雪帝和冰帝也是一脸凝重。 “这丫头虽然经过生命神技的改造,体质远超常人。” “但十万年魂环蕴含的能量过于暴戾。” “那是十万年修为的全部精华,哪怕是封号斗罗吸收都要小心翼翼。” “稍有不慎,就是爆体而亡。” 冰帝也在一旁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 “是啊。” “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 “这头大黑鱼死前怨气极重,灵魂震荡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算了吧?” 就连一向活泼的水月儿,此刻也紧紧抓着姐姐的手,眼里满是惊恐。 “姐夫。” “要不还是别让姐姐吸了。” “万一……” “万一姐姐出事了怎么办?” 那血红色的光芒,在她们眼中既是诱惑,也是催命的符咒。 澜看着这群畏首畏尾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他走到水冰儿面前。 伸手在她眉心处点了一下。 “把心放肚子里。” “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澜的声音很平淡。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赌咒发誓。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去吧。” “按照我教你的运气法门。” “它的灵魂冲击,我会帮你压制。” “至于能量冲击,那正是帮你重塑经脉的好机会。” 听到这话,水冰儿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看着澜的眼睛。 那里只有平静和自信。 这个男人从未让她失望过。 “好。” 水冰儿不再犹豫,盘膝坐下,牵引着那枚红色的魂环向自己身上套去。 小白在一旁兴奋地甩着尾巴。 她看着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眼里满是快意。 “死得好!” “该死的家伙,终于死了!” “弟弟,你的仇,主人帮你报了!” 小白在水中欢快地游弋着,不时用尾巴狠狠抽打两下邪魔虎鲸王的尸体。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轻响。 邪魔虎鲸王的尸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红光消散。 但在那堆烂肉之中,一样东西却留了下来。 那是一块骨头。 通体血红,散发着晶莹的光泽,仿佛红宝石雕琢而成。 形状像是一块左腿骨。 上面铭刻着复杂的纹路,仅仅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是……” 雪帝瞳孔微微一缩。 “魂骨?” “而且是十万年魂骨!” 小白也愣住了,随即更加兴奋。 “十万年邪魔虎鲸左腿骨!” “这可是好东西啊!” 魂师界有句话。 魂环易得,魂骨难求。 十万年魂环必然伴随着一块十万年魂骨。 这是铁律。 这块血红色的左腿骨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哪怕是在这漆黑的深夜,也如同灯塔一般耀眼。 …… 远处。 那艘刚刚修补好破洞,正准备逃离的商船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边的红光吸引了。 海柔站在船头,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身后。 那些幸存的船员和乘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漂浮的红色魂骨。 贪婪。 无法掩饰的贪婪。 刚才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被巨大的利益冲淡了。 那是十万年魂骨啊! 若是能得到它,哪怕是个废物,也能瞬间变成天才! 若是拿去拍卖,得到的金魂币足以买下半个天斗城! 几辈子,不,几百辈子都花不完! “咕嘟。” 不知是谁吞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是……魂骨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哆哆嗦嗦地开口。 他是这艘船上的富商,刚才吓得尿了裤子,现在却两眼放光。 “肯定是魂骨!” “看那颜色,那是十万年的!” 旁边一个断了手臂的魂师咬着牙说道。 “十万年魂骨……” “无价之宝啊!” 人群开始骚动。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蔓延。 那个男人那么强。 轻轻松松就杀了邪魔虎鲸王。 现在又要独吞这块魂骨。 凭什么? 这可是大家一起遇到的海难! “海柔队长。” 胖子富商突然开口了。 “你去跟那位大人说说。” “这魂骨,能不能分我们一点?” 海柔猛地转过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你说什么?” “你疯了吗?” “那是那位大人的战利品!是他杀了邪魔虎鲸王!” “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成了鱼饲料了!” 胖子却不以为然,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这次出海,损失多惨重啊!” “我的货全没了,船也坏了。” “死了那么多人。” “他既然那么厉害,早该出手了!” “非要等我们死了一大半人才出手,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此话一出。 周围的人竟然纷纷附和。 “就是啊!” “要是他早点出手,老李他们就不会死了!” “既然救了我们,那就该救到底啊。” “这块魂骨这么值钱,他一个人拿了也就是锦上添花。” 第321章:贪婪! “但是分给我们,那可是救命钱啊!” 那个断臂魂师也站了出来,捂着伤口,一脸阴鸷。 “海柔。” “你去跟他谈谈。” “他既然是强者,肯定在乎名声。” “我们也不多要。” “把这块魂骨卖了,钱大家平分。” “或者让他给我们每人一笔补偿金,这魂骨就归他。” “这也是为了他好,免得传出去说他欺负弱小,独吞宝物。” 这一刻。 人性的丑恶在利益面前暴露无遗。 他们忘记了刚才的绝望。 忘记了是谁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们只看到了那块价值连城的骨头。 并且试图用那种可笑的道德逻辑,来绑架那个高高在上的强者。 反正他那么强。 应该不会跟我们这些“可怜人”计较吧? 强者就该大度。 强者就该施舍。 海柔听着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握着长矛的手指节发白。 “你们……” “你们还要不要脸?!” “那是十万年魂兽!不是路边的野狗!” “人家凭什么要早出手?人家欠你们的吗?” “我们本来就是出来博富贵的,遇到危险是自己命不好!” “人家救了我们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现在你们居然还想分人家的战利品?” “狮子大张口也要有个限度!” 海柔的声音很大,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愤怒。 但她的怒斥并没有唤醒这些人的良知。 反而让他们更加恼羞成怒。 “海柔!你到底是哪头的?”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看你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吧?” “想拿我们的命去讨好人家?” 胖子富商指着海柔的鼻子骂道。 “我不管!” “反正我要赔偿!” “我的货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魂骨既然是这片海里出来的,那就是大家的!” “见者有份!” “他要是不给,我们就……我们就把这事传遍斗罗大陆!”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一群人越说越起劲。 仿佛那块魂骨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仿佛只要他们闹得够凶,那个强者就会为了息事宁人而妥协。 毕竟。 在他们的认知里。 所谓的“正道人士”,最怕的就是名声受损。 海柔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同伴。 心中只觉得一阵悲凉。 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男人刚才看他们的眼神,会是那么的冷漠。 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原来。 在他眼里。 这群人,真的连蝼蚁都不如。 “你们想死……” “别拉上我。” 海柔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与这群人划清了界限。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澜。 虽然隔着很远。 但她仿佛能感觉到。 那个男人的目光,已经投射了过来。 带着刺骨的寒意。 冰帝那双如同琥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本就是极北之地的霸主,信奉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在她的世界里,强者对于弱者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而现在,这群蝼蚁竟然敢向巨龙讨价还价,甚至妄图分一杯羹? 这种荒谬的事情,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的眼睛。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冰帝冷哼一声,娇小的身躯周围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白霜。 她转头看向澜。 “澜,这些聒噪的苍蝇,留着也是碍眼。” “不如让我把他们都冻成冰雕。” “正好给这片大海增加点装饰品。” 雪帝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站在一旁,清冷的面容上同样覆盖着一层寒霜。 对于她来说,人类的贪婪和丑恶早就见怪不怪。 但敢把主意打到她们头上的,这还是头一遭。 只要澜点一下头。 她不介意让这片海域飘起六月飞雪。 见澜没有说话。 远处商船上的那些人,似乎误解了他的沉默。 那个胖子富商眼睛一亮。 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这个强者果然是在乎名声的! 只要自己在乎名声,那就有了弱点,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看来这位大人也是讲道理的!” 胖子富商顿时来了底气,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大家听我说!” “这位大人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我们过去!” “把属于我们的那份拿回来!”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更是一种“胜利”。 一种弱者通过道德绑架战胜强者的胜利。 那个断臂魂师更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仅存的一只手紧紧握着武器,带头朝着这边的小艇冲去。 “走!” “那块魂骨就在那里!” “先到先得!” “要是他敢动手,我们就跟他拼了!” “反正他也怕名声臭了!” 在这两个人的煽动下,原本还有些畏惧的人群彻底疯狂了。 贪婪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让他们忘记了双方之间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实力差距。 他们争先恐后地跳上救生艇,或者直接跳进海里,拼命地朝着那块血红色的魂骨游去。 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饿鬼投胎。 甚至还有人手中拿着鱼叉和砍刀,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澜和几个绝色女子身上打转。 “那个魂骨是我的!” “谁也别跟我抢!” “那是老子的断臂换来的!” 看着这一幕。 澜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水冰儿。 “看到了吗?” 澜的声音很轻。 但在海风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个世界上。” “善良要有锋芒。” “否则。” “你的善良,在别人眼里,就是软弱可欺。” 说完这句话。 澜眼中的那一丝平静,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尸山血海。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群蜂拥而来的人群,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也没有任何绚丽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漆黑的细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就像是画师手中的笔,在名为世界的画布上,随意地勾勒了一笔。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断臂魂师,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贪婪和狠厉还凝固在表情上。 下一秒。 一条红线从他的脖颈处浮现。 第322章:血流成河! 紧接着。 他的头颅高高飞起,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海水。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道黑色的细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没有任何阻碍地穿过了胖子富商那肥硕的身躯,穿过了那些挥舞着武器的暴徒,穿过了所有心怀鬼胎的人。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在海面上炸开。 那是血肉被切开的声音。 上一刻还在叫嚣着“见者有份”的人群。 这一刻。 全部静止了。 海风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停滞。 随后。 便是如同下饺子一般的落水声。 几十具尸体,或者说是几十堆碎肉,稀里哗啦地掉进了海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海域。 浓郁的血腥味直冲云霄,比刚才斩杀邪魔虎鲸王时还要刺鼻。 那些尸体的脸上,还保持着生前最后的表情。 有贪婪,有疯狂,有不可置信。 他们到死都不敢相信。 那个强者。 竟然真的敢杀他们! 他难道不在乎名声吗? 他难道不怕被世人唾骂吗? 可惜。 这个问题,他们只能去地狱里问阎王爷了。 整片海域,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海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以及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水冰儿和水月儿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虽然她们也是魂师,也见过血。 但这种谈笑间灰飞烟灭的手段,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还是给她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就是澜。 这就是那个敢于斩断神灵投影的男人。 在他的规则里。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没有道理可讲。 远处。 那艘残破的商船上。 此刻只剩下一个人还站着。 海柔。 那个刚才怒斥同伴,选择划清界限的女船长。 此时此刻。 她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甲板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 死了。 都死了。 刚才还活生生站在她身边,甚至还在辱骂她的那些同伴。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 全都变成了海里的鱼饲料。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若是…… 若是刚才她也动了贪念。 若是她刚才没有站出来反对。 那么现在的海面上,是不是也会多一具属于她的无头尸体? 海柔不敢想。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就在这时。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并不锐利,也没有杀意。 但却让她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海柔艰难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澜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海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然而。 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 便收回了目光。 “滚。” 一个字。 轻飘飘地吐出。 却如同特赦令一般,让海柔整个人瞬间虚脱。 她知道。 自己活下来了。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良知。 因为那一瞬间的清醒。 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被那个男人给推了回来。 海柔哪里还敢停留。 她甚至连那艘大船都顾不上了。 手脚并用地爬上一艘还算完好的小艇,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着反方向划去。 她不敢回头。 生怕那个男人反悔。 直到小艇划出去了很远很远,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片海域,才彻底归于平静。 澜没有再去理会那个逃走的女人。 他的目光。 重新回到了海面上。 那里。 邪魔虎鲸王的尸体虽然已经大半崩解,化作了能量消散。 但那巨大的头颅骨骼却依旧坚硬,在大白的撕咬下残存了下来。 澜身形一晃。 瞬间出现在那巨大的头颅骨骼旁。 手中黑光一闪。 鲨刃再次凝聚而出。 “这头大黑鱼虽然死了。” “但身上除了魂环和魂骨,还有一样好东西。” 澜一边说着,一边挥动鲨刃。 锋利的刀锋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剖开了那坚硬如铁的头骨。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 头骨裂开。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醇厚。 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体内的魂力流转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只见在那头骨的最深处。 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金红色的胶状物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通体晶莹剔透,就像是最顶级的琥珀。 “这是……” 雪帝微微动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鲸胶?” “而且是十万年级别的鲸胶!” 一旁的小白更是把眼睛都看直了。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哇!” “真的是好东西啊!” “这可是邪魔虎鲸王脑子里最精华的部分!” “我听说人类魂师吃了这东西,好处大大的!” 水月儿好奇地凑了过来,耸了耸鼻子。 “鲸胶?” “那就是鲸胶吗?” “我听说过这东西,据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在拍卖场里,一小块千年鲸胶都能卖出天价呢!” 澜点了点头,手中鲨刃一挑。 将那团金红色的鲸胶挑了出来,悬浮在掌心之上。 “不错。” “正是鲸胶。” “普通的鲸胶,确实只是强身健体,有着催情、增强体质的作用。” “但这一块,不一样。” 澜看着手中的鲸胶,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是十万年魂兽的大脑精华凝聚而成。” “经历了十万年岁月的洗礼,早已脱胎换骨。” “它的功效,足以让任何一个魂师疯狂。” “哪怕是封号斗罗,服下它,也能大幅度提升身体强度,甚至扩宽经脉,提升魂力上限。” 说到这里。 澜看了一眼还在吸收魂环的水冰儿,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水月儿。 “对于你们来说。” “这东西最大的作用,是提升你们对魂环年限的承受能力。” “服下它。” “你们的身体素质会发生质的飞跃。” “以后吸收魂环,甚至可以越级吸收。” “就像现在。” “如果让一个刚刚达到十级的魂师服下这块鲸胶。” “他的第二魂环,就完全可以吸收千年的。” 第323章:神迹! “甚至是数千年的!” 听到这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魂环就能吸收千年? 要知道。 魂师界的铁律是,第一魂环四百年,第二魂环七百六十四年! 从来没有人敢打破这个极限。 因为身体承受不住。 但这块鲸胶,竟然能让人打破这个极限! 这是何等逆天的宝物! 绝对的大补之物! 水月儿看着那块金红色的胶状物,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但随即。 她又有些迟疑。 “可是姐夫……” “这东西看起来……黏糊糊的。” “而且是从脑子里挖出来的。” “真的能吃吗?” “不会很腥吧?” 澜闻言,淡淡一笑。 “现在的它,确实还不能直接吃。” “充满了暴戾的火属性毒素和杂质。” “若是直接吞服,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被烧坏脑子,变成白痴。” 一边说着。 澜的手掌之上,突然升腾起一股暗红色的能量。 那是他吞噬海神神魂后,掌握的一丝神性力量,融合了他自身的杀戮气息。 嗤嗤嗤! 暗红色的能量瞬间包裹住了那团鲸胶。 原本安静的鲸胶顿时剧烈颤抖起来。 一丝丝黑色的烟雾从里面被逼了出来,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那是邪魔虎鲸王残留的怨念和毒素。 在澜霸道的力量面前。 这些杂质根本没有任何藏身之处,被强行剥离、炼化。 随着黑烟的消散。 那团金红色的鲸胶体积缩小了一圈。 但颜色却变得更加纯粹,更加耀眼。 原本的琥珀色,逐渐转变成了一种如同液态黄金般的色泽。 那股奇异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浓郁,更加诱人。 哪怕是隔着几米远。 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生命力。 几分钟后。 澜收回了手掌。 此时。 悬浮在他手中的,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团粗糙的脑浆。 而是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珠子。 这才是真正的鲸胶。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好了。” 澜屈指一弹。 那颗金色的珠子稳稳地落在了水月儿的手中。 “这……” 水月儿捧着那颗还有些温热的珠子,感受到里面澎湃的能量,小脸兴奋得通红。 “给我的?” 澜点了点头。 “你姐姐吸收了魂环和魂骨,实力大增。” “这东西给她也是浪费。” “你服下它。” “等到你七十级的时候。” “或许也能尝试一下十万年魂环。” 听到这话。 水月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十万年魂环! 那是多少魂师的终极梦想!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机会触碰那个传说中的领域。 “谢谢姐夫!” 水月儿甜甜地叫了一声,也不管旁边还有没有人,直接扑上去在澜的脸上啄了一口。 然后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捧着鲸胶爱不释手地研究起来。 雪帝和冰帝看着这一幕。 眼神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 虽然她们是魂兽,但这等经过特殊提炼的天材地宝,对她们来说也是大有裨益。 不过她们也知道。 这是澜对自己女人的偏爱。 她们现在的身份,是臣服者。 还没资格去争宠。 澜处理完这一切。 目光再次投向了盘膝坐在那里的水冰儿。 此时。 水冰儿身上的气息已经逐渐平稳下来。 那枚血红色的十万年魂环,正在一点点融入她的体内。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 就是等待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澜负手而立,海风吹动着他的衣摆。 今夜。 这片大海注定不会平静。 而这。 仅仅是他征服这片大海的开始。 澜看着掌心那枚金光流转的圆珠。 这东西确实是好宝贝。 十万年邪魔虎鲸王的脑髓精华,经过神性力量的提纯,已经去除了所有的暴戾与肮脏,只剩下最纯粹的生命能量与强化之力。 他手掌轻轻一翻。 并指如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抹幽暗的光芒闪过。 那颗金色的珠子便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切面平整光滑,如同镜面一般,甚至连一丝精华都没有外泄。 澜将其中的一半收入了如意百宝囊中。 这一半,他要留给千仞雪。 有了这半块神级鲸胶,她的成神之路会顺畅许多。 至于剩下的一半。 澜屈指连弹。 两道极其细微,只有米粒大小的金光从那一半鲸胶上剥离下来,分别飞向了水冰儿和水月儿。 “接著。” 两女手忙脚乱地接过那米粒大小的金色颗粒。 澜看向身边的雪帝和冰帝。 “剩下的这部分,我们三人平分。” 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也没有推辞。 作为几十万年的凶兽,她们的体魄远超人类,自然能够承受更多的药力。 澜再次挥手。 剩下那半颗鲸胶瞬间一分为三。 三道金光分别没入三人。 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吞入腹中。 入口即化。 那金色的胶状物体刚一接触到舌尖,便化作了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而下。 轰! 如同吞下了一颗小型的太阳。 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浪瞬间在澜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反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舒爽。 全身的骨骼都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每一寸肌肉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变得更加紧致、有力。 澜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魂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原本就已经极为凝练的魂力,在这股药力的作用下,再次被压缩、提纯。 但他并没有选择突破等级。 而是将所有的能量都引导向了自己的魂环。 嗡! 澜的脚下,九个魂环骤然升起。 无比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艘大船。 若非澜刻意控制,恐怕这艘刚刚经历过风浪的商船会直接解体。 在那股金红色药力的滋润下。 澜原本排在第一位的那个黑色魂环,颜色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墨色越来越深。 其中蕴含的威压也越来越重。 原本只是一万年出头的年份,此刻却像是在坐火箭一般飞速飙升。 一万五千年。 两万年。 两万五千年。 最终。 稳稳地停在了三万年的大关! 第一魂环,三万年! 这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神迹。 第324章:水冰儿风情诱惑,魅力十足! 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经久不散。 他握了握拳头。 空气在他的掌心被捏爆,发出沉闷的炸响。 身体素质至少提升了三成。 这就是十万年鲸胶的威力。 而另一边。 水冰儿和水月儿也已经服下了那米粒大小的鲸胶。 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 对于她们来说,也无异于脱胎换骨。 水冰儿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那是体内气血极度旺盛的表现。 她紧闭着双眼,秀眉微蹙,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能量冲击。 但这种冲击并非破坏。 而是重塑。 她原本就已经达到极限的身体强度,在这股药力的蛮横冲刷下,硬生生地被拔高了一个层次。 经脉被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骨骼变得如玉石般晶莹剔透。 最惊人的变化,出现在她的魂环上。 只见她脚下升起的五个魂环。 黄、黄、紫、紫、黑。 这是最佳魂环配比。 但在鲸胶药力的作用下,那两个黄色的百年魂环,竟然开始变色! 黄色褪去。 深邃的紫色浮现。 紧接着。 紫色加深,最终化为了漆黑! 不仅是前两个。 就连中间的那两个紫色千年魂环,也同样在向着黑色转变!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当水冰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脚下律动的五个魂环。 赫然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 五黑! 虽然只是刚刚达到万年的门槛,但这对于一名魂王来说,简直是骇人听闻。 全万年魂环配置! 水冰儿看着自己脚下的魂环,那双美眸中满是震动。 她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那种充满了爆发力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现在甚至可以单挑一名魂帝! “这……” “这简直是神迹。” 水冰儿喃喃自语。 她看向澜的目光中,除了爱慕,更多了一份无法言喻的崇拜。 这个男人。 随手给的一点东西,就能造就如此奇迹。 “别发呆。” 澜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震惊。 “现在的你,身体状态已经达到了巅峰。” “正是吸收那个十万年魂环的最佳时机。” 澜指了指旁边悬浮着的那枚血红色的十万年魂环。 那是邪魔虎鲸王死后留下的。 充满了狂暴与杀戮的气息。 若是之前的水冰儿,想要吸收它,成功率不足一成。 但现在。 服用了鲸胶,全魂环进化为万年,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 再加上澜在一旁护法。 成功率,十成。 水冰儿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机不可失。 立刻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下。 “起。” 澜轻喝一声。 手指一点。 那枚血红色的十万年魂环便缓缓飘落,套在了水冰儿的身上。 轰! 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 邪魔虎鲸王的残魂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试图冲垮水冰儿的精神防线。 但水冰儿此刻的意志坚如磐石。 又有鲸胶的药力护体。 那股红色的能量虽然凶猛,却始终无法突破她的防御,反而被一点点地炼化,融入她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澜并没有出手干预。 他相信水冰儿。 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女孩,能够驾驭这份力量。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当东方的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 水冰儿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极寒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将周围的甲板冻结成冰。 紧接着。 那枚血红色的魂环,彻底稳定了下来。 黑、黑、黑、黑、黑、红! 六环魂帝! 而且是拥有十万年魂环的超级魂帝! 水冰儿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 她的眸子变成了冰蓝色,宛如万载玄冰,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高贵与冷艳。 成功了。 她真的做到了。 水冰儿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浩如烟海的魂力。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男人。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角的一抹湿润。 “澜……” 她轻唤一声。 澜坐在甲板上的一张躺椅上,那是之前从富商船舱里搬出来的。 他看着气质大变的水冰儿,微微点头。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水冰儿脸颊微红,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她刚刚吸收完魂环,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香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在月光与晨曦的交织下,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 澜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水冰儿的手腕,轻轻一拉。 水冰儿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坐在了澜的怀里。 “现在的你。” “很美。” 澜的手指轻轻划过水冰儿的脸颊,顺着那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水冰儿身子微微颤抖。 她并没有反抗,反而顺势靠在了澜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霸道的雄性气息。 这股气息让她迷醉。 也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 “都是因为你……” 水冰儿的声音细若蚊吟。 “若是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是那个为了比赛而焦虑的小女孩。” “是你给了我这一切。” 澜笑了笑。 并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顺着水冰儿的腰肢滑落,最终停在了那双被无数人垂涎的美腿上。 入手温润细腻。 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那种触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水冰儿的腿型极美。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也绝不干柴。 大腿丰润,小腿纤细。 线条流畅得如同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因为刚刚吸收了冰属性的十万年魂环,她的肌肤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这种凉意与澜掌心的温度相互碰撞。 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电流,瞬间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嗯……” 水冰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在学院里一直是高冷的女神形象,何曾被人这样轻薄过。 但在此刻。 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所有的矜持都化作了绕指柔。 澜的手掌并不安分。 他轻轻摩挲着那滑腻的肌肤,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惊人弹性。 随后。 他的手指向下,握住了水冰儿那只晶莹剔透的玉足。 第325章:雪帝吃醋 水冰儿的脚很小。 甚至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 脚背弓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可以看到那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五根脚趾圆润可爱,如同五颗刚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淡淡的粉色。 澜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脚心。 水冰儿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都缩进了澜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澜的衣襟。 “别……痒……” 她娇嗔着求饶,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 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 “偏心!” “只顾着跟姐姐亲热,都不理人家!” 水月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她同样刚刚消化完鲸胶的药力,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相比于水冰儿的高冷矜持。 水月儿更加大胆火热。 她直接走到躺椅的另一侧,毫不客气地挤了上来,将自己那双同样修长美腿搭在了澜的腿上。 “我也要!” 水月儿仰着小脸,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短裙,此刻这一坐,裙摆上扬,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双腿虽然不如水冰儿那般修长,但却胜在更加匀称有力,充满了肉感。 澜看着这个胆大。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都送上门来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另一只手伸出,直接握住了水月儿的脚踝。 水月儿并没有躲闪。 反而还得寸进尺地用脚尖在澜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挑逗。 “我的腿滑不滑?” “是姐姐的滑,还是我的滑?” 这是一个送命题。 但对于澜来说,根本不存在选择的困难。 “都滑。” 澜的手掌在两双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品的美腿上游走。 一边是冰山美人的清冷细腻。 一边是活泼少女的火热弹软。 这种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的感觉,确实让人沉迷。 水冰儿看着妹妹这副不知羞的样子,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出言阻止。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 能够跟随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已经是她们姐妹俩最大的幸运。 况且。 她能感觉到,澜虽然动作轻浮,但眼神中并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 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的把玩和掌控。 “……” 水月儿被澜捏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缠在澜的身上。 她凑到澜的耳边,吐气如兰。 “这块鲸胶的效果这么好。” “你说……” “如果我们姐妹俩以后一直跟着你修炼。” “会不会变得更漂亮?” 澜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修炼?” “你们所谓的修炼,就是在这里勾引我吗?” 水月儿嘻嘻一笑,也不反驳。 反而更加放肆地把脸贴在澜的颈窝处蹭了蹭。 “勾引怎么了?” “这可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呢。” “而且……” “你刚刚吸收了那么多能量,难道就不需要发泄一下吗?” 这一句话。 可谓是极尽暗示之能事。 就连一向淡定的澜,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火气上涌。 那鲸胶本就是极阳之物。 虽然大部分能量都被用来提升魂环和体魄了。 但依然有一小部分残留在体内,化作了最原始的欲望。 此刻被这两具绝美的娇躯一蹭。 那股火气顿时有了燎原之势。 澜的手掌猛地用力。 在那滑腻的大腿软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引得两女同时发出一声娇呼。 “小妖精。” “这可是你自找的。” 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并没有在这个露天的甲板上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足。 指尖灵巧地在水冰儿和水月儿的脚趾缝隙间穿梭。 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和温热的触感。 水冰儿早已羞得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而水月儿虽然嘴上大胆。 但在澜那极具侵略性的手法下,也渐渐软成了一滩烂泥,只会无意识地哼哼。 海风拂过。 吹乱了三人的发丝。 “准备一下。” 澜拍了拍水月儿那极具弹性的臀肉,示意她起来。 “天亮之后。”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水月儿有些不情不愿地从澜的身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 “真是个坏人。” “把人家的火挑起来了,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小声嘟囔着,还示威似的冲着澜挥了挥小拳头。 澜根本没理会她的抱怨。 他看向水冰儿。 “你的第六魂技是什么?” 既然吸收了十万年魂环。 那么必然会产生两个极其强大的魂技。 这一点,澜很清楚。 水冰儿此时也整理好了情绪,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但看向澜的眼神中,依然残留着一丝抹不去的柔情。 她伸出手。 掌心之中,那枚红色的魂环微微闪烁。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爆发。 “第六魂技。” “冰凰之怒。” “以及……” “绝对零度。” 听到这两个名字。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顶级武魂冰凤凰。 这两个魂技,即便是在十万年魂技中,也绝对属于最顶尖的那一类。 尤其是绝对零度。 这可是涉及到了规则之力的技能。 “很好。” 澜站起身。 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 晨曦微露,海面上的波涛渐渐平息。 紫珍珠号的甲板上,两具娇柔的身躯相拥而眠,呼吸均匀。 澜替水冰儿和水月儿盖好锦被,并没有惊动她们。 昨夜鲸胶的药力虽然大部分被她们吸收用来提升修为,但残存的热力依旧让这对姐妹折腾了大半宿。 此时她们睡得很沉。 澜转身走向船舱顶层的豪华套房。 推开门。 一股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 并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清冷高洁的气息,如同雪山之巅盛开的莲花。 房间内没有点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可以看到大床上侧卧着两道倩影。 冰帝早已呼呼大睡,那娇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而在床铺的外侧。 雪帝并没有睡。 她侧身向里,背对着门口,那一头洁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枕头上,只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 第326章:雪帝美感十足 澜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海浪声。 他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背对着他的雪帝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只是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 “醒着?” 澜的声音很轻。 雪帝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谁能睡得着。”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明显的酸味。 她虽然是几十万年的魂兽,平日里高高在上,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情绪。 相反。 作为冰天雪女,她的情感比人类还要纯粹。 昨晚澜在甲板上和那两姐妹胡天胡地,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可是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若不是还要炼化体内的鲸胶药力,她早就出去把那两个不知羞耻的人类小丫头冻成冰雕了。 澜笑了笑。 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退缩。 他伸出手,直接探入了锦被之中。 雪帝常年生活在极北之地,本体又是冰天雪女,体温远比常人要低。 入手处一片冰凉滑腻。 那种触感,就像是摸在最顶级的羊脂白玉上,让人心头一颤。 “别碰我。” 雪帝身子一扭,想要躲开那只作怪的大手。 澜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 身子一侧,连人带被子直接压了上去。 强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将雪帝笼罩。 “吃醋了?” 澜凑到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晶莹的耳垂上。 雪帝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转过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澜,眼中波光流转。 “谁吃醋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澜堵了回去。 并不是用嘴。 而是澜的手掌,已经顺着那丝滑的睡裙下摆钻了进去,准确地握住了那只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玉足。 雪帝浑身一颤,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压抑的低呼。 她的脚很美。 通体雪白,没有任何杂色。 脚趾圆润修长,指甲盖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晶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因为常年不沾染尘埃,那脚底的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脚心。 指腹与嫩肉的摩擦,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感。 雪帝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枕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吵醒身边的冰帝。 “你……” “你这个混蛋……” 她想要把脚抽回来。 但澜的手劲大得惊人,那只玉足在他的掌心中,就像是被铁钳禁锢住的小白兔,根本动弹不得。 澜把玩得很细致。 鲸胶的药力其实还在雪帝体内涌动。 那种燥热原本被她的寒冰之气压制着,此刻被澜这么一撩拨,顿时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 冰火两重天。 雪帝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澜掀开被子。 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雪帝的身材是完美的黄金比例。 那双腿修长笔直,大腿丰润紧致,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红。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她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 澜低下头。 在那光洁的膝盖上轻轻吻了一下。 雪帝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绝美的弧线,一头白发散乱开来,美得惊心动魄。 “澜……”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求饶的颤音。 “轻点……” 澜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高傲的冰雪女王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娇媚的一面。 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翻身躺在一旁,手臂一捞,将雪帝整个人揽入怀中。 雪帝顺势靠在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那双让他爱不释手的美腿,也极不老实地缠了上来,与澜的腿交织在一起。 那种冰凉与火热的触碰,让两人都舒服地叹了口气。 “既然醒了,就别睡了。” 澜的手掌在那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游走。 “昨晚的鲸胶药力,还需要好好疏导一下。” 雪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若蚊蝇。 “嗯……” “都听你的。” 在这片属于强者的海域上。 她是极北的主宰。 但在这一刻。 她只是这个男人的俘虏。 …… …… 与此同时。 斗罗大陆通往瀚海城的官道上。 一行人正在急速赶路。 两辆马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拉车的马匹早已累得口吐白沫,但赶车的人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正是前往海神岛寻求机缘的史莱克一行人。 “院长,休息一下吧。” “马都要跑死了。” 马红俊坐在后面的马车辕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油汗,一边大声抱怨。 他那一身肥肉随着马车的颠簸不停颤动,此时脸上满是疲惫与烦躁。 前面的马车帘子被掀开。 露出弗兰德那张带着方框眼镜的脸。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休息什么休息!” “按照这个速度,还得三天才能到瀚海城。” “现在整个大陆的魂师都在往海神岛赶,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弗兰德精打细算惯了。 这次去海神岛,光是路费和物资就花了他一大笔钱,若是不能捞回本,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坐在弗兰德身边的玉小刚也沉着脸开口。 “红俊,坚持一下。” “这是对你们意志力的磨练。” “想要成神,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行?” 玉小刚手里依然拿着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理论书,一副大师风范。 马红俊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几句,到底没敢再反驳。 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停车。” 说话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朱竹清。 她并没有坐马车,而是施展魂力一直跟在车旁奔跑,此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正在赶车的戴沐白眉头一皱,勒住了缰绳。 “竹清,你怎么了?” 戴沐白跳下马车,走到朱竹清身边,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别碰我。” 朱竹清后退半步,冷冷地避开了他的手。 那双美眸中,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只剩下一片决绝与厌恶。 戴沐白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大家都急着赶路,你能不能懂点事?”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第381章:史莱克名存实亡 弗兰德、玉小刚、奥斯卡、宁荣荣等人都纷纷下了马车,围了过来。 朱竹清环视了一圈众人。 看着弗兰德那市侩的嘴脸。 看着玉小刚那道貌岸然的模样。 看着马红俊那猥琐的眼神。 最后。 目光落在了戴沐白那张虽然英俊,却透着虚浮与狂傲的脸上。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闹脾气?” “戴沐白,你真以为我是你的附属品吗?” 朱竹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一路走来,我已经看透了。” “所谓的史莱克,所谓的怪物学院。” “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藏污纳垢的乌合之众罢了。”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弗兰德的眼镜差点掉下来,指着朱竹清的手指都在颤抖。 “竹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是为了不想再委屈自己。” 朱竹清根本不看他,依然盯着戴沐白。 “在星罗帝国,你为了逃避竞争,抛下我一个人逃到这里,花天酒地,流连烟花之地。” “那是你懦弱。” “在学院里,你仗着年纪大魂力高,对别人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就动手打人。” “那是你无能。” “现在听到海神岛有机缘,你又像条疯狗一样冲过去,幻想着一步登天。” “戴沐白。” “我看不起你。” “我看不起你们所有人。” 戴沐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眼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短,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践踏。 “朱竹清!”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们之间有武魂融合技,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戴沐白怒吼着,身上的魂力波动剧烈,白虎武魂隐隐若现。 朱竹清面无表情。 “以前是。” “现在,不是了。” 她抬起手,将一枚代表着两家联姻的信物狠狠摔在地上。 玉石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要去海神岛。” “但不是跟你们一起。” “我要去投奔那个男人。” 提到“那个男人”时,朱竹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那是这一路走来,听到无数关于海神岛那位新主宰的传闻后,在她心中种下的种子。 一言斩神灵投影。 只手覆灭海盗。 将海神岛治理得井井有条,连平民都能得到庇护。 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哪怕只是去当个侍女,也比跟这群虚伪的人混在一起强。 “那个男人?” 戴沐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怒极反笑。 “你是说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那个所谓的深渊主宰?” “哈!朱竹清,你竟然喜欢那种人?” “你宁愿去伺候一个杀人犯,也不愿意跟着我?” 朱竹清冷冷地看着他。 “他杀的是海盗,是恶人。” “而你,只会欺软怕硬。” 说完。 她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身形如同一只黑色的灵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路边的树林中。 没有任何留恋。 “你给我站住!” 戴沐白想要去追,却被弗兰德一把拉住。 “别追了!” 弗兰德沉声道。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心不在了,留着也没用。” “可是……” 戴沐白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将那棵碗口粗的大树直接砸断。 “该死!该死!” “那个贱人!”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宁荣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暴怒的戴沐白。 看着虽然生气但更多是在算计利益的弗兰德和玉小刚。 看着还在一旁说风凉话的马红俊。 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就是所谓的伙伴吗? 这就是父亲让她来历练的地方吗? 朱竹清的话,像是一把刀,划开了这层虚伪的面纱。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也要走了。” 宁荣荣的声音很轻柔,但在这一片混乱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正准备上车继续赶路的众人动作一僵。 奥斯卡正拿着一根刚制造出来的香肠,听到这话,手一抖,香肠掉在了地上。 “荣荣……” “你说什么?” 奥斯卡满脸惊慌地跑过来。 “别开玩笑了,这荒郊野岭的,你要去哪?” 宁荣荣看着奥斯卡。 看着他和这群人混在一起,那种失望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竹清说得对。” “这里不适合我。” 宁荣荣从魂导器里取出一袋金魂币,扔在弗兰德脚下。 “院长,这是这一路的费用,多出来的算是给学院的捐赠。” 说完。 她看都不看奥斯卡一眼,转身朝着朱竹清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 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回头。 “荣荣!” 奥斯卡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弗兰德和玉小刚的脸色,也顾不上所谓的团队纪律。 甚至连地上的行礼都没拿。 “等等我!” “我也去!” 奥斯卡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只要能跟在宁荣荣身边,去哪都无所谓。 哪怕是去海神岛送死。 他就是这么没出息。 剩下的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显得格外凄凉。 弗兰德摘下眼镜,擦了擦,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玉小刚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不仅仅是学员的流失。 更是对他大师理论的羞辱。 他培养出来的团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算了。” 戴沐白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他看着朱竹清和宁荣荣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走就走吧。”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他转身上了马车。 “院长,大师,我们走。” “等到了海神岛,等我拿到海神的神位传承。” “等到我成神的那一天。” “我要让这两个贱人跪在我的脚下忏悔!” “我要让她们知道,今天离开我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马红俊也骂骂咧咧地爬上了车。 “就是!戴老大说得对!” “等咱们发达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马车再次启动。 车轮碾过那块碎裂的玉佩,将其碾成了粉末。 只是这一次。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谁都知道。 史莱克,已经名存实亡了。 第382章:古月娜 紫珍珠号的甲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 澜站在船头,身后站着那个足以让整片大海都为之颤抖的阵容。 雪帝、冰帝、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还有水冰儿与水月儿姐妹。 “我要回武魂殿一趟。” 澜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这里的事情,不能停。” 他看向正百无聊赖踢着甲板的小白。 “小白,海神考核的那个幌子继续挂着。” “那个所谓的‘海神之光’我已经重新布置过了,只要是踏入海神岛范围的魂师,不管是为了历练还是为了机缘,统统放进来。” 小白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 澜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澜看向两位极北女王。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坐镇。” “若是遇到小白处理不了的硬茬子,或者是有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闯岛,你们直接动手。” “不用留活口。” “魂骨留下,尸体扔进海里喂鱼。” 雪帝微微颔首。 “你放心去吧。” “这片海域,现在归我们管。” 水冰儿走上前,替澜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有些不舍,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注定不会只属于某一个地方。 “早点回来。” 澜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 “照顾好月儿,别让她太疯。” 旁边的水月儿吐了吐舌头,本来想冲上来抱一下,但看到雪帝在旁边,还是老实地缩了回去。 交代完这一切。 澜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 脚下一踏。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海神岛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 现在,他要去见另一个人。 …… 高空之上,气流如刀。 澜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下方的海面飞速倒退,很快便看见了斗罗大陆的海岸线。 但他并没有减速,依旧向着内陆深处飞去。 那是武魂城的方向。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 下方的景物已经从荒野变成了连绵的城郭。 距离武魂城已经不足百里。 澜突然停了下来。 身形悬停在半空之中,周围原本狂暴的气流在他停下的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他眉头微皱,目光投向侧后方的一片虚空。 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 “跟了一路了。” 澜的声音平淡,却穿透了层层云雾。 “出来吧,古月娜。” 虚空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澜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 “非要我把你揪出来么?” 话音落下。 那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泛起了一层涟漪,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银发紫眸,气质出尘。 正是银龙王,古月娜。 她看着澜,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威严与淡漠的紫眸中,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你怎么发现我的?” 古月娜忍不住开口。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如银铃,但此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诧异。 她是一级神祗的实力。 虽然因为伤势未愈不能发挥全部战力,但隐匿气息的手段绝对是神级的。 而澜,虽然斩了波塞冬的投影,吞了海神的神魂,但终究还没有真正跨出成神的那一步。 按理说,澜绝对不可能发现她的踪迹。 澜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轻笑一声。 “很难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直觉。” “或者说,是第六感。” 古月娜愣住了。 “第六感?” “就因为这个?” 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直觉。” “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 “从我离开海神岛开始,你就一直跟在我后面,那种眼神,哪怕隔着几百里的空间,我也能感觉得到。”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像是后背上爬了一只蚂蚁,虽然不痛不痒,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再加上他吞噬了海神本源之后,精神力早已发生了质变。 古月娜的隐匿手段虽然高明,但在澜那敏锐得近乎变态的感知面前,还是露出了一丝马脚。 古月娜咬了咬嘴唇。 被一个人类,还是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人类看穿,这让她感到有些挫败。 “你……都知道?” 澜双手抱胸,神色玩味。 “知道什么?” “知道你这一路像个痴汉一样跟着我?” “还是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被戳穿了心思,古月娜那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但她是银龙王。 是魂兽共主。 即使羞恼,她也没有像小女生那样扭捏,而是抬起头,直视着澜的眼睛。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喜欢你。” 直白。 大胆。 没有丝毫的弯弯绕绕。 “从星斗大森林那时候开始,我就在关注你了。” “你很特别。” “你身上有深渊的气息,有那种让所有魂兽都感到战栗却又忍不住臣服的力量。” 古月娜向前迈了一步,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配得上我的雄性。” 在魂兽的世界观里。 强者为尊。 择偶的标准也很简单,谁强,谁血脉高贵,谁就是最佳的伴侣。 澜的实力,澜的手段,还有澜那种视神灵如草芥的霸气,都深深地吸引着她。 这种吸引力,源于本能。 澜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 银龙王。 无数人类强者梦寐以求的存在。 此刻却像个求偶的小兽一样,在他面前表露心迹。 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并没有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而有丝毫的动容。 “说完了?” 澜的声音很冷。 就像是极北之地万年不化的寒冰。 古月娜一怔。 她预想过澜的各种反应。 惊讶、欣喜、或者是得意。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近乎无情的冷漠。 “你……” “我不喜欢被人跟着。” 澜打断了她的话。 “也不喜欢这种所谓的因为强者吸引而产生的廉价好感。” “古月娜。” “别把你魂兽的那套择偶标准套在我身上。” “我对你,没兴趣。” 这句话。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古月娜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没……没兴趣?” 第383章:千仞雪面见澜 她是银龙王啊!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存在! 她主动放下了身段,甚至一直偷偷摸摸地跟着他,就为了能多看他几眼。 结果换来的,只有这一句冷冰冰的“没兴趣”? “为什么?” 古月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够美吗?” “还是我不够强?” 澜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不是美不美的问题。” 说完。 澜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身后的鲨齿双翼猛地展开,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轰然加速,朝着武魂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古月娜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空中。 风吹乱了她的银发。 眼泪。 不争气地从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滑落。 委屈。 前所未有的委屈。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澜……” “你混蛋!” 古月娜冲着澜消失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那个男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 武魂城。 教皇殿。 这座象征着魂师界最高权力的建筑,依旧巍峨耸立。 只是此刻。 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巨大的议事桌上,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文件。 千仞雪坐在主位上。 她身上穿着灿金色的教皇长袍,头戴九曲紫金冠,手中的权杖放在一旁。 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群老家伙……” “一点小事都要上报,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千仞雪把手中的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文件滑落。 散了一地。 门口的侍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千仞雪接掌教皇之位后,雷厉风行,手段强硬,但也正因为如此,每天要处理的政务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 “还有那个混蛋……” 千仞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身影。 “说什么去海神岛办大事。” “一走就是这么久。” “连个信都没有。” 虽然嘴上骂得凶。 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却满是担忧。 海神岛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神祗的传承之地,危机四伏。 哪怕知道澜很强,强得离谱,但只要人没回来,她的心就始终悬着。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殿门口传来。 很轻。 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谁?”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她现在的脾气很火爆。 正想发火。 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子。 身形挺拔。 面容俊朗。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火气这么大?” “看来我们的教皇冕下,这几天过得不是很顺心啊。” 澜一步步走进大殿。 周围的那些魂力禁制,那些守卫森严的防线,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千仞雪呆呆地看着他。 手中的笔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 原本积压在心头的那些烦躁、愤怒、疲惫,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喜悦。 “澜?!” 千仞雪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连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那张原本紧绷着的威严面孔,此刻如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你回来了!” 没有任何矜持。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提着裙摆,像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直接从高台上冲了下来。 一头撞进了澜的怀里。 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勒得紧紧的。 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澜被这一撞,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感受到怀中佳人那剧烈的心跳,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娇躯。 他的心也软了几分。 伸手揉了揉那一头柔顺的金发。 “嗯。” “我回来了。” 教皇殿内,原本那股几乎要凝固的压抑气氛,随着那个黑衣男子的出现,顷刻间荡然无存。 千仞雪紧紧抱着澜,双臂勒得有些发痛。 她把脸埋在澜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里有海风的咸味,有血腥气,还有那股独属于澜的深渊气息。 很好闻。 至少对于她来说,这是这世上最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 千仞雪才有些不舍地松开手。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棱角分明,眼神如刀。 比起离开武魂城时,澜似乎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还知道回来?” 千仞雪哼了一声,虽然想板起脸装出一副教皇的威严,但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澜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金发。 “答应过你会回来,自然不会食言。” “倒是你。” 澜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千仞雪眼底那淡淡的青黑。 “我才走多久,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武魂殿那群老家伙都死绝了吗?什么事都要你亲力亲为。” 千仞雪拉着澜走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 她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顺势就靠在了澜的肩膀上。 若是让外面的红衣主教或是长老们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教皇冕下,此刻竟然像只慵懒的猫。 “别提了。” 千仞雪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比比东虽然不怎么管事,但余威尚在,那些长老供奉虽然表面服我,背地里却总是阳奉阴违。” “而且两大帝国最近边境摩擦不断,上三宗虽然隐匿,但也不安分。”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有那么容易处理。” 说到这里,千仞雪突然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澜的侧脸。 这么近的距离。 她能看清澜脸上细微的绒毛,还有那双仿佛藏着深渊的眸子。 以前没觉得。 现在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好看。 不是那种小白脸式的俊美,而是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的野性魅力。 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两拍。 千仞雪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一个念头突兀地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要是…… 澜不是我的弟弟该多好。 第384章:千仞雪震撼!进化 千仞雪咬了咬嘴唇,将这个有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了?” 澜察觉到了千仞雪的异样,偏过头看她。 “没事。” 千仞雪慌乱地移开视线,为了掩饰尴尬,她伸手锤了澜一下。 “对了,你这次去海神岛,战况如何?” “我看你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变强了不少。” 澜没有直接回答。 他手腕一翻。 一颗金灿灿的珠子出现在掌心之中。 这珠子约莫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一层奇异的光晕,刚一拿出来,整个大殿内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分。 一股浓郁至极的气血之力,从中散发出来。 千仞雪只是吸了一口那溢散出来的气息,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连日来的疲惫竟然消散了不少。 “这是什么?” 千仞雪眼睛一亮,好奇地凑了过来。 “好东西。” 澜将珠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深海魔鲸王的鲸胶。” “不过不是普通的鲸胶,我用深渊之火炼化过,去除了里面的杂质,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精华。” “深海魔鲸王?” 千仞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为千道流的孙女,她自然听说过这头海中霸主的名号。 那可是接近百万年修为的超级魂兽! 连爷爷提起时都极为忌惮的存在。 澜竟然把它杀了?还把它的鲸胶给带回来了? “你……把它杀了?” 千仞雪有些发懵。 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杀了,顺便把它的魂环和魂骨也拿了。” “这东西对你有大用。” “你虽然是六翼天使武魂,先天满魂力二十级,天赋绝顶。” “但天使武魂主修神圣与火焰,偏向于能量攻击,在肉身强度上,其实并不算顶尖。” 澜看着千仞雪那白皙娇嫩的手臂。 “若是遇到那种纯粹力量型的对手,或者遭遇近身强攻,你的身体可能会扛不住。” “这枚鲸胶,蕴含了百万年魂兽的气血精华。” “服下它,足以让你的体质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不仅能增强力量和防御,还能拓宽经脉,提升魂力修炼的速度。” 听到这里,千仞雪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到了她这个境界。 想要再提升哪怕一点点身体素质,都难如登天。 这枚鲸胶,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 千仞雪看着手中的金色珠子,有些不敢置信。 澜笑了笑。 “你是我的……” 话到嘴边,澜顿了一下。 “姐姐。” “我不给你给谁?” 听到“姐姐”这两个字,千仞雪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姐姐就姐姐吧。 总比陌生人强。 “那我要怎么吃?” 千仞雪看着那颗坚硬的珠子,有些无从下口。 “直接吞服?” 澜摇了摇头。 “我帮你切开。” 澜指尖弹出一道黑色的气劲,在那金色珠子上轻轻一划。 珠子应声而裂。 分成了大小不一的两半。 澜指了指那块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 “先吃这块小的。” “剩下的收好,以后慢慢炼化。” 千仞雪有些不服气。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我现在好歹也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吸收这么一小块还要小心翼翼的?”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对澜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 千仞雪捏起那块小小的金色胶质,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还有点甜。 “也没什么感觉嘛……” 千仞雪砸了砸嘴,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猛地在她的腹部炸开。 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小太阳。 那股热流顺着她的经脉疯狂乱窜,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传来阵阵灼痛。 “唔!” 千仞雪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软塌上弹了起来。 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紧接着是脖子、手臂…… 全身的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头顶上甚至开始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热……” “好热!” 千仞雪感觉自己快要着火了。 那种热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燥热。 这鲸胶除了增强体质,还有一个更为霸道的功效。 至阳至刚。 乃是大补之物。 对于那方面,有着极强的催动作用。 千仞雪虽然实力强大,但身子骨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里经得住这种猛药的冲击? 她双手胡乱地扯着衣领,想要呼吸一点凉爽的空气。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体内的火越烧越旺。 “澜……”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千仞雪声音颤抖,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澜看着她这副反应,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还是高估了你的承受能力。” “深海魔鲸王毕竟是海中霸主,哪怕只是精华,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快去冷水里泡着!” “借着冷水的刺激,把药力压下去,引导它融入血肉!” 千仞雪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她只觉得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热。 听到“冷水”两个字,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水……水在哪里……” 教皇殿后殿。 那里有一个专门供教皇沐浴的巨大浴池。 平时引的是温泉水。 但旁边也有一个用来降温的冷水池。 千仞雪跌跌撞撞地冲向后殿。 一边跑,一边把身上的教皇袍往下拉。 厚重的礼服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 到了后殿门口。 她甚至来不及关门,直接冲到了那个冷水池边。 三下五除二。 金色的长袍滑落。 紧接着是里面的内衬。 那一具堪称完美的娇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白皙如雪,在周围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只是此刻这具身体上,布满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噗通!” 千仞雪直接跳进了冷水池里。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 “哈……” 千仞雪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那种快要被烧焦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一些。 但仅仅是片刻。 体内的热流再次反扑。 第385章:温泉 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池水原本是冰凉刺骨的,但在她跳下去不到半分钟,竟然开始冒起了热气。 水温在急速上升。 “不行……” “压不住……” 千仞雪靠在池壁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边缘的石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 澜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担心千仞雪出事,想来看看情况。 但他一进门。 脚步就顿住了。 池子里。 雾气缭绕。 千仞雪正背对着他靠在池边,大半个身子没入水中,但露在水面上的那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还有那光洁如玉的后背,依然清晰可见。 澜愣了一下。 “大意了。” 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忘了。 不是谁都有他这种变态的体质的。 他是魂兽化形,本体是深渊魔鲨,肉身强度堪比神器。 而千仞雪,哪怕魂力再高,本质上还是个人类。 人类的身体,精密而脆弱。 哪里经得住这种蛮不讲理的能量灌注? “澜?!” 听到了脚步声,千仞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往水里缩。 但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回过头,满脸羞红地看着澜。 “你……你别过来!” 澜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很清澈。 “我知道。” 澜的声音依旧平稳。 说完。 澜没有理会千仞雪的抗议,直接走到了池边。 他蹲下身。 伸出手。 “转过身去。” 千仞雪咬着嘴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羞耻。 太羞耻了。 可是身体里那种快要爆炸的感觉让她明白,澜说的是真的。 如果不让他帮忙,自己真的可能会废掉。 千仞雪颤抖着转过身,将后背留给澜。 “你……你不许乱看。” “也不许乱想。”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澜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贴上了千仞雪的后背。 入手的触感,滑腻得惊人。 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又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而且烫得吓人。 澜屏息凝神,体内的魂力缓缓运转,通过掌心注入千仞雪的体内。 深渊气息霸道无比。 一进入千仞雪的经脉,立刻就将那股狂暴的鲸胶药力给压制住了。 “忍着点。” “会有点痛。” 澜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手掌猛地一用力,推着那股药力在千仞雪的经脉中游走。 “啊!” 千仞雪发出一声痛呼,身子猛地一挺。 水花四溅。 打湿了澜的衣襟。 “别乱动。” 澜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池边。 “引导这股力量,去冲击你的瓶颈,去淬炼你的骨骼。” “别浪费了。” 在澜的帮助下,千仞雪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咬紧牙关,开始配合澜的引导,吸收那庞大的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池子里的水彻底变成了热水,甚至开始沸腾。 大殿内雾气弥漫。 两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 他都要帮她梳理一遍。 千仞雪更是早就羞得抬不起头来。 身体上的痛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力量在增长。 体质在变强。 但这种舒畅感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 澜的手掌很大,很热。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想要战栗。 “澜……” 千仞雪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她不知道是因为药力还没散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突然不想让澜停下来。 “好了。” 就在这时,澜的手掌离开了她的后背。 那股温暖的感觉瞬间消失。 千仞雪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药力已经全部吸收了。” 澜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剩下的那些鲸胶,等你身体适应了这次的强化,再慢慢服用。” “我先出去了。” “你……穿好衣服。” 说完。 澜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步伐甚至比平时还要快了几分。 直到走出后殿,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澜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滑腻触感。 “真是……” “麻烦。” 澜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他是来征服这个世界的。 不是来儿女情长的。 后殿内。 千仞雪依旧泡在水里。 她转过身,看着澜消失的方向,眼中的羞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痴迷。 她抬起手臂。 原本白皙的手臂上,此刻隐隐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泽。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看过来了。” 千仞雪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偷到了糖果的孩子。 “澜……” “你跑不掉的。” 水花激荡。 千仞雪从水中站起身,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后。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教皇殿后殿,热气氤氲。 随着澜的离去,那扇厚重的殿门重新合拢,将外界的凉风隔绝在外。 水池中。 千仞雪并没有急着起身。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感受着体内奔涌流淌的力量。 那是从未有过的充盈感。 原本因为长期处理政务而略显沉郁的经脉,此刻像是被大河冲刷过的河道,宽阔、坚韧,每一滴魂力在其中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三成。 最让她惊喜的,是身体的变化。 千仞雪低头看向自己的肌肤。 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那是肉身强度达到某种极致的表现。 深海魔鲸王,百万年魂兽的精华。 澜没有骗她。 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千仞雪心念一动。 嗡! 一声清越的颤鸣声响起。 六翼天使武魂在她身后骤然浮现。 璀璨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后殿,神圣的气息弥漫开来,就连池水中的热气都被这股神圣之力冲散。 紧接着。 两黄、两紫、三黑、一红。 八枚魂环缓缓从她脚下升起,律动着,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不。 不对。 第386章:千仞雪震撼 千仞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死死盯着自己最外围的那枚红色魂环,还有原本应该是黑色的第七魂环。 变了。 全部都变了。 原本的一二魂环,那两抹黄色之中,竟然透出了浓郁的紫色。 而原本紫色的三四魂环,此刻漆黑如墨。 最惊人的是第七魂环和第八魂环。 那枚十万年魂环的红色变得更加深邃,像是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第七魂环,虽然还是黑色,但那黑色的光晕外围,竟然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 魂环年限提升! 这鲸胶的药力,竟然霸道如斯,连带着她的魂环年限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吗?” 千仞雪握紧了拳头。 空气在她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如果再对上之前的自己,恐怕十招之内就能解决战斗。 那种强大带来的陶醉感,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此时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个封号斗罗练练手,宣泄一下这满溢的力量。 高兴。 太高兴了。 千仞雪像在水中转了个圈,激起一片水花。 然而。 下一秒。 她的动作僵住了。 一阵凉意袭来,让她那个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 千仞雪低下头。 看着水中自己那毫无遮掩的倒影,又看了看岸边散落一地的教皇长袍和内衬。 那一瞬间。 记忆回笼。 她想起了刚才澜就在这里。 就在这个池边。 那只温热的大手贴在她的后背上,帮她推宫过血。 而她…… 全程都是这样,赤条条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还因为药力的冲击,发出了那样羞耻的声音。 “呀!” 千仞雪惊呼一声,猛地蹲下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通红的耳朵尖。 羞死人了! 虽然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他跑不掉”,还露出了那样充满野心的眼神。 但真到了回味细节的时候,那种女儿家的羞涩还是占了上风。 刚才澜走的时候,眼神好像往水下瞟了一眼? 他肯定看见了。 该死的家伙! 千仞雪咬着嘴唇,在水里狠狠地跺了跺脚。 不过……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澜那张虽然冷淡,却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出手相助的脸。 他没有趁人之危。 明明当时她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 但他只是帮她吸收了药力,然后就那样走了。 是个君子。 也是个混蛋。 千仞雪从水里站起身,哗啦一声带起大片水珠。 她必须要快点穿好衣服。 要是让那个家伙在外面等久了,指不定又要用那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她。 她手一招。 魂力牵引之下,岸边的衣物飞入手中。 细致的丝绸内衬贴上肌肤,金色的教皇长袍重新披挂在身。 片刻之后。 那个威严高贵、不可一世的教皇冕下又回来了。 只是那一头还没完全干透的金发,依旧散发着几分慵懒的气息。 千仞雪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看着镜中那个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的自己,轻轻哼了一声。 “提升了这么多。” “这下,我看谁还敢在武魂殿里阳奉阴违。” “哪怕是那个女人……” 说到那个女人,千仞雪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 …… 与此同时。 星斗大森林外围。 这里原本是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但此刻。 方圆数里之内,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 所有的树木都枯萎发黑,像是被某种剧毒腐蚀过,地面上坑坑洼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无数魂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仿佛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那片死地的中央。 比比东手持权杖,静静地站立着。 她身上的紫色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背后的八根蛛矛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律动。 然而。 此刻比比东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悦。 有的只是无尽的阴沉和扭曲的愤怒。 在她脚下。 九枚魂环静静地悬浮着。 黑、黑、黑、黑、黑、红、红。 前七枚魂环的配置,堪称豪华至极,足以让大陆上任何一个魂师为之疯狂。 尤其是那两枚十万年红色魂环,更是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但是。 再往后看。 第八枚魂环。 是一圈惨白色。 第九枚魂环。 依旧是一圈惨白色。 在那璀璨的黑与红的映衬下,这两枚代表着十年修为的白色魂环,显得是那样刺眼,那样格格不入。 就像是在一副绝世名画上,被人狠狠地泼了两盆泔水。 “混账!” 比比东猛地挥动权杖。 轰! 一股紫黑色的能量波动横扫而出,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直接轰成了平地。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为什么?!” “为什么这最后的两枚魂环,竟然只能是十年级别?!” 比比东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充满了不甘。 她费尽心机,斩杀了无数高阶魂兽,甚至不惜动用武魂殿的秘法,才完成了第二武魂噬魂蛛皇的前七个魂环的吸收。 这对于追求完美的比比东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是双生武魂的天才! 她是武魂殿的教皇! 她应该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存在! 这一身魂环配置亮出去,前七个足以震慑群雄,后两个亮出来,怕是要被全天下的魂师笑掉大牙! “该死!” “该死!” 比比东又是几道攻击轰出,将周围的地面犁了一遍又一遍。 不远处的树后。 菊斗罗月关瑟瑟发抖地躲在那里,那张平日里妖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 他跟着教皇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教皇发这么大的火。 那种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煞气,让他这个封号斗罗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他也知道。 这时候如果不出去劝劝,等教皇发完疯,倒霉的可能就是他了。 月关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挪了出来。 “冕……冕下……” “您息怒啊。” 月关的声音都在打颤,他跪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第387章:进化 “这魂环虽然看着……看着有些不如意。” “但您的魂力等级是实打实地提升了啊。” 比比东猛地转过头,那双泛着紫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月关。 “不如意?” “你管这叫不如意?” “本座堂堂九十九级绝世斗罗,身上挂着两个十年魂环,你让本座以后怎么见人?!” 月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 “冕下!您听我说!” “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您成神……对!只要您通过考核,成就罗刹神位!” “到时候,神力灌注,重塑肉身,所有的魂环都会进化成神级魂环!” “区区十年魂环,到时候都会变成金色,甚至更高级的存在!” “神,是无所不能的啊冕下!” 月关这番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比比东那暴虐的气息微微一滞。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中的紫光逐渐收敛。 是啊。 成神。 只要成神,这凡间的规则又算得了什么? 这具身体,这些魂环,不过是通往神座的垫脚石罢了。 比比东看着那两个刺眼的白色魂环,冷哼一声,将武魂收了起来。 “你说得对。” “只要最后一步跨过去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阴云密布。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罗刹九考,我已经通过了第七考。” 比比东的声音恢复了冰冷,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 “接下来,就是第八考。” 提到第八考,即便是强如比比东,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那是罗刹神考中最危险的一关。 剥离人性,堕入恶念深渊,在无尽的痛苦中重塑神魂。 一旦失败。 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的灰飞烟灭,连灵魂都要成为罗刹魔镰的养料。 但只要过了这一关。 第九考不过是水到渠成。 也就是说,她距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差这最后一道鬼门关。 “我不急。” 比比东喃喃自语。 “我现在虽然魂力达到了九十九级巅峰,但心境还有破绽,罗刹神力也未完全融合。” “贸然开启第八考,必死无疑。”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积累。” “还有……” 比比东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武魂城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让她厌恶,却又有着血脉联系的气息。 千仞雪。 那个孽种。 那个那个总是用一种清高、圣洁的眼神看着她的“好女儿”。 比比东想起了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天使气息的波动。 很强。 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看来,这段时间我不在,她在武魂城里过得很滋润啊。” 比比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那两个白色魂环带来的耻辱感,需要找个地方宣泄。 既然那些魂兽不够杀,那就找点别的乐子。 “月关。” 比比东冷冷地开口。 “属下在!” 菊斗罗连忙应声。 “回武魂殿。” 比比东一甩袖袍,紫色的光芒裹挟着她的身躯,缓缓升空。 “本座要去看看,我那个好女儿,最近长进了多少。” “顺便。” “教教她,谁才是武魂殿真正的主人。” “在这个家里,哪怕是我不想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声音落下。 比比东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着武魂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菊斗罗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知道。 武魂城,怕是要热闹了。 但他也不敢耽搁,连忙催动魂力,紧紧跟了上去。 殿门推开。 澜走了进来。 他的步履很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对于刚刚完成武魂附体、感知力暴涨的千仞雪来说,这动静无异于在她耳边敲鼓。 千仞雪正在整理领口的动作猛地一僵。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那股刚刚升起的教皇威严瞬间就有些崩塌的迹象。 她甚至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往后退了半步。 这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刚才在那池子里,赤身裸体被这男人摆弄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 “躲什么?” 澜看着她,语气平淡。 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随意。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使神传人。 “谁躲了?” “本座只是……只是在适应新的力量。” 她挺了挺胸脯。 金色长袍下,那傲人的曲线根本藏不住。 虽然刚才被看光了,但穿上衣服,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千仞雪。 澜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魂力提升了,魂环年限也上去了。” 澜评价道。 千仞雪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那是自然。” “深海魔鲸王的鲸胶,果然名不虚传。” “现在的我,就算不用武魂真身,也能轻松碾压以前的自己。” 她很满意。 非常满意。 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距离那传说中的神级,也只差临门一脚。 “是吗?” 澜反问了一句。 随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千仞雪笑容凝固的话。 “但你的武魂,还是太弱了。” 千仞雪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金色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六翼天使。 神级武魂。 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斗罗大陆公认的最强武魂之一,象征着天空与神圣的极致。 他说弱? “澜,你就算想打击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千仞雪有些不服气,双手抱胸,轻哼一声。 “这世上,还有比六翼天使更高贵的武魂吗?” 澜摇了摇头。 他没有争辩,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千仞雪的眉心。 “六翼,只是天使的起点,不是终点。”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让你的武魂进化呢?” 大殿内一片死寂。 千仞雪瞳孔剧烈收缩。 进化? 武魂进化这种事,在大陆上并非没有先例。 比如蓝电霸王龙变异成黄金圣龙,或者是七宝琉璃塔变成九宝琉璃塔。 但那都是极其罕见的个例,而且往往需要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她的武魂是六翼天使啊! 已经是顶端了,还能怎么进化? 再进化,那是什么? 第388章 千仞雪美感十足 “你……没开玩笑?” 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看着澜,试图从那张冷峻的脸上找出一丝戏谑的痕迹。 但她失败了。 澜的表情很认真。 “坐下。” 澜指了指旁边那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贵妃榻。 千仞雪咬了咬嘴唇。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但身体却很诚实,乖乖地走了过去,盘膝坐下。 刚才鲸胶带来的提升是实打实的,这个男人身上仿佛藏着无穷无尽的秘密。 万一……是真的呢? “把背转过去。” 澜吩咐道。 千仞雪身子一颤,脸又红了。 刚才在池子里也是推背。 现在又是背。 这家伙是不是对她的背有什么执念? 但她还是顺从地转过身去,只留给澜一个纤薄却挺拔的背影。 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遮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澜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股深邃的暗蓝色光芒涌动。 那是属于深海魔鲸王的吞噬之力,也是属于他那进化后的深渊狂鲨的霸道本源。 除此之外,还有一缕极为纯粹的神性。 是从波塞冬投影那里掠夺来的。 “可能会有点疼。” 澜淡淡说道。 “忍着。”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重重地印在了千仞雪的背心处。 轰! 千仞雪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瞬间冲入了自己的体内。 如果说之前的鲸胶是温水煮青蛙,那现在的这股力量,就是岩浆倒灌! “唔!” 千仞雪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绷紧。 那股力量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游走,最后全部汇聚到了她的肩胛骨处。 那是六翼天使翅膀生长的地方。 撕裂感。 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要把她的骨头掰开,然后再塞进什么东西一样。 “澜……你……” 千仞雪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被澜的气机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 “引导这股力量,去冲刷你的武魂根基。” 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镇定。 千仞雪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快被咬破了。 她按照澜的指示,调动体内那刚刚暴涨的魂力,去迎合那股霸道的外来力量。 两股力量在她的体内碰撞、融合。 嗤嗤嗤—— 原本金色的魂力,在那股暗蓝色光芒的淬炼下,竟然开始变得更加纯粹。 那种金色,不再是凡俗的金。 而是一种透着神圣、尊贵,仿佛能照亮世间一切黑暗的白金之色! 痛感还在加剧。 千仞雪身上的教皇长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丝绸材质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背部在颤抖。 原本收在体内的六只洁白羽翼,不受控制地自行释放而出。 大殿内金光大作。 澜眼神一凝。 手中的魂力输出瞬间加大了三成。 “破!” 他低喝一声。 这一声,如同惊雷在千仞雪的灵魂深处炸响。 咔嚓! 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碎了。 千仞雪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长啸。 这啸声中夹杂着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宣泄后的畅快。 她背后的六只羽翼剧烈拍打着。 而在那六只羽翼的上方。 肩胛骨的位置。 两团耀眼的金光骤然炸开。 噗!噗! 又是两只羽翼,带着淋漓的金光,破体而出! 新的羽翼比原本的六只更加宽大,羽毛的边缘流转着淡淡的紫金光泽,显得更加锋利,也更加神圣。 八翼! 八只羽翼同时舒展开来,几乎填满了大殿的一角。 那股恐怖的气息波动,甚至让整个教皇殿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澜收回手,退后两步。 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才是真正的天使之王。 千仞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滑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背后那对新生的羽翼。 稍微扇动一下。 呼—— 殿内平地起狂风,坚硬的石柱上竟然被风压切出了几道痕迹。 “八……翼……” 千仞雪喃喃自语。 她伸手摸了摸那新生的羽翼,触感温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真的进化了。 六翼天使变成了八翼天使。 “如何?” 澜找了张椅子坐下,随手倒了杯茶。 千仞雪转过身,看着澜。 眼中的震撼根本掩饰不住,甚至还带着几分还没散去的狂热。 她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媚态横生。 下一秒。 她直接扑了过来。 不是攻击。 而是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直接扑到了澜的面前。 当然,她没敢直接扑进怀里,毕竟这家伙是个木头,万一躲开了那就尴尬了。 她在澜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那双因为武魂进化而变得更加深邃的金色眸子,死死盯着澜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连武魂进化这种逆天的事都能做到?” 澜抿了一口茶。 “举手之劳。” 千仞雪翻了个白眼。 举手之劳? 这要是举手之劳,那全天下的魂师都可以去撞墙了。 不过。 她现在心情好极了。 之前的羞涩、尴尬,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饿了。” 千仞雪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刚才那一番折腾,又是洗经伐髓又是武魂进化,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澜拍了拍手。 殿外早就候着的侍女虽然不敢进来,但听到动静,立刻就把准备好的餐车推到了门口。 澜手一挥,魂力卷着餐车飞了进来。 精致的魂兽肉排,炖得软烂的参汤,还有各种灵果。 香气四溢。 千仞雪也不客气,抓起一块肉排就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嗯……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教皇的样子,更像是一个邻家贪吃的少女。 澜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偶尔给她递张纸巾。 气氛难得的温馨。 没有杀戮,没有算计,也没有那些沉重的责任。 吃饱喝足。 千仞雪满足地叹了口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这一伸。 那本就宽松的长袍领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下摆处。 两条修长的美腿更是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 第389章 千仞雪:澜,永远不分开! 千仞雪的腿很美。 不仅长,而且直。 肌肤细腻如玉,因为刚刚进化完,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小腿肚有着恰到好处的弧线,脚踝纤细精致。 她似乎是累极了,也不管澜还在旁边,直接把腿一抬,搭在了澜的大腿上。 “腿酸。” 千仞雪哼哼唧唧地说道。 “刚才进化的时候,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她用脚趾轻轻蹭了蹭澜的腿侧,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又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喂,大功臣。” “帮人帮到底,给我揉揉呗?” 这要是让外面的魂师看到,绝对会把眼珠子瞪出来。 堂堂武魂殿少主,未来的天使神,竟然把腿搭在一个男人身上求按摩? 澜低头,看着腿上那双堪称完美的玉腿。 并没有拒绝。 他的手掌覆盖上了千仞雪的小腿。 掌心温热。 接触的那一瞬间,千仞雪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澜的手法很专业。 不像是在占便宜,更像是在调理经脉。 指腹按压在穴位上,力道适中。 “嗯……” 千仞雪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鼻音。 她眯着眼睛,像是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咪。 “澜。” “嗯?”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千仞雪忽然睁开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又是送十万年魂环,又是送鲸胶,现在还帮我进化武魂。”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澜的手顺着她的小腿滑倒了膝盖窝。 轻轻一按。 “嘶——” 千仞雪倒吸一口凉气,那股酥麻的感觉差点让她叫出声来。 “你想多了。” 澜淡淡道。 “那是给你的报酬。” “报酬?”千仞雪一愣。 “以后武魂殿的事,还得你来管。”澜手上动作不停,“我嫌麻烦。” 千仞雪气结。 合着这家伙把自己变强,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给他当打工人?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千仞雪气鼓鼓地想要把腿抽回来。 却被澜一把按住。 那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呀!” 千仞雪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别……别碰那里!” 她最怕痒了。 澜看着她这副羞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里经脉淤堵,通一通有好处。” 说着,他又按了一下。 “澜!你混蛋!” 千仞雪又羞又气,另一只脚直接朝着澜的胸口踹了过去。 却被澜轻描淡写地接住。 千仞雪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索性也就放弃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正在专心给她“通经脉”的男人。 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虽然这家伙嘴巴毒,人也冷。 但手心的温度,却是真的很暖。 “八翼天使……” 千仞雪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或许。 这辈子被他吃得死死的,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舒服吗?”澜突然问道。 千仞雪脸一红,别过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还……还行吧。” “那就继续。” 澜低着头,手指在她的小腿肌肉上推拿。 力道透过肌肤,渗入骨髓。 千仞雪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窗外。 乌云正在汇聚。 但在这教皇殿的后殿之中,却是一片旖旎春光。 千仞雪此时还不知道。 她的那位好母亲,正在带着一身的煞气,从星斗大森林赶回来。 而这短暂的温馨。 注定要被即将到来的风暴打破。 雨停了。 窗外的风暴暂时歇止,只剩下屋檐下的积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石阶上。 殿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茶香。 澜收回了手。 那股游走在经脉中的温热魂力随之消散,千仞雪感觉心里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澜的衣袖。 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要走了?” 千仞雪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没了平日里伪装雪清河时的儒雅,也没了作为教皇时的威严,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 澜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 “海神岛那边还有事。” “波塞冬虽然投影被斩,但他留下的烂摊子不少,我得回去盯着。” 千仞雪抿着嘴唇,没有松手。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轮廓分明,眼神平静如渊。 就是这双手,刚刚还在她的腿上游走,替她梳理那些因进化而错乱的经脉。 也是这个人,毫不吝啬地将足以让封号斗罗疯狂的十万年魂环和鲸胶塞给了她。 更是一手将她的武魂推向了传说中的八翼天使。 这种给予,太重了。 重到她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澜。” 千仞雪忽然开口,眼神有些迷离。 “你要不是我弟弟,该多好啊。”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澜低头看着她。 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表现出什么惊讶,只是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在安抚一只撒娇的猫。 “别想太多。” “好好巩固修为,八翼天使的力量你还没完全掌握。” 千仞雪有些泄气地松开了手。 她看着澜转身走向殿门,背影挺拔而决绝。 那一刻。 千仞雪心里涌起一股明悟。 “喂!” 在澜即将踏出殿门的时候,千仞雪忽然喊了一声。 澜停下脚步,侧过头。 千仞雪从贵妃榻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跑到澜的身后。 她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替澜整理了一下后颈有些歪的领子。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澜的皮肤。 带着一丝眷恋。 “早点回来。” 说到最后半句,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澜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 千仞雪看得呆了呆。 下一秒。 澜的身影就在原地淡化,最后化作点点蓝光,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 千仞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澜的温度。 第390章 比比东暴怒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柔情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武魂殿新任教皇的威仪与霸气。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高台之上的教皇宝座。 金色长裙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坐了下来。 八只羽翼在背后缓缓舒展,金光照亮了昏暗的大殿。 …… 三天后。 武魂城外。 两道身影风尘仆仆地落下。 为首的女人一身黑袍,头戴斗笠,遮住了面容。 但即便如此,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煞气,依然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金甲,画着浓妆的男人。 正是菊斗罗月关。 只是此时的月关,脸色苍白,眼神游移,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冕下……” “我们是不是先回别院休整一下?” 月关小心翼翼地问道。 “休整?” 比比东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渣子。 “回教皇殿!” 她现在满肚子的邪火没处撒。 她倒要看看,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那个所谓的“教皇”把武魂殿搞成了什么样。 两人一路疾行。 刚进武魂城,比比东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城内的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而且巡逻的护殿骑士,精气神似乎比以前更加饱满,甚至带着一股狂热。 “参见冕下!” 一队骑士认出了月关,连忙行礼。 但他们的目光落在比比东身上时,却并没有那种面对最高统治者的敬畏,反而带着一丝迟疑。 比比东摘下斗笠。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布满寒霜。 “胡列娜呢?” “让她滚来见我!” 片刻后。 胡列娜匆匆赶来。 看到比比东,胡列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镇定所取代。 “老师。” 胡列娜躬身行礼。 “说。” 比比东盯着自己的弟子,“城里发生了什么?那个孽障……澜,他干了什么?” 胡列娜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激怒比比东。 但她更不敢隐瞒。 “澜……澜他……” “助雪姐姐……不,助千仞雪,坐稳了教皇之位。” 轰! 比比东身上的魂力瞬间爆发。 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胡列娜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 “好得很!” 比比东怒极反笑。 “我还没死呢,这就急着抢班夺权了?” “千仞雪……” “我的好女儿啊。” 她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教皇殿。 那里,曾是她的权力中心。 现在却坐着另一个人。 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月关!” “在!”月关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 “跟我去教皇殿!” 比比东大步流星,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杀气腾腾。 …… 教皇殿。 千仞雪正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中的公文。 这几天,在澜的威慑和她的手段下,武魂殿的运转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那些原本阳奉阴违的长老,现在一个个乖得像兔子。 就在这时。 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轰开。 厚重的精铁大门扭曲变形,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怒火,走了进来。 千仞雪放下手中的公文。 并没有起身。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走进来的女人。 那个给予了她生命,却又恨不得掐死她的女人。 比比东。 比比东一直走到台阶之下,才停下脚步。 她仰起头,看着坐在高台之上的千仞雪。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女儿,倒像是在看一个死敌。 “下来。” 比比东开口了。 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千仞雪没有动。 她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母亲。” “您这刚回来,火气就这么大?” “不如先喝杯茶,降降火。” 千仞雪的声音很平淡。 但这种平淡,在比比东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让你下来!” 比比东厉喝一声,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 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动横扫而出,直逼高台。 千仞雪眼中金光一闪。 背后的八翼骤然张开。 神圣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将比比东的魂力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我现在是武魂殿的教皇。” “这是长老殿的决议。” 千仞雪看着比比东,一字一句地说道。 “勾结外人,篡夺教皇之位!” 比比东指着千仞雪,手指都在颤抖。 “千仞雪!” “你以为有了那个小畜生撑腰,你就能骑到我头上了?” “你们两个,都是畜生!” 这骂声极其难听。 回荡在大殿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跟在后面的月关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秘辛,听多了是要掉脑袋的啊! 千仞雪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金色长袍无风自动。 “比比东。” 她不再称呼母亲,而是直呼其名。 “你可以骂我。” “毕竟这条命是你给的,虽然你从未珍惜过。” “但你不能骂澜。” 千仞雪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八翼在身后扇动,带起阵阵狂风。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渴望母爱的千仞雪,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说我不孝……” 千仞雪走到了比比东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米。 “比比东,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从小到大,你抱过我一次吗?” “你对我笑过一次吗?” “在你的眼里,我只是那个人的孽种,是你耻辱的证明!” 千仞雪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以前我渴望你的认可,我拼命修炼,拼命伪装,潜伏天斗帝国二十年!” “就是为了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但现在,我不需要了。” 千仞雪冷冷地看着比比东。 “因为我有澜了。” “他给我的,比你给我的,多一万倍!” 比比东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气势逼人的女儿,突然感到一丝陌生。 第391章 千仞雪暴虐比比东 紧接着。 就是更深层次的暴怒。 那是权威被挑战的愤怒,也是内心深处某种阴暗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好。” “很好。” 比比东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泛起一层紫黑色的光芒。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骤然响起。 比比东的身形瞬间发生了变化。 下半身化作狰狞的蜘蛛躯体,紫黑色的甲壳闪烁着剧毒的光泽,八条锋利的蛛腿如同长矛般刺入地面。 死亡蛛皇! 两黄、两紫、四黑、一红。 九个魂环在她脚下升起,虽然最后那个红色魂环的光芒有些黯淡,但封号斗罗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比比东没有任何留手。 一上来就是杀招。 她要废了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千仞雪,我要让你知道。” “在这个武魂殿,谁才是真正的天!” 比比东尖啸一声,巨大的蛛腿带着腥风,狠狠地朝着千仞雪刺去。 千仞雪不退反进。 手中金光凝聚,神圣之剑凭空出现。 背后的八翼猛然一振。 “比比东!” “属于你的时代,结束了!” 金色的火焰与紫黑色的毒气,在教皇殿内轰然对撞。 轰—— 两股强横至极的魂力在教皇殿中央炸开。 金色的神圣之火与紫黑色的剧毒蛛刺相互吞噬,气浪滚滚,将四周那一根根需三人合抱的石柱震得嗡嗡作响。 月关早就躲到了大殿的角落里,顺手在身前布下了一层魂力屏障,生怕被这两位祖宗的战斗余波给扫到。 烟尘散去。 比比东的身影略显狼狈地向后滑退了数米,那八条锋利的蛛腿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犁出了八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勉强止住身形。 她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千仞雪依旧站在原地。 一步未退。 甚至连那身金色的长裙都没有沾染上半点灰尘。 但让比比东瞳孔剧烈收缩的,不是千仞雪毫发无伤,而是对方背后的武魂。 在那原本璀璨的六只羽翼之上,竟然又多出了一对。 八翼! 整整八只金色的羽翼在千仞雪身后舒展,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纯金打造,流转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辉。 原本充满死寂与剧毒的教皇殿,此刻被这股神圣的气息充斥,就连比比东释放出的死亡蛛皇毒气,在这金光照耀下也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比比东死死盯着那八只翅膀。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 比比东的声音有些干涩。 六翼天使已经是传说中的神级武魂,是千家引以为傲的资本。 在这个大陆上,六翼天使就是天空的主宰。 可现在,这武魂竟然变了。 八翼。 那多出来的一对羽翼,不仅仅是外观的变化,更代表着一种质的飞跃,一种连她这个双生武魂拥有者都感到心悸的生命层次的压制。 “你的武魂……” 比比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千仞雪看着比比东那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笑容。 很灿烂。 就像是小时候做了好事,想要得到夸奖的孩子,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漠然。 “很惊讶吗?” 千仞雪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神圣之剑。 “我也很惊讶。”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能打破武魂的桎梏,让早已站在顶点的六翼天使再次进化。” 她看向比比东,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 “母亲,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他的手段面前,真的不算什么。” 听到那个“他”字,比比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震惊迅速被一股更加浓烈的厌恶所取代。 “你说那个孽种?” 比比东冷笑一声。 “千仞雪,为了气我,你还真是什么慌都敢撒。” “就凭澜?” “一个当初被我像扔垃圾一样扔掉的废物?” 比比东根本不信。 武魂进化? 这可是连大供奉千道流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个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出点名堂的小畜生,怎么可能有这种逆天改命的手段。 千仞雪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澜。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母亲。 “你还是老样子。” 千仞雪摇了摇头。 “傲慢,偏执,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澜给我的,是十万年虎鲸王的鲸胶,还有那颗连封号斗罗都未必见过的金珠。” “他只用了一晚上,就帮我完成了这次蜕变。” 说到这里,千仞雪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比比东。 “承认吧。” “你看不上的儿子,现在已经是你仰望的存在。” “而你一直忽视的,现在也已经站在了你的头顶上。” “闭嘴!” 比比东一声厉喝,打断了千仞雪的话。 她受不了这种语气。 更受不了千仞雪口中对那个孽种的推崇。 “不过是运气好,武魂变异了而已。” “多了两只翅膀又能怎么样?” “我是双生武魂,我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之下第一人!” “姜还是老的辣,千仞雪,你太嫩了!” 比比东眼中的紫光大盛。 她不信邪。 就算武魂进化了,千仞雪才多少级? 刚突破魂斗罗没多久罢了。 而她比比东,在这个境界浸淫了多少年? 战斗经验、魂力深厚程度,她都占据绝对优势。 “给我趴下!” 比比东身形暴起。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 身上的第四魂环骤然亮起。 紫色的棘刺如同暴雨般从她身上射出,每一根都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封锁了千仞雪所有的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蛛腿如长矛般刺出,直取千仞雪的咽喉、心脏、小腹等要害。 狠辣无比。 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出手。 倒像是面对生死大敌。 千仞雪站在原地,看着漫天袭来的毒刺和蛛矛。 她没有躲。 甚至连魂技都没有释放。 只是背后的八只羽翼猛地向前一合。 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毒刺,打在金色的羽翼上,竟然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直接被崩飞了出去。 而比比东那锋利的蛛矛,刺在羽翼之上,更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论如何也刺不进去分毫。 第392章 比比东破防,惨败千仞雪! “什么?!” 比比东眼皮一跳。 这防御力简直离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千仞雪背后的羽翼猛然张开。 轰! 一股恐怖的金色气浪以千仞雪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炸开。 比比东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是被一头巨龙正面撞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千仞雪动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太快了。 快到连比比东的精神力都有些捕捉不到。 “在这边。” 冷淡的声音在比比东耳边响起。 比比东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挥动蛛腿向侧后方扫去。 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扫了个空。 啪! 一只白皙的手掌,毫无花哨地印在了比比东的胸甲之上。 金色的魂力瞬间爆发。 比比东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砸向地面。 轰隆! 坚硬的教皇殿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比比东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她强行咽下这口血,双手猛拍地面,想要借力弹起。 但千仞雪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金光一闪。 千仞雪已经出现在了大坑上方。 她没有用剑。 而是抬起那修长的右腿,一脚踏下。 这一脚,带着万钧之力,更带着八翼天使的神圣威压。 比比东只来得及将八条蛛腿架在头顶格挡。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比比东引以为傲的蛛皇之腿,在这一脚之下,竟然出现了裂纹。 巨大的力量压得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坑底。 “这就是你的实力?” 千仞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狼狈不堪的比比东。 语气中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太弱了。” “母亲。” 这一声“母亲”,听在比比东耳里,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披头散发,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花了,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仅仅是一个照面。 她就被全面压制了。 不论是速度、力量,还是魂力的品质。 她都完败。 要知道,她可是比比东啊! 是武魂殿历代最出色的教皇,是拥有双生武魂的天才! 那个澜比她强,那是海神岛的怪物,是变数,她认了。 可千仞雪是她看着长大的。 几天前,千仞雪在她面前还要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可能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强? 这根本不符合魂师界的常理! “啊!!!” 比比东发出一声尖啸。 那种被女儿踩在脚下的屈辱感,让她的理智开始崩断。 她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给千仞雪! 输给澜,那是技不如人。 输给千仞雪,那就是否定了她这一生所有的骄傲和坚持。 “滚开!” 比比东身上紫黑色的光芒暴涨,一股充满了邪恶气息的魂力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不再单纯是死亡蛛皇的力量。 而是夹杂着一种更加阴冷、更加怨毒的气息。 那是罗刹神的神力雏形。 轰! 这股爆发性的力量硬生生将千仞雪震退了数步。 比比东从坑底冲了出来。 她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紫黑色的甲壳。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神怨毒得像是一条受伤的毒蛇。 “好。” “很好。” 比比东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千仞雪。 “澜那个小畜生确实有点手段。” “竟然能把你这只金丝雀变成老鹰。” 她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个动作充满了野性与疯狂。 “但我比比东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想骑在我头上?” “做梦!” 嗡—— 比比东身上的魂环开始律动。 这一次,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原本紫黑色的光芒开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墨绿色的光晕。 死亡蛛皇武魂瞬间切换。 噬魂蛛皇! 虽然没有第九魂环,但作为第二武魂,噬魂蛛皇的攻击力更加诡异和霸道。 “我不管那个孽种给了你什么。” “今天,我就要把你这双翅膀,一根一根地折断!” 比比东的声音沙哑而阴森。 她双脚猛地蹬地,地面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再次朝着千仞雪冲去。 哪怕是输。 她也要从千仞雪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千仞雪看着冲过来的比比东,轻轻叹了口气。 手中的神圣之剑再次燃起金色的火焰。 “你还是不懂。” “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了。” 话音落下。 千仞雪不退反进,迎着那道墨绿色的流光,挥剑斩下。 这神圣的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仅仅是劈下。 空气中传出一连串爆鸣,像是布匹被暴力撕开。 比比东引以为傲的噬魂蛛皇甲壳,在那燃烧着金色神焰的剑锋之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咔嚓! 墨绿色的流光被金色的洪流拦腰斩断。 比比东只感觉双臂一轻,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传来。 她那用来格挡的两条前螯,竟然直接被这一剑给削断了。 断口处平滑如镜,却又瞬间被附着的神圣火焰烧得滋滋作响,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唔!” 比比东闷哼一声,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教皇殿那象征着权力的宝座台阶上。 轰隆! 那把纯金打造、镶嵌着无数宝石的教皇宝座,被这一撞之力震得四分五裂。 碎石和金块散落一地。 比比东狼狈地倒在废墟之中,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彻底散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硬生生将她按回了碎石堆里。 千仞雪缓缓落下。 背后的八只金色羽翼轻轻拍打,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一阵金色的光晕,将这教皇殿内的阴暗气息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 嗒。 嗒。 这声音很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比比东的心口上。 “怎么……可能……” 比比东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死死盯着走近的千仞雪,眼中满是血丝。 她可是比比东。 是拥有双生武魂的绝世斗罗。 是罗刹神的传承者。 第393章 千仞雪:比比东,不过如此!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刚突破魂斗罗的小辈? 而且输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没什么不可能的。” 千仞雪停在比比东面前五步远的地方,手中的神圣之剑斜指地面,剑尖上还跳动着金色的火苗。 她看着比比东,眼神很平静。 没有胜利后的狂喜,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千仞雪淡淡地说道。 比比东咬着牙,体内的魂力疯狂运转,想要调动罗刹神力进行反扑。 “我不信!” “我是无敌的!” “第九魂技——” 比比东猛地抬头,眼中紫光爆射,想要殊死一搏。 但千仞雪比她更快。 还没等比比东的魂环亮起,千仞雪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比比东整个人被打得侧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根石柱上,然后滑落下来。 她的半边脸颊迅速肿胀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一巴掌,不仅打散了她刚刚凝聚的魂力,更打碎了她身为教皇的最后一点尊严。 “还要打吗?” 千仞雪站在刚才比比东所在的位置,甩了甩手,像是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引以为傲的双生武魂,在我的八翼天使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你的魂力等级,在绝对的品质压制面前,更是一个笑话。” 比比东捂着脸,靠在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看着千仞雪,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 那多出来的两只翅膀,不仅仅是外形的变化,更赋予了千仞雪一种掌控规则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她的所有魂技都被克制得死死的。 “是那个孽种……” 比比东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 “是他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不提澜还好。 一提到澜,千仞雪眼中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骄傲的神采。 她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比比东。 “没错。” “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废物,那个被你抛弃的儿子。” 千仞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大殿内回荡。 “是他给了我新生。” “是他让我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 “母亲,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抛弃了我,而是看走了眼,错过了这世上最耀眼的一颗星辰。” 比比东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住口!”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 她是高傲的教皇,绝不承认自己会看走眼,更不承认那个令她厌恶的存在会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千仞雪看着比比东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以前那个让她畏惧、让她仰望的母亲,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悲。 “承不承认,事实都摆在这里。” 千仞雪收起了手中的神圣之剑。 背后的八翼缓缓收拢。 她转过身,不再看比比东一眼,而是看向那把已经破碎的教皇宝座。 “从今天开始,武魂殿,我说了算。” 千仞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至于你。” 她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比比东一眼。 “以后,你就是前教皇。” “就在这教皇殿的后殿里好好养老吧。”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武魂城半步。” 这是软禁。 更是夺权。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 “千仞雪,你敢!” “我是教皇!我是武魂殿的最高统治者!供奉殿那帮老家伙还没死绝呢,轮不到你来做主!” 千仞雪冷笑一声。 “爷爷那边,我自会去说。” “至于长老殿……” 她目光扫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月关。 “菊长老。” 月关浑身一激灵,连忙撤去魂力屏障,屁滚尿流地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属下在!” 刚才那一战,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教皇冕下在少主手里,简直就像是个玩具一样被揉捏。 这天,变了。 千仞雪看着跪在地上的月关,淡淡地说道: “从现在起,武魂殿的一切事务,向我汇报。” “听懂了吗?” 月关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懂了!懂了!” “属下誓死效忠少主……不,效忠教皇陛下!” 这就改口了。 倒是识时务。 千仞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都不看比比东一眼,径直朝着教皇殿的大门走去。 金色的长裙拖曳在地上,那背影显得无比高大。 比比东瘫坐在地上,看着千仞雪离去的背影,看着跪在那里的月关。 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噗!” 她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这就是众叛亲离吗? 不仅输了实力,连权力也被夺走了。 而且夺走这一切的,还是那个孽种一手扶持起来的千仞雪。 “澜……” 比比东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坚硬的花岗岩地面里,指甲崩断流血也浑然不觉。 “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定……” …… 万里之外。 海神岛。 海风轻拂,带着一股特有的咸湿气息,阳光洒在蔚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水元素,让人闻一口都觉得心旷神怡。 海神殿前的广场上。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澜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意。 但这看似随意的站姿中,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 “澜!” 一道清冷的欢呼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白色的香风扑面而来。 雪帝那高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澜的面前,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澜笑着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入手一片温软。 “怎么了这是?” 澜轻轻拍了拍雪帝的后背,笑着问道。 “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我?” 第394章 雪帝风情万种,美感十足 雪帝把脸埋在澜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平日里高冷霸气的极北之主,此刻乖巧得像是一只粘人的白猫。 “三天。” 雪帝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带着几分幽怨。 “你说去去就回,结果一走就是三天。” “我还以为你被那个人类女人的花花世界迷住了,不肯回来了呢。” 澜失笑,伸手刮了刮雪帝那挺翘的琼鼻。 “怎么可能。” “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还没等澜多安抚几句。 另一道娇小的绿色身影也冲了过来。 冰帝没有雪帝那么大胆直接扑怀里,而是一把抱住了澜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上面。 “就是就是!” 冰帝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满。 “你不在的这几天,这海神岛无聊死了。” “那些海魂兽看到我们就跑,连个陪练的都没有。” 冰帝一边说着,一边用脸颊在澜的胳膊上蹭了蹭。 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那眼里的喜悦却是藏都藏不住。 澜看着这两个极北之地的霸主,此刻却像两个争宠的小女孩,心中也是一阵暖意。 他这次回武魂城,主要是为了千仞雪的武魂进化。 既然事情办妥了,自然要回来继续他的计划。 不远处。 水冰儿和水月儿姐妹俩正站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偷偷看着这边。 看到雪帝和冰帝那般亲昵地粘着澜,水月儿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她咬着嘴唇,扯了扯水冰儿的袖子。 “姐……” “你看雪帝冕下和冰帝冕下,她们跟澜大人的关系真好啊。” “我也好想……” 水月儿说到这里,脸蛋红扑扑的。 自从澜帮她们提升了实力,甚至让姐姐封帝之后,澜在水月儿心中的地位就已经无限拔高,甚至超过了海神。 那个强大、神秘、又有些霸道的男人,对任何一个少女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水冰儿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美眸也是紧紧盯着澜的方向。 她比妹妹要矜持一些。 但心中的那份悸动,却丝毫不比妹妹少。 那种强者独有的魅力,让向来清冷的她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别乱想了。” 水冰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低声说道。 “澜大人是做大事的人。” “我们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帮他做事,就已经很幸运了。” 就在这时。 哗啦——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水花。 一道矫健的身影破浪而出,然后在空中化作人形,稳稳地落在广场上。 正是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 小白看起来有些急匆匆的,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澜的面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人。” “您回来了。” 澜轻轻挣脱了雪帝和冰帝的纠缠,看向小白,微微点头。 “出什么事了?” “看你这一惊一乍的样子。” 小白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大人,正如您之前预料的那样。” “有船来了。” “而且还是那艘破破烂烂的船。” 听到这话,澜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 “这么说,是史莱克那帮人到了?” 小白点了点头,汇报道: “没错,就是他们。” “那个看起来特别虚的所谓大师玉小刚,还有那个一脸横肉的胖子马红俊。” “那个金头发双瞳的戴沐白。” “还有一个带着眼镜,长得像只猫头鹰的老头,应该是叫弗兰德。” 小白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帮人身上一股子穷酸味,实力也不怎么样。” “刚才在环形海那边,差点被几只千年级别的海魂兽给掀翻了船。” “要不是大人您之前吩咐过,让他们上岛,我早就一口一个把他们吞了。” 澜听着小白的汇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终于来了。 他不远万里布局海神岛,等的就是这一天。 这帮所谓的“史莱克七怪”,可是原著中的气运之子。 尤其是那个玉小刚。 号称理论大师。 其实就是个只会抄袭和废话的废物。 既然来了,那这海神岛,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不过。 直接杀了未免太无趣了。 而且这帮人身上还背负着不少气运,得把价值榨干了再杀。 “大人,现在怎么办?” 小白看着澜,等待着示下。 “要不要我现在带人过去,直接把他们灭了?” “省得看着心烦。” 澜摆了摆手。 “不急。” “灭了他们太便宜了。” 澜背着手,目光望向远处的大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们不是来寻求神考,想要变强吗?” “那就满足他们。” “小白。” 澜转过头,看着魔魂大白鲨之王。 “你去安排一下。” “把他们带到海马圣柱那里去。” “告诉波赛西,就说是我的意思。” “给他们开启海神神考。” 小白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大人?” “给他们神考?” “这不是帮他们提升实力吗?” “万一他们真的通过了考核,获得了海神的认可……” 澜轻笑一声,打断了小白的担忧。 “认可?” “海神那个老东西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管他们。” “所谓的考核,不过是个幌子。” 澜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我要让他们在希望中拼命挣扎,在考核中透支潜力。” “把他们养肥了,养壮了。” “等到他们以为自己即将登顶,即将获得神位的时候。” “我再亲自出手,收割这一切。” 说到这里,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时候的绝望,才最美味。” “而且,只有等级高了,他们的魂环和魂骨,才配得上我的收藏。” 小白听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看着澜那张英俊的侧脸,她突然觉得自家这位大人,比深海里最凶残的魂兽还要可怕一万倍。 但这股可怕,却又让她感到莫名的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霸主。 那种玩弄猎物于股掌之间的气度,简直让人着迷。 “明白了!” 第395章 算计史莱克,暴虐! 小白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我这就去安排。” “我会给他们准备最‘丰盛’的见面礼。” “尤其是那个玉小刚,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级’难度。” 澜点了点头。 “去吧。” “别玩死了就行,留口气。” “毕竟,我还要留着他们,给唐三那个丧家之犬送终呢。” 小白领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冲向海边。 澜转过身,看着身边的雪帝和冰帝,又看了看远处一脸向往的水家姐妹。 心情大好。 武魂殿那边,千仞雪已经掌控大局。 海神岛这边,史莱克众人自投罗网。 这斗罗大陆的棋盘,已经被他彻底掌控在手中。 “走。” 澜一把搂过雪帝和冰帝的纤腰。 “带你们去看看这帮所谓的‘天才’,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的。” “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 海神岛,海马圣柱下。 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千层雪白的浪花。 蔚蓝的天空中,几只海鸥盘旋飞舞。 这里是海神岛七圣柱之一,也是外来魂师接受海神考验的第一站。 此时,一群衣着各异的人正站在圣柱前的平台上,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正是史莱克一行人。 他们看着眼前这根高耸入云、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巨大石柱,眼里的贪婪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危险的考核之地。 分明就是一座等待他们挖掘的金矿。 “这就是海马圣柱?” 奥斯卡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一双桃花眼滴流乱转。 “听那位白衣姐姐说,只要通过了这里的考验,就能得到海神大人的赏赐,实力突飞猛进?” 宁荣荣娇声笑道: “那是当然。” “我们可是史莱克七怪,天赋异禀,这海神岛的机缘,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一旁的马红俊更是急不可耐,搓着那一双胖乎乎的大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嘿嘿,什么机缘不机缘的,胖爷我就想知道,通过考核能不能变强?” “能不能让我这一身邪火有个发泄的地方?”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哄笑。 就连一向严肃的玉小刚,此刻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背负双手,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圣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这里的水元素极为浓郁,对于魂师的修炼大有裨益。” “而且据我观察,这圣柱上的纹路暗合天地至理。” “看来,我的理论在这海神岛上,也将得到验证。” 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精明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来了,那就别愣着了。” “谁先来试试?” 他虽然嘴上问着谁先来,但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点不慢,直接第一个迈了出去。 身为院长,有好处自然要先尝尝咸淡。 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站在圣柱旁,一身洁白的皮衣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看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但表面上,她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上前,把手放在圣柱上。” “用心去感应海神大人的神力。” 弗兰德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圣柱前。 “好嘞!”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了那冰凉的石柱之上。 嗡! 一声轻鸣。 海马圣柱底部开始亮起光芒。 白色的光芒顺着纹路向上攀升。 弗兰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光柱,嘴里念念有词。 “高点!再高点!” “变色!快变色啊!”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祈祷,那白色的光芒终于到了尽头,然后颜色骤然一变。 化作了黄色。 但也仅此而已了。 黄色的光芒在圣柱下端徘徊了一会儿,最终定格不动。 “海神黄级一考。” 小白清冷的声音响起。 弗兰德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着那还在微微闪烁的黄色光芒,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铁青色。 “黄……黄级?” “这就完了?” “我堂堂四眼猫鹰,七十八级魂圣,就给我个黄级?” “这破柱子是不是坏了?” 要知道,刚才这小白可是介绍过。 海神考核从低到高,分别是白级、黄级、紫级、黑级,以及传说中的红级。 这黄级,才排第二? 这也太掉价了! 弗兰德感觉自己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在这一群学生面前。 小白看着弗兰德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心中冷笑。 一个天赋耗尽的老家伙,能有黄级就不错了。 但想了想澜大人的吩咐,要给这群人希望,要把他们捧得高高的。 于是,小白脸色一正,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懂什么?” “海神大人的考核,其实大部分人连白级都没有资格获得。” “能够获得白级考核,就已经说明是被海神大人选中的天之骄子了,只要完成考核,那就是海神岛的子民。” 小白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恭维。 “而你,获得的可是黄级考核!” “这在海神岛上,那可是有机会成为中层管理者的存在。” “只要你通过考核,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弗兰德一听这话,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真的?” “这黄级……这么厉害?” 小白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那是自然。” “多少人求一个白级考核而不得,你一来就是黄级,足以证明你的优秀。” 弗兰德顿时乐了。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整了整衣领,一脸得意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众人。 “咳咳。” “听到没有?” “本院长果然是宝刀未老,一来就拿了个什么中层管理的资格。” “看来这海神岛,确实挺有眼光的。” 奥斯卡和马红俊连忙拍马屁。 “院长威武!” “院长霸气!” 只有暗处。 虚空之中。 澜坐在一张由海水凝聚而成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雪帝、冰帝、水冰儿、水月儿四位绝色佳人环绕在他身侧。 看着下方这滑稽的一幕,冰帝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人类老头真好骗。” 第396章 玉小刚迷之自信 “区区一个黄级考核,就高兴成这样。” 澜剥开葡萄皮,将果肉送进嘴里,淡淡一笑。 “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给人看笑话的。”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 下方。 平台之上。 弗兰德心满意足地退到一边。 马红俊早就等不及了。 他甩着一身肥肉,像个肉球一样滚到了圣柱前。 “该胖爷我了!” “既然院长都能拿个黄级,胖爷我这邪火凤凰,怎么也得是个紫级吧?” 马红俊一脸自信,甚至还冲着小白抛了个媚眼。 小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死胖子。 长得跟头猪一样,还敢调戏老娘? 等考核完了,看我不找机会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马红俊大喝一声,将那胖乎乎的手掌拍在圣柱上。 轰! 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弗兰德那次要大得多。 蓝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原本平静的海马圣柱,此刻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光芒急速攀升。 白色瞬间略过。 黄色一闪而逝。 紫色仅仅停留了半秒。 紧接着。 一道深邃的黑色光芒,如同墨汁一般,瞬间染黑了圣柱的下半部分,并且还在疯狂向上蔓延! 一道黑色魔纹。 两道。 三道。 …… 一直亮起了六道黑色魔纹,那光芒才堪堪停住。 原本有些嘈杂的平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六道漆黑如墨的光纹。 小白也是愣住了。 她这回是真的有些震惊。 虽然早就听澜大人说过,这群人有点东西,但没想到这死胖子居然能引动黑级六考。 这可是海神岛大供奉波赛西那个级别的天赋起步啊。 “我的天……” 小白忍不住惊呼出声。 “黑级……六考?” 马红俊看着那黑色的光纹,虽然不知道具体代表什么,但看小白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肯定牛逼坏了。 “美女姐姐。” “这黑级六考,是不是很厉害?” 马红俊一脸得意地问道。 小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厌恶,换上了一副看稀世珍宝的表情。 “厉害?” “何止是厉害!” “这简直就是神迹!” “黑级考核,在海神岛上代表着最高的挑战,也代表着最高的权力。” “胖子,你简直是个天才!” 小白这话半真半假。 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黑级六考啊。 这意味着这个死胖子的潜力巨大。 要是让他把考核做完了,这一身魂力和气运,得有多肥? 澜大人要的大鱼,这不就来了吗? 马红俊一听这话,整个人都飘了。 “哈哈哈!” “我就说我是天才!” “大祭司继承人?” “胖爷我就知道,我这凤凰武魂,那是注定要翱翔九天的!” 他转过身,对着戴沐白和奥斯卡等人比了个大拇指,那叫一个嚣张。 “看到了吗?” “这就是实力!” 暗处。 雪帝看着那个嚣张的胖子,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胖子虽然长得猥琐,但这火焰天赋,确实有点门道。” “那种火焰里,似乎蕴含着一丝上古凤凰的血脉。” 水冰儿也是点了点头,她是冰凤凰武魂,对火焰最为敏感。 “确实。” “他的火焰纯度很高。” “若是成长起来,的确是个强者。” 澜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手舞足蹈的胖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越肥越好。” “猪养肥了,杀起来才更有油水。” “这黑级六考,至少能给我提供不少的神性养料。” 下方。 戴沐白看到马红俊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哪里还坐得住。 他可是史莱克七怪的老大。 怎么能让一个死胖子给比下去? “胖子,别得意的太早。” “让你戴老大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戴沐白大步走上前。 一头金发在海风中飞舞,邪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走到圣柱前,也不废话,直接把手按了上去。 嗡—— 圣柱再次震动。 而且震动的幅度比刚才还要大。 光芒飞窜。 白、黄、紫、黑! 又是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魔纹显现。 一道。 两道。 …… 同样是六道! 海神黑级六考! 小白这下是真的高兴坏了。 又来一条大鱼! 而且这条鱼看起来比那个胖子还要结实,还要有嚼劲! “又是黑级六考!” “天呐!”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物?” 小白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尖叫,满脸的崇拜。 “这位帅哥,你的天赋简直无可挑剔!” “双瞳异色,霸气外露。” “这黑级六考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登神长阶!” 戴沐白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很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一来就展现出碾压级别的天赋,这种感觉简直爽翻了。 “一般般吧。” 戴沐白甩了甩头发,故作谦虚地说道。 “也就是比胖子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史莱克众人此刻已经是信心爆棚。 连续两个黑级六考。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史莱克七怪,个个都是绝世天才! 这海神岛,就是他们的后花园! 就是他们起飞的跳板! “看来,这海神考核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难嘛。” 奥斯卡嘿嘿笑道。 “连胖子都能黑级六考,我也去试试,搞不好我也是。” 众人一片欢腾。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玉小刚,缓缓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严一些。 “沐白,红俊,做得不错。” “没有丢我们史莱克学院的脸。” 玉小刚背着手,迈着方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根圣柱上。 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 “既然你们都能获得黑级考核。” “那就证明,我的理论是正确的。” “只有最极致的变异,最完美的搭配,才能造就最强的魂师。” 玉小刚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虽然魂力等级不高。” “但我的武魂罗三炮,乃是黄金圣龙的变异体。” 第397章 玉小刚拉完了 “论理论,论智慧,论对武魂的理解,这世上无人能出我右。” “海神既然是有灵之神,那他一定能看穿这表象,看到我这具躯壳下,那颗充满了智慧的灵魂。” 说到这里,玉小刚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自信。 “黑级?” “不。” “我不可能是黑级。” “以我的特殊性,以我作为大师的身份。” “搞不好……” “我会是一个高级别的红级考核!” “甚至是……” 玉小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传说中的顶级九考!” “也就是海神九考!” 此话一出。 全场皆惊。 弗兰德和柳二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小刚说得对啊!” “他虽然魂力低,但那是变异导致的。” “神看重的是潜力,是智慧!” “小刚的智慧,那是大陆第一!” “说不定真能弄个海神九考出来!” 唐三虽然不在,但剩下的几个学生也是对大师盲目崇拜。 “大师肯定行!” “大师可是理论无敌!” “海神大人一定会慧眼识珠的!” 一旁的马红俊更是嚷嚷道: “大师,你要是成了海神继承人,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啊!” 在众人的吹捧声中。 玉小刚感觉自己已经飘到了云端。 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神性的光辉了。 小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一脸僵硬、魂力波动弱得可怜的老男人。 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二十九级的大魂师?” “还想海神九考?” “做梦都没这么做的吧?” 但看到这群人如此推崇他,小白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个颓废的老男人,真的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或者是那种返璞归真的绝世大能? 毕竟澜大人都特意交代要关照这群人。 说不定这人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暗处。 虚空之中。 雪帝、冰帝、水家姐妹也是一脸的错愕。 她们看着那个自信满满的玉小刚,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准了。 “澜……” 雪帝微微皱眉,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个叫玉小刚的,真的有什么本事吗?” “我看他那副自信的样子,好像不像是在装的。” “难道他体内真的隐藏着什么强大的力量?” 冰帝也是一脸狐疑。 “是啊,这也太自信了吧。” “要是没点底牌,敢在这种神圣的地方大放厥词?” 就连水冰儿也是一脸凝重。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 澜听着身边美人们的议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嗤。”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大智若愚?” “不不不。” 澜指了指下方的玉小刚。 “你们看好了。” “这将是今天最精彩的一幕。” “也是最大的一个笑话。” 在万众瞩目之下。 玉小刚终于动了。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了海马圣柱前。 没有像弗兰德那样急躁。 也没有像马红俊那样猥琐。 更没有像戴沐白那样张扬。 他缓缓伸出双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庄重地按在了圣柱上。 闭上双眼。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来吧。” “海神大人。” “请展现您的神迹,认可我这个大陆第一理论大师吧!” 他在心中狂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着那根圣柱。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钟过去了。 海风依旧在吹。 浪花依旧在拍打礁石。 但那根海马圣柱,却像是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说光芒了。 连个屁都没放。 玉小刚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姿势不对。 于是他又用力按了按。 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 玉小刚睁开眼睛,有些慌乱地看向小白。 “是不是这柱子坏了?” “为什么没有光?” “哪怕是白光也行啊!” 小白也是一脸懵逼。 她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圣柱。 “没坏啊。” “刚才还好好的。” 小白看着玉小刚,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圣柱,突然明白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隐藏高手。 这就纯粹是个废物啊! 废物到连海马圣柱都懒得搭理他! 连最低级的白级考核资格都没有! “那个……” 小白咳嗽了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位……大师。” “圣柱没有反应,只有一种可能。” 玉小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可能?” 小白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说道: “那就是你的资质太差。” “连海神岛的一条狗都不如。” “所以,没有任何颜色。” “也就是……” “没有资格。” 轰!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玉小刚的脑门上。 没有资格? 资质太差? 连狗都不如? 玉小刚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没当场跪在地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是大师!我是理论无敌!我是黄金铁三角的智慧核心!” “我怎么可能连个考核资格都没有?” 他疯狂地拍打着圣柱,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 “亮啊!你给我亮啊!” “哪怕是红色的也行啊!” 然而。 圣柱依旧冰冷地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个跳梁小丑。 弗兰德傻了。 马红俊傻了。 戴沐白傻了。 刚才还在疯狂吹捧大师的众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此时的海马圣柱台前,死一般的寂静。 玉小刚的那双手还死死地按在石柱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就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十秒。 二十秒。 海马圣柱依旧像是一块顽石,别说光芒,连一丝热度都没有反馈回来。 小白眉头紧锁,快步走上前去。 她在海神岛守护了这么多年,除了那种没有魂力的普通人,还真没见过魂师摸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情况。 第398章 玉小刚崩溃了!天赋拉胯! 尤其是刚才那两个黑级六考的珠玉在前,让她下意识以为是不是圣柱刚刚能量消耗过大,出了故障。 “把手拿开。” 玉小刚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这些,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小白的动作。 他在等。 等小白告诉他,是柱子坏了,而不是他不行。 小白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轻点在圣柱的纹路之上。 嗡! 刹那间,一股柔和的蓝光从她指尖触碰的地方荡漾开来,顺着纹路迅速游走了一圈,随后又迅速隐没。 圣柱灵性十足,运转流畅。 一点毛病都没有。 小白收回手,眼里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怪异和鄙夷。 她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玉小刚,嘴角扯了扯。 “检测完毕。” “圣柱没坏,运转正常。”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玉小刚的心口。 “那……那为什么……” 玉小刚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 小白双手抱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还能为什么?”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没反应,就是没资格。” “海神大人的考核是有门槛的,白级考核虽然低,但也需要一定的资质和潜力。” “而你。” 小白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头发花白、魂力只有二十九级的中年男人,轻哼一声: “你的资质太差,连白级考核的标准都达不到。” “直白点说,在海神岛,随便抓一只十年魂兽过来,可能都比你有潜力。” “你可以下去了。” 轰! 玉小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没资格? 连白级都不是? 连海神岛的魂兽都不如? “不!” “这绝对不可能!” 玉小刚猛地向前一步,那张僵硬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吓人,唾沫星子横飞。 “我是大师!” “我是魂师界的理论第一人!” “我的武魂是黄金圣龙的变异,是高贵的血统!” “海神怎么可能看不上我?”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他伸出手想要再去触碰圣柱,却被小白身上散发出的魂力波动直接震退了好几步。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狼狈不堪。 弗兰德和柳二龙等人此时也是一脸的呆滞。 他们看着瘫在地上的玉小刚,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刚才他们也被玉小刚那番自信满满的言论给忽悠住了,真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结果就这? 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 这就是所谓的“智慧核心”? 连个白级都没有,这也太离谱了。 奥斯卡和马红俊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尴尬。 刚才马屁拍得太响,现在回旋镖扎得太疼。 暗处。 虚空王座之上。 冰帝看着下方那个撒泼打滚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这?” “这就是那群人口中的大师?” “二十九级的大魂师,在这个年纪,确实是废物中的废物。” “他哪来的自信觉得神会看上他?” 雪帝神色清冷,摇了摇头。 “人类总是喜欢用虚无缥缈的理论来掩盖自身的无能。” “他所谓的理论,不过是把别人总结出来的东西拿来复述一遍罢了。”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靠嘴去证明自己。” 水冰儿站在澜的身侧,看着玉小刚那副丑态,眼中满是厌恶。 “这种人,不仅实力差,心性更是差劲。” “遇到挫折就歇斯底里,毫无风度可言。”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水月儿则是嘻嘻一笑,挽着澜的胳膊。 “姐夫说得对,这果然是个大笑话。” “刚才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架势,我还以为真要出个海神九考呢。” “结果是个零蛋。” 澜剥了一颗葡萄喂进嘴里,看着下方那场闹剧,神色淡然。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无知买单的。” “不过,留着他还有用。” “一个废物的存在,更能衬托出其他人的‘天才’。” “也能让这群待宰的猪,更加依赖所谓的神迹。” 下方平台。 弗兰德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玉小刚也是他的老兄弟,是当年黄金铁三角的一员。 总不能让他一直坐在地上丢人现眼。 弗兰德快步走上前,一把将玉小刚扶了起来。 “小刚,先起来。” “这破柱子不懂欣赏,咱们不跟它一般见识。” 弗兰德一边拍着玉小刚身上的灰尘,一边硬着头皮安慰道: “你想啊,你是搞理论的,海神他是搞战斗的。” “这就好比让一个铁匠去绣花,那是专业不对口。” “这考核测的是战斗潜力,测不出你的智慧也是正常的。” 柳二龙也赶紧凑上来,拉着玉小刚的手臂,眼圈微红。 “是啊小刚。” “在二龙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咱们不稀罕这个什么海神考核。” “有没有这个考核,你都是大师。” 戴沐白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虽然心里觉得尴尬,但嘴上还是得说着场面话。 “大师,院长说得对。” “您的智慧那是大陆独一份的,这破石头哪能懂?” “咱们还是看看接下来的考验吧。” 在众人的轮番劝慰下,玉小刚那颗破碎的自尊心总算是勉强粘回去了一点。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恢复了几分理智。 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失态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用一种极为生硬的语气说道: “罢了。” “神,终究也是有局限性的。” “他只能看到肉体的凡胎,却看不到智慧的光芒。” “我不怪他。” 听到这话,旁边的小白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死他。 这人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还神有局限性? 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点数? 小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澜大人交代过,要把戏演全套。 不能跟这个傻子计较。 “行了。” “考核等级既然已经定下,那就别废话了。” “所有获得考核资格的人,跟我来。” “带你们去接受海神大人的赐福,也是你们接下来要历练的地方。” 第399章 海神考核 小白说完,连看都懒得再看玉小刚一眼,转身就朝海神岛深处走去。 史莱克众人赶紧跟上。 玉小刚虽然没有资格,但此时也厚着脸皮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要看看,这海神考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也要看看,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是如何在这考核中大放异彩的。 以此来证明,他玉小刚虽然没有考核资格,但他的教学能力是无敌的。 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绕过几个清澈的水潭。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 众人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环形海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环形海的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拔地而起。 山峰顶端,一座宏伟的宫殿巍然耸立,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那便是海神殿。 而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海神殿的,是一条长长的白玉阶梯。 一共一千零一级。 此时。 那白玉阶梯之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流转,宛如实质。 “这就是海神之光。” 小白指着那长长的阶梯,声音清冷。 “也是你们第一考的内容:穿越海神之光。” “根据你们考核等级的不同,需要登上的台阶数也不同。” “比如那个胖子和戴沐白,你们是黑级六考,第一考的要求就是登上第一百零八级台阶。” “别小看这台阶。” “在这海神之光中,你们会承受来自海神大人的威压。” “每上一级,压力都会倍增。” “但同样的,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众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事半功倍?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修炼圣地吗? “我去试试!” 戴沐白一马当先,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了那白玉阶梯。 砰! 他的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整个人就猛地一沉。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戴沐白闷哼一声,但这点压力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迈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动作还算轻快。 紧接着,马红俊、奥斯卡、宁荣荣等人也纷纷踏上了阶梯。 每个人都在感受着那股奇异的压力。 起初的几十级台阶,对于这些史莱克的小怪物们来说,并不算太难。 但当他们走到三四十级的时候,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汗水开始顺着额头滑落。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马红俊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每迈一步,都要大吼一声给自己鼓劲。 “哎哟我去!”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沉?” “就像是背着一头猪在爬楼梯!” 戴沐白走在最前面,此时也已经是满头大汗,原本挺直的腰背也不得不微微弯曲,以此来对抗那越来越恐怖的威压。 “别废话!” “省点力气!” “这压力能淬炼魂力,坚持住!” 下方的环形海边。 玉小刚背负双手,看着在那台阶上艰难攀爬的学生们,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又找回了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嗯,不错。” “沐白的身体素质最强,走在最前面是理所应当的。” “红俊的爆发力强,但耐力稍差,需要调整呼吸节奏。” “这海神之光,确实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若是能在这里坚持一年半载,他们的实力定能突飞猛进。” 暗处。 虚空之中。 澜看着那群像是蜗牛一样挪动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太慢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要想完成第一考,至少得耗上一年。”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他们慢慢成长。” 雪帝站在一旁,轻轻点头。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下方的众人,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努力翻身的蝼蚁。 “确实太慢了。” “虽然他们的天赋在人类中尚可,但想要承受高强度的神性力量,现在的肉身还是太脆弱了。” “若是任由他们自然生长,恐怕会耽误澜你的计划。” 澜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们帮他们一把。” “给他们加点‘饲料’。” 冰帝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怎么加?” “直接灌顶吗?” “那样会不会把他们撑爆?” 澜轻笑一声,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光晕缓缓浮现。 那光晕之中,蕴含着庞大而精纯的生命能量,以及一丝极为隐晦的、带有控制属性的神念。 “当然不能直接灌。” “得润物细无声。” “让他们以为,这是他们自己天赋爆发,是海神对他们的眷顾。” “揠苗助长虽然会毁了根基,但这根基毁不毁的,与我何干?” “反正最后都是要被收割的。” 说罢。 澜手腕一翻。 那团金色的光晕化作点点星光,悄无声息地穿过虚空,洒落在了海神之光笼罩的阶梯之上。 这些星光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它们完美地融入了海神之光的金色威压之中。 下一刻。 正在艰难攀爬的戴沐白,突然浑身一震。 原本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瞬间变得轻盈起来。 一股暖流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威压,虽然还在,但他却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涌出了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 枯竭的魂力开始沸腾。 疲惫的肌肉重新充满了活力。 “吼!” 戴沐白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虎啸。 身上的白虎金刚变光芒大盛,比平时还要耀眼数倍。 他猛地抬起脚,一步跨出。 这一步,稳健有力,轻松无比。 刚才还让他举步维艰的第四十级台阶,此刻竟然如履平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戴沐白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震惊和狂喜。 “我的力量……好像突然暴涨了?” “瓶颈……松动了?” 不只是他。 身后的马红俊也是怪叫一声。 他身上的邪火凤凰火焰猛地窜起三丈高,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息瞬间变得凝实无比。 “卧槽!” “胖爷我感觉我要起飞了!” “这海神之光太神了!” “我感觉浑身的肥肉都在燃烧,都在转化成魂力!” 第400章 比比东:孽种! 奥斯卡和宁荣荣等人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喝到了一口甘甜的泉水。 不仅解渴,还浑身充满了干劲。 原本艰难的攀登,瞬间变得容易了许多。 五十级。 六十级。 七十级。 史莱克众人的速度陡然加快,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往上冲。 站在下方的玉小刚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气喘吁吁,怎么突然一个个都爆种了? 随即,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是潜力!” “这是极限压迫下的潜力爆发!” “我的理论是对的!” “只有在绝境中,才能激发人体的潜能!” “好!好样的!” “不愧是我玉小刚带出来的怪物!” 玉小刚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上方大喊: “保持住!” “这就是顿悟!” “抓住这个机会,一举突破!” 台阶上的众人听到大师的话,更是信以为真。 原来这就是潜力爆发啊! 原来这就是顿悟啊! 我们就说嘛,咱们史莱克七怪是天才,怎么可能连个台阶都爬不上去? “冲啊!” “为了实力!” “为了海神的认可!” 戴沐白一声怒吼,再次加快了速度。 殊不知。 在他们体内,那股看似温和的力量,正在疯狂地透支着他们未来的潜能。 他们的经脉被强行拓宽,虽然换来了暂时的力量暴涨,但也留下了无数细微的裂痕。 他们的生命力在燃烧,换取着魂力的快速提升。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在他们看来,这是变强。 这是机缘。 暗处。 澜看着这群兴奋得像是过年一样的“猪仔”,眼中的笑意愈发冰冷。 “看。” “多开心啊。” “以为自己抓住了命运的尾巴。” “其实,不过是加快了通往屠宰场的脚步罢了。” 水冰儿看着那群人身上透支的生命之火,心中微微一凛。 这种手段,果然狠辣。 但一想到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她心中的那一点怜悯也就烟消云散了。 “澜,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多久能达到你的要求?” 雪帝轻声问道。 澜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金色棋子,淡淡道: “一个月。” “我会让他们在一个月内,完成以前需要一年才能完成的积累。” “把他们的魂力催熟到封号斗罗的边缘。” “到时候。” 澜手中的棋子猛地捏碎,化作齑粉飘散。 “就是收割的最佳时机。” 下方。 欢呼声还在继续。 马红俊甚至在台阶上扭起了屁股,一脸的得瑟。 “哈哈哈哈!” “胖爷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 “小白白美女,你就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完成这什么黑级六考!” 站在一旁的小白看着这群被卖了还在帮着数钱的傻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虽然不知道澜大人具体做了什么手脚。 但作为十万年魂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群人身上那股不正常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虚浮的、透支的、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力量。 “真是一群……可怜虫。” 小白心里嘀咕了一句,但面上却是露出了一副惊讶和赞赏的表情。 配合着大喊道: “天呐!” “你们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类!” “竟然能在第一次攀登就引发海神之光的共鸣!” “加油啊!” “海神大人的传承在等着你们!” 听到海神岛守护者的夸奖,史莱克众人更是像是打了强心针一样。 一个个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 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却不知。 在那高高的云端之上。 早已有一双淡漠的眼睛,为他们写好了既定的结局。 死亡。 才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武魂城,教皇殿后殿。 这里本是教皇休憩的寝宫,往日里最是奢华幽静,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碎裂的瓷片,名贵的古董花瓶被砸得粉碎,连那张用万年沉香木打造的桌案都被掀翻在地。 “混账!” 比比东披头散发,原本高贵典雅的教皇冕下,此刻却像是一个市井泼妇般在屋内来回踱步。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原本那一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教皇长袍,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露出的肌肤上还缠绕着厚厚的绷带。 那是被神圣之剑斩断前螯留下的伤口。 虽然经过了治疗,但伤口处依旧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她不久前所遭受的屈辱。 “该死的千仞雪!” 比比东猛地一挥手,一道紫黑色的魂力匹练甩出,将墙上挂着的一幅壁画轰成了齑粉。 “我是她母亲!” “我是武魂殿的教皇!”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对我动手?怎么敢抢走我的位置?” 比比东咬着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经营了武魂殿这么多年,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为了这个位置她付出了多少代价? 结果就在刚才。 就在那个所谓的天使神像前。 那个被她一直视作人生污点的女儿,竟然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当着月关的面,将她击败,还将她软禁在了这里。 甚至还斩断了她的噬魂蛛皇前螯! 这是奇耻大辱。 “若是没有那把剑……” “若是没有那个诡异的武魂进化……” 比比东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不甘心。 她是双生武魂,她是斗罗大陆绝无仅有的天才,她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 怎么会输给那个死丫头? “老师,您消消气。” 一直站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胡列娜,此时终于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安神汤,却因为手有些颤抖,汤匙撞击碗沿发出轻微的声响。 胡列娜看着比比东这副模样,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在很多武魂殿的人眼里,比比东是不可一世的女皇。 但在胡列娜眼里,这是最疼爱她的老师。 看到老师被打落尘埃,还要被软禁在这后殿之中,胡列娜心中的恨意一点都不比比比东少。 第401章 千仞雪 比比东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把胡列娜吓了一跳。 “消气?” “我的权杖被夺了,我的武魂被打残了,我的心腹都投靠那个贱人了!” “你让我怎么消气?” 比比东一把打翻了胡列娜手中的汤碗。 滚烫的药汤泼洒了一地,有些溅到了胡列娜的脚背上,烫起了一片红印。 但胡列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没有去管地上的狼藉。 她只是蹲下身,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碎片。 “老师。” “千仞雪那个女人,虽然天赋不错,但还没到能碾压您的地步。” 胡列娜一边收拾,一边低着头说道。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怨毒。 “这次她能赢,根本就不是靠她自己的本事。” 比比东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子。 “你说什么?” 胡列娜站起身,抬起头,那张妩媚的脸庞上满是愤恨。 “老师您想啊。” “千仞雪的六翼天使武魂虽然是神级武魂,但这么多年都未曾有过变异的迹象。”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八翼?” “还有那把剑,上面的神圣气息浓郁得不正常。” “而且……” 胡列娜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 “当时我也在场,我看得真切。” “千仞雪出手的时候,那个叫澜的家伙,一直站在旁边。” “虽然他没有直接动手,但他身上的气息一直在波动,明显是在暗中辅助千仞雪。” “若是没有那个澜,凭千仞雪那个蠢女人,怎么可能是老师您的对手?” 听到“澜”这个名字。 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的杀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后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澜……” 比比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那个有着一头海蓝色长发的少年身影,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是她的儿子。 是她和那个该死的千寻疾生下的孽种之一。 当年,她生下千仞雪和澜这对龙凤胎时,心中的恨意滔天。 她留下了千仞雪,是因为千道流那个老东西盯着。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是那个小畜生!” 比比东猛地一脚踢在旁边的柱子上,坚硬的石柱被她踢出了一个深坑。 “当年我就该亲手掐死他!” “我不该只是把他扔了,我应该把他的脖子扭断,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比比东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夜枭在啼哭。 她想起那个少年看着她时那种淡漠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母亲,甚至不像是在看仇人。 就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比千仞雪的剑还要让她难受。 “那个逆子!” “不仅没死,还勾结外人,勾结千仞雪那个贱人来算计我!” “他们姐弟俩就是一伙的!” “都是千家留下的祸害!” 比比东越想越气。 她这一生,都被千家的人毁了。 被千寻疾毁了清白。 被千道流压制了前半生。 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了,又被这两个千家的孽种联手拉下马。 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那个澜,到底给了千仞雪什么好处?” 比比东在极度的愤怒之后,理智稍微回归了一些。 她虽然恨,但她不蠢。 正如胡列娜所说,千仞雪实力的暴涨太诡异了。 之前千仞雪潜伏在天斗帝国那么多年,魂力虽然有提升,但并没有这种质的飞跃。 尤其是肉身强度。 比比东回忆起之前的战斗细节。 当时她的噬魂蛛皇前螯,可是连封号斗罗的防御都能轻易撕开的利器。 但在和千仞雪对撞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千仞雪的身体硬得不像话。 那种坚韧程度,甚至超过了很多专修防御的强攻系封号斗罗。 一个天使武魂的魂师,肉身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除非…… 比比东的眼睛亮了一下。 “宝物。” “肯定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比比东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脚步越来越快。 “那个澜是从海神岛回来的。” “海神岛那个地方,虽然封闭,但据说资源丰富,有很多大陆上没有的奇珍异宝。” 想到这里,比比东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现在的身体受损严重。 噬魂蛛皇的前螯被斩断,不仅影响了她的战斗力,更是伤了她的本源。 若是没有顶级的药物调理,哪怕她是绝世斗罗,想要完全恢复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且,她的罗刹神考已经卡在了一个瓶颈上。 身体强度的不足,一直是制约她更进一步的关键。 如果千仞雪手里真的有那种能让肉身脱胎换骨的宝物…… 比比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胡列娜。 “娜娜。” “你刚才说,千仞雪现在在哪里?” 胡列娜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她……她就在前面的教皇殿正殿。” “她刚刚宣布接管武魂殿,正在那里查阅卷宗,还召集了长老们议事。” “哼,小人得志。” 比比东冷哼一声。 “正殿……” 比比东眯起眼睛,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宏伟建筑。 那里,曾经是她的宝座。 现在却坐着那个让她厌恶的女儿。 “老师,您要干什么?” 胡列娜看着比比东脸上的表情变化,有些担忧地问道。 “干什么?” 比比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是我的好儿女,有好东西当然要孝敬母亲。” “那个小畜生给千仞雪的东西,千仞雪未必能一次性用完。” “我去看看。” “若是有剩下的……” 比比东没有把话说完,但眼里的贪婪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老师,外面有侍卫把守……” 胡列娜有些迟疑。 虽然月关和鬼魅表面上没有对她们师徒太过严苛,但这后殿周围,还是有不少魂圣级别的守卫在巡逻的。 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侍卫?” 比比东不屑地嗤笑一声。 “就凭那几只烂番薯臭鸟蛋,也想拦住我?” “我虽然受了伤,但我还是比比东!” “哪怕不动用魂力,我要避开他们的耳目,也易如反掌。” 第402章 雪帝绝美 说完,比比东走到衣柜前,随手扯下一件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 那斗篷宽大,将她那略显狼狈的身形和脸庞完全遮住。 “你留在这里。” “若是有人来,就说我睡下了,谁也不见。” 比比东对胡列娜吩咐道。 “是,老师。” 胡列娜点了点头,看着比比东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向了门口。 夜色深沉。 武魂城的夜空格外高远。 比比东借着夜色的掩护,并没有走正门。 她对这教皇殿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到了骨子里。 哪里有暗哨,哪里有死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像是一只真正的蜘蛛,紧贴着墙角的阴影,快速穿梭在回廊之间。 那些巡逻的侍卫只觉得一阵微风吹过,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很快,比比东就来到了教皇殿正殿的侧面。 这里有一扇高窗,正对着正殿内部的偏厅。 那是历代教皇处理私密事务或者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按照她对千仞雪的了解。 那个女人既然刚刚掌权,肯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身边,以示掌控。 比比东屏住呼吸,将自身的魂力波动压制到了极点。 她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吸附在墙壁上,慢慢地爬到了窗边。 透过窗户的缝隙,她向里面看去。 正殿内灯火辉煌。 千仞雪并没有在偏厅。 但偏厅的桌子上,却放着一个敞开的紫檀木盒子。 那个盒子,比比东认得。 那是武魂殿用来存放最顶级仙草的特制容器,能锁住药力不外泄。 但此刻,盒子里的东西,却让比比东的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那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几块拳头大小的胶状物。 那东西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比比东凭借着敏锐的感知,依然能感受到那东西上面散发出来的恐怖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充满了阳刚之气的生命能量。 仅仅是闻到从窗缝里飘出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比比东就感觉自己体内沉寂的魂力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断臂处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这是……” 比比东的瞳孔剧烈震动。 她博览群书,对天下的宝物都有所涉猎。 但这东西,她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来。 看起来像是鲸胶。 普通的鲸胶她是见过的,那是海魂师常用的补品,虽然珍贵,但也算不上什么稀世奇珍。 而且普通的鲸胶也就是黄色或者黑色。 哪怕是万年鲸胶,也就黑得发亮而已。 可眼前这东西,是金色的! 暗金流转,仿佛里面封印着某种活物。 “难道是……” 比比东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传说。 “十万年鲸胶?” “不,不对。” “就算是十万年魂兽产出的鲸胶,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神圣气息。” 比比东死死地盯着那几块金色的胶状物。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里面蕴含的不仅仅是生命力,还有一种能强化体魄、重塑经脉的规则之力。 “怪不得……” “怪不得千仞雪那个贱人的身体变得那么强。” “怪不得她的武魂能进化。” “原来是靠这个!” 比比东眼中的贪婪瞬间盖过了理智。 这东西,绝对是澜那个逆子从海神岛带回来的绝世珍宝。 甚至有可能是神赐之物! 如果能得到这几块金色的鲸胶…… 比比东握紧了拳头。 她的伤势不仅能痊愈,说不定身体强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重新夺回教皇之位,甚至冲击那个神位,都不是不可能! “这是我的。” “我是她母亲,这东西理应是我的。” “那个澜也是我生的,他的东西也就是我的东西。” 比比东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比完美的理由。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偏厅。 千仞雪这会儿应该正在前殿和那帮老东西扯皮。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就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毒蜘蛛。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窗户的锁扣上。 魂力微吐。 “咔哒”一声轻响。 锁扣弹开。 比比东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偏厅之中。 她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桌上那个装满金色鲸胶的盒子。 拿了就走。 神不知鬼觉。 等到千仞雪发现东西丢了的时候,她早就把这宝贝吞进肚子里炼化了。 到时候,就算千仞雪怀疑她,没有证据,又能拿她怎么样? 难道还真敢弑母不成? 比比东脚步轻盈,几步就窜到了桌前。 近距离看着这金色的鲸胶,那种诱人的香气更加浓郁。 比比东的手指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兴奋的颤抖。 “宝贝……” “好宝贝……” 她伸出手,抓向那个盒子。 只要有了这个,她失去的一切,都要亲手拿回来! 先治好伤,再提升实力。 然后把千仞雪那个不孝女再次踩在脚下。 再把那个澜抓回来,抽干他的血,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比比东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手掌,触碰到了冰凉的木盒。 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个激灵,心中的贪欲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偷? 不。 这叫拿回属于自己的供奉。 海神岛,海神殿外的白玉广场。 海风微咸,带着几分湿润的气息吹拂而过。 阳光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映照得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宛如仙境。 澜躺在一张由深海沉银打造的宽大躺椅上,微眯着眼,很是惬意。 在他身侧,立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雪帝一身洁白胜雪的长裙,那并非凡间的布料,而是由极北之地的万载冰蚕丝编织而成,在阳光下隐隐泛着流光。 海风轻轻吹起她的裙摆。 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 并没有穿鞋袜。 那一双玉足白皙剔透,脚趾圆润可爱,踩在深色的沉银地面上,这种强烈的色差对比,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第403章 澜天下无敌 雪帝手里剥着一枚紫红色的奇异果实,那是海神岛特产的“紫晶葡”,汁多味甜。 她葱白的指尖捏着果肉,轻轻递到了澜的嘴边。 “张嘴。” 雪帝的声音清冷,如同冰原上的雪水,但此刻这语调里,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与娇嗔。 澜懒洋洋地张口吞下,舌尖不经意地扫过雪帝的指尖。 雪帝的手指微微一缩,却没有收回去,那一向清冷如霜的俏脸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霞。 “还要。” 澜含混不清地说道,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那双玉腿上扫过。 雪帝这身材,当真是极品。 尤其是这双腿,在原本的极北之地被厚重的冰雪掩盖,如今到了这海神岛,换上轻薄的长裙,简直就是大杀器。 那种高高在上的冰雪女王,此刻却温顺地在他身旁伺候着。 这种征服感,足以让任何男人沉醉。 雪帝察觉到了澜火热的目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是又剥了一颗紫晶葡递了过去。 “少看两眼,也不怕长针眼。” “自家媳妇,看看怎么了?” 澜伸手,一把抓住了雪帝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 雪帝惊呼一声,身形不稳,直接跌坐在了澜的怀里。 澜顺势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手掌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这腿,我看一辈子都不够。” 雪帝脸色更红了,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软地靠在了澜的胸膛上。 “油嘴滑舌。” 两人调笑了一阵。 澜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投向海神岛边缘,那里矗立着七根巨大的圣柱。 “那几个家伙,怎么样了?” 澜漫不经心地问道。 雪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澜的怀里,淡淡说道: “还在拼命呢。” “那个弗兰德,还有戴沐白和马红俊,在你那些生命能量的灌注下,倒是挺过来了。” “现在估计正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在那沾沾自喜吧。” 澜嗤笑一声。 “天选之子?” “不过是几头待宰的猪猡罢了。” 说到这里,澜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玉小刚呢?” “跑了。” 一旁的空气中,温度骤降。 穿着碧绿色长裙的冰帝凭空显现,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那个废物,察觉到这神考的压力不对劲,连徒弟和兄弟都不要了,转身就溜。”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魔魂大白鲨在暗中盯着他。” “只要他还在海里,就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跑了好。” “让他跑。” “让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让他以为自己还能东山再起。” “等这边的猪养肥了,宰完了,我再亲自去把那条老狗抓回来。” “比比东还在武魂殿关着呢。” “到时候把玉小刚的人头送给她,想必她脸上的表情会很精彩。” 澜拍了拍雪帝的大腿,示意她起身。 “走吧。” “去看看我们辛苦培养出来的‘庄稼’,长势如何了。” …… 海马圣柱下。 原本平静的海中海,此刻波涛汹涌。 巨大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白玉阶梯之上。 三道人影正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弗兰德面色潮红,浑身大汗淋漓,那副标志性的黑框水晶眼镜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但他眼中的狂喜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过了……” “终于过了……” 弗兰德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就在刚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那恐怖的神赐压力给压碎了。 但就在濒临崩溃的那一刻。 一股庞大无比的生命能量突然从体内涌出,不仅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更是推着他的魂力强行冲破了瓶颈。 “院长,我也过了!” 马红俊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身肥肉还在微微颤抖。 他身上的火焰虽然熄灭了,但那股炽热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凝练。 “这海神神考,果然名不虚传!” “我感觉我的邪火凤凰武魂,似乎都变得纯净了不少!” 最激动的莫过于戴沐白。 他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虽然双腿还有些打颤,但他挺直了腰杆,一头金发在海风中狂舞。 那一双邪眸之中,精光爆射。 “黑级六考!” “这可是黑级六考啊!” “哪怕是在海神岛的历史上,也是极少有人能通过的考验!” 戴沐白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魂力。 这种力量暴涨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天下无敌的错觉。 “澜……” 戴沐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没想到吧?” “你以为把我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我们就完了?” “你根本不知道,这海神神考对我们来说,是多大的机缘!” 戴沐白此时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当初在天斗城,在澜面前,他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那种屈辱,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朱竹清那个贱人,竟然为了那个澜,背叛了他。 还有宁荣荣。 “哼!” 戴沐白冷哼一声,看向海神殿的方向。 “竹清,荣荣。” “你们肯定会后悔的。” “跟着那个澜有什么前途?” “等我完成了全部神考,成就封号斗罗,甚至继承神位……” “到时候,我要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求饶!” “尤其是那个澜,我要把他踩在脚下,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弗兰德此时也缓过劲来,坐起身,拍了拍戴沐白的肩膀。 “沐白,慎言。” “虽然我们通过了第一考,实力大增,但这里毕竟还是海神岛。” 说是这么说,但弗兰德脸上的得意之色一点都不比戴沐白少。 他推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提升速度。 只要完成剩下的考核,他们史莱克几人,绝对能一飞冲天。 “只可惜小刚他……” 弗兰德叹了口气,四下张望了一圈。 并没有看到玉小刚的身影。 “大师他……可能是去寻找其他机缘了吧。” 马红俊有些心虚地说道。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个号称大师的男人,在感受到神考压力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逃跑。 “不说他了。” 第404章 击杀史莱克众人 戴沐白一挥手,打断了这个话题。 “人各有志。” “大师既然没那个胆量,这机缘也就与他无缘。” “我们三兄弟,只要**协力,将来这斗罗大陆,必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三人相视大笑。 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加上力量暴涨的膨胀感,让他们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 就在这时。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头顶上方响起。 “哟。” “这就庆祝上了?” 这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笑声戛然而止。 戴沐白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上方的虚空中。 澜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那一头海蓝色的长发随风舞动,宛如这大海的君主。 在他身侧。 雪帝清冷绝尘,冰帝傲娇霸气。 就连那一向凶猛的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此刻也化作人形,恭敬地跟在澜的身后。 这般阵仗。 让刚才还豪言壮语的戴沐白,瞬间感觉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到了天上的真龙。 “澜?!” 戴沐白惊叫出声,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弗兰德也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运转魂力警惕起来。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澜把他们扔给小白之后就离开了,或者是躲在海神殿里不敢出来见人。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是海神的地盘。 澜就算再强,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可现在…… 澜看着下面那三个惊慌失措的小丑,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众人缓缓落下。 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澜闲庭信步般走到白玉阶梯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 就像是一个老农,在审视自家地里刚长出来的韭菜。 “不错。” “真的很不错。” “原本以为你们最多能承受三倍的压力,没想到潜力榨一榨,竟然能承受五倍。” “看来这‘催熟’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催熟?” 弗兰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冰帝从澜的身后跳了出来,双手叉腰,看着这三个蠢货,脸上满是嘲讽。 “说你们蠢,你们还真是没脑子。” “你们真以为,凭你们那点资质,能引动海神之光?” “真以为那是海神在考验你们?” 冰帝指了指脚下的白玉阶梯。 “若不是澜让我们暗中操控阵法,给你们灌注生命能量。” “就凭刚才那股压力,你们早就爆体而亡了!” “还黑级六考?” “那不过是澜为了测试你们的身体极限,特意调高的难度罢了。” 这番话。 宛如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史莱克三人的天灵盖上。 “不……不可能!” 戴沐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疯狂地摇着头。 “你在骗我!” “这是海神圣柱!这是神的考验!” “我的魂力提升是真的!我的武魂进化也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无法接受。 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刚刚幻想出的美好未来。 在这一瞬间,崩塌得粉碎。 澜看着歇斯底里的戴沐白,轻笑一声。 “魂力提升当然是真的。” “不然我费那么大劲给你们灌注生命能量干什么?” “至于武魂进化……” 澜摇了摇头。 “那是透支了你们未来所有的潜力换来的。” “就像是把一根原本能烧很久的木头,瞬间点燃,火光自然大。” “但烧完了呢?” 澜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戴沐白。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戴沐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你们现在,就是那根快要烧完的木头。” “身体里充斥着不属于你们的能量,经脉已经被撑到了极限。” “现在的你们,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实。” “汁水饱满,正是采摘的好时候。” “至于海神?” 一旁的小白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插嘴道: “你们这群陆地来的土包子。” “海神大人的投影早就被主人给斩了。” “这海神岛,现在姓澜。” “还想通过神考报复主人?” “真是笑掉大牙了。” 小白的话,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弗兰德双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完了。 全完了。 什么神考,什么机缘。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是一个把他们当做容器,当做养料的屠宰场。 马红俊更是不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洇湿了一片。 “别……别杀我……” “我不想死……” “澜老大,澜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戴沐白,都是戴沐白带的头!” 马红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 戴沐白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澜!” “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戴沐白怒吼一声,身上魂力暴动,竟然想要自爆武魂。 “做鬼?” 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戴沐白刚刚聚起来的魂力,瞬间被打散。 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想死?” “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费了这么多珍贵的药草和生命能量,才把你们养得这么肥。” “现在死了,岂不是浪费?” 澜转过身,不再看这三个废物一眼。 他对着冰帝和小白挥了挥手。 “带下去。” “关进海牢。” “让魔魂大白鲨轮流‘照顾’他们。” “记住,别弄死了。” “等到需要抽取本源的时候,我要他们是活的。” “是,主人!” 冰帝和小白齐声应道。 随后,几个彪形大汉般的魔魂大白鲨化作人形,狞笑着走向了瘫在地上的史莱克三人。 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 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被海浪声淹没。 澜站在白玉广场上,海风吹动他的长发。 雪帝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接下来呢?” “去武魂殿?” 第405章 戴沐白惨死 澜目光深邃,望向遥远的大陆方向。 “不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比比东那边,应该已经拿到我特意给她留的‘礼物’了吧。” “那金色的鲸胶,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补品。 那是他用深渊巨鲨的煞气,混合了海神之光,特意炼制出来的“锁魂胶”。 吃下去容易。 想要消化…… 那就要看比比东的命,够不够硬了。 “走吧,雪姨。” “陪我去看看朱竹清和宁荣荣。” “她们两个,应该也等急了。” 澜搂着雪帝,转身朝着海神殿深处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原本沉浸在狂喜中的史莱克三人组瞬间大脑宕机。 不是神考? 是饲养? 前一秒还在幻想脚踩武魂殿、拳打海神岛,下一秒就成了案板上的肉猪。 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人的理智崩断。 “跑!!” 弗兰德毕竟是老江湖,哪怕心神剧震,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一声尖厉的鹰啸骤然炸响。 那只猫鹰武魂附体,黄黄紫紫黑黑黑,七个魂环在他脚下疯狂律动。 尤其是第七魂环,那黑色的光芒瞬间大盛。 武魂真身! 弗兰德整个人化作一只巨大的猫鹰,双翅猛地一振,卷起狂乱的气流,并未攻向澜,而是朝着海神岛外的茫茫大海疯狂逃窜。 他不傻。 跟澜打? 那是找死。 只要能逃进海里,哪怕是九死一生,也比留在这里当“药渣”强。 戴沐白和马红俊被这声鹰啸惊醒,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惊恐,连滚带爬地想要跟上弗兰德的节奏。 然而。 还没等他们迈出两步。 一道淡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海风中轻轻飘荡。 “我让你们走了吗?” 澜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凝聚成刃。 那是进化后的“鲨刃”。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随手一挥。 “嗡——” 空间似乎在这一瞬发生了一丝扭曲。 一道细若游丝的蓝色刀芒,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瞬间追上了半空中正在疾驰的弗兰德。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半空中的巨大猫鹰身形骤然一僵。 原本疯狂扇动的翅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瞬间垂落。 紧接着。 一条血线,从猫鹰的颈部缓缓浮现。 “噗嗤!” 大量的鲜血如同暴雨般倾洒而下,染红了下方的白玉阶梯。 那巨大的猫鹰头颅,竟然直接与身体分离,在这个瞬间被打回了原形。 弗兰德那带着眼镜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重重地摔在戴沐白和马红俊的脚边。 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一招。 秒杀! 堂堂魂圣强者,在澜的面前,竟然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与此同时。 澜的脑海中,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击杀气运之子引导者弗兰德,猎神进度条提升1%。】 澜对此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才百分之一?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凑合吧。 “院……院长……” 马红俊看着脚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整个人都吓傻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在洁白的玉石地面上汇成一滩黄色的水渍。 戴沐白更是浑身剧烈颤抖,原本还想要逃跑的双腿,此刻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死了? 那么强大的弗兰德院长,就这么死了? 澜并没有立刻杀掉剩下的两人,而是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的鲨刃。 那刀刃上,滴血未沾。 “怎么不跑了?” 澜看着两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继续跑啊。” “看看是你们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扑通!” 戴沐白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死亡压力,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什么皇子的尊严。 什么史莱克老大的骄傲。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狗屁。 他疯狂地对着澜磕头,额头撞击在坚硬的白玉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很快就流了下来。 “澜……不!澜少!澜爷!”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戴沐白的声音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刚才意气风发要让澜跪地求饶的样子。 “我错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愿意当狗!我愿意当您的一条狗!” “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眼中的不屑更浓了几分。 “当我的狗?” “你也配?” 戴沐白身躯一颤,急忙抬起头,脸上满是鲜血和鼻涕,看起来狰狞而丑陋。 “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 “朱竹清!对!朱竹清!” “澜爷,您不是喜欢美女吗?” “朱竹清那个贱人跟您关系不一般,虽然她以前是我的未婚妻,但我都没碰过她!” “我可以帮您!” “我可以帮您去劝她,让她全心全意地服侍您!” “甚至……甚至我可以当着她的面跟您……” 戴沐白语无伦次,为了活命,他已经完全抛弃了作为男人的底线。 只要能活下来。 把朱竹清送出去算什么? 他甚至可以亲自把朱竹清绑到澜的床上! 澜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眉头微微一皱。 还没等他开口。 一道如冰凌般清脆却充满讥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真恶心。” 只见一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绝美女子缓缓走出。 正是水冰儿。 她如今已是魂帝修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凛然的寒气。 她厌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戴沐白,就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戴沐白,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还你把朱竹清送给主人?” 水冰儿冷笑一声,抱着双臂走到澜的身侧,微微欠身行礼后,转头继续嘲讽道: “实话告诉你吧。” “朱竹清那个女人,早就哭着喊着想要爬上主人的床。” 第406章 史莱克凄惨不已 “可惜啊。” “主人根本就看不上她。” “你视若珍宝、甚至想要拿来当做筹码的女神,在主人眼里,连个暖床的丫鬟都不如。” 这话一出。 戴沐白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张着嘴,眼神涣散。 什么? 朱竹清……倒贴? 而且澜还不要?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戴沐白梦寐以求的极品,是他一直视为禁脔的存在。 在澜这里,竟然是被嫌弃的货色? 这种打击,比刚才弗兰德被秒杀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绝望。 “不……这不可能……” 戴沐白喃喃自语。 一旁的马红俊见戴沐白这招不管用,吓得更是魂飞魄散。 他也不管地上的尿渍,手脚并用地爬向澜的方向。 “澜爷!澜祖宗!” “戴沐白那是废物,他没用,我有用啊!” “宁荣荣!还有宁荣荣!” “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我也能帮您弄来!” “只要您放我一条狗命,我马红俊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我去给您抓全大陆的美女!” 马红俊那一身肥肉随着他的磕头动作而剧烈颤抖,看上去滑稽又可悲。 澜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活命丑态百出的东西,只觉得索然无味。 这就是所谓的史莱克七怪?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剥去了主角光环的庇护,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鼠辈罢了。 “美女?” 澜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轻蔑。 他缓缓转过身,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揽住了身旁雪帝那纤细的腰肢。 雪帝顺势靠在他的肩头,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上,带着几分慵懒和清冷。 另一边,冰帝也凑了过来,亲昵地挽住澜的另一只手臂,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崇拜与爱慕。 澜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淡淡开口: “朱竹清也好,宁荣荣也罢。” “能比得上我家雪儿和冰儿半根头发吗?” 听到这话。 雪帝那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了一抹柔情。 她伸出葱白的玉指,轻轻在澜的胸口画着圈圈,娇嗔道: “算你有眼光。” 冰帝更是傲娇地扬起下巴,对着地上的两人哼了一声: “听到了吗?两只臭虫。” “澜有我们就够了。” 两女一左一右,紧紧贴在澜的身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绝美,根本不是朱竹清和宁荣荣这种青涩少女能够比拟的。 戴沐白和马红俊看着这一幕。 彻底绝望了。 论实力,他们是蝼蚁。 论势力,海神岛全是澜的人。 论美色,人家身边的女人是极北之地的两大帝王,是几十万年的超级魂兽化形,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实力,都碾压他们认识的所有女性。 他们手里,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打动澜的筹码。 “好了。” “闹剧该结束了。” 澜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不想再听这两只苍蝇嗡嗡叫。 “带下去吧。” “别让他们死得太快。” “那种透支生命的痛苦,才刚刚开始呢。” 随着澜的一声令下。 周围早已等候多时的魔魂大白鲨护卫一拥而上,像是拖死狗一样,拽着已经瘫软如泥的戴沐白和马红俊,朝着阴森的海牢方向拖去。 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澜站在白玉广场上,感受着身旁两位绝色佳人的体温,心情并未因刚才的杀戮而有丝毫波动。 他低下头,在雪帝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刚才的表现不错。” “晚上有奖励。” 雪帝俏脸一红,美眸中水波流转,却并没有躲闪,反而大胆地踮起脚尖,凑到澜的耳边,吐气如兰: “那我可等着呢……” “这次,我要在上面。” 澜大笑一声,拦腰抱起雪帝,在冰帝充满醋意却又期待的目光中,大步朝着海神殿走去。 至于那两个被拖走的废物? 谁在乎呢。 海风腥咸,夹杂着先前弗兰德颈腔喷薄而出的血气,在这空旷的海神殿广场上弥漫。 两名魔魂大白鲨护卫动作粗鲁,一人拖着一条腿,拽着戴沐白和马红俊就要往阶梯下拖。 粗糙的白玉阶梯棱角磕碰在两人的背脊上,生疼。 但这点肉体上的疼痛,完全被死亡的阴影所覆盖。 “不!等一下!澜爷!等一下!” 戴沐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那双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手死死扣住地面的缝隙,指甲崩断,满手是血,却根本不敢松开。 他不想进海牢。 那种地方,进去就是生不如死,是被一点点抽干本源,最后变成一张干皮。 他宁愿现在就做个了断,或者是……做条狗。 “澜爷!我不当人了!” 戴沐白涕泗横流,那张曾经英俊帅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恐惧与谄媚。 “我给您当狗!看家护院我都行!” “我有白虎武魂,我真的能咬人!汪!汪汪!”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这位星罗帝国的皇子,史莱克七怪的老大,当着海神岛众强者的面,张开嘴学起了狗叫。 声音凄厉,透着一股绝望的滑稽。 一旁的马红俊见状,那原本就因为恐惧而瘫软的肥肉更是剧烈哆嗦起来。 他也跟着嚎叫: “我也行!澜祖宗!我是草鸡!不,我是土狗!” “我吃的少!我不挑食!只要您别杀我,别把我扔进那该死的海牢!” “汪汪汪!我叫得比他响!” 两人争先恐后,为了一个活命的名额,不仅抛弃了尊严,甚至开始互相攀比谁叫得更像一条畜生。 原本揽着雪帝正欲离去的澜,脚步微微一顿。 他并没有转身。 只是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两团烂肉。 雪帝窝在澜的怀里,美眸中满是嫌弃,甚至把脸往澜的衣襟里埋了埋,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澜淡淡道: “停下。” 魔魂大白鲨护卫闻令,立刻松手,退至一旁,但眼中的凶光依旧锁定着地上的两人。 戴沐白和马红俊以为有了转机,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狂喜。 两人连滚带爬地从阶梯上挪回来,脑袋磕在地上,邦邦作响。 “谢澜爷!谢主人!”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是要咬谁?我现在就去!” 第407章 血流成河 戴沐白抬起头,满脸血污,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表情。 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很平静。 就像是看着两只在暴雨前忙着搬家的蚂蚁。 “省省吧。” 澜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却清晰地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男人么,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 “你们好歹也是所谓的怪物,是史莱克学院的招牌。” “像现在这样,为了活命学狗叫,摇尾乞怜。” 澜摇了摇头,嘴角那抹嘲弄毫不掩饰: “真的很丑。” 这话一出。 戴沐白和马红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是一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落差感。 不是要收他们当狗? 不是给机会? 澜的话语里没有杀气,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比杀气更让人绝望。 “不要再挣扎了。” 澜轻轻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去海牢也好,现在死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们的价值,也就是那点魂力本源了。” 戴沐白愣住了。 马红俊也愣住了。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原来从一开始,澜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什么神考,什么考验,什么当狗,全都是在耍弄他们! 极度的恐惧在达到临界点后,瞬间崩塌,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既然都要死。 既然做狗都活不了。 那还装什么?! “澜!!” 戴沐白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双邪眸中充满了怨毒与癫狂。 “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久!” “小三……唐三一定会回来的!他是天命之子!他是双生武魂!” “等他修成神祇,定会将你千刀万剐,把你的肉一片片切下来喂狗!” 马红俊也彻底破防了,那一身肥肉因为愤怒而变成了紫红色。 他指着澜,破口大骂: “你个杂种!武魂殿的走狗!” “你玩弄我们,你不得好死!” “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等死吧你!哈哈哈哈!我们要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身边这些女人全都变成千人骑的……” 咒骂声恶毒至极,在这神圣的海神殿前显得格外刺耳。 水冰儿和水月儿脸色一寒,正欲出手。 然而。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 澜没有说话。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鲨刃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那动作很轻,很慢,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一道幽蓝色的光线,却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瞬间穿过了两人的脖颈。 空间似乎错位了一瞬。 紧接着。 “噗——” 两道血柱冲天而起。 戴沐白那张写满了怨毒的脸,和马红俊那张扭曲的胖脸,同时飞离了躯体。 两具无头尸体依然保持着指着澜叫骂的姿势,僵立了半秒,才轰然倒塌。 鲜血染红了白玉阶梯,顺着纹路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世界清静了。 澜收回手,鲨刃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对于这种蝼蚁的诅咒,他连听完的兴趣都没有。 就在这时。 澜的脑海深处,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成功击杀史莱克七怪之戴沐白,猎神进度条大幅提升。】 【成功击杀史莱克七怪之马红俊,猎神进度条大幅提升。】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猎杀任务,深渊套装剩余组件发放中……】 一股庞大的能量猛然灌入澜的体内。 澜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在这一刻发出了爆豆般的脆响。 原本体内那股狂暴的深渊之力,此刻竟然变得无比温顺。 右臂骨、左腿骨、头骨…… 一块块漆黑如墨,散发着古老深渊气息的魂骨,凭空出现在澜的感知中,随后完美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深渊套装,集齐了。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以澜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扩散。 原本就已经达到极限斗罗层次的魂力,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然再次发生了质变。 体内的魂力被疯狂压缩、提纯。 一倍。 两倍。 三倍! 如果说之前的魂力是奔涌的江河,那么现在,澜体内的魂力就是沉重的水银,每一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那种充盈到极致的感觉,让澜忍不住想要长啸出声。 【猎神第一考:清扫障碍,通过。】 【奖励已发放。】 澜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一抹深邃的幽蓝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 虽然魂力等级依旧停留在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层次,没有突破百级成神的界限。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哪怕此刻有一位三级神祇站在面前,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够将其斩杀! 这就是深渊套装大成后的恐怖增幅。 “呼……” 澜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大陆。 既然这里的杂鱼清理干净了。 那也是时候去算算总账了。 系统面板上,下一个目标的名字正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杀戮之都】。 那里藏着几只真正的老鼠。 昊天宗,唐昊。 昊天宗老祖,唐晨。 还有那个不知死活,正在进行修罗神考的唐三。 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千道流那个老头子虽然迂腐,但也算是对他不错。 既然千仞雪是他姐姐,那千道流也就是他的长辈。 唐晨?唐昊? 欠下的血债,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恭喜神功大成!”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澜的思绪。 小白那一头银发在海风中飞舞,满脸崇拜地凑了上来,大眼睛里全是星星。 她虽然不知道澜具体得到了什么,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让她这个海魂兽霸主都感到一阵心悸。 “澜,你现在的气息,比那个波塞冬的投影还要可怕。” 雪帝也不再保持那种高冷的姿态。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轻轻替澜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我们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 冰帝则是更加直接。 她一把抱住澜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娇嗔道: “那是当然,我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 “刚才杀那两个废物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第408章 雪帝 水冰儿和水月儿两姐妹此时也走了过来。 两人如今都是一身海蓝色的长裙,裙摆开叉极高,随着海风吹拂,露出了下面那令人血脉偾张的风光。 水冰儿气质清冷高贵,那双腿笔直修长,肌肤白皙胜雪,找不到一丝瑕疵。 她手中捧着一块干净的丝帕,走到澜的面前,轻轻擦拭着澜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您累了吧?” 水冰儿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红晕,声音轻柔: “我们准备了热水和精油,为您放松一下。” 一旁的水月儿更是大胆。 她直接蹲下身子,毫不在意裙摆散落在地。 那一双莹润如玉的小脚从裙摆下探出,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伸出双手,轻轻按在澜的大腿上,媚眼如丝: “月儿最近学了一套新的按摩手法,专门伺候您的。” “无论是腿,还是……别的地方,月儿都能按得很好哦。” 说着,她还故意用脸颊在澜的掌心蹭了蹭,像是一只求宠的小猫。 澜低下头。 映入眼帘的,是四位绝色佳人。 雪帝的高贵冷艳,冰帝的娇俏傲娇,水冰儿的温柔顺从,水月儿的妩媚妖娆。 尤其是这一眼望去。 满屏的白皙美腿,交织在一起,宛如世间最美的画卷。 那晶莹剔透的玉足踩在白玉地面上,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雅,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想要把玩一番的冲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那是独属于她们的体香。 澜伸手挑起水月儿那光洁的下巴,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道: “新学的按摩手法?” “那今晚,我倒要好好考校考校。” “若是按得不好,可是要受罚的。” 水月儿俏脸瞬间通红,却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大胆地抱住了澜的腰,声音软糯: “任凭责罚……” “不管是鞭打,还是……月儿都受着。” 一旁的冰帝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啐了一口: “不知羞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手却抓得澜更紧了,生怕今晚的好事没她的份。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座海神岛。 海神殿后的寝宫内,烛火摇曳。 巨大的落地窗前,澜慵懒地半躺。 此时。 雪帝正跪坐在澜的身侧,那一身洁白的长裙铺散开来,宛如盛开的雪莲。 她伸出那双如羊脂白玉般的手,轻轻替澜揉捏着太阳穴,力道适中,指尖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微凉。 冰帝则趴在澜的另一侧,两只手托着下巴,那双碧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澜看,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澜,那两个杂碎杀便杀了。” “但我看你刚才提起那个唐三时,似乎还有别的打算?” 冰帝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性子直,藏不住话。 澜闭着眼,享受着雪帝的服侍,嘴角微微上扬: “那两只老鼠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正餐,在杀戮之都。” 说到这里,澜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唐昊断臂求生,带着唐三躲进了那个鬼地方。” “他们以为那里是绝地,是避风港。” “却不知,对我而言,那里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笼子。” “而且……” 澜顿了顿,伸手在冰帝那娇俏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那里还有一位所谓的杀戮之王。” “也就是昊天宗的那位老祖宗,唐晨。” 听到这两个名字,雪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轻声道: “无论是谁,只要敢挡在你面前,我都会替你冻碎他们。”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 对于雪帝而言。 自从澜帮她化解了那无法突破的瓶颈,甚至给予了她更广阔的天地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部。 神也好,魔也罢。 只要澜剑锋所指,便是她冰封之处。 澜笑了笑,反手握住了雪帝那只微凉的小手,放在掌心把玩。 “那个地方环境恶劣,不能使用魂技,只能靠肉身搏杀。” “对于你们来说,或许会有些不适应。” 还没等澜说完,冰帝就挺起了胸脯,轻哼一声: “看不起谁呢?” “极北之地的环境比那里恶劣百倍!” “再说了,有你在,去哪里我们都不怕。” “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和姐姐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雪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顺从与依恋。 澜看着两女这般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虽然现在还不是妻,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澜的目光顺着雪帝的长裙向下游走。 那裙摆之下,露出一截晶莹剔透的小腿,脚踝纤细,足弓弯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双玉足白得晃眼,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澜心中一动,翻身而起。 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身子往下一滑,直接枕在了雪帝那双并拢的玉腿之上。 更准确地说,是枕在了那一双温凉细腻的玉足边。 雪帝身子微微一颤。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作为极北三大天王之首,她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被她冻成冰雕了。 但此刻这人是澜。 雪帝不仅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羞涩与甜蜜。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让澜枕得更舒服些。 “澜……” 雪帝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澜伸手握住了那一只精致的玉足,入手温润,触感极佳。 他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脚背,笑道: “别动。” “今晚有些累了,就这么睡会儿。” 雪帝咬了咬下唇,那双美眸中波光流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羞意,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澜的头发。 “好……” “你睡吧,我守着你。” 冰帝在一旁看得有些眼热,嘟囔道: “偏心……” “我的腿也给你枕嘛!” 说着,她也凑了过来,硬是挤在澜的身边,将自己的一条腿也搭了过去。 第409章 美感十足! 澜哑然失笑,干脆一手一个,将两人都揽在了身边。 海风轻拂,殿内春色旖旎。 澜枕着美人的玉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很快便放松了下来。 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一夜,注定是个好梦。 …… 与此同时。 海神岛西侧的一处偏殿内。 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这里原本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居所,如今却成了软禁比比东的牢笼。 虽然没有加上镣铐,但门外有着数名海魂师把守,更有大供奉波塞冬留下的禁制。 此时。 比比东正坐在桌前,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略显苍白。 房门被推开。 千仞雪端着一盘精致的食物走了进来。 “吃饭。” 千仞雪将盘子放在桌上,语气生硬。 自从知道了当年比比东抛弃的真相,再加上澜的那些话,她对这个母亲的感情已经降到了冰点。 比比东没有动筷子。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凤眸中,此刻竟然蓄满了泪水。 “雪儿……” 这一声唤,带着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 千仞雪身子一僵,冷声道: “别这么叫我。” “我是千仞雪,不是你的雪儿。” 比比东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想要去拉千仞雪的手,却被千仞雪侧身躲开。 比比东也不恼,只是凄然一笑: “我知道,你恨我。” “你应该恨我的。” “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我被权力和仇恨蒙蔽了双眼。” 比比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脸上露出一抹自嘲与痛苦: “什么教皇,什么罗刹神考,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我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还要靠你来求情才能苟活。” “雪儿,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比比东的声音哽咽,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教皇的威风? 千仞雪看着眼前这个流泪的女人,心中坚硬的壁垒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毕竟是血浓于水。 毕竟是生她养她的母亲。 而且比比东现在断了一臂,修为大损,又被囚禁于此,看起来确实可怜。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千仞雪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比比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没用。” “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 “我只是……想在死之前,能再好好看看你。” 说着,比比东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 千仞雪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比比东顺势倒在千仞雪的怀里,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 “旧伤……复发了……” 比比东痛苦地呻吟着,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抓着千仞雪的衣襟。 千仞雪心中一紧。 虽然恨,但她也不想看着比比东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你等着,我这里有澜给的疗伤药。” 千仞雪说着,就要从储物魂导器中取药。 就在这时。 比比东那埋在千仞雪怀里的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谋得逞的诡笑。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千仞雪腰间那个敞开的锦囊上。 那里,放着澜之前分发下来,千仞雪还没来得及完全炼化的半块鲸胶! 那可是十万年级别的鲸胶! 不仅能提升体质,更是大补之物! 如果能得到它,配合自己的罗刹神力,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千仞雪分神取药的瞬间。 比比东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那只完好的手如毒蛇出洞,瞬间探入锦囊,一把抓住了那块黑红色的鲸胶。 得手! 比比东没有任何犹豫,掌心魂力猛吐。 “砰!” 一股巨大的推力爆发。 毫无防备的千仞雪直接被推得倒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咳咳……” 千仞雪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刚才还虚弱不堪、痛哭流涕的比比东,此刻正站在窗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鲸胶。 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那张脸上,挂着疯狂而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我的好女儿,你还是太嫩了!” “这世上,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 “什么母女情深,什么悔过,不过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比比东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 她毫不犹豫,直接将那块鲸胶塞进嘴里,甚至没有咀嚼,生生吞咽了下去。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比比东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竟然开始节节攀升! “比比东!!” 千仞雪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 愤怒,羞恼,还有被欺骗的心痛,瞬间充斥了她的胸腔。 她猛地站起身,身后六翼天使武魂光芒大放,神圣之剑瞬间凝聚在手中。 “你竟然一直在演戏?!” “你从未有过半点悔意!” 千仞雪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 比比东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虽然还没完全炼化,但也足以支撑她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千仞雪,眼中满是讥讽: “悔意?” “成王败寇罢了!” “雪儿,别急,等妈妈炼化了这鲸胶,重聚罗刹神力,会回来好好疼爱你的!” 话音未落。 比比东身上紫黑色的光芒暴涨。 “轰!” 一声巨响。 偏殿的窗户直接被炸得粉碎。 比比东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瞬间冲出了偏殿,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站住!” 千仞雪怒喝一声,就要追击。 但她刚才被偷袭受了点轻伤,加上比比东燃烧本源逃遁,速度极快。 等她冲到窗边时。 外面只有茫茫大海和呼啸的风声。 比比东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混账!!” 千仞雪狠狠地一拳砸在窗棂上,那坚硬的木石瞬间化为齑粉。 她不是心疼那块鲸胶。 她是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对这个女人抱有幻想。 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那几滴鳄鱼的眼泪给骗了。 第410章 杀戮之都!澜前往! “比比东……” 千仞雪死死盯着漆黑的夜空,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下次再见,我绝不会再手软!” “绝不!” 夜风灌入殿内,吹动着千仞雪金色的发丝。 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愤怒的雕塑。 而在遥远的夜色深处。 隐约传来一声得意的狂笑,显得格外刺耳。 清晨的海神岛,薄雾尚未完全散去。 略带咸腥味的海风吹拂着海岸线,卷起层层细碎的白浪。 澜站在码头边,那身黑色的长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 雪帝与冰帝早已收拾停当。 雪帝依旧是一袭白裙,神色清冷,只是目光落在澜身上时,才会多出几分柔和。 冰帝则显得有些兴奋,碧绿的双马尾在风中轻扬,她早就想离开这全是水的鬼地方,去见识见识澜口中那个充满杀戮的世界了。 “都准备好了?” 澜转过身,目光扫过两女。 “随时可以出发。” 雪帝微微颔首,声音空灵。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两道倩影如同穿花蝴蝶般飞奔而至。 正是水冰儿与水月儿姐妹。 经过海神岛这段时间的历练,加上澜赐予的十万年魂环与鲸胶,两人的气质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水冰儿原本冰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份高贵的帝王威仪,而水月儿的身材则变得更加火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惊人的魅惑。 “澜!” 水月儿跑得最快,还没等到跟前,声音就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也不顾雪帝和冰帝在场,直接扑进了澜的怀里,两只手死死搂着澜的腰,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体里一样。 “你又要走……” “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现在也是七十级的魂圣了,十万年魂技很厉害的,绝不会拖你后腿!” 水月儿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澜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伸手在她那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听话。” “杀戮之都那种地方,乌烟瘴气,不适合你们。” “况且,海神岛这边刚刚平定,紫珍珠号和那些海魂师需要有人镇场子。” 澜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意味。 水冰儿此时也走到了近前。 她没有像妹妹那样失态,但那双美眸中流露出的不舍,却丝毫不比水月儿少。 她静静地看着澜,贝齿轻咬着红唇,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冰儿。” 澜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水冰儿纤细的腰肢,将她也拉到了身前。 两姐妹一左一右,依偎在澜的怀中。 这般齐人之福,若是让外人看到,恐怕要嫉妒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你也想去?” 澜看着水冰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水冰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想去。” “但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够资格站在你身边面对那些真正的强敌。” “海神岛是你的基业,我会替你守好这里。” 水冰儿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相比于妹妹的感性,她更理智,也更懂事。 澜满意地笑了笑,低下头,在水冰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真乖。” “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回来接你们。” 感受到额头上的温热,水冰儿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她没有躲闪,反而大着胆子,踮起脚尖,在澜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我们等你。” 一旁的水月儿见状,顿时不依了,在怀里扭动着身子撒娇道: “偏心!” “我也要!” 说着,她嘟起那红润的樱桃小嘴,直接凑到了澜的嘴边。 澜也没有客气,直接低头印了上去。 一番唇齿交缠。 良久,直到水月儿有些喘不过气来,澜才松开了她。 小丫头此刻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只能靠在澜的身上喘息。 “记住我的话,好好修炼。” 澜松开两女,替她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走了。” 说罢,澜转身走向雪帝和冰帝。 “呜呜——” 就在澜即将踏波而行之时,海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破水而出,激起漫天浪花。 正是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 随后光芒一闪,巨大的鲨鱼消失,化作一名身材高挑的灰发女子,落在了码头边缘。 小白看着澜,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敬畏,也有不舍,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依赖。 自从澜帮她猎杀了邪魔虎鲸王,替她死去的族人报了仇,这个人类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已经超越了那个只会画饼的波塞冬投影。 “大人……” 小白绞着手指,显得有些局促。 “您真的要走了吗?” “海里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可以带您去的。” 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凶悍无比,此刻却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十万年魂兽。 “小白。” “看好这片海域。” “若是有不开眼的敢来捣乱,直接吞了便是。” “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做成鱼翅。” 澜的话虽然听着狠厉,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杀意。 小白身子一抖,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是!小白明白!” “谁敢来海神岛撒野,我咬死他!” 说着,她还故意呲了呲那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澜笑了笑,不再停留。 身后八翼展开,黑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一手拉着雪帝,一手牵着冰帝,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码头上。 水冰儿和水月儿并肩而立,海风吹乱了她们的长发。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水月儿才吸了吸鼻子,小声道: “姐,你说那个比比东跑了,会不会给澜带来麻烦?” 水冰儿望着远处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现在的澜,早已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了。” “那个女人若是敢再出现,澜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我们只要守好家,别让他分心就好。” 第411章 唐晨 杀戮之都。 这是一片被血色笼罩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血气。 地狱路出口。 这里是一处悬崖峭壁,下方是滚滚流淌的血浆岩浆。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扣住了悬崖边的岩石。 紧接着。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艰难地从下方爬了上来。 是唐三。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往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蓝色的长发凌乱不堪,被汗水和血水黏成一缕一缕。 身上的衣衫破烂,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侧空荡荡的袖管。 那里原本是他的左臂。 如今却齐根而断,只剩下丑陋的疤痕。 唐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却在笑。 “呵呵……呵呵呵……”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干涩,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通过了……” “我终于……通过了……” 随着他的笑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纯粹的杀意。 这股杀意在他的身体周围凝聚,竟然隐隐形成了一个白色的领域光环。 杀神领域!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唐三面前。 来人全身笼罩在暗红色的铠甲之中,背后披着猩红的大氅,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血色重剑。 杀戮之王。 或者说,唐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唐三,那双血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 “断了一臂,还能凭着一口气闯过地狱路。” “不愧是我昊天宗的种。” 唐晨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般在唐三耳边炸响。 听到这个声音,唐三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老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老祖宗……” 唐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跪倒在地。 “力量……” “我感觉到了……力量……” 唐三抬起仅剩的右手,看着掌心那跳动的白色纹路,脸上露出近乎痴迷的神色。 这股力量,比他之前的蓝银领域要霸道得多,也要纯粹得多。 这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力量。 唐晨将手中的修罗魔剑重重往地上一顿。 “轰!” 地面震颤,碎石飞溅。 “有了杀神领域,你的实力至少翻了一倍。” “虽然没了左臂,魂骨被那个叫澜的小子强行剥离,导致根基受损。” “但在这杀戮之都,在这个修罗神的传承之地,断臂未必是坏事。” “它能让你更清楚地记住疼痛,记住仇恨。” 唐晨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唐三的心里。 仇恨。 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唐三眼中的怒火。 那是比地狱路下的血浆还要炽热的仇恨。 “澜……” 唐三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在海神岛上的屈辱。 那个男人高高在上,如同看着蝼蚁一般看着他。 哪怕他献出了朱竹清,献出了宁荣荣,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换来的却是更加残忍的折磨,以及生生被撕裂肢体的痛苦。 “我要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 唐三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的蓝眸此刻已经变得通红一片。 “他抢走了我的魂骨,抢走了我的八蛛矛……” “他还抢走了小舞!!” 提到小舞,唐三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那是他的逆鳞。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虽然小舞早就献祭给了澜,成了澜的魂环。 但在唐三心里,那就是澜抢走的。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唐三嘶吼着,右手猛地锤在地面上,坚硬的岩石瞬间龟裂。 唐晨看着陷入癫狂的唐三,并没有阻止,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修罗神需要的继承人。 只有极致的恨,才能驾驭极致的杀意。 “那个澜,确实是个异数。” 唐晨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在海神岛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连波塞冬那个老家伙的投影都被他斩了。” “现在他又集齐了深渊套装,实力恐怕已经触碰到了神的门槛。” “光凭你现在的力量,想要杀他,还远远不够。” 听到这话,唐三眼中的疯狂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甘。 “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逍遥快活?” “我这只手臂……还有他们受的辱……就这么算了?” 唐三此时甚至想到了戴沐白和马红俊。 那两个兄弟被澜斩首,死无全尸。 这一切的血债,都要算在澜的头上。 唐晨冷笑一声,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算了?” “昊天宗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算了。” “他虽然强,但也并非无敌。” “况且,他太狂妄了。” “刚得到消息,他并没有在海神岛龟缩,而是带着两个女人离开了。” “看方向,正是朝着大陆这边来的。” 唐三心中一动,猛地看向唐晨。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唐晨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翻滚的血云,手中的修罗魔剑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这里是杀戮之都。” “是修罗神的地盘。”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更何况……” 唐晨顿了顿,转头看向唐三,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以为,想要那只兔子魂环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那只兔子既然成了他的,只要杀了他,不仅魂骨能拿回来,魂环也能爆出来。” “甚至,还能通过特殊的方法,复活那只兔子。” 唐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灰暗的世界里,仿佛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小舞……” 第412章 唐晨:修罗神! 唐三喃喃自语,随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身形摇晃,但这一次,他站稳了。 “老祖宗,教我。” “只要能杀了他,只要能救回小舞。”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把灵魂卖给恶魔,我也愿意!” 唐三的声音坚定无比。 唐晨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岩石簌簌落下。 “好!” “不愧是唐昊的儿子!”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在这个杀戮之都,除了杀神领域,还有更深层的力量。” “那是修罗神留下的真正传承……” 唐晨说着,大手一挥。 一股浓郁到实质的血雾瞬间将唐三笼罩。 “去吧,尽情地吸收这里的杀气。” “当你从血池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就是那个澜的死期!” 唐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步走进了那翻滚的血雾之中。 血雾翻涌,瞬间吞没了他单薄的身影。 只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低吼,在空旷的悬崖边回荡: “澜……” “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蔚蓝的天穹之下,万里海域波澜壮阔。 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划破长空,恐怖的气流将下方的云层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 澜背后的八翼舒展,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狂暴的罡风。 雪帝被他揽在左侧,神色淡然,似乎对这般急速早已习以为常。 冰帝缩在他右侧怀里,碧绿的眸子正好奇地打量着下方那些如蚂蚁般大小的海岛。 “那是紫珍珠号?” 澜忽然停住身形,目光投向海面某处。 在下方湛蓝的海面上,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正在缓缓航行。 为首的那艘巨舰通体呈深紫色,挂着特殊的骷髅旗帜,正是当初被他收服的紫珍珠海盗团。 “正好,省得飞了。” 澜嘴角微微上扬,身后的八翼猛地一收,整个人如同陨石般朝着那艘紫色巨舰坠去。 此时,紫珍珠号甲板上。 紫珍珠一身利落的紫色皮衣,勾勒出火爆的身材,手里拎着一瓶朗姆酒,正没好气地训斥着手下。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前些日子海神岛那边动静那么大,指不定有什么魂兽暴动,要是撞上了,咱们都得喂鱼!” 海盗们唯唯诺诺地应着。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下沉了数米,激起一圈巨大的涟漪。 “敌袭?!” 紫珍珠脸色大变,手中的酒瓶直接摔在地上,武魂瞬间附体。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时,所有的戒备瞬间化作了呆滞。 紧接着,便是狂喜。 “大人?!” 紫珍珠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手下,快步冲到甲板最前端。 澜带着二女缓缓落下,脚尖轻点甲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看得紫珍珠眼中异彩连连。 “怎么?不认识了?” 澜随手散去背后的光翼,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 紫珍珠咽了口唾沫,目光在澜那张越发俊朗坚毅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才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行礼。 “属下紫珍珠,见过大人!” 周围的海盗们这才反应过来,哗啦啦跪倒一片。 自从上次澜在海神岛展现神威,收服这片海域后,他在这些海盗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起来吧。” 澜摆了摆手。 “我们要回大陆,正好路过,搭个顺风船。” 紫珍珠闻言,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连忙直起身子,那双修长的腿迈着大步,凑到澜的跟前,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大人能赏光,那是紫珍珠号的荣幸。” “我这就让人把最好的舱房腾出来!”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澜身边的两个绝色女子。 雪帝清冷高贵,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让人不敢直视。 冰帝娇俏可人,虽然看着年幼,但那股子傲气却比雪帝还要盛上几分。 紫珍珠心里顿时有些发酸。 她自诩也是难得的美人,在这海上更是追求者无数,可跟眼前这两位比起来,确实少了几分仙气。 “看什么看?” 冰帝敏锐地察觉到了紫珍珠的视线,碧绿的眸子一瞪,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紫珍珠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连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她这才意识到,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实力恐怕恐怖得吓人。 “冰儿。” 澜伸手在冰帝的脑袋上按了一下。 “别吓唬人。” 冰帝撇了撇嘴,收敛了气息,顺势抱住澜的胳膊,挑衅似的看了紫珍珠一眼。 紫珍珠尴尬地笑了笑,连忙侧身引路。 “大人,这边请。” “我刚让人从深海捞了些顶级的海鲜,正好给大人下酒。” …… 入夜。 紫珍珠号的顶层豪华舱室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手臂粗的龙虾,脸盆大的帝王蟹,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陈年佳酿。 澜坐在主位,雪帝和冰帝分坐两旁。 紫珍珠则十分殷勤地站在一旁,亲自为澜斟酒。 她特意换了一身更加大胆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稍一弯腰,便是一片雪白。 “大人,这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红珊瑚酒,您尝尝。” 紫珍珠身子贴得很近,那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蹭到澜的手臂。 澜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得到夸奖,紫珍珠笑得花枝乱颤,又给澜满上一杯。 “大人这次回大陆,是要去办大事吧?” 紫珍珠试探着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崇拜。 “听说武魂殿那边现在乱得很,大人要是需要人手,只要一句话,紫珍珠海盗团随叫随到。” 澜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就你们这点实力,去了也是送死。” “老老实实在这海上待着,替我看好紫珍珠岛和海神岛的航线。” 这话虽然直白,但紫珍珠却丝毫不恼。 她知道澜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什么尊严,只需要顺从。 第413章 澜魅力十足 “是,大人教训得是。” 紫珍珠借着倒酒的机会,身子更加前倾,吐气如兰道: “那大人今晚……” “需要人侍寝吗?” “这海上夜里冷,多个人暖床也是好的。” 她的暗示已经变成了明示,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几乎能滴出水来。 还没等澜说话,一旁的冰帝却“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蟹钳捏得粉碎。 “你这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冰帝将手里的碎屑拍掉,一脸嫌弃地看着紫珍珠。 “澜有我和姐姐就够了,哪里轮得到你?” “再说了,你身上那股子海腥味,熏都要熏死人了,澜才不稀罕。” 紫珍珠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发作。 她只能求助似地看向澜。 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他伸手揽住雪帝的纤腰,另一只手牵起还在愤愤不平的冰帝。 “今晚不用你伺候。” “早点休息吧。” 说完,澜便带着两女径直走向舱室深处的卧室。 只留下紫珍珠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最后只能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卧室的大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海浪声。 这里的床榻极大,铺着厚厚的白色兽皮,柔软舒适。 雪帝坐在床边,解开束发的带子,如瀑的银发瞬间散落下来。 她此时没了在外人面前的清冷,眸子里多了一汪春水。 “那个女人,对你有意思。” 雪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澜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 “哪比得上我的雪儿。” 说着,他的手便不老实地从雪帝的衣襟探了进去。 雪帝身子微微一颤,如玉的俏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却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靠进了澜的怀里。 冰帝早就按捺不住,直接跳到了床上,将鞋子踢飞。 “澜,我也要!”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澜的背上,张嘴就在澜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刚才那个女人看着你的眼神,真让人讨厌。” “你要是敢碰她,我就……我就把你冻成冰雕!” 澜转身将背上的冰帝扯下来。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冰帝被压住,却丝毫不惧,反而伸出双臂勾住澜的脖子,主动送上了香吻。 衣衫滑落。 原本清冷的卧室瞬间升温。 这一夜,海浪拍打着船舷。 而在那豪华的舱室之内,也是春色无边,风雨交加。 …… 接下来的几日,舰队在海上平稳航行。 澜的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白天在甲板上吹吹风,指点一下紫珍珠的修炼,偶尔调戏一下傲娇的冰帝。 晚上则是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紫珍珠虽然没能爬上澜的床,但也没放弃。 她变着法地给澜准备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时是深海的明珠,有时是异域的水果,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几套大胆的舞衣,在甲板上给澜跳舞助兴。 对此,雪帝和冰帝虽然还是看不顺眼,但也懒得跟一个普通人类计较。 直到这一日午后。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穿过云层,落在了紫珍珠号的桅杆上。 这信鸽脚上绑着特殊的金属圆筒,显然是专门用来传递加急情报的魂导器。 澜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雪帝在一旁给他剥葡萄。 见到信鸽,澜随手一招。 一股吸力凭空产生,将那信鸽吸到了手中。 取下圆筒,倒出里面的字条。 澜展开看了一眼,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怎么了?” 雪帝将剥好的葡萄递到澜嘴边,轻声问道。 澜张嘴吃下葡萄,将字条在指尖碾成粉末。 “有点意思。” “之前布下的眼线传来消息,玉小刚那个废物,出现在天斗城了。”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一旁跟紫珍珠斗嘴的冰帝也凑了过来。 “玉小刚?” “就是那个写什么狗屁十大理论的大师?” 澜点了点头,从躺椅上坐起身。 “比比东当初为了他,不惜跟千寻疾翻脸,甚至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唐三更是把他当成再生父亲。” “这人虽然是个废物,但恶心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澜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目光望向遥远的大陆方向。 海风吹起他的长发,露出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原本打算直接去杀戮之都收拾唐三。” “但现在看来,这道开胃菜既然送上门了,不吃未免可惜。” “唐三在杀戮之都跑不了,让他在那血池里多泡几天也好。” “等我先去天斗城,宰了玉小刚,把他的脑袋挂在武魂城的城头。” “我倒要看看,比比东看到她心爱之人的脑袋时,会是什么表情。” 说到这里,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猎物时的兴奋。 雪帝走到他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想做便去做。” “无论去哪,我们都陪你。” 冰帝也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兴奋。 “对!” “那个废物既然敢惹澜不开心,我就把他冻成冰渣!” 澜转过身,看着两女,心中一暖。 “好。” “那就改道,先去天斗城。” 一旁的紫珍珠听得心惊肉跳。 她虽然不知道玉小刚具体是谁,但能让这位爷惦记上的人,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还要牵扯到武魂殿那位教皇比比东。 这可都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大人物啊。 “大人……这就要走了吗?” 紫珍珠有些不舍地开口。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对澜的迷恋却是与日俱增。 不仅是因为澜那强大的实力,更是因为他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霸道与自信,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澜看向紫珍珠。 “嗯。”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你的船太慢了,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 紫珍珠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澜,更没有资格跟着去。 她是海里的鱼,离了水就活不了。 而澜是天上的龙,注定要翱翔九天。 “那……大人保重。” 紫珍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如果以后累了,或者是想吃海鲜了。” “随时回来。” “紫珍珠号的大门,永远为大人敞开。” 第414章 玉小刚自以为是! 澜看着这个有些强颜欢笑的女人,心中微动。 他伸手在紫珍珠的肩膀上拍了拍。 “做得不错。” “这瓶丹药给你,能帮你突破现在的瓶颈。” 说着,澜随手抛出一个玉瓶。 紫珍珠慌忙接住,如获至宝般紧紧攥在手里。 “多谢大人!” 澜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朝着雪帝和冰帝微微颔首。 “走了。” 下一刻。 黑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澜背后八翼展开,一手揽住一人,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入云霄。 狂风呼啸。 三人的身影眨眼间便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甲板上。 紫珍珠手里握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玉瓶,仰头望着天空,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也吹红了她的眼眶。 “老大,别看了,人都没影了。” 一名海盗凑过来,小声嘀咕道。 “滚!” 紫珍珠一脚踹在那个倒霉蛋的屁股上,转身抹了一把眼睛。 “都给老娘动起来!” “全速前进,回大本营!” “老娘要闭关修炼!” …… 高空之上。 寒风凛冽。 但对于澜三人来说,这点寒风根本算不得什么。 雪帝和冰帝本就是冰雪中的精灵,这点温度反而让她们觉得舒适。 澜的护体魂力将三人包裹其中,连发丝都没有被吹乱。 “澜,那个玉小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冰帝趴在澜的怀里,无聊地问道。 “能让你特意绕路去杀他,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澜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特别?” “确实特别。” “一个只有二十九级大魂师实力的废物,却靠着一张嘴,忽悠了两个天之骄女。” “剽窃武魂殿的典籍,拼凑出一套所谓的理论,就敢自称大师。” “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笑话。” “但他对于比比东和唐三来说,却是心灵支柱。” “打断这根支柱,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雪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杀人诛心。” “你这一招,倒是够狠。” 澜伸手抚过雪帝那如玉的脸颊,轻声道: “对比比东那种女人,不需要留情。” “当初她既然能狠心抛弃我,就要做好承受报复的准备。” “这只是个开始。” 说完,澜背后的八翼猛地一震,速度再次暴涨。 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天斗城的轮廓,已经在遥远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天斗帝国,皇城。 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作为大陆上两大帝国的都城之一,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超普通城市。 而在城中一处并不起眼的茶楼包厢内。 一个身穿粗布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眉头紧锁。 他留着板寸头,相貌平平,脸上带着几分僵硬和颓废。 正是号称“大师”的玉小刚。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史莱克学院被毁,弗兰德惨死,唐三不知所踪。 这一切的打击,让这个本就脆弱的男人几近崩溃。 但他还在等。 他在等唐三的消息。 “小三……”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玉小刚紧紧攥着手中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是双生武魂的天才,你是昊天斗罗的儿子。” “那个澜,不过是一时得势。” “只要你从那个地方回来,一定能将他踩在脚下!” 天斗皇宫,偏殿。 这里如今是国师的居所。 殿内的陈设极尽奢华,金丝楠木的桌案散发着幽香,四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皇室珍藏的古玩玉器。 玉小刚端坐在桌案前,那一身标志性的粗布长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绣着金丝云纹的锦袍。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白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那副颓废落魄的模样。 雪夜大帝驾崩得很突然。 新皇雪崩登基,为了稳固皇权,急需拉拢人心和魂师界的支持。 而玉小刚,作为唐三的老师,又是曾经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更有着“理论大师”的头衔,便成了雪崩最好的招牌。 一道圣旨,玉小刚摇身一变,成了天斗帝国的国师。 统领宫廷魂师,地位甚至在一般的亲王之上。 玉小刚拿起桌上的狼毫笔,沾了沾墨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在给比比东写信。 以前他不敢写,是因为自卑,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个二十九级的废物,配不上那位高高在上的武魂殿教皇。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天斗帝国的国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他在信纸上笔走龙蛇: “东儿亲启:” “见字如面。别来无恙?” “吾如今身居天斗国师之位,辅佐新皇,整顿朝纲。世人皆言吾乃理论无双,这一身才学终有用武之地。” “往日种种,如过眼云烟。吾虽魂力低微,但凭胸中韬略,亦可搅动天下风云。” “那澜虽一时逞凶,不过是仗着武力罢了。吾已布下天罗地网,舆论攻势之下,他必成过街老鼠。” “待吾助天斗平定乱局,定当亲赴武魂城,与你把酒言欢,共话当年。” 写到此处,玉小刚停下笔,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与狂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比比东收到信时,那震惊与崇拜的眼神。 以前比比东看不起他,是因为他没权没势。 现在他有了权势,有了地位,甚至能左右两大帝国的局势。 他觉得自己的腰杆子彻底硬了。 玉小刚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装入特制的信封,盖上国师的火漆印章。 “来人。” 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 “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玉小刚将信递给侍卫,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送到武魂城教皇殿,务必亲手交给教皇陛下。” 侍卫双手接过信件,恭敬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玉小刚靠在椅背上,端起手边的香茗轻抿一口。 茶香四溢。 这是只有皇室才能享用的贡茶。 “澜……” 玉小刚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第415章 杀玉小刚,末日! “你毁了我的希望,毁了史莱克,我就毁了你的名声。” “在这个世界上,杀人未必用刀。” “只要我这张嘴还在,只要我的笔还在,你就永远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 天斗城,朱雀大街。 作为皇城的主干道,这里是整个天斗帝国最繁华的地方。 街道宽阔平整,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 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的行人摩肩接踵。 虽然之前发生了一些变故,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底层百姓的生活热情。 澜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但也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来游玩的贵族公子哥。 在他的左手边,雪帝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上戴着一顶带面纱的斗笠,遮住了那惊世骇俗的容颜,但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依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右手边的冰帝则要活泼得多。 她换上了一身碧绿色的短裙,露出一截如藕段般白嫩的小腿,双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澜,我要吃那个!” 冰帝指着路边一个卖糖人的摊位,碧绿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 澜笑了笑,走到摊位前,掏出一枚金魂币扔给摊主。 “把这摊子上的都包起来。” 摊主看着那枚金灿灿的魂币,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 “好嘞!这就给公子包好!” 冰帝手里抓着好几个造型各异的糖人,左手一只老虎,右手一只兔子,嘴里还叼着一条龙。 她咬了一口糖龙的脑袋,含糊不清地说道: “甜的,好吃。” 说着,她把那只剩下半个脑袋的糖龙递到澜的嘴边。 “你也尝尝。” 澜也没嫌弃,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确实挺甜。” 冰帝顿时笑弯了眉眼,得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雪帝。 “姐姐,你要不要也尝尝?这人类的小玩意儿虽然没什么灵气,但味道还凑合。” 雪帝透过面纱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自己吃吧,小心坏了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雪帝的手却很自然地挽住了澜的手臂,身子也贴得更紧了些。 三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逛。 只要是冰帝多看了两眼的东西,不管是首饰、衣服还是小吃,澜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这种挥金如土的架势,再加上三人不凡的气质,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澜并不在意。 他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光。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前方不远处的广场上,围了一大群人。 一个穿着长衫的说书人正站在高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什么。 “……话说那恶贼澜,生性残暴,嗜杀成性!” “他不仅背叛了生养他的武魂殿,还勾结海魂兽,意图颠覆我们人类的世界!” “他在海神岛上,屠杀了数万无辜魂师,将那里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 台下的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挥舞着拳头叫骂。 “杀了他!杀了这个魔头!”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还是国师大人说得对,这种邪恶之徒,就是大陆的毒瘤!” 那说书人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惊堂木一拍,声音拔高了八度。 “幸好!天佑我天斗!” “我们有玉小刚国师!” “国师大人那是何等人物?那是当世无双的理论大师!” “国师大人早就看穿了那澜的真面目,在著名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中就曾预言过这种邪恶武魂的危害。” “国师大人说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在那恶贼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其铲除,就能保我天斗万世太平!” “现在国师大人正在皇宫内日夜操劳,研究对付那恶贼的阵法,我们要相信国师大人!” “玉小刚万岁!国师万岁!” 台下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浪。 街道两边的墙壁上,也贴满了各种告示。 上面画着澜的画像,不过被丑化得如同恶鬼一般,青面獠牙。 而旁边则是玉小刚的画像,一身正气,仙风道骨,身后还散发着圣光。 这强烈的对比,极具煽动性。 人群外围。 冰帝原本还在嚼着糖人的嘴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那告示上被画得奇丑无比的澜,又听着那说书人满嘴喷粪,一张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极寒的气息以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温度骤降。 离得近的几个路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打架。 “这……怎么突然这么冷?” “变天了吗?” 冰帝将手里的糖人狠狠捏碎,糖渣簌簌落下。 “这个叫玉小刚的垃圾,是在找死!” “他居然敢这么污蔑澜!” “还有这些愚蠢的人类,听风就是雨,我要把他们的舌头都拔下来!” 冰帝眼中杀气腾腾,脚下的石板路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雪帝,此时眼神也冷了下来。 虽然隔着面纱,但周围的人还是能感受到那种透骨的寒意。 “无知者无畏。” 雪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澜所做之事,顺心意,逆天命,岂是这些蝼蚁可以随意评判的?” “那个玉小刚,确实该死。” 眼看两位极北的女皇就要当街发飙,澜伸出手,分别握住了两女的手掌。 那一股即将爆发的恐怖魂力,在澜的触碰下,瞬间消散于无形。 “好了。” 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怒意。 “跟一群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冰帝有些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脚下的地面裂开几道细纹。 “可是他们骂得太难听了!” “那个玉小刚把自己吹得跟神一样,把你贬得一文不值,我咽不下这口气!” 澜伸手理了理冰帝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温柔。 “他现在叫得越欢,摔得就越惨。” “这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最后的狂欢罢了。” 澜转过头,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看向皇宫的方向。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第416章 澜揭穿玉小刚,废物真相! “玉小刚是个聪明人,但他只有小聪明。” “他知道自己实力不行,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想用舆论来压死我。” “可惜,他忘了魂师界最根本的法则。” 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名声、舆论,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他现在站得越高,等会儿我把他踩进泥里的时候,他才会越绝望。” 雪帝轻轻捏了捏澜的手心。 “你打算怎么做?” 澜收回目光,拉着两女继续向前走去。 “不急。” “既然他这么喜欢当国师,这么喜欢受万人敬仰。” “那就让他再多得意一会儿。” “我们也逛得差不多了。” 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走吧,去皇宫。” “去见见这位所谓的‘大师’。” “顺便告诉他,他的梦,该醒了。” 三人穿过喧闹的人群,朝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走去。 身后的说书人还在慷慨激昂地唾沫横飞。 “……那澜就是个缩头乌龟!在国师大人的威严之下,他根本不敢踏入天斗城半步!” “只要他敢来,国师大人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听到这话,澜的脚步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 在他眼里。 无论是这满城的百姓,还是那个坐在高位上的玉小刚。 都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皇宫前的汉白玉广场。 人山人海。 这里本是皇家举行大典的地方,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正中央搭着一座高台。 高台上铺着红毯,摆着一张太师椅。 玉小刚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神色淡然。 他身旁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军,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不凡。 台下,无数魂师和百姓仰着头,眼神里满是狂热。 今天是国师大人公开收徒并讲学的日子。 对于天斗城的百姓和低阶魂师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盛宴。 “大师!请收下我吧!我虽然只有十级,但我很努力!” “大师,我的武魂是锄头,您说没有废物的武魂,我一定能成封号斗罗对不对?” “国师大人万岁!” 玉小刚放下茶盏,压了压手。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绣着金丝云纹的锦袍,清了清嗓子。 “诸位。” “我玉小刚一生致力于武魂理论的研究。” “我常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只要你们肯努力,肯钻研,哪怕是蓝银草,也能修炼成神!” 台下掌声雷动。 不少拥有低级武魂的魂师感动得热泪盈眶。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拨开。 一条通道显露出来。 澜走在最前面,双手负在身后,步履闲适。 雪帝和冰帝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 三人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玉小刚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过去。 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但他浑然不觉。 澜。 他竟然真的敢来! 而且是这就么大摇大摆地来了! 澜一直走到高台之下,停住脚步,抬头看着玉小刚。 四目相对。 并没有什么火花四溅,澜的眼神很平静,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狗。 “玉大湿,别来无恙。” 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这里是皇宫门口。 周围有几千禁卫军,暗处还有皇室供奉。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数万百姓。 舆论在他这一边。 只要澜敢动手,就会彻底坐实“魔头”的罪名。 玉小刚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澜。” “你这屠戮海神岛、背叛武魂殿的恶徒,居然还有胆量出现在天斗城。” “难道你以为,我天斗帝国无人能治你吗?” 澜笑了。 他没理会玉小刚的质问,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治我?” “就凭你?” “还是凭你身边这些土鸡瓦狗?” 澜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语气随意。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 “就是想借你的人头一用。” “我母亲比比东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想把你的人头砍下来,装进盒子里送给她。” “我想,她看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很开心。”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太嚣张了! 在皇宫门口,当着数万人的面,公然说要杀当朝国师! 还要把头砍下来送礼! 这简直没把天斗帝国放在眼里! “放肆!” 玉小刚怒喝一声,手指颤抖地指着澜。 “你这魔头,简直丧心病狂!” “比比东乃是武魂殿教皇,也是你的生母,你居然直呼其名,还要送这种血腥之物!” “果然是无君无父的畜生!” 台下的百姓和魂师们也被激怒了。 他们虽然害怕澜的凶名,但在群体效应的驱使下,愤怒战胜了恐惧。 “杀了他!保护国师!” “国师大人是为了我们平民魂师说话的好人,你不能杀他!” “就是!大师理论无双,是我们魂师界的希望!” “你这个杀人魔头,滚出天斗城!” 烂菜叶和臭鸡蛋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朝着澜砸去。 还没靠近澜身前三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成了粉末。 冰帝看着那些叫嚣的人群,碧绿的眸子里闪过暴虐。 “一群找死的东西。” 她刚要动手,却被澜伸手拦住。 澜看着台上正一脸正气、享受着众人拥护的玉小刚,嘴角勾起。 “好人?” “理论无双?” “魂师界的希望?” 澜念着这几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越来越大。 “玉小刚,你这剽窃抄袭、欺世盗名、玩弄感情的废物,也配得上这几个词?” 玉小刚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玉小刚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所著理论皆是呕心沥血之作,何来剽窃?” 澜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光明磊落?” 第417章 玉小刚崩溃 “那我问你,你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数据从何而来?” “是你自己游历大陆收集的吗?” “还是你自己做实验得出的?” 玉小刚梗着脖子。 “自然是我多年研究……” “放屁!” 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不过是一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被蓝电霸王龙家族赶出门的废物。” “你既没有强大的实力去猎杀魂兽观察,也没有庞大的财力去收集数据。” “你的所有理论,所有数据,都是来自于武魂殿的藏书阁!” “当年你为了证明自己,接近当时还是圣女的比比东,利用她的感情,骗取了武魂殿最高级别的长老令,翻阅了武魂殿数千年来积累的绝密资料!” “你把前人的经验,把武魂殿无数代长老用鲜血换来的数据,东拼西凑,改头换面,然后冠上你‘玉小刚’的名字,这就成了你的‘呕心沥血’?” “这就叫光明磊落?”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台上的国师。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些秘辛。 玉小刚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你血口喷人!” “我和比比东是真心相爱,借阅资料也是经过她同意的……” “真心相爱?” 澜再次打断他,言语如刀。 “你若是真心爱她,为何在发现她身份特殊、甚至遭遇不测后,不仅没有丝毫担当,反而立刻转身逃跑?” “你若是真心,为何一转头就和自己的堂妹柳二龙搞在了一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堂妹?柳二龙是谁?”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那个私生女?” “我的天,这是!” 澜根本不给玉小刚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 “你在新婚之夜得知柳二龙是你堂妹,你做了什么?” “你没有想办法解决问题,没有去面对世俗的压力,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 “你把你深爱的新婚妻子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让她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你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二十年!” “这就是你的担当?” “这就叫男人?” 澜指着玉小刚的鼻子,目光鄙夷。 “利用比比东上位,那是利用女人。” “抛弃柳二龙逃避,那是辜负女人。” “你这一辈子,除了吃软饭,除了靠女人,你还干过什么?” “你也配叫大师?” “我看叫‘软饭王’还差不多!”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本那些狂热的眼神,此刻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吃软饭、靠女人虽然不至于人人喊打,但绝对是被人看不起的。 尤其是对于一个自诩清高的大师来说。 玉小刚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住口!住口!” “那是我的私事!与你何干!” “我是理论大师!我的理论造福了全大陆的魂师!这一点你无法否认!” 澜轻蔑地看着他。 “造福全大陆?” “你所谓的理论,不就是一些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的常识吗?” “你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好,那我问你。” “你玉小刚武魂变异,罗三炮只能放屁。” “你出身蓝电霸王龙家族,资源不缺,功法不缺。” “既然没有废物的武魂,那你为什么停留在二十九级几十年不得寸进?” “你连自己都教不好,凭什么教别人?” 玉小刚急了,大声辩解: “那是因为我的武魂是恶性变异!是特殊的!” “而且我教出了唐三!唐三是双生武魂,是绝世天才!他现在已经是魂帝了!这难道不能证明我的理论是对的吗?” “唐三?” 澜摇了摇头,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唐三是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昊天宗传人。” “就算拴条狗在他旁边看着他修炼,他也能成封号斗罗。” “你教了他什么?” “教他去猎杀曼陀罗蛇?” “第一魂环吸收植物系还是动物系,这种尝试前人早就做过无数次,武魂殿的资料里记载得清清楚楚。” “你不过是把现成的答案拿给唐三看,然后告诉他这是你研究出来的。” “这也叫教导?” 澜往前走了两步,逼近高台。 “如果你的理论真的有用。” “那你现在就从这台下随便找一个武魂是锄头、是蓝银草的平民魂师。” “你告诉大家,你怎么让他修炼成封号斗罗?” “你敢吗?” 玉小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理论有多少水分。 所谓的“没有废物的武魂”,不过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一句空话罢了。 真要是蓝银草,除非像唐三那样是蓝银皇血脉,否则怎么可能修炼得起来? 台下的百姓们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 如果大师真的那么神,为什么这几十年里,除了一个本身就是天才的唐三,他没教出过其他强者? 那些本来满怀希望的平民魂师,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的愤怒。 “原来是骗子……” “亏我还想把家里的牛卖了来拜师。” “这人品也太差了,抛弃妻子的渣男。” “什么大师,就是个欺世盗名的小人!” 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刚才还高呼“万岁”的人群,现在开始对着高台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玉小刚听着那些刺耳的骂声,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他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名声,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在澜的几句话之间,崩塌得彻彻底底。 “不……不是这样的……”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 “他是魔头!他在蛊惑人心!” 玉小刚站起身,有些歇斯底里地冲着台下大喊。 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愿意相信他了。 澜看着如丧家之犬般的玉小刚,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蛊惑人心?” “玉小刚,事实胜于雄辩。” “你这一生,都在用谎言编织一个巨大的泡沫。” “你骗了比比东,骗了柳二龙,骗了弗兰德,骗了唐三,最后连你自己都骗了。” “你以为穿上这身国师的锦袍,坐在皇宫门口,你就真的是大师了?” 第418章 玉小刚尊严尽失! “不。” “你依然是那个二十九级的废物。” “那个只会躲在女人和弟子身后,窃取他人成果的可怜虫。” 澜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把散发着森寒气息的长剑缓缓凝聚。 那是神圣之剑。 但此刻,剑身上却缠绕着深渊的黑气。 “玉小刚。” “你的梦,该醒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出名,那我就帮你一把。” “今天,我会在这里,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终结你这可笑的一生。” “你不是说我残暴吗?” “那我就残暴给你看。” 澜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八翼猛然张开。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那些皇家禁卫军在这股威压下,连兵器都拿不稳,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玉小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太师椅上。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感受着那实质般的杀意,终于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天斗国师……我是唐三的老师……” “陛下救我!供奉救我!” 玉小刚凄厉地惨叫着,双手并用地向后爬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 此时。 皇宫深处,几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大胆狂徒!敢在皇宫撒野!” 显然是皇室的供奉察觉到了不对,赶来支援。 澜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盯着玉小刚,手中的长剑缓缓举起。 “谁来也救不了你。” “我说的。” 雪帝和冰帝上前一步,挡在了澜的身后。 两股极致的冰雪气息冲天而起,瞬间将那几道赶来的气息压了回去。 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澜看着丑态百出的玉小刚,长剑挥下。 “这一剑,是替那些被你欺骗的人斩的。” “也是替那个曾经傻傻相信你的女人斩的。” “上路吧,大师。” 剑锋悬停在玉小刚头顶三寸。 那股深渊般的寒气刺得他头皮发麻。 玉小刚此时就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老公鸡,满脸涨红,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音。 他想辩解。 他想大声告诉所有人,他的理论是无价之宝。 可面对澜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他脑子里那点引以为傲的知识,就像是被浆糊封住了一样。 澜没有急着落剑。 “怎么不说话了?” 澜微微歪着头,手里的神圣之剑往下压了一分。 几缕灰白的头发被剑气削断,飘落在地。 “你不是号称理论无敌吗?” “刚才不是还要教导那些废武魂拥有者成神吗?” 澜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如现在就给大家讲讲。” “一个没有魂力的锄头武魂,如何通过你的理论,打破先天资质的桎梏?” 玉小刚喉结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衣领,黏糊糊的,难受至极。 他讲不出来。 因为在他的《十大核心竞争力》里,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一条的解决方案。 他所谓的“没有废物的武魂”,前提条件是有魂力,且武魂本身具有可塑性。 如果是真正的废武魂,比如锄头、镰刀,且只有半级甚至没有魂力。 那就是废物。 这是魂师界的铁律。 他玉小刚改变不了,也没想过要去改变。 他提出那句口号,纯粹是为了给自己那个离体变异的“罗三炮”找一块遮羞布。 是为了告诉世人,他玉小刚不是废物,只是怀才不遇。 可现在,这块遮羞布被澜无情地扯了下来。 澜看着玉小刚那副哑口无言的模样,嗤笑一声。 “说不出来?” “那我替你说。” “因为你所谓的理论,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你提出的魂环吸收极限年限。” “第一魂环四百二十三年,第二魂环七百六十四年。” “这些数据,是你经过大量人体实验得出的吗?” “不。” “你只是统计了武魂殿过往魂师的死亡记录,然后取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平均值。” “你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极限。” “你扼杀了魂师挑战极限的勇气,让他们像圈养的猪羊一样,按照你划定的框框去生长。” “一旦有人吸收超过这个年限爆体而亡,你就会跳出来说,看,不听大师言,吃亏在眼前。” “可一旦有人成功了呢?” 澜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如果有天才体质超群,第一魂环就吸收了五百年、六百年,甚至千年。” “你就会说,那是特例,那是变异,那不符合常理。” “你所有的理论,都是为了掩饰你自己的无能与软弱。” “你自己不敢去拼,不敢去赌,所以你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平庸。”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魂师的心头。 他们仔细回想。 确实如此。 所谓的“大师理论”,从来没有教过他们如何变强,只是教了他们如何“安全”地活着。 而这种“安全”,却是以牺牲潜力为代价的。 “骗子……”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小声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这声音像是会传染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真的是骗子!” “我就说怎么照着他的练,越练越弱!” “四百二十三年?我表哥第一魂环四百五十年也没死啊!” “这就是个只会抄书的神棍!” “亏我还把他当神仙供着,呸!” 愤怒的情绪在广场上发酵。 那些原本狂热的百姓和低阶魂师,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群傻子,被高台上那个衣冠楚楚的人耍得团团转。 “退钱!把我想办法凑的拜师礼退给我!” “打死这个骗子!” “滚下来!你不配坐那么高!” 一块石头呼啸着飞上高台,精准地砸在玉小刚的额头上。 “哎哟!” 玉小刚惨叫一声,捂着额头,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但这只是开始。 无数的石头、烂果子、甚至是鞋子,如雨点般朝着高台砸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国师,此刻成了过街老鼠。 玉小刚蜷缩在太师椅旁,用锦袍护着头,狼狈不堪。 “住手!你们这些刁民!” “我是国师!我是大师!” “你们懂什么!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第419章 澜出手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猛烈的谩骂和投掷物。 那些皇家禁卫军面面相觑。 在雪帝和冰帝的威压下,他们本来就不敢动。 现在看到民愤如此激昂,他们更不敢犯众怒去保护一个骗子。 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并没有因为玉小刚的凄惨而生出一丝怜悯。 这一切,都是玉小刚咎由自取。 “够了。” 澜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背生八翼的身影上。 澜看着瑟瑟发抖的玉小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玉大湿,这种被万人唾弃的感觉,如何?” “是不是比被蓝电霸王龙家族赶出来时,还要刻骨铭心?” 玉小刚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垢。 那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 但他眼里的恐惧,却比刚才更甚。 因为他看到了澜眼中的杀意。 那不是吓唬人。 那是真的要宰了他。 澜抬起手,指尖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铮——” 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 “该办正事了。” 澜从魂导器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太师椅旁的茶几上,那是刚才玉小刚喝茶的地方。 “你看,这盒子多漂亮。” “用来装你这颗充满‘智慧’的脑袋,也不算辱没了你。” 玉小刚看着那个盒子,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棺材。 是专门给他准备的棺材。 “澜……澜……” 玉小刚哆哆嗦嗦地往后缩,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高台的护栏。 “你不能杀我……” “我是你母亲的……故人……” “故人?” 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出声。 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冰冷。 “你也配提我母亲?” “玉小刚,你知道吗?” “比比东那个女人虽然疯,虽然狠,虽然曾经想杀我。” “但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扭曲,有一大半都是拜你所赐。” 澜一步步逼近,神圣之剑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那是深渊的吞噬之力。 “她为了你,哪怕成了教皇,心里还念着你。” “哪怕知道你是废物,还让武魂殿的长老不去动你。” “可你呢?” “你拿着她给你的资料,培养出一个唐三,专门来对付武魂殿。” “你利用她对你的感情,一次次伤害她,还要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你这种人,活着就是对空气的污染。” 澜走到玉小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最近比比东心情很抑郁。” “我想了想,这世上能让她开心的东西不多。” “你的人头,绝对算一份。” “当她打开盒子,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永远定格在恐惧中时。” “我想,她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的。” “这份大礼,我送定了。” 澜举起长剑。 这一剑下去,斗罗大陆所谓的“大师”,就将彻底成为历史。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玉小刚彻底崩溃了。 他不想死。 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还是天斗帝国的国师,他的弟子唐三还没成神。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也让他抛弃了最后一点底线。 “不!不要杀我!” “这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玉小刚跪在地上,冲着澜疯狂磕头。 “是比比东!都是比比东那个贱人逼我的!” “当年是她勾引我!是她把资料塞给我的!” “我不想看的!是她非要我看!” “我也是受害者啊!” 全场哗然。 无耻。 太无耻了。 刚才还说真心相爱,现在为了活命,直接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一个女人身上。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武魂殿的教皇。 澜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这并不是因为动摇,而是被玉小刚的无耻给恶心到了。 “你说什么?” 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玉小刚以为澜听进去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语速飞快地喊道: “澜!你是比比东的儿子,你应该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心狠手辣,她变态!” “当年我们分手,也是她提出来的!我只是顺从她的意思!” “后来柳二龙的事情,也是她暗中搞鬼!”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我只是个无辜的研究者!” “你不能杀我!你要报仇应该去找她!”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对付她!我知道她的弱点!我知道武魂殿的秘密!” 玉小刚涕泗横流,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雪帝厌恶地转过头去。 冰帝更是直接骂出了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澜深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人性的丑恶。 但玉小刚,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很好。” 澜点了点头。 “玉小刚,你成功了。” “你成功地让我觉得,直接砍了你的头,太便宜你了。” “我应该把你削成人棍,泡在酒坛子里,日日夜夜放在比比东的床头。” “让她好好看看,她当年爱过的,到底是个人,还是条蛆。” 澜眼中的红光暴涨。 手中的神圣之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叫,猛然斩下! “去死吧,杂碎!” 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玉小刚脖颈的一刹那。 “住手——!!!” 一声暴喝从广场外围传来。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铠甲碰撞声。 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谁敢伤我国师!” 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硬生生冲开了人群。 为首之人,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骑着一匹高大的魂马。 正是天斗帝国新任大帝,雪崩。 在他身侧,是一脸阴沉的雪星亲王,以及数名魂力深厚的皇室供奉。 大军压境。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魂师军团将高台团团围住,长枪如林,寒光闪闪,直指台上的澜。 “当——!” 借着这个空档,两名敏攻系魂斗罗如鬼魅般窜上高台,一把抄起瘫软在地的玉小刚,迅速退回到了军队的保护圈中。 玉小刚惊魂未定,摸了摸脖子,发现还在,顿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陛……陛下……” “救我……快救我……” 第420章 死狗玉小刚 雪崩看着像死狗一样的玉小刚,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但他不能不救。 玉小刚是唐三的老师,是联系唐门和昊天宗的纽带,也是天斗帝国对抗武魂殿的一面旗帜。 要是让玉小刚当众被杀,天斗帝国的脸面何存?皇室的威严何在? 雪崩深吸一口气,强行摆出一副帝王的威严。 他策马向前,手中马鞭直指高台上的澜。 “澜!” “你好大的胆子!” “此乃天斗皇宫门前,天子脚下!” “你竟敢公然行凶,欲谋杀当朝国师!”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雪崩的声音经过魂力扩音,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不得不说,这几年雪崩装疯卖傻隐忍上位,如今一旦展露锋芒,倒也有几分帝王气象。 原本躁动的人群被大军的气势所摄,纷纷后退,不敢再出声。 澜站在高台上,看着被大军护在中间的玉小刚,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雪崩。 他慢慢收回了剑,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血迹。 “雪崩?” 澜喊着这位新帝的名字,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喊一个跑堂的伙计。 “我刚才还在想,这么大的一出戏,怎么少得了配角。” “原来是你躲在后面。” 雪崩脸色一沉。 “放肆!” “朕乃天斗大帝,其实你能直呼名讳的?” 澜根本没理会他的愤怒,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军队。 “几千人。” “再加上几个魂斗罗,两个魂圣。” “这就是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底气?” 澜笑了。 笑容中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雪崩,你是装傻装久了,脑子真的坏掉了吗?” “连你那个号称大帝的老子雪夜,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连海神岛的波塞冬投影,都被我斩于剑下。” “你凭什么觉得,带着这一群土鸡瓦狗,就能拦得住我?” 雪崩心头一跳。 他当然知道澜的恐怖。 但他赌澜不敢在天斗城大开杀戒。 这里有数百万百姓,有两大帝国的根基。 如果澜真的屠城,那就彻底站在了全人类的对立面。 “澜,你休要猖狂!” 雪崩厉声喝道。 “我知道你实力强横,或许朕这几千禁卫军拦不住你。” “但你别忘了,这里是天斗城!” “城外还有五十万大军驻扎!” “你是要为了杀一个人,与整个天斗帝国开战吗?” “你是要让这满城百姓,都为你的一己私欲陪葬吗?” 雪崩这顶大帽子扣得极重。 他试图用道德和大义来压制澜。 可惜。 他搞错了一件事。 澜从来就不是什么道德君子。 “开战?” 澜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身后的八翼缓缓扇动,带起一阵阵黑色的飓风。 “雪崩,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高看所谓的天斗帝国了。” “在我眼里,捏死你们,和踩死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别。” “既然你想保这个废物。” “既然你想当这个出头鸟。” 澜手中的神圣之剑猛然指向雪崩,剑尖喷吐出数丈长的黑色剑芒。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杀气,瞬间锁定了这位年轻的大帝。 “那我就成全你。” “今天,我不介意让天斗帝国,换个皇帝。” “或者……” 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雪崩身后的皇宫。 “直接换个朝代。” 话音落下的瞬间,雪帝和冰帝同时踏前一步。 “极冻领域,开!” “永冻之域,开!” 两大极致之冰领域叠加爆发。 只一瞬间。 偌大的汉白玉广场,连同那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瞬间化作了一片冰雪世界。 那些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士兵,此时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冻得连手中的长枪都握不住。 雪崩胯下的魂马哀鸣一声,四蹄一软,直接跪倒在冰面上。 这位新任大帝,狼狈地滚落在地,皇冠都摔歪了。 “你……你真的敢……” 雪崩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个如同魔神降临般的男人,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他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疯子。 澜从高台上缓缓飘落,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一步步走向雪崩和被护在后面的玉小刚。 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我说了。” “我要杀的人,天王老子也留不住。” “你雪崩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给面子?” 雪崩从冰面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龙袍上的冰渣,虽然双腿还在因为刚才那恐怖的威压而打颤,但他的背脊挺得很直。 他是皇帝。 天斗帝国的皇帝。 身后站着整个国家机器,城外驻扎着五十万精锐大军。 这就是他的底气。 澜确实强,刚才那两名女子释放的领域也确实恐怖,瞬间冻结了几千禁卫军。 但那又如何? 魂力终究是有限的。 他不信澜能把五十万大军全部杀光。 只要没把人杀光,就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消耗。 哪怕是封号斗罗,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雪崩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一副掌控全局的表情。 “澜。” “你的实力,朕认可了。” “能在朕的几千禁卫军面前来去自如,你有狂傲的资本。” 雪崩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歪掉的金冠,目光越过澜,看向了他身后的两道倩影。 刚才那一瞬间的冰雪爆发,实在是太美了。 美得惊心动魄。 此时风雪初歇,雪帝一身洁白长裙,清冷高洁,宛如九天玄女下凡,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足以激起任何男人心底最深处的征服欲。 而在她身旁的冰帝,娇俏可爱,碧绿的双马尾在寒风中轻轻飘荡,虽然眼神凶巴巴的,却更显得野性十足。 雪崩看呆了。 他在天斗城混迹多年,为了装傻充愣,流连于烟花柳巷,见过的美女不知凡几。 但这两人,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跟她们一比,宫里的那些妃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雪崩甚至忘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 他是皇帝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天下的美人,自然也都该是他的。 第421章 澜当街杀人 “这两位……” 雪崩眯起眼睛,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雪帝和冰帝身上游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你的侍女?” “不错,真不错。” “这种极寒属性的气质,若是能充入朕的后宫,倒是能给朕这枯燥的帝王生活,增添不少乐趣。” 雪帝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年风雪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寒霜。 她在极北之地**数十万年,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过? 就算是当年的海神波塞冬,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凡人蝼蚁,竟然敢动这种心思。 “他在找死。” 雪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要把这天地都冻裂的寒意。 冰帝更是直接炸了毛。 她那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 “这就是人类的皇帝?” “长得跟个癞蛤蟆似的,想得倒挺美!” “姐姐,我去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 冰帝往前迈了一步,碧绿色的双眸中杀机毕露。 澜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冰帝。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澜转过头,看着雪崩,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刚才说,你想让她们,充入你的后宫?” 澜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雪崩却以为澜是怕了,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两个女人,真的跟一个帝国翻脸。 “怎么?” “难道朕不配?” 雪崩挺了挺胸膛,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澜,你是个聪明人。” “你虽然实力不错,但毕竟是个通缉犯,是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孤魂野鬼。” “你若是把这两位美人献给朕,朕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朕还可以封你为护国客卿,地位仅次于国师。” 说到这里,雪崩瞥了一眼旁边像死狗一样的玉小刚,心里盘算着更恶毒的计划。 玉小刚虽然废了,但还有利用价值。 而澜,实力强横。 如果能把澜拉拢过来,变成自己的一条狗,那天斗帝国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连武魂殿都要对他忌惮三分。 玉小刚此时缓过劲来了。 他虽然被澜吓破了胆,但他脑子转得快。 他看出了雪崩的意图,更看出了这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只要挑起雪崩和澜的死磕,他就有机会活命。 “陛下!” 玉小刚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脸上的血污,凑到雪崩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陛下英明!” “这两名女子身上的气息非同小可,绝对是顶级的冰属性武魂拥有者。” “若是能与陛下结合,定能大大改善皇室的武魂血脉!” “说不定,陛下的后代能变异出传说中的极冰天鹅!” “这是天佑大帝啊!” 玉小刚这番话,说得极有技巧。 既拍了雪崩的马屁,又戳中了皇室最在意的血脉传承问题。 雪崩听得心花怒放。 “哈哈哈!” “好!好一个极冰天鹅!” “大师不愧是大师,眼光就是独到!” 雪崩大笑起来,看着雪帝和冰帝的眼神更加炽热,仿佛这两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站在雪崩身侧的雪星亲王,此刻也捋了捋胡须,频频点头。 他刚才也被吓到了。 但他毕竟是皇室的老牌亲王,见惯了风浪。 在他看来,澜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一介武夫。 武夫嘛,都是可以收买的。 如果不能收买,那就用权势压服。 “陛下所言极是。” 雪星亲王上前一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对着澜说道: “年轻人,你要懂得审时度势。” “这两位姑娘气质出众,但也只有跟了陛下,才能享受到这世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 “这是她们的福分,也是你的造化。” “你把国师打伤这事,只要陛下开心了,也不是不能揭过。” “咱们天斗帝国拥兵百万,哪怕是封号斗罗见了陛下,也要行跪拜之礼。” “你虽然有些本事,但不要自误。” “把人交出来,然后跪下谢恩吧。” 雪星亲王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仿佛澜如果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就是大逆不道。 广场上的百姓和魂师们都听傻了。 他们虽然觉得雪崩和雪星亲王有点无耻,强抢民女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那可是皇帝啊。 谁敢跟皇帝抢女人? 而且城外还有五十万大军呢。 真要打起来,澜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子? “这下完了,澜虽然厉害,但也只能服软吧。” “是啊,那两个姑娘虽然漂亮,但红颜祸水啊。” “哎,这就是权势,咱们老百姓只能看着。” 人群中传出阵阵窃窃私语。 澜听着这些话,看着眼前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 但在雪帝看来,这笑容比极北核心圈的万载玄冰还要冷。 “福分?” “造化?” “跪下谢恩?” 澜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你们真的很自信。” “自信得让我觉得,留着你们的脑袋,是对智商的一种侮辱。” 雪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明白澜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澜!你什么意思?” “朕给你脸,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朕告诉你,朕这几百万子民,这几十万大军,就是朕的底气!” “朕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雪崩越说越激动,仿佛声音大就能掩盖他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你敢动朕一下试试?” “你敢动朕的人一下试试?” “朕是真龙天子!朕有国运护体!” 澜摇了摇头。 他懒得再废话了。 跟一群井底之蛙讨论天空的广阔,本来就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亲王叔叔。” “既然你觉得你的权势可以压倒一切。” “那我就先送他上路。” 澜抬起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魂环亮起。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黑色的细线,从澜的指尖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站在雪星亲王身边的那些皇室供奉都没反应过来。 第422章 雪崩惨死!杀帝皇! “噗——!” 一声闷响。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碎。 雪星亲王那颗还在畅想未来的脑袋,瞬间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雪崩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尸体砸在冰面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刚才还在侃侃而谈、劝澜“不要自误”的亲王殿下。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百姓,瞬间捂住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 杀了? 真的杀了? 当着皇帝的面,杀了当朝亲王? 这简直就是把天斗帝国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踩完还要吐口唾沫。 雪崩整个人都懵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红白之物。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呕——” 雪崩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是装过纨绔,但他没真的上过战场。 这种脑浆崩一脸的场面,直接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皇叔……皇叔……” 雪崩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敢? 他怎么敢? 朕都说了朕有几十万大军! 朕都说了朕是皇帝! 他怎么敢直接杀人? 那一瞬间的自信和膨胀,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精光。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护驾!护驾!” 雪崩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快把朕围起来!” “杀了他!给朕杀了他!” 那些原本被冻得哆哆嗦嗦的禁卫军,听到命令,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武器。 但他们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不是被冻僵了。 而是被吓软了。 澜还在往前走。 他不紧不慢,皮靴踩在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声音落在雪崩耳朵里,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刚才不是还要纳妃吗?” “刚才不是说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澜走到距离雪崩只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雪崩。” “你的五十万大军在哪里?” “你的国运护体在哪里?” “我就站在这里。” “你来杀我啊。” 澜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雪崩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拼命往后挪。 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大帝,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打破了胆的小丑。 “你……你别过来……” “我是皇帝……你不能杀皇帝……” “这是造反……这违背天道……” 雪崩语无伦次地喊着。 他看向身边的供奉,发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魂斗罗,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连雪星亲王都被秒杀了。 他们上去也是送菜。 澜转头看向玉小刚。 那个刚才还在怂恿雪崩“改善血脉”的大师。 此时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 玉小刚此时心里那个悔啊。 他本来以为雪崩能震住场子,哪怕震不住,至少也能拖延时间。 谁知道雪崩这个蠢货,非要去招惹澜身边的女人。 那是能招惹的吗? 看那两个女人的气息,哪怕不是封号斗罗,也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怎么不说话了,大师?” 澜看着玉小刚,眼神玩味。 “刚才那个‘极冰天鹅’的理论,听起来很有意思。” “要不你再详细讲讲?” 玉小刚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澜大人!澜冕下!” “我那是胡说的!我那是为了稳住雪崩那个昏君!” “我是被逼的啊!” “我对那两位冕下绝对没有任何不敬之心!” “真的!我可以发誓!” 又是这一套。 又是推卸责任。 澜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了。 “雪崩是昏君,你是被逼的。” “比比东是贱人,你也是被逼的。” “合着这天下所有的坏事,都是别人逼你干的。” “你玉小刚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澜冷笑一声,手中的神圣之剑再次抬起。 这一次,剑锋直指雪崩。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权力压人。”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力。” “所谓的权力,不是你头上的金冠,也不是你那身龙袍。” “更不是你那些吓唬人的军队。” “真正的权力,是生杀予夺。” “是我让你生,你才能生。” “我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澜往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仅仅是魂力的威压。 那是杀神领域与深渊气息的完美融合。 整个广场上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雪崩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他不敢晕。 他怕一闭眼,脑袋就没了。 “澜!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封地!” “天斗帝国一半的领土!我都给你!” “只要你不杀我!” 雪崩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什么帝王尊严,什么皇室脸面,在死亡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澜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晚了。” “在你动那份心思的时候,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神圣之剑上,黑色的光芒吞吐不定。 死亡的气息,已经彻底笼罩了这位天斗新帝。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并不是因为地震。 而是沉重的脚步声。 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广场的四面八方传来,如同闷雷滚动,震得地面上的冰渣都在跳动。 黑色。 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 天斗皇室最精锐的皇家骑士团,以及卫戍京畿的重装步兵,终于赶到了。 这一刻,原本空旷死寂的广场,瞬间被钢铁洪流填满。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数万双眼睛,透过冰冷的头盔面甲,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背生八翼的男人。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就连空中的雪花似乎都被这股铁血煞气给冲散了。 刚才还瘫软在地、哭喊求饶的雪崩,听到这熟悉的铠甲碰撞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423章 屠!! 他猛地抬起头。 看着周围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队,看着那一张张属于天斗帝国的旗帜。 雪崩眼中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惊喜。 来了。 终于来了。 这就是他的底气! 这就是天斗帝国的国本! “哈哈哈!” 雪崩手脚并用,从那摊红白之物旁爬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那群重装步兵组成的盾墙后面。 有了这一层厚重的钢铁屏障,他终于觉得自己的脑袋重新长稳了。 雪崩转过身,隔着那层层叠叠的士兵,指着澜,声音尖利而嘶哑: “澜!” “你不是要杀朕吗?” “你不是要权力吗?” “你看看这周围!” “这是五万禁卫军!城外还有四十五万大军正在集结!” 雪崩喘着粗气,脸上因为过度的兴奋和刚才的惊吓而显得格外扭曲。 他赌澜不敢动手。 杀一个是杀。 杀一万个也是杀。 但性质完全不同。 如果是单打独斗,澜或许无敌。 但面对几万人,几万条人命,就算是封号斗罗,哪怕是神,也要掂量一下这背后的因果和代价。 若是真的把这几万人杀光,那就是屠夫,是魔头,会遭到全天下的唾弃和围攻。 没人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 就算是武魂殿的那个女人,也不敢! “澜,朕承认你很强。” “但你也是人,你也需要立足于世。” “你若是敢动这里的一兵一卒,你就是全人类的公敌!” 雪崩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腰杆子不由得又挺直了几分。 而一直在旁边装死的玉小刚,此刻也像是活过来了。 他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最擅长的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此刻见大军压境,澜似乎陷入了被动。 玉小刚觉得,他又行了。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脏兮兮的大师长袍,虽然脸上还带着刚才磕头留下的淤青,但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棍模样却摆得十足。 “澜。” 玉小刚从士兵的缝隙中探出头,痛心疾首地喊道。 “收手吧。” “你已经铸成了大错,杀了亲王殿下,难道你还要再造杀孽吗?” “看看这些士兵!” “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他们也有妻儿老小!” “你这一剑下去,毁掉的是成千上万个家庭!” “你虽然实力通天,但也不能如此暴虐无道!” “若是你今日大开杀戒,必将遗臭万年,被后世史书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玉小刚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仿佛刚才那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利用这数万士兵的性命作为盾牌,企图用道德和名声来绑架澜。 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 看着雪崩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看着玉小刚那虚伪至极的表演。 这时候,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了拉澜的衣袖。 是雪帝。 这位极北之地的主宰,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军队,秀眉微蹙。 她不是怕。 在这位几十万年的凶兽面前,这些凡人军队不过是一群蝼蚁。 她吹一口气,就能让这里变成死域。 她是担心澜。 “澜。” 雪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必要跟这些蝼蚁一般见识。” “若是杀了这么多人,煞气入体,对你日后的修行不利。” “而且,这世间的人类虽然弱小,但悠悠众口最是麻烦。” “你若真的屠了这几万人,以后在大陆上行走,怕是会有诸多不便。” 站在另一侧的冰帝也凑了过来。 她虽然脾气暴躁,想把那个恶心的皇帝撕成碎片,但姐姐说得有道理。 “是啊,澜。” “这些人虽然讨厌,但杀多了确实脏手。” “咱们带上这两个废物直接走就是了,量他们也不敢拦。” “要是那个皇帝再敢废话,我半夜去把他宫殿拆了!” 两位冰雪女神,在这个时候,全心全意都在为澜考虑。 她们不在乎人类的死活。 她们只在乎澜的名声,只在乎澜会不会因为杀戮过重而影响心境。 澜转过头,看着那两张绝美的容颜。 心中的那一丝戾气,稍稍平复了一些。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还有人能这样纯粹地为他着想。 这种感觉,不坏。 澜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雪帝的手背。 “放心。” “煞气也好,骂名也罢。” “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澜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是尸山血海般的决绝。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自己人。” “一种是敌人。” “对自己人,我以命相护。” “对敌人……” 澜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数万大军。 嘴角慢慢上扬。 那个笑容,残忍,嗜血,狂傲。 “既是敌人,那就都得死。” “至于数量?” “那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黑红色的气浪,以澜为中心,骤然爆发。 深渊气息。 那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最纯粹的邪恶与杀戮。 原本神圣庄严的神圣之剑,此刻完全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魔剑。 澜身后的八翼猛然张开,遮天蔽日。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他是从深渊爬出来的修罗。 “雪崩。” “既然你觉得人多就是力量。”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望。” 澜动了。 没有花哨的魂技吟唱。 他就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直接撞入了那厚重的钢铁盾墙之中。 “拦住他!快拦住他!” 雪崩惊恐地尖叫起来。 “进攻!全军进攻!” 所有的长枪同时刺出。 所有的弓弩同时发射。 漫天的箭雨和钢铁丛林,瞬间将澜的身影淹没。 然而。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最前排的几百名重装步兵,连人带盾,直接炸碎了。 不是飞出去。 是炸碎。 漫天的血雾和金属碎片,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暴雨。 澜手持魔剑,在人群中闲庭信步。 每一次挥剑,都有一道黑色的月牙形剑气横扫而出。 那些坚固的铠甲,在澜的剑气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所过之处,断肢横飞。 “啊——!” “魔鬼!他是魔鬼!” “我的腿!我的腿啊!” 第424章 玉小刚求饶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皇宫广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皇家骑士团,此刻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澜没有任何留手。 既然拔剑了,那就杀个痛快。 既然你们要当雪崩的盾牌,那就连盾牌一起碾碎。 鲜血染红了冰面。 温热的血液汇聚成河,在极寒的温度下冒着腾腾热气。 澜浑身浴血,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杀戮。 这才是深渊套装最渴望的盛宴。 “挡我者死!” 澜一声暴喝。 手中的魔剑横扫,一道长达百米的黑色剑芒,直接将面前的千人方阵拦腰斩断。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士兵的心理防线。 这是人能对抗的力量吗? 这根本就是神罚! “跑啊!”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妈妈!我要回家!”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原本号称“铁壁”的禁卫军,崩溃了。 哪怕是有军令在身,哪怕是有督战队在后。 但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一切军纪都是笑话。 士兵们扔下武器,丢掉盔甲,哭爹喊娘地向四周逃窜。 哪怕是踩踏,哪怕是拥挤,只要能离这个杀神远一点,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广场。 眨眼之间,就空了一大半。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那条流淌的血河。 以及。 站在尸堆中央,孤零零的雪崩。 雪崩傻了。 他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血人,浑身筛糠一样抖动。 他的五万大军呢? 他的钢铁长城呢? 这就没了? 这才过了多久?一盏茶?还是一炷香? “不……不要……” 雪崩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血水里。 那刺鼻的血腥味,让他几欲昏厥。 澜踩着血水,一步步走到雪崩面前。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无尽的漠然。 “现在,你的底气呢?” 澜手中的剑,还在往下滴血。 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像是敲在雪崩的心头。 雪崩拼命地磕头。 把脑袋磕在那些混杂着冰渣的血水里,也不觉得疼。 “澜爷爷!澜祖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当皇帝了!这皇位给你!”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天斗帝国是你的!以后你就是皇帝!我给你当狗!” “求求你别杀我!我还不想死啊!” 雪崩哭得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为了活命,他甚至可以把祖宗基业拱手送人。 澜看着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突然觉得很无趣。 这就是所谓的帝王? 这就是所谓的真龙天子? “皇帝?” 澜嗤笑一声。 “那种东西,你稀罕,我不稀罕。” “而且。” 澜手中的剑缓缓抬起。 “我想拿的东西,不需要你给。” “我自己会取。” 看着那高举的屠刀,雪崩瞳孔骤缩,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尖叫: “不——!” 黑光闪过。 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滚落到了玉小刚的脚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大睁着,直勾勾地盯着玉小刚。 仿佛在问: 国师,你不是说能保住朕吗? 玉小刚看着脚边的脑袋,整个人都僵硬了。 就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此时的广场,除了风声,再无半点杂音。 澜随手甩掉剑上的血珠。 转过身。 那双还在燃烧着杀意的红色瞳孔,锁定了早已瘫软在地的玉小刚。 “接下来。” “轮到你了,大师。” 那颗头颅还在地上微微晃动。 雪崩死不瞑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玉小刚。 瞳孔扩散,却依然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哀求。 就像是在质问。 国师。 你不是说你有大智慧吗? 你不是说理论无敌吗? 为什么朕死了,你还活着? 玉小刚此时全身都在抖。 那种抖动根本不受控制,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 刚才他在哪里? 他在五万大军的身后,他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现在他在哪里? 他在血泊里。 他在澜的阴影之下。 澜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所谓的“大师”。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那条血河缓缓流动的声音,像是粘稠的浆糊在搅拌。 这种安静,比刚才万军冲杀时的呐喊声更让玉小刚崩溃。 “大师。” 澜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玉小刚的心口。 “你也看到了。” “你要保的人,已经先走一步了。” “现在,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玉小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 可是嘴巴张开,发出的却是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他引以为傲的辩才,那些足以忽悠全大陆的理论,此刻全都被恐惧堵在了嗓子眼里。 澜迈开步子。 黑色的靴子踩在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红毯上,发出湿腻的声响。 啪嗒。 啪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玉小刚的神经线上。 随着澜的靠近,一股温热且带着骚臭味道的液体,顺着玉小刚的裤腿流了下来。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极寒天气里,那股热流很快就变得冰凉刺骨。 这位享誉魂师界的理论大师。 这位自命清高的蓝电霸王龙家族弃子。 吓尿了。 澜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淡黄色的液体,眉头微皱。 “看来大师的胆子,并没有你的嘴那么硬。”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玉小刚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噗通! 玉小刚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澜的面前。 他的动作是那么熟练,甚至比刚才的雪崩还要标准。 刚才那种悲天悯人、指点江山的气度,瞬间荡然无存。 “澜……澜大人!” “别杀我!” “求求你别杀我!” “我也是被逼的啊!” 玉小刚把头埋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都是雪崩!还有雪星那个老匹夫!” “是他们逼我当这个国师的!” “我也没办法啊!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要杀我!” “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大魂师,我只有二十九级,我哪里反抗得了皇室的命令?” “我是无辜的啊!” 第425章 废物大师 玉小刚抬起头,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那种丑态,就连远处看着的冰帝都忍不住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把头扭到了一边。 澜看着这张脸。 这张脸曾经出现在无数年轻魂师的崇拜幻想里。 这张脸曾经让比比东魂牵梦绕,让柳二龙苦等二十年。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张写满了懦弱与虚伪的皮囊。 “无辜?” 澜手中的魔剑微微下垂,剑尖点在玉小刚的肩膀上。 “刚才你站在万军从中,指责我滥杀无辜的时候,可是威风得很。” “你说我暴虐无道。” “你说我会遗臭万年。” “怎么?” “现在这套大义凛然的说辞,你自己都不信了?” 剑刃划破了玉小刚那件脏兮兮的大师长袍,刺入皮肉。 剧痛传来。 玉小刚惨叫一声,身体像蛆虫一样往后缩。 “那是误会!那都是误会!” “我那是为了活命才不得不说的场面话!” “澜大人,您是真正的天才,是绝世强者!” “强者怎么能没有随从?怎么能没有智囊?” “留着我!我对你有用!” 玉小刚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那柄黑色的魔剑就会砍掉他的脑袋。 “我脑子里有全大陆最完整的武魂理论!” “我知道所有魂兽的弱点!” “我可以帮你训练军队,帮你培养死士!” 澜轻笑一声。 “你的理论?” “如果我没记错,那些核心资料都是你从武魂殿偷来的。” “至于训练?” “你教出来的史莱克七怪,现在也没见得有多强。” “戴沐白死了,马红俊死了。” “剩下的,也都跪在我面前。” “你觉得,你的价值在哪里?”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玉小刚逼到了绝路。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澜的面前一文不值。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 玉小刚的眼珠子疯狂转动。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才混到了国师的位置,好不容易才让世人重新认识了“大师”这个名号。 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个冰冷的广场上? 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出卖一切。 只要能活下去! “我有!我还有别的价值!” 玉小刚猛地向前爬了两步,想要抱住澜的大腿,却被一道剑气逼退。 他也不敢再靠近,只是跪在那里疯狂磕头。 “二龙!柳二龙!” “澜大人,您见过二龙的!” “她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母暴龙,虽然脾气爆了点,但是身材好,长得漂亮!” “而且她还是火龙武魂,极品啊!” “我知道您身边有雪帝和冰帝这样的绝色,但是人类魂师的味道不一样啊!” “二龙她最听我的话了!” “只要你不杀我,我这就写信让她过来!” “我让她给您当奴婢,当侍妾!” “怎么玩都行!” “我对她最了解,我知道她所有的敏感点,我可以教您怎么调教她!” 澜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那握剑的手,稍微紧了紧。 这就是柳二龙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让蓝电霸王龙家族蒙羞的废物。 为了自己苟活,毫不犹豫地把爱自己的女人推入火坑,甚至还要在一旁指导怎么践踏。 真是…… 令人作呕。 见澜没有反应,玉小刚以为筹码还不够。 他更加慌乱了。 不仅是柳二龙,他还有什么? 对! 他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 一张他一直藏在心底,既让他自豪又让他恐惧的底牌! “还有比比东!” 玉小刚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澜大人!” “我知道您的母亲是比比东!” “我也知道她曾经抛弃了您!” “您恨她对不对?” “您这次回来,就是要找武魂殿报仇,就是要找那个疯女人算账对不对?” 此时的玉小刚,完全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他顾不得什么旧情,顾不得什么往日的恩爱。 在生死面前,那些东西连个屁都不是。 “我可以帮你!”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比比东!” “我知道她的性格缺陷,我知道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虽然是教皇,虽然实力强大,但她是个疯子!” “她对我……对我还有旧情!” 说到这里,玉小刚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扭曲的自信。 “只要我出面!” “我可以把她骗出来!” “我可以设下陷阱,利用她对我的感情,给她下毒,或者是偷袭!” “只要她在面对我的时候,一定会放松警惕!” “到时候,澜大人您再出手,一定能轻而易举地杀了那个贱人!” “那个女人曾经把你扔掉,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们可以一起报复她!” “我可以帮你把她踩在脚下,让你尽情地羞辱她!” “哪怕是……哪怕是你想对她做点什么别的事情,我也能帮你按住她的手脚!” 玉小刚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协助澜击败比比东,重新获得地位和荣耀的那一天。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澜身上的气息,已经从刚才的漠然,变成了极致的冰寒。 那不是杀气。 那是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厌恶。 澜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滔滔不绝的男人。 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比比东念了一辈子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即便成了教皇,即便变成了罗刹神传承者,依然在心底留有一块净土给他的男人。 比比东确实不是个好母亲。 她抛弃了自己。 她是个疯子,是个想要毁灭世界的罗刹。 但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谁? 千寻疾固然该死。 但玉小刚这个懦夫,才是让比比东彻底走向深渊的推手。 如果当年他能有一点点担当。 如果他没有因为那可笑的自尊心而逃避。 如果他在比比东最痛苦的时候没有选择转身离开。 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这个男人,利用了比比东的感情获取资料,成就了自己的名声。 又利用柳二龙的感情寻求庇护,安稳度日。 甚至还教出了唐三那种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斗罗大陆的很多悲剧,追根溯源,都能在这个废物身上找到影子。 他是恶的源头。 而且是那种最恶心、最粘稠、甩都甩不掉的恶。 第426章 玉小刚惨死 “玉小刚。” 澜打断了玉小刚的喋喋不休。 玉小刚立刻闭嘴,一脸谄媚地看着澜,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他觉得自己给出的条件足够诱人。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复仇的快感。 “你知道吗?” 澜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以为,杀你也只是脏了我的手。” “但现在我发现。” “如果不杀你。” “这世间的空气,都会因为你的呼吸而变得浑浊。” 玉小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种刚刚升起的希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然后粉碎。 “不……不……” “澜大人,你听我说,我真的……” 澜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已经不想再听这个垃圾发出任何声音了。 手中的魔剑举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技。 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就是简单地,纯粹地,往下劈落。 “下辈子。” “做个哑巴吧。” 噗嗤——! 黑色的剑光闪过。 玉小刚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开。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甚至还保持着那种谄媚与惊恐混合的表情。 这位所谓的“大师”。 这位用一生在编织谎言、欺骗女人、剽窃名誉的理论流氓。 终于在这个冰冷的天斗皇宫广场上,迎来了他早就该有的结局。 死得像条野狗。 澜收剑归鞘。 连看都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等在旁边的雪帝和冰帝。 “走吧。” “这里太臭了。” 雪帝微微点头,一挥手,漫天的风雪瞬间掩盖了广场上的一切。 无论是雪崩,还是玉小刚。 都被埋葬在了这厚厚的冰雪之下。 …… 此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武魂城。 教皇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魂力波动。 比比东盘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之上。 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那光晕之中,隐隐透着一股来自海洋的腥咸与霸道。 那是深海魔鲸王产出的鲸胶。 是澜在海神岛斩杀邪魔虎鲸王时顺带搜刮的顶级天材地宝,后来几经周折,才送到了比比东的手中。 这鲸胶乃是万年难遇的至宝,对于提升肉体强度和魂力有着难以估量的作用。 此时的比比东,面色红润,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细腻光泽。 随着最后一丝能量被吸入体内。 轰——!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势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九十九级巅峰斗罗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这股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不可测。 甚至带上了一丝神性的味道。 比比东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虚空。 “恭喜教皇冕下!” “贺喜教皇冕下!” 一直守候在大殿下方的菊斗罗月关和圣女胡列娜,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立刻上前跪拜。 月关那张涂着脂粉的脸上,满是真心实意的喜悦。 “冕下神功大成,实力更上一层楼!” “咱们武魂殿统御大陆的大业,指日可待啊!” 胡列娜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老师,您的气息变得好强!” “感觉就算是供奉殿的那位大供奉,现在也未必能压得住您了。” 比比东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海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晶莹如玉的掌心。 “不错。” “这鲸胶果然是好东西。” “不仅强化了我的躯干骨,更是让我的罗刹神力变得更加纯粹。”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心情大好。 自从被罗刹神的恶念侵蚀以来,她很少有像今天这么舒畅的时候。 那种时刻伴随的阴冷与疯狂,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压制下去了。 “本来我对开启罗刹神第八考还有些顾虑。” “但现在……”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够通过第八考!” “只要完成了第八考,我就能真正开启成神之路!” “到时候,无论是千道流,还是海神岛的那个老家伙,都别想再阻挡我!” “我比比东,注定要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比比东大笑着。 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 月关和胡列娜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教皇殿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然而。 就在这笑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突然。 咚! 比比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心脏,然后用力一拧。 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比比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 那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根连接着她灵魂深处的线,在这一刻,被人硬生生地剪断了。 “呃……” 比比东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种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就像是……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甚至比当年失去那个孩子还要让她心慌。 “老师?!” “教皇冕下!” 胡列娜和月关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去扶住比比东。 “老师您怎么了?是走火入魔了吗?” 胡列娜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比比东推开胡列娜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宝座的扶手上。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惊恐。 这种心悸的感觉。 太强烈了。 强烈到让她这个巅峰斗罗都感到窒息。 “不对……”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比比东喃喃自语,声音有些颤抖。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脸。 一张即便过去了二十年,依然让她无法释怀的脸。 那个有些颓废,有些固执,有些懦弱,却又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目光望向教皇殿的大门,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天斗帝国的方向。 “小刚……”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打了个转,却没有喊出来。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了她的心头。 难道是他出事了? 第427章 比比东绝望 不可能。 他现在是天斗帝国的国师,地位尊崇。 而且有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名号在,谁敢动他? 可是。 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比比东抓着权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本因为实力大增而带来的喜悦,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月关!” 比比东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在!” 菊斗罗连忙跪下。 “立刻派人去天斗城!” “我要知道天斗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也要给我查清楚!” “特别是……” 比比东咬了咬牙,那个名字终究还是没能当着下属的面说出口。 “特别是关于天斗皇室和国师府的消息!” “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 菊斗罗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教皇这副失态的模样,哪里敢多问,连忙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大殿。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比比东颓然地坐回宝座上。 她呆呆地看着大殿穹顶上的天使浮雕,眼角竟然不知何时滑落了一滴泪水。 这泪水冰凉。 正如她此刻的心。 “小刚……” “你最好没事。” “如果你敢死……” 比比东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戾气,周身的罗刹魔气瞬间沸腾。 “我就让整个大陆给你陪葬!” 天斗皇宫前的广场,已经被大雪覆盖。 虽然风雪掩埋了尸体,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怎么也散不掉。 澜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全是铁锈般的味道。 他眼底的那抹猩红,并没有因为杀戮结束而消退,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 刚才那一剑斩杀玉小刚,太顺手,也太痛快。 这种痛快让他体内的深渊魔气有些躁动。 杀意这东西,一旦开了闸,想收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雪帝走上前,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搭在澜的手背上。 “澜。” “你的心乱了。” 雪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凉意。 “这里毕竟是人类的城市,你身上的杀气太重,若是直接去杀戮之都,恐怕会迷失。” 冰帝也凑了过来,撇了撇嘴。 “是啊,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这全城的人都给屠了呢。” “虽然我不介意陪你杀光这些人类,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歇歇脚吧?” 澜转过头,看着这一白一绿两道绝美的身影。 眼中的猩红稍微退去了一些。 确实。 从海神岛一路杀到武魂殿,又杀到天斗城。 神经崩得太紧了。 “听你们的。” 澜反手握住雪帝的手,又顺手捏了捏冰帝的脸蛋。 “先找个地方,去去火。” 冰帝一把拍开澜的手,脸颊微红,却没有真的生气。 “去去去!谁要给你去火!” “正经点!” 三人并肩离开了皇宫广场,漫步在天斗城的街道上。 虽然皇宫门口刚刚发生了惊天血案,但消息还没那么快传遍整个巨大的城市。 街道上依旧繁华。 叫卖声、马车声、行人的交谈声,汇聚成一股充满了烟火气的人浪。 澜走在中间,左右两侧伴着两位绝世美女。 这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三百。 路过的男人看直了眼,女人们则是羞红了脸偷看澜那张俊美妖异的侧脸。 “听说了吗?” “皇宫那边好像出事了,刚才动静特别大。” “嘘!小点声!” “咱们还是别议论国事了,最近不太平。” “哎,这世道乱糟糟的,搞得人心慌。” “心慌?心慌去月轩啊!” “对对对,月轩那可是个好地方,那里面的琴声一响,什么烦恼都忘了。” “听说月轩的主人,那位轩主,可是咱们天斗城第一气质美女。” “能进月轩学礼仪、听曲子,那不仅能平心静气,更是身份的象征!” 几个路人的闲聊,飘进了澜的耳朵里。 澜停下脚步。 月轩? 平心静气? 这不正是他现在需要的吗? 而且,“月轩”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唐月华。 昊天宗宗主的妹妹,唐昊的亲妹妹。 也是那个拥有贵族圆环领域,虽然魂力低微,但在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女人。 “走。” 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们去月轩。” 冰帝好奇道: “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像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 澜笑了笑。 “正不正经,去了才知道。” “不过那里确实有个熟人。” “或者说,是仇人的亲人。” …… 月轩坐落在天斗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五层高的小楼,装修得古朴典雅,并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反而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门口并没有守卫。 只有两个身穿素色长裙的侍女,正在清扫台阶上的落雪。 澜带着雪帝和冰帝,径直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一股淡淡的幽香便扑面而来。 不是脂粉味,而是一种类似于兰草的清香。 “三位贵客,请留步。” 一名侍女放下扫帚,礼貌地拦住了去路。 虽然澜身上的杀气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他那身黑色的劲装,还有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旧让侍女感到有些胸闷。 “请问三位有预约吗?” “月轩只接待有预约的客人,或者是持有贵宾卡的贵族。” 澜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释放了一丝气息。 那是属于封号斗罗,甚至凌驾于其上的恐怖威压。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两个侍女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我不喜欢预约。” 澜淡淡地说道。 “告诉唐月华。” “故人来访。” 两个侍女哪里还敢阻拦,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脆响。 一个身穿银色宫装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名为“优雅”的气质。 她的美,不具备攻击性。 但就像是一坛陈年老酒,越品越有味道。 正是月轩轩主,唐月华。 第428章 唐月华臣服 唐月华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澜。 那个一身黑衣,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少年。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优雅地行了一礼。 “不知澜大人驾临,月华有失远迎。” 澜看着这个女人。 很有意思。 唐昊死了。 死在自己手里。 作为妹妹,唐月华看到杀兄仇人,不仅没有露出恨意,反而如此恭敬。 “你知道我是谁?” 澜问道。 唐月华直起身子,目光柔和地看着澜。 “名震天下的澜大人,如今谁人不知?” “斩杀深海魔鲸王,踏平海神岛,就连武魂殿……”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澜大人,两位姐姐,楼上请。” 顶层。 雅间。 茶香袅袅。 唐月华亲自为三人斟茶。 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抬手、每一个低头,都充满了韵律感。 赏心悦目。 “你不恨我?” 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唐昊死在我手上。” 唐月华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放下茶壶,坐在澜的对面,目光坦然。 “恨?” “为什么要恨?” “二哥他……是咎由自取。” 唐月华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当年他为了那个魂兽,不惜与武魂殿为敌,导致宗门被逼隐世,父亲被活活气死。” “昊天宗上千名弟子,因为他的任性,不得不躲在深山老林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天斗城苦苦支撑月轩,周旋在各大贵族之间,就是为了给宗门留一条后路。” “可他呢?” “他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您揭穿了他的真面目,揭穿了他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自私。” 唐月华看着澜,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说实话。” “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刻,我并没有感到悲伤。” “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而且。” 唐月华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美眸紧紧盯着澜。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 “像澜大人这样强大、果断,又充满魅力的男人。” “又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 不是刻意勾引。 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甚至是一丝崇拜。 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 冰帝小声嘀咕道: “这女人,好会说话。” “而且看澜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澜放声大笑。 “好。” “好一个解脱。” “唐月华,你比你那个废物哥哥,聪明多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洗洗身上的血腥气。” “听说你的琴弹得不错?” 唐月华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一旁的竖琴前。 “能为澜大人抚琴,是月华的荣幸。” “不过……” 她转过身,看着澜。 “光听有什么意思?” “澜大人若是有兴致,不如月华教您?” “音乐和礼仪,是化解杀气最好的良药。” 澜挑了挑眉。 “教我?” “我可没那个耐心。” “试试看?” 唐月华走到澜的身边,大着胆子,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手,轻轻拉住了澜的手腕。 “澜大人的手,是握剑的手。” “杀人太快,有时候需要慢下来。” 澜没有甩开她。 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到竖琴前坐下。 “手指放松。” 唐月华站在澜的身后,身体微微前倾。 从侧面看,就像是她从背后环抱着澜。 那一股兰草般的幽香,更加浓郁了。 她的胸口,若有若无地触碰到澜的后背。 温热。 柔软。 “这里,要用指腹去拨动。” 唐月华握着澜的手指,按在琴弦上。 “不是用蛮力,而是用心。” 铮—— 澜的手指拨动了一下。 琴弦发出一声略显生硬的声响。 “不对。” 唐月华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澜的耳边。 “太重了。” “这琴弦就像是女人的心。” “你太用力,它会断的。” “要轻,要柔。” 澜眯起眼睛,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以及身后女人的体温。 这种感觉,确实和杀人不一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控制指尖的力量。 对于一个能精准控制魂力斩杀封号斗罗的强者来说。 控制力度,其实并不难。 难的是心境。 铮……铮……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生硬。 反而多了一丝悠扬。 唐月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澜大人,您的悟性……” “简直让人嫉妒。” 她原本以为,像澜这种杀伐果断的人,至少需要几天才能摸到门道。 没想到,仅仅是第二次拨弦,就已经有了几分韵味。 澜睁开眼,手指在琴弦上快速跳动。 叮叮咚咚…… 一段流畅的旋律流淌而出。 虽然不算复杂,但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 “是这样吗?” 澜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唐月华。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唐月华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看着澜那双深邃的眼睛,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是……” “澜大人,您真是个天才。” “无论是在武道上,还是在音律上。” 这不仅仅是恭维。 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与其说是教学。 不如说是调情。 唐月华名为指导,实则不断地用各种肢体接触来试探澜的底线。 而澜也乐在其中。 这种优雅的暧昧,确实让那一身躁动的杀气,慢慢沉淀了下来。 “轩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贵族班的课要开始了。” “雪珂公主和其他几位贵族少爷小姐已经在等您了。” 唐月华有些不舍地松开澜的手。 “澜大人。” “要不要去看看?” “那些孩子虽然娇气了点,但也是这天斗城里最有教养的一批人。” “您可以去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 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走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所谓的贵族礼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429章 风情诱惑 月轩一楼,宽敞的礼仪教室。 地面铺着昂贵的地毯,四周摆放着各种乐器。 十几名衣着华丽的少男少女正聚在一起闲聊。 他们都是天斗帝国顶级的权贵子弟。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少女。 雪珂。 天斗帝国的小公主,雪夜大帝最宠爱的女儿。 她长相甜美,气质高贵,此时正有些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长笛。 “今天轩主怎么还没来?” “是啊,平时轩主最守时了。” “听说来了贵客?” “什么贵客能让轩主把咱们晾在这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大门推开。 唐月华走了进来。 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越过了她,落在了她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澜。 他并没有换衣服。 依旧是那身黑色的劲装。 但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凌厉的杀气被收敛在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的贵气。 他只是随便往那里一站。 就仿佛是天生的王者。 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在他身上。 雪珂手中的长笛,“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澜。 这也……太帅了吧? 她见过的贵族子弟不知凡几,但要么是油头粉面,要么是故作深沉。 从来没有一个人。 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既有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野性,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给各位介绍一下。” 唐月华走到澜的身边,脸上带着一丝骄傲的笑容。 “这位是澜先生。” “今天,他是我的助教。” 助教? 所有的贵族子弟都愣住了。 这么年轻的助教? 一个身材高大的贵族少年站了起来,眼中带着一丝敌意。 “轩主。” “这位澜先生,懂音律吗?” “我们交了那么多学费,可不是来陪一个外行过家家的。” 这些贵族子弟,平日里眼高于顶。 虽然澜看起来气度不凡,但在这个圈子里,面生就是原罪。 澜看了那个少年一眼。 连话都懒得说。 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那架巨大的钢琴前。 这架钢琴,是月轩的镇店之宝。 平日里只有唐月华才有资格弹奏。 澜撩起衣摆,优雅地坐下。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琴键上。 刚才在楼上,他只是学了竖琴。 但这钢琴,原理相通。 而且,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首曲子。 一首很适合现在的曲子。 咚。 第一个音符落下。 低沉。 有力。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贵族子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 澜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飞舞。 快。 太快了。 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汹涌澎湃的乐声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不是什么温柔的小夜曲。 那是暴风雨。 那是千军万马。 那是神明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冷漠与悲悯。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口。 那个刚才还在挑衅的贵族少年,脸色瞬间惨白,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中。 周围全是刀光剑影。 而那个坐在钢琴前的男人,就是掌控生死的死神。 雪珂却是另一种感觉。 她听不懂其中的杀伐。 她只觉得这琴声太震撼了。 激昂,热烈,充满了力量感。 她看着澜的侧脸。 那专注的神情,那飞舞的手指,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每一个细节,都在疯狂地撩拨着她那颗少女心。 这才是男人! 这才是有才华的男人! 和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废物相比,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神! 一曲终了。 澜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最后一个琴键上。 嗡—— 余音绕梁。 整个教室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过了良久。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唐月华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痴迷。 紧接着。 掌声如雷动。 雪珂激动得脸都红了,不顾公主的矜持,快步跑到钢琴旁。 “澜……澜先生!”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太好听了!太震撼了!” 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眼星星的小公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这首曲子?” “叫《亡灵序曲》。” 雪珂愣了一下。 好奇怪的名字。 但是……好酷啊! 她看着澜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而周围其他的贵族少女,也都一个个面色潮红,目光灼灼地盯着澜。 那种眼神。 不仅仅是欣赏。 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渴望。 唐月华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她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雪珂和澜的中间。 “好了。” “澜先生累了,需要休息。” “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吧。” 她转过身,看向澜,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又带着一丝讨好。 “澜大人。” “楼上房间已经备好了酒菜。” “不如……我们继续探讨一下刚才那首曲子?” “顺便,月华还有一种特殊的按摩手法,可以帮您放松放松手指。” 她的手,借着衣袖的遮挡,轻轻在澜的掌心挠了一下。 澜看了一眼唐月华那曼妙的身姿。 又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的雪珂。 笑了。 这天斗城的贵族圈。 也不过如此。 只要够强,只要够狠。 无论是公主还是轩主。 都得乖乖低头。 “好啊。” 澜反手握住唐月华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那就让我看看。” “你的手法,到底有多特殊。” 月轩顶层的一番“授课”结束后,澜神清气爽地走了下来。 唐月华跟在他身后。 这位平日里端庄雍容的轩主,此刻脸颊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发髻虽然整理过,但鬓角的一缕乱发还是暴露了刚才那番“指法探讨”的激烈程度。 大厅里,一众贵族学员还在回味刚才那曲《亡灵序曲》。 见到两人下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唐月华轻咳一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安静。” “关于这届毕业晚会,我有件事要宣布。”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澜,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第430章 雪帝风情诱惑 “今年的压轴曲目,将由澜先生担任主奏。” “至于伴奏……” 唐月华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个满眼期待的鹅黄身影上。 “雪珂。” 被点到名字,雪珂浑身一颤,惊喜地抬起头。 “在!” “由你来配合澜先生,进行竖琴伴奏。” “这几天,你们要抓紧练习,不要丢了月轩的脸。” 雪珂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能和澜先生同台演奏?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是!轩主!我一定努力!” 周围的贵族少年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里全是酸水。 谁看不出来啊? 这澜先生刚来不到半天,不仅搞定了轩主,连小公主的魂都被勾走了。 可是他们敢怒不敢言。 刚才那一曲钢琴,那种如同杀神降临的气场,现在想起来腿肚子还转筋。 唐月华安排完事务,便借口身体不适,先回楼上休息去了。 毕竟刚才那特殊的按摩手法,不仅费手,还费腰。 大厅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澜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雪珂红着脸,想上前搭话,又有些害羞,只能在不远处拿着竖琴假装调试。 几个消息灵通的贵族子弟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 “喂,听说了吗?皇宫那边的确切消息。” “怎么了?” “四皇子雪崩,死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的假的?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千真万确!连脑袋都被人割走了,尸体就在皇宫门口,那血流得,把雪都染红了。” 说话的少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澜的方向。 如果没记错,这位爷刚才进门的时候,身上那股血腥味可是重得很。 而且他手里提着的那个包袱…… 不想还好,一想,这少年只觉得后背发凉。 “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三皇子也都没了,现在连四皇子也死了……” “那岂不是说,皇室这一脉,绝后了?” “也不是绝后,这不是还有雪珂公主吗?”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正在偷看澜的雪珂。 “天斗帝国立国这么多年,还没出过女帝吧?” “规矩是人定的。现在陛下只有这一个血脉了,除了她,皇位还能传给谁?” “那要是雪珂公主成了女帝……” 这几个贵族子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谁要是能娶了雪珂,那以后岂不就是这天斗帝国的亲王? 甚至……摄政王?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以前雪珂虽然受宠,但毕竟只是个公主,上面还有皇子压着。 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唯一的继承人。 一时间,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但也仅仅是火热了一瞬间。 接着就是绝望。 因为他们发现,这位未来的“女帝”,此刻正像个小迷妹一样,捧着乐谱凑到了那个黑衣男人的身边。 “澜……澜先生。” 雪珂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蝇。 “这个章节的指法,我总是练不好。” “您能教教我吗?” 澜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乐谱,又看了一眼面前这张精致的小脸。 天斗皇室唯一的独苗? 有点意思。 只要拿捏了这个小丫头,等于就是拿捏了整个天斗帝国。 虽然他对世俗皇权没什么兴趣。 但这种送上门的权力,不要白不要。 “坐。” 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雪珂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她能清晰地闻到澜身上那种清冽的气息。 那种混合了冰雪与海洋的味道,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手伸出来。” 澜道。 雪珂乖乖伸出双手。 她的手保养得很好,白皙嫩滑,指如削葱。 澜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雪珂感觉有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直窜天灵盖。 身子都软了半边。 “指关节太僵硬。” 澜的声音就在耳边,不紧不慢。 “弹琴不是打铁,要懂得卸力。” 说着,他的手指在雪珂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帮她调整手型。 这一幕落在旁边那些贵族少年的眼里,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那可是未来的女帝啊! 就这么被人当众摸手? 关键是,看公主那样子,不仅不反感,反而一脸享受,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澜先生……” 雪珂感觉自己的手被那双温热的大手包裹着,脑子里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指法,什么乐理,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满脑子都是澜那张俊美侧脸。 还有刚才听说的一些传闻。 这个男人,杀了她的四哥雪崩。 甚至杀了她的皇叔雪星亲王。 按理说,这是杀亲之仇,不共戴天。 可不知为什么,雪珂心里竟然生不起半点恨意。 皇室之中,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 雪崩平日里嚣张跋扈,对她这个妹妹也没什么好脸色。 至于雪星亲王,更是一肚子坏水。 死了就死了吧。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像澜这样的强者,才配得拥有一切。 “专心点。” 澜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捏了一下雪珂的指尖。 “想什么呢?” 雪珂吃痛,回过神来,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没……没什么。” “澜先生,您刚才说这里要怎么弹?” 澜笑了笑。 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完全变成了澜的个人秀。 他不仅指导雪珂弹琴,还时不时地演示一段。 每当琴声响起,整个月轩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中。 雪珂看向澜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崇拜,最后变成了深深的迷恋。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被他的外表吸引。 那么现在,她是彻底沦陷在了他的才华和魅力之中。 …… 夜幕降临。 月轩后院的私家园林。 这里不对外开放,是只有轩主和最尊贵的客人才能进入的禁地。 大雪初停。 庭院里一片银装素裹。 一座精致的暖亭坐落在梅花丛中。 亭子里生着红泥小火炉,温着一壶上好的清酒。 澜慵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酒杯。 雪帝坐在他对面,正在煮茶。 那双如同冰雪雕琢般的手,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好看。 第431章 雪珂动心 而冰帝则没那么老实。 她直接挤在澜的身边,手里拿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往澜的嘴里塞。 “啊——” “张嘴。” 冰帝笑嘻嘻地说道。 澜张口咬住葡萄,顺便轻轻咬了一下冰帝的手指。 “呀!” 冰帝触电般收回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属狗的啊你!” “乱咬人。” 澜咽下葡萄,一脸惬意。 “这葡萄不错,甜。” “那是,也不看是谁剥的。” 冰帝傲娇地扬起下巴,那一身翠绿色的长裙在雪景中格外显眼。 “对了。” “那个叫唐月华的女人,下午把你拐到楼上去干什么了?” 冰帝凑近了一些,鼻尖在澜的身上嗅了嗅。 “一身的脂粉味。” “老实交代,是不是干坏事了?” 雪帝虽然没说话,但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美眸静静地看着澜。 显然,她也很在意这个问题。 澜伸手揽住冰帝纤细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想什么呢?” “就是学学琴,顺便让她按按肩膀。” “你也知道,杀了那么多人,肩膀酸。” 冰帝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按肩膀?” “我看是按到床上去了吧?”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你的眼神都要把你吃了。” 澜大笑。 “吃我?” “她还没那个好牙口。” “再说了,我有你们这两个绝世大美女陪着,一般的庸脂俗粉,哪能入得了我的眼?” 这话虽然有点渣,但听在两个女人的耳朵里,却是格外受用。 雪帝嘴角微微上扬,倒了一杯茶递给澜。 “算你会说话。” “不过……” “那个叫雪珂的小公主,对你可是动了真情。” “一下午都围着你转,眼珠子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澜接过茶,抿了一口。 “小丫头片子而已。” “这种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见过什么世面。” “稍微给点阳光就灿烂。” 正说着。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紧接着,雪珂那清脆的声音响起。 “澜先生?” “您在里面吗?” 冰帝从澜的怀里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声嘀咕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小丫头又来送温暖了。” 澜放下茶杯,朗声道: “进来吧。” 院门推开。 雪珂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白天那身鹅黄色的宫装,而是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外面披着白色的狐裘披风。 显得既可爱又娇俏。 当她看到亭子里的景象时,脚步微微一顿。 虽然早就知道澜身边有两个绝色美女。 但每次看到雪帝和冰帝,雪珂心里还是会升起一股强烈的自卑感。 这两个女人,太美了。 那种美,不是凡俗的美。 而是一种超脱于尘世的仙气。 尤其是那个白衣女子雪帝,那种高冷的气质,就连身为皇室公主的她,都觉得自惭形秽。 而那个绿衣女子,虽然看起来娇小,但那股子灵动和妩媚,也是她学不来的。 此刻,这三个人的氛围是那么的和谐。 就像是一幅完美的画卷。 而她,像是个多余闯入的外人。 “怎么了?” 澜看着发呆的雪珂。 “傻站着干什么?” 雪珂回过神,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快步走进亭子。 “没……没什么。” “我看晚上雪大,怕澜先生饿着,特意让人做了些点心送过来。”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宫廷糕点,香气扑鼻。 “姐姐们也尝尝吧。” 雪珂很懂事地招呼雪帝和冰帝。 冰帝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嗯,味道还可以。” “比极北之地的冰渣子好吃多了。” 雪珂有些好奇。 “极北之地?” “那是哪里?” 澜接过话茬。 “一个很远、很冷的地方。” “不说这个。” “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跑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送点心吧?” 被戳穿了心思,雪珂的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其实……” “我是想来请教澜先生一些关于乐理的问题。” “顺便……”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我想和澜先生聊聊天。” 澜往后一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聊什么?” 雪珂看着澜,又看了看旁边正在优雅喝茶的雪帝。 她突然鼓起勇气问道: “澜先生。” “您认识……千仞雪吗?” 这个名字一出。 亭子里的空气稍微凝固了一下。 澜挑了挑眉。 “千仞雪?” “你问她做什么?” 雪珂并没有察觉到澜语气的变化,而是一脸向往地说道: “其实,我和雪儿姐姐是很好的朋友。” “以前她经常来宫里找我玩。” “虽然她身份特殊,是武魂殿的人,但对我从来没有架子。” “就像亲姐姐一样。” 雪珂说着,眼神有些黯淡。 “但是最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听说她回武魂城了。” “今天看到澜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您身上的某种气质,和雪儿姐姐很像。” “那种……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内心很高贵的感觉。” 澜听笑了。 这小丫头,直觉倒是挺准。 他和千仞雪是亲姐弟,气质能不像吗? “你和她关系很好?” 澜问道。 “嗯!” 雪珂重重地点了点头。 “非常非常好!” “雪儿姐姐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 “她长得漂亮,实力又强,而且……” 雪珂看了一眼澜,脸稍微红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 “而且什么?” 澜来了兴致。 他也想听听,在外人眼里,自己那个便宜姐姐是什么样的。 雪珂小声说道: “而且雪儿姐姐的身材特别好。” “尤其是她的腿……” “又长又直。” “以前我们一起泡温泉的时候,我都看呆了。” “作为一个女孩子,我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噗—— 旁边正在喝茶的冰帝差点喷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看似清纯的小公主。 没想到啊。 这皇室的公主,私底下聊起天来也这么劲爆? 澜也有些意外。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千仞雪的身影。 第432章 澜拿捏雪珂! 确实。 千仞雪那双腿,确实是极品。 配上那一头金色的长发,还有那身神圣的天使装束。 那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资本。 “咳咳。” 澜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看来你观察得很仔细啊。” 雪珂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澜先生,您还没回答我呢。” “您认识她吗?” 澜放下酒杯,看着亭子外的飞雪。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认识。” “当然认识。” “何止是认识。” 他转过头,看着雪珂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 “她是我姐姐。” “亲姐姐。” “啊?!” 雪珂惊呼一声,整个人都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亲……亲姐姐?!” “您是说……千仞雪是您的亲姐姐?” 澜点了点头。 “如假包换。” 雪珂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怪不得! 怪不得澜先生这么优秀! 怪不得他身上有那种让人着迷的气质! 原来他是雪儿姐姐的弟弟! 这一刻,雪珂心里的那点隔阂彻底消失了。 原本她还觉得澜高高在上,有些难以接近。 但现在,既然他是闺蜜的弟弟。 那四舍五入,不就是自己人吗? 甚至…… 雪珂的小脑瓜里开始疯狂运转。 如果自己和澜在一起了。 那雪儿姐姐岂不就变成了大姑姐? 这就叫亲上加亲啊! “天哪……” 雪珂捂着胸口,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这也太巧了。” “澜先生,那您一定要给我讲讲雪儿姐姐小时候的事情!” “她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澜看着兴奋得满脸通红的雪珂,心情也不错。 在这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姐姐好的人,也算是一种缘分。 “她啊……” 澜回忆了一下。 “小时候就是个傲娇怪。” “明明想关心人,嘴上却从来不说。” “不过……” 澜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确实很漂亮。”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你刚才说的腿……” 澜打量了一下雪珂。 虽然这小公主身材也不错,娇小玲珑的。 但和千仞雪那种御姐身材比起来,确实差了点火候。 “和她比起来,你还差点意思。” 澜实话实说。 雪珂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有些泄气地嘟起嘴。 “我知道我不够高……” “但是我会长的嘛!” “而且……” 她大着胆子看向澜,眼神有些拉丝。 “虽然我没有雪儿姐姐那样的长腿。” “但我可以学啊!” “我想……” 雪珂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我想让澜先生教教我,怎么才能变得像雪儿姐姐那样迷人。” 这话说得已经很露骨了。 配合上那暧昧的灯光,还有微醺的酒香。 亭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旖旎。 冰帝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伸手狠狠地掐了澜的腰一把。 “好啊你。” “这是要把姐姐妹妹一网打尽的节奏?” “连闺蜜都不放过?” 澜吃痛,抓住冰帝作乱的小手。 “别闹。” 他看向雪珂。 这个未来的女帝,此刻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满眼都是期待和臣服。 “想学?” 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变得迷人,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的。” “需要付出代价。” 雪珂心跳如擂鼓。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澜的身上。 “什么代价?” “只要澜先生愿意教我。”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她现在脑子里早就没有什么公主的矜持了。 只要能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心甘情愿。 澜伸出手,轻轻挑起雪珂的下巴。 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红唇。 “好。” “那就从今晚开始。” “我会好好教你。” “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女人。” 雪珂嘤咛一声,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响起。 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雪帝。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冰蓝色的古琴。 琴声清冷,如高山流水,瞬间冲淡了亭子里那股过于浓郁的情欲气息。 “心浮气躁。” 雪帝淡淡地开口。 “音律之道,在于修身养性。” “既然要教,那就先从听琴开始吧。” 澜愣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这雪帝,还真是会煞风景。 不过这样也好。 长夜漫漫。 若是只有肉欲,未免太过无趣。 有些东西,慢火细炖,才更有味道。 “听到了吗?” 澜松开雪珂的下巴。 “先听琴。” “这可是极北之主亲自演奏,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雪珂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敢造次。 乖乖地坐在一旁,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粘在澜的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这一夜。 雪依旧在下。 月轩的后院里,琴声,酒香,还有美人的低语,交织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而对于整个天斗城来说。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澜的到来。 这个帝国的命运,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那个坐在亭子里,听着琴,喝着酒,逗弄着美人的男人。 才是这棋盘上,唯一的执棋者。 月轩的大厅内,灯火通明。 这不仅是贵族学员的毕业晚会,更像是一场天斗城上流社会的朝圣。 自从那日澜的一曲《亡灵序曲》传出后,整个天斗城的贵族圈子都疯了,今晚能进月轩大门的,非富即贵,甚至连天斗皇室都派了专人前来观礼。 舞台中央。 一架漆黑如墨的钢琴,一架流光溢彩的竖琴。 澜坐在钢琴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雪珂坐在他侧后方,身着洁白的宫廷长裙,宛如一只骄傲的天鹅。 只是这只天鹅此刻有些紧张。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死死地盯着澜的背影,那是她唯一的定心丸。 “开始吧。” 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雪珂耳中。 第433章 雪珂落泪 下一秒。 修长的手指按下琴键。 并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起手竟是极尽温柔的低吟。 琴声如水,在大厅内缓缓流淌,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雪珂深吸一口气,手指拨动琴弦。 竖琴清脆的声音切入,如同在静谧的湖面上点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的合奏,竟是出奇的和谐。 台下的唐月华站在最前方,手中捏着一把折扇,目光从未离开过澜。 这个男人,是个妖孽。 短短几日,不仅让心高气傲的雪珂对他死心塌地,连琴技上的造诣都让她这个“轩主”感到自愧不如。 那种对节奏的把控,对情绪的调动,根本不是靠练习就能达到的。 那是天赋。 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随着乐曲进入高潮,澜的手速陡然加快。 原本温柔的流水变成了奔腾的江河。 音符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密集而有力,每一个重音都像是敲击在听众的心脏上。 雪珂咬着牙,拼尽全力跟上澜的节奏。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能输。 决不能在澜先生面前丢脸! 在这股信念的支撑下,雪珂竟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水准,竖琴的声音虽然在钢琴的压制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始终顽强地穿透而出,由于那一抹亮色,在黑夜中倔强地闪烁。 二楼的雅座。 雪帝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扶手,和着节拍。 “弹得不错。” 她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冰帝则撇了撇嘴,抓起一颗樱桃丢进嘴里。 “也就那样吧。” “那是雪儿妹妹不在,要是她在,这什么公主连提鞋都不配。” “不过……” 冰帝话锋一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挺勾人的。”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 雷鸣般的掌声才猛然爆发,差点掀翻了月轩的屋顶。 “太棒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澜先生!澜先生!” 台下的贵族小姐们更是疯狂,一个个眼含热泪,恨不得冲上台去。 雪珂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她成功了。 她看向澜,眼中满是爱意与崇拜。 澜站起身,优雅地向台下鞠了一躬。 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震撼全场的演奏只是随手而为。 …… 后台,休息室。 澜刚推开门,身后的雪珂就跟了进来。 “澜先生!” 雪珂反手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挡住了外面的喧嚣。 澜解开领口的扣子,走到沙发前坐下。 “怎么?” “不去享受你的鲜花和掌声?” 雪珂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今晚的成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 再加上这几日相处的点点滴滴,那种情愫已经在心里发酵到了极致。 “澜先生……” “我喜欢你!” 雪珂大声喊了出来。 “不是崇拜,不是迷恋。” “是喜欢!” “我想做你的女人!”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澜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朵路边的野花。 “喜欢我?” 澜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小公主。” “你才多大?” “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我懂!” 雪珂急切地走上前,蹲在澜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你有雪帝姐姐和冰帝姐姐,我不介意!” “我甚至可以做小的!” “只要能跟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澜放下水杯,身体前倾,捏住了雪珂的下巴。 “跟在我身边?” “你会杀人吗?” “你会看着尸山血海面不改色吗?” “你会为了变强,不择手段吗?” 澜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雪珂的心上。 雪珂愣住了。 她只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 杀人? 她连鸡都没杀过。 “我不行……但我可以学!” 雪珂眼中蓄满了泪水。 “我可以为你去学!” 澜松开手,靠回沙发上,脸上露出一丝索然无味。 “不必了。” “你是温室里的花,经不起外面的风雨。” “好好做你的公主吧。” 这种拒绝,比直接骂她还要伤人。 这是无视。 是彻底的看不起。 雪珂感到一阵绝望。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打动澜,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阵风,随时都会飘走。 “澜!” 雪珂猛地站起身。 “如果……” “如果你答应我。” “我可以让你做天斗帝国的皇帝!” 这句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雪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说道: “皇兄们都死了。” “父皇身体也不行了。” “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只要我们结婚,我就是女皇,你就是亲王。” “到时候,我可以把皇位禅让给你!” “整个天斗帝国,百万大军,无尽财富,都是你的!” 雪珂说完,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澜。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认为最有分量的筹码。 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皇位的诱惑?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是多少男人的终极梦想! 然而。 澜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斗皇帝?” 澜站起身,走到雪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种压迫感,让雪珂忍不住想要后退。 “小丫头。” “你的眼界,太窄了。” “你以为这所谓的帝国,所谓的皇权,在我眼里算什么?” 澜伸出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 “不过是地上的蚂蚁窝罢了。” “我若是想要,随手可取。” “何须靠一个女人施舍?” “你……” 雪珂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 “对于巨龙来说,你觉得它会在意蚂蚁献上的腐肉吗?” 澜的声音很冷。 彻底击碎了雪珂所有的骄傲。 “回去吧。”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了你之前。” 雪珂浑身颤抖。 泪水终于决堤。 她明白了。 从头到尾,她和澜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引以为傲的皇室身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第434章 检查雪帝 “对……对不起。” 雪珂捂着脸,转身冲出了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澜重新坐回沙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这种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 时间流逝。 深夜。 月轩顶层的豪华套房。 澜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 窗外,寒风呼啸。 屋内,炉火正旺。 他拿起笔,蘸了蘸墨汁。 笔走龙蛇。 【母亲亲启:】 【别来无恙。】 【儿在天斗城,一切安好。】 【近日做了一件小事,想必母亲会感兴趣。】 【那个叫玉小刚的废物,儿替你处理了。】 【他在天斗城招摇撞骗,还要那个所谓的“大师”名头,着实可笑。】 【儿让他当众承认了剽窃武魂殿资料的事实,又让他亲口承认了抛弃堂妹的罪行。】 【最后,儿亲手斩下了他的头颅。】 【那血喷得很高,很红。】 【就像当年他抛弃你时,你流的血泪一样。】 【不知母亲对这份大礼,是否满意?】 【若是不满意,儿下次再送一份更大的。】 【比如……唐昊的脑袋?】 【还是……整个昊天宗的覆灭?】 【勿念。】 【澜。】 写完最后一个字。 澜放下笔,看着信纸上的墨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能想象到。 当比比东看到这封信时,表情会是多么的精彩。 那个女人,一辈子都活在玉小刚的阴影里。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现在,他帮她断了这个念想。 这何尝不是一种“孝心”? 澜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 随手一挥,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叼起信封,消失在夜色中。 …… 处理完琐事。 澜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里屋。 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宽大的软榻上,雪帝和冰帝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那里。 中间摆着一张矮桌,上面放着几壶好酒,还有一些精致的小菜。 “写完了?” 冰帝翻了个身,那一身翠绿色的裙摆滑落,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她在空中晃荡着脚丫,手里拿着一个酒杯。 “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说的。” “要我说,直接杀上武魂殿,把她绑起来打一顿,什么气都出了。” 澜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 顺手拿起冰帝的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有些事,杀人诛心才更有趣。” “单纯的暴力,太无聊了。” 雪帝坐直了身子,替澜重新倒了一杯酒。 她今晚穿了一件冰蓝色的薄纱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那个小公主,哭着跑回去了。” 雪帝淡淡道。 “你倒是狠心。” “人家可是要把整个帝国都送给你。” 澜轻笑一声。 “怎么?” “你吃醋了?” 雪帝白了他一眼。 “我吃哪门子醋。” “只是觉得那小丫头挺可怜的。”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冰帝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澜挑眉。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冰帝兴致勃勃地拿出一个空酒壶,放在桌子中间。 “转到谁,谁就要选。” “不许耍赖,不许用魂力作弊!” 澜看了看雪帝。 雪帝微微点头,显然也是默认了。 “行。” 澜挽起袖子。 “既然要玩,那就玩点大的。” “输了的人,不仅要惩罚,还要脱一件衣服。” 两女对视一眼。 “呸!” “流氓!” 虽然嘴上骂着,但谁也没反对。 游戏开始。 酒壶在桌上旋转。 第一轮,壶口对准了冰帝。 “哈哈!” 澜大笑。 “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冰帝咬着牙,一脸的不服气。 “大冒险!” “本帝其实是被吓大的!” 澜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冰帝身上扫视了一圈。 “那就……” “去阳台上,对着外面大喊三声‘我是笨蛋’。” “你!” 冰帝气得跳脚。 “换一个!” “愿赌服输。” 澜一脸戏谑。 冰帝没办法,只能气呼呼地跑到阳台,敷衍地喊了三声。 回来的时候,脸红得像个苹果。 顺手把外面的罩衫脱了,扔给澜。 “再来!” 第二轮。 酒壶转啊转,最后停在了澜的面前。 “哟呵。” 冰帝来了精神。 “落在我手里了吧!”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澜耸了耸肩。 “真心话。” 冰帝眼珠子一转,问道: “你最喜欢我们两个谁的腿?” 这个问题一出,连雪帝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澜。 这是一道送命题。 澜淡定地喝了一口酒。 目光在两女的腿上扫过。 冰帝的腿,纤细匀称,充满了少女的活力。 雪帝的腿,修长笔直,白得发光,如同艺术品。 “都喜欢。” 澜给出了一个万金油的答案。 “切——” 冰帝不满。 “敷衍!” “这叫博爱。” 澜笑道。 接下来的几轮,战况愈发激烈。 酒过三巡。 三人都有些微醺。 冰帝已经输得只剩下贴身的小衣,趴在桌子上耍赖,死活不肯再脱了。 澜身上也只剩下一件衬衫,扣子全开。 唯独雪帝。 运气好得出奇,竟然一次都没输过。 依旧是一身完整的睡裙,端庄地坐在那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两人胡闹。 “不行!” 澜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这不公平。” “雪儿,你是不是偷偷用精神力控制酒壶了?” 雪帝一脸无辜。 “并没有。” “运气好而已。” 澜眯起眼睛。 “我不信。” “我要亲自检查一下。” 说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雪帝的手腕。 用力一拉。 雪帝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入了澜的怀里。 那一瞬间。 冰凉与火热撞在了一起。 澜的手臂环住雪帝纤细的腰肢,那种触感,软若无骨。 “你……干什么。” 雪帝有些慌乱。 平日里的高冷荡然无存,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检查身体啊。” 澜凑到雪帝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看看极北之主,到底有没有作弊。” 第435章 比比东绝望 时间缓缓流逝。 冰帝在一旁看得起劲,也不装睡了。 “对!检查!” “一定要严查!” “我也觉得姐姐今天运气好得不正常!” “这不可能!!!” 雪帝瞪了冰帝一眼,这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 但澜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放开我……” 雪帝的声音有些软。 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澜看着怀里的佳人。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此时水波荡漾,倒映着他的影子。 那种欲拒还迎的姿态,最是致命。 “既然没输。” 澜的手指划过雪帝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那就当你赢了。” “赢家,也是有奖励的。” 话音刚落。 澜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唔……” 雪帝瞪大了眼睛。 身体瞬间紧绷。 但很快,在那霸道的攻势下,她慢慢软化了下来。 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澜的肩膀。 这一吻。 天雷勾动地火。 旁边的冰帝看得面红耳赤,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良久。 唇分。 雪帝气喘吁吁,眼神迷离。 那种清冷的气质已经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妩媚。 澜直接将她横抱而起。 大步走向里间的大床。 “冰儿。” 澜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自己玩会儿。” “或者……” “一起来?”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 “想得美!” “本帝才不凑这个热闹!”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酒壶,一溜烟跑了出去。 还能听到她在走廊里嘀咕: “坏蛋……” “大色狼……” 屋内。 澜将雪帝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欺身而上。 看着身下这个令无数魂师闻风丧胆的极北主宰。 此刻却像个小女人一样,任君采撷。 “怕吗?” 澜轻声问道。 雪帝摇了摇头。 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美得惊心动魄。 她伸出手,主动解开了澜衬衫的扣子。 “我是魂兽。” “既然认定了伴侣,便是一生。”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澜心中的火焰。 “冕下。” 月关的声音有些哑。 比比东缓缓睁开眼。 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查到了?” “天斗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月关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却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作为封号斗罗,他此刻表现得甚至不如一个刚刚觉醒武魂的孩子。 比比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在大殿之中。 “月关。” “你知道我的脾气。” “说。” 这一个字,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月关的心头。 月关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冕下……” “那是关于……关于玉小刚大师的消息。” 听到那个名字,比比东原本淡漠的脸上瞬间有了波澜。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抓住了扶手。 “小刚?” “他怎么了?” “是不是他在天斗城遇到了麻烦?” “是不是有人敢对他不敬?” 比比东的声音急促了起来,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焦急。 在那个男人面前,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教皇。 她只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月关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不敢说。 但他不得不说。 “大师他……” “他死了。” 轰! 教皇殿内的魂力瞬间暴走。 摆在大殿两侧的几尊巨大的金属烛台,在这股恐怖的魂力冲击下,瞬间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团废铁飞了出去。 比比东站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月关,眼中的紫色光芒剧烈跳动,像是一团即将失控的鬼火。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月关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大师……死了。” “就在天斗城。” “当众被杀。” 比比东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重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死了? 那个一直占据着她内心最柔软角落的男人,那个她发誓要守护一生的男人。 就这么死了? “不可能……” 比比东喃喃自语。 “谁敢动他?” “谁不知道他是我的……是我武魂殿名誉长老?” “是谁!” 最后两个字,她是吼出来的。 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浓烈的杀意和绝望。 月关硬着头皮说道: “是……是澜。” “澜在天斗城揭发了大师剽窃武魂殿资料,还逼迫大师当众承认抛弃堂妹……” “最后……” “最后将大师斩首示众。” “尸体被扔在雪地里,无人收尸。” 咔嚓。 比比东手中的权杖把手,被她硬生生捏碎了。 金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流下。 澜。 又是澜! 那个被她遗弃的儿子。 那个三番五次坏她好事的孽种! “澜!!!” 比比东仰天长啸。 那声音中蕴含的怨毒,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做上三天噩梦。 就在这时。 殿门再次被推开。 胡列娜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信封,脸色同样很难看。 看到大殿内一片狼藉,还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菊斗罗,胡列娜心中一惊。 但她还是快步走上了台阶。 “老师。” “刚才有一道黑影闯过护殿骑士的防线,留下了这封信。” “说是……给您的。” 比比东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赤红一片,像是要吃人。 她一把夺过胡列娜手中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 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化成灰她都认识。 那是澜的气息。 撕啦一声。 信封被粗暴地撕开。 比比东抽出信纸,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那一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那个叫玉小刚的废物,儿替你处理了。】 【招摇撞骗……】 【亲手斩下了他的头颅……】 【那血喷得很高,很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比比东的心窝子,还要在里面搅上一搅。 这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尤其是最后那句。 【这份大礼,是否满意?】 第436章 比比东疯狂 “啊——!” 比比东发疯似地尖叫起来。 她手中的信纸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蝴蝶,在紫色的魂焰中燃烧殆尽。 “好!” “好得很!” “真是我的好儿子!” “这就是你给我的大礼?!” 比比东胸口剧烈起伏,原本高贵典雅的发髻散乱下来,几缕发丝贴在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婆子。 那是玉小刚啊。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哪怕不能在一起,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她的心就还有一丝温度。 可是现在。 那个孽种,亲手掐灭了这最后一丝温度。 还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 杀人诛心。 莫过于此。 “我要杀了他。” 比比东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一定要杀了他!” “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胡列娜站在一旁,看着陷入癫狂的老师,心中既心疼又担忧。 她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态。 “老师……” 胡列娜小心翼翼地开口。 “澜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 “据说他杀了深海魔鲸王,吸收了那百万年的魂环和魂骨。” “就连供奉殿那边,现在都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比比东猛地转头看向胡列娜。 那眼神冷得让人心颤。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暴怒。 她虽然疯,但不傻。 澜能杀深海魔鲸王,能制服雪帝冰帝,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在千道流那个老东西之下。 仅凭她现在的力量,想要杀澜,很难。 甚至可能被反杀。 “我知道。” 比比东冷冷地说道。 “所以我需要力量。” “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她抬起头,看向大殿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那是罗刹秘境的入口。 “我要开启罗刹第八考。” “只要完成了第八考,我就能真正触碰到神级的门槛。”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澜,就算是千道流,就算是整个斗罗大陆,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 胡列娜闻言,脸色一变。 “老师,第八考……” “那是死关啊!” “若是失败,就会被罗刹神力反噬,万劫不复。” “您现在的心境这么乱,进去太危险了!” 比比东冷笑了一声。 她走到王座旁,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扶手。 “危险?” “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刚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剩下的,只有恨。” “而这滔天的恨意,正是罗刹神最喜欢的养料!” 说到这里,比比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况且。” “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娜娜,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从千仞雪那个丫头那里拿来的东西吗?” 胡列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 “您是说……那块十万年的深海魔鲸胶?” “不错。” 比比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是好东西啊。” “千仞雪那个蠢货,守着宝山而不知。” “那块鲸胶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气血之力,我吸收之后,不仅魂力突破到了九十九级,连身体强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那种感觉,真是美妙。” 比比东伸出手,看着自己那白皙如玉的手掌。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鲸胶带来的澎湃力量。 “若是没有那块鲸胶,我确实不敢轻易尝试第八考。” “但现在……” “我有八成的把握。” 胡列娜听完,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有些疑惑。 “可是老师,那是千仞雪的东西……” “您抢了她的资源,她那边……” “她?” 比比东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是我的女儿,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我生了她,给了她生命,拿她一点东西怎么了?” “别说是一块鲸胶,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得给我受着!” 在比比东眼里。 千仞雪从来都不是女儿。 只是一个耻辱的证明,一个工具。 现在工具手里有了好东西,她拿来用,那是天经地义。 “等我完成了第八考,成了神。” “再去那个死丫头那里搜刮一番。” “澜既然能杀深海魔鲸王,那肯定还有更多的好东西留给千仞雪。” “到时候,都得是我的。” 比比东的算盘打得很响。 她不仅要杀澜,还要吸干千仞雪身上的价值。 这对姐弟,一个该死,一个该被利用。 这就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胡列娜看着比比东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很快就被对老师的盲目崇拜所淹没。 在她看来,老师做得一切都是对的。 那个澜杀了大师,简直罪该万死。 至于千仞雪…… 那个女人一直和老师不对付,若是能被老师压制,也是好事。 “老师英明。” 胡列娜躬身行礼。 “只要老师继承了罗刹神位,那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到时候,您想杀谁就杀谁。” “那个澜,必定会死在您的手中,为大师偿命!” “还有千仞雪,她若是识相也就罢了,若是不识相,老师您稍微惩戒一番,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番话,说到了比比东的心坎里。 她脸上的狰狞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狂热憧憬。 “没错。” “只有成神,才能主宰一切。” 比比东转过身,大步走向大殿深处。 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原本华丽的教皇袍上,开始涌现出一层层紫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在空中扭曲,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 “月关。” 比比东的声音传来,冷漠而威严。 “你守在殿外。” “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违令者,杀无赦。” 跪在地上的菊斗罗如蒙大赦,连忙磕头。 “遵命!冕下!” 只要不让他去面对澜那个怪物,让他守一辈子门他都愿意。 比比东走到了那扇漆黑的大门前。 她伸出手,按在门上。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从门后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那是极致的恶念。 是世间一切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若是普通人沾染上一丝,恐怕瞬间就会发疯。 第437章 澜掌控一切 但比比东却像是闻到了最美味的香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小刚……” “你在下面看着。” “看我如何为你报仇。” “那个澜,我会把他的皮扒下来,做成地毯。” “我会把他的灵魂抽出来,放在罗刹魔火上灼烧一万年!” 比比东低声呢喃着。 随后,她一步跨出。 身影瞬间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石门重重关上。 将所有的邪恶与疯狂都关在了里面。 大殿内。 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那摊金色的粉末,还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胡列娜看着紧闭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澜……” “你等着吧。” “等老师出关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菊斗罗,冷冷道: “菊长老,还不起来?” “老师已经进去了。” 菊斗罗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圣女殿下……” “这天……怕是要变了啊。” 胡列娜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变天?” “只要老师成了神。” “这天,就是老师说了算。” …… 清晨的天斗城,空气里还透着昨夜未散的寒意。 月轩的大门敞开着。 唐月华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帕,目光在那三道即将离去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 “先生。” 唐月华唤了一声。 澜停下脚步,转过身。 晨光打在他银色的短发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惊艳。 “轩主还有事?” 澜的声音很平淡。 就像昨夜那一曲《亡灵序曲》之后的余韵,虽已散去,却仍让人心头震颤。 唐月华抿了抿嘴唇。 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掌管月轩多年,哪怕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可此刻,她眼里的不舍根本藏不住。 才短短几日。 这个少年就像是一阵飓风,蛮横地闯进月轩,搅乱了一池春水,现在又要毫无留恋地抽身离去。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唐月华走下台阶,来到澜的面前。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澜身边的雪帝和冰帝。 那两个女子太美了。 一个清冷如高山之雪,一个娇俏若极地之冰。 她们身上那种视众生如蝼蚁的强大气场,是唐月华这种养在温室里的贵族女子永远无法企及的。 唐月华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羡慕她们。 羡慕她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毫无顾忌地站在这个少年身边,陪他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杀任何想杀的人。 而不像自己,只能守着这一方小小的月轩,迎来送往。 “有缘自会相见。” 澜并不打算多做寒暄。 他要去的地方是杀戮之都,那是地狱,不适合带着一身脂粉气上路。 见澜转身欲走,唐月华心里一急,脱口而出: “先生且慢。” “今日……是雪珂登基的大日子。” 澜挑了挑眉。 “登基?” “是。” 唐月华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 “先帝驾崩,几位亲王和皇子又接连……暴毙。” 说到“暴毙”二字时,她深深看了澜一眼。 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那位四皇子雪崩和雪星亲王,就是死在这个少年手里呢。 现在的天斗皇室,直系血脉凋零殆尽。 雪珂虽然是女子,却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今天是她加冕为天斗女帝的日子,就在皇宫大殿。” “昨夜雪珂特意托我,若是先生今日还未离开,务必请先生去观礼。” 唐月华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递了过去。 “她说,若是先生不去,这皇位坐着也没什么滋味。” 澜垂眸,看着那张请柬。 雪帝在一旁轻笑了一声。 “这小丫头,倒是痴情。” 冰帝则是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一个凡人皇帝有什么好看的,浪费时间。” 澜伸手接过请柬。 指尖在烫金的“雪”字上摩挲了一下。 既然都在天斗城,去看看也无妨。 正好,也算是给这段天斗之行画个句号。 “带路吧。” 澜淡淡道。 唐月华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忙吩咐下人备车。 …… 天斗皇宫。 今日的皇宫戒备森严,旌旗蔽日。 长长的红毯从宫门一直铺到了正大殿的王座之下。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神色肃穆,甚至带着几分惶恐。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国师被斩,亲王被杀,皇子惨死。 整个天斗城的天都变了。 现在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龙椅上的,竟然是那个平日里只会抚琴弄画的雪珂公主。 哦不,现在应该叫雪珂女帝。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 直到三道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没有任何通报,也没有任何行礼。 澜走在最前面,一身白衣胜雪,双手负在身后,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雪帝和冰帝一左一右,绝色的容颜瞬间让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都黯然失色。 唐月华跟在后面,显得有些拘谨。 原本死寂的大殿,因为这几人的到来,瞬间骚动起来。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有惊艳,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恐惧。 那天在天斗城街头,澜当众斩杀玉小刚和雪崩的画面,有不少官员是亲眼目睹的。 那种如同杀鸡屠狗般的随意,至今是他们的噩梦。 “是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是他杀了四皇子!” “还有雪星亲王!” “护驾!快护驾!” 一名身穿铠甲的禁卫统领反应过来,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指着澜大吼道。 哗啦啦。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军从两侧涌出,手中的长矛寒光闪闪,将澜团团围住。 雪帝停下脚步,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地面上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找死?” 雪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只要澜一个眼神,她就能让这座皇宫变成一座冰坟。 第438章 女帝 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寒光闪闪的兵器,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直接落在了高台之上的那个身影上。 雪珂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原本柔顺的长发被高高盘起,戴着沉重的皇冠,脸上化着威严的妆容。 她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也冷漠了很多。 但当她的目光与澜对视的那一刻。 那层威严的伪装瞬间崩塌。 雪珂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住手!” “都给我退下!” 这一声厉喝,回荡在大殿之中。 那名禁卫统领愣住了,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 “陛下!” “此人是弑杀皇室成员的凶手啊!” “若是放任他……” “闭嘴!” 雪珂快步走下台阶,宽大的龙袍拖曳在身后。 她看都没看那个统领一眼,冷声道: “朕让你退下。” “你是听不懂朕的话,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使唤不动你?” 禁卫统领满头大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不敢!” “滚!” 雪珂一挥袖袍。 所有的禁卫军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收起兵器,潮水般退去。 大殿内,百官哗然。 女帝登基第一天,竟然当众包庇杀害兄长和叔叔的凶手?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没人敢说话。 因为雪珂已经走到了澜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距离上次在月轩分别,不过才过了一夜。 但在雪珂心里,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你来了。” 雪珂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再是刚才呵斥群臣时的威严,而是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和委屈。 “来看看。” 澜的回答依旧简短。 雪珂笑了。 这一笑,原本因为妆容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 “你看。” 雪珂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身上的龙袍,又指了指身后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 “我现在是女帝了。” “整个天斗帝国,都在我的脚下。” 澜点点头。 “挺好。” “衣服不错。” 听到这句评价,雪珂眼里的光芒更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在文武百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新晋的女帝,竟微微欠身,向澜行了一个只有妻子对丈夫才会行的礼。 “澜。” “我想和你在一起。” 雪珂直视着澜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知道,你实力强大,看不上凡俗的权力。” “但是……” “只要你愿意娶我。” “这天斗帝国的万里江山,就是我的嫁妆!”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彻底炸锅了。 所有的大臣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疯了! 女帝疯了! 拿整个帝国做嫁妆? 这可是斗罗大陆两大帝国之一的天斗帝国啊! 拥有百万雄师,拥有无尽的财富和资源! 只要答应下来,就能一步登天,成为这片大陆最有权势的男人! 就连唐月华也捂住了嘴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侄女。 她知道雪珂喜欢澜,但没想到,这份喜欢已经到了这种疯狂的地步。 为了一个男人,连江山都不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澜的身上。 羡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没有人认为澜会拒绝。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大到能把人砸晕。 然而。 澜只是看着雪珂,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既没有狂喜,也没有动容。 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拒绝。” 三个字。 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大臣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面对一个帝国的诱惑,面对一位女帝的倾国之恋,他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 雪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为……为什么?” “是我不够好吗?” “还是你觉得天斗帝国配不上你?” “只要你答应,我可以把所有大权都交给你,我只做你背后的女人……” 雪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是女帝啊。 她已经把自己放得这么低,低到了尘埃里。 为什么还是不行? 澜摇了摇头。 “我对皇位没兴趣。” “对你的帝国,也没兴趣。”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神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皇殿。 区区一个凡人国度,只会成为束缚他双翼的枷锁。 “而且。” 澜看了身后的雪帝和冰帝一眼,淡淡道: “我有她们就够了。” 雪珂顺着澜的目光看去。 雪帝神色清冷,冰帝一脸傲娇。 哪怕不说话,这两个女人身上的光芒也足以掩盖世间一切繁华。 雪珂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论实力,她不如她们。 论容貌,她虽不差,却少了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 论陪伴,她更是一直被困在这深宫大院之中。 “我明白了。” 雪珂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 大殿内一片死寂。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女帝最狼狈的时刻,也是她最心碎的时刻。 良久。 雪珂重新抬起头。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怜。 “既然做不成夫妻……” “能不能……” “给我一个拥抱?” 雪珂看着澜,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 “就当是……为了庆祝我登基。” “哪怕是骗骗我也好。” 澜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女。 他杀人如麻,心冷如铁。 但他不是木头。 雪珂对他并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一片赤诚。 “可以。” 澜点了点头。 雪珂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顾不得什么女帝的威仪,顾不得百官的注视,直接扑进了澜的怀里。 澜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回抱。 只是任由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腰。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这一刻,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又有些凄凉。 雪珂把脸埋在澜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这是她这辈子离他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澜……” 第439章 冰帝柔情,美感十足 雪珂的声音闷闷的。 “我好羡慕她们。” “羡慕她们能一直陪着你。” “如果……如果我也能修炼,如果我也能像她们一样强大……” “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澜没有回答。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片刻后。 雪珂松开了手。 她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龙袍。 重新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模样。 只是眼眶依旧红红的。 “你走吧。” 雪珂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管你去哪里。”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这天斗城的皇宫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一直等。” 澜看了她最后一眼。 “保重。” 说完。 他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雪帝和冰帝跟了上去。 经过雪珂身边时,雪帝停顿了一下,淡淡道: “当个好皇帝。” “别让他失望。” 说完,那白色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殿门口。 雪珂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 直到那三个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色的龙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殿外。 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澜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 “走吧。” “去哪?”冰帝问道。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有一座罪恶之城。 有一片修罗场。 还有他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征服的另一个地方。 “杀戮之都。” 杀戮之都在星罗帝国的极西之地。 路途遥远,若是寻常魂师赶路,怕是得走上大半年。 一辆宽大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 拉车的是两头拥有龙族血脉的亚龙兽,脚力极好,即便是在崎岖的山路上也能如履平地。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毛,软得像是陷进了云里。 “还要多久啊?” 冰帝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树林,嘟囔了一句。 她换下了一身原本的翠绿长裙,穿上了一件人类女子的丝绸便装,少了几分极北冰原的霸气,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娇俏。 只是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依旧透着不耐烦。 “才走了一半。” 澜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卷从天斗皇宫顺来的古籍,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 “一半?” 冰帝猛地转过头,两只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 “以本帝的速度,这种距离不过是两三天的功夫。” “坐这破马车,摇摇晃晃的,都要把本帝的骨头摇散了。” 澜合上书卷,抬眼看了看她。 “急什么。” “杀戮之都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冰帝垂在耳边的发丝。 “而且,难得出来一趟,看看风景不好么?” 冰帝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想躲,身子却有些发软,根本没挪动半分。 “看什么风景……” “全是树,丑死了。” 她嘴硬地说道,声音却小了许多。 雪帝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看未必是风景好看。” “是某人想多欺负欺负你罢了。” 雪帝的声音清冷悦耳,却一针见血。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澜说道: “好哇!你果然没安好心!” “我就说你怎么非要买这辆马车,还把里面布置得这么……这么……” 她看着那铺满整个车厢的软毛,还有那张大得离谱的软塌,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澜伸手一拉。 冰帝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澜的怀里。 “这么什么?” 澜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属于男性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让这位极北之地的霸主瞬间慌了神。 “你……你放开我!” 冰帝挣扎了一下,但在澜的怀里,她那点力气像是泥牛入海。 “雪儿还在旁边呢!” 她羞愤地瞪大了眼睛。 雪帝放下茶杯,侧过头看向窗外,淡淡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继续。” 冰帝:“……” 澜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冰帝的脊背向下滑动。 “既然觉得无聊,那我们找点事情做?” 冰帝的身子瞬间紧绷。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这几天在路上,每当澜露出这种表情,她就要遭殃。 “不……不用了!” “看风景!我觉得这风景挺好的!” “真的!” 冰帝连忙改口,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就在这时。 拉车的亚龙兽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停下了脚步。 车厢微微一震。 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松开了冰帝。 “到了。” “到杀戮之都了?”冰帝整理着凌乱的衣襟,探头问道。 “不。” 澜坐起身,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向前方那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 “是星斗大森林。” 要去星罗帝国极西,穿过星斗大森林的边缘是最快的捷径。 这里是两大帝国的交界处,也是最混乱的地带。 没有人管辖,只有弱肉强食。 “有血腥味。” 雪帝鼻翼微动,眉头轻轻皱起。 作为魂兽之主,她对这种味道最是敏感。 不是魂兽的血。 是人的。 …… 星斗大森林外围。 夕阳如血,将茂密的树林染成了一片暗红。 两道狼狈的身影在林间飞快穿梭。 前面的黑衣女子脚步踉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枯叶上。 她面色苍白,原本紧致的皮衣多处破损,露出里面染血的肌肤。 正是朱竹清。 扶着她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少女,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是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宁荣荣。 自从海神岛一别,她们并未跟随史莱克其他人返回天斗城,而是选择结伴游历,想要在实战中寻找突破的契机。 却没想到,刚到这星罗帝国边境,就遭到了伏击。 “竹清,你坚持住!” 宁荣荣手里紧紧握着一块魂导器,声音带着哭腔。 “前面就出森林了!” “只要到了大路上,遇到商队或者魂师团,我们就得救了!” 第440章 杀戮之都! 朱竹清摇了摇头。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荣荣……你走吧。” “她们的目标是我。” “带着我,我们两个都得死。” 那个人的目标,从来都只是为了斩草除根,为了那个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宁荣荣咬着牙,死死抓着朱竹清的手臂不肯松开。 “说什么傻话!” “我们是姐妹!”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呵。” 一声轻蔑的笑声从后方传来。 这笑声妩媚至极,却又让人遍体生寒。 “真是感人的姐妹情深啊。” 唰!唰!唰! 数道黑影从树冠中落下,呈扇形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为首的一个女子,身材火爆,容貌与朱竹清有七分相似,但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狠戾和成熟的风韵。 朱竹云。 她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带血的匕首,看着相互扶持的两人,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我的好妹妹。” “你跑什么呢?” “既然回了星罗,不到家族里坐坐,姐姐怎么能放心呢?”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站直。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朱竹云。” “你为了那个位置,连最后一点血脉亲情都不顾了吗?” 朱竹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掩嘴笑得花枝乱颤。 “亲情?” “在这星罗皇家,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跟我谈亲情?” “妹妹,你还是这么天真。” 她脸色一沉,手中匕首指向朱竹清。 “只有死人,才不会跟我争。” 就在朱竹云手中的匕首即将刺出的那一刻。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但在这一触即发的生死关头,却显得格外刺耳。 朱竹云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朱竹清和宁荣荣也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辆原本停在大路上的马车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一头银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并没有穿鞋。 一双白皙如玉的脚踩在满是泥泞和落叶的地面上,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将其托起,不染丝毫尘埃。 那双脚修长有力,脚踝的线条流畅优美,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他就这么懒散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灵果。 “吵死了。” 男子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 朱竹清原本灰暗的眸子猛地收缩,继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震惊,是错愕,更是一种深埋心底的……惊喜。 “澜……”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海神岛上如神魔般降临的身影。 那个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想要触碰却又不敢靠近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朱竹清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澜那双赤裸的足上,那种洁白与力量的结合,让她原本因失血而冰冷的身体,竟然泛起了一丝燥热。 真的很完美。 无论是实力,还是这个人本身。 “澜?!” 旁边的宁荣荣就没有那么含蓄了。 她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原本绝望的小脸上瞬间涌上了狂喜。 作为史莱克七怪的一员,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了。 有他在,别说是一个朱竹云,就算是星罗帝国的皇帝来了,也得跪着说话! 而且…… 宁荣荣咬了咬嘴唇,看着澜那慵懒随意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泛起涟漪。 真帅啊。 比那个只知道吃香肠的奥斯卡,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和霸道,才是她宁荣荣真正向往的。 然而。 朱竹云并不认识澜。 她常年待在星罗帝国争权夺利,对于外界的消息虽然灵通,但也没见过澜的真容。 此时见这男子年轻得过分,又生得如此俊美,下意识地就将其归为了“小白脸”一类。 “哟。” 朱竹云直起腰,手中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她上下打量着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的好妹妹,这就是你找的帮手?” “长得倒是挺标致。” “怪不得你不肯回家族,原来是在外面养了这么个极品面首。” 朱竹云掩嘴轻笑,丰满的胸脯随着笑声一阵乱颤。 在她看来,朱竹清已经是强弩之末。 多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也不过是多送一条命罢了。 澜咽下口中的果肉,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这种无视的态度,瞬间激怒了朱竹云。 她在星罗帝国如今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小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朱竹云上前一步,昂着高傲的头颅。 “我是星罗帝国未来的皇后。” “现在的星罗大帝,就是我的未婚夫戴维斯!” “你若是识相,现在跪下来给本宫磕三个响头,把本宫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本宫还能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做个内侍。” 说到这里,朱竹云舔了舔红唇,目光放肆地在澜身上游走。 尤其是看到澜那双赤足时,她眼底也闪过一丝贪婪。 这样的极品男人,若是能抓回去调教一番,倒也是个不错的玩物。 澜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侧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朱竹清。 “这就是你姐姐?” “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朱竹清脸色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 “她是朱竹云。” 澜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朱竹云身上,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星罗大帝?” “没听说过。” “不过,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 朱竹云脸色骤变,尖叫道: “狂妄!” “刘长老!给我杀了他!” “把他手脚剁了,我要把他做成人棍!” “是!娘娘!” 一名一直隐匿在暗处的老者猛地窜出。 身上八个魂环瞬间亮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竟然是一名八环魂斗罗! 紧随其后的,还有十几名魂宗、魂王级别的死士。 他们个个面露凶光,手中的武魂各异,带着凛冽的杀气,铺天盖地地朝澜涌来。 “小子!下辈子投胎把罩子放亮点!” 那魂斗罗狞笑着,一只巨大的黑虎武魂在他身后浮现,锋利的虎爪直取澜的咽喉。 气势惊人。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爆鸣声。 朱竹清和宁荣荣脸色惨白。 “小心!” 两女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虽然知道澜很强,但这毕竟是一名魂斗罗的全力一击啊! 然而。 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真的就是一根手指。 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聒噪。” 噗!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轻微的,像是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名气势汹汹的魂斗罗,身形猛地定格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眼中的生机却已经彻底熄灭。 紧接着。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利刃切割过一般。 瞬间崩解。 化作了一团血雾,洒落一地。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而那跟在他身后的十几名死士,也在同一时间,齐齐爆开。 漫天血雨。 将这片树林染得更加鲜红。 澜站在血雨中。 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却依旧一尘不染。 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竹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一瞬的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一名魂斗罗啊! 那是放在两大帝国都能封侯拜相的强者! 竟然…… 被一根手指头戳死了? 这怎么可能?!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逃! 必须逃! 这个男人不是人!是魔鬼! 朱竹云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后的威仪,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她身上幽冥灵猫武魂附体,速度快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黑影窜向密林深处。 “你给我等着!” “戴维斯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星罗帝国的百万大军会把这里踏平!!!” 一边跑,她还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 澜看着她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跑?”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虚抓了一把。 “回来。” 远处。 已经逃出几百米的朱竹云,突然感觉身体周围的空间猛地凝固。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传来。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 朱竹云整个人倒飞而回,重重地摔在了澜的脚边。 激起一片尘土。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哪里还有半点雍容华贵的样子。 澜低头看着她。 那双不染尘埃的脚,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寸。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继续叫。” 朱竹云浑身颤抖,牙齿打战,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 半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星斗大森林的边缘,升起了一堆篝火。 一只刚刚猎杀的肥美野猪正在火架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的表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旁边还架着一口锅,里面熬着浓白的肉汤。 澜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熟练地片着烤肉。 “张嘴。” 他夹起一块肉,吹了吹热气,递到了身旁。 冰帝穿着那身丝绸便装,跪坐在澜的左侧。 她小脸红扑扑的,虽然嘴上嘟囔着“本帝才不吃这种凡人的食物”,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来,一口咬住肉片。 吃得津津有味。 澜顺手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好吃么?” “马马虎虎吧。” 冰帝傲娇地哼了一声,身子却软软地靠在了澜的肩膀上。 另一边。 雪帝端着一碗热汤,姿态优雅地小口喝着。 她那双修长的美腿并拢斜放,如雪般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澜伸出手,自然地搂住雪帝纤细的腰肢,手掌在那丝滑的布料上轻轻摩挲。 雪帝也不反抗,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贴近澜的怀抱。 这种温馨而又充满暧昧的氛围,看得对面的朱竹清和宁荣荣一阵脸红心跳。 两女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没有大碍。 “那个……澜……” 朱竹清手里捧着一碗肉汤,眼神有些躲闪。 她看着澜和两位绝色美女调情,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涩。 那两个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远胜于她。 尤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气息,面对澜时却化作了绕指柔,这种反差更是迷人。 “嗯?” 澜抬眼看向她。 被那双深邃的眸子注视着,朱竹清只觉得浑身一软,手中的碗差点没端稳。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们。” “如果不是你,我和荣荣今天恐怕……” 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顺手而已。” 他说着,又切了一块肉递给冰帝,动作温柔至极。 宁荣荣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澜。 “澜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看这方向,好像不是回天斗城啊。” 澜放下小刀,接过雪帝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杀戮之都。” “杀戮之都?” 宁荣荣和朱竹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 “那是哪里?” “没听说过啊。” 宁荣荣挠了挠头,“我听爸爸说过很多秘境,但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到。” 澜微微皱眉。 连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都不知道么。 看来这地方确实隐秘。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 不远处的树干上,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朱竹云被一根特殊的绳索五花大绑,吊在树上。 那绳索不仅禁锢了她的魂力,还勒紧了她火爆的身材。 皮衣被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度,修长的大腿在空中无力地晃荡。 她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此时闻着那扑鼻的肉香,看着众人在那里大快朵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第441章 朱竹云奇耻大辱 “喂!” 朱竹云实在是忍不住了,朝着澜喊道。 “你还要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快放了我!” “否则等我夫君的大军赶到,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改不了那种颐指气使的毛病。 澜正在和雪帝低声调笑,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朱竹云。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澜站起身,赤着脚走到树下。 他随手一挥。 绳索断裂。 朱竹云惊呼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只白皙的脚已经踩在了她的肩膀上。 稍稍用力。 朱竹云便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将她死死地钉在泥土里。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森然的杀意。 “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的夫君,那我就送你下去等他。” 说着。 澜的手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剑气。 锋锐的气息刺痛了朱竹云的皮肤。 这一次。 朱竹云是真的怕了。 她从澜的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漠视。 那是对生命的绝对掌控。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不……不要!” 朱竹云尖叫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别杀我!” “我求求你!别杀我!” 生存的本能让她抛弃了一切尊严。 她顾不得肩膀上的剧痛,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展现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 原本就破损的皮衣在挣扎中裂开更多。 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尤其是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火光下极具诱惑力。 她努力挺起胸膛,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仰着头,用一种哀求而又媚惑的眼神看着澜。 “大人……大人饶命……” “我有用!我很有用的!” “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可以伺候您!我很会伺候人的!” “我的身材……哪怕是在星罗帝国也是数一数二的……” 朱竹云伸出手,想要去抱澜的腿。 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如玉的脚背。 “只要您愿意,我就是您的……” 这一幕,让旁边的朱竹清和宁荣荣都惊呆了。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下贱的朱竹云。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姐,此刻竟然像一条狗一样在祈求男人的垂怜。 澜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丝毫的波动。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腐烂的肉。 “就凭你?” 澜嫌恶地收回脚,像是怕脏了自己的脚一样。 “这种货色,也配?” “连给雪儿提鞋都不配。” 朱竹云脸色惨白,心中充满了绝望和羞耻。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身体,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眼看澜手中的剑气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 瘫在地上的朱竹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大喊道: “我知道杀戮之都在哪!!!” 嗡。 澜手中的剑气停在了朱竹云的眉心处。 只差一寸。 就能洞穿她的脑袋。 “你说什么?” 澜眯起眼睛。 朱竹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颤抖着说道: “我……我知道位置。” “皇室的秘卷里有记载……就在星罗帝国极西的一片荒漠里。” “我可以带路!” “别杀我……我给你们带路!” 澜沉默了片刻。 手中的剑气缓缓消散。 他转身走回篝火旁,重新坐下。 “暂且留你条命。” “若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死有时候也是一种奢望。” 朱竹云瘫软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 夜深了。 森林里的温度骤降。 一顶巨大的帐篷搭在空地上。 这帐篷极大,如同一个小型的宫殿。 澜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雪帝和冰帝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 还有冰帝那特有的娇嗔声: “哎呀,你别乱摸……” “姐姐你看他!” “好了,别闹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帐篷外。 朱竹清和宁荣荣挤在另一个小帐篷里,两人都没有睡意。 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两人的脸都红到了耳根。 “那个……澜哥他……真是好福气啊。” 宁荣荣抱着膝盖,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 朱竹清侧躺在一旁,透过帐篷的缝隙,看着那边映照在帘布上的剪影。 心中五味杂陈。 她回想起刚才澜赤足站在血雨中的样子。 那么强大,那么高不可攀。 “我们……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朱竹清轻叹一声,将被子拉过头顶。 脑海里却全是那个银发男子的身影。 尤其是那双脚。 挥之不去。 而在不远处的树下。 重新被绑起来的朱竹云,蜷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听着帐篷里的欢声笑语,看着那温暖的火光。 眼中的怨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好奇和敬畏。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那样两个绝世美女对他死心塌地。 而且…… 竟然让她那颗早已冷硬的心,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悸动。 星罗帝国,皇宫深处。 “砰!” 一只名贵的白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新晋的星罗大帝戴维斯坐在龙椅上,胸膛剧烈起伏,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大殿之下,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情报人员。 “你说什么?” 戴维斯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下面的人。 “再说一遍!” 为首的探子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发颤: “回……回陛下。” “皇后娘娘……被抓了。”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戴维斯咆哮道。 “而且据前线传回的消息,皇后娘娘似乎被那个叫澜的男人……当成了俘虏,还…………” “够了!” 戴维斯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龙案。 巨大的声响在大殿内回荡。 耻辱。 奇耻大辱! 第442章 冰帝四十万年雷劫! 整个星罗帝国都知道朱竹云是他的未婚妻,如今更是他的皇后。 虽然两人为了修炼幽冥白虎,还没来得及圆房,朱竹云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但在外人眼里,那可是他戴维斯的女人! 现在竟然被一个野男人抓去,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 这哪怕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他这顶帽子也是戴得稳稳当当,绿得发亮。 “澜……” 戴维斯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好大的胆子!” “连朕的女人都敢动!” 他大步走下台阶,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 “传令下去!” “集结御林军,还有皇家供奉团!” “朕要御驾亲征!” “那个混蛋不是要去杀戮之都吗?朕就在路上截住他!” “朕要把他碎尸万段,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 通往极西荒漠的官道上。 一辆宽大的马车正在疾驰。 这马车虽然外观看似普通,但拉车的却是一头拥有亚龙血脉的的地行龙,耐力极好,速度飞快。 车厢内,空间极大,铺着厚厚的软毛地毯。 澜靠在最里面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晶。 雪帝坐在一旁,正在煮茶。 茶香袅袅,在这有些颠簸的旅途中,竟透出一股难得的安宁。 然而。 这种安宁很快就被打破了。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正常的日落。 而是一种极为压抑的黑。 就像是有无数团墨汁泼在了天幕上,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正在赶车的冰帝突然勒住了缰绳。 “吁——” 亚龙兽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前蹄刨着地面,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车厢帘子被掀开。 朱竹清、宁荣荣和朱竹云三人有些茫然地看着外面。 “怎么停了?” 宁荣荣探出头,“是要下雨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 紧接着。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朱竹云脸色一白,哪怕她现在魂力被封,也能感觉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这是什么?” 朱竹清也是一脸惊骇。 她看向前方的冰帝。 只见那个平时娇俏傲娇的小萝莉,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天空。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苍白。 甚至,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澜放下了手中的冰晶。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车顶,直视苍穹。 “来了。” 他淡淡地说道。 雪帝的手也是一顿,茶水溅出了几滴。 她放下茶壶,神色凝重地看向冰帝。 “冰儿。” “怎么会这么快?” 冰帝转过身,钻进车厢。 她有些无助地看着雪帝,又看了看澜。 “我……我压制不住了。” “它感应到了我的气息。” “这是四十万年的大劫。” 听到这话。 角落里的朱竹清、宁荣荣和朱竹云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整个车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 宁荣荣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多……多少?” “四十……四十万年?!”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她听过最厉害的魂兽也就是十万年。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也就是封号斗罗才能抗衡的霸主。 可现在。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平时只会跟澜撒娇斗嘴的小萝莉。 竟然是一头即将突破四十万年的超级凶兽? 朱竹清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冰帝,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怪。 难怪澜对那个封号斗罗都那么不屑一顾。 身边跟着这么两尊大神,这斗罗大陆还有哪里去不得? 朱竹云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她之前还敢跟冰帝顶嘴。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 四十万年啊! 那是神话里的生物吧! “别怕。” 澜伸出手,将冰帝拉到身边坐下。 “有我在。” 冰帝靠在澜的怀里,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不一样的……” “这次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这次的天劫不是普通的雷霆。” “是神界。” “是有神在那上面看着我。” 雪帝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本身也是魂兽,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魂兽成神,本来就是逆天而行。”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每一次渡劫,都是神界降下的死刑。” “他们不允许魂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雷声更近了。 天空中,原本漆黑的云层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射而出。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该来的总会来。” 澜拍了拍冰帝的后背,站起身。 “走吧,下去看看。” 几人下了马车。 外面的风大得吓人,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那头亚龙兽已经趴在地上口吐白沫,被吓晕了过去。 冰帝站在空地上。 她抬着头,看着那道裂缝。 眼中充满了绝望。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我也能抵挡的力量。” “姐姐,澜……” “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她转过头,看着雪帝和澜,眼眶红红的。 “如果我死了,把我的魂环和魂骨都给澜吧。” “别便宜了外人。” 雪帝眼圈一红,紧紧握住她的手。 “别胡说!” “我们都在这儿!” 就在这时。 天空中的裂缝彻底撕开。 没有雨。 只有雷。 漫天的雷霆如同金色的长蛇,在云层中疯狂游走。 而在那雷霆的最中心。 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全身都包裹在紫色铠甲中的男子。 他手持一柄巨大的战锤,周身缭绕着恐怖的电弧。 每一道电弧跳动,都能让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微的裂痕。 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 哪怕隔着这么远,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让朱竹清几人直接跪倒在地。 根本站不起来。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那是……” 宁荣荣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传说中的……雷神?!” 第443章 澜狩猎雷神! 她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雷神的记载。 掌控天地雷霆,主宰刑罚与毁灭。 是一级神祇中战斗力最顶尖的存在! 那道身影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冰碧帝皇蝎。” 雷神的声音宏大无比,如同滚滚天雷,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你已活过了三十九万九千九百年。” “这已是天道对你的最大宽容。”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魂兽一族,不得成神,此乃神界铁律。” 说完。 雷神举起了手中的战锤。 顿时。 整个天空的雷霆都像是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战锤汇聚。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锁定了冰帝。 冰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 这一锤下来,她必死无疑。 哪怕是雪帝,也挡不住这一击。 这是一级神祇的全力一击啊! 朱竹清和宁荣荣瑟瑟发抖。 在这股力量面前,她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完了。 真的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冰帝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道人影,挡在了冰帝的面前。 他没有穿鞋。 月白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一头银发肆意飞扬。 面对那天空中宛如末日般的景象,他的表情依旧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谁让你杀她的?” 澜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雷鸣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甚至连天上的雷神都听得清清楚楚。 雷神手中的动作一顿。 他有些诧异地低下头,看向那个挡在冰帝面前的渺小人类。 “人类?” “你要为这孽畜出头?” “滚开。” “否则,连你一起诛灭。” 雷神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区区一个凡人,也敢管神界的事? 澜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神。 “你叫雷神是吧。”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滚回神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 澜的眼神骤然一冷。 “你就留下来当花肥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的朱竹云已经吓傻了。 这个男人疯了吗? 他在跟谁说话? 那可是神啊!是真正的神灵啊! 他竟然让神滚? 还说要把神留下来当花肥? 就连雪帝也是一脸惊愕。 她知道澜很强,甚至能软禁比比东,斩杀深海魔鲸王。 但面对一级神祇…… 这也太疯狂了! 天空中。 雷神怒极反笑。 “好好好!” “本座纵横神界数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死活的凡人!” “既然你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死!!!” 雷神不再犹豫。 手中的雷神之锤轰然砸下。 轰隆隆—— 一道足有百米粗的紫色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朝着澜轰了下来。 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崩碎。 那是纯粹的毁灭之力! 冰帝惊恐地睁开眼。 “澜!快躲开!!!” 然而。 澜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 掌心向上。 然后,猛地一握。 “破。”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 仅仅是这一个字。 那道恐怖无比的雷柱,在接触到澜手掌上方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轰! 雷光炸裂。 漫天电弧四散飞溅。 将方圆数里的树木全部点燃。 但澜所在的那方寸之地,却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扬起。 他依旧站在那里。 单手擎天。 挡住了雷神的必杀一击! “什么?!” 天空中,雷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挡……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一击,就算是寻常的二级神都要重伤。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挡下来? 下方的众女也都看呆了。 朱竹清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撼。 那个背影…… 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也强到让人心安。 澜甩了甩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力道还可以。” “就是准头差了点。” 他看着雷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就是所谓的雷神?” “也不过如此。” “你找死!!!” 雷神彻底被激怒了。 身为一级神祇的尊严被一个凡人如此践踏,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雷神领域!” “万雷天牢引!” 雷神大吼一声。 身后的八个神环光芒大放。 整个天空瞬间变成了一片雷电的海洋。 无数道雷霆化作锁链,朝着澜绞杀而来。 同时,他手中的雷神之锤迎风暴涨,化作山岳般大小,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这一击,他动用了全力! 哪怕是一座城市,也会在这一锤下化为齑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澜终于认真了一些。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澜右手虚握。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天地。 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幽蓝光芒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修长,如同深渊中最锋利的獠牙。 正是进化后的“鲨刃”。 澜脚尖一点地面。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主动迎向了那漫天雷霆。 “斩。” 澜双手持刀,对着那落下的巨锤,狠狠一挥。 刷! 一道深蓝色的刀气横贯长空。 这刀气中,蕴含着深渊的寒冷,也蕴含着极致的锋锐。 下一秒。 刀气与巨锤在空中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岩石层层掀飞。 朱竹清等人不得不联手撑起魂力护盾,才勉强挡住这余波。 紧接着。 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起来无坚不摧的雷神之锤,竟然在那道深蓝色的刀气下,被硬生生地震得倒飞了出去。 “噗!” 天空中的雷神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 他的身体如炮弹般向后倒飞千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握着战锤的手臂,此时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这……这力量……” 雷神顾不得手臂上的剧痛。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澜。 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刚才那一次碰撞。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 第444章 冰帝感动 那种力量,那种霸道,甚至比海神波塞冬还要恐怖!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凡人拥有的力量? 澜悬浮在半空。 手持鲨刃,八片巨大的羽翼在身后展开。 四片洁白如雪,四片漆黑如墨。 神圣与堕落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一步步走向雷神。 每走一步,气势就拔高一分。 “就这点本事?” 澜歪了歪头。 “看来神界也不怎么样。” 雷神看着澜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目光突然落在了澜的额头上。 之前因为距离远,再加上澜一直收敛气息,他并没有注意。 此时随着澜全力爆发。 一个特殊的印记在他额头上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符号。 像是一把断裂的剑,又像是一只滴血的眼睛。 看到这个印记的瞬间。 雷神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就连手中的雷神之锤都差点没拿稳。 “那……那是……”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无比,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猎……猎神者?!” 雷神惊恐地大叫道。 “你……你竟然是猎神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凡人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了。 猎神者! 那是神界所有神祇的噩梦! 是专门猎杀神灵,以神格为食的禁忌存在! 早在数万年前,这个传承就已经断绝了。 怎么会……怎么会再次出现?! 而且还出现在这个下界位面! 澜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印记。 眼神依旧平静。 “猎神者么?” “名字倒是不错。” 他看着雷神,手中的鲨刃再次举起。 “既然认出来了。” “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雷神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刀。 第一次。 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灵,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神界的一级神祇!” “杀了我,神界委员会不会放过你的!” 雷神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在不断后退。 澜嗤笑一声。 “神界委员会?” “让他们来。”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两个,我杀一双。” 话音落。 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 已经到了雷神的头顶。 鲨刃带着开天辟地之势,重重斩下! 那漆黑的刀芒落下,没带起半点风声。 但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光线,都在这一瞬被那把刀吞噬殆尽。 雷神怕了。 身为一级神祇,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他也拥有着凡人无法想象的傲气。 可当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亮起时,这份傲气瞬间崩塌,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逃!”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升起,雷神便再顾不得什么神灵的尊严。 他那原本凝实的百丈身躯猛地炸开,化作千万道紫色的电弧,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只要逃出一缕神念,回归神界,他就能把这个猎神者的消息带回去! “想跑?” 澜悬在半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额头上的暗红印记骤然滚烫,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 那是一种针对神性的绝对引力。 “定。” 澜薄唇轻启。 方圆十里的空间像是被注入了铅水,瞬间凝固。 那些疯狂逃窜的紫色电弧,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僵在空中动弹不得。 “不——!” 虚空中传来雷神惊恐的尖叫。 “我是神界正神!你若杀我,修罗神执法队必将……” “聒噪。” 澜手中的鲨刃没有丝毫停顿,轻描淡写地挥过。 嗤。 一声轻响。 漫天的紫色电弧在这一刀之下,齐齐断裂。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千万道雷霆就像是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湮灭。 只留下一团纯粹的金色能量,那是神力最本源的精华。 澜张口一吸。 那团金色能量便如长鲸吸水般,尽数没入他额头的印记之中。 天地间,瞬间清净了。 乌云散去,雷声消弭。 只有那个银发男人,手持黑刀,赤足立于虚空,宛如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下方。 死一般的寂静。 宁荣荣瘫坐在地上,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呆呆地看着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神啊。 是传说中掌控雷霆,至高无上的雷神啊。 就这么……没了? 像杀鸡一样简单?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响亮。 朱竹云浑身瘫软,如果不是靠着车轮,她现在已经趴在泥地里了。 她看着空中的澜,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在这恐惧的最深处,又升起了一股近乎病态的狂热。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连神都能杀…… 相比之下,那个还在为了皇位沾沾自喜的戴维斯,简直就是个笑话。 “太……太强了……” 朱竹清喃喃自语,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高估澜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行走在人间的魔神。 空中。 澜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脆地响起。 “叮!成功猎杀一级神祇雷神(投影),猎神者印记激活。” “汲取神力精华,猎神进度提升至10%。” “全属性提升20%。” “获得特殊奖励:雷霆法则碎片(初级)。” “获得神赐魂环一枚(品质视吸收者体质而定)。” 澜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中竟然带着一丝金色的电弧,将面前的空气击穿。 爽。 这种力量暴涨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仅仅是一个投影,就有这么大的好处。 要是把神界那些伪君子全宰了,自己得强到什么程度? 他低下头,看向下方还没回过神来的冰帝。 “发什么呆?” 澜的声音让冰帝猛地惊醒。 她看着天空中已经消散的劫云,又看了看澜,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劫……没了?” “没了。” 澜收起鲨刃,身后的八翼缓缓收拢。 “剩下的能量,够你突破了。” “别浪费。” 冰帝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雷神被宰了,但天劫溃散后留下的天地元气,却是这世间最纯净的大补之物。 她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坐好,开始鲸吞这股庞大的能量。 第445章 比比东的绝望,玉小刚废物 没有了雷神的意志作祟,这些能量温顺得像绵羊。 绿色的光芒从冰帝身上亮起。 那是原本属于冰碧帝皇蝎的碧绿光泽,此刻却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是神性的光辉。 随着能量的不断涌入,冰帝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三十九万九千九百年…… 四十万年! 轰! 一道翠绿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冰帝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只有一米五左右的娇小身躯,开始缓缓拔高。 那张有些稚嫩的萝莉脸庞,线条变得柔和而妩媚,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原本平坦的胸脯,像是得到了二次发育,鼓起了傲人的弧度。 双腿变得更加修长笔直,皮肤晶莹剔透,仿佛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一头碧绿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踝,随风舞动。 如果说之前的冰帝是个傲娇的小萝莉。 那么现在,她就是真正的极北女王。 绝色倾城,霸气侧漏。 光芒散去。 冰帝缓缓睁开眼。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仿佛藏着万载玄冰,深邃而迷人。 她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成功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必死的四十万年大劫,就这么度过了? 而且,实力比预想中还要强! 体内那澎湃的力量,让她有一种能打穿苍穹的错觉。 “恭喜。” 雪帝走上前,素来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冰儿,你现在比我都强了。” 冰帝却根本没听进去。 她的目光穿过雪帝,死死地盯着那个正从空中落下的男人。 下一秒。 刚晋升为四十万年凶兽,本该威严无比的冰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她猛地扑了出去。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直接撞进了澜的怀里。 “呜……” 冰帝死死地抱着澜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王气场瞬间崩得稀碎。 “吓死我了……” “我以为我要死了……” “那个锤子砸下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哪怕是度过了天劫,刚才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依然让她后怕不已。 澜被她撞得退后半步,伸手托住她的臀儿,防止她掉下去。 入手的触感丰润而有弹性,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这次进化,不仅仅是实力上的。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澜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不是说了吗,有我在。” “只要我不点头,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冰帝抬起头,那张变得更加绝美的脸上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就是个混蛋!” “为什么要冲上去?” “那可是神啊!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一边骂,一边把脸埋在澜的胸口蹭来蹭去,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他那件名贵的长袍上。 澜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发泄着情绪。 不远处的马车旁。 三个女人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朱竹云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被强者庇护的感觉吗?” 她低声呢喃。 如果是戴维斯遇到那种情况,恐怕早就把她推出去挡刀,自己逃之夭夭了吧。 毕竟在那位陛下眼里,皇位和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 不过是随时可以更换的附属品。 可眼前这个男人。 面对必杀的一击,面对高高在上的神灵。 他没有退一步。 他就那么赤着脚,挡在那个女人面前,把天都给捅破了。 这才是男人。 这才是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朱竹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争夺的那些皇后之位,那些权力,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变得索然无味。 宁荣荣也是一脸羡慕。 “冰帝姐姐运气真好……” “要是有人能这么对我,别说给他当魂灵了,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朱竹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澜的背影,原本清冷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与坚定。 雪帝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她走上前,轻咳了一声。 “好了冰儿。” “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现在也是四十万年的凶兽了,注意点形象。” 冰帝这才反应过来周围还有人。 她脸上一红,连忙从澜身上跳下来。 但手还是紧紧抓着澜的衣袖,生怕他跑了一样。 “看什么看!” 冰帝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那边的三个女人一眼,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傲娇。 “没见过美女撒娇啊!” 只是配合她现在这副成熟御姐的模样,这句威胁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透着一股反差萌。 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 进化后的冰帝,确实更有味道了。 那种介于少女和熟女之间的青涩与妩媚,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好了。” 澜反手握住冰帝的小手,入手温软如玉。 “天劫也渡了,神也杀了。” “该休息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 虽然雷云散去,但此时已经是深夜。 荒原上的风有些凉。 “上车。” 澜拉着冰帝往马车走去。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澜的意思。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可是……雪姐姐还在……” 她小声嘀咕着,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澜往车上挪。 澜没有理会她的口是心非,直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啊!” 冰帝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澜的脖子。 “雪帝负责守夜。” 澜丢下一句话,抱着冰帝钻进了那辆宽大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雪帝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守夜? 让她这个七十万年的极北主宰守夜? 这混蛋还真敢说! 不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得像鹌鹑一样的朱竹清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 谁让他刚救了冰儿的命呢。 车厢内。 空间很大,铺着厚厚的雪狐皮地毯,柔软舒适。 澜把冰帝放在软榻上。 此时的冰帝,哪里还有半点四十万年凶兽的威风。 她蜷缩在那里,碧绿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皮毛上,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刚劫后余生的依赖。 “澜……” 她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明显发育了一圈的身材上扫过。 “看来这次天劫,好处不小。” 澜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手指上绕圈。 “不仅实力涨了,这里也长了。” 他的视线落在某处高耸上。 冰帝嘤咛一声,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流氓!” “刚才还在杀神,现在就想这种事……” 澜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和软榻之间。 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冰帝包围。 “杀神是为了什么?” 澜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不就是为了现在能安心地做这件事吗?” 冰帝的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澜的脖子,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那……你轻点。” “我刚渡完劫,还没恢复好呢……” 这显然是借口。 四十万年的凶兽,恢复力比蟑螂还强。 澜轻笑一声,吻上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放心。” “我会帮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的。” 车厢内的温度,开始迅速升高。 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吹动着车帘,却不敢窥探里面的春光。 只有那头还在口吐白沫的亚龙兽,偶尔抽搐一下,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是凡人弑神的夜晚。 也是冰雪消融的夜晚。 这里是罗刹秘境。 天空是暗紫色的,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块。四周没有风,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比比东站在那座祭坛前。 她身上的教皇长袍已经破败不堪,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那是罗刹神力的反噬。 在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紫黑色的,还在缓缓跳动。 罗刹之心。 只要拿到它,就能完成第八考,重塑罗刹神体,成就神位。 比比东喘着粗气,眼神死死地盯着那颗心脏。 她往前迈了一步。 “咚。” 心脏跳动了一下。 比比东的脚步猛地顿住。 原本空旷的祭坛上,黑雾翻涌,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金色的长发,英俊的面容,还有那身象征着光明与神圣的教皇袍。 千寻疾。 那个早已死去的男人,此刻正带着那一脸温和而虚伪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东儿。” 千寻疾开口了,声音醇厚,就像当年收她为徒时那样。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滚!” 她尖叫一声,手中权杖猛地挥出。 一道紫色的半月形光刃呼啸而去,直接将千寻疾的身体斩成两段。 没有鲜血。 被斩断的身体化作黑雾散开,但眨眼间又重新聚合。 这次,千寻疾脸上的笑容变了。 变得淫邪,变得贪婪。 他一步步走向比比东,开始解开身上的长袍。 “你是逃不掉的。” “你是我密室里的玩物,是你师傅最得意的作品。”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脏不脏?” 比比东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我不脏!” “是你!是你毁了我!” “给我去死!去死啊!” 她疯了一样挥舞着权杖,魂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祭坛被轰得千疮百孔。 可那个身影就像是附骨之疽,无论怎么杀,下一秒都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打量着她的身体。 “杀了你……我要把你的肉一块块咬下来……” 比比东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就在这时,那团黑雾再次扭曲。 千寻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道身影。 一个有着灿烂的金发,面容绝美,宛如天使。 另一个一头银发,目光冷漠,手持黑刀。 千仞雪。 澜。 比比东看着这两个人,原本疯狂挥舞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这是她的孩子。 也是她耻辱的证明。 “妈妈。” 千仞雪看着她,眼中满是孺慕。 “为什么不要我?” 旁边的澜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比比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别叫我妈妈!” “我也不是你们的妈妈!” “你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比比东猛地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双手成爪,狠狠地掐住了两人的脖子。 没有反抗。 千仞雪和澜就那么任由她掐着。 比比东的手劲极大,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孽种……” “都是孽种……” 她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喷在两人的脸上。 “如果不是因为有了你们,我就能和全大陆最干净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变得这么脏!” “为什么不去死?” “既然是我把你们生下来的,我现在就把你们收回去!” 比比东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既有快意,又有某种深不见底的痛苦。 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东儿,住手。” 比比东浑身一颤。 她僵硬地转过头。 不远处,一个留着寸头,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一脸痛心地看着她。 玉小刚。 那是她心底唯一的白月光,是她这辈子最想嫁的男人。 比比东手上的力道松了。 她看着玉小刚,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近乎乞求的神色。 “小刚……” “你来了?” “你看,我马上就要成神了。” “等我杀了这两个孽种,洗刷了过去的耻辱,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松开千仞雪和澜,跌跌撞撞地朝玉小刚跑去。 她想抱抱他。 想告诉他这些年自己过得有多苦。 第446章 背叛 玉小刚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好。” “东儿,过来。” 比比东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少女怀春时才有的笑容,纯真得有些刺眼。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小刚衣角的瞬间。 嗤。 一道黑色的刀芒闪过。 快。 太快了。 快到比比东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 一颗人头就这么飞了起来。 热血喷了比比东一脸。 那是玉小刚的头。 那双眼睛还睁着,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比比东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缓缓倒下,看着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蠢货。”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比比东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原本被她掐住脖子的澜,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鲨刃。 那是刚才砍下玉小刚脑袋的刀。 澜扭了扭脖子,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被掐过的痕迹。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但这把刀,这股杀意,却是真的。 澜真的进来了。 他一脚踢开了玉小刚的头颅,就像是在踢一个垃圾。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 “连我一刀都挡不住。” “废物。” 比比东的身子开始颤抖。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全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那是比刚才面对千寻疾时还要恐怖的怨毒。 “啊——!!!” 比比东仰天尖叫。 声音凄厉,如同杜鹃啼血。 “你杀了他……” “你竟然杀了他!” “澜!你是我的儿子啊!你怎么敢?!” 轰! 紫黑色的罗刹神力彻底爆发。 比比东背后的八根蛛矛猛地刺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着澜扑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要抽出你的灵魂,放在罗刹魔火里灼烧一万年!” 面对暴走的比比东,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手。 啪。 一声脆响。 比比东那蕴含着恐怖神力的一巴掌,被澜稳稳地接住。 “这就是你的实力?” 澜的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比比东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粉碎。 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另一只手化作利爪,直取澜的心脏。 “去死!去死!去死!” 澜侧身避开,随后猛地一脚踹在比比东的小腹上。 砰。 比比东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祭坛上。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比比东呕出一大口鲜血,里面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一只赤着的脚踩在了她的脸上。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清醒了吗?” “教皇陛下。” 这四个字充满了讽刺。 比比东被踩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石面,那是极度的屈辱。 她是武魂殿的教皇。 是双生武魂的天才。 是未来的罗刹神。 现在却被自己的儿子像踩狗一样踩在脚下。 “放开我……” 比比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千仞雪……” “都是你们害的……” “如果没有你们,小刚就不会死,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澜脚下用力,狠狠地碾动了一下。 比比东的脸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到现在还在做梦。” 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那个废物玉小刚,当初知道你被千寻疾玷污后,是怎么做的?” “他跑了。” “他嫌你脏。” “只有你这个蠢女人,还把他当成个宝。”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比比东心里最痛的地方。 “闭嘴!你闭嘴!” 比比东疯狂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全部崩断,鲜血淋漓。 “他不嫌弃我!他是爱我的!” “是你毁了一切!”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我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把你掐死!” “还有千仞雪那个小贱人!” “你们流着千寻疾那个禽兽的血!你们都该死!” 此时的比比东,哪里还有半点雍容华贵的样子。 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眼神怨毒得让人心惊。 那是纯粹的恨。 恨天,恨地,恨所有人。 澜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眼中的讥讽更甚。 “想杀我?” “可惜,你做不到。” 澜弯下腰,一把抓住比比东的头发,强行将她的头提了起来。 迫使她看着那颗悬浮的罗刹之心。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被仇恨支配,被执念裹挟。” “就像一条只会狂吠的疯狗。” 澜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内容却残忍至极。 “你知道千寻疾当年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你蠢。” “好控制。”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刚才那个玉小刚是假的。” “但我杀他的那一刀,是真的爽。” “你不是很爱他吗?”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痛不欲生,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放大。 极度的愤怒攻心,让她再次喷出一口黑血。 “澜——!!” “我诅咒你!” “我以罗刹神的名义诅咒你!” “你不得好死!”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去咬澜的手,想要撕下他的一块肉。 但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澜随手一甩,将她重重地扔向那颗罗刹之心。 “想要力量吗?” “那就去拿。” “带着你这些恶心的怨恨,带着你这些可笑的诅咒。” “变成真正的罗刹。” 比比东摔在罗刹之心面前。 她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眼泪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她恨啊。 恨千寻疾毁了她的清白。 恨玉小刚的懦弱和离去。 恨这两个孽种的出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段肮脏的过往。 更恨现在的自己,无能为力,只能被肆意践踏。 “我恨死你们了……” 比比东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抓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都该死……” “统统都该死!” 轰! 当她的手触碰到罗刹之心的瞬间。 无尽的紫黑色邪念瞬间爆发,将她彻底吞没。 那不是神圣的传承。 那是来自地狱的咆哮。 比比东的身躯在黑雾中扭曲,变形。 原本姣好的面容开始生长出狰狞的魔纹,背后的蛛矛变得更加锋利且漆黑。 她张开嘴,发出了非人的嘶吼。 “杀!!!” 整个罗刹秘境都在这声嘶吼中颤抖。 澜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生下他的女人,彻底沦为怨恨的奴隶。 “这就对了。” 澜轻声说道。 “不疯魔,不成活。” “你不变成怪物,我怎么好意思把你宰了呢?” 他转身,朝着秘境的出口走去。 身后,是比比东撕心裂肺的诅咒和咆哮。 在这片充满了邪恶与堕落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此处是星罗帝国边境的一处营地。 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帐篷帘布,洒下些许斑驳的光影。 澜睁开眼。 怀里是一具温软的身躯。 冰帝睡得很沉。 她那头碧绿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被子只盖了一半。 露出了大片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不像之前身为四十万年魂兽时的霸道,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只温顺的猫,整个人都蜷缩在澜的怀里,一条腿还极其不老实地搭在澜的腰间。 澜动了动身子。 冰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里嘟囔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澜抱得更紧了些。 “别闹……” 她声音软糯,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 澜伸手在她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且手感极佳。 “太阳晒屁股了。” 澜说道。 冰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迷茫。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脸上并没有什么羞涩,反而在澜的胸口蹭了蹭。 “再睡会儿嘛。” “昨晚折腾那么久,人家腰都要断了。” 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手指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下。 冰帝身子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瞪了澜一眼,媚眼如丝。 “你还要?” 还没等澜回答,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一角。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雪帝站在门口。 她依旧是一身胜雪的白衣,清冷出尘,只是此刻看着帐篷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空气太闷,我出去透透气。” 雪帝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走了出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澜看着晃动的帘子,又看了看怀里的冰帝。 冰帝撇了撇嘴。 “姐姐就是脸皮薄。” “明明昨晚都偷听一晚上了。” 澜翻身坐起,开始穿衣服。 “起来吧。” “今天还有正事。” …… 帐篷外。 清晨的空气确实很新鲜,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雪帝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有些躁动的心绪。 不远处,几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旁。 朱竹清,宁荣荣,还有朱竹云。 看到雪帝出来,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雪帝姐姐。” 宁荣荣最先打招呼,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狡黠笑容。 “起这么早呀?” “是不是里面的动静太大,吵得睡不着?” 雪帝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到几人旁边坐下,脸色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没有。” “只是习惯早起。” 朱竹清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火星。 她抬头看了雪帝一眼,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雪帝前辈。” “那个……” “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感觉?” 朱竹清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在场的都是魂师,恐怕根本听不见。 雪帝愣住了。 她没想到平时性格清冷的朱竹清,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那张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俏脸,再次泛起了一层红晕。 “这种事……你问我做什么?” 雪帝有些语塞。 她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精灵,虽然活了七十万年,但在男女之事上,其实和一张白纸没什么区别。 虽然昨晚听了一夜的墙角,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 “咳。” 雪帝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飘忽。 “大概……很累吧。” “累?” 朱竹清皱了皱眉,似乎对在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 “既然累,为什么还要做?” 就在这时,旁边的宁荣荣突然笑出了声。 “哎呀,竹清,你问雪帝姐姐有什么用?” 宁荣荣凑到朱竹清身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虽然她自己其实也是个处女。 但这并不妨碍她是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平时没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我告诉你啊。” 宁荣荣压低了声音,但眼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朱竹清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就连一向成熟妩媚的朱竹云,此刻也是面色尴尬,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雪帝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荣荣!” 雪帝嗔怪地瞪了宁荣荣一眼。 “这种污言秽语,你是从哪学的?” 宁荣荣吐了吐舌头。 “本来就是嘛。”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等以后澜把我们也收了,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一出,场面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暧昧起来。 就在几个女人闲聊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着铠甲碰撞的铿锵声,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围起来!” “一只苍蝇都别放过!” 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大群身穿星罗帝国制式铠甲的士兵冲了过来,瞬间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金色的铠甲,一头金发耀眼夺目。 戴维斯。 星罗帝国的大皇子。 此刻的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死死地盯着坐在篝火旁的朱竹云。 “朱竹云!” 戴维斯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手中的马鞭直指朱竹云的鼻子。 “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背叛我,背叛星罗帝国!” 第447章 星罗帝国覆灭 朱竹云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看着气急败坏的戴维斯,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几分怜悯。 “戴维斯。” “我劝你现在就走。” “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戴维斯怒极反笑。 “走?” “我带了三千精兵,还有两名魂斗罗长老!” “你让我走?” “我看是被那个野男人迷昏了头了吧!” 戴维斯的目光在朱竹云身上扫视了一圈,眼中的怒火更甚。 “看来传言是真的。” “你已经被那个叫澜的小子给玩烂了是吧?” “贱人!” “原本还想留你一命,既然你这么不知廉耻,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朱竹云摇了摇头。 “你根本不知道他在面对什么样的存在。” “人多?” “在他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戴维斯根本听不进去。 他觉得朱竹云这番话,纯粹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更是为了维护那个奸夫!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大卸八块!” “我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戴维斯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向旁边移去。 下一秒。 他愣住了。 刚才只顾着发火,没注意旁边还有人。 此时一看,戴维斯的眼睛都直了。 清冷高贵的雪帝。 冷艳性感的朱竹清。 古灵精怪的宁荣荣。 每一个都是绝色。 尤其是雪帝,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简直让他这个阅女无数的皇子都看呆了。 再加上原本就身材火辣的朱竹云。 这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戴维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赤裸裸的淫邪。 “没想到啊。” “那个小杂种艳福不浅。” “竟然藏了这么多极品。” 戴维斯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既然那个小杂种要死。” “那这些女人,本皇子就勉为其难地替他接收了。” “全部带回去!” “充入后宫!” 身后的士兵们齐声应喝,一个个摩拳擦掌,就要上前抓人。 就在这时。 帐篷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澜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意。 “一大早的。” “哪来的狗在乱叫?” 澜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原本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戴维斯看着澜,眼中的嫉妒和杀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就是这个男人。 抢了他的未婚妻。 现在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你就是澜?” 戴维斯冷笑一声。 “长得倒是个人模狗样。” “难怪能把这群荡妇迷得神魂颠倒。” 澜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滚。” “别打扰我吃早饭。” 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戴维斯。 身为星罗帝国的大皇子,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放肆!” 戴维斯大喝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未来的皇帝!” “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三千精兵就能把你踩成肉泥!” “你拿什么跟我斗?” “就凭你一个人?” 戴维斯张开双臂,展示着身后那黑压压的军队,脸上满是傲然。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这就是人数的优势。 任你实力再强,还能敌得过千军万马? 澜瞥了一眼那些士兵,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人多?” “有时候,人多除了送死,没有任何用处。” 澜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没有任何魂力波动释放出来,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最前排的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戴维斯脸色一僵。 “装神弄鬼!” “给我上!” “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谁杀了那个小子,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士兵听到赏赐,眼睛都红了,举起手中的长矛就要冲锋。 “那个……”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打断了即将爆发的战斗。 冰帝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她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碧绿色的长裙,衬托得肌肤胜雪。 只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兴奋。 她看了一眼那黑压压的军队,又看了一眼澜,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澜。” “这些人好吵啊。” 冰帝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刚睡醒,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 “这些垃圾。” “能交给我吗?” 她指着戴维斯和他身后的三千精兵,就像是在指着一堆待宰的羔羊。 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而残忍的笑容。 “我都好久没有杀人了。” “手有点痒呢。” 话音刚落。 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还没等那些士兵反应过来,一抹碧绿色的光影已经在人群中炸开。 没有惨叫。 因为根本来不及。 最前排那几百名举着长矛的士兵,甚至连眨眼都没做到,身体就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几百座“冰雕”在同一时间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粉,混杂着红色的血雾,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戴维斯眼瞳猛地收缩。 他胯下的战马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大恐怖,哀鸣一声,四蹄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戴维斯狼狈地滚落在地,满脸骇然。 这就是…… 那个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女孩? “太弱了。” 冰帝的身影出现在军阵中央。 她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那双白嫩的小手随意地挥舞着。 每一次挥动,都有大片的寒气如镰刀般收割着生命。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千精兵,此刻就像是一群被驱赶的猪羊,在极度的恐惧中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 那两名随行的魂斗罗长老,刚想释放武魂抵抗。 冰帝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碧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 “跪下。” 两个字。 如同重锤砸在两名魂斗罗的心口。 他们身上的魂力瞬间溃散,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鲜血从他们的七窍中流出。 仅仅是威压,就直接震碎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朱竹清站在不远处,那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 她的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这就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实力吗? 不。 这比她见过的任何封号斗罗都要恐怖。 “太强了……” 朱竹清喃喃自语。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努力,天赋也足够好。 可看着在那漫天血雾中闲庭信步的冰帝,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宁荣荣也是一脸呆滞。 她张大了嘴巴,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她见过剑斗罗和骨斗罗出手。 但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冰帝的出手,带着一种原始的、纯粹的暴力美学。 “那是四十万年的凶兽。” 朱竹云的声音在颤抖。 她看着场中那个绿色的身影,眼中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敬畏。 “我们跟她比,就像是萤火与皓月。” 宁荣荣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琉璃塔,苦笑了一声。 “原来我们这么弱。” 战场上。 那些侥幸未死的士兵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地破碎的冰渣和残肢断臂。 戴维斯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他引以为傲的精兵,他依仗的魂斗罗长老。 在对方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脚步声响起。 很轻。 但在戴维斯听来,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澜走了过来。 他双手插在兜里,脸上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甚至连看都没看周围的惨状一眼。 冰帝乖巧地退到澜的身后,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澜,都清理干净了。” “就剩下这个带头的。” 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戴维斯身上。 戴维斯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威严。 “别……别杀我!” “我是星罗帝国的皇子!” “我有钱!我有权!” 戴维斯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求求你,放过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澜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死狗。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澜淡淡地说道。 戴维斯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鲜血直流。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大人!澜大人!” “我是狗!我就是一条狗!” 戴维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指向不远处的朱竹云。 “对了!朱竹云!” “她是极品!虽然被我玩过,但功夫很好!” “送给你!都送给你!” “只要你放我一条狗命,以后星罗帝国的女人,你随便挑!” “我可以帮你建一个大大的后宫!” 远处的朱竹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是一股浓浓的厌恶。 这就是她曾经想要辅佐的男人。 这就是星罗帝国的未来皇帝。 为了活命,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宁荣荣和朱竹清也是一脸鄙夷。 “真恶心。” 宁荣荣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这种人也配当皇子?” 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戴维斯表演,等到戴维斯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 澜才开口。 “说完了?” 戴维斯一愣,随即拼命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说……说完了。” “大人,您看……” 澜叹了口气。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了戴维斯的胸口上。 “其实,你如果不提雪帝,我可能还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戴维斯的瞳孔瞬间放大。 “什……” 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是我的女人。” “你也配用那种眼神看她?” “你也配把她充入后宫?”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戴维斯的心头。 澜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声音。 “下辈子,把招子放亮一点。” 噗! 澜脚掌猛地落下。 没有任何悬念。 戴维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胸腔便彻底塌陷下去,心脏瞬间爆裂。 那双充满恐惧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空。 星罗帝国大皇子。 就此殒命。 澜收回脚,嫌弃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 朱竹云看着戴维斯的尸体,眼神有些恍惚。 这就死了? 那个一直压在她头上,让她不得不拼命讨好、不得不勾心斗角的男人,就这样像一只蚂蚁一样被踩死了?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晨光中的年轻男人。 此时此刻。 澜的身影在她的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强大。 冷酷。 霸道。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该有的样子。 和澜比起来,戴维斯简直就是一坨烂泥。 朱竹云深吸了一口气。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到澜的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一声。 朱竹云双膝跪地。 她那丰满的身躯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澜的脚尖。 “澜少爷。” 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妩媚和试探,只剩下绝对的臣服。 “从今天起,朱竹云就是您的奴隶。” “星罗帝国的皇位,权势,我都不要了。” “我只求能留在您身边。” “哪怕是端茶倒水,哪怕是……暖床叠被。” 朱竹云抬起头。 那双美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她是幽冥灵猫。 猫是慕强的生物。 既然见过顶峰的风景,谁还会留恋山脚下的泥潭? 她只想成为这个男人的所有物。 澜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通了?” “想通了。” 朱竹云重重地点头。 “只要能跟着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手指划过那细腻的肌肤。 朱竹云身子微颤,却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合着他的触碰,眼神中满是渴望。 “那就留着吧。” 第448章 女帝 澜随口说道。 “正好缺个洗脚的。” 听到“洗脚”两个字,朱竹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谢主人!” 一旁的宁荣荣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她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子。 “喂。” “戴维斯死了。” “那星罗帝国的皇位,岂不是要落在戴沐白头上了?” 宁荣荣虽然不喜欢戴沐白那种花花公子,但毕竟是一个学院出来的。 如果是戴沐白当皇帝,或许对大家都好? 朱竹清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微微一僵。 那个懦弱的男人。 那个抛下她独自逃跑的未婚夫。 澜转过身,看向宁荣荣。 “戴沐白当不了皇帝。” 宁荣荣一愣。 “为什么?” “就算他再废柴,现在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了吧?” 澜走到火堆旁坐下,拿起一根木柴丢进火里。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因为他也死了。” 澜的声音很平淡。 就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一样轻松。 “我也把他杀了。” 这句话一出。 空气再次凝固了。 宁荣荣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死了?” “你杀的?” 朱竹清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澜。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在那紧身的皮衣包裹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死了? 那个折磨了她整个童年和青春的梦魇。 那个让她不得不背井离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根源。 就这样没了? 澜看了一眼朱竹清。 “怎么?” “心疼了?” 朱竹清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不。” 朱竹清长出了一口气,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轻松笑容。 “死得好。” “如果不是我想亲手杀了他,我都想谢谢你。” 她对戴沐白,只有厌恶和恨意。 那个男人,除了给她带来痛苦和耻辱,什么都没有给过她。 宁荣荣咽了口唾沫。 虽然她知道澜很强,也很狠,但没想到他对昔日的同学下手也这么果断。 “那……那其他人呢?” 宁荣荣小心翼翼地问道。 “史莱克的其他人……” 这时候,正在一旁擦拭手上血迹的冰帝突然插了一句嘴。 “你是说那个胖子?” “叫什么马红俊的?” 冰帝歪着头想了想。 “烧成灰了。” “还有那个总是板着脸,自称大师的废物。” “叫玉小刚是吧?” “也死了。” “就在罗刹秘境里,被澜一刀砍了脑袋。”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宁荣荣和朱竹清雷得外焦里嫩。 马红俊死了。 玉小刚也死了? 那个被弗兰德院长推崇备至,被唐三视为父亲的大师? “这……” 宁荣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玉小刚……大师……” 她记得父亲宁风致曾经说过,玉小刚虽然魂力低微,但理论知识天下无双。 没想到,竟然也死在了澜的手里。 而且听冰帝的语气,就像是杀了一只鸡一样简单。 “怎么?” 澜抬眼看了看众女。 “觉得我残忍?” 宁荣荣连忙摇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 “那个大师本来就很讨厌,整天一副全世界都欠他的样子。” “还有那个胖子,色眯眯的,早就不顺眼了。” 宁荣荣很识时务。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只有活着的人,才是真理。 更何况。 她看着澜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心里的小鹿乱撞。 这么强大的男人。 杀伐果断。 简直帅呆了好吗! 气氛并没有因为这些死讯而变得沉重,反而因为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既然旧人都死了。 那就不必再有什么顾忌。 朱竹清走到澜的身边坐下。 她依然穿着那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修长的双腿并拢,侧身对着澜。 “谢谢。” 朱竹清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反而带着几分柔媚。 “谢我什么?” 澜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那饱满的胸脯上。 朱竹清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脸颊微红,却故意挺了挺胸。 “谢谢你帮我斩断了过去。” “从今天起。” “我朱竹清,只为你而活。” 说完。 她大胆地伸出手,握住了澜的手掌。 那只手有些冰凉,却很柔软。 澜反手握住,稍一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 “啊……” 朱竹清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澜的大腿上。 那种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身体却软成了一滩水。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澜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 朱竹清感觉浑身一阵酥麻,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我……” 她咬着红唇,那双猫眼水汪汪的,媚意横生。 “你想怎么样……都行。” 旁边的朱竹云看得眼热。 她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抱住澜的另一只手臂,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那是成熟水蜜桃才有的丰硕触感。 “主人,我也要报答。” 朱竹云的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指。 “我会的可比妹妹多哦。” “不管是捏肩捶腿,还是……” 她的手指在澜的胸口画着圈圈,暗示意味十足。 冰帝处理完那边的尸体,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一看这架势,顿时不干了。 “喂!” “你们两个偷跑!” “那是我的位置!” 冰帝直接扑了上来,硬生生挤进了澜的怀里,霸占了最中间的位置。 她扬起小脸,示威似的看着朱家姐妹。 “澜最喜欢的是我!” “你们都要排队!” 雪帝此时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经历了生死的洗礼。 这种平静而又有些荒唐的温馨,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澜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冰帝,左右两边是身材火辣的朱家姐妹。 不远处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小魔女宁荣荣。 以及那个清冷如仙的雪帝。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 人生赢家? 澜的手指在朱竹清那充满弹性的皮裤上轻轻摩挲着。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而紧致。 朱竹清身子一颤,却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施为。 “澜……”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朱竹清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强者的味道。 是让她感到安心的味道。 “今晚……” 朱竹清的声音细若蚊吟。 “我也想……” 虽然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谁不懂是什么意思? 宁荣荣嘿嘿一笑,凑到跟前。 “竹清,你刚才不是还问雪帝那种事累不累吗?” “怎么?” “想亲自试试?” 朱竹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搂着澜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试就试。” “我……我不怕累。” 澜笑了。 笑得很放肆。 他看着这群各具风情的绝色佳人。 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什么星罗帝国。 什么武魂殿。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 只要拳头够硬。 这天下。 这美人。 尽在掌中。 “好。” 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既然都不怕累。” “那今晚……” “我们就好好研究一下。” 晨光渐渐明亮。 营地里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名为暧昧的甜腻气息,在这个清晨,悄然蔓延。 星罗城。 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里的人们还不知道边境发生的惨剧,依旧沉浸在帝都的安逸与奢靡之中。 澜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两串糖葫芦。 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位绝世美人。 冰帝穿着一身碧绿色的蓬蓬裙,手里抓着一把烤串,吃得满嘴是油,完全没有半点凶兽的威严。 雪帝则是一身素白的长裙,清冷的气质让周围的路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只不过此刻,这位极北之地的霸主手里正拿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拨浪鼓,轻轻摇晃着,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好吃!” 冰帝把剩下的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澜,还要。” 澜随手把糖葫芦递过去。 “少吃点,一会还有正餐。” 冰帝接过糖葫芦,一口咬掉两个山楂,酸得小脸皱成一团,随即又舒展开来,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人类虽然弱小,但做吃的确实有一手。” 雪帝放下拨浪鼓,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上流连。 她指了指一家名为“锦绣坊”的成衣店。 “进去看看?” 澜点了点头。 三人刚一进店,店里的伙计就被这阵仗给镇住了。 男的英俊得不像话,女的美得不像人。 尤其是那两个女子身上的气质,一个活泼灵动,一个高贵冷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眷属。 “几位客官,看点什么?” 掌柜的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澜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把你们这最贵的,最好看的,都拿出来。” “给她们挑。” 这种暴发户式的发言,配合澜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不但没让人觉得俗气,反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气。 就在冰帝和雪帝在店里试衣服的时候。 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乱了起来。 一队队身穿铁甲的士兵神色匆匆地跑过,马蹄声震碎了原本的祥和。 路人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出什么事了?” “听说边境传来的急报,大皇子戴维斯……陨落了!” “什么?大皇子死了?” “不仅是大皇子,听说二皇子戴沐白也死在了外面,整个皇室戴家的直系血脉,全没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星罗城。 澜坐在椅子上,听着外面的喧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一口。 “动作还挺快。” 这消息自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既然要变天,那就得先让这天乱起来。 …… 朱家府邸。 此时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朱家家主朱自豪在大厅里来回踱步,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戴维斯死了。 戴沐白也死了。 如果是以前,这对他来说或许是灭顶之灾,毕竟朱家和戴家世代联姻,皇室倒台,朱家也得跟着遭殃。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那个杀神来了。 而且那个杀神,似乎和自己的女儿关系匪浅。 澜带着买好衣服的冰帝和雪帝走进大厅的时候,朱家的一众长老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朱竹清和朱竹云早已等候多时。 朱竹云乖巧地走上前,替澜接过外套,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一个伺候了多年的侍女。 朱竹清则是站在一旁,那一身紧身的皮衣换成了一套黑色的长裙,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威仪。 “坐。” 澜在主位上坐下。 朱自豪连忙让人上茶,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站在下首。 “外面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澜开口问道。 朱自豪擦了擦汗,连忙点头。 “是,大人。” “皇室无主,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几位旁系的王爷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企图争夺那个位置。” “甚至连军队里也有不稳的迹象。” 澜轻笑一声。 “让他们争。” “争得越凶越好。” 只有把那些跳梁小丑都引出来,才能一网打尽。 宁荣荣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位儒雅的中年人,正是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宁风致。 还有那位被称为剑道尘心的剑斗罗。 宁风致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澜的身上。 虽然早就听女儿说过这位少年的事迹,但亲眼见到,还是让他心中一凛。 那种随意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连他这个一宗之主都感到心悸。 “宁宗主。” 澜抬了抬眼皮。 “久仰。” 宁风致微微一笑,拱手道: “澜公子客气了。” “荣荣这一路上,多亏公子照顾。”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切入了正题。 宁荣荣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直接说道: “爸爸,我已经跟澜商量好了。” “我们七宝琉璃宗全力支持竹清登基。” 宁风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朱竹清。 这个曾经在史莱克学院默默无闻的少女,如今眼中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野心。 “星罗帝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女帝。” 第449章 雪 宁风致沉吟道。 “而且朱家世代只是皇后的命格,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阻力不小。” 澜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规矩是人定的。” 澜淡淡地说道。 “如果不服。” “那就杀到他们服。”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宁风致眼皮一跳。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剑斗罗。 剑斗罗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少年,很强。 非常强。 “既然澜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宁某自然没有异议。” 宁风致是个聪明人。 戴家已经完了。 星罗帝国必须有一个新的主人。 与其让那些旁系的废物上位,不如扶持朱竹清。 既能卖澜一个人情,又能让七宝琉璃宗在星罗帝国获得巨大的利益。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朱竹清走到大厅中央。 她环视了一圈朱家的长老,最后目光落在澜的身上。 “我不想当什么皇后。” “我要做星罗的皇帝。”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朱竹云站在角落里,神色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她是家族的天之骄女,是注定要成为皇后的人。 而朱竹清只是一个用来磨砺她的垫脚石。 可现在。 那个曾经只能逃跑的妹妹,已经站在了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朱竹云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单膝跪地。 “姐姐愿意辅佐妹妹。” “这皇位,只有你有资格坐。” 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那一套勾心斗角的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而且她看得出来,澜对皇位没兴趣,对她也没那种特殊的感情。 想要活得好,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朱自豪见状,也连忙表态。 “朱家上下,愿听从新皇号令!” 有了澜的武力威慑,七宝琉璃宗的财力支持,再加上朱家的内部运作。 一场针对星罗皇位的夺权计划,就这么在几句话之间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 星罗城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那些企图趁乱起兵的亲王,还没来得及走出府门,就被神秘高手摘了脑袋。 军队中的刺头被强势清洗。 反对的声音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冰帝和雪帝成了最忙碌的人。 她们对于这种“清理垃圾”的工作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冰帝,每天回来都要跟澜炫耀自己又冻碎了几个不知死活的魂斗罗。 三天后。 星罗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曾经属于戴家的龙椅,此刻正空悬着。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朱竹清身穿一袭黑金色的龙袍,头戴帝冠,一步步走上台阶。 那龙袍是特制的,既保留了皇家的威严,又完美地衬托出了她那曼妙的身姿。 她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澜站在大殿的一侧,靠在盘龙柱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从御花园顺来的草。 雪帝和冰帝站在他身旁。 “这衣服真好看。” 冰帝小声嘀咕道。 “澜,我也想要一套。” 澜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穿那个像唱戏的。” 冰帝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朱竹清走到了龙椅前。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群臣。 那一刻。 曾经的幽冥灵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星罗帝国的女帝。 “众卿平身。” 朱竹清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虽然还带着几分青涩,但已经有了帝王的威仪。 百官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朱竹清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上,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那个靠在柱子上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他给的。 如果没有澜。 她或许早就死在了逃亡的路上,或者是成了戴沐白那个懦夫的附庸,在后宫的争斗中耗尽一生。 澜对着她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是认可。 也是鼓励。 仪式结束后。 御花园内。 朱竹清屏退了左右,提着繁琐的裙摆,快步走到澜的面前。 “累死了。” 她毫无形象地坐在石凳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当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 “光是那个冠冕就压得我脖子疼。” 澜走过去,自然地把手放在她的脖颈后,轻轻捏了起来。 “若是嫌累,就找个傀儡帮你处理政务。” “你只需要握着刀就行。” 朱竹清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宁宗主给我推荐了几个人才,说是可以帮我分忧。” “不过……” 她转过头,看着澜。 “我还是想自己变强。” “只有我自己强了,才能一直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做一个只能依靠你的花瓶。” 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有觉悟。” “不过今晚你是女帝。” “女帝就该有女帝的样子。” 朱竹清脸一红,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躲闪,又带着几分期待。 “什么……样子?” 澜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朱竹清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你……” “这里是皇宫……” “皇宫怎么了?” 澜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整个星罗帝国都是你的,你在哪里不行?” 远处的亭子里。 宁荣荣看着这一幕,酸溜溜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 “哼。” “当了女帝有什么了不起。” “我也要让爸爸把宗主的位置传给我。” “到时候我也弄个女宗主当当。” 雪帝站在她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刀。 “你那个辅助武魂,当宗主怕是压不住人。” 宁荣荣被噎了一下,气得直跺脚。 “雪帝姐姐!你也欺负我!” 皇宫的夜色渐浓。 属于朱竹清的时代刚刚开始。 而对于澜来说。 这也只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毕竟。 比起当什么太上皇。 他更喜欢带着这几个绝色佳人,去看看这世间更广阔的风景。 当然。 今晚的风景,只在龙榻之上。 …… 夜色深沉。 星罗皇宫偏殿。 这里是澜的暂住之地,虽说是暂住,但规格比皇帝的寝宫还要高出几分。 并没有太多侍卫把守,因为不需要。 凭澜的实力,这世上能伤他的人还没出生。 房门被轻轻敲响。 很有节奏,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又像是敲门的人心里带着几分犹豫。 “进。” 澜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从皇家藏书阁找来的古籍。 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风飘了进来,不是那种浓烈的脂粉味,而是类似于雨后清荷的淡雅香气。 朱竹清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白天登基时那套厚重威严的龙袍,也没有带那顶压得人脖子疼的冠冕。 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丝绸长裙。 布料很薄,很贴身。 在这个略显清冷的夜晚,这身装扮显得有些单薄,却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身材。 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有的地方却丰满得恰到好处。 朱竹清反手关上门,顺便上了锁。 “有事?” 澜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 没有什么惊艳的表情,只有平静。 朱竹清咬了咬嘴唇,那双往日里清冷的猫瞳,此刻却泛着一层水雾。 她走到软榻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跪坐在了地毯上。 正好在澜的腿边。 这种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登基、君临天下的女帝,倒像是一个等待主人垂怜的侍女。 “澜。” 朱竹清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这皇位,我不想坐了。” 澜挑了挑眉。 “才坐了半天就不想坐了?” “白天是谁在大殿上信誓旦旦说要自强的?” 朱竹清低下头,双手轻轻抓着澜的衣角。 “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也是做给你看的。” “我以为只要我当了女帝,只要我变得有价值,你就会多看我一眼。” “可是今晚回到寝宫,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我突然觉得很冷。”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希冀与哀求。 “我不想当什么女帝,也不想要什么权力。” “戴维斯死了,戴沐白也死了,朱家现在听我的。” “我已经报了仇,证明了自己。” “这就够了。” 朱竹清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挪了挪,几乎是贴在了澜的腿上。 “我想跟着你。”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哪怕是端茶倒水,哪怕是给冰帝雪帝当丫鬟,我也愿意。” 澜看着她。 这个曾经在史莱克学院里总是冷着一张脸,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的少女,此刻却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不行。” 澜拒绝得很干脆。 朱竹清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为什么?” “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我不够听话?” 澜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有冰帝,也有雪帝。” “她们两个就够吵了,再带上你,我这就成菜市场了。” 这是一个理由。 但不是全部。 朱竹清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澜的手背上,滚烫。 “我不介意。” 她急切地说道,双手紧紧握住澜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她们很强,很美,是你身边最重要的人。” “我不争。” “我也不抢。” “我只要一个小小的位置,哪怕只是在你心里占一个小小的角落。” “我不求名分,不求独宠。” “只要你别赶我走。” 朱竹清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她缓缓起身。 那件单薄的丝绸长裙顺着肩膀滑落了一半。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俯下身,脸颊贴在澜的胸口,呼吸急促而滚烫。 “要了我吧。” “我是干净的。” “戴沐白从来没碰过我,没有任何人碰过我。” “我是你的。” “不管是人,还是心,甚至是这星罗帝国的江山,只要你想要,都是你的。”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献祭。 她用自己作为筹码,赌一个留在澜身边的机会。 澜能感觉到怀里这具娇躯的颤抖,也能闻到那股令人迷醉的幽香。 此时的朱竹清,确实很有魅力。 她是星罗帝国的女帝,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不敢亵渎的女神。 这种身份上的反差,加上她本身那火爆到极点的身材,对男人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但澜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的手没有乱动,眼神也没有变得浑浊。 “穿好衣服。” 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朱竹清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澜。 自己都这样了。 都卑微到尘埃里了。 他还是不要? “澜……” “我说,穿好。” 澜的声音稍微加重了几分。 没有严厉的呵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朱竹清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她颤抖着手,将滑落的长裙拉了起来,遮住了那足以让世人疯狂的春光。 羞耻,失落,绝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澜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朱竹清。” “人要学会自重。” “你现在是女帝,星罗帝国几千万百姓看着你。” “如果你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只想依附于男人,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回去吧。” 这是逐客令。 朱竹清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衫。 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澜的脾气。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厌烦。 “对不起。” “是我失态了。” 朱竹清低着头,声音沙哑。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虚浮,背影看起来格外萧索。 走到门口时。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 “明天……” “御花园里的梅花开了,那是从极北之地移植过来的寒梅,很漂亮。” “而且听说昨晚下了一场雪,景色应该不错。” “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第450章 疯狂的朱竹清 刚才才被拒绝过。 现在又提出这种要求,显得有些厚脸皮。 澜重新拿起书,头也没抬。 “没空。” “我要修炼。” 意料之中的答案。 朱竹清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哦。” “那……那你早点休息。” 她伸手去拉门栓,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就在门即将打开的时候。 朱竹清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其实……” “其实冰帝和雪帝姐姐也说想去看来着。” “荣荣也吵着要去。” “如果你不去的话,她们可能会失望。” 澜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合上书本,随手扔在一旁。 “既然她们要去。” “那就去看看吧。” “正好在屋里闷得慌。” 朱竹清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黯淡的猫瞳里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哪怕她知道,澜答应是因为冰帝和雪帝。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答应了。 “好!”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们!” 朱竹清用力点了点头,推开门跑了出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澜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 翌日清晨。 星罗皇家御花园。 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 红墙黄瓦之间,一片片洁白的雪花覆盖在枝头。 几株寒梅傲立雪中,红得耀眼,香气袭人。 澜走在最中间。 左边是冰帝,右边是雪帝。 这已经是标配了。 宁荣荣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朱竹清走在最外侧。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黑色的紧身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大衣,既保暖又不失风度。 只不过她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飘向澜。 “这个花不好看。” 冰帝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几株寒梅。 “还没有极北之地的冰莲好看。” “那里到处都是这种白色的东西,我都看腻了。” 澜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这里是人类世界。” “能看到这种景色已经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冰帝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澜身上靠。 “澜,我饿了。” “刚才不是才吃过早饭吗?” “那是早饭,现在是上午茶时间!” 冰帝理直气壮地说道。 澜无奈,只能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包肉干递给她。 “吃吧,吃成个小肥猪,看以后谁要你。” “略略略!” 冰帝冲着澜做了个鬼脸,撕开包装袋就开吃。 雪帝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很自然地挽住澜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的雪,确实没有极北之地的纯净。” “不过……” “有你在,哪里的雪都好看。” 这种直白的情话,从高冷的雪帝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翻倍。 澜侧过头,在雪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这么甜,想吃什么?” 雪帝摇了摇头。 “不想吃,只想你陪着。”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亲昵,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朱竹清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羡慕。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她也好想这样挽着澜的手臂,好想肆无忌惮地撒娇,好想听他说那些宠溺的话。 可是她不敢。 她只能维持着那一层名为“朋友”或者“下属”的窗户纸,小心翼翼地不想捅破。 宁荣荣凑到朱竹清身边,用手肘顶了顶她。 “竹清。” “你看澜对雪帝姐姐多好。” “要是那个被亲的人是你,你会不会晕过去?” 朱竹清脸一红,瞪了宁荣荣一眼。 “别胡说。” “我……我才没有那么想。” 宁荣荣嘿嘿一笑,咬了一口糖葫芦。 “口是心非。” “你那眼神都快粘在澜身上了,当我是瞎子啊?” “不过说真的,澜这家伙确实有毒。” “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有时候又坏得很,可就是让人恨不起来。” 众人走到一个亭子里坐下。 亭子里早就备好了火炉和茶点。 澜坐在主位。 冰帝和雪帝一左一右。 朱竹清和宁荣荣坐在对面。 热茶的雾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众人的视线,也让气氛变得稍微温馨了一些。 “说起来,以前在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也没觉得日子过得有多快。” 宁荣荣捧着茶杯,突然感慨了一句。 “那时候天天被弗兰德院长逼着跑步,还要听大师那个废物讲大道理。” “现在想想,真是噩梦。” 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玉小刚那种人,也就只能忽悠一下唐三那种傻子。” “拿着别人的理论拼凑一下,就敢称大师。” “也就是比比东以前瞎了眼,才看上他。” 提到比比东,澜的语气很随意,并没有太多的敬畏或者怨恨。 朱竹清点了点头,似乎也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我也很迷茫。” “戴沐白自暴自弃,整天流连勾栏。” “我从星罗帝国跑出来找他,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懦夫。”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跟这个男人绑在一起。” “哪怕他再烂,我也只能认命。” 朱竹清的眼神有些空洞,那是对过去那段黑暗时光的恐惧。 如果不是遇到了澜。 她现在的结局,大概就是在那场皇位争夺战中,和戴沐白一起被戴维斯杀死。 或者更惨。 “人类的世界真复杂。” 冰帝一边嚼着肉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在极北之地就简单多了。” “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看不顺眼就打一架,打赢了吃肉,打输了被吃。” “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雪帝伸手帮冰帝擦了擦嘴角的碎屑,眼神有些悠远。 “极北之地虽然简单,但也寂寞。” “几十万年。” “除了漫天的风雪,就是无尽的白昼和黑夜。” “那种孤独,比死还难受。” 她转过头看着澜,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以前我不懂什么是快乐。” “直到遇到了澜。” “我才知道,原来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变强,不仅仅是为了度过天劫。” “还可以是为了一个人,为了每天能看到他的笑脸,为了能和他一起吃一顿饭,看一场雪。” 雪帝的话,让亭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朱竹清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是啊。 孤独。 她在朱家那种冷酷的环境里长大,何尝不孤独? 时刻提防着姐姐的暗杀,时刻担心着未来的命运。 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连睡觉都不安稳。 澜看着众女。 这些在原著命运中或许会走向悲剧,或者走向不同道路的女子。 如今都聚集在他身边。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澜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史莱克也好,极北之地也罢。” “那都是以前。” “既然跟了我。” “那就往前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朱竹清身上。 “特别是你。” “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把腰杆挺直了。” “别整天想着以前那些破事。” “戴家没了,以后这星罗帝国姓朱。” “你若是做不好,丢的不仅是你的脸,也是我的脸。” 朱竹清身子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澜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 这一次。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自卑。 “我明白了。” “我会做好的。”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而是为了不让他失望。 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 “荣荣,把你那个七宝琉璃塔拿出来亮亮。” “给这雪景加点光效。” 宁荣荣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当我是灯笼啊?” “行行行,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们表演一个七彩映雪!” 宁荣荣站起身,掌心之中,那一座晶莹剔透的九宝琉璃塔缓缓浮现。 绚丽的光芒照亮了亭子,也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雪还在下。 但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星罗城。 皇宫大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雷雨前的闷热午后,让人喘不过气。 朱竹清端坐在龙椅之上。 几日前的青涩与彷徨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那身原本略显宽大的龙袍,经过连夜的修改,此刻贴合地包裹着她的身躯,更显威仪。 在龙椅的左侧,摆放着一张铺着雪白虎皮的宽大座椅。 澜就坐在那里。 他没穿官服,也没穿铠甲,只是一袭简单的黑衣,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御膳房顺来的朱红果子。 甚至连看都没看底下的文武百官一眼。 “朕意已决。” 朱竹清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清冷,干脆。 “即日起,封澜为星罗帝国‘一字并肩王’。” “见帝不跪,赞拜不名,与朕同享江山,共掌社稷。” 话音刚落。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不可!”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里的笏板都在抖。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字并肩王,那是与皇帝平起平坐的尊位!自星罗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异姓封此王爵!” “此人……” 老臣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啃果子的澜,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迂腐的固执。 “此人虽实力强横,但毕竟来路不明,且手段残暴,刚刚入城便大开杀戒。” “若封此人,置戴家列祖列宗于何地?置满朝文武于何地?” 有了领头羊。 底下原本跪着的臣子们,陆陆续续站起来一大片。 “臣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戴维斯殿下尸骨未寒,您……” “妖言惑众!这分明是乱臣贼子窃国!” 群情激奋。 这些人里,有戴家的死忠,有迂腐的旧臣,也有单纯看澜不顺眼的权贵。 他们赌朱竹清根基未稳。 赌朱竹清不敢把这满朝文武杀光。 法不责众。 这是亘古不变的官场铁律。 澜咬了一口果子,咔嚓一声脆响。 汁水四溢。 他嚼得很慢,仿佛眼前这场针对他的声讨,还不如手里的果子有意思。 朱竹清看着台下这群唾沫横飞的大臣。 她的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雕刻的龙头。 就在三天前。 在这个偏殿的夜晚,那个男人告诉她: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把腰杆挺直了。 若做不好,丢的是他的脸。 朱竹清眼帘微垂。 “说完了吗?”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大殿骤然一静。 刚才那名为首的老臣挺直了脖子。 “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朱竹清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龙袍拖曳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直到走到那老臣面前。 “你想死?” 老臣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是为了星罗正统……” 唰! 一道幽冥般的黑光闪过。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废话。 老臣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满是皱纹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几名大臣洁白的朝服上,红得刺眼。 那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杀……杀了? 当朝一品大员,两朝元老,就这么……杀了? “既然想死,朕成全你。” 朱竹清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那是魂力凝聚的利爪,杀人不沾血。 她转过身,那双猫瞳扫视着刚才叫嚣最欢的几人。 “还有谁想死?” “刚才不是很多人吗?” “朕今日心情好,可以一并成全。” 那几名大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陛……陛下……” “这是暴政!这是……” 嗤! 又是一道黑光。 说话之人的胸口瞬间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朱竹清面无表情。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步落下,必有一人倒下。 没有审判,没有理由,只有纯粹的杀戮。 鲜血染红了金砖铺就的地面,顺着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河。 血腥味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刚才还正气凛然的百官,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什么法不责众,什么社稷安危。 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成了笑话。 第451章 比比东考核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朱竹清重新走回高台,坐在龙椅上。 她俯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 “传朕旨意。” “清理大殿。” “拟旨昭告天下,封澜为一字并肩王。” “谁还有异议?”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 剩余的百官齐刷刷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地砖上。 “臣等……领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并肩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退朝之后。 御书房。 这里的空气比大殿清新得多,点着淡淡的龙涎香。 澜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翻看着一本关于大陆地理的奏折。 冰帝和雪帝坐在一旁的软塌上。 冰帝正拿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雪帝则在一旁帮澜剥着葡萄,动作优雅至极。 门被推开。 朱竹清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染了血腥气的龙袍,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 脸上那股杀伐果断的帝王之气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走到书桌前,双手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澜的手边。 “澜。” “刚才……我做得怎么样?” 她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澜放下手里的奏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杀气重了点。” 朱竹清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 澜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算利索。” “这种迂腐的老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朱竹清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你喜欢那个封号吗?” “一字并肩王。” “以后这星罗帝国,有一半是你的。”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调动全国的兵马,国库里的资源你也随便用。” 她急切地展示着自己的价值。 把整个帝国作为礼物,双手奉上。 澜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竭力想要讨好自己的新晋女帝。 “竹清。”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朱竹清愣了一下。 “什么?” 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星罗城。 “所谓的王爵,所谓的皇权。” “在我眼里,不过是过家家的游戏。” “别说是一字并肩王。” “就算把这星罗大帝的位置给我坐,我也嫌硌得慌。”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朱竹清的额头上。 “只要我愿意。” “这星罗城,这皇宫,乃至这万里江山。” “我抬手便可覆灭。” “我要的东西,这世俗的权力给不了。” 这番话很狂。 狂到没边了。 若是旁人说这话,定会被当成疯子。 但从澜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气。 朱竹清捂着额头,看着澜那挺拔的背影,眼里的迷恋更深了几分。 是啊。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视皇权如粪土,视苍生如蝼蚁。 但也正因为如此。 她才觉得自己给出的东西,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哇哦!” 冰帝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虽然澜你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刚才那个什么‘并肩王’听起来真的很威风诶!” “特别是那个老头被砍头的时候,虽然有点恶心,但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感觉,还挺带劲的。” 雪帝把剥好的葡萄递到澜嘴边,温婉一笑。 “只要是澜的决定。” “哪怕是做个凡人,也是好的。” 澜张嘴吃下葡萄,顺手捏了捏雪帝的脸颊。 “还是雪儿会说话。” “不像某只蝎子,这就知道吃。” 冰帝气鼓鼓地瞪了澜一眼,转头又拿起一块糕点狠狠咬了一口,仿佛那块糕点就是澜。 “说正事。” 澜转过身,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 “杀戮之都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朱竹清立刻收敛了心神。 “已经安排好了。” “姐姐……朱竹云她对那一带很熟悉。” “据说当年星罗皇室曾有先祖误入其中,留下过一些地图和手札,都在朱竹云手里。” “她这几天一直被关在天牢里,刚才我已经让人把她带出来了。” “她愿意带路。” 澜点了点头。 “那就明天出发。” “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够久了。” 朱竹清的身子微微一颤。 明天? 这么快? “一定要……这么急吗?”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 “不多留几天吗?” “宫里的御厨刚学会做几道新菜,我还想……” 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修行之路,不进则退。” “比比东已经化身罗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我没时间在这里享受安乐窝。” 道理朱竹清都懂。 可心里的失落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 翌日清晨。 星罗城北门。 几匹高头大马早已备好。 朱竹云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站在最前面。 几日的牢狱之灾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原本丰满的身材消瘦了一圈。 看到澜出现,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底满是恐惧。 那天在边境营地,澜踩碎戴维斯胸骨的画面,至今还是她的噩梦。 “见过……王爷。” 朱竹云战战兢兢地行礼。 澜没理她,径直翻身上马。 冰帝和雪帝也紧随其后。 这一次去杀戮之都,只有澜带着冰帝和雪帝,再加上向导朱竹云。 宁荣荣选择回七宝琉璃宗,毕竟出来太久,宁风致已经发了十几道加急信催她回去。 朱竹清站在城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龙袍,而是穿了一身当初在史莱克学院时的皮衣,仿佛这样就能回到过去那段时光。 风有些大。 吹乱了她的发丝。 冰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竹清,有些不忍心。 这几日在宫里,朱竹清为了讨好澜,连带着把冰帝和雪帝也伺候得舒舒服服。 各种极北之地没见过的美食,各种新奇的玩具。 所谓吃人嘴软。 冰帝对朱竹清的印象大为改观。 “喂,竹清。” 冰帝挥了挥手。 “别苦着一张脸了。” “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我们只是去那个什么杀戮之都玩一圈,又不是不回来了。” “等本帝在那边玩腻了,就回来找你吃那个水晶肘子!” “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嘛!” 朱竹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嗯。” “冰帝姐姐,你们……要小心。” “一定要快点回来。” 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最前面的那个背影。 那是澜。 他背对着她,正在整理缰绳,似乎并没有回头的打算。 宁荣荣站在朱竹清身边,双手抱胸,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听到朱竹清的话,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哟。” “某些人啊,嘴上说着让冰帝姐姐快点回来。” “其实心里想的是谁,大家都清楚。” 宁荣荣用肩膀撞了撞朱竹清。 “竹清,你这眼神都快拉丝了。” “你是想让冰帝姐姐回来呢,还是想让你家那个‘并肩王’回来啊?” 被戳穿了心事。 朱竹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但她没有否认。 或许是因为即将离别,她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她转过头,看着宁荣荣,反问道: “我想让他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倒是你。” “荣荣,你这么急着回七宝琉璃宗,难道就不想跟着去?” “我看你刚才看澜的眼神,也不比我清白多少吧?” 宁荣荣没想到一向闷葫芦的朱竹清竟然学会了反击。 而且一针见血。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耳根子迅速红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 “本小姐那是……那是欣赏强者!” “谁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男人。” 宁荣荣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也小了下去。 “再说了……那个坏家伙,谁会喜欢他啊。” 最后这句,连她自己都不信。 澜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调转马头,目光扫过两个正在斗嘴的少女。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冷峻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边。 “行了。” “都回去吧。” “守好星罗城。” “若是等我回来,发现这地方被你搞得乌烟瘴气。” 澜看着朱竹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唯你是问。” 虽然是警告的话。 但那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严厉,反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朱竹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挺直了脊背,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的。”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雪帝温柔地笑了笑,对着两女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出发。” 澜一扯缰绳。 骏马嘶鸣,四蹄翻飞。 一行四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卷起一路烟尘。 朱竹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那烟尘都散尽了。 宁荣荣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朱竹清的肩膀。 “行了,别看了。” “人都没影了。” “我们也该走了。” 朱竹清收回目光,眼底的不舍被她深深埋藏。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 脸上已经恢复了女帝该有的冷傲与坚毅。 “荣荣。” “嗯?” “你说得对。” “我就是想让他快点回来。” “所以,我要把这个家看好了。” 朱竹清转身,大步朝着巍峨的皇宫走去。 “回宫!” 阳光拉长了她的影子。 虽然孤单。 但这背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罗刹秘境。 天空是暗紫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只有无尽的压抑。 这里是神念构筑的世界,也是比比东内心最深处阴暗面的具象化。 比比东在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具曾经高贵、不可一世的身躯,此刻破败得如同被玩坏的人偶。 右手的手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骨头渣子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那是被澜硬生生捏碎的。 小腹处的紫金铠甲完全凹陷下去,那是被澜一脚踢出来的。 内脏大概是碎了。 每呼吸一次,嘴里就会涌出一股带着碎肉的血沫。 痛。 钻心的痛。 但比比东那张惨白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痛苦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那种怨毒,比这秘境中的煞气还要浓烈。 “澜……” 她嘶哑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前方,黑雾翻滚。 一道人影缓缓凝聚成型。 黑衣,黑发,神情淡漠。 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澜。 或者说,是这罗刹秘境根据比比东内心的恐惧与仇恨,投射出的虚影。 但这虚影太真实了。 真实到比比东看到的瞬间,那双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瞬间充血。 “畜生!” 比比东吼了出来。 声音凄厉,如同夜枭啼哭。 她想起了那个祭坛。 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幻象。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像条狗一样被这个男人踩在脚下羞辱。 更想起了那个挡在她面前的男人——玉小刚。 那个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却终究舍不得杀的男人。 那天,澜手中的刀,离玉小刚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跪下来求饶,如果不是…… “你竟然敢动小刚!” 比比东疯了。 她完全无视了身体的重创,身后的噬魂蛛皇八蛛矛猛地刺破背后的皮肤,带着淋漓的鲜血张开。 “你怎么敢伤害他!” “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他!” “你去死!去死啊!” 比比东冲了上去。 没有章法,没有防御。 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虚影澜抬起了刀。 刀光凛冽,直奔比比东的咽喉。 比比东不躲。 她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猛地偏过头,任由长刀切开了她的肩膀,卡在了锁骨上。 噗嗤! 鲜血狂飙。 但比比东笑了。 笑得狰狞无比。 她借着这股冲力,整个人撞进了虚影的怀里。 身后的八根蛛矛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四面八方扎进了虚影的身体。 “死!” 蛛矛搅动。 虚影澜的身体瞬间被撕扯得粉碎,化作漫天的黑气消散。 比比东喘着粗气,跪倒在地上。 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但她不在乎。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第452章 杀戮之都 黑雾再次翻滚。 这一次,走出来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穿着教皇长袍,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阴柔气息的中年男人。 千寻疾。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师。 那个密室里的噩梦。 在千寻疾的身边,虚影澜再次凝聚。 两人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比比东。 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东儿。” 千寻疾开口了,声音温和,却让比比东浑身发抖。 “你不乖啊。” “我是你老师,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旁边的虚影澜也开口了,语气嘲弄: “比比东,你就是个疯婆子。”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你这种人,也配成神?”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 如魔音贯耳。 比比东捂着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 “闭嘴……” “闭嘴!” “我不欠你们的!” “千寻疾,是你先毁了我的!” “澜,你是孽种!你是该死的孽种!”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 她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黑色,原本人类的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复眼般的诡异纹路。 罗刹神力在燃烧。 那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 “杀!” 她再次冲了出去。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快,还要狠。 她扑到千寻疾身上,张开嘴,直接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没有用魂技。 就是最原始的撕咬。 像野兽一样。 千寻疾的虚影在挣扎,圣光打在比比东身上,烧得她皮开肉绽。 但比比东死都不松口。 她硬生生撕下了千寻疾的一块肉——虽然那是魂力构成的虚影,但在罗刹秘境里,这种反馈是真实的。 “给我死!” 比比东双手成爪,深深插进千寻疾的胸膛,用力一扯。 砰! 千寻疾炸开了。 比比东浑身浴血,转头看向旁边的虚影澜。 “还有你。” “你也该死。” 她那断掉的手腕处,骨茬森白,却被她当成了武器,狠狠地砸在虚影澜的脸上。 一次。 两次。 十次。 直到虚影澜的脑袋被彻底砸烂,直到地上的黑土被染成了紫红色。 比比东才停了下来。 周围终于安静了。 所有的虚影都消失了。 只剩下比比东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地上。 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伤太重了。 加上刚才的疯狂透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一个大魂师都不如。 “呵……” 比比东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那暗紫色的天空。 “要死了吗……” “不。” “我不能死。” “那个孽种还没死,小刚还在他手里……”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比比东颤抖着,从魂导器里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漆黑如墨的胶状物。 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气,同时也蕴含着庞大的生命能量。 万年鲸胶。 这是当初千仞雪从天斗皇宫的宝库里弄出来,原本是打算自己用的,后来为了讨好她这个母亲,特意送过来的。 那时候,比比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手收下,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没想到。 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稻草。 比比东抓起鲸胶,也不管上面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用力咀嚼。 吞咽。 “咕咚。” 随着鲸胶入腹,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炸开,流向四肢百骸。 那些恐怖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断裂的骨骼在咔咔作响,重新接续。 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比比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幸好。” “幸好当时没把这东西扔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腕。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巅峰,但也足以支撑她继续走出去了。 她看着前方更深处的黑暗。 眼神愈发冰冷。 “第八考。” “只要过了这一关,罗刹之心就是我的。” 比比东提着裙摆,继续向前。 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浓。 突然。 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比比东脚步一顿。 只见前方的血泊中,站着一个金发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残破的宫装,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那身曾经华贵的衣服。 千仞雪。 她背对着比比东,肩膀一耸一耸,哭得很伤心。 似乎是感应到了身后有人。 少女缓缓转过身。 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 那一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母亲……” 千仞雪喊了一声。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好疼……” “母亲,雪儿好疼啊……”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比比东的衣角,却又因为害怕而缩了回去。 那只手上,全是血。 比比东的身子僵住了。 那一瞬间。 她眼底的紫黑色褪去了一些,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清明。 这是她的女儿。 虽然她从来不愿意承认。 虽然每次看到这张脸,她就会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想起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但血浓于水。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尤其是此刻,千仞雪那凄惨的模样,那一声声哀求的“母亲”,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鲸胶还在胃里散发着热量。 那是这个女儿给她的。 “雪儿……” 比比东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擦掉女儿脸上的泪水。 千仞雪见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她踉跄着跑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比比东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母亲,别丢下我。” “澜他要杀我……” “救救我,母亲……” 那一抹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了比比东的腿上。 那么真实。 比比东的手指颤了颤,即将触碰到千仞雪头发的时候,却停在了半空。 她看到了千仞雪那头耀眼的金发。 那是天使一族的象征。 是千寻疾的标志。 也是那个肮脏家族的烙印。 比比东眼中的清明,如同风中的烛火,仅仅闪烁了一瞬,便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 是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浓烈的怨毒。 “千寻疾……” 她低声呢喃。 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泣的千仞雪。 在那张脸上,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得意的笑脸。 看到了天使神像下,那个被强行剥夺了贞洁和尊严的少女。 那是她一生的耻辱! 是她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母亲?” 千仞雪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笑了。 笑得让人心寒。 “谁是你母亲?” 千仞雪一愣。 “我是罗刹。” “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比比东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猛地落下。 不是抚摸。 而是扼住了千仞雪纤细的脖颈。 “呃……”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双手扒着比比东的手腕,拼命挣扎。 “母……母亲……” “别叫我母亲!” 比比东咆哮道,五指收紧,指甲深深嵌入了千仞雪的皮肉里。 “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你是那个禽兽的种!” “你是孽种!” “只要你活着,就是在提醒我那段恶心的过去!” 比比东的脸凑近千仞雪,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雪儿啊。” “别怪我狠心。” “要怪……” “就怪你是千寻疾的孽种吧!” 噗嗤! 紫黑色的魔镰毫无征兆地出现,直接贯穿了千仞雪的胸膛。 透心凉。 鲜血喷洒在比比东的脸上。 热的。 千仞雪的挣扎停止了。 她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再喊一声母亲,却只涌出了大股的血沫。 比比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千仞雪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 尸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这是幻象。 这是罗刹秘境最狠毒的一关——斩断尘缘,泯灭人性。 随着“千仞雪”的死亡。 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前方的黑暗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颗紫黑色的心脏,缓缓漂浮而出。 那心脏通体晶莹,上面布满了诡异的魔纹,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带着魔鬼的低语,引诱着人堕落。 罗刹之心。 比比东看着那颗心脏,眼里的疯狂化作了狂喜。 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其抓在手里。 冰冷。 邪恶。 强大。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力量。 “哈哈哈哈!” 比比东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秘境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罗刹之心!” “终于得到了!” “第八考,过了!” 她猛地将罗刹之心按在自己的胸口。 紫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将她整个人吞没。 那颗魔心融入了她的体内,与她原本的心脏融合。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比比东身上爆发出来。 九十九级。 绝世斗罗。 甚至是……半神! 她身上的伤势彻底痊愈,连带着那破碎的武魂真身也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狰狞,更加强大。 比比东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八考不过如此。” “区区心魔,区区亲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算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紫黑色的指甲修长锐利,上面流转着足以腐蚀虚空的剧毒。 “第九考……” “只要完成了第九考,我就是罗刹神!” “到时候,什么澜,什么斗罗大陆,都要在我的脚下颤抖!”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 周围那无尽的怨气、邪念、恶意,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她涌来。 这不是被动承受。 而是主动掠夺。 “来吧。” “让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成为我的养料。” 比比东张开双臂,拥抱这片黑暗。 她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第九考——吸收世间邪气。” “这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麻烦。” “因为……” 比比东的双眼完全变成了漆黑的空洞,里面燃烧着紫色的魔火。 “我本身,就是这就世间最大的邪恶!” “我就是新一代的罗刹神!” 轰隆隆! 秘境崩塌。 无尽的邪气化作龙卷,以比比东为中心,疯狂汇聚。 她在笑。 那是即将登临神位的狂笑。 也是彻底抛弃人性后的疯笑。 黄沙漫天。 这是一座边陲小镇,破败,荒凉。 风卷着沙砾打在漆黑的木头墙壁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某种枯骨在敲击。 镇子中央,有一座酒馆。 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两盏残破的红灯笼,里面的烛火在风中摇曳,透着一股惨淡的红光。 “这就是入口?” 冰帝皱了皱眉。 她穿着一身碧绿色的长裙,在这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惹眼。 即便还没进去,她也能闻到那股从门缝里钻出来的味道。 那是劣质麦酒混合着汗臭,还有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腐烂血腥气。 很难闻。 对于这就是传说中杀戮之都的入口,她表示怀疑。 朱竹云手里捏着那张古旧的羊皮地图,反复确认了几遍,才点了点头。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就在这。” “以前家族里的记载也是这里,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朱竹云收起地图。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经过这几日的赶路,不仅没有疲态,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显得有些兴奋。 澜站在最前面。 黑衣黑发,背着手。 哪怕是在这风沙之中,他的身上也是一尘不染。 “进去吧。” 澜淡淡地说了一句。 也没有去推门,只是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行向内敞开。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酒馆内的光线很暗。 空气浑浊得像是勾了芡的泥汤。 随着大门打开,外面的光线切入,酒馆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些人的眼神很直接。 那是赤裸裸的贪婪,像是饿了几天的狼看见了鲜肉。 酒馆里坐着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大多是身上背着人命官司的亡命徒,或者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魂师。 在这里,道德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澜迈步走了进去。 雪帝、冰帝、朱竹云跟在他身后。 这三个女人的出现,就像是在猪圈里扔进去了三块极品美玉。 尤其是雪帝。 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与这个肮脏的地方格格不入。 第453章 血腥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这声响亮得惊人。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随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哄笑。 “哟,今儿这是吹的什么风?”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一直拉到嘴角。 “这么水灵的娘们儿,居然敢跑到这地方来?” “这那是来喝酒的,这是给哥几个送乐子来的吧!” 另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蹲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在朱竹云的胸口和大腿上转来转去。 “那个绿衣服的也不错,看着年纪不大,玩起来肯定带劲。” “还有那个白的……啧啧,这气质,老子以前只在画上见过。”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没有人看澜。 或者说,他们直接把澜给无视了。 在这群亡命徒眼里,澜这种细皮嫩肉、身上没有半点魂力波动的少年,不过就是这三个女人的那个小白脸跟班,或者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的不知死活的少爷。 那是待宰的肥羊。 是开胃的小菜。 横肉大汉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高,走起路来地板都在震颤。 他推开挡路的桌椅,径直朝着雪帝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用那长满黑毛的手在裤裆里掏了一把,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小妞。”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陪大爷喝两杯?” “要是把大爷伺候舒服了,大爷保你在这一片没人敢动你。” 大汉伸出手,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雪帝的肩膀。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雪帝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澜的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一尊完美的冰雕。 这种无视,让大汉感到了一阵恼火。 “操!” “给脸不要脸是吧?” 大汉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带起一阵恶风。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雪帝的一瞬间。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澜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看上去没有什么力量,就像是读书人的手。 这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大汉那粗壮的手腕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也没有任何魂力的光芒。 就是那么随意地一搭。 大汉的动作停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脸上的淫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 他用力抽了抽手。 纹丝不动。 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小子。” 大汉瞪着澜,眼里的凶光毕露。 “你想死?” “赶紧松开,不然老子把你那两只爪子剁下来喂狗!”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蝎子,你不行啊,连个小白脸都搞不定?” “是不是昨晚在那个老娘们身上把力气用光了?” “哈哈哈哈!” 面对众人的嘲讽,被称为蝎子的大汉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澜的太阳穴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得脑浆迸裂。 澜看着砸过来的拳头。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聒噪。” 澜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不是那种单纯的骨头折断的声音,而是那种骨头被彻底捏成粉末的脆响。 “啊!!!” 蝎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在澜的手里,直接变成了一滩烂泥。 但这还没完。 澜并没有松手。 他那只手依然扣着蝎子那已经变成肉泥的手腕,然后猛地向下一拽。 砰! 蝎子那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个装满垃圾的破麻袋,被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地板炸裂。 木屑横飞。 蝎子的脑袋直接嵌进了地板里,半个身子都砸进了地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 这一刻。 酒馆里的哄笑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一分的黑衣少年。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蝎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流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 澜松开手。 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还有谁想喝酒?” 澜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一次。 没有人再敢无视他的目光。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把刀子刮过皮肤,浑身汗毛倒竖。 那个瘦猴一样的男人吞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剔骨刀都在哆嗦。 “点子扎手……” “这是个狠茬子……” 有人低声说道,脚下已经在往后退,想要离门口近一点。 但更多的人,眼里的凶光反而更盛了。 能在这个地方混的,哪个不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主? 刚才的震惊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愤怒,以及对澜实力的觊觎。 这种看起来没有魂力波动,却能爆发出这种力量的人,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或者是魂骨。 或者是某种秘法。 “妈的,怕什么!” “他就一个人!” “那三个娘们看起来也没什么本事!” “大家一起上,弄死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一声喊,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噌!噌!噌! 各种武器出鞘的声音响起。 魂环的光芒在昏暗的酒馆里接二连三地亮起。 虽然都不算太强,大部分是魂尊、魂宗,只有两三个魂王。 但这几十号人同时释放武魂,那股煞气汇聚在一起,也足以让普通的魂帝胆寒。 “杀!” 一群人红着眼睛,挥舞着刀剑,朝着澜冲了过来。 各种颜色的魂技光芒照亮了酒馆。 喊杀声震天。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澜没有后退。 他把那块擦过手的手帕随手一丢。 白色的手帕在空中飘飘荡荡。 在它落地的瞬间。 澜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原本站在门口的澜,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进了人群里。 没有用刀。 甚至没有用武魂。 就是最纯粹的肉体力量。 最直接的杀人技。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瘦猴,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的白的溅了后面那人一脸。 澜一拳轰碎瘦猴的脑袋,顺势抓住了瘦猴手里那把剔骨刀。 手腕一翻。 刀光如练。 噗嗤!噗嗤!噗嗤!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那是刚才叫嚣得最凶的三个家伙。 他们的身体还在往前冲,脖子上的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涌出来,喷洒在天花板上。 “啊!” 有人惊恐地大叫。 但声音刚出口,就被一把刀柄砸进了嘴里。 满嘴的牙齿混合着血肉碎裂。 澜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步踏出,必有一人倒下。 每一拳挥出,必有一人骨断筋折。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情绪。 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奔要害。 咽喉、心脏、太阳穴、脊椎。 惨叫声、骨裂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酒馆里的桌椅早已变成了碎片。 墙壁上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迹。 浓烈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让人闻一口都会觉得窒息。 不到十息。 仅仅不到十息的时间。 刚才还叫嚣着要弄死澜的那几十号人,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尸体堆了一地。 有的没头,有的没手,有的胸口被掏了个大洞。 真正的尸山血海。 真正的修罗地狱。 澜站在尸堆中间。 那一身黑衣,依旧是一尘不染。 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他手里提着那把已经卷刃的剔骨刀,随手扔在了地上。 当啷。 刀落地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吧台后面。 那个一直在擦着酒杯的服务员,此时已经吓傻了。 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在杀戮之都的外围当了十几年的酒保。 见过狠人。 见过杀人如麻的魔头。 见过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根本不是杀人。 这是在割草。 那些在外面凶名赫赫的逃犯,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脆弱。 太可怕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视生命的冷,比这满地的尸体还要让人恐惧。 “你……” 酒保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你是谁……” 澜转过身。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向了酒保。 他踩着满地的血肉,一步一步地朝着吧台走去。 脚步声很轻。 但在酒保听来,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我……” 酒保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后面的酒架上。 稀里哗啦。 几瓶酒掉下来砸碎了,酒香混合着血腥气,味道更加诡异。 “我是杀戮之都的人!” 酒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喊道。 “我是这里的接引使者!” “你不能杀我!” “这里是杀戮之都的规矩,杀戮之王定下的规矩!” “破坏规矩,你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澜已经站在了柜台前。 隔着一张满是油污的木台,澜看着酒保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规矩?” 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那是给弱者定的。” 话音落下。 澜抬起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酒保的眉心轻轻一点。 咻! 一道无形的劲气透指而出。 噗。 一声轻响。 酒保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少年竟然真的敢动手。 敢无视杀戮之王的威严。 红点迅速扩大。 一股血箭飙射而出。 酒保的身子晃了晃,向后仰面倒去。 噗通。 尸体倒在了酒柜下,双眼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酒馆里彻底安静了。 除了外面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朱竹云捂着鼻子,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眉头皱得很紧。 这种场面,她虽然不是没见过,但如此血腥、如此高效率的屠杀,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 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 冰帝则是四处张望了一圈。 她踢开脚边的一具尸体,有些烦躁地说道: “人杀光了。” “入口呢?” “这里除了死人就是破桌子烂椅子,哪有什么入口?” 她走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敲了敲。 实心的。 又走到地板上跺了跺脚。 也是实的。 “会不会搞错了?” “难道是在那个酒保身上?” 冰帝看向吧台后面那具尸体。 朱竹云也走了过来,翻找了一下酒保的尸体,除了几枚金魂币,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啊。” 朱竹云有些疑惑。 “家族记载就是这里。” “而且刚才那些人也说了,这里是入口。” 两人面面相觑。 澜没有理会她们的寻找。 他站在吧台前,目光落在吧台上的一块黑色的石板上。 石板很普通。 上面满是刀刻的痕迹和油污。 但在石板的中心,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澜伸出手,从旁边的一具尸体上沾了一点血。 然后将带着血的手指,按在了那个凹槽里。 嗡! 随着血液的注入。 原本沉寂的石板突然亮起了一阵暗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 一阵轰隆隆的闷响声从地下传来。 “退后。” 澜说道。 朱竹云和冰帝、雪帝立刻向后退开。 只见吧台后面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原本铺在上面的木板寸寸碎裂。 一个漆黑的洞口,缓缓露了出来。 洞口不大,只容两人并排通过。 但在洞口出现的瞬间。 一股比刚才酒馆里还要浓烈百倍的寒意和阴煞之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呜呜呜—— 那是风声。 也是无数冤魂的哀嚎。 哪怕是身为几十万年魂兽的冰帝,在这股气息面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杀戮之都?” 朱竹云看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脸色有些发白。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里面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规则,只有杀戮的世界。 第454章 危机 “走吧。” 澜没有丝毫犹豫。 他就像是回家一样,神色淡然地迈步走向那个洞口。 “这地方,有点意思。” 雪帝看着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是对强者的欣赏。 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期待。 她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冰帝撇了撇嘴。 “有什么意思,臭烘烘的。”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的动作却不慢,紧紧跟在雪帝身后。 朱竹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 既然选择了臣服,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她咬着牙,最后一个走进了那个吞噬光明的黑洞。 随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那块黑色的石板重新暗淡下去。 地面上的洞口缓缓合拢。 酒馆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一地的尸体,和漫溢的鲜血,在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风继续吹。 黄沙继续打在墙壁上。 这座边陲小镇,依旧破败,荒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孤镇,破败的酒馆像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横亘在风沙之中。 大门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还未完全落下,酒馆内原本浑浊的空气便似乎凝固了一瞬。 澜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跟着雪帝、冰帝,还有一身黑色皮衣的朱竹云。 酒馆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残破的油灯在墙壁上苟延残喘,昏黄的灯光照不亮角落里的阴暗,反而让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显得更加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劣质麦酒挥发后的酸臭,混合着常年不洗澡的汗馊味,以及那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沉淀在木板缝隙里的腐烂血腥气。 几十双眼睛,在这一刻齐刷刷地钉在了门口这四人的身上。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着,是一阵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这地方也就是个把月能见着个活人,更别说是女人。 还是这种极品的女人。 雪帝清冷出尘,那一身白裙在这污秽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朵开在粪坑边的雪莲。 冰帝娇俏可人,碧绿的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朱竹云身材火爆,紧身皮衣勾勒出的曲线,足以让这群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哟,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怪笑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他手里抓着一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满嘴油光,胸口那一撮护心毛上还挂着酒渍。 这一声笑,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酒馆瞬间炸开了锅。 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那些眼神里的贪婪和淫邪,赤裸裸地像是要用视线把那三个女人的衣服扒光。 “这又是哪家的大小姐跑出来体验生活了?” “那个白的归我,我就喜欢这种冷冰冰的调调,弄起来才带劲!” “那个穿绿衣服的小丫头片子留给我,嘿嘿,嫩得能掐出水来!”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并没有人在意站在最前面的澜。 在这群亡命徒眼里,这个黑衣黑发、身上没有半点魂力波动的少年,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 或者是这几个女人的玩物。 在这里,长得好看没用。 拳头硬才是道理。 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蹲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在澜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吐了一口浓痰。 “小子。” “不想死就滚一边去。” “把你身后那几个娘们留下,爷几个玩够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口汤喝。” 瘦猴说完,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甚至已经站了起来,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朱竹云的大腿上扫来扫去,手已经有些不规矩地往裤裆里掏。 澜站在原地。 神色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这就是杀戮之都的入口?” 澜偏过头,问了一句。 并没有理会那个瘦猴,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 这种无视,让那个瘦猴感到了一阵莫大的羞辱。 “操!” “小畜生,老子跟你说话呢!” 瘦猴怪叫一声,手里的剔骨刀猛地甩出,化作一道寒芒,直奔澜的面门而来。 这一下若是扎实了,脑袋都能给穿个透心凉。 与此同时,那个壮汉也狞笑着站起身,两米多高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雪帝抓去。 “给脸不要脸!”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看着那飞来的剔骨刀,澜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手。 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一声脆响。 那把足以穿金裂石的剔骨刀,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夹在了指间。 甚至连那上面的劲力都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 瘦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整个酒馆的哄笑声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澜捏着那把刀。 手腕一抖。 咻! 寒光倒卷。 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噗嗤一声闷响。 那个瘦猴的脑袋就像是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人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脖腔里的血像是喷泉一样滋滋往外冒。 “聒噪。” 澜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用武魂,也没有什么花哨的魂技。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的闪电,瞬间撞入了人群之中。 既然是杀戮之都。 那就用杀戮来说话。 砰! 那个正要把手伸向雪帝的壮汉,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胸膛就已经塌陷下去一大块,后背更是炸开一团血雾,那是脊椎骨被硬生生震碎了。 轰隆一声。 壮汉砸碎了两张桌子,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贴在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杀戮开始。 澜的身影在狭窄的酒馆里穿梭。 每一步踏出,必有一人倒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亡命徒们,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猪羊。 有人想要拔刀,手还没碰到刀柄,整条胳膊就被澜徒手扯了下来,鲜血淋漓。 有人想要释放武魂,魂环的光芒刚亮起,咽喉就被两根手指洞穿。 太快了。 也太狠了。 这种狠,不是那种面目狰狞的凶狠。 而是一种漠视。 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澜杀人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要害而去。 拧断脖子。 震碎心脏。 踢爆头颅。 鲜血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肆意飞溅,很快就染红了地板,染红了墙壁,甚至连天花板上都在往下滴血。 朱竹云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她虽然也杀过人,也是星罗帝国的大家族出身。 但这种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还是让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那个少年,一身黑衣,在这漫天血雨中闲庭信步。 所过之处,伏尸遍地。 那浓烈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尸山血海。 血气冲天。 不过几十息的时间。 酒馆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除了澜。 除了站在吧台后面,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酒保。 澜停下脚步。 随手将手里拎着的一具尸体扔在一旁。 那尸体的脑袋已经被捏碎了,软趴趴的。 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 神情淡然。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吧台后的酒保身上。 酒保是个中年人,脸上带着惯有的市侩和阴沉,但此刻,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手里原本擦拭酒杯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浑身颤抖,牙齿打战。 他在杀戮之都外围当了这么多年的接引使者,什么狠人没见过? 可是像眼前这个少年这样的…… 没见过。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杀神! “你……” 酒保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澜走了过去。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声音每响一下,酒保的心脏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你是谁……” 酒保哆哆嗦嗦地问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撞上了酒柜。 澜走到吧台前。 手指在满是油污和血迹的台面上敲了敲。 “入口在哪?” 声音不大。 但在酒保听来,却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酒保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杀戮之都的人!” “我是伟大的杀戮之王钦点的接引使者!”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杀了我,就是坏了规矩,杀戮之王不会放过你的!” 他似乎觉得搬出杀戮之王的名头能震慑住眼前这个少年。 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杀戮之王就是天。 澜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是嘲讽。 “规矩?” 澜摇了摇头。 “我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 澜的手指轻轻弹出。 那一滴还没擦干净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飞出,化作一道红线。 噗。 一声轻响。 酒保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少年竟然真的敢动手。 竟然真的不在乎杀戮之都的规矩。 红点迅速扩大,鲜血汩汩流出。 酒保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摔在吧台后面,发出一声闷响。 酒馆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发酵。 冰帝走了过来,嫌弃地踢开了脚边的一颗断头。 “这地方真恶心。” 她皱着眉头,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 “人倒是杀光了,入口呢?” “这破地方除了死人就是烂木头,哪有什么入口?” 她有些怀疑地看向朱竹云。 朱竹云也是一脸茫然。 她手里拿着那张羊皮地图,反复比对了几次。 “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里没错。” “家族里的前辈也确实是从这里进去的。” 朱竹云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看似普普通通的吧台,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机关?” 雪帝倒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澜。 她知道,这个男人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澜没有理会两女的疑惑。 他伸手在吧台上一扫。 那上面的杂物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露出了一块黑色的石板。 石板很不起眼,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和普通的桌面有什么区别。 但在石板的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澜看着那个凹槽。 神色漠然。 “这里是杀戮之都。” “想要进去,自然需要投名状。” 澜说着,手指在旁边的血泊里沾了沾。 那是刚才那个酒保的血。 还没有凝固,带着温热。 他将沾满鲜血的手指,按在了那个凹槽之中。 血液顺着凹槽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填满了那个奇异的纹路。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紧接着。 那块黑色的石板亮了起来,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地面开始震动。 那种震动并不剧烈,但却让人心头发慌。 “退后。” 澜低声说道。 雪帝、冰帝和朱竹云依言后退。 只见吧台后面的地面,那原本铺着的厚重石板,竟然缓缓裂开了。 并没有灰尘扬起。 只有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森然的气息,从那裂开的洞口中喷涌而出。 呜呜呜—— 像是风声。 又像是无数冤魂在深渊底下的哀嚎。 哪怕是身为冰雪二帝,在这股气息面前,也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那是一种纯粹的恶念。 是一个没有规则、只有杀戮的世界散发出来的腐烂气息。 “这就是……” 朱竹云看着那个漆黑如墨的洞口,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入口。” 澜的声音很平静。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满地的尸体。 在他看来,这些人的死,不过是为了开启这个入口所必须的祭品罢了。 “走吧。” 澜转过身,率先朝着那个黑洞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黑衣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第455章 杀戮 雪帝和冰帝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朱竹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迈过脚下的尸山血海,紧紧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 随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 那裂开的地面缓缓合拢。 机关复位。 酒馆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满地的鲜血,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便是杀戮之都的规矩。 进门即杀人。 不杀人,何以入魔? 甬道尽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 这并非是地狱,却胜似地狱。 天空中挂着一轮紫色的满月,在这个永远没有阳光的地方,散发着妖冶而诡异的光芒。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比外面浓郁了至少百倍。 雪帝刚一踏出甬道,眉头就紧紧锁在了一起。 她抬起手,掩住了口鼻。 身为极北之地的霸主,她见惯了风雪与纯净,这种充满了堕落与腐烂气息的地方,让她的本能感到极度的排斥。 “脏。” 雪帝只说了一个字。 冰帝更是直接,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厌恶,脚尖点地,似乎生怕这黑色的地面弄脏了她的鞋底。 “这里的人,心都是黑的。” “连魂力都透着股馊味。” 冰帝吐槽道。 朱竹云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着眼前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城池,还有街道上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人影,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正在进行的厮杀。 有人在狂笑中被砍掉脑袋。 有人在哀嚎中被掏空内脏。 在这里,生命是最不值钱的筹码,而那满地流淌的鲜血,则是这座城市唯一的点缀。 “这就是杀戮之都。” 朱竹云低声说道。 “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内城深处。” “可是这里太大了,而且地形复杂,想要把唐晨和唐三找出来,恐怕不容易。” 杀戮之都内城,建筑错综复杂,若是对方有意躲藏,无异于大海捞针。 澜停下脚步。 并没有因为周围的惨状而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因为他们四个生面孔出现,而逐渐围拢过来的堕落者。 “找?” 澜摇了摇头。 “不需要找。” 朱竹云一愣。 “那怎么……” 澜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把无形的利刃正在凝聚。 “这里是罪恶的乐园。” “能在这里活下来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既然都是邪魂师,那就都杀了。” 澜的声音很平稳,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只要杀得足够多,杀得这座城流成河。” “这地方的主人,自然会滚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澜动了。 周围那些早已对此处虎视眈眈的堕落者们,还没来得及发出怪笑,就看见一道黑影冲入了人群。 没有废话。 没有前奏。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噗! 离得最近的一名刀疤脸,甚至没看清澜是怎么出手的,整个人就从中间裂开了。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爆发。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澜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啊!!” “这小子是什么人?!” “点子扎手!一起上!” 周围的堕落者们被激起了凶性,一个个嚎叫着扑了上来。 各式各样的武魂,各种阴毒的手段,在这个无法使用魂技的地方,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搏杀。 但在澜面前。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武魂。 单凭肉身的力量和速度,就足以碾压这里的一切。 咔嚓。 澜随手捏碎了一个偷袭者的喉咙,反手夺过对方手中的长矛,猛地掷出。 长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贯穿了七八个人的胸膛,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钉在了黑色的墙壁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 然后顺着地面的纹路,汇聚向城市的中心。 这是一场屠杀。 雪帝和冰帝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出手。 她们知道,这个男人需要发泄。 朱竹云则是看得心惊肉跳。 她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杀人手法,每一击都是奔着要害去的,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不过片刻功夫。 这条街道上已经没有站着的活人。 尸体堆积如山。 澜站在尸堆之上,黑发无风自动。 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既然要杀。 那就杀个痛快。 杀个天翻地覆。 随着杀戮的进行,这里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整个杀戮之都的震动。 原本在观望的人开始恐惧。 原本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开始逃窜。 就在澜准备走向下一条街道的时候。 轰隆隆! 整个杀戮之都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天空中的紫色月亮,似乎变得更加妖艳,甚至透出了一股血色。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城市的中心冲天而起。 那是纯粹的杀气。 凝结成了实质,化作漫天的血色蝙蝠,遮天蔽日。 “何人敢在杀戮之都放肆!!” 一声如雷般的怒吼,从那血雾之中传来。 紧接着。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全身包裹在一套暗红色的铠甲之中,背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面容苍老,皮肤干瘪,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吓人,里面似乎燃烧着两团地狱之火。 而在他身后半步。 跟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那一双眼睛里,充满了阴鸷和怨毒。 他手里提着一把漆黑的锤子,锤身上缠绕着诡异的血纹。 随着这两人的出现。 周围原本还在逃窜的堕落者们,像是见到了神明一般,纷纷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杀戮之王!!” “是伟大的杀戮之王!” “王出来了!这小子死定了!” 那些人把头深深地埋在血水里,连看都不敢看那两人一眼。 在杀戮之都。 杀戮之王就是绝对的主宰。 是不可违抗的天。 澜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的血雾,落在了那两个人的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笑容。 “终于舍得出来了。” 澜淡淡开口。 半空之中。 被称为杀戮之王的唐晨,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澜。 他的目光在澜身上扫过,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看清澜的面容后,微微一凝。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认出了澜。 而是因为他在澜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极度厌恶,却又有些熟悉的气息。 那是天使的气息。 站在唐晨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在看到澜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阴鸷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那是一种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的恨意。 “澜!!” 年轻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他猛地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虽然英俊,却布满了狰狞伤痕的脸。 正是唐三。 此刻的唐三,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史莱克天才的模样。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就像是一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毒蛇。 “居然是你!!” 唐三死死盯着澜,手中的昊天锤握得咯吱作响。 “没想到,你竟然敢跑到这里来送死!” 澜看着唐三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神色依旧平静。 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哟。” “这不是唐三么。”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澜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三,摇了摇头。 “人不人,鬼不鬼。” “玉小刚那个废物死了,你这当徒弟的,就是这么给他披麻戴孝的?” 听到玉小刚的名字,唐三的眼睛瞬间红了。 “闭嘴!!” “你没有资格提老师的名字!” “你这个刽子手!恶魔!” 唐三咆哮着,胸膛剧烈起伏。 “小舞呢?!” “你把小舞弄到哪里去了?!” 这是唐三最关心的问题。 自从那天澜大闹天斗城之后,小舞就失踪了。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小舞的消息。 澜看着唐三那焦急的样子,轻笑一声。 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新沾的血迹。 “小舞啊……” 澜故意拖长了尾音。 看着唐三那充满希冀又恐惧的眼神,澜随手扔掉了手帕。 “送人了。” 唐三瞳孔猛地收缩。 “送……送谁了?” “星斗大森林。” 澜漫不经心地说道。 “银龙王古月娜缺个宠物。” “我看那只兔子挺肥的,就给她送去解解闷。” “听说,古月娜最近正在研究红烧兔肉的做法。” 轰! 唐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古月娜! 那是魂兽共主!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小舞落到那种存在手里,还是当宠物…… “不!!” “澜!我要杀了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唐三彻底疯了。 他双目充血,挥舞着手中的昊天锤就要冲下来。 “慢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晨,突然伸手拦住了唐三。 唐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澜,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年轻人。” “你身上有千道流那个老家伙的味道。” “你是千家的人?” 澜将目光从唐三身上移开,落在了唐晨身上。 眼神逐渐变冷。 “千道流。” 澜念着这个名字。 “那是我爷爷。” 唐晨闻言,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在颤抖。 “哈哈哈!好!好得很!” “原来是那个老匹夫的孙子!” “千道流一辈子想赢我,结果到死都是个废物!” “既然你是他孙子,那就父债子偿,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澜看着狂笑的唐晨,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唐晨。” “当年你为了成神,抛弃宗门,抛弃爱人。” “最后却变成了这么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爷爷?” “更何况。” 澜往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你杀了他。” “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 听到这话,唐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轻蔑和不屑。 他负手而立,站在半空之中,宛如一尊审判世人的神邸。 “杀了又如何?” “武魂殿本来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毒瘤!” “千家的人,更是罪恶的源泉!” 唐晨高高在上地指责道。 “我杀千道流,那是替天行道!” “是为了这天下的正义!” 一旁的唐三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咬牙切齿地附和道: “没错!” “曾祖做得对!” “武魂殿毁我家园,杀我母亲,害我老师!” “你们千家的人,每一个都该死!” “澜,你和你那个当教皇的妈一样,都是冷血无情的畜生!” “今天,在这杀戮之都,就是你的死期!” 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 瞬间将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是正义的化身。 而澜,则是十恶不赦的魔头。 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堕落者们,听到这番话,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这个敢在杀戮之都大开杀戒的少年,竟然是武魂殿的人! 更没想到,他是来找杀戮之王寻仇的!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敢找王的麻烦,这不是找死吗?” “王可是连千道流都能杀的存在,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来送死?” “我看他等会儿会被王撕成碎片!”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澜。 在他们看来,敢挑衅杀戮之王,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无全葬身之地。 澜听着这些话,听着唐晨和唐三那冠冕堂皇的指责。 他没有反驳。 甚至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好笑。 “正义?” “替天行道?” 澜嗤笑一声。 “一个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 “一个靠着吸食人血练功的废物。” “也配跟我谈正义?” 澜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把散发着森寒气息的长刀凭空出现。 刀身修长,上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用无数鲜血浇灌出来的杀意。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道理。” “那我就用我的刀。” “跟你们好好讲讲道理。” 轰! 一股比唐晨还要恐怖、还要霸道的其实,猛地从澜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杀气。 那是一种视天地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霸道。 第456章 死 原本漫天的血雾,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竟然硬生生被冲散了一半。 澜持刀而立,刀尖直指半空中的唐晨。 声音冰冷如铁。 “唐晨。” “下来领死。” 唐晨没动。 他站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澜。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除了轻蔑,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在杀戮之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哪怕是当年的千道流和唐晨自己,在面对这座城市的规则时,也不敢如此托大。 “无知小儿。” 唐晨冷哼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内城回荡,震得不少堕落者耳膜生疼。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正好,我的杀戮领域,还缺一个强者的灵魂来祭奠。” 唐晨抬起手。 那柄巨大的黑色昊天锤,瞬间膨胀了一倍。 锤身上那些诡异的血色纹路亮了起来,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着。 呼! 唐晨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直接的砸。 从天而降。 带着一股要把大地都砸穿的气势。 空气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 红色的血雾被这一锤硬生生排开,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死吧!” 唐三在后面看着,眼中满是快意。 这就是昊天锤。 这就是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威严。 在他看来,这一锤下去,澜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周围的堕落者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向后爬去,生怕被余波震死。 朱竹云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角。 只有雪帝和冰帝,依旧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冰帝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 冰帝说。 就在昊天锤即将砸中澜头顶的那一刻。 澜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闪避。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 手中的长刀向上撩起。 动作轻飘飘的,看起来甚至没有用多大力气。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瞬间炸开。 声浪卷着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离得近的几个堕落者,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软倒在地。 尘土飞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场中的情况。 尘埃落定。 唐晨依旧保持着下砸的姿势。 但他的脸色,却变了。 那是惊愕。 甚至是惊恐。 因为他的昊天锤,停在了半空。 停在了离澜头顶还有三寸的地方。 而挡住这雷霆一击的,仅仅是澜单手握着的那把长刀。 澜的双脚,纹丝未动。 连地面都没有丝毫裂痕。 “这……怎么可能?!” 唐晨脱口而出。 他这一击,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借了下坠的势头,再加上昊天锤本身的重量,少说也有万钧之力。 这小子,竟然单手就接住了? 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 “就这?” 澜看着唐晨,嘴角扯了一下。 “所谓的天下第一?” “所谓的半神?” “要是只有这点力气,你还是回去绣花吧。” 话音未落。 澜的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长刀传导到了昊天锤上。 唐晨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竟然被这股力量直接掀飞了出去。 蹬蹬蹬! 唐晨在空中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昊天锤差点脱手而出。 这一刻。 整个杀戮之都一片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堕落者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杀戮之王,被击退了? 被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一刀逼退了? “不可能!!” 唐三尖叫起来。 “这绝对不可能!曾祖怎么会被你这种人击退!”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唐三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他心里,曾祖唐晨是无敌的存在,是能够和神比肩的人物。 怎么可能在一个照面就吃亏? 澜根本没有理会唐三的叫嚣。 他只是看着空中的唐晨,摇了摇头。 “太弱了。” “既然你不下来,那我就上去。” 说完。 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唐晨的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连唐晨这种级别的强者,都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狂妄!” 唐晨大怒。 身为杀戮之王,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杀戮领域!” 唐晨暴喝一声。 一圈实质般的红光,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开来。 这是属于他的领域。 在这里,他就是主宰。 任何进入领域的人,魂力都会被压制,感官会被剥夺,甚至会被那无尽的杀气直接冲散神智。 红光瞬间将澜笼罩其中。 唐晨脸上露出了狞笑。 “在我的领域里,就算是千道流来了,也要跪下!” “给我死!” 唐晨手中的昊天锤再次挥动。 这一次,锤身上缠绕着黑红色的闪电,威势比刚才强了数倍。 “乱披风!” 唐晨一上来就用了昊天宗的绝学。 一锤接着一锤,力量叠加,要将澜彻底碾碎。 然而。 身处红光之中的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粘稠的红光。 “领域?” “这种垃圾东西,也配叫领域?” 澜抬起长刀。 刀锋之上,突然亮起了一抹蓝光。 那不是魂力的光芒。 那是水的颜色。 是深海的颜色。 “破。” 澜轻喝一声。 长刀挥出。 撕拉!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样。 那号称能够压制一切的杀戮领域,竟然被澜这一刀,硬生生切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浓郁的红光,瞬间溃散。 唐晨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势,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大半。 “什么?!” 唐晨大惊失色。 他的领域,竟然被破了? 而且是用这种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澜的长刀已经到了。 这一次,澜没有留手。 刀光如瀑。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唐晨被迫挥锤抵挡。 但澜的刀太快了。 快到唐晨根本跟不上节奏。 第一刀,唐晨挡住了。 第二刀,唐晨勉强挡住。 第三刀,昊天锤被荡开。 第四刀。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鲜血飞溅。 唐晨的左肩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唐晨发出一声痛呼。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自从来到这杀戮之都,成为这里的主人,他就再也没有流过一滴血。 但现在。 他受伤了。 而且是被一个年轻人,正面击伤。 “还没完呢。” 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如同恶魔的低语。 噗! 又是一刀。 这一次,是大腿。 唐晨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滚开!!” 唐晨疯狂挥舞着昊天锤,想要逼退澜。 但澜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贴着他的身体游走。 每一次闪烁,都会带起一蓬血花。 噗!噗!噗!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唐晨身上就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那暗红色的铠甲,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也更加狼狈。 “这……这就是千道流的孙子?” 地上的朱竹云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知道澜很强。 但她没想到,澜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唐晨啊! 是昊天宗的传奇,是三大绝世斗罗之一啊! 现在竟然像个沙包一样,被澜按在天上打? “我就说嘛。” 冰帝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这老头除了一身蛮力,什么都不是。” “连给这小子塞牙缝都不够。” 雪帝微微点头。 “澜的刀法,更精进了。” “不仅是快,还有一种规则的力量。” 此时的唐晨,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身上的魂力正在飞速流逝。 而且他惊恐地发现,澜的刀上,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吸力。 每中一刀,他体内的生命力就会被抽走一分。 伤口不仅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还在不断扩大,流出黑色的血液。 “你……你这是什么妖术?!” 唐晨惊恐地大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澜停下了动作。 他站在唐晨面前,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 “妖术?” 澜笑了笑。 “这是狩猎。” “你是猎物,我是猎人。” “在这个规则里,猎物只有被吃的份。” 说完。 澜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唐晨的脖子。 唐晨想要反抗。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魂力竟然完全不受控制,根本调动不起来。 “放手!!” 唐晨拼命挣扎,双手抓住澜的手腕,想要掰开。 但澜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 澜看着唐晨那张因为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的老脸。 “不是要替天行道吗?” “不是要正义吗?” “来啊。” “继续叫啊。” 澜的手指渐渐收紧。 咔咔咔。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唐晨翻着白眼,舌头伸了出来,双腿在空中乱蹬。 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老鸭子。 哪还有半点杀戮之王的威风。 下面的唐三看得睚眦欲裂。 “住手!!” “澜!你敢杀我曾祖,昊天宗绝不会放过你!!” “我父亲也不会放过你!!” 唐三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想冲上去。 但他不敢。 连唐晨都像死狗一样被提在手里,他上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澜歪过头,看了一眼下面的唐三。 “昊天宗?” “唐昊?” “正好。” “等我杀了这老东西,再去把你那个瘸腿老爹找出来。” “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 说完。 澜不再理会唐三,转头看向手中的唐晨。 “借你的魂力一用。” 澜的眼中,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澜的手掌中爆发。 唐晨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庞大的魂力,还有那积攒了数十年的生命精华,正在疯狂地涌入澜的体内。 “不……不……” 唐晨想要求饶。 但他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皮肤开始迅速干瘪。 原本魁梧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那种生命被硬生生抽离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百倍。 “这就是所谓的杀戮之王。” 澜的声音冷漠而无情。 “除了这一身肮脏的血气,一无是处。” 随着魂力的注入,澜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就已经很恐怖的气势,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而唐晨。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只有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绝不会招惹这个煞星。 可惜。 没机会了。 澜松开手。 唐晨的身体像是一截枯木,直直地坠落下去。 砰! 砸在了那坚硬的黑色地面上。 激起一片尘土。 没有动静。 不知是死是活。 整个杀戮之都内城,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就是他们的王。 是统治了这里几十年的神。 现在。 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扔在地上。 “曾祖……” 唐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双眼无神。 信念崩塌。 他最大的倚仗,他心中无敌的象征,就这么败了。 败得这么彻底。 败得这么难看。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澜缓缓从空中落下。 正好踩在唐晨那柄昊天锤上。 咔嚓。 那柄号称坚不可摧的神器,在澜的脚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澜没有看地上的唐晨。 也没有看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唐三。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堕落者。 最后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城堡上。 “从今天起。” “这里改规矩了。” 澜淡淡地说道。 声音不大。 却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雪帝看着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够狠。” “够霸道。” “这才配得上做我们的盟友。” 冰帝则是撇了撇嘴。 “没劲。” “还以为这老头能多撑一会儿呢。” “结果连热身都算不上。” 朱竹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她看着澜。 那个背影并不高大。 但在她眼中,却比这世界上任何一座山都要巍峨。 连杀戮之王都被像杀鸡一样宰了。 这天下。 还有谁能挡住他的路? 就在这时。 地上那具原本以为已经死透了的干尸,突然动了一下。 唐晨还没死。 毕竟是绝世斗罗的底子,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干瘪的脸上满是怨毒。 第457章 唐晨 “你……你不能杀我……” 唐晨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 “我是……修罗神的传承者……” “你杀了我……神界……不会放过你……” 都这个时候了。 他还在试图用神的各头来压澜。 澜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唐晨。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修罗神?” 澜嗤笑一声。 “别说是传承者。” “就算是修罗神亲自下来。” 澜抬起脚,踩在了唐晨的脑袋上。 微微用力。 “我也照样踩死。” 噗嗤! 就像是踩碎一个西瓜。 世界彻底安静了。 地上那具原本以为已经彻底死透的无头干尸,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扭动。 紧接着,干瘪的脖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涌出了一团浓稠的红光。 红光在半空中剧烈翻滚,属于修罗神的本源神力被强行激发出来。 眨眼间的功夫,唐晨那张充满怨毒的老脸,借由这股神力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型。 他现在没有肉体,只剩下一具由杀戮神力和怨气拼凑而成的神魂躯壳。 澜看着这团重新凝聚的虚影,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收回脚,随意在黑色的石板上蹭了蹭鞋底。 “波塞西已经死了。” 澜开口说道。 语气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半空中的唐晨猛地一顿。 “你说什么?” 唐晨的声音嘶哑。 澜抬起眼皮,直视着那张虚幻的脸。 “我杀的。” “就在前不久。” “我亲手砍下了她的脑袋,送她上的路。” “现在,轮到你了。” 听到这句话,唐晨的神魂躯壳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波塞西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他舍弃一切、枯坐在这暗无天日的杀戮之都里唯一的执念。 “你找死!!!” 唐晨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怒火和悲痛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半空中的红光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唐晨抬起那只由神力凝聚而成的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修罗神剑!” 整座杀戮之都的地面猛地往下沉了半寸。 一柄巨大的暗红色巨剑硬生生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唐晨的手中。 剑身上流转着极其霸道的杀戮法则,红光将四周的黑暗完全驱散。 唐晨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朝着澜当头劈下。 “我要把你剥皮抽筋!”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剑,澜冷笑了一声。 他连半步都没有退。 澜手中的长刀自下而上,迎着那柄超神器直接撩了上去。 当! 刀剑相撞,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 唐晨本以为召唤出修罗神剑就能直接将澜劈成两半。 但他大错特错。 澜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反而是唐晨觉得双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长刀架住修罗神剑的瞬间,澜左手握拳,直捣黄龙。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唐晨的神魂胸膛上。 由神力构成的胸口直接被打穿了一个透亮的大洞。 唐晨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横飞出去。 澜脚下发力,速度比唐晨飞退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他追上前,一把抓住唐晨握剑的右手腕。 用力往下一折。 咔吧。 唐晨的手腕直接对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修罗神剑脱手掉落,砸在一旁的地上。 澜顺势捏住唐晨的脖颈,手臂抡圆了往地上一掼。 轰隆! 坚硬的黑色石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下飞溅。 “千道流被你这老狗算计死了。” 澜一步跨入坑中,一脚重重踩在唐晨的胸口上。 长刀的刀尖抵住了唐晨的喉咙。 “你当年怎么嘲讽他的?” “你躲在这见不得光的老鼠洞里,也配提我爷爷的名字?” “这笔血债,我今天连本带利收回来。” 噗! 澜手起刀落,长刀直接捅穿了唐晨的右肩。 唐晨痛得浑身痉挛,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叫声。 澜拔出刀。 刀锋一转,再次落下。 噗! 这一次是左肩。 澜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一刀接着一刀。 大腿、小腿、肋骨。 每一刀全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切断了唐晨体内所有的神力运转路线。 神魂躯壳在长刀的不断切割下,本源力量正在疯狂流失。 唐晨在坑底拼命扭动挣扎。 “杀了我!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唐晨大喊。 “你想得倒挺美。”澜面无表情。 长刀再次落下,直接挑断了唐晨的手筋。 远处的唐三死死盯着深坑里的那一幕。 他双眼通红,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曾祖竟然被当成畜生一样宰割。 唐三的忍耐到了极限。 他双手猛地探入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十根手指如同幻影般快速弹动。 唰唰唰唰! 数百道寒芒同时从唐三手中激射而出。 诸葛神弩、无声袖箭、透骨钉。 各种淬了剧毒的顶级暗器,铺天盖地地罩向澜的后背。 唐三专门挑了澜全神贯注折磨唐晨的空当出手。 角度极其毒辣,封死了澜所有的闪避空间。 直指澜的后脑和脖颈。 面对这漫天暗器,澜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就在那些毒针距离澜的后背还有不到半尺的时候。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一个极点。 一面厚实坚固的冰墙拔地而起,严严实实地挡在澜的身后。 叮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所有暗器打在冰墙上,连一点白印都没能留下,便纷纷弹开掉落在地。 唐三脸色一变,立刻摆出防御姿态。 两道高挑的身影从旁边缓缓走了出来。 冰帝双手抱胸,看了一眼满地散落的暗器残骸。 “背后放冷箭。” “你们唐家的人,就只有这点下作的手段?”冰帝嗤笑。 雪帝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看着唐三。 “你的对手是我们。” 唐三直起身子,冷冷地盯着雪帝和冰帝。 “既然你们非要替他出头,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唐三脚下猛地一踏地面。 嗡! 一圈圈绚丽的魂环从他脚下接连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整整九个魂环在唐三身体周围缓慢盘旋。 特别是最后一个红色的魂环,散发着十万年级别才有的恐怖威压。 红光之中,还夹杂着修罗神特有的暗红色杀戮气息。 唐三傲然挺立,下巴微微扬起。 这段日子在杀戮之都,他可没有白待。 经历了无数场生死搏杀,再加上修罗神念在暗中的全力栽培,他的实力每天都在突飞猛进。 他不仅打破了瓶颈,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封号斗罗。 更是得到了修罗神的直接恩赐,获得了这枚常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十万年神赐魂环。 现在的唐三,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觉得体内涌动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足以为所欲为。 “就算是极限斗罗站在这里,我也敢一战!” 唐三指着雪帝和冰帝,大声喝道。 他心里早已经盘算好了。 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两个女人拿下,就能逼澜停手。 到时候有了人质在手,曾祖自然就能得救。 “蓝银皇!” 唐三暴喝出声。 黑色的石板大面积碎裂。 无数条粗如水桶的蓝银皇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狂舞的巨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雪帝和冰帝席卷而去。 每一根藤蔓上都附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和狂暴的杀戮神力。 紧接着。 唐三左手黑光一闪。 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锤出现在手中。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隐藏在蓝银皇的攻势之后,抡起大锤砸向冰帝的脑袋。 “给我趴下!”唐三大吼。 冰帝看着这漫天盖地的声势,连武魂都没有释放出来。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冰帝抬起右手。 啪。 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爆炸般横扫开来。 前一秒还在疯狂蠕动扑杀的蓝银皇藤蔓,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直接定格在了半空中。 白色的冰层从藤蔓尖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根部。 连半次呼吸的时间都不到,所有的蓝银皇就变成了一地的冰雕。 唐三人在半空,心里猛地一沉。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将全部魂力注入手中的昊天锤,加大了下砸的力道。 就在昊天锤即将砸下的瞬间。 冰帝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唐三只觉得眼前一花。 连残影都没看清。 一只洁白柔嫩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右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内城炸开。 唐三整个人就像是出膛的炮弹,在半空中急速转了十几圈,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脸骨直接被打得错位,十几颗带着血肉的牙齿从嘴里喷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 唐三在黑色的石板上连续翻滚了二十多米才勉强停下来。 “极限斗罗?” 冰帝站在唐三刚才跃起的位置,嫌弃地甩了甩手腕。 “一个刚摸到九十级门槛的废物,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大呼小叫?” 唐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右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他死死盯着冰帝,满眼的震骇。 自己堂堂封号斗罗,拥有十万年魂环,竟然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啊!!!” 唐三彻底发狂了,他强忍着脸上的剧痛,双手死死握住昊天锤柄。 “乱披风!” 唐三双眼充满血丝,再次朝着前方冲去,大锤疯狂挥舞,力量一层接着一层叠加。 一直没出手的雪帝动了。 她连脚步都没有迈出,只是身形微微一飘,就挡在了唐三的必经之路上。 面对砸过来带着狂风的昊天锤,雪帝神色毫无波澜。 她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 精准地抵在了昊天锤的锤面上。 当。 一声轻微的脆响。 带有万钧之力、叠加了乱披风气势的昊天锤,就这么被一根手指硬生生地逼停在半空。 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唐三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永远无法撼动的冰川。 咔咔咔。 极致的冰雪之力顺着雪帝的指尖,疯狂涌入昊天锤内部。 黑色的锤身瞬间被厚厚的坚冰包裹。 刺骨的寒气顺着锤柄直逼唐三的双手。 唐三痛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想要松开锤柄。 但雪帝反手轻轻一挥。 砰! 冻成大冰块的昊天锤直接调转方向,狠狠撞在唐三自己的胸口上。 唐三胸骨当场碎裂,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向后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厚重石墙上,慢慢滑落。 他像一条濒死的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三双眼涣散地看着前方的地面。 怎么会这样? 自己不是已经获得十万年神赐魂环了吗? 自己不是有修罗神的保驾护航吗? 为什么在这两个女人面前,自己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 深坑里。 被澜踩在脚下的唐晨,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张虚幻的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唐三是他最看重的曾孙,是他认为天下无双的天才。 结果就这么被人随手当成垃圾一样扇飞? 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晨惊恐交加的脸。 “闹剧看完了。” 澜握紧刀柄,将长刀高高举起。 “你可以滚去见波塞西了。” 长刀骤然落下。 噗! 刀尖直接贯穿了唐晨神魂躯壳的眉心。 澜手腕猛地一拧。 属于修罗神的那一抹护体神力,在长刀的绞杀下,被切得粉碎。 唐晨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神魂躯体瞬间崩塌,化作漫天黯淡的红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形神俱灭。 半空中那团原本已经黯淡消散的红光,并没有彻底归于虚无。 点点暗红色的光斑突然停滞在空中。 澜握着长刀,抬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急着收刀,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深坑。 深坑里,唐三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碎石堆中。 唐三嘴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惨叫,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 “你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头呢?” 唐三的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雪帝走到冰帝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三。 “十万年魂环,修罗神的庇护。” “到头来,还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458章 唐三断臂 雪帝语气平淡。 唐三双眼通红,死死瞪着两人。 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魂力,想要召回掉落在一旁的昊天锤。 冰帝看出了他的意图。 咔吧。 唐三的整条右臂直接断成了三截。 “啊——!!!” 唐三疼得浑身抽搐。 就在这时,整个杀戮之都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黑色的石板大面积开裂。 四周弥漫的血雾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向内城中心汇聚。 原本停滞在半空的光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澜转过身,直视着那团越来越大的光芒。 “你以为你赢定了?” 唐晨嘶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声音里透着十足的疯狂。 杀戮之都的大街小巷里,无数躲在暗处的堕落者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们痛苦地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一道道粗壮的血柱从他们体内破体而出,直奔半空汇聚。 “救命!” “我的身体!”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成百上千的人在几个呼吸间就被吸干了全身的血气,变成了一具具干枯的骨架。 然而,看到这一幕,周围幸存的堕落者不但没有逃跑,反而陷入了癫狂。 他们跪倒在地上,冲着天空中那团红光拼命磕头。 “伟大的杀戮之王!” “杀戮之主显灵了!” “这小子死定了,他竟敢触怒杀戮之主!” 活着的人大声嘶吼着。 在他们眼里,唐晨就是这里的神。 被神吸干血气是无上的光荣。 澜要是死了,那是他罪有应得。 半空中的红光迅速凝聚出一具崭新的躯体。 不再是那副皮包骨头的干尸模样。 而是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神力铠甲的壮汉。 唐晨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赫然达到了一级神祇的层次。 雪帝和冰帝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迅速退回澜的身边。 两人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澜,情况不对。” 雪帝开口说道。 “他抽干了这座城市一半人的命。” 冰帝看着天上的唐晨,语气里透着担忧。 “这老东西用秘法强行拔高了实力。” “他现在的气息,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躺在深坑里的唐三感受到这股绝强的威压,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曾祖没有死!” “你们这群杂碎,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唐三兴奋得浑身发抖。 有了这等堪比真神的力量,这三个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半空中,唐晨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血光从他眼中射出。 他低头看向澜。 “你刚才干得不错。” 唐晨开口了,声音如同闷雷在整个杀戮之都上空炸响。 “你不仅踩碎了我的神魂。” “还当着我的面,一刀一刀地剔断我的经脉。” “如果不是我留了一手修罗血祭的底牌,刚才那一刀,真就让我魂飞魄散了。” 澜把长刀扛在肩膀上,抬头看着他。 “所以呢?” 澜说道。 “换了身新皮,就觉得自己行了?” 唐晨冷笑了一声。 “小子,你根本不懂一级神祇代表着什么。” “在这杀戮之都里,我有着取之不尽的血气。” “我就是无敌的。” 唐晨握紧右拳。 四周的空间顿时被他捏出大片的黑色裂缝。 “在我动手杀你之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唐晨死死盯着澜的眼睛。 “波塞西,真的死了?” 澜挑了挑眉。 “你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我刚才就说过。” “她的脑袋被我砍了下来。” “血溅得满地都是。” 听到澜这番话,唐晨周围的血光瞬间暴涨。 愤怒让他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你敢杀她……” “你竟敢杀她!” 唐晨仰天咆哮。 “我要把你剁成肉泥,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唐晨右手虚空一握。 一把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的修罗神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上环绕着九道血红色的神力光环。 唐晨没有任何废话,双手握剑,朝着澜所在的位置一剑劈下。 “死!” 这一剑斩出,天空仿佛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一道长达百米的血色剑气夹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落下。 雪帝和冰帝脸色一变,正要出手帮忙。 “退后。” 澜开口道。 两人没有犹豫,立刻向后飞退。 澜站在原地,双手握住刀柄。 他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自下而上猛地挥出一刀。 轰! 刀光与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周围的石壁层层剥落。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 地面上的石板被掀飞在空中,又被劲气绞成粉末。 澜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 他的双腿被巨大的力量压得陷入了地里,一直没过了膝盖。 “这就是一级神的力量?” 澜咬着牙,抬头看向半空。 唐晨漂浮在天上,毫发无损。 他看了一眼澜陷入地面的双腿,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呢?” 唐晨嘲讽道。 “刚才踩我的脸时,你不是挺有能耐吗?” 唐晨再次举起修罗神剑。 随着他的动作,四周又有一大批堕落者倒地哀嚎。 他们的血肉化作红光,源源不断地汇入唐晨的体内。 围在远处的那些堕落者亲眼看着同伴惨死,却依然大声欢呼。 “看啊!” “那小子撑不住了!” “杀戮之主必定将其斩杀!” 众人喊得声嘶力竭。 坑里的唐三更是强撑着抬起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战场。 “曾祖,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唐三大吼出声。 唐晨冷哼一声。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凡人与神之间的差距。” 唰! 唐晨的身形瞬间在半空中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澜的正前方。 修罗神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横扫澜的腰间。 澜目光一闪,拔出深陷泥土的双腿,身体向后一仰。 巨剑贴着他的鼻尖擦了过去。 剑风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澜躲过一击,没有任何停顿。 他左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唐晨。 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刺眼的白练,直取唐晨的咽喉。 当! 唐晨回剑格挡。 刀剑再次相撞。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后退。 澜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长刀上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巨力。 唐晨仗着一级神的体魄,双手死死架住修罗神剑,将其往前推。 两人面对面角力。 相距不过一尺。 “你现在不过是在负隅顽抗。” 唐晨盯着澜近在咫尺的脸。 “你的力气在衰退,而我的力量无穷无尽。” 澜冷眼看着他。 “吸了点下水道里的脏血,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澜的话音刚落。 他右膝猛地抬起,重重撞在唐晨的小腹上。 砰! 唐晨被这一记膝撞顶得闷哼一声。 动作出现了半秒的迟缓。 澜抓住这半秒的空当,双手握刀用力往下压。 长刀顺着修罗神剑的剑脊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滑落。 噗嗤! 刀锋直接切开了唐晨左肩的铠甲,深深砍进了他的血肉里。 鲜血顿时飙射而出。 唐晨痛呼一声,一脚将澜踹开。 澜倒飞出十几米远,稳稳落在地上。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 “你这新皮,也不怎么结实。” 澜平淡地说道。 唐晨捂着左肩的伤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伤口处的血肉正在迅速蠕动,贪婪地吸收着半空中的血气来修复伤势。 短短几秒钟,深可见骨的刀伤就完全愈合了。 唐晨放下手,眼神越发怨毒。 “能伤到我,确实算你有点本事。” “但也仅此而已了。” 唐晨双手将修罗神剑高高举过头顶。 整个杀戮之都再次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这一回,连那些正在为唐晨欢呼的堕落者也没能幸免。 他们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水球一样炸开。 漫天的血雨逆流而上,全部涌入修罗神剑之中。 剑身上的红光变得粘稠得化不开。 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彻底坍塌。 “这是我赌上一切的最后一击。” 唐晨大喝道。 “你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里!” 雪帝和冰帝在后方看清了这一招的威势,双手同时握紧了拳头。 “澜,这招硬接不得。” 雪帝大声提醒。 冰帝身上的魂力也完全调动了起来,准备随时冲上去替澜挡下这一击。 唐三趴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柄凝聚了全城血气的巨剑。 “死吧!死吧!”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澜站在风暴的中心。 狂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面对着半空中气势已经攀升到顶点的唐晨。 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澜双手握住长刀,缓缓将刀身举到了胸前。 刀尖笔直地指向唐晨。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点。 半空中暗红光斑沸腾。 那光斑像是一锅烧开的热水,在天上不断翻滚。 唐晨手握修罗神剑。 剑身极大,上面裹挟着粘稠的血气。 一级神祇的威压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整个杀戮之都的地砖开始层层碎裂。 咔嚓。 咔嚓。 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起初只是一两块地砖裂开缝隙。 很快,缝隙像蜘蛛网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地面的石头被硬生生压成了粉末。 粉末随着狂风卷上半空。 一整条街道的地砖在眨眼间全数化作齑粉。 周围那些本就破败的建筑,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倒塌。 泥土被掀开。 地面硬生生矮下去了三尺。 唐三趴在远处的废墟中。 他用仅剩的单臂撑着身体。 另一边的袖管空空荡荡,随着风乱晃。 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唐晨。 唐三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没有畏惧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他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开始狂欢。 “曾祖无敌!” 唐三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曾祖,杀了他!” “替我报仇!” 唐三一边喊,一边用力捶打着身下的碎石。 碎石扎破了他唯一的一只手。 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流淌下来。 他根本不在乎这点疼痛。 他现在只想看到澜死。 他想看澜被那把红色的巨剑劈成肉泥。 “澜,你今天必死无疑!” 唐三对着前方吼叫着。 “我曾祖是一级神祇!” “你拿什么跟他斗!” 澜站在风暴的正中心。 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狂风把他的衣服吹得哗哗作响。 听着唐三那鬼哭狼嚎般的喊声,澜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收起了握刀的左手。 然后抬起右手。 他伸出小拇指。 澜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动作慢条斯理。 极其随意。 好像头顶上那个举着超神器的神祇根本不存在一样。 掏完之后,澜鼓起腮帮子。 他对着指尖吹了一口气。 接着,他这才把目光投向半空中的唐晨。 澜冷笑连连。 “这就是一级神祇?” 澜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四周。 “借着一堆废物的血强行拼凑的破铜烂铁罢了。” 澜上下打量着唐晨身上的暗红色铠甲。 “看起来挺唬人。” “实际上也就是个糊弄外行的空壳子。” “你真觉得换了身红皮,就能赢我?” 澜毫不留情地嘲讽着。 半空中,唐晨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怒目圆睁。 一双眼睛被血光充斥。 “狂妄小儿!” 唐晨大吼出声。 “我今日就用你的血,来祭这修罗神剑!” 话音落地。 唐晨双手猛地用力。 修罗神剑斩出了一道千丈长的血色剑芒。 这道剑芒太大了。 它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整个杀戮之都都被映照成了一片猩红。 剑芒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从天上直落而下。 沿途的空间被硬生生切开一条黑色的裂缝。 这道千丈剑芒,直劈澜的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就到了澜的头顶。 强烈的劲风压迫下来。 澜脚下的地面再次往下塌陷。 四周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澜不闪不避。 他没有后退半步。 也没有往旁边躲开的意思。 他抬起了右手。 他单手握住那柄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剔骨刀。 第459章 刀 这把刀很普通。 没有发光,没有散发神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纹路。 就只是一把刀。 澜握紧刀柄。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迎面而上。 手臂往上一挥。 剔骨刀笔直地迎向了那千丈长的血色剑芒。 一边是声势浩大的一级神祇绝杀。 另一边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剔骨刀。 两者的体型差距犹如云泥。 下一秒。 刀剑相撞。 刀锋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巨剑的剑刃上。 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连原先四处激荡的血气都在这一刻停顿了。 只有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嘎吱。 嘎吱。 声音刺耳至极。 就像是两块生铁放在一起用力摩擦。 紧接着。 崩的一声脆响。 一点红色的碎片从半空中飞溅出来。 那块碎片落在远处的地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修罗神剑的剑刃上,竟然被剔骨刀崩出了一个缺口。 那个缺口足足有两根手指那么宽。 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剑刃的边缘。 千丈长的血色剑芒在这一刻像是被打碎的琉璃。 从缺口处开始,成片成片地溃散。 化作红色的光点,消失在风中。 唐晨双手握着剑柄。 剑身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 他低头看去。 视线落在了剑刃的那个缺口上。 唐晨神色大骇。 他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要大。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可能!” 唐晨失声叫了出来。 这可是修罗神的超神器。 是神界最锋利、最坚硬的武器之一。 怎么可能会被凡铁砍出缺口! 他无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觉得这是幻觉。 但这真实的触感,明确地告诉他,这把神剑确实破相了。 “你这是什么刀!” 唐晨死死盯着澜手里的剔骨刀。 澜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澜没有半点停顿。 一刀崩坏神剑后,澜欺身而上。 他双腿猛地蹬地。 地面的大坑再次炸开。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破了唐晨周身的血色风暴。 唐晨还没来得及收回修罗神剑。 澜就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面对着面。 唐晨甚至能看清澜眼里那股子毫不掩饰的轻蔑。 澜双手抓住唐晨的肩膀。 借着前冲的力道,身体凌空跃起。 膝盖狠狠撞在唐晨那暗红色的神力铠甲上。 砰! 这是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就像是攻城锤撞开了厚重的城门。 唐晨整个人往后一弓。 肚子直接瘪了进去。 他身上那套由全城堕落者血气和一级神神力凝聚而成的暗红色神力铠甲。 在澜这一记膝撞之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神力铠甲寸寸龟裂。 细密的裂纹从腹部开始,顺着胸甲一路向上蔓延。 又顺着腿甲一路向下裂开。 大片大片的红色碎片从铠甲上剥落下来。 然后在半空中化作血雾。 唐晨张开了嘴巴。 他想发出声音。 但喉咙里全都是腥甜的味道。 唐晨一口带着暗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 血水在空中喷成了一团血雾。 他的身体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后飞了出去。 狠狠砸在了百米之外的一座石墙上。 石墙瞬间倒塌,将他整个人埋了进去。 远处的安全地带。 冰帝正坐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 她两只脚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瓜子。 冰帝在下方磕着瓜子。 磕完一粒,她把瓜子皮吐到一边。 她看着远处被砸进废墟里的唐晨。 “这老头真不抗揍。” 冰帝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搞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结果连澜一膝盖都顶不住。” “真是浪费表情。” 冰帝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粒瓜子。 咔吧。 瓜子壳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听得很清楚。 雪帝站在一旁。 她白衣胜雪,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听到冰帝的吐槽,雪帝轻笑附和。 “毕竟只是一缕残魂强行升神,外强中干。” 雪帝的眼光很毒辣。 “他靠着吸取别人的血肉来重塑躯体。” “这种力量看似庞大,实则虚浮得很。” “连一级神祇该有的稳固体魄都没有。” “碰到澜这种纯粹以肉身和力量见长的人,一碰就碎是正常的。” 雪帝语气平淡,就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合格的艺术品。 另一边的废墟里。 唐三趴在地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唐晨坠落的方向。 几秒钟前,他还在大声喊着曾祖无敌。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澜被劈成两半。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修罗神剑被砍崩了。 曾祖吐血飞出去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唐三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唐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还大张着。 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废墟之中,尘土飞扬。 碎石滚落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深陷在石墙中的人形坑洞里,猛地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原本暗红色的天空,此刻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像是早已干涸的血块颜色。 轰! 那面早已残破不堪的石墙彻底炸开。 无数碎石像是子弹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唐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碎了大半,露出了下面苍老却依旧壮硕的肌肉。 只是此刻,他的皮肤表面正在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些血珠刚一出现,就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唐晨的头发散乱,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他的一双眼睛里,原本的瞳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我不信!” 唐晨嘶吼着。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我是杀戮之王!” “我是修罗神的传承者!” “我是神!” “凡人的刀,怎么可能伤得了神!” 唐晨每喊一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但他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显然,他在透支。 他在透支这具刚刚复活、还不稳定的身体。 他在燃烧自己的神魂。 远处的唐三看到这一幕,原本死灰色的脸上再次涌现出了一抹红晕。 那是激动的红晕。 唐三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都要崩断了。 “曾祖……” “曾祖在燃烧神魂!” 唐三颤抖着说道。 虽然他只剩下一只手,虽然他现在的魂力微弱得可怜。 但他毕竟曾经也摸到了神的门槛。 他看得出来,唐晨这是在拼命了。 一级神祇拼命,那是何等的恐怖? “澜,你把曾祖逼到了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但你也到此为止了!” 唐三咬牙切齿地盯着站在场中的那个黑衣青年。 唐晨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他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雾开始剧烈翻滚。 吱吱吱! 吱吱吱! 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叫声从血雾中传了出来。 这声音太密集了。 就像是有亿万只老鼠在同时尖叫。 听得人头皮发麻,耳膜刺痛。 紧接着。 那漫天的血雾开始凝结。 一只。 两只。 一百只。 一万只! 无数只狰狞恐怖的血色蝙蝠从红雾中冲了出来。 每一只血蝙蝠都有半人高。 它们的獠牙外翻,双眼冒着绿光,翅膀边缘带着锋利的倒钩。 这些不是普通的魂兽。 这是修罗神力结合了杀戮之都千万年积攒的怨气所化。 每一只蝙蝠,都带着足以腐蚀灵魂的剧毒。 “给我吞了他!” 唐晨厉声大喝。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澜。 轰隆隆! 天空仿佛塌下来了一块。 那是无数只血蝙蝠汇聚成的血色洪流。 它们遮蔽了最后一点光亮。 带着腥风血雨,朝着澜所在的位置俯冲下去。 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生灵都啃食殆尽。 冰帝坐在远处的石柱上,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蝙蝠群。 “这老东西疯了吧?” “这么多脏东西,看着都恶心。” 冰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雪帝微微皱眉,身上散发出一圈柔和的白光,挡住了那边传来的腥臭味。 “这是神魂攻击。” “物理防御很难奏效。” “澜如果只是单纯靠那把刀,恐怕会有麻烦。” 雪帝轻声分析道。 场中。 澜依旧站在原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压下来的血色洪流。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本黑色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层冷冽的寒光。 那是鲨鱼在捕猎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冷血。 无情。 一股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意,从澜的身上升腾而起。 这股杀意没有血色。 是纯粹的黑。 黑得深邃。 黑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要坠入深渊。 澜手中的剔骨刀轻轻转了一个刀花。 “玩血?” 澜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老子屠城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 话音未落。 澜动了。 但他好像又没动。 因为他的脚并没有离开原地。 动的,只有他的手。 以及他手中的那把剔骨刀。 刷!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紧接着。 是一片残影。 澜的手臂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包裹着他身体的刀光。 这刀光太快了。 快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程度。 一秒钟。 或许连一秒钟都不到。 澜挥出了上万刀。 这一刻,空间仿佛被分割成了无数个细小的方块。 黑色的刀芒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这张网,直接迎上了那漫天俯冲而下的血色蝙蝠群。 并没有发生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什么能量对撞的轰鸣。 有的,只是那种利刃切入豆腐般的顺滑声。 嗤嗤嗤嗤嗤嗤! 那是肉体被切开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只血蝙蝠,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黑色刀网的一瞬间。 就被切成了整齐的两半。 然后是四瓣。 八瓣。 最后变成了漫天的血粉。 但这还只是开始。 澜手中的剔骨刀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刀光越来越盛。 甚至盖过了唐晨那漫天的血光。 那些狰狞恐怖的血蝙蝠,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 前赴后继地撞向那张死亡之网。 然后全部化为飞灰。 唐晨站在远处,原本疯狂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感觉到了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神技。 他燃烧神魂换来的绝杀。 在那个拿着一把剔骨刀的青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没有花哨的魂技。 没有复杂的吟唱。 就是挥刀。 极致的速度。 极致的力量。 极致的杀人技巧。 “这……这是什么刀法?” 唐晨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那引以为傲的修罗神力,那些能够腐蚀灵魂的怨气。 在澜的那把剔骨刀面前,根本无法近身。 澜周身三丈之内,仿佛成了生命的禁区。 只要踏入这个范围,别说是蝙蝠,就是光线都要被切碎。 几秒钟后。 最后一只血蝙蝠也被切成了粉末。 天空重新变得清朗起来。 当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澜收刀。 他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 身上的衣服依旧整洁,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澜抬起眼皮,看向唐晨。 “就这?” 简单的两个字。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唐晨的心口。 唐晨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 更是心境上的崩塌。 他堂堂一级神祇。 燃烧神魂的一击。 被人像切菜一样给破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 “不……不可能……” 唐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的背撞在了后面残留的石壁上。 他手中的修罗神剑在颤抖。 那是剑灵在恐惧。 连超神器都感到了恐惧。 澜没有给唐晨继续感慨的时间。 他迈开步子。 一步踏出。 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唐晨的头顶。 没有任何废话。 澜抬起右脚。 黑色的皮靴底板在唐晨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唐晨想要举剑格挡。 但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太慢了。 在澜的那种速度面前,他的动作慢得像是个迟暮的老人。 第460章 暴虐唐晨 砰! 一声闷响。 澜的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唐晨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唐晨的面部骨骼上。 咔嚓! 鼻梁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唐晨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着,后脑勺狠狠砸向地面。 轰! 大地剧烈震颤。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 烟尘四起。 唐晨呈大字型躺在坑底。 他的脑袋陷在泥土里。 而澜,就这么踩在他的脸上。 这是一种绝对的羞辱。 一级神祇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远处。 唐三彻底傻了。 他张大着嘴巴,看着远处那个被踩在地上的身影。 那是他的曾祖啊。 那是无敌的唐晨啊。 那是修罗神的传人啊! 怎么会被人像踩死狗一样踩在脚下? “不……”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觉……” 唐三拼命摇着头,他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澜低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唐晨。 此时的唐晨,满脸是血,鼻子已经塌了下去,看起来凄惨无比。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不可一世的样子。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修罗神?” “杀戮之王?” “除了嗓门大一点,我也没看出你有什么特别的。” 澜脚下微微用力。 唐晨的脸再次变形。 “呜……呜……” 唐晨想要挣扎,想要怒骂。 但嘴巴被踩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澜弯下腰。 他把脸凑近了一些。 声音很轻,却很冷。 “对了,有个事情忘了告诉你。” “波塞西那个老太婆。” 听到这个名字,唐晨原本浑浊的眼神猛地波动了一下。 他在挣扎。 他在试图听清澜接下来的话。 澜笑了。 笑得很残忍。 “她的脑袋,是我亲手砍下来的。” “我看她好像挺想你的。” “所以,你现在可以下去陪她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唐晨的心脏。 波塞西死了? 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女人。 被眼前这个小子斩首了?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怨气和怒火从唐晨的体内爆发出来。 “吼!!!” 唐晨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这咆哮声中充满了绝望、悔恨和疯狂。 他不顾一切了。 既然打不过。 既然西西也死了。 那就一起死吧! 唐晨眉心处的那个血色剑形纹路突然亮了起来。 亮得刺眼。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他体内传出。 那是神位的力量在崩塌。 那是神魂在逆转。 他要自爆! 一级神祇的自爆,足以将这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甚至是连空间都会被炸塌陷。 远处的冰帝和雪帝脸色同时大变。 “不好!” “这老疯子要炸了!” “快跑!” 冰帝惊呼一声,拉起雪帝就要往更远的地方撤。 一级神的自爆可不是闹着玩的。 弄不好真的会死人的。 唐三趴在地上,看着远处那团越来越亮的红光。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哈!” “爆吧!都死吧!” “澜!你要给我曾祖陪葬!” 唐三已经疯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看到澜死,他就算死也瞑目了。 然而。 就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时候。 澜动了。 他没有跑。 也没有躲。 他的眼中甚至连一点慌乱的情绪都没有。 有的只是不屑。 “想自爆?” 澜的声音依旧平淡。 “问过我没有!” 话音刚落。 澜那只空着的左手猛地探出。 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噗嗤! 一声脆响。 澜的手掌直接刺穿了唐晨眉心的皮肤和骨骼。 五根手指深深地扣进了唐晨的头骨之中。 就像是铁钩抓进了豆腐里。 唐晨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那原本正在急速膨胀的身体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僵硬住了。 澜的手臂肌肉隆起。 上面的一条条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给我滚出来!” 澜一声暴喝。 他手臂猛地向上一扯。 嘶啦! 这一声,听得人牙酸。 伴随着唐晨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一团暗红色的光团,被澜硬生生地从唐晨的眉心里扯了出来。 那光团还在疯狂地扭曲、挣扎。 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个迷你的唐晨面孔在哀嚎。 那是唐晨的修罗神魂! 随着神魂被强行剥离。 地上的唐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静。 他那原本壮硕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肌肉萎缩。 皮肤发黑。 只是眨眼的功夫。 那个不可一世的一级神祇,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毫无生机。 死得不能再死。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就连准备逃跑的冰帝和雪帝都停下了脚步。 她们张大着嘴巴,看着站在坑底的那个黑衣背影。 那是神魂啊! 那是一级神祇的本源啊! 居然…… 居然就这么被他用手给硬生生扯出来了?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力量? 这也太残暴了吧! 澜站在原地。 他手里抓着那一团正在疯狂挣扎的暗红色神魂。 那神魂散发着恐怖的高温,试图灼烧澜的手掌。 但在澜那恐怖的气血之力镇压下,它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澜举起手里的神魂,凑到眼前看了看。 “这就是所谓的修罗神?” “离开了身体,也不过就是一团垃圾罢了。” 澜的手指开始收拢。 掌心处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巨力。 那是足以捏碎山岳的力量。 手中的神魂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开始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是求饶的声音。 但澜不为所动。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别再碰唐家的人。” 说完。 澜猛地一握拳。 嘭! 一声闷响。 那一团暗红色的修罗神魂,在澜的掌心里直接炸开。 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彻底泯灭。 连渣都不剩。 澜甩了甩手,像是甩掉手上的灰尘。 他转身,从深坑中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澜走到了废墟的边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几百米的距离,落在了趴在远处的唐三身上。 此时的唐三。 就像是一尊石雕。 他的一只手还保持着捶地的姿势。 嘴角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但他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白。 曾祖死了。 修罗神没了。 自爆都被人给摁灭了。 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唐三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惧。 他看着那个正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的黑衣青年。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如今却如同魔神一般的存在。 唐三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澜一步步走近。 手中的剔骨刀在地上拖行,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唐三听来,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吧嗒。” 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在这空旷的废墟中却显得有些刺耳。 那团被澜捏在掌心的红色光点,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了。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也没有什么冤魂厉鬼的哭嚎。 那位自诩为修罗神传承者,号称杀戮之王的唐晨,就这么没了。 死得干干净净。 就像是被掐灭的一个烟头。 随着神魂的消散,原本笼罩在杀戮之都上空的那些暗红色雾气,也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墙体,轰然垮塌,继而迅速淡化。 阳光。 久违的阳光,穿透了稀薄的云层,洒在了这片充满了罪恶与鲜血的土地上。 光线有些刺眼。 澜站在坑底,随意地松开手。 掌心里的那点残渣顺着指缝滑落,掉在地上,和尘土混在了一起。 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澜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上面沾着些许暗黑色的血迹,那是刚才手撕神魂时留下的。 有些黏糊。 澜眉头皱了皱。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真脏。” 澜嘟囔了一句。 他手腕猛地一抖。 唰! 几滴血珠被甩了出去,溅在了旁边的碎石上。 澜做完这一切,才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向了身后不远处。 那里,还趴着一个人。 唐三。 这位昊天宗的天之骄子,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瘫软在泥坑里。 他仅剩的那只手,深深地插进泥土里,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唐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唐晨尸体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里现在只有一堆枯骨和干瘪的人皮。 就在几分钟前,那还是他的曾祖,是他翻盘的希望,是无敌的神。 现在,只是一堆垃圾。 唐三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风箱在漏气。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狠话,想要像以前那样喊出“取死之道”。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突然。 一阵骚味弥漫开来。 澜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视线下移,落在了唐三的裤裆位置。 原本就是灰色的裤子,此刻湿了一大片,颜色变得深沉。 一滩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和地上的黑血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唐三,吓尿了。 这位心智坚韧,两世为人的穿越者。 在亲眼目睹了绝对的力量,在经历了从云端跌落到地狱的绝望后。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身体失去了控制。 尊严碎了一地。 澜看着那一滩黄色的液体,眼中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他甚至连杀意都懒得提起来。 杀这样的唐三,只会脏了他的刀。 澜收回目光。 他没有对唐三说哪怕一个字。 甚至连嘲讽都懒得嘲讽。 直接无视。 澜转过身,抬腿跨过了地上的碎石,朝着废墟外围走去。 随着他的转身,原本笼罩在他身上那股足以冻结空气的恐怖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种仿佛来自深海巨鲨的压迫感,也没了。 此时的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做完农活回家的邻家少年。 步伐轻快。 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 几十米外。 一块还算完整的巨大石板上。 两道绝美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左边那个,身材娇小,穿着碧绿色的长裙,双马尾垂在脑后,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这边。 右边那个,身材高挑,一袭胜雪的白衣,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九天之上的玄女。 在这满地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修罗场中。 雪帝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雪莲。 一尘不染。 看到澜走过来,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雪帝,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主动迎了上去。 她的步子不大,但很快。 几步就走到了澜的面前。 澜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稍微矮一点点的绝色女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搞定了。” 澜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才只是去拍死了一只苍蝇。 雪帝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澜的脸颊上。 那里,有一滴刚才溅射到的血迹,虽然干了,但在澜白净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雪帝微微蹙眉。 她抬起手。 皓腕如霜雪般洁白。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方洁白的手帕。 带着一股淡淡的寒香。 雪帝的手有些凉。 隔着手帕,轻轻地按在了澜的脸颊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细致。 一点一点地将那滴血迹擦拭干净。 澜没有躲。 他就这么站着,任由雪帝摆弄。 但他的一只手,却很不老实地伸了出去。 直接揽住了雪帝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料,掌心传来的触感温润而柔软。 雪帝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擦拭的动作也停顿了半秒。 但她并没有推开澜,只是眼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 澜稍微用力,将雪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可以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澜低下头,凑到雪帝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打在雪帝晶莹的耳垂上。 “雪姨。” 澜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特有的磁性。 还有几分没大没小的调笑。 这声“雪姨”,叫得百转千回。 雪帝原本清冷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红晕。 第461章 柔情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那常年维持的高冷帝王气场,在这一刻破功了。 雪帝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眸子瞪了澜一眼。 “没大没小。” 雪帝轻声斥责道。 只是这语气里,哪里听得出半点责怪的意思。 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她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澜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刚才那老家伙太吵了,弄得我耳朵现在还嗡嗡的。” 澜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要不雪姨帮我揉揉?” 雪帝脸更红了。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索性也就由着他了。 “你少来。” “刚才我看你踩他脸的时候,可是精神得很。” 这时候。 旁边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喂。” “我的牙怎么突然这么酸呢?” 冰帝双手抱胸,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走了过来。 她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场合?” “这还是在战场上呢。” “那边坑里还有个尿裤子的小屁孩看着呢。” “你们就在这儿搂搂抱抱的,合适吗?” 冰帝指了指远处还在坑底抽搐的唐三,又指了指周围的一地狼藉。 “要亲热回极北之地去亲热行不行?” 澜转过头,看着冰帝。 “冰姨,你这是嫉妒。” 澜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嫉妒?” 冰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会嫉妒你们?” “本帝活了四十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会嫉妒你一个小屁孩?” 冰帝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生气的河豚。 澜笑了笑。 “没嫉妒就好。” 说完,他重新看向雪帝。 雪帝此时已经把脸上的血迹彻底擦干净了。 她收起手帕,有些不敢看澜的眼睛。 “走吧。” 雪帝低声说道。 “这里味道不好闻。” 确实。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还有那股尿骚味,确实很煞风景。 澜点点头。 “确实该走了。” “不过……” 澜的话音未落。 他突然弯下腰。 一手穿过雪帝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在雪帝的一声低呼中。 澜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雪帝完全没反应过来,身体腾空的瞬间,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澜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 雪帝有些慌乱。 这大庭广众之下。 虽然观众基本都死绝了,但还有个冰帝在旁边看着呢。 这让她这个极北三天王之首的面子往哪儿搁? “地上脏。” 澜理直气壮地说道。 “全是血和泥,弄脏了雪姨的裙子就不好了。” “我自己能走……” 雪帝试图挣扎了一下。 “别动。” 澜的手臂紧了紧。 “抱都抱了,哪有放下来的道理。” 澜看着怀里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再说了,刚才打架有点累,抱个人正好放松一下肌肉。” 这算哪门子理由? 打架累了还要抱人放松? 雪帝有些无语。 但看着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这个小男人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她心里的那点抗拒,就像是遇到太阳的冰雪,瞬间融化了。 雪帝不再挣扎。 她将头微微靠在澜的肩膀上,把脸埋进了澜的胸口。 算是默许了。 “走咯!” 澜心情大好。 他抱着雪帝,大步流星地朝着杀戮之都的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座黑色的宫殿。 是以前杀戮之王住的地方。 虽然外墙有些破损,但主体结构还算完好。 最重要的是,那里干净。 冰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显得格外凄凉。 “……” 冰帝张了张嘴。 “就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了?” “喂!” “等等我啊!” 冰帝跺了跺脚,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澜!你个没良心的!” “下次打架别叫我给你掠阵!” “还有姐姐!你就这么让他抱着走啊?” “你们俩等等!” 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声音也越来越小。 只留下那个巨大的深坑,和坑底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唐三。 唐三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 听着澜叫那个女人“雪姨”。 听着那个女人娇羞的回应。 他的指甲终于在泥土里扣断了。 鲜血淋漓。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是一条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澜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唐三抬起满是泪水和泥土的脸,看着那几道消失在宫殿门口的身影。 他的眼神涣散。 嘴里喃喃自语。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主角……” “我是天命之子……” “曾祖……” “我想回家……” 可惜。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杀戮之都那万年不变的冷风,呼呼地刮过。 像是在嘲笑这世间所有的不自量力。 …… 杀戮之王的大殿内。 澜一脚踹开了沉重的大门。 轰隆一声。 尘土飞扬。 殿内很空旷。 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黑曜石王座。 四周点着长明灯,光线有些昏暗,却透着一股威严。 澜抱着雪帝,径直走到了那张王座前。 他一点也不客气。 转身一屁股坐了上去。 当然。 雪帝还是在他的怀里。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雪帝坐在他的大腿上。 姿势更加暧昧了。 冰帝跟进了大殿,刚跨过门槛,就夸张地抬起手在鼻尖扇了扇。 “什么破地方。” 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昏暗的墙壁,还有地上那些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陈旧污垢。 “那老蝙蝠好歹也是个绝世斗罗,怎么住得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这就是杀戮之王。” 澜坐在王座上,怀里抱着雪帝,姿态慵懒。 他手指轻轻卷着雪帝的一缕白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心都烂透了,住的地方自然也就讲究不起来。再说了,这地方本来就是罗刹神留下的个烂摊子,专门收容垃圾的,能干净到哪去?” “你也知道这是收容垃圾的?” 冰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一边说着,冰帝一边四处打量。 这大殿虽然宽敞,但处处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墙壁上刻着狰狞的鬼脸,长明灯的灯油大概是用尸油熬的,烧起来冒着黑烟,还有股怪味。 再加上刚才那一场大战,外头的血腥味顺着大门飘进来,混杂着那股子霉味,确实让人窒息。 雪帝坐在澜的大腿上,身子也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她是极北之地的冰雪精灵,生来就在最纯净的地方。 这种污浊的环境,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确实难闻。” 雪帝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冷,也很清脆,像是玉珠落盘。 在这阴森的大殿里,听起来格外悦耳。 澜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说道: “雪姨要是嫌弃,咱们就把这儿拆了?” “反正那老家伙也死了,这杀戮之都以后就是无主之地,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拆了倒不必。” 雪帝摇了摇头。 她从澜的怀里稍微直起身子。 那一双如同冰晶般剔透的眼眸,缓缓扫视了一圈大殿。 “太脏了。” “得洗洗。” 话音刚落。 雪帝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那原本搭在澜肩膀上的右手,轻轻抬了起来。 然后,很是随意地向外一挥。 呼—— 明明是封闭的大殿,却平地起了一阵风。 这风不是杀戮之都那种带着血腥味的阴风。 而是来自极北之地,最为纯粹、最为凛冽的寒风。 咔嚓! 咔嚓咔嚓! 细密的结冰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殿。 以那张黑曜石王座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海啸一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些还在燃烧的尸油长明灯,连个火苗都没来得及跳动,直接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墙壁上那些狰狞的鬼脸浮雕,瞬间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变得圆润晶莹。 地面上的尘土、污垢、甚至是空气中飘浮的微尘。 统统被冻结。 不过是眨眼之间。 原本阴森恐怖、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杀戮之王大殿,彻底变了样。 入目所及。 全是洁白的冰霜。 那些黑色的石柱变成了冰柱,地面变成了光滑如镜的冰面。 就连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也被这股极致的低温彻底锁死,然后净化。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寒香。 那是雪帝身上独有的味道。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了几十度,但对于在场的三人来说,这才是最舒适的温度。 “这就对了嘛。” 冰帝看着焕然一新的大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一根冰柱旁,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冰面。 “这才像个住人的地方。” “姐姐这手极致之冰,是越来越纯熟了。” 澜坐在王座上,感受着屁股下面传来的凉意,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还得是雪姨。” “这就叫专业。” 雪帝收回手,那股强大的气息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个冻结时空的帝王根本不是她。 她重新靠回澜的怀里,眼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舒服点了吗?” 澜点点头,把下巴抵在雪帝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香。” “全是雪姨的味道。” 雪帝的耳根子稍微红了红,但也没躲。 倒是旁边的冰帝,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劲儿,只觉得牙根更酸了。 她抱着手臂,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说……” “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 “刚打完架,也不让人喘口气,就在这儿腻歪?” 澜抬起头,看向冰帝,一脸无辜。 “冰姨,你可以找个地方歇着去啊。” “这大殿这么大,随便找个角落打个地铺不就行了?” “打地铺?” 冰帝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让本帝打地铺?” “外面那个尿裤子的废物还在坑里趴着呢,你让我跟他一样睡地上?” 澜耸了耸肩。 “那我也没办法。” “这儿就一张椅子。” 澜拍了拍身下的黑曜石王座——现在已经是冰封王座了。 “而且这椅子现在挤了两个人,已经没地儿了。” “要不冰姨你也挤挤?” 澜说着,还真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拍了拍空出来的那巴掌大点的地方。 “来,坐这儿。” “滚!” 冰帝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她看着澜那一脸欠揍的笑容,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但这小子现在实力变态得很,连神都给手撕了,自己冲上去估计也是送菜。 更何况。 姐姐还护着他呢。 冰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行。” “你们厉害。” “你们是一对儿,我是多余的。” “本帝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了行吧?” 冰帝转身就往大殿侧面的一扇偏门走去。 那里应该是通往后殿的。 “我去后面看看有没有能睡的地方。” “你们继续。” 走了两步,冰帝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澜。 “小子,我警告你。” “虽然姐姐宠着你,但你别太过分了。” “要是让我听到姐姐喊疼……” 冰帝挥了挥秀气的小拳头,做了一个威胁的动作。 “我就出来把你冻成冰雕!” 说完。 冰帝一甩双马尾,气呼呼地冲进了偏门。 “砰”的一声。 那扇结了冰的木门被她狠狠关上。 震落了一地的冰渣子。 大殿里,终于安静了。 澜看着那扇紧闭的偏门,忍不住笑出了声。 “冰姨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四十万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雪帝轻轻戳了一下澜的胸口。 “你就知道气她。” “冰儿那是关心我。” 澜握住雪帝那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我知道。” “但我更关心你。” 澜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收起了刚才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变得格外专注。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雪帝绝美的容颜。 大殿里虽然寒冷,但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地方,却在不断升温。 雪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别过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中。 “刚才……” “没受伤吧?” 雪帝轻声问道。 虽然她亲眼看到澜把唐晨按在地上摩擦,但毕竟对方是一级神祇的神魂。 那种层次的战斗,哪怕是一点点的疏忽,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第462章 命运 “没有。” 澜摇摇头。 “一个死人剩下来的残魂罢了,也就是看着唬人。” “实际上脆得跟纸一样。” 澜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抓着雪帝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要是不信,自己检查检查?” 掌心下,是强有力的心跳。 咚。 咚。 沉稳,有力。 就像是一台永不疲倦的发动机。 雪帝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心里踏实了不少。 “没事就好。” 雪帝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澜抓得很紧。 “雪姨。” 澜突然喊了一声。 “嗯?” 雪帝转过头,正好对上澜那双有些灼热的眼睛。 “这椅子太硬了。” 澜动了动身子。 这黑曜石本来就硬,现在被雪帝冻了一层冰,更是又硬又凉。 坐久了确实不舒服。 “不仅硬,还硌得慌。” 澜抱怨道。 “你不是说你皮糙肉厚么?” 雪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皮糙肉厚那是对敌人。” 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对自己媳妇,那必须得细皮嫩肉。” “谁是你媳妇。” 雪帝啐了他一口,脸颊却更红了。 “早晚的事。” 澜嘿嘿一笑。 随后,他搂在雪帝腰间的手稍微紧了紧。 “雪姨,换个舒服点的地儿呗?” “这儿也没别的家具了。” “你可以变一个啊。” 澜冲着大殿中央那片空地扬了扬下巴。 “就像刚才那样。” “变个大的。” “软点的。” 雪帝哪里听不懂这小子的暗示。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得的纵容。 在这充满了杀戮与罪恶的城市里。 在这个刚刚结束了生死搏杀的夜晚。 确实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来宣泄那残留的躁动。 雪帝没有说话。 她缓缓伸出了那只如玉般洁白的手掌。 对着大殿中央的空地,轻轻虚按。 嗡—— 空气震颤了一下。 原本平整的冰面,突然开始隆起。 无数的冰晶在空中凝聚、排列、组合。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堆砌。 而是如同艺术品一般的精雕细琢。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一张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床,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这冰床极大。 足足有三四米宽。 床头雕刻着极北之地的雪莲花纹,栩栩如生。 床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由万年雪髓凝聚而成的“软冰”。 这种冰,触感温润,不仅不凉,反而带着一股暖玉般的质感。 甚至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 “怎么样?” 雪帝收回手,侧头看了澜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像是求夸奖的小女孩似的神色。 “完美。” 澜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他直接抱着雪帝站了起来。 那张冰封王座被他弃之如敝履。 澜迈开步子,几步就走到了那张巨大的冰床前。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佳人。 “试试?” 雪帝的睫毛颤了颤。 “嗯。” 一声细若蚊蝇的应答。 得到了首肯,澜不再犹豫。 他身子前倾,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雪帝放在了那张巨大的冰床上。 紧接着。 整个人欺身而上。 澜双手撑在雪帝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时的雪帝。 那一身胜雪的白衣铺散在晶莹的冰床上,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 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 绝美的脸庞上染着醉人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里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人窒息。 澜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体内那股名为“欲望”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刚才面对唐晨时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雪儿。” 澜的称呼变了。 不再是带着调侃的“雪姨”。 而是更为亲密、更为露骨的“雪儿”。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雪帝的脸颊,顺着那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引起雪帝一阵轻微的战栗。 “刚才冰姨说,怕你喊疼。” 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雪帝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服气地看着他。 “我可是四十万年的雪帝。” “没那么脆弱。” “是吗?” 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了雪帝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融。 “那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级体能。” “这一晚,可能会很长。” “你最好做好准备。” 澜的话语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那是刚刚弑神归来的霸气,也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底气。 雪帝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看着这个曾经还需要她保护的小弟弟,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甚至将神踩在脚下的男人。 她眼中的那一丝羞涩,渐渐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雪帝缓缓抬起双臂。 那如藕段般洁白的手臂,轻轻环住了澜的脖颈。 她微微仰起头。 那两片薄薄的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那雪儿……” “就拭目以待了。” 这句话。 无疑是战场上最嘹亮的冲锋号。 澜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那两片肖想已久的红唇。 与此同时。 澜腾出一只手,对着大殿那沉重的大门遥遥一抓。 轰隆! 高达十米的青铜巨门,在一股无形巨力的牵引下,轰然关闭。 厚重的门栓自动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 一层厚厚的冰霜迅速蔓延,将大门的缝隙彻底封死。 这扇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隔绝了杀戮之都的血腥与罪恶。 隔绝了坑底那个还在绝望哀嚎的唐三。 也隔绝了冰帝那可能存在的偷听。 大殿内。 寒冷与炽热交织。 冰雪与烈火碰撞。 清晨的光线并不明朗。 杀戮之都这地方,常年不见天日,即便是白天,头顶也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罩了一口巨大的铁锅。 不过这大殿里头倒是通透。 四面墙壁、立柱全被雪帝的极致之冰封住,那些原本黑漆漆、脏兮兮的石头,现在成了最好的反光镜。 微弱的光线折射进来,在大殿里晃出这一片晶莹。 澜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实在舒坦。 自从进了这杀戮之都,每天除了杀人就是被人杀,神经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昨晚倒是难得的放松。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 偌大的冰床上,那一抹洁白的身影正蜷缩在最柔软的雪髓里。 雪帝还在睡。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极北冰原之主,此刻一点儿帝王的架子都没有。 她像只贪睡的白猫,整个人侧卧着,几缕银白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来的那截肩膀圆润白皙,上面还隐约带着昨晚留下的几点红痕。 眉宇间那一丝常年不化的清冷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和满足。 澜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昨晚确实折腾得够呛。 哪怕她是四十万年的凶兽,到底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这会儿怕是累坏了。 他没去吵她。 澜轻手轻脚地掀开身上的冰蚕丝被,赤着脚踩在了冰床上。 凉意顺着脚心往上钻,让人精神一振。 他随手捞起扔在地上的衣物,三两下套在身上,动作利索得很。 穿戴整齐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见雪帝只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并没有要醒的意思,这才放心地转身往外走。 “咔哒。” 靴子踩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澜走到那扇被冰封的青铜巨门前。 昨晚为了防止有人打扰,这门缝都被冻得死死的。 他抬起手,掌心贴在门板上。 一股柔和的魂力吐出。 没有暴力破门,而是利用自身对水元素的掌控,将那些坚硬的寒冰瞬间化作了水气。 “吱呀——” 厚重的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子浑浊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血腥味、焦土味、还有腐烂尸体味道的独特气息。 属于杀戮之都的味道。 澜皱了皱鼻子,倒也没太在意。 比起殿内那股子清冽的寒香,外头这味儿确实冲了点,但也更真实。 他跨过门槛,站在了大殿前的台阶上。 外头是一片废墟。 昨天和唐晨那一架打得太狠,半个内城都给拆了。 原本鳞次栉比的黑色建筑,现在大多成了碎石瓦砾。 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最大的那个深坑就在大殿正前方,那是唐晨被他按进去的地方。 此时,那深坑里还冒着丝丝黑烟,也不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杀戮之王彻底凉透了没有。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修罗神魂都被捏爆了,剩下那具躯壳,不过是一堆烂肉。 澜站在高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早晨的风带着一股肃杀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啊——” 他张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抗议。 “噼里啪啦!” 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从他体内传出,每一块骨骼、每一条大筋都在欢呼雀跃。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不仅是因为昨晚的欢愉,更是因为实力的暴涨。 弑神的快感,至今还残留在他的血液里,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澜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稍微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中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神清气爽。” 澜晃了晃脑袋,正打算下去看看那个断了胳膊的唐三死了没。 突然。 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原本轻松写意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澜眉头猛地一挑,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杀戮之都外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入口的位置。 也是外界通往这里的必经之路。 “这味儿……” 澜眯起了眼睛,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起风了。 但这风不对劲。 不再是那种带着血腥味的阴风,而是一股极其阴冷、怨毒,甚至带着浓烈腐蚀气息的恶风。 天空开始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巨大的墨汁。 不,那不是墨汁。 是紫黑色。 一种令人看一眼就觉得恶心、压抑,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诡异颜色。 那紫黑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地平线滚滚而来。 速度极快。 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天空。 整个杀戮之都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仿佛末日降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比这满城的死人味儿还要难闻一百倍。 “呜呜呜——” 风声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凄厉地惨叫。 就连地面上那些还没有凝固的血迹,都在这股气息的逼迫下,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黑泡。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这威压里充满了极致的恨意。 那是想把一个人挫骨扬灰、生吞活剥的恨。 澜站在大殿门口,首当其冲。 但他并没有退。 甚至连那挺直的脊梁都没有弯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滚滚而来的紫黑色云层,看着那几乎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的黑暗。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想吐。 熟悉到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即将手刃仇敌的兴奋。 “呵。” 澜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冷,比这极北之地吹来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扯出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那种眼神,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让我等得好苦啊。” 轰隆隆! 天边的紫黑色云层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在那浓稠如墨的黑雾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若隐若现。 那不是人。 至少,看起来已经不像个人了。 那是一团巨大的、扭曲的黑影,周围缭绕着无数紫黑色的魔纹。 它在空中疾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那股怨毒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那是对他的恨。 是对这个世界的恨。 更是对自己悲惨命运的宣泄。 第463章 比比东的疯狂 澜抬起头,直视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黑影。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嘲弄。 “哦?” “看来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澜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手上的灰尘。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台阶的最边缘。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座孤峰,独自面对着那毁天灭地的风暴。 “丢下我不管的好母亲。” 澜歪了歪头,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城中传出老远。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 “这么多年不见。”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了?” “终于舍得找上门来了吗?” 话音未落。 那团紫黑色的黑雾已经冲到了近前。 “吼——!!!” 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声,从那黑雾中爆发出来。 震得整个杀戮之都都在颤抖。 那黑雾猛地炸开。 露出了一张扭曲而狰狞的面孔。 那是比比东。 但又不是曾经那个高贵冷艳的教皇。 此时的她,下半身已经完全异化,变成了巨大的蜘蛛形态,八条长满了倒刺的蛛腿在空中挥舞。 上半身虽然还保持着人形,但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魔纹,双眼赤红如血,里面没有半点理智,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 这就是罗刹神的怨念。 这就是她为了力量,把自己变成的模样。 化作怨毒黑雾凶兽的比比东,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那个年轻人。 盯着那个她曾经抛弃、如今却成了她心魔的儿子。 “澜……” “死……” “都要死!!!” 澜看着头顶那头巨大的怪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 他右手虚握。 一把幽蓝色的利刃在掌心中凝聚成型。 那是他的武魂,也是他的獠牙。 “来得正好。” 澜轻声说道。 澜猛地一蹬地面。 脚下的石阶瞬间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不退反进,朝着那漫天的紫黑色黑雾,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 仿佛是苍天被人狠狠地擂了一拳。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杀戮之都,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对撞下,彻底发出了哀鸣。 那常年笼罩在头顶、压抑而厚重的暗红色穹顶,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毁灭性的冲击。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缝,像是一条狰狞的伤疤,瞬间贯穿了整个天幕。 紧接着。 大块大块的岩石伴随着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尘埃,如同陨石般坠落。 砸在废墟上,激起漫天的烟尘。 那一瞬间。 幽蓝色的流光与紫黑色的魔气死死纠缠在一起,相互吞噬,相互撕咬。 并没有僵持太久。 两道身影在一触即发后,各自向后弹开。 澜稳稳地落在了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之上。 脚下的石柱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表面布满了像蛛网一样的裂纹。 他随手甩了一下手中的幽蓝利刃。 刀锋上沾染的一缕紫黑色气息,被瞬间震散。 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半空。 那里。 紫黑色的浓雾正在剧烈翻滚,像是煮沸的沥青。 随着穹顶的破裂,外界的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了下来,却在触碰到那团黑雾时,被生生吞没。 黑雾渐渐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哪怕是澜,在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眉毛也不由得挑了一下。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原本那个高贵、冷艳,总是端着一副不可一世架子的教皇,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怪物。 比比东的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人形,但肌肤上却覆盖着一层紫黑色的甲壳,上面流转着邪恶的魔纹。 而她的下半身。 是一个巨大的、肿胀的蜘蛛腹部。 八条长满倒刺和刚毛的蛛腿,像长矛一样插在虚空之中,每一次划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那张曾经绝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双眼之中,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燃烧着的血色火焰。 “你——!!!” 比比东死死盯着下方的澜,嘴里发出了凄厉的咆哮。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抓挠。 她没有叫他澜。 而是叫出了那个被尘封已久的名字。 那个代表着千家血脉,代表着她一生耻辱的名字。 “你竟敢毁了我的祭坛!” “那是给罗刹神的祭品!” “那是唐晨积攒了百年的血气!” 比比东身后的八条蛛腿疯狂地舞动着,将周围飘落的碎石全部绞成了粉末。 她为了这最后的一步,谋划了多久? 那是她成神的基石。 却被眼前这个逆子,一脚踩得粉碎! 甚至连唐晨那个老东西的神魂都被捏爆了,一点渣都没给她剩下。 断了她的路。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面对比比东那滔天的怒火,澜却显得格外淡定。 甚至。 有点漫不经心。 他将手中的利刃散去,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打量着空中的那个怪物。 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一只长得比较奇怪的猴子。 “哟。” 澜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不是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吗?” 澜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废墟中,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上下扫视了一眼比比东那臃肿丑陋的身躯,摇了摇头。 “怎么变成这副丑八怪模样了?” “以前虽然看着讨厌,但好歹还有个人样。” “现在……” 澜啧啧了两声,一脸的嫌弃。 “真是倒胃口。” 这几句话。 像是一把把盐,狠狠地撒在了比比东最溃烂的伤口上。 女人都爱美。 哪怕是成了神的女人也不例外。 为了力量,比比东把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痛。 平日里,根本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半个字。 可现在。 这个被她视为污点、视为耻辱的儿子,竟然当着她的面,骂她是丑八怪。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 比比东疯了。 她周身的紫黑色魔气瞬间暴涨,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那张扭曲的脸上,血管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一样。 “你这个孽种!” 比比东指着澜,手指都在颤抖。 “你本来就不该出生!” “你是千寻疾那个畜生的种!” “你是我的污点!” “当初我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把你剁碎了喂狗!” “你这个该死的孽种!” 孽种。 这两个字,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空气。 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呼啸的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澜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了。 一点一点地。 从他的嘴角,从他的眼底,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他缓缓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 眼睑微垂,遮住了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血光。 熟悉澜的人都知道。 这是他要杀人的前兆。 而且。 是要大开杀戒。 比比东还在咆哮,还在宣泄着她内心的怨毒和疯狂。 但澜已经不想听了。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情感。 就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说完了吗?” 澜淡淡地开口。 声音很轻。 却直接盖过了比比东的嘶吼。 比比东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她喘着粗气,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澜。 澜看着她。 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既然弃养了我。” 澜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比比东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 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而微微扭曲。 身后的幽蓝色鲨鱼虚影,若隐若现,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就该像个垃圾一样。” “乖乖地躲在下水道里。” 澜停下脚步,右手猛地一握。 一把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锋利的幽蓝鲨刃,瞬间成型。 刀尖直指半空中的比比东。 语气森寒刺骨: “跑出来乱吠。” “就是你的不对了。” “哈。” “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那半人半蛛的怪物口中爆发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癫狂。 震得周围残存的断壁残垣都在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比比东笑得前仰后合。 连带着那一身紫黑色的甲壳都在咔咔作响。 她是怒极反笑。 真的。 她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般想笑。 好一个孽种。 好一个垃圾。 当初那个在她看来随手就能捏死,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如今竟然敢站在高处,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狗。 还要把她赶回下水道? “好好好。” 比比东止住了笑声。 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疯狂之色却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我的好儿子。” “你真是长本事了。”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猛地从比比东体内爆发开来。 如果说之前的魔气像是沸腾的沥青。 那么现在。 这股气息,就是实质化的海啸。 紫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将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死寂的紫晕。 这是神力。 虽然驳杂,虽然充满了邪恶与怨念,但那确确实实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力量。 罗刹神的神力。 杀戮之都的地面开始崩裂。 无数碎石在重力的反作用下,悬浮到了半空。 比比东那庞大的身躯,在紫光的沐浴下,竟然显出了一种妖异的神圣感。 她居高临下。 宛如一尊审判世人的邪神。 “你以为,杀了唐晨那个废物,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比比东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 带着层层叠叠的回音。 “澜。”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我现在距离成神,只差半步!” “半步之遥,便是天堑!” “你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 比比东身后的八条蛛腿猛地张开。 每一条蛛腿的尖端,都凝聚出了一团浓郁的紫黑色光球。 紧接着。 光球炸裂。 并没有发出巨响。 而是化作了漫天的紫雨。 细看之下。 那根本不是雨。 而是无数根细如牛毛、却又坚硬如铁的毒刺。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每一根毒刺上,都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那是罗刹神的怨毒。 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封号斗罗的灵魂,沾上一丝,也会在瞬间溃烂成脓水。 “给我死——!!!” 比比东厉喝一声。 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咻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如同亿万只魔鬼在尖啸。 漫天毒刺如同暴雨倾盆,朝着站在石柱上的澜倾泻而下。 没有任何死角。 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这就是神级的力量。 这就是凡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着那漫天袭来的死亡之雨,澜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恐惧。 没有惊讶。 甚至连那种“有点意思”的神情都没有。 平静得可怕。 他手中的幽蓝鲨刃并没有抬起。 也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姿势。 他就那样站着。 双手甚至自然地垂在身侧。 眼看着那带着必杀之势的毒刺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不到三尺。 澜动了。 准确地说。 只是他的右脚动了。 他轻轻抬起右脚。 然后在那个布满裂纹的石柱顶端,随随意意地跺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 就像是心脏沉稳地跳动了一下。 但下一瞬。 一股肉眼可见的、无形的透明波纹,以澜的脚底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波纹扩散的速度并不快。 但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碾压一切的霸道。 它呈环形向外平推而去。 所过之处。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那漫天射来的紫黑色毒刺,在这股气浪面前,就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的鸡蛋。 没有任何悬念。 甚至连一丝阻滞都没有造成。 噗噗噗噗噗—— 无数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那些号称能腐蚀灵魂、坚不可摧的罗刹毒刺,在触碰到那股气浪的瞬间。 全部崩碎。 化作了最细微的紫黑色粉尘。 气浪继续扩散。 横扫八方。 原本笼罩在澜头顶的那片紫色“暴雨”,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抹了一把。 瞬间清空。 甚至连空中的云层,都被这股气浪冲散,露出了一块湛蓝的天空。 第464章 比比东下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不可一世、仿佛掌握了天地生杀大权的比比东。 此刻僵在了半空。 她依然保持着双手下压的姿势。 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瞳孔却剧烈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茫然。 没了? 自己接近神级的一击。 足以毁灭整个杀戮之都的一击。 就这么……没了? 被那个孽种,跺了跺脚,就给震散了? “这……” 比比东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你的力量……” 她无法理解。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已经是这片大陆的巅峰,她已经触碰到了神的门槛。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垃圾”面前,她的力量会如此脆弱? 就在比比东愣神的这一瞬间。 澜的身影。 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高速移动产生的残影。 他就那样突兀地从石柱上消失。 下一秒。 比比东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张清秀、平静、却让她感到骨髓发寒的脸庞,直接出现在了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澜凌空而立。 双手依旧垂在身侧。 就像是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一样。 缩地成寸。 空间跳跃。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比比东甚至能从澜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副丑陋惊恐的倒影。 “你……” 比比东浑身的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澜的声音。 却抢先一步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半步神明?” 澜微微歪了一下头。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弄。 “这种坐井观天的笑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澜抬起眼皮。 那目光,淡漠得就像是在看一粒灰尘。 “在我眼里。” “你连个大点的蚂蚁都算不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 澜抬起了右手。 动作并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 没有动用任何魂技,也没有召唤鲨刃。 就是简简单单地,张开五指。 然后。 朝着比比东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一巴掌拍了下去。 朴实无华的一掌。 但在比比东的感知里,这一掌落下,就像是整片天穹塌陷了下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炸开。 “不——!!!” 比比东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在这一刻,什么骄傲,什么尊严,通通被抛到了脑后。 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紫光闪烁。 一把巨大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紫色镰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罗刹魔镰! 真正的神器! 虽然她还没完全成神,但这把魔镰的硬度,绝对是世间罕有。 “给我滚开!” 比比东双手握住魔镰的长柄,横在胸前。 试图挡住澜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 只要挡住。 只要挡住一下,她就能拉开距离,她就能……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打断了比比东所有的幻想。 澜的手掌,没有任何停顿地拍在了罗刹魔镰那锋利的刀刃上。 没有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咔嚓——!” 那是神器碎裂的声音。 在比比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把伴随她多年,代表着罗刹神威严的魔镰,就像是用面粉捏成的一样。 在澜的手掌下,直接崩断。 断成了两截。 断刃旋转着飞了出去。 而澜的手掌,去势不减。 甚至连皮都没有破一点。 穿过漫天飞舞的魔镰碎片,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比比东的胸口。 砰——! 这一声。 沉闷得如同闷雷炸响。 比比东胸前那层厚重的、坚硬的紫黑色甲壳,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凹陷下去。 然后炸开。 无数甲壳碎片混着黑色的血液四溅飞射。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比比东那庞大的蜘蛛身躯,在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 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又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 带着一串黑色的血线,笔直地朝着地面砸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火花。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尘土飞扬高达百丈。 整个杀戮之都的废墟,都在这一击之下晃动不已。 地面上。 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陨坑。 坑洞周围的岩石,全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化,那是被瞬间的高压和冲击力硬生生挤压出来的。 而那坑底。 除了那还在不断塌陷的土石声。 再无半点动静。 烟尘滚滚。 那直冲云霄的烟柱,过了许久才散去。 原本喧嚣的杀戮之都,此刻只剩下风声。 呜呜地吹过废墟。 像是鬼哭。 澜的身影动了。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就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或者一粒随风飘荡的尘埃。 缓缓飘落。 脚尖离地还有三尺。 他就那样悬停在了那个巨大陨坑的上方。 低头。 俯视。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就像是在路边看到了一个被人踩扁的易拉罐。 坑底一片漆黑。 “咳。”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黑暗的深处传了出来。 那是肺叶被血沫堵住的声音。 紧接着。 是一阵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只手伸了出来。 攀住了坑洞边缘的一块焦黑岩石。 那只手已经不成样子了。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此刻扭曲变形,指骨刺破了皮肤,沾满了黑红色的泥土和血污。 比比东爬了出来。 真的就是爬。 她那原本令人望而生畏的下半身蜘蛛躯体,此刻已经彻底碎了。 八条无坚不摧的蛛腿,断的断,折的折。 剩下的几根残肢,软绵绵地拖在身后,流淌着紫绿色的液体。 紫色的甲壳剥落了大半。 露出了里面翻卷的血肉。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教皇冕下。 那个刚才还要审判世人、自诩为神的罗刹继承人。 现在就像是一条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野狗。 “呼……呼……” 比比东大口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一股血沫。 她那头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披散下来,被血水粘在脸上,遮住了一半的面容。 剩下的一半脸,惨白如纸。 她抬起头。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悬浮在她头顶的那个少年。 之前的狂妄。 之前的嚣张。 之前的怨毒。 通通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恐惧。 是最原始的、对于绝对力量的畏惧。 怎么可能? 这四个字在比比东的脑海里疯狂撞击。 她不信。 她不敢信。 她付出了多少代价? 吞噬了千寻疾的身体和灵魂,忍受了二十年的罗刹神考折磨,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力量。 就是为了成神。 她明明已经摸到了那个门槛。 她的魂力已经转化为了神力。 哪怕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唐晨,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强一点的蝼蚁。 可是现在。 一招。 仅仅是一招。 甚至连魂技都没有用。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把她的骄傲,把她的尊严,把她的半神之躯,连同那把神器魔镰。 全部拍碎了。 “你……” 比比东张了张嘴。 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不愿承认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儿子。 那个被她亲手扔掉的垃圾。 那个她恨不得掐死的孽种。 如果那个孽种拥有这种力量,那她这大半辈子的追求,岂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澜看着她。 眼神依旧平静。 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意。 这种平静,比嘲讽更伤人。 因为那意味着不在乎。 因为那意味着,比比东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澜开口了。 声音清朗,穿透了废墟的尘埃。 “这就是你所谓的半步成神?” 澜微微摇了摇头。 “太弱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比比东的心窝。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口黑血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澜并没有就此闭嘴。 他继续说道: “我原本以为,你能给我一点惊喜。” “毕竟你把自己搞得这么恶心,这么丑陋。” “我还以为你换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力量。” “结果。” 澜叹了口气。 那是真的失望。 “你就这点本事吗?” “太让我失望了。” “比比东,你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比比东的脸上。 太弱了。 恶心。 丑陋。 没资格。 比比东的眼睛瞬间红了。 充血。 暴突。 她那原本惨白的脸,因为极度的羞愤和狂怒,涨成了猪肝色。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 比比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受不了这种眼神。 她受不了这种语气。 她是武魂殿的皇! 她是未来的罗刹神! 怎么能被一个弃子如此羞辱?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轰——! 一股紫黑色的光芒,猛地从比比东残破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这是在燃烧生命。 这是在透支本源。 但她顾不得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眼前这个令她恐惧、令她厌恶的身影彻底撕碎。 “罗刹领域——!!!”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 紫黑色的光芒瞬间扩散。 不同于之前的神力威压。 这一次。 是规则的降临。 领域。 那是只有封号斗罗才能掌握的高级能力,而成神者的领域,更是世界的投影。 一瞬间。 方圆千米之内,天地变色。 原本的废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怨念与邪恶的修罗场。 无数冤魂在哀嚎。 无数厉鬼在咆哮。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每一口吸进去的气体,都充满了腐蚀性的剧毒。 这片空间里的规则被改变了。 在这里。 比比东就是主宰。 她的伤势在领域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断裂的蛛腿,重新生长出血肉。 她的气势。 再次攀升。 甚至比之前更加恐怖。 “去死吧!” “在我的领域里,神魂俱灭!” 比比东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她双手虚抓。 整个领域的怨气汇聚成无数只巨大的鬼手,铺天盖地朝着澜抓去。 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要将他的灵魂撕成碎片。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最强的一击。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封号斗罗瞬间崩溃的恐怖景象。 澜依旧悬浮在那里。 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看着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 看着那个陷入癫狂的比比东。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轻蔑。 “领域?” 澜轻轻吐出两个字。 “花里胡哨。” 下一秒。 澜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轻哼了一声。 “哼。” 声音很轻。 就像是在耳边的低语。 但这一声落下。 这片天地,仿佛突然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澜那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炸开。 如果说比比东的威压是海啸。 那么澜的威压。 就是星辰坠落。 是整个苍穹塌陷。 那是一种质的差距。 一种维度上的碾压。 远超一级神祇。 甚至超越了神王。 这股威压并不是针对四面八方。 而是精准地,如同重锤一般,直接砸在了这个所谓的“罗刹领域”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那些张牙舞爪的巨大鬼手,在触碰到这股威压的瞬间,直接凝固。 然后崩碎。 化作了漫天光点。 那些哀嚎的冤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震得魂飞魄散。 紧接着。 是空间本身。 那粘稠的紫黑色空间,就像是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 布满了裂纹。 最后轰然破碎。 阳光。 再一次洒落下来。 所谓的罗刹领域,在澜的一声冷哼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彻底瓦解。 “噗——!!!” 领域破碎的反噬,让比比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那股威压击碎领域之后,并没有消失。 而是如同实质般的大山,重重地压在了比比东的身上。 压在了她的灵魂上。 第465章 冰帝 扑通。 刚刚才重新站起来,刚刚才恢复了一点气势的比比东。 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她的头颅被强行压低。 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五体投地。 这根本不是她想跪。 而是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她的骨骼、她的肌肉、她的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臣服。 “啊啊啊……” 比比东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咽。 她拼命想要抬起头。 想要看一眼那个让她跪下的人。 可是做不到。 她的脖子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哪怕青筋暴起,哪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也无法抬起哪怕一寸。 她的灵魂在疯狂战栗。 那是一种遇到了天敌。 不。 是遇到了造物主般的恐惧。 这一刻。 比比东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半步成神。 什么罗刹神力。 在澜的面前。 哪怕是真正的罗刹神亲临,恐怕也要跪着说话。 澜缓缓落下。 脚掌踩在了实地上。 踩在了距离比比东那颗高贵的头颅,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现在。” 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清醒点了吗?” “我的母亲大人。” 风停了。 除了比比东那粗重得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这片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母亲大人。”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比比东的耳朵里。 不像是儿子的呼唤。 倒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梵音。 比比东趴在地上,额头抵着碎石,硌出了血。 疼。 但这肉体上的疼痛,比起心里的惊涛骇浪,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就在那个少年轻描淡写地哼了一声之后。 比比东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引以为傲的罗刹神力。 她苦修二十年的邪恶领域。 还有她那颗自认为已经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强者之心。 全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她一直以为,澜之所以能杀唐晨,是因为唐晨大意了,是因为唐晨刚刚成神境界不稳,或者是澜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偷袭手段。 她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多强。 打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强过神。 可现在。 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不。 是一脚把她踩进了泥里。 这股威压。 不是魂力。 也不是神力。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 就像是人在看蚂蚁。 蚂蚁再强壮,咬合力再惊人,在人的脚底下,也就是一碾的事儿。 而在澜的面前。 她比比东,就是那只蚂蚁。 甚至连蚂蚁都不如。 是一只臭虫。 “不可能……” 比比东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鲜血混合着泥土堵在嘴里,那是铁锈的味道。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就算是罗刹神亲临……也不可能有这种威势……” 恐惧。 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瞬间淹没了原本的怨毒和愤怒。 比比东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自从吞噬千寻疾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这种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只能任人宰割的绝望感。 她想起了当初抛弃这个孩子时的场景。 那时候。 他也是这么弱小。 也是这么任由她摆布。 现在。 报应来了。 澜就站在那里。 离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只要他愿意。 只要他抬起脚,再稍微用力地踩下去。 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比比东这号人了。 什么武魂殿教皇。 什么罗刹神继承者。 都会变成这陨坑里的一滩烂泥。 跑! 这个字像是闪电一样划过比比东的脑海。 必须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成神,总有一天…… 不。 没有总有一天了。 比比东心里其实很清楚,就算她成了神,在这个少年面前,恐怕也就是个大一点的笑话。 但求生本能让她顾不得那么多。 此时此刻。 她不想死。 比比东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噗!” 她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出。 这可是她修炼多年的本源精血,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但现在,就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原本残破不堪的蜘蛛躯体,在精血的刺激下,瞬间崩解。 这不是死亡。 这是一种极其惨烈的逃生秘术。 “砰!” 一声闷响。 比比东的身体炸开了。 化作了漫天的黑雾。 那黑雾腥臭无比,充满了腐蚀性,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紧接着。 那团黑雾没有任何停留。 甚至没有试图去攻击近在咫尺的澜。 它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 又像是一只受了惊的蟑螂。 嗖地一下。 朝着天边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漆黑的残影。 眨眼间。 就已经窜出了数千米。 那仓皇的背影。 哪里还有半点教皇的威仪? 哪里还有半点半神强者的尊严? 只有狼狈。 只有卑微。 澜站在原地。 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更没有去追。 那漫天散落的腥臭黑雾,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就自动消散了。 像是被净化了一样。 澜静静地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黑线。 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 “跑得倒是挺快。” 澜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不过。” “你能跑到哪去呢?” 这斗罗大陆虽然大。 但在澜的眼里,也就是个稍微大一点的后花园。 只要他想。 就算比比东躲到耗子洞里,他也能把她揪出来。 之所以不杀。 不是因为心软。 更不是因为那点可笑的血缘关系。 澜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陨坑。 缓缓说道: “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便宜你了。” “留着你还有用。” 澜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灵魂。 “毕竟。” “绝望这种东西。” “要一点一点品尝才美味。” “每天活在恐惧里,每天都在担心我会什么时候出现,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 “这种日子。” “才是你该过的。” 澜收回目光。 周围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那是青铜巨门的方向。 澜转过身。 只见那扇古朴厚重的青铜巨门边上,靠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冰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此时的冰帝,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 她穿着一身碧绿色的长裙,那颜色翠得像是最顶级的翡翠。 裙摆不长。 露出一双白生生、细嫩嫩的小腿。 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衬得那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她就那么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 双手抱胸。 那个姿势,把她那虽然娇小但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 碧绿色的眸子里,此时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没有了平日里的傲娇和冷若冰霜。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狂热。 魂兽界。 本来就是强者为尊。 作为极北三天王之一的冰碧帝皇蝎,冰帝对力量的崇拜,是刻在骨子里的。 刚才那一幕。 她在门边看得清清楚楚。 澜就像是一尊降临凡间的魔主。 没有动用任何魂技。 仅仅凭借气势,就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半神比比东,压得跪地求饶。 那种霸道。 那种无敌的气概。 看得冰帝心跳都漏了半拍。 太强了。 也太迷人了。 见澜看过来,冰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傲娇地把头扭过去。 反而还得寸进尺地伸出那粉嫩的小舌头。 轻轻舔了舔红唇。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动作。 配上她那张清纯中带着几分妖冶的脸蛋,杀伤力十足。 “啧啧啧。” 冰帝发出一阵感叹。 声音娇媚,像是裹了蜜的刀子,直往人心窝里钻。 “刚才踩那个疯女人的样子。” “真是帅呆了呀。” “澜。”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连半神都能当虫子踩,你该不会真的是哪位神王转世吧?” 冰帝一边说着,一边站直了身子。 那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像是要把澜看穿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眼神里带着钩子。 澜看着她这副模样。 笑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冰帝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很稳。 冰帝看着逼近的澜,并没有后退。 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 像是在挑衅。 又像是在期待。 直到澜走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可以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澜身上有一种凛冽的、像是深海一样的气息。 而冰帝身上,则是一股清冷的冰雪香气。 澜并没有说话。 他直接伸出手。 那是刚才拍碎了魔镰、震碎了神魂的手。 修长。 有力。 澜用虎口卡住了冰帝那尖尖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稍微用力。 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抬了起来。 冰帝被迫仰起头。 被迫直视着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下。 脸颊上也飞快地染上了一抹红晕。 但她的眼神依旧大胆。 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澜的大拇指在冰帝那细腻如瓷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触感微凉。 “既然觉得帅。” 澜微微俯下身。 凑到冰帝的耳边。 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呢?” 绿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 冰帝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露出半点羞怯的神色。 在极北之地,她是主宰几十万年的帝皇,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强者对于心仪的猎物,从来都是直接下嘴。 澜的手指还勾着她的下巴。 那微凉的触感,并没有让冰帝退缩,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一团蛰伏已久的火。 “奖励?” 冰帝眼角微微挑起。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却又带着一股子野性。 她忽然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撞进了澜的怀里。 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冰帝的身材娇小,只到澜的胸口。 但这不妨碍她宣誓主权。 她伸出两条藕臂,顺势环住了澜的脖颈,整个人像是并没有重量的挂件一样,贴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澜没有推开她。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依旧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冰帝垫起脚尖。 那张精致的小脸凑到了澜的面前,红唇几乎贴上了澜的鼻尖。 呼吸交融。 全是好闻的味道。 “总是端着个架子,累都累死了。” 冰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澜的耳朵里。 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娇憨和蛮横。 “她在里面休息了。” 冰帝伸出粉嫩的舌尖,在澜的嘴角轻轻扫过,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 “姐姐休息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这句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雪帝是冰天雪地里最高洁的莲花,神圣不可侵犯。 而她冰帝,就是这极北冰原下流淌的熔岩,是那万年玄冰中封存的烈火。 热情。 直接。 一旦燃烧起来,就要把一切都融化殆尽。 澜看着怀里这个如同八爪鱼一样的小女人。 笑了。 这笑声不大,却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好。” 澜只说了一个字。 干脆利落。 他不仅没有推拒,反而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冰帝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手臂用力。 直接将这个娇小的帝皇蝎抱了起来。 冰帝顺势将双腿盘在了澜的腰间,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她将脸埋在澜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全是强者的味道。 令人沉醉。 “那便让我看看,这极北第二的天王,到底有什么手段。” 澜大笑一声。 他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巨大的陨坑,也没有去管那些散落在废墟中的断壁残垣。 澜抱着冰帝,转身朝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走去。 步伐稳健。 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那是权力的声音。 青铜巨门依然半开着,里面透出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那是刚才雪帝休息的地方。 也是接下来,冰帝的战场。 第466章 雪帝 “砰!” 随着澜的身影没入黑暗,那两扇重达万钧的青铜巨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重重地合拢。 一声巨响。 烟尘四起。 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探究。 …… 此时的杀戮之都,已经不能称之为都城了。 放眼望去,全是废墟。 原本巍峨的城墙塌了一半,黑色的石块散落得到处都是。 街道上满是巨大的裂缝,像是大地张开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之前唐晨吸干全城百姓血气留下的味道,混杂着比比东身体炸开后的腥臭。 在那青铜巨门关闭之后。 废墟的角落里,才陆陆续续探出几个脑袋。 是那些幸存的堕落者。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能在杀戮之都这种鬼地方活下来的,原本都是些亡命之徒。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平日里,他们是这座罪恶之城的豺狼。 可现在。 这群豺狼被吓破了胆。 一个个缩着脖子,像是刚被暴雨淋过的鹌鹑。 “关……关上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卷了刃的鬼头刀,指节发白。 没人回答他。 周围的几个人都死死盯着那扇青铜巨门,生怕下一秒门又开了,那个杀神又走出来。 “那个唐晨……真的死了?” 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死了。”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老头接了话。 他指了指远处那具干瘪的尸骸。 那是唐晨。 曾经的杀戮之王,曾经的绝世斗罗,甚至刚刚成神的强者。 现在就像是一块烂木头一样,扔在碎石堆里。 连狗都懒得去啃一口。 “神魂都被捏碎了,还能不死?” 老头的眼里全是恐惧,那是对力量绝对差异的绝望。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 刀疤脸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反正不是人。” “比比东那个女魔头,都被他吓得自爆逃跑了,你说他是不是人?” 众人沉默了。 是啊。 连罗刹神的传承者,都被打得像条野狗一样夹着尾巴逃窜。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又能算个屁。 就在这时。 “轰!” 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气,顺着门缝溢了出来。 那是极致的冰冷。 所过之处,青铜门上瞬间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带着周围的地面都变成了一片雪白。 在那寒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极其精纯的魂力波动。 “好冷!” 离得稍微近点的一个堕落者,瞬间打了个哆嗦,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那股寒气突然变了。 并不是变成了火。 而是一种炽热。 一种仿佛能把人的血液都点燃的炽热。 那是两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碰撞、交融产生的余波。 青铜巨门开始震动。 上面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紧接着又是一层新的冰霜覆盖上来。 周而复始。 冷热交替。 整个杀戮之都的废墟上空,气流变得极其紊乱。 一会儿像是置身于万年冰窟,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一会儿又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烤得人皮开肉绽。 “这……这是在干什么?” 刀疤脸往后挪了挪屁股,离那扇门远了一点。 他虽然是个粗人。 但也听得出那里面的动静不对劲。 不像是打架。 倒像是在修炼某种极其霸道的功法。 “还能干什么。” 那个瘦猴老头嘿嘿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猥琐,但更多的是敬畏。 “刚才那个绿衣服的小姑娘,不都说了吗?” “轮到她了。” 众人都不是傻子。 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 只是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点。 隔着这么厚重的青铜门,都能搞出这种天崩地裂的阵仗。 那里面的战况,得激烈成什么样? “轰隆隆——”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这次连脚下的大地都跟着晃了晃。 那扇青铜巨门甚至被震开了一条细缝,一道刺目的绿光和蓝光交织着射了出来,将半边天空都染了色。 在那光芒中。 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娇喝声,还有少年那肆意张扬的大笑。 声音穿透力极强。 直刺云霄。 杀戮之都幸存的这些堕落者们,一个个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跑。 生怕跑动引起了那位爷的注意,随手就被捏死了。 他们也不敢留。 这忽冷忽热的温度,还有那时不时爆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简直就是在折磨他们的神经。 “造孽啊……” 刀疤脸抱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这辈子杀了无数人,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但也觉得自己罪不至此。 这两天。 杀戮之都真是遭了老罪了。 先是被唐晨那个疯子吸血,搞得全城人心惶惶,死伤大半。 好不容易盼来个救星,结果是个更大的杀星。 不仅宰了唐晨,还把半个城都给拆了。 这也就算了。 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道理他们懂。 可现在架都打完了。 这还得被迫听墙角。 而且还是这种动不动就要震碎房顶、冻裂大地、烧干空气的墙角。 这谁顶得住啊? “我若是能活着出去,这辈子再也不练武魂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想回家种地。” “我也是……”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恶徒们,竟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向善之心。 不为别的。 实在是太吓人了。 青铜殿内。 自然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的空间极大,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局促。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铭文,此时都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那是因为空气中的能量浓度太高,自动激发了防御阵法。 澜坐在大殿中央的一张王座之上。 这王座通体由黑色的陨铁打造,冰冷坚硬。 但此刻。 这王座上却是一片春色。 冰帝从来不是个扭捏的性子。 她说要奖励,那便是实打实的奖励,不带半点虚假。 她那一身翠绿色的长裙,此时已经滑落了大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在周围忽明忽暗的光线映照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皮肤极好。 毕竟是几十万年的冰髓滋养出来的,晶莹剔透,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掐出水来。 澜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腰上。 掌心滚烫。 与冰帝那微凉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冷热交替的触感,让两人都有些上瘾。 “这就是你的本事?” 澜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正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冰帝。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冰帝哪里受得了这个激。 她那双碧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像是烧着两团鬼火。 “少瞧不起人!” 她娇喝一声。 双手按在澜的胸膛上,指尖微微用力,在那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紧接着。 一股极其霸道的极寒之力,顺着她的掌心,毫无保留地涌入了澜的体内。 那是冰碧帝皇蝎的本源之力。 极致的冰。 足以瞬间冻结一条大河。 然而。 这股寒气刚一进入澜的身体,就像是泥牛入海。 澜体内的气血之力瞬间爆发。 像是一座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 轰! 两股力量在澜的体内碰撞。 澜闷哼一声。 但这并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极致的舒爽。 他的身体经过多次淬炼,早已经是铜皮铁骨,甚至是神体。 普通的魂力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刺激。 也就只有冰帝这种级数的强者,全力以赴的本源冲击,才能让他感觉到久违的快意。 “再来。” 澜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反手扣住了冰帝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压。 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温柔的亲吻。 这是掠夺。 是征服。 也是回应。 冰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涓涓细流遇上了汪洋大海。 无论她如何折腾,如何爆发。 对方都能稳稳地接住,然后加倍地还回来。 那种被完全掌控、被彻底填满的感觉,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原本如同烈火般的性格,此刻也化作了一滩春水。 大殿内的温度再次飙升。 寒冰与烈火交织。 那是力量的共鸣。 也是灵魂的狂欢。 在这杀戮之都的废墟之上,在这充满了血腥与罪恶的土地上。 一场只属于强者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阳光有些刺眼。 三天了。 杀戮之都的废墟上,那扇紧闭了整整三日的青铜巨门,终于有了动静。 “咔——” 沉闷的摩擦声响起。 这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巨兽苏醒时的低吟。 躲在远处断壁残垣后的堕落者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三天里,他们没敢离开。 不是不想走。 是腿软。 那个连杀戮之王都像杀鸡一样宰了的少年,还有那个把自己炸成烟雾跑路的比比东,这两尊大神留下的威压,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更别提那青铜门里,整整三天三夜没停过的动静。 那是真的地动山摇。 一开始是冷热交替,后来就是单纯的震动,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听得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虽然听不太真切,但这帮老江湖哪能不懂? 那是强者的特权。 是胜利者的狂欢。 刀疤脸缩在一块黑色的巨石后面,手里那把卷刃的鬼头刀早就扔了。 他现在手里抓着个干硬的馒头,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要出来了。” 旁边的瘦猴老头哆嗦了一下,往刀疤脸身后缩了缩。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缝越来越大。 先是一只脚迈了出来。 黑色的战靴,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是黑色的长裤,修长的身形。 澜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三天前,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 那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海。 平静。 深沉。 你看不到他的底,也不知道那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是一种质变。 那是神级的门槛。 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饱餐了一顿的狮子,正慵懒地晒着太阳。 “这外面的空气,倒是比里面浑浊不少。” 澜随口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废墟。 紧接着。 两道倩影跟着从青铜门内走了出来。 左边的女子娇小玲珑,一身翠绿色的长裙,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是冰帝。 只不过,此刻的这位极北主宰,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凶悍模样。 她的脸颊泛着桃花般的红晕,原本凌厉的眉眼间,此刻全是化不开的春意。 走路的时候,她的步子有些虚浮。 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澜的胳膊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着少年。 “都怪你。” 冰帝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伸出一只手,在澜的腰间轻轻拧了一把。 没什么力度。 倒像是在撒娇。 “这三天折腾死人了,我现在腰还酸着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听起来媚意入骨。 澜没说话,只是反手揽住了她的腰。 手掌在那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冰帝的身子瞬间软了一半,嘴里哼哼唧唧的,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嘴角怎么也压不住那一抹笑意。 那是得到了极大满足后的慵懒。 右边的女子要高挑许多。 一身雪白的长裙,气质清冷高贵,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 是雪帝。 平日里,这位极北第一天王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眼神里都带着冰碴子。 可现在。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同样带着未褪的红潮。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水润,少了几分疏离。 她走在澜的身侧,虽然没有像冰帝那样直接挂在身上,但两人的距离极近。 几乎是肩并着肩。 第467章 千仞雪思念 雪帝抬起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 动作优雅。 却透着一股子少妇才有的风韵。 “行了。” 雪帝看了一眼还在澜怀里腻歪的冰帝,语气虽然无奈,却没多少责备。 “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嫌丢人。” 冰帝撇了撇嘴。 “看就看呗。” “谁敢乱嚼舌根,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她转过头,碧绿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远处的废墟。 原本还带着几分娇憨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冷无比。 远处的那些堕落者们,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个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这姑奶奶。 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主。 也就是在这个少年面前,才像只听话的猫。 澜没理会这些蝼蚁。 他吹了一声口哨。 这哨声清越,穿透力极强。 没过多久。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通体漆黑、四蹄踏着暗紫色火焰的高头大马,从废墟深处狂奔而来。 那是梦魇妖马。 杀戮之都特有的魂兽,性情暴躁,极其难驯。 但这匹马跑到澜的面前时,四蹄猛地刹住,前腿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温顺得像条狗。 它在怕。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澜拍了拍马头。 “走吧。”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然后一伸手,直接揽住冰帝的腰,将她抱到了身前。 冰帝顺势侧坐在澜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口。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雪帝则是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了澜的身后。 她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澜的腰身,侧脸贴在澜的宽阔的背上。 三人一马。 就这么慢悠悠地朝着杀戮之都的出口走去。 马蹄声哒哒。 敲击在碎石路上。 所过之处,那些幸存的堕落者们,不论之前是什么身份,此刻全都跪伏在地。 没人敢抬头。 也没人敢出声。 直到那匹梦魇妖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废墟里才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 出了杀戮之都的地界。 外面的天色大亮。 空气中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澜并没有急着赶路。 他就这么骑着马,任由马儿在荒野上溜达。 怀里的冰帝已经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像只贪睡的小猫。 身后的雪帝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确实不错。 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 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 他的腰间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块淡蓝色的玉牌。 魂导通讯器。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是个稀罕物,但在澜这里,算不得什么。 他从腰间摸出玉牌,注入了一丝魂力。 一道光幕在眼前浮现。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发信人是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 这几天没联系,估计是急坏了。 澜扫了一眼内容。 “澜!你死哪去了?!!” “我都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了,你是瞎了还是手断了?” “怎么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让本小姐知道你在外面鬼混,你就死定了!!!” 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那位大小姐掐着腰骂街的模样。 澜笑了笑。 手指在光幕上轻轻划动。 回复很简单。 “办了点正事。” “顺便教育了一下某个逃跑的疯女人。”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 那边的回复就来了。 速度快得惊人。 “疯女人?” 宁荣荣的消息紧跟着又跳出来一条。 “这世上能被你叫做疯女人的,还能有谁?” “不会是……比比东吧?” 这丫头。 倒是聪明。 澜没否认。 “除了她还有谁?” “不堪一击。” 回复完这句,澜的手指顿了顿。 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的那一幕。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教皇冕下。 那个连亲生儿子都想杀的狠毒女人。 最后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为了活命,不惜自爆身体逃遁。 那种惊恐。 那种绝望。 真是让人回味。 玉牌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宁荣荣。 那个头像是一把金色的小剑。 千仞雪。 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姐姐。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一直很好。 只不过,千仞雪对比比东这个母亲,感情就很复杂了。 既有恨,也有怨,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光幕上跳出一个表情包。 是一个瞪大了眼睛的小人,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震惊。 紧接着是文字。 “你把她打了?” “她现在可是罗刹神的传承者,实力深不可测,听说快要成神了。” “你真的把她打了?” 连着三个问号。 显然,千仞雪有些不敢相信。 比比东的实力,她是知道的。 那是整个斗罗大陆最顶尖的存在,是所有魂师头顶的一座大山。 澜看着光幕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不屑。 神? 唐晨那个半吊子的修罗神,都被他捏碎了神魂。 比比东那个连神考都没过完的罗刹传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澜的手指在光幕上飞快地敲击。 “什么快成神了。” “也就是个半瓶水晃荡。” “随便切磋了一下。” “她吓尿了,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发抖呢。” “短时间内,她是不敢回武魂殿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 大概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澜也没在意。 他收起玉牌,重新塞回腰间。 怀里的冰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睁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澜。 “又是哪个小妖精找你?” 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 澜低头,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是你大姑姐。”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千仞雪啊……” “那没事了。” 对于千仞雪,冰帝是知道的。 那是澜的逆鳞,也是澜最在乎的人之一。 她虽然爱吃醋,但也分得清轻重。 身后的雪帝这时候也睁开了眼。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子关心。 “比比东那个女人,毕竟是武魂殿的教皇。” “你这次把她得罪死了,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麻烦?” “我从来不怕麻烦。” “而且,她现在应该没空找我麻烦。” 澜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那是武魂殿的方向。 “她的罗刹神心不稳,又被我重创了本源。” “想要恢复,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要是敢再来。” “下次,就不是自爆就能跑得掉的了。” 马背上的气氛有些安静。 雪帝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紧了紧环抱在澜腰间的手臂。 这个男人。 总是这么自信。 也总是这么让人安心。 “行了。” 澜拍了拍冰帝的屁股。 “别赖着了,坐好。” “我们要加速了。” 冰帝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身子却很诚实地往澜的怀里挤了挤。 “我就不。” “我就要赖着。” “你是极北的主人,现在我是你的,我想怎么赖就怎么赖。” 这歪理。 澜也没法反驳。 他大笑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梦魇妖马发出一声嘶鸣。 四蹄生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 卷起三人的衣角。 在这广阔的天地间,留下了一串肆意的笑声。 杀戮之都的事情了结了。 唐晨死了。 比比东逃了。 这天下的格局,怕是要变一变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正带着他的战利品,去往下一个战场。 武魂城。 教皇殿。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斑驳的光影。 这里本该是整个大陆权力的中心。 是无数魂师朝圣的圣地。 往日里,这里总是站满了身穿铠甲的圣皇武士,还有那位高高在上、手握权杖的教皇冕下。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但今天。 这里冷清得有些吓人。 大殿里空荡荡的。 没有护卫。 没有长老。 更没有那个总是端坐在高位上,用俯视苍生的眼神看着所有人的比比东。 只有一道金色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教皇椅下首。 千仞雪。 她穿着这一身金色的宫装长裙,那是属于天斗帝国太子的伪装早已卸下,恢复了原本那倾国倾城的女儿身。 此时的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淡蓝色的玉牌。 那是魂导通讯器。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就在几息之前。 玉牌震动了一下。 那是澜发来的消息。 很简单的一句话。 “顺便教育了一下某个逃跑的疯女人。” 以及后面补充的那几句关于“吓尿了”、“耗子洞”的描述。 千仞雪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嘶——” 一口冷气,顺着她的牙缝吸进了肺里。 凉意瞬间传遍全身。 这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 那个比比东。 那个把武魂殿经营得铁桶一般,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吞并两大帝国的铁血教皇。 那个连千道流都要忌惮三分的罗刹神传承者。 被打跑了? 还是自爆逃遁? 千仞雪拿着玉牌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太清楚比比东的实力了。 双生武魂。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再加上罗刹神的神力加持。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不知所踪的唐晨,还有谁能把她逼到这个份上? 可现在。 澜说他把她打跑了。 而且是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教育。” 这两个字,用得何其轻描淡写。 就像是长辈教训不听话的晚辈。 或者是主人教训不听话的狗。 千仞雪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看向那把空荡荡的教皇椅。 那个女人总是坐在这里,发号施令,不可一世。 千仞雪恨她。 恨她杀了父亲。 恨她从小到大对自己没有半点温情。 恨她那种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野种的眼神。 但千仞雪也不得不承认。 那个女人很强。 强到让人绝望。 可就是这样的一座大山,被澜给推平了。 就这么三两下的功夫。 塌了。 千仞雪的心情有些古怪。 不是高兴。 也不是难过。 而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紧接着。 这种荒谬感迅速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所取代。 比比东跑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武魂殿的天,塌了一半。 现在的武魂殿,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比比东经营多年,这里到处都是她的死忠。 鬼魅。 月关。 还有那些身居高位的白金主教。 这些人之所以听话,是因为比比东足够强,是因为比比东手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 现在比比东败了,逃了,生死不知。 这些人会怎么样? 恐慌。 混乱。 甚至可能发生暴动。 没有了那个强势的女人镇压,这帮心怀鬼胎的家伙,谁也不会服谁。 更别提还有一个供奉殿在一旁虎视眈眈。 爷爷虽然还在。 但千道流毕竟老了,而且碍于誓言,不能轻易插手教皇殿的事务。 现在的武魂殿。 就是一条失去了脑袋的巨龙。 随时可能在痛苦中翻滚,把周围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而她千仞雪。 现在就站在这风暴的中心。 她能感觉到,大殿外面的气氛已经变了。 那些原本井然有序的巡逻队,脚步声变得杂乱无章。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争吵。 似乎有人在质问什么。 消息是瞒不住的。 比比东在杀戮之都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大陆。 到时候。 天斗帝国。 星罗帝国。 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的昊天宗。 他们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吗? 显然不会。 千仞雪咬了咬牙。 她感觉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沉甸甸的。 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虽然聪明,虽然也是个天才,但在这种足以改变大陆格局的剧变面前,她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她镇不住场子。 至少现在镇不住。 那些老狐狸,不会买她的账。 千仞雪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玉牌。 屏幕上的光芒有些刺眼。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澜。 第468章 教皇 只有澜。 只有那个连唐晨都能捏死,连比比东都能打跑的怪物,才能在这个时候镇住一切牛鬼蛇神。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心跳。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你快回来。” 这几个字打出去,千仞雪觉得有些不够。 太软弱了。 显得她这个姐姐很没用。 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抿了抿嘴唇,继续输入: “武魂殿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那个女人一跑,下面的长老和主教都慌了神。” “鬼魅和月关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根本联系不上。” “还有供奉殿那边……” 写到这里,千仞雪停住了。 她删掉了最后这一句。 供奉殿那是爷爷的地盘,虽然和教皇殿不对付,但终究是一家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添乱。 主要还是教皇殿这边的烂摊子。 “总之,你赶紧回来。” “这里需要你。” 消息发送成功。 千仞雪死死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大殿外的嘈杂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呵斥。 千仞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怕。 怕澜说他不回来。 怕澜说他还有别的事。 或者怕澜根本不在乎这武魂殿的死活。 毕竟。 澜和武魂殿并没有什么太深的瓜葛。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 万一…… 就在千仞雪胡思乱想的时候。 手中的玉牌猛地一震。 “嗡——” 这一声震动,在死寂的大殿里听起来格外悦耳。 千仞雪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玉牌。 屏幕亮起。 一行字跳了出来。 “我已经在路上了。” 看到这一行字。 千仞雪只觉得浑身一松。 刚才那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在路上了。 这就好。 只要他回来,一切都不叫事。 什么长老,什么主教,什么两大帝国。 在那个能捏碎神魂的少年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千仞雪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是安心的笑。 然而。 她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就跳了出来。 “姐姐。” “你准备好穿上教皇的衣服迎接我了吗?” 千仞雪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连在一起,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教皇的衣服。 那是比比东穿的。 那是象征着教皇威严的冕服。 华丽。 庄重。 但也透着一股子禁欲的高冷。 澜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当教皇? 还是说…… 千仞雪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澜平日里那副坏笑的模样。 这小子。 从来就没个正经。 都什么时候了。 火烧眉毛了。 他居然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轰——” 千仞雪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这哪里是在谈正事。 这分明是在调戏她。 “这个混蛋。” 千仞雪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 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反而带着几分羞恼。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教皇的衣服……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台之上。 那里并没有留着比比东的衣服。 但她知道教皇冕服的样子。 高贵的紫金冠。 镶满宝石的权杖。 还有那身剪裁得体、既能展现威严又能勾勒出身材的长袍。 要是自己穿上…… “呸!” 千仞雪用力晃了晃脑袋。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 现在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吗? 可是。 那种慌乱的感觉真的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一艘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船,突然找到了一座坚实的港湾。 不管外面的风浪有多大。 只要进了那个港湾,就是风平浪静。 澜就是那个港湾。 千仞雪看着手中的玉牌,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再回复。 只是轻轻地把玉牌贴在了胸口。 感受着那里传来的余温。 “臭小子。” “等你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嘴上说着狠话。 但她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大殿外。 嘈杂声依旧。 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护殿骑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慌。 头盔都有些歪了。 “殿……殿下!” 骑士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外面……外面乱了!” “几位红衣主教在广场上吵起来了,还有圣皇武士团的人,他们说教皇冕下失踪了,要……要闯进来查看情况!” 骑士抬起头,一脸的无助。 “我们……我们快拦不住了!” 这要是放在几分钟前。 千仞雪可能会慌。 可能会不知所措。 但现在。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骑士。 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 那是有了底气之后的从容。 千仞雪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 她缓缓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 走上了那九十九级台阶。 那是通往教皇座的台阶。 骑士瞪大了眼睛,看着千仞雪的背影。 他不明白。 为什么刚才还显得有些焦虑的殿下,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千仞雪走到了高台之上。 她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那张空荡荡的教皇椅旁边。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骑士。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 “慌什么。” 千仞雪的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显得格外清晰。 “让他们吵。” “让他们闹。” “谁敢闯进来,就让他们闯。” 千仞雪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教皇椅冰冷的扶手。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诉他们。” “谁要是觉得自己脖子够硬,就在这大殿里撒野试试。” 骑士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千仞雪。 霸道。 强硬。 甚至带着几分那个人的影子。 “殿下……您……” 骑士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什么。 千仞雪却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把我的话带到。” “另外。” 千仞雪顿了顿。 她的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个少年正在赶来的路上。 骑着那匹黑色的梦魇妖马。 带着足以镇压一切的力量。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准备迎接新皇。” 骑士浑身一震。 新皇?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这天。 真的要变了。 “是!” 骑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他的脚步不再慌乱。 因为他找到了主心骨。 大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千仞雪站在高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 屏幕已经黑了。 但那行字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教皇的衣服吗……” 千仞雪喃喃自语。 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既然你想看。” “那就穿给你看好了。” “反正……” “以后这武魂殿,也是你说了算。”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冰冷的椅子。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敬畏,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只有等待。 等待那个男人的归来。 那时候。 不管是这把椅子,还是这身衣服。 亦或是她这个人。 都将属于他。 半个月的时间,晃眼便过。 武魂城。 这座屹立在两大帝国交界处的宏伟城池,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 城门外。 并没有往日里排队接受盘查的商队和魂师,宽阔的官道上显得空荡荡的。 只有一匹通体漆黑、四蹄缭绕着淡淡黑雾的战马,不紧不慢地踏着碎石路面而来。 梦魇妖马。 马背上坐着一名少年,身侧跟着两名绝色女子。 一名清冷如雪,一名娇俏灵动。 正是澜一行人。 负责守卫城门的,是一队身着亮银甲胄的圣皇武士。 平日里,他们是这武魂城最骄傲的存在,哪怕是两大帝国的贵族见了他们,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大人。 但此刻。 当那匹马出现在视线尽头的时候。 “哗啦——” 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响起。 没有盘查。 没有询问。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直视那个少年的面容。 十二名圣皇武士,连同为首的一名魂圣级别的队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半个月前的那场变故,虽然普通百姓知道得不多,但身为武魂殿的中坚力量,他们感受得太清楚了。 那天。 远方传来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武魂城的防御大阵都自行运转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教皇冕下失踪,长老殿闭门谢客。 紧接着。 那个消息就在内部传开了。 教皇败了。 被那个曾经被视为弃子的少年,打得自爆神魂逃遁。 连那个恐怖的唐晨都死在了他手里。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拳头就是真理。 现在的澜,在这些守卫眼里,比之前的比比东更加可怕,也更加至高无上。 澜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起来吧。” 声音很平淡。 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名魂圣队长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依然不敢起身,只是抱拳道: “恭迎圣子殿下回城!” 身后众卫齐声高呼: “恭迎圣子殿下!” 声音震得城门都在微微颤抖。 澜没有再理会他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梦魇妖马迈开四蹄,径直穿过城门。 冰帝跟在澜的身侧,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就进来了?” “我还以为这些人类会把我们拦在外面,然后还要本帝动手清理一下呢。” 冰帝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顺畅的进城方式有些不满。 在这位极北三大天王之一的眼里,人类都是些不知好歹的生物。 雪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感受到了。” “这座城里的人,心气已经散了。” “比比东逃走,对他们的打击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领袖,更是打碎了武魂殿多年来战无不胜的信仰。” 澜点了点头。 “信仰这东西,碎了就碎了。” “碎了正好重塑。” 三人一路前行。 街道两侧的商铺虽然开着门,但店主和行人都自觉地退到了路边。 只要澜的目光扫过,立刻就会跪倒一大片。 这种景象,一直持续到了教皇山脚下。 这里是通往权力巅峰的必经之路。 白玉铺就的台阶,一级一级向着云端延伸。 而在台阶的两侧。 早已站满了人。 红衣主教。 白金主教。 还有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殿长老。 此时此刻。 这些在魂师界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们,全都老老实实地垂手侍立在台阶两侧。 没有交头接耳。 没有窃窃私语。 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新主人的到来。 当澜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下时,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来。 澜翻身下马。 他把缰绳随手丢给了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侍从。 然后抬起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参见殿下!” 随着澜的脚步移动。 每经过一处,两侧的主教和长老便如同风吹麦浪一般,成片地跪倒下去。 他们低着头,看着那双黑色的靴子从自己面前走过。 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们在怕。 怕澜清算旧账。 毕竟在比比东掌权的时候,他们没少给那个女人办事。 谁也不知道这位新晋的杀神,会不会为了泄愤,把这教皇山染成红色。 澜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山顶那座宏伟的宫殿上。 那个女人跑了。 但这里还有人在等他。 冰帝和雪帝没有跟上来,而是留在了山脚下。 这是澜的家事。 也是武魂殿内部权力的交接。 她们虽然强,但终究是外人,也是魂兽,这时候上去并不合适。 澜一步步走到了山顶。 巨大的广场上空无一人。 所有的守卫都被撤走了。 只有那扇紧闭的教皇殿大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口。 澜走到门前。 他伸出手。 掌心贴在厚重的青铜门扉上。 第469章 美感十足 “吱呀——”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 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阳光顺着门缝挤了进去,将原本有些昏暗的大殿照亮。 澜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大殿很深。 尽头的高台上,摆放着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教皇椅。 而在那张椅子上。 坐着一个人。 千仞雪。 澜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不得不说。 这半个月的时间,千仞雪真的做足了准备。 此时的她。 并没有穿平日里喜欢的金色宫装。 而是换上了那一身专属于教皇的冕服。 那是一件紫金色的长袍。 剪裁极为考究,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段。 长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在透过彩绘玻璃洒下的阳光中,闪烁着尊贵的光芒。 原本披散的金色长发,此刻被高高盘起。 头顶戴着那顶象征着教皇威严的紫金冠,冠顶镶嵌着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手里握着那柄权杖。 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双腿交叠。 长袍的下摆微微岔开,露出一截被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 高贵。 圣洁。 但也透着一股子让人想要顶礼膜拜,却又忍不住想要将其拉下神坛的诱惑。 这就是教皇。 这就是千仞雪。 看到澜进来。 千仞雪并没有起身。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澜。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也带着几分强装出来的威严。 “舍得回来了?” 千仞雪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清脆。 悦耳。 还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磁性。 澜笑了笑。 他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高台之下。 他没有跪。 也没有行礼。 而是抬起头,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坐在上面的千仞雪。 从头顶的皇冠。 看到那张绝美的脸庞。 再到那身华丽的教皇袍。 最后停留在她那握着权杖的手上。 “怎么?” “看傻了?”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握着权杖的手指紧了紧,脸上的威严差点没崩住。 澜咂了咂嘴。 “姐姐。” “我之前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你还真穿上了。” 澜一边说着,一边踏上了通往教皇座的台阶。 一级。 两级。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千仞雪看着逐渐逼近的澜,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那副高冷的姿态。 “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怎么?” “不好看吗?” 千仞雪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身教皇袍更加贴合身线。 澜走到了高台上。 他站在教皇椅前,距离千仞雪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澜伸出一只手,撑在椅背上。 身子微微前倾。 将千仞雪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好看。” 澜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衣服穿在那个疯女人身上,只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但是穿在你身上……” 澜顿了顿。 他的视线顺着千仞雪修长的脖颈往下,落在领口处那一抹白皙上。 “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 千仞雪的脸瞬间红了。 原本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教皇气场,瞬间破功。 “你……” “你小子,一回来就没个正经。” 千仞雪想要推开澜,但手抬到一半,却又没什么力气。 她这半个月来,每天都在强撑着。 面对那些各怀鬼胎的长老。 面对外界的风言风语。 她必须表现得无比强势,无比冷血。 只有这样,才能镇住场子,才能守住这个家业等澜回来。 现在澜回来了。 她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澜并没有退开。 他的手指轻轻勾起千仞雪胸前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着。 “这可不是不正经。” “这是实话。” “这武魂殿的天,现在是你。” “而你……” 澜低下头,凑到千仞雪的耳边,轻声说道: “穿这身衣服坐在上面的样子。” “真的很让人欲罢不能。” 澜直起身。 他从千仞雪的耳畔退开。 目光顺着高台望向大殿之外。 青铜门外,阳光有些刺眼。 隐约能看到那些跪伏在地的主教和长老们。 他们就像是一群等待发落的囚徒。 澜转过身。 他面对着大门的方向,语气平静。 “你们。” “全都退下。” “把山上的守卫也一并撤走。” 声音顺着空旷的大殿传了出去。 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外面每个人的耳朵里。 门外的人群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遵命,圣子殿下。” 一名白金主教颤抖着声音回应。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主教。 长老。 圣皇武士。 所有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教皇山。 生怕晚走一步就会惹怒这位新主。 澜站在高台上,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隔空对着大门轻轻一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在魂力的牵引下,重重地合拢在一起。 大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阳光被隔绝在外。 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整座大殿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千仞雪坐在教皇椅上。 看到大门关上,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大半。 她长出了一口气。 原本挺直的脊背也稍微垮了一点。 “你这半个月,到底去哪了?” 千仞雪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面对外人时那样生硬,而是带上了几分家里人的随性。 “冰帝和雪帝又是怎么回事?” “你信里说顺便教育了那个女人,她真的自爆逃了?” 千仞雪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她看着澜,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虽然信里说得轻描淡写。 但唐晨是什么人? 比比东又是什么实力? 千仞雪很清楚这两场战斗的凶险程度。 澜转过身,随口答道: “去了一趟极北之地。” “收了点利息。” 他走到台阶边缘,看着下方空荡荡的大殿。 “至于那个女人。” “神魂碎了大半,没个一年半载恢复不过来。” “不用管她。” 澜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千仞雪听完,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握着权杖的手指松了松。 这半个月来,她真的太累了。 每天都要端着架子,应付那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 又要时刻提防比比东的残部反扑。 现在澜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回来的。 千仞雪觉得自己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但看着澜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心里又有些恼火。 这小子。 半年不见,长高了。 实力也变得深不可测。 刚才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时候,那股热气弄得她现在脖子还在发痒。 不行。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自己可是姐姐。 现在更是穿着这身教皇冕服,坐在这个位置上。 怎么能被他一句话就弄得乱了阵脚? 千仞雪重新坐正了身体。 她把放在旁边的权杖又拿了回来,握在手里。 身子微微向后靠,努力端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咳咳。” 千仞雪故作威严地咳嗽了一声。 清了清嗓子。 她抬起头,迎上澜的目光。 “千羽。” 千仞雪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澜原本的名字,也是只有在私下里,她才会叫的名字。 澜挑了挑眉。 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 “你既然回来了,就该帮我处理殿内事务。” 她伸手指了指大殿下方的一张长桌。 上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卷宗和密报。 “比比东跑了,长老殿那帮人各有各的心思。” “天斗和星罗两大帝国也在边境蠢蠢欲动。”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要看这些破纸看到半夜。” 千仞雪越说越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倒好,在外面打完架就没影了。” “今天才舍得现身。” “这些烂摊子,你必须得管。” 千仞雪扬起精巧的下巴。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催促。 在她看来,澜就算实力再强,对这些繁杂的政务也会感到头疼。 只要把这些事情推给他。 就能重新夺回两人之间对话的主动权。 澜静静地听着她抱怨。 目光在她那张强装威严的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往下,扫过那身华贵贴身的紫金长袍。 最后落在她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澜笑了。 笑得很随意。 “处理事务?” 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千仞雪点了点头。 “没错。” “你既然回来了,这武魂殿……” 她的话还没说完。 声音戛然而止。 大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千仞雪甚至没有看清澜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原本站在她几步开外的澜。 消失了。 一个瞬移。 没有任何预兆。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澜已经直接出现在了王座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极限。 “啪。” 澜的双手直接撑在教皇椅两侧的扶手上。 将千仞雪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困在了他的双臂之间。 他低着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千仞雪。 千仞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后背已经贴在了坚硬的椅背上,退无可退。 澜的脸近在咫尺。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教皇。” 澜开口了。 他看着千仞雪那双微微睁大的金色眼眸,语气很慢。 “比起处理事务。” “我更想处理你。” 大殿里很安静。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千仞雪的耳朵里。 千仞雪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澜。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澜呼吸时带出的热气,全都洒在了她的脸上。 更要命的是。 澜此时的姿势,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血气和强烈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极具侵略性。 直接钻进千仞雪的鼻腔,冲击着她的理智。 千仞雪的心跳开始加速。 “砰砰。” “砰砰。”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她觉得自己甚至能听到胸腔里的震动声。 她可是天使神位的继承人。 她可是现在的教皇。 但这一刻,在这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下。 她那些伪装和威严。 瞬间破防。 千仞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白皙的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羞窘和慌乱。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你……” 千仞雪咬了咬下唇。 她试图伸出手去推开澜的胸膛。 但手掌触碰到澜胸前结实的肌肉时,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别闹。” 千仞雪的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几分羞怒,也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她偏过头,不敢去看澜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这里是教皇大殿!” 千仞雪特意咬重了这几个字。 试图用这个神圣的地方来唤醒澜的理智。 这里是武魂殿历代教皇议事的地方。 是整个大陆权力的中心。 在这里做这种事,实在太荒唐了。 澜看着千仞雪羞红的侧脸。 看着她躲闪的眼神。 他没有任何要退开的意思。 反而再次压低了身子。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澜毫不在意地笑了。 他的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那又怎样?” 澜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千仞雪通红的耳垂。 “现在武魂殿。” “我说了算。” 接下来的几天,武魂殿的画风变得极其诡异。 白天,教皇殿内。 千仞雪穿着那身华贵的紫金冕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桌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加急奏折。 她一手拿着朱砂笔,正看着眼前的一份密报。 而澜。 他正随意地躺在千仞雪的腿上。 旁边的玉盘里盛着新进贡的灵果。 澜随手拿起一颗,丢进嘴里。 “千羽,你能不能起来?” 千仞雪视线从奏折上挪开,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 “你这样,我没法专心看这些折子。” 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脑袋往千仞雪的小腹处蹭了蹭。 “看你的折子。” 第470章 躺平 “我躺我的。” “互不干涉。” 千仞雪气结。 这里是教皇殿,若是让外面的长老看见新任教皇和圣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但她拿澜一点办法也没有。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 千仞雪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密报重重拍在桌上。 “你倒是清闲。” “天水城那边的几个附属宗门,联合起来抗拒武魂殿的诏令。” “带头的是个魂斗罗,仗着地势险要,不肯交出每年的供奉。” “长老殿那边正在商议该派谁去镇压。” 千仞雪揉了揉眉心,这几天这些破事让她头疼。 澜连眼睛都没睁。 他嘴里嚼着灵果,吐出一颗果核。 “多大点事。” “让冰帝去。” “直接灭了他们。” 千仞雪手里的朱砂笔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澜。 “灭了?” “那可是四个宗门,加起来上千名魂师。” 澜睁开眼,看着上方千仞雪那张略显惊愕的脸。 “不听话的狗,留着干什么?” “冰帝刚好觉得武魂城太闷。” “让她去活动活动筋骨。” “传我的话。”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天水城再无这四个宗门的名字。” 千仞雪看着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以前那个还需要她护着的小男孩,现在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上千人的生死。 她摇了摇头,提笔在密报上批注。 既然澜发话了,那就按他说的办。 白天的事情就这么荒诞又高效地处理完了。 但对千仞雪来说,真正的折磨,在晚上。 教皇寝宫。 厚重的帷幔垂下,遮住了窗外的月光。 寝宫内的聚灵阵散发着微光,将这里的魂力浓度提升到了外界的数倍。 千仞雪刚换下一身繁琐的冕服。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里衣。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躺下休息。 这几天白天要端着教皇的架子,应付政务,还要被澜占便宜。 她实在太累了。 还没等她挨到床沿。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 澜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你干嘛?” 千仞雪被吓了一跳,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澜没有松手,反而贴得更近。 他拉着千仞雪,直接倒在了宽大的大床上。 “修炼。” 澜贴在她的耳边,吐出两个字。 千仞雪挣扎了一下。 “白天折腾了一天,还要怎么修炼?” “我不练,我要睡觉。” 澜翻了个身,将千仞雪压在身下。 “那可不行。” “我们还得探讨一下武魂融合技的深层奥秘。”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 “什么武魂融合技?” “我们连武魂都不一样,哪来的融合技?” 澜轻笑了一声。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 澜的手掌贴上了千仞雪的小腹。 一股精纯且霸道的魂力直接顺着接触的地方涌入了她的体内。 千仞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 “静心。” “跟着我的魂力运转。” 澜收起了刚才的玩笑语气,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千仞雪不敢怠慢。 她立刻催动体内的六翼天使武魂,引导着澜的魂力在自己的经脉中游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千仞雪体内碰撞,交汇。 天使武魂的神圣。 澜体内那种狂暴且纯粹的杀戮之力。 竟然在某种奇异的牵引下,开始慢慢融合。 这就是澜说的深层奥秘。 但这过程对千仞雪来说,一点也不好受。 澜的魂力太霸道了,每一次冲刷经脉,都带来一阵酸胀感。 半个时辰后。 千仞雪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我……我不行了。” 千仞雪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经脉好疼。” “腰也酸得厉害。” 澜停下了魂力的输送。 他看着身下气喘吁吁的千仞雪。 “这就受不了了?” 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株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灵药。 这是他在极北之地深处寻来的极品冰霜玉髓。 澜直接捏碎了灵药,化作一团翠绿色的药液。 他低头,含住那团药液。 然后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千仞雪的唇。 千仞雪眼睛再次睁大。 她想推开澜,但双手被澜死死按在头顶。 浓郁的药力顺着澜的动作,直接渡入了千仞雪的口中。 药液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清凉的热流,迅速流遍全身。 原本酸痛胀裂的经脉,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瞬间得到了舒缓。 不仅如此,千仞雪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停滞已久的魂力瓶颈,竟然在这股药力的冲击下,有了一点松动。 澜松开了她。 “现在感觉怎么样?” 千仞雪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药液。 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你……你下次能不能正经点喂药!” 澜无视了她的抗议。 “药力化开了。” “继续。” “今天不把这条主经脉打通,谁也不准睡。” 千仞雪欲哭无泪。 “你这是虐待!” 澜双手再次贴了上来。 “这叫因材施教。” “你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怎么坐稳教皇的位置?” 接下来的时间里。 寝宫里不时传出千仞雪压抑的抱怨声。 “轻点,太快了!” “千羽你是个混蛋!” “我腰要断了……” 每次到了千仞雪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 澜就会准时拿出一株顶级的灵药。 要么口对口渡给她。 要么直接用魂力化开,揉进她的身体里。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教皇殿时。 千仞雪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浑身酸痛,就像是被人拆了骨头重新组装过一样。 连站起来都需要扶着床沿。 腰部传来的酸软感让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但与身体上的疲惫截然相反的是。 她体内的魂力如臂使指,澎湃汹涌。 仅仅一个晚上的探讨。 她的魂力等级竟然直接提升了一级。 这种修炼速度,要是传出去,能让整个大陆的魂师嫉妒得发狂。 澜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醒了?” “要不要再来巩固一下?” 千仞雪抓起旁边的一个枕头,直接砸在澜的脸上。 “滚!” “我要去批折子了!” 她手忙脚乱地穿上那套繁杂的紫金冕服。 努力把疲惫藏在厚重的衣服下。 端出教皇的威严,一步一步走出寝宫。 然而。 半个时辰后。 教皇殿内。 千仞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拿着朱砂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因为澜又来了。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千仞雪身边。 直接倒下,脑袋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腿上。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千羽……” 千仞雪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每天晚上折腾我还不算。” “白天还要赖在这里?” 澜拿起玉盘里的一串紫葡萄。 摘下一颗,递到千仞雪嘴边。 “张嘴。” 千仞雪下意识地张开嘴。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我这叫贴身保护教皇冕下。” 澜慢条斯理地说道。 “万一比比东的残党来刺杀你怎么办?” 千仞雪被他这句话气笑了。 “有冰帝和雪帝守着武魂城。” “谁敢来送死?” 澜没有接话。 他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水果。 大殿外,偶尔有主教来汇报事务。 刚走到门口,看到大殿内这一幕。 堂堂教皇冕下,威严地坐在王座上批阅奏折。 而圣子殿下,却躺在教皇的腿上吃着灵果。 那些主教连大气都不敢出,赶紧低下头,放下卷宗就退了出去。 谁敢多看一眼? 谁敢多说一句? 现在整个武魂殿都知道。 坐在椅子上的是教皇。 但真正做主的人,是躺在教皇腿上的那位圣子。 “又来了一份急报。” 千仞雪拆开一份封着火漆的信件。 “星罗帝国边境的几个城主,拒不接纳武魂殿派去的主教。” “并且扣押了我们的人。” “他们背后应该有星罗皇室的影子。” 千仞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牵扯到两大帝国的事情,向来最是麻烦。 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全面战争。 她正思考着该如何写回信,派谁去交涉。 腿上的人动了动。 澜打了个哈欠。 “怎么每天都有这种不长眼的东西。” 澜随口说道。 “让冰帝去一趟星罗边境。” “把那几个城主的脑袋带回来。” 千仞雪停下笔。 “那是星罗帝国的地界。” “直接动手,星罗皇室肯定会借题发挥。” 澜笑了笑。 “借题发挥?” “他们要是敢多说一句话。” “我让冰帝连星罗皇宫一起掀了。” 千仞雪看着澜。 这家伙的解决方式,永远都是这么简单粗暴。 偏偏这种粗暴,拥有着绝对实力的支撑。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折子上写下批语。 照办。 夜幕再次降临。 千仞雪看着桌上终于处理完的卷宗。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揉了揉依旧酸痛的后腰。 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怎么躲过澜的折腾。 她刚站起身。 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期待。 “走吧,教皇冕下。” “该回寝宫探讨武魂融合技了。” 千仞雪身体一僵。 “今晚能不能休息一天?” “我真的吃不消了。” 澜直接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不能。” “今天我准备了万年火髓。” “保证让你的魂力再上一个台阶。” 千仞雪在澜的怀里挣扎着。 “我不要提升魂力了!” “放我下来!” 澜大步朝着教皇寝宫走去。 不管千仞雪怎么抗议,他的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由不得你。” 这段时间以来,武魂殿的日子过得极度奢靡。 教皇殿内。 千仞雪靠在铺垫着万年魂兽皮毛的宽大座椅上。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来自天斗帝国的降书。 澜依旧枕在她的腿上。 比起前些日子的清闲,如今的教皇殿里多了两个人。 冰帝坐在一旁的白玉台上,手里拿着一柄小刀,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颗散发着浓郁火属性能量的朱果。 切好一块,她便用刀尖挑起,递到澜的嘴边。 澜连眼睛都不抬,张嘴将朱果吃下。 另一边。 雪帝静静地站在座椅侧后方。 她修长的手指搭在澜的太阳穴上,指尖透着一股温和的极致之冰魂力,正一下一下地帮他按揉着。 这样的画面,在最近这大半个月里,每天都在上演。 整个大陆的绝顶资源,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罕见的魂骨,全都被源源不断地送进这座大殿。 送进来供澜当零食吃,当玩具赏玩。 “天斗帝国的皇室妥协了。” 千仞雪将手里的降书放下,低头看向腿上的澜。 “他们愿意割让边境的三座主城,并且每年向武魂殿缴纳双倍的岁贡。” “星罗帝国那边,自从冰帝带回那几个城主的人头后,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现在整个大陆,再没有人敢违逆武魂殿的意思。” 千仞雪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曾经武魂殿谋划了十几年的宏图霸业。 在澜绝对的武力镇压下,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轻易实现了。 这种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殿里收发诏令,看着天下臣服的日常。 连千仞雪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安逸了。 澜咽下嘴里的朱果。 他抬起手,挥开了冰帝再次递过来的果肉。 “吃腻了。” “拿走。” 冰帝撇了撇嘴,随手将那颗珍贵的万年朱果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玉篓里。 澜从千仞雪的腿上坐了起来。 雪帝也顺势收回了手,退到半步之外。 澜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每天吃这些破烂花草,听这些无聊的破事。” “太没意思了。” 澜站起身,走下台阶。 千仞雪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天下一统,这不是好事吗?” “你现在就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 “谁还要你去拼杀?” 澜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微张。 一股纯粹的魂力从他的掌心涌现。 没有使用任何武魂。 仅仅只是力量的外放。 教皇殿内坚固的空间,在他的手掌周围,立刻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缝。 那些裂缝像是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伴随着刺耳的破碎声。 千仞雪猛地站起身。 她体内的天使武魂发出一声哀鸣,竟然在澜这随手散发的力量面前,感到了战栗。 冰帝和雪帝也收起了散漫的神态。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澜的手掌。 第471章 比比东恐惧 澜五指一拢。 黑色的空间裂缝瞬间愈合。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看见了吗?” 澜转过身,看着千仞雪。 “我的力量,已经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尽情舒展了。” 千仞雪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澜走到一根粗大的盘龙柱前,伸手拍了拍柱身。 “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用万年火髓给你梳理经脉。” “白天吃着各地的进贡。” “听起来是很腐败,很享受。” “但我真正要做的,是试探这片天地的极限。” 澜转过头,视线越过大殿的穹顶,看向未知的虚空。 “结果让我很失望。” “斗罗大陆的法则,存在上限。” “这个上限,就像一个倒扣的碗,把所有魂师都关在里面。” “而现在,我的力量已经顶到了这个碗的边缘。” “再往上走一步,要么把这片天地撑爆。” “要么,这片天地的法则就会反过来压制我,限制我继续变强的步伐。” 千仞雪听着澜的话,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一直知道澜很强。 一脚踩死唐晨,一掌打碎比比东的神魂。 这种实力,早已超越了极限斗罗的范畴。 但她从来没想过,澜的力量竟然已经触碰到了整个世界法则的边缘。 “可是……” 千仞雪斟酌着开口。 “按照武魂殿历代的记载。” “魂师修炼到九十九级之后,只要获得神祇的传承。” “就可以打破这个限制,飞升神界。” “你现在这么强,完全可以去寻找神位传承。” “修罗神位,或者是罗刹神位,甚至是我的天使神位……” “你都可以去尝试。” 澜听到这话,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浓浓的不屑。 “神祇传承?” 澜向前走了两步,直视着千仞雪的眼睛。 “唐晨借用了修罗神的力量,结果呢?” “被我一脚把面骨踩得粉碎。” “比比东窃取了罗刹神的本源,又怎样?” “连我一掌都接不住,只能自爆逃命。” “你嘴里那些所谓的神,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群早出生了几年,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千仞雪被澜这番大逆不道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在她的认知里,神是至高无上的。 是所有魂师毕生追求的终点。 但在澜的嘴里,神界似乎成了一个笑话。 冰帝在一旁插了句话。 “千仞雪,你还没明白吗?” “澜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点,甚至超越了你口中那些所谓的神。” “让他去接受那些废物的传承?” “这不是打破限制,这是给他自己找一个更坚固的笼子。” 雪帝也跟着点了点头。 “极北之地的古老相传中,神界有着森严的规则。” “继承神位,就等于继承了神界的法则。” “要受神界委员会的管辖。” “以澜的性子,你觉得他会愿意去天上给人当手下吗?” 千仞雪沉默了。 她看着澜。 这个男人行事霸道,百无禁忌。 让他去神界遵守别人的规矩,简直比杀了他还难。 “每天待在这殿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澜伸了个懒腰。 “走。” “跟我出去吹吹风。” 说完,澜直接迈步向大殿外走去。 冰帝和雪帝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跟了上去。 千仞雪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看着澜快要走出殿门的背影,她咬了咬牙,提着繁重的冕服下摆,也快步追了出去。 武魂殿建立在教皇山之上。 而教皇山的最高处,有一座平时极少有人踏足的山巅。 这里原本是历代教皇祭天的地方。 地势极高,视野开阔。 能够俯瞰整个武魂城,甚至能看到地平线尽头的万里平原。 澜带着三个女人,一路走到了山巅的边缘。 高处的狂风呼啸而过。 吹得千仞雪紫金色的冕服猎猎作响。 冰帝和雪帝则是本身就属于极寒之物,这点风对她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澜站在最前方。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前方是浩瀚无垠的云海。 下方的武魂城里,密密麻麻的建筑如同棋盘一般排列。 偶尔有巡逻的骑士抬起头,看到山巅上那四道模糊的身影,立刻吓得翻身下马,当街跪伏。 现在整个武魂城的人都知道,那位圣子殿下就是天。 澜背负着双手。 目光穿透了眼前的云层,直刺九霄之上。 那个方向,常人看不见什么。 但到了他这个境界,隐约能感觉到,在那虚无的深处,有着一个庞大的位面正在运转。 那就是神界。 千仞雪走到澜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在看什么?” 千仞雪忍不住问道。 “看那个想要给我套上枷锁的地方。” 澜语气平静。 “其实几天前,我就感觉到了。” “上面有东西在探查我。” “它们察觉到了我的力量超出了斗罗大陆的限制,想要降下神考。” “甚至想要直接把神位塞给我。” 千仞雪大惊失色。 主动降下神考? 古往今来,多少绝世斗罗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考资格,耗尽一生心血都摸不到门槛。 澜竟然说,神界在主动把神位塞给他? “那你……接受了吗?” 千仞雪声音发紧。 “我把那几道探查的神识直接捏碎了。” 澜回答得轻描淡写,就像是拍死了几只蚊子。 千仞雪倒抽了一口凉气。 捏碎神识! 这是公然挑衅神界! 冰帝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起来。 “干得好。” “那些虚伪的家伙,早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雪帝看着澜的侧脸,轻声问道: “既然你拒绝了神界的招揽。” “又嫌弃斗罗大陆的法则限制了你的脚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确实是个无解的死局。 不成神,力量永远卡在瓶颈。 成神,就要受到神界的束缚。 千仞雪也看向澜。 她想知道,这个把整个大陆踩在脚下的男人,面对这种位面级别的规则,还能有什么办法。 风更大了。 吹散了前方的云海,露出一轮刺目的曜日。 澜迎着阳光,嘴角扯动了一下。 “规矩是人定的。” “既然神界的法则不适合我,那我就自己创一个神位。” 主角站在武魂城最高的山巅,对身旁的冰雪二帝和千仞雪说道。 千仞雪震惊地捂住小嘴:“自创神位?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就没有我澜做不到的事。” 澜没有再多作解释。 他直接在山巅的边缘盘膝坐下。 双眼闭合。 澜开始运转体内那浩瀚无垠的能量。 原本平静的山巅,骤然掀起了一阵狂风。 这阵狂风不是从外界吹来的,而是完全由澜体内溢出的能量实质化而成的气浪。 教皇山巅坚硬的紫金岩石地面,发出了一连串刺耳的开裂声。 粗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朝着四周蔓延。 千仞雪首当其冲,被这股猛烈的气浪推得立足不稳,连着向后退了七八步。 直到她的后背撞上了一根石柱,才勉强停下。 冰帝和雪帝反应极快。 两人立刻身形闪动,一左一右挡在了千仞雪的前方。 极致之冰的魂力从二帝体内喷涌而出,在前方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冰墙。 即便如此,冰墙表面依然被澜散发出的能量余波刮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千仞雪稳住身形,大声问道: “他到底在做什么?” 冰帝双手维持着冰墙,大声答复: “他在调动本源!” “澜没有开玩笑,他这是要直接去硬刚斗罗大陆的位面法则!” 雪帝在一旁补充道: “普通人成神,都是被动接受法则的洗礼和改造。” “但他现在的架势,是要把现有的法则全给拆了!” 澜坐在原地。 随着力量的不断攀升,他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扭曲成了麻花状。 紧接着。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澜的天灵盖处升腾而起。 那是澜的灵魂。 灵魂离体。 灵魂体的样貌与澜毫无二致,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足以让天地臣服的恐怖威压。 灵魂体在半空中略微停顿。 随后带起一道摧枯拉朽的强光,直冲云霄。 速度太快了。 千仞雪甚至来不及眨眼。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教皇山上方的万顷云海被直接撞穿,留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洞。 澜的灵魂已经突破了现实的维度,直接杀入了斗罗大陆的位面核心。 这里是一片没有边界的虚无空间。 无数根五颜六色的光带和锁链在这里纵横交错。 它们就是维持斗罗星运转的法则本体。 澜的灵魂刚刚踏入这片核心区域。 整个位面空间立刻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原本平稳运行的规则锁链疯狂地抖动起来,发出铮铮的金属交鸣声。 就在这时。 虚空深处,几团极其庞大的光芒突然亮起,直接挡在了澜的前方。 这些光芒散发着远超斗罗大陆本土魂师的强大气息。 最中间的一团,是刺目的暗红色血光。 血光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戮与暴戾,正是修罗神留在此地的法则碎片。 修罗神光旁边,是一团紫黑色的邪恶雾气。 那是罗刹神的法则烙印。 在另一侧,还有一团涌动着惊涛骇浪声的蔚蓝光团,代表着海神的权柄。 这三大旧神在飞升神界之前,都将自己的一部分法则留在了位面核心,用来挑选传承者。 如今,这些法则碎片感应到了澜这个想要重塑天地的入侵者。 它们本能地联合在了一起,试图将澜镇压。 暗红色的修罗法则率先发难,化作万千道百丈长的杀戮剑影,直奔澜的灵魂体刺来。 紫黑色的罗刹法则紧随其后,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恶鬼巨爪,朝着澜当头抓下。 蔚蓝色的海神法则则卷起了一道连通天地的能量海啸,试图将澜彻底淹没。 面对这三股足以瞬间抹杀极限斗罗的恐怖攻击。 澜的灵魂体悬在虚空中,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几块破铜烂铁留下的印记,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澜冷笑一声。 下一秒。 他的灵魂体瞬间在虚空中拉长。 浩瀚的能量疯狂压缩,直接化作了一柄通天巨刃。 刀身上流转着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光芒。 没有繁杂的招式。 没有蓄力的过程。 通天巨刃带着霸绝天下的气势,对准前方那三股法则力量,一刀劈下。 轰隆! 位面核心爆发出了一阵简直要将整个空间撕裂的巨响。 巨刃劈落的轨迹上,所有阻挡的规则锁链当场崩断。 修罗神那漫天的杀戮剑影,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当场炸成了无数碎片。 罗刹神的恶鬼巨爪被这一刀从正中间一分为二,紫黑色的雾气直接被毁灭力量蒸发得干干净净。 那滔天的海神能量海啸,更是被刀锋强行切开,随后彻底溃散,化作一滩毫无威力的光点。 一刀。 仅仅只是一刀。 修罗神、罗刹神、海神等旧神的法则碎片,被全部斩碎! 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暴力面前,这些所谓的神祇传承,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 通天巨刃重新收缩,化作澜的灵魂形态。 他傲立在位面核心的正中央。 周围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规则锁链,此时全都龟缩到了虚空的最边缘,根本不敢再靠近澜分毫。 澜低下头,视线穿过位面壁垒,落向了下方的斗罗星。 他张开嘴。 “拿这些垃圾法则来试探我?滚!” 这声音没有在位面核心内部回荡。 而是直接贯穿了虚空,犹如神罚一般,轰入了斗罗星的大气层。 宛如天道雷音。 滚滚音浪在苍穹之上炸开,随后化作实质化的声波,席卷了整个大陆。 武魂城内的街道上,数不清的魂师被这声音震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几大帝国的皇宫里,那些不可一世的帝王将相纷纷惊恐地捂住了耳朵。 天下万物,都在这道声音下战栗。 …… 斗罗大陆边缘。 一座不知名的荒芜海岛上。 岛屿腹地,有一个隐蔽在藤蔓后的阴暗山洞。 山洞里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比比东正盘腿坐在地上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她如今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教皇的尊贵。 华丽的衣袍早就碎成了布条,沾满了泥巴和干涸的血块。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第472章 神 胸口那个被澜一脚踏碎神魂、一掌贯穿留下的骇人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伤口边缘的血肉始终无法愈合,一股霸道的力量一直附着在上面,不断啃食着她的生机。 这半个月来,比比东就像一只不见天日的老鼠,躲在这个荒岛的洞穴里。 她没日没夜地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丁点罗刹神力,拼命去抵抗那股破坏力量。 就在刚刚。 她终于将胸口的那股劲力稍微逼退了半分。 比比东喘了一口粗气,正准备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突然。 一道震天动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山洞上方炸响。 “拿这些垃圾法则来试探我?滚!” 这个声音,比比东太熟悉了。 那是澜的声音。 声音中裹挟着直接碾压整个世界法则的无上威压,连带着整座荒岛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山洞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威压穿透了厚厚的岩壁,直挺挺地砸在比比东的身上。 比比东的双眼猛地瞪大,眼白上瞬间爬满了红血丝。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直接引发了她体内神力的全面反噬。 原本就极度不稳定的罗刹残力,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彻底失控。 经脉内的魂力开始疯狂倒涌。 比比东胸口的伤口直接崩裂,大股鲜血喷涌而出。 “哇!” 她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一大口黑血。 这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吐在对面的岩壁上,瞬间将岩石腐蚀出了一个大坑,冒起阵阵白烟。 比比东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她的双手死死扣住地上的泥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巨大的恐惧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位面核心的虚无空间内,先前的风暴已经彻底平息。 那声怒喝震碎了旧神留下的所有阻碍。 澜的灵魂体悬停在最中央。 他没有急着返回肉身。 真正的重塑,现在才刚刚开始。 澜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的最深处猛地一抓。 “出来。” 澜开口吐出两个字。 空间剧烈震荡。 一团没有任何杂色、纯净到极点的光球,硬生生被他从位面深处扯了出来。 这便是斗罗星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它是整个世界运转的基石,没有任何属性,也没有任何偏向。 过去,神界的诸神就是通过影响这团本源,来间接控制斗罗大陆。 现在,这团本源被澜捏在了手里。 本源之力在澜的掌心不断挣扎跳动,试图逃脱。 “既然旧的规矩被我砸了,你就得听我的新规矩。” 澜看着手中的光球,双手骤然合拢。 浩瀚的灵魂力量化作实质的锁链,将本源之力死死捆住。 紧接着。 澜开始将自己的意志强行灌注进去。 第一股意志,是纯粹的霸道。 金色的光芒顺着澜的手臂涌入本源。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决定,这片大陆只能有一个声音。 第二股意志,是极致的杀戮。 猩红的气息紧随其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澜的成长伴随着无数的尸骨,他将这份果决直接刻印在了天地法则的底色之中。 第三股意志,是彻底的毁灭。 灰黑色的能量化作尖刺,扎进本源的核心。 旧日的陈规陋习,神界的虚伪教条,统统都要被碾碎。 在这三股极度暴烈的意志之后。 澜的动作稍微缓和了半点。 第四股意志,是守护。 一抹柔和的蓝光融入了已经被染成暗金色的本源之中。 那是他留给千仞雪的位置。 这四股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统一的意志,在澜的强力压迫下,与斗罗星的本源彻底融合。 原本透明的光球,彻底变成了奇异的暗金色。 澜双手一推。 暗金色的本源重新遁入虚空深处。 新生的规则锁链以位面核心为起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 现实世界。 教皇山巅狂风依旧。 千仞雪站在冰墙后方,仰头看着天空。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原本晴朗蔚蓝的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改变。 一层奇异的暗金色如同翻滚的墨汁,迅速铺满了整个苍穹。 阳光被遮蔽。 但天地间并不昏暗,而是被这股暗金色的光芒完全笼罩。 千仞雪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魂力流动方式变了。 “这天……怎么了?” 千仞雪出声询问。 冰帝撤去了前方的冰墙。 “旧的法则被抹除了。” “澜成功了。” 雪帝看着那漫天的暗金色,接话说道: “他不仅抹除了旧法则,他还把自己的意志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新法则。” 漫天的暗金色光芒逐渐趋于平稳。 原本狂暴的能量潮汐都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新生的法则如同无形的巨网,彻底罩住了这片天地。 最高处的云端之上。 澜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他并没有急着降落。 而是站在半空中,安静地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教皇山巅。 冰帝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扯着嗓子冲上面喊道: “喂!” “上面的风景很好看吗?” “这都半天了,还不下来?” “显摆够了没有?” 听到冰帝的喊声,旁边的雪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千仞雪则是两手攥得很紧,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澜的身上移开。 半空中。 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低下头,看向下方的三个女人。 澜并没有生气,反而开口问道: “这新天地,你们觉得如何?” 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冰帝撇了撇嘴,大声回道: “如何?” “乌漆嘛黑的,除了压抑点,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不对劲。” 说到这里,冰帝眯起了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怎么一点都感知不到你的力量了?” “以前你就算再强,我也能摸到个底。” “现在你站那儿,就像个没有魂力的普通人一样。” 旁边的雪帝接话说道: “确实。” “不是隐藏,而是彻底的内敛。” “天地万物都在迎合你,根本不需要你主动去散发任何威压。” 千仞雪在旁边听着,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身为天使神位的传承者,感知力远超常人。 但在澜面前,她的感知就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什么都探查不到。 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魂力?” “那是旧法则定下的规矩。” “我既然重塑了位面,自然不需要再受那种东西的束缚。” 说到这里。 澜微微顿了顿。 他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暗金色的法则锁链完全替代。 血液中流淌的,是斗罗星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一切属于凡俗的枷锁,都在重塑中被焚烧殆尽。 澜的实力再次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那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冰帝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她往前迈出一步,大声嚷嚷道: “别跟我卖关子。” “你现在能打得过神界那几个老鬼吗?” “就是什么修罗神、毁灭之神那些所谓的五大神王。” “他们要是现在跑下来找你麻烦,你能顶得住几招?” 没等澜开口。 一旁的千仞雪率先出声了。 “冰帝,你这话问得多余。” 千仞雪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 “神界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旧神,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他既然能立下新规矩,就说明旧规矩根本奈何不了他。” 冰帝听到这话,转过头去,挑了挑眉毛。 “哟?” “千仞雪,这就护上了?” 冰帝双手一摊。 “我这可是帮咱们大家探底呢,你懂不懂?”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谁知道神界那几个老怪物手里还藏着什么底牌?” 千仞雪毫不退让地回道: “不需要探底。” “他的实力,早就不需要任何所谓的底牌来证明了。” 澜站在高空,看着底下的女人拌嘴。 他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澜开口打断了她们。 “千仞雪说得对。” “不过,既然冰帝你想知道神王是个什么分量。” “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 说罢。 澜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平伸在身前。 五指张开。 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准备去摘树上的一片叶子。 下方的三人同时停止了争论,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 澜五指猛地向内一收。 他随便一握拳。 “咔嚓——” 一道极其刺耳的碎裂声,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炸响。 这声音简直要撕裂人的耳膜。 千仞雪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她清楚地看到。 就在澜握拳的那一瞬间。 周围的空间便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没有任何能量的光影外泄。 没有任何骇人的气势爆发。 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空间承受不住他这一握,直接崩塌开来。 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向四周蔓延。 大块大块的空间碎片剥落下来。 露出虚空乱流。 灰黑色的乱流在巨大的缺口处疯狂涌动。 发出刺耳的怪啸声。 那里面充斥着极度狂暴的绞杀之力。 那是足以撕碎任何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恐怖存在。 就连普通的百级神祇,沾上一点,也要脱层皮。 可现在。 这些狂暴的乱流却乖顺地停留在裂缝的边缘。 距离澜的手背还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甚至连他的衣角都不敢掀动半分。 “我靠……” 冰帝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她整个人都傻了。 冰帝一把抓住雪帝的袖子,指着天上那个巨大的空间黑洞。 “这……这就裂开了?” “他就那么随便捏了一下?” “连魂技都没放!” “这要是捏在人的脑袋上,谁受得了?” 冰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雪帝拍掉冰帝的手。 她的面容虽然依旧平静,但眼底却翻滚着惊涛骇浪。 身为极北之地的霸主,她比谁都清楚空间壁垒有多么坚固。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她和冰帝联手,想要打破空间,也需要耗费极大的代价。 可澜。 像捏碎一块豆腐一样轻松。 雪帝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冰帝。 “你刚才问,他能顶得住五大神王几招。” “现在你明白了吗?” 雪帝指着天上的澜。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凌驾于神界的五大神王之上。” 冰帝咽了口唾沫。 “凌驾?” “你的意思是,五大神王下来,也得挨揍?” 雪帝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是挨揍。” “是单方面的碾压。” 雪帝开始详细拆解其中的道理。 “神王之所以是神王,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神界中枢的权柄。” “他们在旧的框架里,是无敌的,因为他们懂得如何运用规则。” “可是,澜刚才砸碎了整个框架。” “他自己就是新的框架。” “如果那五个神王现在敢下界,在这个没有旧法则的世界里,他们连调动天地元气的资格都没有。” “澜要杀他们,就跟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听着雪帝的分析。 冰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再次抬头看向天上的澜。 “真变态啊……” “不过,我喜欢!” 冰帝咧开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千仞雪,将冰帝和雪帝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澜的身上移开。 狂风吹乱了她的金发。 但她根本无心去理会。 千仞雪看着天神下凡般的澜。 那挺拔的身姿。 那视天地如无物的淡漠。 无一不在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房。 她的眼中满是痴迷与崇拜。 这就是她的男人! 千仞雪在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她想起了那个曾经为了所谓的武魂殿大业,抛弃骨肉、甚至想置澜于死地的比比东。 比比东自以为掌握了至高的权力。 结果呢? 被澜一掌贯胸,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荒岛的洞穴里苟延残喘。 她想起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杀戮之王唐晨。 唐晨化身神祇,想要吞噬天下。 结果呢? 被澜一脚踏碎面骨,当场捏碎神魂,身死道消。 过去,这些人被千仞雪视作难以跨越的高山。 而现在。 这些人连给澜提鞋都不配。 他单枪匹马,一刀劈开所有陈规陋习。 他把自己的意志,刻进了这片天地的底色之中。 他不仅把比比东和唐晨踩在脚下。 现在。 连神界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祇,也只能缩在天上当缩头乌龟。 连神明都要仰望的男人! 第473章 神王 千仞雪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脸颊上泛起了一层潮红。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澜。 无论未来的路怎么走。 只要站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她便无所畏惧。 半空中。 澜松开了手掌。 破碎的空间瞬间愈合,连丁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低下头。 看到了千仞雪那快要溢出水来的眼神。 也看到了冰帝那跃跃欲试的架势。 澜淡淡开口。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冰帝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猛地一跺脚。 “不等了!” 冰帝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接冲天而起。 雪帝见状,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急躁的性子。”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雪帝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白光一闪。 冰帝和雪帝也飞上天空。 眨眼间的功夫。 两人一左一右,已经停在了澜的身旁。 冰帝二话不说,直接凑上前。 双手一把抱住澜的左边手臂。 “行啊你!” “装得够像回事的。” 冰帝一边说着,一边将半边身子都挂在了澜的胳膊上。 雪帝则来到了右侧。 她比起冰帝要稳重些,但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矜持。 她伸出手,同样抱住澜的右边手臂。 两人将澜夹在中间。 感受着两边传来的力道与温度。 澜没有闪躲。 任由她们抱着。 冰帝和雪帝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即。 两人一起抬起头,看着澜那张冷峻的侧脸。 异口同声地说道: “恭喜,登临绝顶!” 澜心念一动。 他将自身那股霸道绝伦的气息彻底收敛进了体内。 那些取代了经脉的暗金色法则锁链,也随之隐没在皮肤之下。 周遭狂躁的空间波动渐渐平息。 笼罩在整个教皇山上空的天地异象这才缓缓消散。 原本因为新旧法则交替而昏暗的天空,重新放晴。 阳光再次毫无阻碍地洒落在高空之中。 周围的风也停了。 澜转过头,看向紧紧贴在自己左右两侧的两个女人。 他顺势抬起双臂,直接将冰帝和雪帝揽入怀中。 左拥右抱。 他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视线在两女的脸上来回扫过。 冰帝的脸庞带着几分张扬的美艳,绿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兴奋与狂热。 雪帝则是一头雪白的银发,容颜绝美且清冷。 但此刻,她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少女般的红晕。 看着冰雪二帝这般模样,澜挑了挑眉。 “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澜语调轻松地说道。 冰帝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害羞,反而把身子更加用力地往澜怀里贴了贴。 她那饱满的胸脯直接压在澜的胸膛上。 冰帝扬起那张俏丽的脸蛋,咯咯娇笑了起来。 “你想怎么庆祝?”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里满是挑逗的意味。 “是想让我们姐妹俩给你办一场全大陆的庆典,还是想让我们给你立个神像?” 冰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在澜的胸口上轻轻画着圈。 雪帝虽然没像冰帝这么大胆,但她也没有挣脱澜的手臂。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澜,等待着他的下文。 澜看着冰帝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庆典太俗。” “神像也没什么意思。” 澜收回目光,抬起了右手。 他的大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接着,澜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半空中荡开。 没有动用任何魂力。 也没有产生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 澜只是凭借着自己定下的空间法则,随心所欲地更改了所在的位置。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了一下。 高空之上的阳光、云层、以及教皇山的冷风,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 三人眼前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他们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移回了武魂殿的内部。 这里是教皇寝宫。 曾经属于比比东最私密的地方。 不过现在,这座寝宫早就随着武魂殿一起,改姓了澜。 寝宫内的光线并不算明亮。 四周点燃着带有安神作用的熏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味。 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将外面的光线挡住了大半。 而在寝宫的最中央。 摆放着一张巨大无比的豪华水床。 这张水床极大,哪怕是十几个人同时躺在上面也不会觉得拥挤。 水床的表面铺着极其奢华的真丝被褥。 床边还垂挂着半透明的金色帷幔。 澜带着冰帝和雪帝,直接落在了这张巨大的水床上。 由于水床的材质极其特殊,里面注满了不知名的柔性液体。 三人刚一落地。 整个水床就受到重力的影响,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一阵阵波浪般的涟漪在丝绸被面上荡漾开来。 冰帝毫无防备,脚下全是用不上力的柔软。 她惊呼了一声,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 冰帝整个人顺势向后倒去,重重地跌进那松软的锦被之中。 雪帝也被水床的起伏带偏了重心。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澜的手臂,却还是被澜顺势一拉,跟着倒在了冰帝的旁边。 水床因为两女的倒下,再次上下弹动了几次。 澜并没有倒下。 他稳稳地站在水床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倒在床上的两个女人。 澜伸手扯开了自己长袍的领口。 “当然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庆祝新神的诞生。” 澜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暗金色的外衣随手脱下,扔到了寝宫的地毯上。 冰帝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害怕,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她索性也不起身了。 冰帝侧过身子,用手肘撑着水床,摆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姿势。 她上下打量着澜结实的身材。 “最原始的方式?” 冰帝咬了咬下唇,媚眼如丝地看着澜。 “你现在可是把神界那帮老家伙都不放在眼里的新神。” “这原始的方式,也不知道你这新神的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我们姐妹俩的折腾?” 冰帝的话语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一旁的雪帝听到冰帝这么直白的话,脸颊顿时泛起一层红晕。 她伸手扯了扯冰帝的衣角。 “冰帝,你少说两句。” 雪帝小声嗔怪道。 随后,雪帝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可是教皇寝宫。” “大白天的,就算要庆祝,也该换个地方吧?” 雪帝的性格毕竟偏向内敛,对于在这种曾经象征着权力的房间里做那种事,多少还有些放不开。 澜听到雪帝的话,直接向前迈出一步。 单膝跪在了水床的边缘。 水床立刻向下凹陷了一大块。 澜俯下身子,双手撑在两女的身侧。 他看着雪帝那张因为羞涩而更加动人的脸庞。 “教皇?” 澜嗤笑了一声。 “那个叫比比东的教皇,早就被我打成了丧家之犬。” “至于现在的教皇千仞雪,只是我养在身边批阅奏折的宠物罢了。” 澜的目光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这武魂殿是我的。” “这天下是我的。” “连法则都是我重新制定的。” “我想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庆祝,还需要挑时间吗?” 澜的话语霸道至极。 雪帝被澜的眼神盯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本就是臣服于强者的人。 如今澜展现出来的绝对力量和霸气,让雪帝的心底也生出了一股想要被彻底征服的渴望。 她没有再出声反驳,而是轻轻垂下了眼帘。 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算是默认了澜的举动。 冰帝见状,在一旁咯咯直笑。 “就是。” “雪帝,你就是平时端得太久了。” “现在连天地规矩都换了,你还守着那些矜持干什么?” 冰帝说着,直接伸出双臂,环住了澜的脖子。 她用力往下一拉。 澜顺势倾倒而下,直接压在了冰帝的身上。 水床猛地往下沉去,四周的水流剧烈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冰帝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她感受着澜身上散发出来的炽热体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来吧,我的新神大人。” 冰帝在澜的耳边吐气如兰。 “让我看看,你重塑位面之后,这体魄到底强化到了什么地步。” 事后。 宽大的水床终于停止了剧烈的晃动。 原本平整奢华的真丝被褥,此刻已经被压得凌乱不堪。 水床内部的柔性液体偶尔还会随着床面上的人体动作,发出几声极其轻微的涌动声。 澜赤着上身,舒展了一下双臂。 他顺势靠在床头那柔软的靠垫上。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随意的眼睛,在此刻逐渐发生了变化。 眼底的慵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盘算的锐气。 冰帝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澜的胸膛上。 她那头惹眼的绿色长发,此时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白皙的脖颈处。 冰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刚才那股挑逗澜的张扬劲头,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在澜的另一侧。 雪帝侧着身子,将大半个面庞埋在金色的帷幔边缘。 雪白的银发铺散在半透明的被面上。 雪帝虽然没有像冰帝那样狼狈,但微微颤动的双肩和急促的呼吸,也表明她现在体力已经彻底透支。 “你们这两个极北之地的霸主。” “嘴上说得厉害,体力也不过如此嘛。” 澜伸出右手,捏了捏冰帝发烫的脸蛋。 冰帝勉强睁开眼睛,瞪了澜一眼。 她张开嘴,作势要在澜的胸口上咬一口,但到底还是没使上劲。 “你少得意。” 冰帝嘟囔着抱怨起来。 “你重塑了斗罗星的法则,现在整个位面的力量都在滋养你的身体。” “这本源交融的阵仗,谁受得了?” 冰帝嘴上不服输,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澜的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雪帝在一旁慢慢转过头来。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冰帝,你就少说两句吧。” “明明是你先去招惹他的。” 雪帝轻声埋怨了一句,随后伸手将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外泄的春光。 澜听到两女的对话,轻笑出声。 他没有再继续调侃她们。 澜将目光从两女身上移开,看向寝宫天花板上那繁复的暗红色花纹。 成神。 这件事对于斗罗大陆上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毕生追求的终点。 那些魂师拼了命地修炼,只为了触摸那个高高在上的门槛。 但对他澜来说。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刚才在半空中试过了。 一握拳就能直接粉碎空间,这种力量根本不是那些旧神能比的。 可力量太强,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 澜突然叹了口气。 冰帝察觉到了澜身上的情绪变化,强撑着抬起头看向他。 “你怎么了?” “今天是你掌控天下的大日子,怎么还叹气了?” 冰帝满眼好奇地问道。 澜低下头,看着冰帝。 “我在想,这天下已经拿在手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无聊。” 澜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到澜的话,雪帝也撑着手臂,稍微坐起了一点身子。 “斗罗大陆现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谁还敢违逆你的意思?” 雪帝看着澜,眼中满是顺从。 澜点了点头,顺势摸了摸雪帝的银发。 “是啊。” “以前还有几个能跳出来让我活动一下筋骨的家伙。” “现在呢?” 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去剿灭那些抗命的宗门,遇到抵抗了吗?” 澜转头看向冰帝问道。 冰帝冷哼了一声。 “就那几个歪瓜裂枣?” “我随便释放点极寒之气,他们就跪地求饶了。” “连我一招都挡不住。” “那些幸存的堕落者更是吓得只知道在废墟里磕头。” 冰帝对那些所谓的高手满心瞧不上。 澜并没有感到意外。 “宁荣荣那边呢?” 澜接着问了一句。 他前几天刚给宁荣荣写了信。 雪帝接过了话茬。 “信送到了。” “七宝琉璃宗现在彻底老实了。” “信里说你已经‘教育’了比比东,还宣布了澜时代来临。” “宁荣荣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现在的天下格局已经重塑,哪里还敢有半点异心。” 第474章 毁灭恐惧 雪帝将外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澜。 澜满意地笑了笑。 这斗罗大陆确实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他兴趣的敌人了。 “本来我还指望唐三能给我点乐子。” “拿个修罗神剑装模作样。” “结果连我一击都接不下,断了只手臂,彻底废了。” 澜回想起当时在教皇山外的战斗,连连摇头。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就算他那个引以为傲的修罗神剑再锋利,在我的暗金锁链面前,也就是一块废铁。” 雪帝也跟着点了点头。 “唐三太过于依赖外物了。” “你的力量是以自身为法则,他拿什么跟你斗?” 澜轻嗤了一声。 “那个叫唐晨的也是个蠢货。” “妄图化身赤铠神祇,靠吞噬百姓的血气来提升力量。”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澜抬起手,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 “我一脚踩碎他的面骨,直接把他的神魂捏得稀碎。” “死得透透的,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冰帝在一旁听得咯咯直笑。 “那个老家伙就是活该。” “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连你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没了。” 冰帝笑完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了几分。 她伸出手指,在澜的胸口戳了戳。 “唐三废了,唐晨死了。” “那比比东呢?” “她可是逃了。” 听到比比东这个名字,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对于这个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亲生母亲,澜心里早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比比东?” 澜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淡漠得就像在说一个路人。 “她那天抢了神魂血气,还想在我面前翻盘。” “被我破了毒刺,一掌震进陨坑里。” “最后只能靠自爆化成一团雾气逃命。” 澜语气随意地描述着比比东的下场。 冰帝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放心。 “她毕竟做过武魂殿的教皇,手段阴毒。” “当年她能狠心抛弃你,说明这女人根本没有什么人性。” “要不要我亲自带队,把极北之地的魂兽散布出去,把她搜出来?” 冰帝性子急,做事喜欢斩草除根。 她不想留着比比东这个隐患。 澜看了冰帝一眼,直接摇了摇头。 “不用白费力气。” “她自爆逃生,现在元气大伤,修为大跌。” “如果她能一直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臭水沟里不出来,我倒省事了。” 澜冷哼了一声。 “要是她哪天想不开,还敢跳出来找我的麻烦。” “我能打败她一次,就能杀她十次。” 澜的话语极其霸道,完全没把比比东放在眼里。 雪帝看着澜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心中那股想要被彻底征服的渴望愈发浓烈。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不管她了。” 雪帝轻声附和。 澜松开冰帝,重新靠回床头。 “比比东跑了,千仞雪还在外面待着呢。” 澜顺口提起了千仞雪。 这是他的亲姐姐,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但在武魂殿的主导权上,澜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算算时间,千仞雪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教皇椅上批那些没完没了的奏折。” 澜一想到千仞雪被自己拘在教皇椅上,对着那些繁杂政务发愁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等天黑了,我还得去教皇殿找她。” “咱们姐弟俩可是说好了,白天她处理政务,晚上还得一起演练武魂融合技。” 澜特意加重了“演练”两个字的读音。 冰帝撇了撇嘴,有些吃味地哼了一声。 “你倒是安排得明白。” “把亲姐姐困在教皇椅上给你当苦力,晚上还不放过人家。” 冰帝伸手在澜的胳膊上拧了一下,但没舍得用力。 澜大笑了起来。 “她可没觉得倒霉。” “我这是在帮她锻炼意志力。” 澜随口接了一句。 笑声过后,寝宫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澜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虚空。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了起来。 “这斗罗大陆的烂摊子,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澜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他坐直了身体。 身上的暗金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转。 “太小了。” 澜微微摇了摇头。 冰帝和雪帝互相对视了一眼。 “什么太小了?” 雪帝轻声问道。 澜没有直接回答雪帝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水床的边缘,脑海里浮现出之前他祭天时的场景。 天空显现出巨大的“澜”字。 霸道、杀戮、毁灭、守护四股意志铸成的暗金锁链横扫了整个位面。 那时候,新法则直接波及到了神界。 五大神王的气息明明被他感知到了,但随后就被他的力量彻底震慑。 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现在掌握的暗金新规则,已经完全凌驾于那个所谓的旧神界之上。 斗罗大陆这个池塘,根本容不下他这条过江龙。 他需要更广阔的舞台去施展自己的力量。 他需要更强大的对手来检验自己的极限。 澜伸出手。 一缕暗金色的法则之力在他的指尖盘旋。 这股力量极其狂暴,随时都要将周围的空间撕裂。 “你们知道,我自立神位的时候,神界那帮家伙是什么反应吗?” 澜盯着指尖的光芒,淡淡地问道。 冰帝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们只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降临,随后又缩了回去。” 澜嗤笑了一声。 “缩回去了?” “那是因为他们怕了。” 澜反手握住那一缕法则之力,直接将其捏碎在掌心。 一点火星在空气中迸溅开来。 “唐三不配做我的对手。” “唐晨不配。” “比比东也不配。” 澜从水床上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切,就好像穿透了寝宫的屋顶,直接看到了无尽的天穹之上。 这天下归一的戏码,他已经演腻了。 只有那些真正站在世界顶点,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家伙,才配让他出第二招。 澜转过头,看向窗帘缝隙外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光。 “神界?” 澜冷笑出声。 “或许该抽个时间去把那几个高高在上的神王拉下来揍一顿了。” 澜随手扯过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 他将长袍披在身上,随意地系拢腰带。 水床上的冰帝察觉到动静,勉强转过头。 “你去哪?” 冰帝看着澜的背影,出声问了一句。 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天上走一趟。” “活动活动筋骨。” 澜语气随意,就像是吃饱了准备去院子里散步。 雪帝也睁开了眼睛。 “天上?” “你要去神界?” 雪帝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澜点了点头。 “那几个神王天天在上面待着,什么事都不干,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主宰苍生的模样。” “我看他们很不顺眼。” “去把他们收拾了,再回来找千仞雪。” 澜说完,不再停留。 他迈开脚步,直接走出了寝宫的露台。 下一瞬,澜的身形拔地而起。 他没有借用任何魂技,也没有展开羽翼。 纯粹依靠自身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澜笔直地冲向高空。 武魂城在他脚下迅速变小,很快就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罡风在耳边呼啸。 云层被他蛮横地撞开。 澜一直往上飞。 直到周围的空气彻底消失,斗罗星的轮廓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下方。 前方,是一片空荡荡的虚空。 寻常人到了这里,只会觉得前方再无路可走。 但澜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层看似什么都没有的虚空背后,隐藏着一个独立于斗罗星之外的庞大位面。 那就是神界。 澜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层无形的位面壁垒。 “躲在龟壳里,真以为我进不去?” 澜嗤笑一声。 他抬起右手。 五指猛地收拢,紧握成拳。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拳面上流转。 霸道、杀戮、毁灭、守护。 四股意志凝聚在一起,化作新法则的绝对力量。 澜对着前方的虚空,一拳轰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虚空中炸开。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 一道宽达数十丈的空间裂缝被硬生生砸了出来。 裂缝背后,透出刺目的神圣光芒,以及极其浓郁的天地元力。 那是神界的气息。 澜双手插在黑袍的衣兜里,慢悠悠地迈过空间裂缝,直接踏入了神界的领地。 刚一步迈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到处都是漂浮的仙岛,天空中流淌着七彩的光晕。 远处的云雾中,隐约可见宏伟的神殿建筑群。 不过,澜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那道被他砸开的空间裂缝,还在往外漏着神界的元气。 整个神界都在剧烈摇晃。 “大胆狂徒!” 一声怒喝从远处的神殿方向传来。 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愤怒和狂暴的神力波动。 紧接着,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 五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澜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眨眼之间,五人便停在了澜的前方。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紫黑色的华丽长袍。 他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戾气,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力波动,带着一股要将万物摧毁的压迫感。 这人正是神界五大神王之一,毁灭神王。 在他身后,还站着生命、善良、邪恶、修罗四位神王。 五个人全都死死地盯着澜。 毁灭神王上前一步。 “你是下界新飞升的神?” “懂不懂神界的规矩!” “竟敢强行打破神界壁垒,你是在找死吗?” 毁灭神王指着澜,大声质问。 澜站在原地,没有急着搭理他。 澜的目光在五大神王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毁灭神王身上。 “你就是那个掌控毁灭之力的家伙?” 澜淡淡地开口。 毁灭神王冷哼一声。 “本座乃毁灭神王。” “小子,你刚刚凝聚神位,在下界撒野也就罢了。” “到了神界,这里不是你能猖狂的地方!” 毁灭神王的手中已经开始凝聚紫色的雷光。 澜轻笑了起来。 “我之前在斗罗星重塑法则的时候,你们五个在上面偷看。” “明明感觉到了我的力量,却连头都不敢冒一下。” “怎么现在我站在你们面前了,你反而硬气起来了?” 澜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们之前的退缩。 修罗神王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在神界恪守规则,不轻易干涉下界。” “你不要太狂妄!” 修罗神王出声辩解。 澜撇了撇嘴。 “恪守规则?” “唐晨拿你的修罗神剑在下面作威作福,吞噬血气,你跟我说恪守规则?”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澜懒得听他们废话。 他今天来,就是来找茬的。 毁灭神王彻底忍不住了。 “和他废什么话!” “一个刚刚得势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本座今天就让你知道,神王的力量不可冒犯!” 毁灭神王双手向上一托。 天空中瞬间汇聚出大片的紫黑色云层。 无数粗壮的紫色毁灭神雷在云层中翻滚。 整个区域的空间都在这股毁灭之力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其他四位神王见状,纷纷后退了一段距离。 他们知道毁灭神王脾气暴躁,一旦动手就是全力以赴。 毁灭神王怒视着澜。 “受死!”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数百道紫黑色的雷电如同瀑布一般,直接朝着澜的头顶砸了下去。 这些雷电蕴含着纯粹的毁灭法则,任何神祇沾上一点,都会被消融掉神魂。 澜连头都没有抬。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依然插在衣兜里。 当紫色雷电即将劈中他的那一刻。 “哗啦啦。” 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声传出。 四条暗金色的锁链从澜的背后破体而出。 锁链在澜的头顶迅速盘旋,交织成一面暗金色的盾牌。 “轰!” 紫黑色的雷电狠狠地劈在暗金盾牌上。 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将附近几座漂浮的仙岛瞬间震成了粉末。 然而。 雷光散去后,澜依然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题头顶的那面暗金盾牌,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毁灭神王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绝杀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挡了下来。 第475章 千仞雪 “就这?” 澜抬起头,看着毁灭神王。 “我以为你脾气这么大,能拿出点什么真本事。” “搞了半天,是在给我挠痒痒。” 澜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毁灭神王气得浑身发抖。 “你找死!”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把通体紫黑、造型狰狞的毁灭权杖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的超神器。 毁灭神王握住权杖,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接冲向澜。 他放弃了远程攻击,打算用绝对的力量近身将澜砸碎。 澜看着冲过来的毁灭神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跟我比近战?” 澜终于把双手从衣兜里拿了出来。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 面对手持超神器砸下来的毁灭神王,澜直接举起了右臂。 暗金色的锁链瞬间缠绕在他的右臂上,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砰!” 毁灭权杖重重地砸在澜的手臂上。 两股截然不同的毁灭法则在半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荡漾开来。 神界坚固的空间竟然被这股碰撞力撕裂出了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缝。 毁灭神王本以为这一击至少能砸断澜的手臂。 但他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块永远无法撼动的铁板上。 反震之力让他的虎口当场裂开,神血顺着权杖流了下来。 “你的毁灭法则,太纯粹,也太脆弱了。” 澜看着近在咫尺的毁灭神王,淡淡地说道。 “没有霸道支撑的毁灭,就像小孩子挥舞大锤。” “除了伤到自己,毫无用处。” 话音刚落,澜的手臂猛地一震。 缠绕在手臂上的暗金锁链瞬间弹起,像一条毒蛇般狠狠地抽在毁灭权杖上。 “咔!” 一声清脆的开裂声响起。 毁灭神王震惊地看到,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超神器毁灭权杖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不!” 毁灭神王大惊失色,想要往后退开。 但澜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澜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贴到了毁灭神王的面前。 他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毁灭神王的脖子。 毁灭神王在神界高高在上了无数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像捏小鸡一样捏住过喉咙。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神力。 紫黑色的光芒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 他企图引爆自身的本源之力,将澜一起炸死。 “想自爆?” “比比东玩剩下的把戏,你也拿来用。” 澜语气嘲讽。 他背后的四条暗金锁链如同闪电般刺出。 “噗!噗!噗!噗!” 四条锁链分别贯穿了毁灭神王的四肢关节。 锁链上的新法则之力瞬间涌入毁灭神王的体内。 霸道的力量直接切断了毁灭神王与神界中枢的联系。 杀戮的力量封锁了他的神魂。 毁灭神王刚刚凝聚起来的自爆力量,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钉在木板上的标本,动弹不得。 远处的四位神王看到这一幕,全都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五大神王中战斗力顶尖的毁灭神王,在澜面前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住手!” 生命神王看到丈夫被制,急切地大喊一声。 她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生命绿光,想要冲过来救人。 修罗神王也拔出了血红色的修罗剑,准备动手。 澜偏过头,扫了他们一眼。 背后的暗金锁链分出十几条,在半空中猛地一甩。 一道暗金色的空间屏障直接横在了四位神王面前。 “我劝你们在那待着别动。” “谁敢往前走一步,我保证他死得比这家伙还要快。” 澜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平述事实的底气。 四位神王被那股恐怖的新法则威压震慑,一时间竟然真的停在了原地,不敢贸然上前。 澜回过头,重新看向被自己掐在手里的毁灭神王。 毁灭神王此时已经满脸涨紫。 四肢被贯穿带来的剧痛,让他原本就暴躁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澜。 “你敢杀我?” “我是神界的基石,杀了我,神界法则会崩塌的!” 毁灭神王咬着牙,搬出了最后的底牌。 澜笑了。 笑得很随意。 “神界法则崩塌?” “你以为我在乎?” 澜凑近了毁灭神王的脸。 “旧的法则不崩塌,我怎么把我的法则立在这个地方?” “你挡了我的道,你就得死。” 澜的话音刚落。 他抓住毁灭神王脖子的左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四周。 毁灭神王双眼暴突。 但这还不足以杀死一个神王。 澜的右手化掌为刀,直接插进了毁灭神王的胸口。 没有鲜血喷出。 只有浓郁的紫黑色神力疯狂外泄。 澜的手在毁灭神王的胸腔里抓到了一个菱形的晶体。 那是毁灭神王的神王核心。 “这就是你力量的源泉?” 澜一把将那颗紫黑色的晶体扯了出来。 失去了神王核心,毁灭神王的身体瞬间委顿了下去。 他眼中的光彩开始迅速消散。 “你……” 毁灭神王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澜随手一甩,将毁灭神王像破烂一样扔了出去。 毁灭神王的身体在半空中开始瓦解。 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逐渐消散在神界的空气中。 一代神王,就此陨落。 漫天的紫黑色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澜随手颠了颠手里那块菱形的紫黑晶体。 这是毁灭神王的核心。 他看都没看远处那四位被暗金屏障拦住的神王,转过身去。 澜抬起手,对着面前的虚空随手一划。 空间如同一块破布般被撕开一道口子。 斗罗大陆的气息从裂缝另一头传了过来。 澜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进去。 随着他的离开,横亘在半空中的暗金屏障轰然碎裂,化作纯粹的能量消散。 神界的空间裂缝也随之迅速愈合。 直到澜的气息彻底消失,被震慑住的四位神王才如梦初醒。 生命神王第一个冲了出去。 她扑向毁灭神王刚刚陨落的地方。 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剩下。 没有神魂,没有躯体,甚至连一丝神念都没有残留。 生命神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云层上。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 修罗神王握紧了手中的修罗剑,大步走到生命神王身边。 邪恶神王和善良神王也赶了过来。 四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毁灭就这么死了?” 善良神王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这是神界建立以来,第一次有神王彻底陨落。 邪恶神王环顾四周。 周围的漂浮仙岛已经碎成了粉末。 神界的天空原本流淌着七彩光晕,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暗金色的阴霾。 那是澜留下的新法则气息。 这股气息正在强行侵蚀神界原本的规则。 “他连毁灭的神王核心都摘走了。” 修罗神王咬着牙说道。 邪恶神王脸色铁青。 “这个叫澜的家伙,实力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他刚才使用的那种暗金法则,不仅霸道,而且克制我们现有的神力。” “毁灭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撑住。” 听到这话,生命神王抬起头。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眼中只剩下仇恨。 “不能就这么算了!” “毁灭不能白死。” 生命神王站起身,看向另外三位神王。 修罗神王点了点头。 “自然不能这么算了。” “他今天敢杀毁灭,明天就敢把我们四个也挨个宰了。” “你们感觉到了吗?斗罗星的本源已经被他彻底抽干,重塑成了他的私人法则。” “现在他的法则已经蔓延到了神界。” 修罗神王举起修罗剑,剑指下界的方向。 “如果我们不处理他,神界中枢迟早会被他取代。” “到时候,我们连容身之地都没有。” 善良神王面露担忧。 “可是,他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 “毁灭的神雷对他毫无作用,连超神器都被他一击打裂。” “我们四个就算联手,有胜算吗?” 邪恶神王冷哼一声。 “刚刚是毁灭太轻敌,非要一个人上去硬拼。” “而且那小子占了突袭的便宜。” “这是神界,是我们经营了无数万年的地盘。” “他再强,也只是刚刚凝聚神位。” 邪恶神王看向修罗神王。 “修罗,你掌控杀戮,你的修罗剑能切断一切法则。” “我与善良发动善恶本源,压制他的那股新法则。” “生命从旁提供无尽的神力补给。” “再加上神界所有的主神和二级神祇,我就不信堆不死他一个下界飞升的毛头小子!” 修罗神王沉思了片刻。 “这是唯一的办法。” “神界委员会现在就发布最高神罚令。” “召集所有在位神祇。” 修罗神王看向下界。 “既然他要定什么澜时代,那我们就去他的大本营,把那个武魂城彻底抹平。” “连同他重塑的那些暗金法则,一起连根拔起。” 四位神王很快达成了共识。 毁灭的死,彻底扯下了神王们高高在上的伪装。 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而是生死存亡。 神界深处,一道道刺目的神光开始冲天而起。 沉睡或闭关的神祇们纷纷被唤醒。 一张针对澜的天罗地网,正在神界迅速铺开。 …… 斗罗大陆,武魂城。 教皇山的最高处。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澜从裂缝中迈步走出,轻巧地落在了教皇殿后方寝宫的露台上。 微风吹过,卷起他宽大的黑色长袍。 露台内侧的水床上。 冰帝正盘腿坐着,闭目调息。 雪帝站在一旁的玉柱前,看着窗外的武魂城。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 “回来了。” 冰帝睁开眼,语气很平淡。 澜走上前。 他随手将那颗紫黑色的毁灭神王核心扔了过去。 “接住。” 冰帝抬手一抓,将晶体握在手里。 晶体刚一入手,狂暴的毁灭之力就震得她手掌发麻。 冰帝急忙调动极寒本源将其包裹住。 “这是什么东西?” 冰帝打量着手里的晶体。 澜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天上那个毁灭神王的核。” “我看它亮晶晶的,就顺手掏回来了。” “你拿去当个挂件玩吧。” 澜喝了一口水,语气就像是在集市上买了个小物件。 雪帝听到这话,转过身来。 “你真把神界的神王给杀了?” 雪帝虽然知道澜现在的力量很强,但真听到他杀了一个神王,还是觉得有些夸张。 澜放下水杯。 “杀了一个。” “太弱了,不经打。” “剩下的四个缩在后面不敢动,我也懒得去追。” 澜伸了个懒腰。 “我先去前殿看看。” “宗门那边如果不听话,你们俩就去走一趟,全剿了。” 说完,澜转身走出了寝宫。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朝着教皇殿的正大殿走去。 正大殿内,光线略显昏暗。 大门紧闭。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大殿最深处的高台上,摆放着象征武魂殿最高权力的教皇椅。 千仞雪此刻正坐在这张宽大的椅子上。 她穿着一身淡金色的长裙。 几条暗金色的法则锁链从教皇椅的靠背上延伸出来。 锁链缠绕着她的腰肢,又分出两股,虚虚地套在她的手腕上。 并没有勒得很紧,但足以限制她的行动范围。 千仞雪面前悬浮着一张案几,上面堆满了来自大陆各地的奏折和密信。 听到脚步声,千仞雪停下了手里的朱砂笔。 她抬起头,看到了从偏门走进来的澜。 “你舍得下来了?” 千仞雪看着他,没好气地开口。 澜踩着红毯,一步步走上高台。 “去天上逛了一圈,顺手拆了个骨头。” 澜走到教皇椅跟前。 他没有站在下面,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教皇椅宽大的扶手上。 千仞雪侧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可是自立神位的人,能收敛点吗?” “这里可是教皇殿。” 千仞雪用拿着朱砂笔的手戳了戳澜的胳膊。 澜顺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教皇殿又怎样?” “这椅子以前是比比东坐的,现在你坐着。” “我坐旁边,谁管得着?” 澜凑近了几分,看着千仞雪的眼睛。 千仞雪脸颊微微一热,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澜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抽不动。 加上手腕上还套着暗金锁链,她只能任由澜握着。 第476章 调戏 “你赶紧把我解开。” “天天把我绑在椅子上批奏折,你把我当什么了?” “苦力吗?” 千仞雪瞪着眼睛抗议。 澜笑了。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千仞雪的脸蛋。 “别人想坐这个位置还坐不上呢。” “比比东被我打跑了,这武魂殿的烂摊子总得有人管。” “你不批谁批?” 提到比比东,千仞雪的神色暗了暗。 虽然比比东对她一直很冷淡,但那毕竟是她和澜的亲生母亲。 “你真的把她……” 千仞雪欲言又止。 澜松开千仞雪的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教皇椅的扶手。 “没死。” “她抢了我的血气,被我打进陨坑后,自爆化成血雾逃了。” “算她跑得快。” 澜的语气很冷淡,完全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母亲。 千仞雪叹了口气。 “她当年抛弃你,确实做得很绝。” “你恨她,我能理解。” 千仞雪看着澜。 “那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就一直用这破链子锁着我?” 千仞雪晃了晃手腕上的暗金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澜低下头,看着那几根锁链。 他心念一动。 锁链立刻变得更加纤细,甚至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泽,像是一件精致的饰品挂在千仞雪身上。 “这链子多好看。” “这是我用守护意志单独为你凝聚的法则。” “有它在,天上地下没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澜身子一歪,大半个身子直接靠在了千仞雪的肩膀上。 “再说了,你是我的。” “我不把你拴在身边,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澜的声音在千仞雪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千仞雪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起来!”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皮没脸!” 千仞雪用力推了推澜的肩膀。 但她并没有真的动用魂力,与其说是推开,不如说是在推搡。 澜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在天上打了一架,有点累。” “让我靠一会儿。” 听到澜说累,千仞雪推他的手停住了。 她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却很清楚澜这几天做了什么。 击杀唐晨,打跑比比东,开启青铜门,重塑斗罗星法则,又去神界立威。 每一件事拿出来,都是足以让整个大陆颤抖的壮举。 千仞雪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澜的背上。 “七宝琉璃宗那边回信了。” 千仞雪轻声开口,说起了正事。 澜闭着眼“嗯”了一声。 “宁荣荣怎么说?” 千仞雪拿起桌上的一封信。 “他们表示愿意臣服,承认现在的澜时代。” “不过,剑斗罗和骨斗罗似乎有些抵触情绪,信里说他们正在安抚。” 澜轻笑了一声。 “抵触?” “唐三残废了,唐晨连渣都没剩。” “他们如果不服,大可以来教皇殿找我单挑。” 澜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告诉宁荣荣,我只看结果。” “半个月内,所有宗门必须遣散私军,到武魂城登记造册。” “敢说半个不字,我就让冰帝带人去封门。” 千仞雪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的澜说到做到。 他身上的杀戮意志,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行了,政务批完了没?” 澜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褶皱。 千仞雪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一小摞奏折。 “还有一点。” “天斗帝国那边的各方城主送来的表忠信,还得挨个回复。” 千仞雪拿起朱砂笔,准备继续写。 澜一抬手。 暗金色的光芒闪过,桌上的那些奏折直接化作了一团飞灰。 “写什么回复。” “他们爱跪就跪着。” 澜霸道地打断了千仞雪的工作。 千仞雪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这是政务!” 千仞雪气结。 澜双手撑在教皇椅的两侧扶手上,将千仞雪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千仞雪。 “政务哪有正事重要。” 澜嘴角一挑。 “今晚,我们继续演练武魂融合技。” 听到“武魂融合技”这几个字,千仞雪的脸彻底红透了。 这两天晚上,澜以提升实力为借口,每天夜里都强拉着她演练。 那种本源之力交融的感觉,让千仞雪每次都浑身酸软,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我不去!” “我今天魂力透支了,还没恢复!” 千仞雪扭过头,拒绝得很果断。 澜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没关系。” “我有的是法则之力,可以慢慢帮你恢复。” 说着,澜腰间的暗金锁链瞬间探出。 锁链直接卷起千仞雪的腰身。 “呀!” 千仞雪惊呼一声。 整个人直接从教皇椅上被拽了起来,稳稳地落进了澜的怀里。 澜顺势搂住她的腰。 “走吧。” “去晚了,冰帝又要来催了。” 澜抱着千仞雪,转身就往大殿后方走。 千仞雪靠在澜的胸口,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这大殿里还有侍卫呢!” 千仞雪压低声音抗议。 澜毫不在意。 “谁敢看?” “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澜说得理直气壮。 他抱着千仞雪走入后殿的通道,大殿的厚重木门在他们身后自动闭合。 千仞雪靠在澜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手腕上的暗金锁链轻轻晃动。 她终究还是没有再挣扎。 在这乱世被重塑的时代里,只有待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才能感觉到绝对的安全。 哪怕这个男人,行事霸道得完全不讲道理。 夜色渐渐笼罩了武魂城。 教皇山上的新法则光芒闪烁。 而远在天际之上的神界,一场针对斗罗大陆的灭世风暴,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极北之地,风雪连天蔽日。 一处幽暗的冰窟内,一团紫红色的血雾正在慢慢蠕动。 血雾逐渐凝聚,化作一个人形。 比比东赤身裸体地趴在冰面上。 她大口喘着气。 原本高贵的教皇,此刻披头散发,身上布满了诡异的血色魔纹。 “澜……” 比比东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被亲生儿子打碎神魂,抽干血气,她只能靠自爆本源逃到这极北苦寒之地。 冰窟外,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万年冰熊探出脑袋。 比比东猛地抬头。 她抬手一抓,血色的蛛网瞬间将那几只冰熊拖入洞中。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息。 冰熊的血肉被瞬间吸干,化作几具干瘪的骨架。 比比东舔了舔嘴角的兽血。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武魂正在发生变异。 神力破碎后,一种极端邪恶的魔修之气正在她体内生根发芽。 “你给我等着。” “剥夺血气之仇,毁我神基之恨。” “我一定会把你切碎了喂狗。” 比比东重新闭上眼睛,任由周围的风雪将她包裹,全力吸收着极北之地的怨气与凶兽血脉。 …… 武魂城,教皇殿后寝宫。 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洒在宽大的水床上。 澜靠在床头,单手撑着下巴。 千仞雪还在睡。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丝触毯子,大半个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 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衬托着她那张精致到挑不出一点瑕疵的脸蛋。 澜静静地看着她。 平心而论,千仞雪很漂亮。 那是一种带着神圣气息的美,哪怕此刻疲惫不堪,也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圣洁感。 只可惜,昨晚演练武魂融合技的时候,这股圣洁感被澜折腾得一点不剩。 千仞雪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她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盯着自己看的澜。 千仞雪下意识地拉过毯子,把自己裹紧。 “你看什么?” 千仞雪瞪着他,声音有些沙哑。 澜笑了笑。 “好看啊。” “昨天晚上表现不错,武魂契合度又提高了不少。” 千仞雪脸颊一红,抬腿就在被窝里踹了澜一脚。 “你那是演练融合技吗?” “你就是变着法子折腾我!” 澜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暗金色的法则之力顺着他的指尖渡过去,帮她缓解着身体的酸痛。 “折腾你,你现在能有九十九级巅峰的魂力?” “老老实实在这躺着休息。” “宗门造册的事,下午再让他们送来。” 澜松开手,站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 千仞雪看着他的背影。 “你要去哪?” 澜没有回头。 “去后花园溜达一圈,透透气。” 说完,澜推开门走了出去。 教皇殿后方,有一处巨大的空中花园。 这里原本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但自从澜重塑了斗罗星的法则后,花园里的植物都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 澜顺着石板路往里走。 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下,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是雪帝。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贴身的白色长裙,裙摆很长,拖在草地上。 一头雪白的银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 清冷,绝美。 这是雪帝给人的第一印象。 她正抬头看着树上那些泛着暗金光泽的树叶,不知在想什么。 澜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看什么呢?” 澜出声问道。 雪帝没有回头,语气很平淡。 “看你的新法则。” “这种霸道的力量,连植物的本源都能强行改变。” “斗罗大陆存在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做到这种事的人。” 澜走到雪帝身侧,和她并肩站立。 “一点小手段而已。” “冰帝呢?” 雪帝答复道: “她在偏殿吸收那颗毁灭神王的核心。” “里面的力量太过狂躁,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压制。” 澜点点头。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雪帝的侧脸上。 雪帝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 比千仞雪多了一分清冷,少了一分世俗的温热。 澜抬起手。 他直接捏住了雪帝尖尖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雪帝眉头一皱,想要后退。 但澜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根本不给她退避的空间。 “你干什么?” 雪帝看着澜,眼神中透着警告。 澜没有松手,反而凑近了几分。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天了。” “冰帝把本源交给了我,和我完成了交融。” “那你呢?” 澜直截了当地问道。 雪帝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直视着澜的眼睛。 “我是极北之地的主宰,和冰帝一样,既然答应了追随你,自然不会反悔。” “我会替你杀敌,替你镇压那些不听话的宗门。” 澜笑了。 他松开捏着雪帝下巴的手,顺势下滑,按在了雪帝的肩膀上。 “我不需要打手。” “我如果想杀人,一巴掌就能把整个大陆拍碎。” 澜的手掌带着极高的温度。 那是暗金法则的本源热量。 透过薄薄的衣料,这股热量直接传导进了雪帝的皮肤里。 雪帝常年生活在极寒之中,这种霸道的灼热让她很不适应。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雪帝问道。 澜没有直接回答。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处白玉石桌椅。 “坐。” 雪帝没有拒绝,走到石凳前坐下。 澜跟着坐下,就坐在她旁边,两人挨得很近。 澜伸出手,搭在石桌上。 “把手给我。” 雪帝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澜的行事作风,如果不顺着他,这个男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伸出右手,放在桌面上。 澜一把将她的手握住。 很凉,很软。 澜没有吃豆腐的意思,而是直接调动体内的一股暗金力量,顺着雪帝的掌心钻进了她的经脉中。 雪帝闷哼一声。 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接切开了她体内的极寒魂力。 “别动。” 澜开口道。 “你的修为停滞很久了。” “极北之地的环境限制了你的上限,你就算再修炼十万年,也突破不了天堑。” 澜一边说着,一边引导那股力量在雪帝体内游走。 雪帝咬着下唇,强忍着体内的异样感。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她的冰雪本源不仅没有被蒸发,反而在吸收那股破坏之力,慢慢变得更加凝实。 “你在帮我淬炼本源?” 雪帝看着澜。 澜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 “你以为我要非礼你?” 雪帝撇过头,没有说话,但耳根处却泛起了一抹微红。 澜看着她这副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握着雪帝手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其实非礼一下也不是不行。” “你长得这么好看,天天板着个脸,多没意思。” 第477章 本源 雪帝转过头,瞪着他。 澜撇了撇嘴。 “我这人从来不讲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 澜突然用力一拉。 雪帝根本防备不及,整个人直接被拉离了石凳。 她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澜的怀里。 澜稳稳地接住她,双手顺势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你!” 雪帝惊怒交加。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极度森寒的冰雪风暴,直接拍向澜的胸口。 澜躲都没躲。 “砰”的一声闷响。 冰雪风暴撞在澜的黑袍上,连一点冰渣都没能留下来,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澜抱着雪帝,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打人都没力气。” “还说替我杀敌?” 雪帝挣扎了两下。 澜的手臂就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随着挣扎,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摩擦。 雪帝能清晰地感觉到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还有那把她融化的热量。 “放开我。” 雪帝的声音冷了几分。 澜收紧了手臂。 “不放。” “你要是再动,我就在这把你扒光了。” 听到这句流氓一般的话,雪帝彻底不敢动了。 她知道澜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这个男人昨天还把当今教皇绑在椅子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的。 见雪帝老实了,澜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他一只手揽着雪帝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最后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体质太阴寒了。” “虽然这是你的力量本源,但在面对天上那些神的时候,容易吃亏。” 澜继续引导暗金法则进入雪帝体内。 雪帝坐在澜的腿上。 这种姿势让她感到羞耻。 但体内不断攀升的力量,又让她无法拒绝。 她能感觉到,自己卡了数十万年的瓶颈,正在澜的暗金法则冲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你为什么要帮我?” 雪帝低声问道。 她靠在澜的怀里,两人离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澜拨开雪帝脸颊旁的一缕银发。 “因为我看上你了。” 澜的回答简单直接。 雪帝愣住了。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魂兽和人类。 对她有企图的人不在少数,但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澜是第一个。 “看上我的人很多。” “但我谁也看不上。” 雪帝恢复了清冷的语气。 澜轻笑一声。 他凑到雪帝耳边。 “你看上谁不重要。” “我看上你就行了。” 澜温热的呼吸打在雪帝的脖颈上。 雪帝白皙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澜的手臂死死扣着她的腰。 “神界的人可能很快就会下来。” 雪帝转移了话题。 “毁灭神王陨落,神界中枢肯定会震动。”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澜靠在椅子背上,让雪帝坐得更舒服一点。 “来就来呗。” “正好我还缺几个神王的核心给你们当补品。” “生命神王的生机很适合千仞雪。” “修罗神王的杀戮本源,留给我自己。” “至于善良和邪恶,抽干了给这武魂城当个护城大阵也不错。” 澜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 雪帝听得心里发毛。 屠神这种事,在澜嘴里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随便。 但雪帝知道,他有这个实力。 “你就不怕有意外?” 雪帝看着澜的侧脸。 澜转过头,对上雪帝的视线。 “在这个斗罗星上,我就是唯一的意外。” 两人对视着。 雪帝发现澜的眼睛很黑。 看着看着,她竟然挪不开视线。 澜突然低下头。 他的脸在雪帝瞳孔中迅速放大。 雪帝心跳加速。 她想躲,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澜的嘴唇擦过雪帝的脸颊,最后停在了她的耳垂边。 他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雪帝雪白的耳垂。 “啊。” 雪帝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一种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浑身一软,瘫倒在澜的怀里。 “你……” 雪帝气结,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澜松开嘴,看着雪帝羞愤交加的脸蛋。 “耳朵这么敏感?” “我还以为你这几十万年的寒冰之体,是个木头人呢。” 澜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雪帝咬着牙。 “澜!” “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宁愿自爆本源!” 澜不仅没怕,反而笑出声来。 “自爆?” “比比东昨天也自爆了,结果呢?还不是像条丧家犬一样跑了。” “在我的法则里,你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澜抬起手,指尖在雪帝锁骨上轻轻滑过。 “乖乖听话。” “冰帝已经彻底归顺我了。” “你早晚也是我的。” 雪帝眼眶微红。 她堂堂极北之地的主宰,此刻在这个男人怀里,竟然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玩物。 但最让她害怕的,并不是澜的霸道。 而是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对这种霸道生不出真正的反感。 甚至,在暗金法则的不断冲刷下,她对澜的气息产生了一种依赖。 这种感觉让她很慌乱。 澜察觉到了雪帝情绪的变化。 他停止了言语上的调戏,专心将最后一点法则之力注入雪帝体内。 随着这股力量的涌入。 雪帝体内的某种无形枷锁轰然碎裂。 一股极其纯粹的冰雪风暴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周围十几米内的暗金树叶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雪帝突破了。 七十万年的修为瓶颈,被澜强行用力量给砸开了。 雪帝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全新力量。 她的气息变得更加缥缈。 几分钟后,风暴平息。 雪帝睁开眼。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澜,神色变幻不定。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帮我?” 雪帝问道。 澜拍了拍她的腰。 “因为你漂亮啊。” “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不得漂亮女人受委屈。” “卡在瓶颈这么多年,心里不好受吧?” 澜的话虽然轻佻,但却精准地戳中了雪帝的软肋。 她确实卡在瓶颈太久太久了。 久到她都快绝望了。 如今澜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帮她解决了这个心魔。 雪帝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澜的腿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澜没有阻拦她。 雪帝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长裙。 她退后两步,对着澜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殿下成全。” 这一声殿下,叫得心甘情愿。 澜坐在石凳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就不用了。” “以后晚上有空,来我房间。” 澜直接提出了要求。 雪帝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 “去你房间干什么?” 澜理所当然地答复道: “演练武魂融合技啊。” “千仞雪一个人撑不住,每次到后半夜就晕过去了。” “你加上冰帝,正好轮换着来。” 听到这不要脸的话,雪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也知道澜嘴里的“演练”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去!” 雪帝断然拒绝。 澜站起身,走到雪帝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去也得去。” “收了我的好处,就得替我干活。” 澜伸手捏住雪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今晚子时。” “自己过来。” “如果不来,我就亲自去你房里抓你。” “到时候动静闹大了,让整个武魂城的人都来看戏,你可别怪我。” 澜丢下这句话,松开手,转身朝着花园外走去。 雪帝站在原地。 她看着澜逐渐远去的背影,咬着牙跺了跺脚。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可偏偏,她拿这个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 感受着体内还在流转的暗金法则气息,雪帝叹了口气。 极北之地的冰清玉洁,看来是保不住了。 澜走出花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的天气不错。 打服了宗门,睡了教皇,顺便还调戏了一下雪帝。 这才是属于他的日常。 至于天上那些正在集结的神祇。 澜冷笑了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等他们敢下来,武魂城外的广场上,正好缺几座神王跪像。 澜加快脚步,朝着前殿走去。 算算时间,那些宗门的使者也该到了。 教皇殿前殿,大门敞开。 几名穿着各异的宗门使者跪在光洁的石板地上。 他们的大脑死死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澜从后殿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随意披散着,连带子都没有系紧,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听到脚步声,底下跪着的几名使者抖得更厉害了。 “都抬起头来。” 澜走到台阶最上方,在那张原本属于比比东的教皇椅上坐下。 他单腿曲起,踩在宽大的座椅边缘,姿态极其狂放。 几名使者战战兢兢地直起身子。 为首的是七宝琉璃宗的一名长老,他双手托着几本厚厚的名册,高高举过头顶。 “启禀澜殿下。” “这是天下各大宗门的私军名册。” “所有武装力量已全部就地遣散,按您的吩咐,人员去向皆记录在案。” 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根本不敢直视台阶上那个男人。 澜抬了抬手。 一根暗金色的法则锁链从他指尖探出,瞬间卷过那几本名册,将其带回到他手里。 澜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目光在纸页上扫过。 他看书的速度极快,只用了片刻就将整本名册翻完。 “遣散得很干净。” “看来你们这些宗门,还是挺惜命的。” 澜将名册扔在脚边,发出一声轻响。 长老咽了一口唾沫,赶紧磕头答话。 “澜殿下威震大陆,我等岂敢有二心。”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七宝琉璃宗愿倾尽全力为殿下效劳。” 澜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 “效劳就免了。” “你们只要别给我找麻烦,大家就能相安无事。” 就在澜话音刚落的瞬间。 大殿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白昼,在眨眼间变成了黑夜。 一阵狂风从殿外灌了进来,吹得几名使者东倒西歪。 天空中,厚重的黑云快速翻滚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黑云之中,闪烁着刺目的紫黑色雷电。 一股极其压抑、邪恶的气息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了整个武魂城。 跪在下方的几名使者直接被这股威压压趴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那是纯粹的神之威压。 “凡人澜!” 一道宏大、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黑云旋涡中传出。 这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在武魂城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你妄自篡改下界法则,更胆敢击杀毁灭神王!” “今日,吾代表神界委员会,对你降下神罚!” 天幕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 一个身形高达百丈的黑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临。 他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神焰,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浓烈恶念的巨型镰刀。 邪恶神王。 神界两大最强执法者之一,亲自下界了。 大殿内,那些宗门使者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虽然知道澜很强,但现在面对的可是传说中的神王! 这种层次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 澜坐在教皇椅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抬头看着殿外天空中的巨大黑影,掏了掏耳朵。 “真吵。” 澜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灰尘。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一步跨出。 空间在他脚下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澜已经出现在了武魂城的上空,和邪恶神王遥遥相对。 相比于邪恶神王那百丈高的巨大神体,澜的身形显得极其渺小。 “我刚才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会下来。” “没想到你这么急着来送死。” 澜双手抱胸,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邪恶神王怒视着澜。 “狂妄的蝼蚁!” “在绝对的邪恶本源面前,你那点窃取来的法则根本不堪一击!” 邪恶神王举起手中的黑色巨镰,朝着澜狠狠劈下。 空间在巨镰的锋芒下寸寸碎裂,化作一片漆黑的虚无。 这一击,足以将整个斗罗大陆劈成两半。 澜看着落下的巨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邪恶本源?”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