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第4章 新陆铁流 当三万大军跨海而去,当无数种子漂洋过海——那些在旧大陆活不下去的人,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那片陌生而广阔的土地上。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民族的未来。 崇祯三十八年三月初九,辰时三刻。 天津港。 春日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成千上万只海鸥在低空盘旋。码头上,黑压压站满了人——送行的家属、看热闹的百姓、维持秩序的士兵,至少有两三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支即将启航的船队。 一百二十艘船,整整齐齐排列在港湾里,桅杆如林,帆樯如云。最前面的三十艘,是战舰,装备着最新式的火炮,船身刷着深灰色的漆,显得沉稳而威严。后面的九十艘,是运输船,吃水很深,装满了士兵、物资、工具、种子。 这是大明派往美洲的第二批大规模增援。 三个燧发枪营,三千精锐步兵。加上工匠、医官、农师、移民,总数超过两万人。 码头上,送行的人群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挥手,有人呐喊。 “狗剩!到了那边好好干!给爹写信!” “翠儿,等我回来!三年,就三年!” “娘!娘!我不走!我不走!” 哭声喊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张世杰站在码头最高处,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身后,站着苏明玉、卢象升,还有几个从内阁赶来的大臣。 “王爷,两万人,是不是太多了?”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问,“这一趟的花费,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仗了。” 张世杰没有回头: “多?美洲那边,西班牙人五万,俄国人两万。咱们只有三千。不加人,怎么打?” 户部尚书低下头,不敢再言。 苏明玉开口了: “王爷,移民的安置,臣已经算过了。每人授田五十亩,三年免税,五年起征。两万人,就是一百万亩地。五年后,每年能收多少粮,臣已经写了一份详细的章程。” 张世杰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明玉,有你,我省心多了。” 苏明玉微微一笑: “王爷过奖。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张世杰点点头,又望向那支船队。 良久,他开口: “让他们出发吧。” 巳时三刻,登船开始了。 那些移民,背着简单的行囊,扶老携幼,踩着摇晃的跳板,一步一步走上船。他们的脸上,有期待,有恐惧,有迷茫,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希望。 “快点!快点!别堵着!”负责登船的军官大声喊着。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婴儿,踉踉跄跄地走在跳板上。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破旧的布老虎。 “娘,我怕。”小男孩的声音很细。 女人回头,用空着的手拉着他: “不怕。跟着娘。上了船,就不怕了。” 旁边一个老人叹了口气: “可怜啊。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另一个年轻人接话: “回来干啥?在这儿活不下去,去那边,兴许能活。” 老人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码头上,送行的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拼命挥着手。她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 船上,一个年轻的后生,趴在船舷边,对着她拼命挥手: “娘!娘!我到了就写信!您等着!” 老妇人终于哭出声来: “狗剩!狗剩!你要活着回来!” 船,缓缓离岸。 那些挥舞的手,越来越远。那些哭喊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后生趴在船舷边,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陆地,泪流满面。 但他没有回头。 因为回头,也回不去了。 午时三刻,旗舰“镇海号”上。 三千燧发枪营的士兵,整整齐齐站在甲板上。他们穿着崭新的蓝色军服,扛着最新式的燧发枪,站得笔直。 营长叫赵大江,四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打过无数次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是十年前在辽东留下的。 此刻,他站在队前,俯视着那些年轻的士兵。 “都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你们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到了那边,要听命令,不许乱跑,不许抢东西,不许欺负土着!” 士兵们齐声应道: “是!” 赵大江继续道: “谁要是犯了军规,别怪老子不客气!枪毙都是轻的!老子亲手砍了他!”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但谁要是打仗不要命,砍了敌人的脑袋,老子亲自给请功!封爵赏地,一样不少!” 士兵们的眼睛,亮了。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赵大江满意地点点头: “解散。各队带回,检查装备。明天开始,海上要漂三个月,谁要是把枪弄坏了,自己游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士兵们哄笑一声,散去了。 赵大江独自站在船头,望着那片茫茫大海。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渡海去东瀛。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百户,带着一百个人,坐着一艘破船,心里七上八下。 现在,他是营长,带着三千人,坐着一百二十艘船,去美洲。 他忽然笑了: “这日子,真他娘的……” 未时三刻,一艘运输船的底舱里。 密密麻麻挤满了移民。男女老少,挤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汗臭、脚臭、霉味,还有婴儿的尿骚味。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颗灰不溜秋的土豆。 那是改良过的马铃薯种,上面还有嫩嫩的芽眼。 “小六子,你藏这个干啥?”旁边的人问。 年轻人抬起头,咧嘴一笑: “这是俺娘让带的。说到了那边,种下去,就能活。” 旁边的人笑了: “就这几颗,能种出啥?” 年轻人摇摇头: “俺娘说,一颗能长一堆。一亩地,能收几十石。比麦子还多。” 旁边的人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 年轻人把土豆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真的假的,到了就知道了。” 他靠着船舱壁,闭上眼。 船身微微摇晃,像摇篮一样。 他想起娘临别时的话: “小六子,到了那边,好好活。活出个人样来。” 他喃喃道: “娘,俺会的。” 航行第十五天。 天气骤变。 乌云压顶,狂风呼啸,海浪滔天。那艘巨大的运输船,在浪涛中像一片树叶,颠簸得厉害。 “抓紧!都抓紧!”水手们嘶声喊道。 底舱里,移民们东倒西歪,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有人吐得昏天黑地,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嘴里不停地念着佛号。 “轰——!” 一个巨浪砸下来,船身猛地倾斜。那些没有抓牢的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滚到舱壁边,撞得头破血流。 “娘!娘!”一个小男孩的哭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女人拼命护住怀里的婴儿,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一根柱子。她的嘴唇咬出了血,但她没有喊。 她只是不停地对自己说: “不能死……不能死……孩子们还小……” 风暴,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风停了,浪平了。 船,还在。 人,还在。 女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满脸泪水。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熟睡的婴儿,笑了。 那笑容里,有恐惧,有疲惫,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庆幸。 “活着……活着就好……” 航行第九十七天。 海面上,终于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陆地!陆地!”了望手的声音,从桅杆顶端传来。 甲板上,所有人都涌了出来,拼命朝那个方向望去。 那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顶还有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山脚下,是一片平坦的海岸,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建筑物。 “金山堡!是金山堡!”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那些在底舱里憋了三个月的人,此刻全部冲到甲板上,又哭又笑,又跳又叫。 那个叫小六子的年轻人,站在人群里,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娘……俺到了……俺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颗土豆,对着阳光照了照。 那些芽眼,已经长出了嫩嫩的小芽。 “能种了。”他喃喃道。 酉时三刻,金山堡码头。 陈泽站在码头上,身后是林翼、玛雅、何塞,还有几十个将领。他们的脸上,满是期待。 那支庞大的船队,正在缓缓靠岸。 第一批士兵跳下船,整队站好。他们的军服笔挺,枪支锃亮,眼神锐利。 陈泽走过去,站在队前。 “你们是谁的兵?”他问。 一个年轻的士兵挺起胸膛: “燧发枪第三营!奉命增援新明洲!” 陈泽点点头: “好。从现在起,你们是我的兵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下船的移民,看着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看着那些满脸疲惫却充满希望的面孔。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们只有三百多人,只有几艘破船,只有无尽的未知。 现在,他们有两万多人,有一百二十艘船,有整片土地。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沉重。 因为,敌人也在等着他们。 亥时三刻,金山堡议事厅。 陈泽召集了所有将领,连夜开会。 “西班牙人,在南方集结了五千人。”他指着地图,“俄国人,在北方有两千。英荷联合舰队,正在和郑成功拼命。咱们现在,多了三千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众人: “怎么打?” 林翼第一个开口: “将军,末将以为,应该先打弱的。俄国人只有两千,而且补给线长,只要切断他们的补给,他们就会自乱。” 玛雅摇摇头: “俄国人不好打。他们不怕冷,能在雪地里打仗。咱们的兵,没几个见过雪。” 何塞道: “西班牙人也不难打。他们刚被法国人牵制,援兵过不来。只要咱们主动出击,就能把他们赶回墨西哥。” 众人议论纷纷。 陈泽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打这儿。” 众人看去。 那是西班牙人和俄国人的交界处。 “两头同时打?”林翼愣住了。 陈泽点点头: “对。两头同时打。让他们以为,咱们兵分两路。等他们把兵力调开,咱们再集中主力,打其中一路。” 他看着众人: “这叫‘声东击西’。” 子时三刻,陈泽的舱室里。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封从北京送来的密信。那是张世杰的亲笔,信上只有一句话: “三千新兵,两万移民,尽付于卿。三年之内,我要看到新明洲,固若金汤。” 他看着那句话,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决绝,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王爷,您放心。”他喃喃道,“臣不会让您失望。”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那片刚刚抵达的船队,正在卸货。那些移民,正在搭建临时营地。那些士兵,正在整队休息。 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战争,很快就会来。 三天后,金山堡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将整座堡子染成白色。 陈泽站在城墙上,望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他的身后,是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是那些正在安家的移民,是那些正在储备物资的仓库。 他的眼前,是那片未知的南方和北方。 那里,有敌人。 那里,有战争。 那里,也有——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墙。 雪,还在下。 但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已经开始倒计时。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海峡诡雷 当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死亡之罐无声地滑向船底,当三百条生命在一瞬间化为海中的碎片——马六甲海峡的碧波之下,藏着的不是珍珠,是仇恨。 崇祯三十八年四月十七,辰时三刻。 马六甲海峡。 阳光洒在碧绿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苏门答腊海岸线隐约可见,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海风轻拂,浪花温柔地拍打着船舷——这是航海者最喜欢的天气。 一支明国商船队,正沿着海峡缓缓北上。 十八艘船,满载着从印度换回的货物——香料、棉花、宝石、还有几船珍贵的檀木。船上飘扬的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宣示着这片海域主人的身份。 “安平号”是这支船队的旗舰。 它是一艘五百料的大福船,三层甲板,三十六门火炮,在商船里算得上庞然大物。船长林大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海狼,在海上跑了四十年,从水手干到船主,见过无数风浪。 此刻,他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的海面。 “林船长,今天天气真好。”大副走过来,满脸笑容。 林大海点点头: “好是好。但越是这种天气,越要小心。” 大副笑道: “怕什么?这片海,现在是咱们大明的。那些荷兰人,早就被打跑了。” 林大海摇摇头: “打跑了,不是打死了。他们还在暗处。”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船底传来! 船身剧烈震颤,所有人瞬间被掀翻在地!木屑横飞,海水狂涌! 林大海挣扎着爬起来,扑到船舷边往下看。 船底,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正从那个破洞里疯狂涌入。更可怕的是,船舱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是底舱的货舱,也是水手们休息的地方。 “水雷……是水雷……”林大海喃喃道。 他的腿一软,跪在甲板上。 “快!快救人!快……” 话没说完,第二声爆炸响起! “轰——!” 这一声,更响,更近。 就在他的脚下。 巳时三刻,“安平号”开始倾斜。 船头高高翘起,船尾已经没入水中。甲板上,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鲜血,到处是垂死挣扎的人。 幸存的水手们,拼命往海里跳,想游到其他船上去。 但海里,也有水雷。 第三个爆炸。 第四个爆炸。 第五个爆炸。 那些跳海的人,有的被炸得粉碎,有的被震晕后溺死,有的被碎片击中,惨叫着沉入海底。 惨叫声,爆炸声,呼救声,混成一片。 整个海面,变成了一片血海。 “安平号”,沉没了。 连同它上面的三百二十八个人。 三百二十八条命。 三百二十八个家庭。 三百二十八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午时三刻,消息传到郑成功的旗舰“靖海号”。 郑成功正在和将领们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一个传令兵冲进来,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将军!将军!不好了!安平号……安平号沉了!” 郑成功猛地站起身: “什么?” 传令兵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马六甲海峡,荷兰人放了水雷。安平号触雷沉没,三百二十八个人……全死了。”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郑成功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平静的海面。 良久,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钝刀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每个人心上: “三百二十八个人……全死了?” 传令兵低下头: “是。幸存者……只有七个。” 郑成功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荷兰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将领: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马六甲海峡,所有荷兰船只,一律击沉。抓到荷兰人,一律处死。不,处死太便宜他们了——抓到活的,送回来,我要亲手剐了他们。” 众人齐声应道: “是!” 郑成功又道: “还有,悬赏千金,招募拆雷匠。谁能拆掉那些水雷,赏千金。谁发明拆雷的法子,也赏千金。谁能找到荷兰人的布雷点,赏千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要让那些荷兰人,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未时三刻,幸存者被送到“靖海号”上。 七个人。 七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他们浑身是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耳朵,有的脸上被碎片划得面目全非。他们的眼神空洞,嘴唇不停地哆嗦,嘴里喃喃着什么。 郑成功亲自去看他们。 他蹲在一个年轻水手面前,轻声问: “叫什么?” 那水手看着他,眼神涣散: “林……林阿贵。” 郑成功点点头: “林阿贵,你看见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阿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火……好多火……还有……还有人在海里……被炸成……炸成一块一块的……”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船长……船长他……他让我先跳……他自己……他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 郑成功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 “林阿贵,你听着。你们船长,是英雄。你们那些死去的兄弟,也是英雄。他们的仇,我来报。” 林阿贵抬起头,看着他: “将军……您……您一定要替他们报仇……” 郑成功点点头: “一定。” 申时三刻,悬赏令贴遍了整个舰队。 “招募拆雷匠:凡能拆解荷兰水雷者,赏千金。凡能发明拆雷之法者,赏千金。凡能提供荷兰布雷点情报者,赏千金。” 消息传开后,整个舰队都沸腾了。 千金。 那是多少钱? 够一个普通人家活几辈子。 但来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那水雷,太可怕了。 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 谁也不知道怎么拆。 一个老水手说: “这玩意儿,是荷兰人从欧洲带来的。听说里面装的是火药,外面包着蜡,用绳子系在礁石上。船一碰,就炸。” 另一个说: “不光是碰。有的会自己漂,漂到哪儿算哪儿。碰上了,就死。”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佝偻着身子。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短褐,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将军,小的愿意试试。” 郑成功看着他: “你叫什么?” 老头道: “小的叫郑老四,福建人,打了一辈子鱼。这水雷,小的见过。” 郑成功的眼睛,亮了: “你见过?” 郑老四点点点头: “三年前,在巴达维亚外海。荷兰人试雷的时候,小的正好在附近打鱼。看了整整一天,看他们怎么装,怎么放,怎么引爆。” 他顿了顿: “小的还捡过一个没炸的。” 郑成功愣住了: “捡过?” 郑老四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截铁链,上面还连着几块锈蚀的金属片。 “就是这个。当时拿回去研究了半年,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郑成功接过那截铁链,翻来覆去地看着。 然后,他抬起头: “郑老四,你要是能把那些雷拆了,本将军亲自给你请功。封爵赏地,一样不少。” 郑老四跪了下来: “小的不要爵,也不要地。小的只要——能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个仇。” 酉时三刻,郑老四登上一艘小船,朝那片雷区划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郑成功站在“靖海号”的船头,一动不动。 他的身边,站着那个幸存者林阿贵。 林阿贵看着那片海,浑身发抖。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想起船长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将军,”他的声音沙哑,“那个老头……能行吗?” 郑成功摇摇头: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小船,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终于,它停在了雷区边缘。 郑老四拿起那根长长的竹竿,探进水里。 一下,两下,三下—— 忽然,竹竿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屏住呼吸,慢慢把那个东西往船边拨。 近了,更近了。 水面上,浮起一个圆滚滚的黑色东西。 那东西有西瓜大小,外面包着一层蜡,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装的铁片和火药。 水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郑老四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水雷的表面。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剪刀,开始拆那根连接着水雷的绳子。 一下,两下,三下—— 绳子断了。 水雷,静静地漂在水面上,没有炸。 郑老四把它捞起来,放进船里。 然后,他又拿起竹竿,继续探。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时辰后,他拆了九个水雷。 九个。 九条命。 九船人。 郑成功站在船头,看着那些被拆下来的水雷,眼眶微微发红。 “好。”他喃喃道,“好。” 戌时三刻,郑老四被带上“靖海号”。 他的衣服湿透了,手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让人不敢直视。 郑成功亲手给他披上一件大氅: “郑老四,你救了很多人。” 郑老四摇摇头: “将军,小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郑成功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他: “这是一千金。拿着。” 郑老四愣住了: “将军,这……这太多了……” 郑成功把袋子塞进他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多。你的命,值这个数。” 他顿了顿,又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舰队的拆雷总匠。月俸百两,配两个徒弟。所有水雷,你来负责。” 郑老四跪了下来: “将军大恩,小的……小的……” 郑成功扶起他: “不用谢。要谢,就谢那些死去的兄弟。” 亥时三刻,郑成功召集了所有将领。 “诸位,今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荷兰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杀了咱们三百二十八个人。” 他看着众人: “这个仇,不能不报。” 林翼问: “将军,怎么报?” 郑成功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巴达维亚。荷兰人的老巢。” 众人愣住了: “将军,巴达维亚离这儿两千里,荷兰人在那儿有三千守军,四十艘战舰……” 郑成功打断他: “三千怎么了?四十艘怎么了?他们杀咱们的人,咱们就打他们的老巢。这叫血债血偿。” 他看着众人: “等马六甲的水雷清完,舰队休整一个月。然后,直扑巴达维亚。”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应道: “是!” 子时三刻,林阿贵独自站在船舷边,望着那片墨黑的海面。 那里,是“安平号”沉没的地方。 那里,有他的三百二十七个兄弟。 身后传来脚步声。 郑成功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林阿贵,在想什么?” 林阿贵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他们死的时候,疼不疼。” 郑成功看着他: “疼。肯定疼。” 林阿贵的眼泪,流了下来: “将军,我……我想替他们报仇。” 郑成功点点头: “会有的。等舰队休整好,你跟我一起去。” 林阿贵看着他: “真的?” 郑成功点点头: “真的。” 林阿贵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郑成功扶起他: “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三个月后,巴达维亚外海。 郑成功率领的五十艘战舰,出现在海面上。 荷兰人惊慌失措,仓促应战。 但他们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 三天后,巴达维亚投降。 郑成功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荷兰俘虏。 他的身边,站着林阿贵。 林阿贵手里,捧着一块木牌。 那是他亲手刻的,上面写着三百二十八个名字。 “安平号”遇难者的名字。 郑成功接过那块木牌,对着那些俘虏说: “这些名字,你们记住了。” “他们死在你们的水雷下。今天,你们要血债血偿。” 他挥了挥手。 三千颗荷兰人头,落了地。 血,染红了巴达维亚的城墙。 林阿贵跪在那块木牌前,泪流满面: “兄弟们,你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海风吹过,那些名字在风中微微颤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回答。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黄袍使团 当那捧来自圣城的泥土被捧上金殿,当那个身穿黄袍的使者跪倒在英亲王面前——一场横跨欧亚大陆的交易,在烛光下悄然达成。三百门旧炮,换来的不是金银,而是一把打开红海大门的钥匙。 崇祯三十八年五月初九,辰时三刻。 北京城,永定门外。 清晨的阳光洒在城楼上,金色的琉璃瓦熠熠生辉。守城的士兵们刚刚换完岗,正懒洋洋地靠在城墙根下,等着吃早饭。 忽然,一阵异样的喧嚣,从远处传来。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士兵指着官道的尽头,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行来。但那些人,和他们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须发花白,头缠白色头巾,身穿一件宽大的黄色长袍,袍子上绣满了金色的花纹。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装束的人,还有几十匹骆驼,驮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这是……这是哪儿来的?”一个士兵喃喃道。 “不知道……像是西域那边的……” “西域也没见过这样的!” 人群中,一个懂点番语的老兵忽然喊道: “是奥斯曼!奥斯曼帝国的人!” 巳时三刻,消息传到了英亲王府。 张世杰正在书房里批阅奏章,听到这个消息,放下了手中的笔。 “奥斯曼帝国?”他抬起头,看着来报信的陈邦彦,“他们来干什么?” 陈邦彦摇摇头: “还不清楚。但他们的使臣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见王爷。” 张世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让他们进来。” 一个时辰后,那个身穿黄袍的老者,被带进了英亲王府的正堂。 他站在堂中央,对着张世杰深深一躬: “奥斯曼帝国苏丹陛下特使,艾哈迈德·本·穆罕默德,参见大明英亲王殿下。” 张世杰坐在主位上,打量着他。 这老者虽然年迈,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艾哈迈德使臣,”张世杰开口,“你们奥斯曼帝国,离大明几万里,怎么想到派使团来?” 艾哈迈德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双手呈上: “殿下,这是敝国苏丹陛下,送给大明的礼物。” 张世杰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捧土。 褐色的,干巴巴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土。 张世杰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艾哈迈德的声音,庄重而神圣: “这是耶路撒冷的圣土。橄榄山上的土。我主耶稣基督升天的地方。” 张世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耶路撒冷。 那座在无数传说中出现的圣城。 那座被三大宗教共同尊奉的圣地。 “你们苏丹,把这捧土送给本王,是什么意思?”他问。 艾哈迈德看着他,一字一顿: “敝国苏丹陛下,想和大明做一笔交易。” 午时三刻,交易开始谈判。 艾哈迈德坐在客位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文书。 “殿下,”他开门见山,“敝国正在和奥地利人打仗。打了二十年了,还没分出胜负。” 张世杰点点头: “听说了。你们围了维也纳两次,都没打下来。” 艾哈迈德叹了口气: “是。不是我们的人不行,是我们的炮不行。奥地利人有欧洲最好的火炮,射程远,威力大。我们的炮,打不过他们。” 他看着张世杰: “但听说,大明的火炮,比欧洲人的更好。” 张世杰微微一笑: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艾哈迈德道: “殿下,敝国苏丹陛下想买一批大明的火炮。多少钱,您开价。” 张世杰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们用什么买?” 艾哈迈德指着那些随从捧着的箱子: “金子。银子。宝石。丝绸。香料。您要什么,有什么。” 张世杰摇摇头: “这些,我们都不缺。” 艾哈迈德愣住了: “那殿下想要什么?” 张世杰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红海。 “这里。”他说,“我要红海的贸易特权。” 艾哈迈德的脸色,变了: “殿下,红海是我们的内海……” 张世杰打断他: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 他转过身,看着艾哈迈德: “大明的船,要能自由进出红海。在你们的港口,可以停靠,可以补给,可以交易。关税,要减半。” 艾哈迈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道: “殿下,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张世杰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你先听我说完。” 他走回座位,坐下: “三百门炮。最新式的红夷大炮,射程比欧洲人的远两成,威力大三成。你们拿去,打奥地利人,绰绰有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艾哈迈德: “三百门炮,换红海贸易特权。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艾哈迈德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三百门炮。 三百门能扭转战局的炮。 他深吸一口气: “殿下,我需要和国内商量。” 张世杰微微一笑: “可以。我等你们一个月。” 未时三刻,艾哈迈德被安排到驿馆休息。 他一进门,就把所有随从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最亲信的助手。 “马哈茂德,你怎么看?”他问。 那个助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精悍,眼神锐利。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大人,明人比咱们想象的更精明。他们不要金银,要红海。这胃口,太大了。” 艾哈迈德叹了口气: “是啊。太大了。但他们的炮,咱们又太想要。” 他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 “苏丹陛下为了打维也纳,已经倾尽国力。要是再打不下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马哈茂德明白他的意思。 奥斯曼帝国,已经耗不起了。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艾哈迈德沉默很久,缓缓道: “答应他们。” 马哈茂德愣住了: “大人,您……” 艾哈迈德抬起手: “先答应。至于以后的事——” 他压低声音: “等咱们拿到炮,打完了奥地利,再慢慢算。” 申时三刻,一封密信从驿馆送出,直奔英亲王府。 张世杰接过那封信,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把信递给陈邦彦,“你看看。” 陈邦彦接过,看完,脸色也变了: “王爷,这个艾哈迈德,表面上答应,心里却在盘算以后……” 张世杰摆摆手: “我知道。他们想等拿到炮,打完仗,再翻脸。” 他看着窗外: “但他们不知道,那三百门炮,都是旧的。” 陈邦彦愣住了: “旧的?” 张世杰点点头: “对。都是十年前造的,本来要报废的。我让人翻新了一下,看起来跟新的一样。但打起来,十炮能响七炮就不错了。” 他笑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仗已经打完了。他们想翻脸,也没力气了。” 陈邦彦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 “王爷,您……您这招太高了。” 张世杰摇摇头: “不高。只是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酉时三刻,交易正式达成。 艾哈迈德代表奥斯曼帝国,在那份用汉文、阿拉伯文、拉丁文三种文字写成的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条约规定: 一、大明向奥斯曼帝国出售红夷大炮三百门,弹药十万发,三个月内交付。 二、奥斯曼帝国授予大明商船红海自由贸易权,关税减半,停靠优先。 三、两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互派使节,互通有无。 四、此约有效期二十年,期满可续。 签完最后一个字,艾哈迈德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张世杰: “殿下,合作愉快。” 张世杰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但两人的眼睛里,都没有真正的笑意。 只有算计。 只有防备。 只有——各怀鬼胎。 戌时三刻,军械库。 三百门“红夷大炮”,整整齐齐排列在那里。 炮身乌黑发亮,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小孩的脑袋。阳光下,它们看起来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艾哈迈德亲手抚摸着一门炮,眼中满是狂喜: “好炮!好炮!有了它们,维也纳一定能打下来!” 张世杰站在他身边,微笑着: “使臣满意就好。” 艾哈迈德转过身,对着他深深一躬: “殿下大恩,敝国苏丹陛下,一定会铭记于心。” 张世杰扶起他: “不必多礼。咱们是朋友。” 艾哈迈德带着那三百门炮,欢天喜地地走了。 张世杰站在军械库门口,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陈邦彦走到他身边: “王爷,您说,他们真的能打下维也纳吗?” 张世杰摇摇头: “打不打得下,不重要。” 陈邦彦愣住了: “那重要的是什么?” 张世杰指着西方: “重要的是,他们和奥地利人打,就没精力管别的事。欧洲那些国家,忙着互相掐,就不会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他看着陈邦彦: “这叫‘以夷制夷’。” 亥时三刻,英亲王府的书房里。 张世杰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被他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 红海。 那个连接着地中海和印度洋的狭长海域。 那个自古以来就是东西方贸易枢纽的地方。 现在,大明的船,可以进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爷。”苏明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世杰回头。 苏明玉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叠账册: “臣算过了。红海贸易一旦开通,每年至少能增加三百万两的关税收入。” 张世杰点点头: “不止是钱。还有情报。还有盟友。还有——更多的棋子。” 他看着那张地图: “奥斯曼帝国,是咱们在欧洲东边的第一枚棋子。法国,是咱们在西边的第二枚。等这两枚棋子都动起来,那些想对付咱们的人,就得两线作战。” 苏明玉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 “王爷,您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张世杰摇摇头: “不是大。是不得不大。”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敌人太多,不把棋盘铺开,就会被围死。” 子时三刻,一封密报从欧洲送来。 张世杰拆开,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法国人出兵了。”他对陈邦彦说,“路易十四那个家伙,果然没让咱们失望。” 陈邦彦接过密报,看完,也笑了: “十万法军,进攻西属尼德兰。西班牙人,现在两头受敌了。” 张世杰点点头: “对。一边是咱们在美洲打他们,一边是法国在欧洲打他们。他们现在,想顾哪头都顾不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等奥斯曼那边也打起来,欧洲就更乱了。乱到他们没时间,没精力,来管亚洲的事。” 陈邦彦问: “王爷,那咱们呢?” 张世杰看着他: “咱们?咱们就趁他们乱,把该拿的地方,都拿下来。” 三个月后。 美洲战场,陈泽率领两万大军,向西班牙控制的加利福尼亚发动反攻。 印度洋战场,郑成功的五十艘战舰,正在逼近巴达维亚。 欧洲战场,法国十万大军,和西班牙军队激战在西属尼德兰。 奥斯曼帝国境内,三百门“红夷大炮”,正被运往前线。 三线齐发。 四方烽火。 张世杰站在英亲王府最高的那座楼上,望着西方。 那里,有他布下的棋子。 那里,有他点燃的战火。 那里,也有他想要的——胜利。 “王爷。”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世杰回头。 樱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您在想什么?” 张世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什么时候是个头。” 樱愣住了: “什么?” 张世杰望着那片夜空: “仗。打了二十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樱看着他,没有回答。 张世杰自己回答: “也许,永远没有头。” 他转过身,走下楼去。 身后,月光如水。 欧洲的战火,正在燃烧。 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阿拉斯加雪原 零下四十度的黑夜,雪原上只有风在咆哮。那些来自东方的战士,裹着白色披风,驾着雪橇,如同幽灵般滑向俄军的营地。他们带的不是刀剑,是火——能烧毁一切贪婪的火。 崇祯三十八年十一月初七,酉时三刻。 阿拉斯加,育空河上游。 太阳早已落山,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黑暗。雪还在下,鹅毛般的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积雪没过了膝盖,有些地方甚至齐腰深。 气温,零下四十度。 呼出的气,瞬间结冰。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盏茶的工夫就会冻伤。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夜里赶路。 但有人敢。 一支三百人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在雪原上行进。 他们穿着白色的披风,驾着狗拉的雪橇,在雪地上滑行,快得像风。那些雪橇狗,都是专门从因纽特人那里换来的,耐寒,能跑,一天能走一百里。 队伍最前面那架雪橇上,坐着一个人。 他裹着厚厚的皮裘,戴着熊皮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但那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两颗寒星。 陈泽。 新明洲总督,明军在美洲的最高统帅。 他的身边,坐着林翼。 “将军,还有三十里。”林翼低声道。 陈泽点点头: “让兄弟们停下,吃点东西,暖和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雪橇队停了下来。 三百个人,三百条狗,在这片冰天雪地里,静静地休息。 陈泽从怀里掏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塞进嘴里,慢慢嚼着。那干粮里掺了辣椒粉,能让人暖和一点。 他的目光,望着北方。 那里,有俄军的营地。 半个月前,斥候发现了那个营地。据侦察,里面有大约两千人,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弹药、还有从金矿抢来的金子。 那帮俄国人,抢了他们的金矿,杀了他们的人,现在还在那里过冬。等明年春天,他们还会继续往南扩张。 陈泽不能让他们过完这个冬天。 “将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泽回头。 玛雅从另一架雪橇上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她穿着厚厚的皮袍,脸冻得通红,但眼睛里满是兴奋。 “玛雅,你怎么来了?”陈泽皱眉,“不是让你留守金山堡吗?” 玛雅摇摇头: “将军,我能帮忙。我会说因纽特人的话,我认识这片雪原。” 陈泽看着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跟紧我。不许乱跑。” 玛雅笑了: “是!” 戌时三刻,雪橇队再次出发。 雪还在下,但小了一些。风也停了。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雪橇滑过雪地的沙沙声。 三十里,在雪橇的速度下,不过一个时辰。 亥时三刻,他们到达了预定地点。 那是一座小山的背风面,离俄军营地只有五里。 陈泽带着几个人,爬上山顶,举着望远镜,朝俄军营地望去。 那是一座用原木搭成的巨大营寨,占地至少几百亩。营寨四周,竖着高高的木栅栏,栅栏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岗楼,岗楼里点着火把,有人影在晃动。 营寨中央,是一排排整齐的木屋。最大的那座,应该是军官的住所。旁边,是几座巨大的仓库,堆满了粮食和物资。 “将军,看那边。”林翼指着营寨西北角。 那里,有一片开阔地,堆着无数砍好的木柴。那是俄军准备过冬的燃料。 陈泽的眼睛,亮了: “先烧柴。柴没了,他们就烧不了火。烧不了火,就活不过冬天。” 他转身,对着那些静静等待的士兵: “兄弟们,今晚,咱们要让那些俄国人,过不成年。” 子时三刻,行动开始。 三百人分成三队。一队负责烧柴,一队负责烧粮仓,一队负责接应和断后。 陈泽亲自带着烧粮仓的那一队。 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营寨,躲过岗楼上的哨兵,从栅栏最薄弱的地方翻了进去。 营寨里,一片寂静。 那些俄国人,都睡得很死。他们以为,在这样的雪夜里,没有人会来偷袭。 他们错了。 陈泽带着人,摸到粮仓边上。 那是一座巨大的木屋,里面堆满了粮食——面粉、燕麦、咸肉、鱼干。至少够两千人吃三个月。 陈泽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上前,把带来的火油,泼在粮仓的木墙上。 然后,点燃火折子。 火,燃了起来。 一开始很小,但很快,就顺着火油,爬上了屋顶。 “着火了!着火了!” 俄军营地,瞬间炸了锅。 但陈泽没有跑。他带着人,继续往下一个目标摸去。 军官住所。 丑时三刻,陈泽摸到了那座最大的木屋前。 里面,灯火通明。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俄国军官,正站在窗前,对着外面乱成一团的营地破口大骂。 “蠢货!快去救火!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俄军指挥官,伊万诺夫上校。 陈泽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伊万诺夫猛地转身,手伸向腰间的手枪。 但陈泽的刀更快。 寒光一闪,伊万诺夫的右手,齐腕而断。 “啊——!”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陈泽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 伊万诺夫瞪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是谁?” 陈泽冷冷道: “大明明军,新明洲总督,陈泽。” 寅时三刻,战斗基本结束。 那些俄国人,群龙无首,死的死,降的降。活着的,被赶到营寨中央的空地上,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陈泽站在那座军官住所里,翻看着伊万诺夫的私人物品。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精致的木匣上。 打开。 里面是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封口处盖着一个双头鹰的印章。 那是俄国沙皇的印章。 陈泽拆开信,递给玛雅: “看看写的什么。” 玛雅接过,仔细辨认。 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将军,这是彼得一世亲笔写的东扩令。” 陈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念。” 玛雅深吸一口气,念道: “朕,彼得一世,全俄罗斯沙皇,谕令西伯利亚总督及远东探险队:自即日起,全力向东扩张。凡所到之处,皆为俄罗斯领土。遇抵抗者,格杀勿论。凡发现金矿、银矿、皮毛产地,立即占领,派兵驻守。朕要在有生之年,看到俄罗斯的旗帜,插遍整个亚洲北部。” “此令,永为有效。” 陈泽听完,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愤怒,有轻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庆幸。 “彼得一世……好大的胃口。” 他把那封信收好,揣进怀里。 “留着。以后有用。” 卯时三刻,天快亮了。 陈泽站在营寨中央,看着那些巨大的仓库,正在熊熊燃烧。 火焰,照亮了整片天空。那些囤积了几个月的粮食、物资、弹药,全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那些俘虏,被押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赖以活命的东西被烧掉,眼中满是绝望。 伊万诺夫跪在雪地里,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他的右手没了,血流不止,但他不敢动。 陈泽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伊万诺夫上校,你抢我们的金矿,杀我们的人,想过今天吗?” 伊万诺夫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将军……将军饶命……” 陈泽摇摇头: “饶命?你们杀我们的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他转过身,对林翼说: “把那些俘虏,都放了。” 林翼愣住了: “将军,放了?” 陈泽点点头: “对,放了。让他们回去,告诉彼得一世——大明,不是好欺负的。他想要亚洲北部,就让他亲自来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等着他。” 辰时三刻,雪橇队开始撤退。 身后,俄军营地还在燃烧。火焰冲天,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那些被释放的俘虏,拼命往北跑,一刻也不敢停。 陈泽坐在雪橇上,望着那片火光,久久不语。 玛雅坐在他身边: “将军,您真的不怕那个彼得一世?” 陈泽摇摇头: “怕。但怕有什么用?” 他看着玛雅: “咱们在这儿,就是为了挡住他们。挡不住,就死。” 玛雅沉默片刻,忽然问: “将军,您怕死吗?” 陈泽想了想,缓缓道: “怕。但更怕输。” 他指着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 “他们跟着我,把命交给我。我要是输了,他们的命,就白交了。” 玛雅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她想起红云临死前的话。 “将军,您不会变成科尔特斯的。” 她喃喃道: “您真的不会。” 巳时三刻,雪橇队在一处避风的山谷里停下来休息。 清点伤亡。 三百人,死了七个,伤了二十三个。 那七个,都是在翻越栅栏时被俄军发现的,拼死断后,掩护主力撤退。他们的尸体,留在了那片雪原上。 陈泽站在那七副空着的雪橇前,久久不语。 林翼走到他身边: “将军,他们都是好样的。” 陈泽点点头: “我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东扩令,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那封信,放进怀里,贴在心口。 “兄弟们,”他喃喃道,“你们没白死。这东西,值。” 十天后,消息传回金山堡。 那些被释放的俄国俘虏,一路向北逃,把消息带到了西伯利亚总督府。 又过了一个月,消息传到了莫斯科。 彼得一世接到那份急报时,正在喝早茶。 他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然后,他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明人!明人!” 他的咆哮,在冬宫里回荡。 “集结军队!我要亲自东征!” 阿拉斯加的雪原上,那座被烧毁的俄军营地,已经被新雪覆盖。 那些死去的俄军士兵,被埋在雪下,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那七个明军士兵的尸体,也被陈泽带回来了,埋在金山崖顶,红云的墓碑旁边。 陈泽站在墓前,望着那些新添的坟茔。 他的身后,站着林翼、玛雅,还有那些活着回来的兄弟。 “兄弟们,”他开口,“你们的名字,会刻在碑上。你们的事,会记在史书里。” 他顿了顿: “你们的仇,我会替你们报。” 风,轻轻吹过。 那些墓碑上的雪,被风吹落。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回答。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密札疑云 当盟友的微笑背后藏着背叛的刀,当最信任的人递来的酒杯里盛着毒药——那些在黑暗中游走的双面间谍,才是战场上最危险的敌人。 崇祯三十八年腊月初九,酉时三刻。 北京城,英亲王府。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书房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张世杰坐在案前,正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章。他的眉头微皱,不时用笔在纸上勾画着什么。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邦彦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得可怕: “王爷,欧洲急报。锦衣卫密使,六百里加急。” 张世杰放下笔,接过那封密报。 密报是用火漆封缄的,封口处盖着锦衣卫最高等级的印章——那是只有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时才会用的。 他拆开,看了一遍。 脸色,瞬间变了。 他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 然后,他把密报放在案上,久久不语。 陈邦彦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良久,张世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割肉: “法国人,要背盟了。” 陈邦彦愣住了: “什么?路易十四不是刚收了咱们的蒸汽机图纸,答应出兵打西班牙吗?” 张世杰把密报递给他: “你自己看。” 陈邦彦接过,匆匆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也变了。 那是一份从凡尔赛宫内部流出的密报。发信人是法国外交大臣的亲信,收信人是英国驻法国大使。信里只有短短几行字: “国王陛下已与英使密谈三次,有意缔结秘密盟约。条件:英国承认法国对西属尼德兰的占领,法国不再支持大明在亚洲的扩张。盟约草拟中,不日即可签署。” 陈邦彦的手,微微颤抖: “王爷,这……这要是真的,咱们在欧洲就孤立了。” 张世杰点点头: “是啊。法国人一倒戈,西班牙就能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咱们。英国人和荷兰人,也会趁火打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雪: “路易十四那个家伙,果然不能信。” 戌时三刻,英亲王府密室。 张世杰召集了最核心的几个幕僚:陈邦彦、苏明玉、锦衣卫指挥使方义。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前,桌上摆着那份密报。 “王爷,这情报可靠吗?”方义问,“会不会是英国人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想挑拨咱们和法国的关系?” 张世杰摇摇头: “发信人是我们安插在法国外交大臣身边的暗桩,跟了五年,从未出过差错。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方义沉默了。 苏明玉开口: “王爷,那咱们怎么办?法国人要是真的倒向英国,咱们在欧洲的布局就全完了。” 张世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冷意,有杀机,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 他看着众人: “方义,咱们在欧洲有多少暗桩?” 方义想了想: “法国有十七个,英国有十三个,荷兰有八个,西班牙有六个,其他各国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 张世杰点点头: “够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法王背盟,暗通英国。” 他把那张纸递给方义: “把这个消息,散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散遍整个欧洲。让每个王宫,每个使馆,每个咖啡馆,都知道——路易十四要背弃和大明的盟约,投向英国人的怀抱。” 方义愣住了: “王爷,这是……这是造谣?” 张世杰摇摇头: “不是造谣。是提前把真相说出来。” 他看着方义: “路易十四确实在和英国人密谈,但还没谈成。咱们把这个消息散出去,英国人就会以为法国人走漏了风声,法国人就会以为是英国人故意泄露。他们互相猜疑,盟约就签不成。” 方义的眼睛,越来越亮: “王爷,您这是……离间计?” 张世杰微微一笑: “对。离间计。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亥时三刻,十七道密令,从英亲王府发出。 每一道密令,都是给一个潜伏在欧洲的锦衣卫暗桩的。内容都一样: “即日起,全力散播‘法王背盟’消息。务使全欧皆知,不辨真假。事成之后,重赏。” 那些密令,被装进铜管,封好火漆,交给最可靠的传令兵。 传令兵们骑着快马,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会把这些密令送到天津港,送到登州港,送到泉州港。然后,用最快的船,送到欧洲。 张世杰站在窗前,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黑影,久久不语。 陈邦彦走到他身边: “王爷,您说,这招能管用吗?” 张世杰摇摇头: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要是管用,法国人和英国人就会互相猜疑,盟约就签不成。要是不管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 “要是不管用,咱们就准备在欧洲,再打一场。” 一个月后,法国西南部,巴约讷。 这是一座靠近西班牙边境的小城,城里有不少英国商人。其中一个是锦衣卫的暗桩,化名“皮埃尔”,在城里开了一家葡萄酒铺子。 这天傍晚,他收到了从北京发来的密令。 他看完,把密令扔进火炉,烧成灰烬。 然后,他走出铺子,来到城里最热闹的那家咖啡馆。 咖啡馆里人声鼎沸,有法国商人、英国水手、西班牙贵族、意大利教士。他们喝着咖啡,聊着天,交换着各种消息。 皮埃尔要了一杯咖啡,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英国商人走进来,坐在他旁边。 那是他的接头人。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然后,那个英国商人站起身,大声对周围的人说: “你们听说了吗?路易十四要和咱们英国结盟了!” 咖啡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什么?和英国结盟?” “法国不是和大明结盟了吗?” “这怎么可能?” 那个英国商人神秘兮兮地说: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伦敦外交部做事,亲口告诉我的。法国人和大明只是表面朋友,暗地里早就和咱们谈好了。” 咖啡馆里,炸开了锅。 有人兴奋,有人怀疑,有人愤怒。 皮埃尔坐在角落里,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一个月后,伦敦。 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城市。 议会里,议员们吵成一团。 “法国人真的要和咱们结盟?” “这是好事啊!有了法国,就能对付那些明人!” “万一是假消息呢?万一是法国人故意放出来的,想试探咱们呢?” “不管真假,总得先谈谈再说。” 首相府的密室里,几个核心大臣正在密谈。 “这消息,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但已经传遍了。法国大使昨天还来问,咱们是不是在散布谣言。”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但看他的表情,不信。” 首相沉默片刻,缓缓道: “不管真假,现在都不能和法国人谈了。一谈,就等于承认咱们在私下勾连。那些明人,肯定在盯着。” 他叹了口气: “这个路易十四,到底想干什么?” 几乎同一时刻,凡尔赛宫。 路易十四坐在御座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面前,站着外交大臣和情报总管。 “查清楚了吗?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情报总管低下头: “陛下,查清楚了。最初是从巴约讷传出来的,然后传遍整个法国,又传到英国、荷兰、西班牙。源头……查不到。” 路易十四猛地一拍扶手: “查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情报总管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那些人太狡猾了,用的是连环传递,根本追不到根。” 外交大臣小心翼翼地说: “陛下,会不会是英国人自己放出来的?他们想逼咱们表态?” 路易十四沉默片刻,缓缓道: “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是大明人。他们想离间咱们和英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不管是谁,现在都不能和英国谈了。一谈,就等于坐实了传言。” 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暂停和英国的一切密谈。等风声过了再说。” 马德里,西班牙王宫。 腓力四世接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用早餐。 他看完,放下刀叉,久久不语。 “陛下,这是好消息啊!”首相兴奋地说,“法国人要背弃大明,和英国结盟!这样,咱们就能集中全力对付大明了!” 腓力四世摇摇头: “你信吗?” 首相愣住了: “陛下,这……” 腓力四世冷笑一声: “法国人和大明刚签了盟约,收了他们的蒸汽机图纸,现在就要背盟?路易十四有那么傻吗?” 他站起身: “这八成是假消息。不是英国人放的,就是大明人放的。想让咱们放松警惕,或者挑拨离间。” 他看着首相: “告诉前线,一切照旧。不要受这些传言影响。” 两个月后,北京。 张世杰收到了从欧洲送来的最新情报。 他看完,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成了。”他把情报递给陈邦彦,“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密谈,停了。” 陈邦彦接过,看完,也笑了: “王爷,您这一招,太高了。” 张世杰摇摇头: “不高。只是让他们互相猜疑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路易十四现在肯定在怀疑英国人。英国人也怀疑法国人。他们互相猜疑,就没法结盟。没法结盟,就只能各自为战。” 他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放晴的天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就安全了。” 巳时三刻,苏明玉来到书房。 “王爷,臣有一事不明。” 张世杰看着她: “说。” 苏明玉道: “您这次用谣言离间法国和英国,确实高明。但万一他们发现真相呢?万一他们知道是咱们干的,反而联合起来对付咱们呢?” 张世杰点点头: “有这个可能。所以,咱们不能只靠谣言。” 他看着苏明玉: “明玉,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管钱吗?” 苏明玉摇摇头。 张世杰道: “因为钱,比谣言更管用。法国人为什么和咱们结盟?因为咱们给了他们蒸汽机图纸。英国人为什么想和法国结盟?因为他们想联手对付咱们。” 他顿了顿: “但只要咱们比英国人更有钱,能给法国人更多好处,法国人就不会倒向英国。” 苏明玉若有所思: “王爷的意思是,用钱收买?” 张世杰点点头: “对。收买。但不是现在。现在先让他们乱着。等他们乱够了,咱们再出钱,收买最值得收买的那一个。” 三个月后,欧洲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密谈,彻底停了。两国互相猜疑,谁也不敢先开口。 西班牙人松了一口气,继续全力对付大明的美洲战场。 荷兰人夹在中间,不知道该靠向谁。 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但谣言,还在继续传播。 每一家咖啡馆,每一间酒馆,每一座王宫,都在议论着同一个话题: 法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北京城里,张世杰站在地图前,望着那片遥远的欧洲大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继续玩。”他喃喃道,“看谁,先撑不住。”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怒海截杀 当那些满载希望的移民船被海盗的旗帜笼罩,当哭喊声在海风中飘散——郑成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劫掠。这是战争。而他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崇祯三十九年二月初九,卯时三刻。 印度洋,锡兰东南三百里。 “靖海号”旗舰的舱室里,郑成功刚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连续半个月的巡航,让他疲惫不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他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烦心事——马六甲的水雷,巴达维亚的荷兰人,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英国间谍。 忽然,舱门被猛地推开。 副将林翼冲进来,脸色惨白: “将军!不好了!移民船队被劫了!” 郑成功一跃而起: “什么?哪一支?” 林翼喘着粗气: “第七批!从广州出发的,一共十二艘船,载着三千移民!昨天在锡兰外海被一伙海盗劫了!但那些海盗……不是普通海盗!” 郑成功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谁?” 林翼一字一顿: “英国人。他们伪装成海盗,但我们的斥候认出了他们的船——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 郑成功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三千移民。 三千条命。 还有…… “苏明玉的堂弟,苏文渊,是不是在那支船队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翼点点头: “是。他负责押送一批重要物资。” 郑成功沉默片刻,猛地转身: “备船!我要亲自去!” 林翼愣住了: “将军,您亲自去?万一……” 郑成功打断他: “没有万一。苏明玉是王爷最信任的人,她的堂弟被劫,我若不去救,怎么跟王爷交代?” 他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刀,大步向外走去: “传令:调十艘最快的快船,跟我走。其余舰队,原地待命。” 辰时三刻,十艘快船如离弦之箭,划破碧蓝的海面。 这些船是郑成功特意为追击打造的——船身狭长,帆大桨多,跑起来比普通商船快一倍。每艘船上配五十名精锐水手,还有最新式的线膛枪。 郑成功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 “将军,那帮英国人劫了船,肯定会往西跑。他们的老巢在印度,那边有他们的据点。”林翼指着西方,“咱们往那边追,肯定能追上。” 郑成功摇摇头: “不。他们不会往西。” 林翼愣住了: “为什么?” 郑成功道: “因为他们知道咱们会往西追。他们会先往南,绕过锡兰,再转向西。这样就能避开咱们的追兵。” 他看着林翼: “传令,全速往南。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锡兰以南二百里处。” 林翼深吸一口气: “是!” 午时三刻,船队抵达锡兰以南二百里。 海面开阔,一望无际。除了几只海鸟,什么都没有。 林翼有些着急: “将军,是不是判断错了?” 郑成功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南方,一动不动。 忽然,他抬起手: “看那边。” 林翼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南方的海天线上,隐隐约约出现几个黑点。 近了,更近了。 是船。 十二艘船。 正是那支被劫的移民船队。 但此刻,那些船上飘扬的,不是大明的龙旗,而是英国的海盗旗——黑色的旗面上,画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郑成功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果然往南跑了。” 他转过身,对林翼说: “传令:全速前进,包围他们。一艘都不许跑。” 未时三刻,十艘快船将那十二艘移民船团团围住。 那些英国海盗,做梦也没想到,明军会从南边杀出来。他们惊慌失措,乱成一团。有的想跑,有的想反抗,有的干脆跪在甲板上投降。 郑成功站在船头,对着那艘最大的船喊道: “船上的人听着!放下武器,交出人质,饶你们不死!” 那艘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英国船长站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枪,指着郑成功: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的事?” 郑成功冷冷道: “大明靖海郡王,郑成功。” 那船长的脸,瞬间惨白。 郑成功。 那个在印度洋上杀得荷兰人片甲不留的名字。 那个让欧洲各国海军闻风丧胆的名字。 “你……你就是郑成功?”他的手开始发抖。 郑成功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 十艘快船上的线膛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那些还站在甲板上的英国海盗,瞬间倒下了一片。 那船长惨叫一声,扔下手枪,跪在甲板上: “饶命!饶命!我投降!” 申时三刻,郑成功登上那艘最大的移民船。 底舱里,挤满了被关押的移民。他们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浑身发抖,满脸惊恐。有的受了伤,正在呻吟。有的饿得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成功蹲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轻声问: “苏文渊在哪儿?” 那女人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说: “在……在最里面……他被单独关着……那些英国人……说他是重要人物……” 郑成功点点头,站起身,朝底舱最深处走去。 最里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年轻人。 他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着一身被撕破的绸衫。他的脸上有伤,嘴角还挂着血痕,但眼神依旧倔强。 郑成功蹲在他面前: “苏文渊?” 那年轻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是谁?” 郑成功微微一笑: “郑成功。你姐姐让我来接你。” 苏文渊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酉时三刻,郑成功把那十二艘移民船上的情况清点完毕。 三千移民,死了二百三十七个,伤了五百多人。剩下的人,也都饿得奄奄一息,需要立刻补充食物和淡水。 那些英国海盗,一共四百多人,被全部俘虏。 郑成功让人把那个船长带到面前。 那船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 郑成功看着他: “奉谁的命?” 船长哆嗦着: “英国东印度公司……是公司的命令……说劫了这些移民船,就能破坏大明的殖民计划……” 郑成功冷笑一声: “就这些?” 船长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还有……还有这个……是藏在船上的……” 郑成功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封密函,封口处盖着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印章。 他展开,看了一遍。 脸色,变了。 那密函上写着: “致印度洋各舰队指挥官:大明在亚洲的扩张已成心腹大患。必须联合一切力量,遏制其势头。已与荷兰、葡萄牙达成初步协议,三国将组成联合舰队,与明军决战。决战地点,定于孟加拉湾。决战时间,待定。望各舰队做好准备,届时全力以赴。” 郑成功看完,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冷意,有杀机,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联合舰队……好。让他们来。” 他把密函收好,看着那个船长: “你叫什么?” 船长道: “约……约翰·史密斯。” 郑成功点点头: “约翰·史密斯,你帮我送一封信给你的东印度公司。” 史密斯愣住了: “送信?” 郑成功道: “对。告诉他们——我郑成功,在孟加拉湾等着他们。让他们把所有的船都带来。来多少,我打多少。” 戌时三刻,郑成功和苏文渊坐在船头,望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 “苏公子,你姐姐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很高兴。”郑成功说。 苏文渊低下头: “郑将军,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郑成功摇摇头: “不麻烦。你是我大明的子民,又是苏明玉的堂弟,我理应救你。” 他看着苏文渊: “对了,你这次押送的,是什么重要物资?” 苏文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递给郑成功: “是这个。” 郑成功打开。 里面是一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 苏文渊道: “英国东印度公司在亚洲的所有据点分布图,还有他们的兵力部署、贸易路线、间谍名单。我姐姐花了一年时间,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 郑成功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苏文渊道: “我姐姐说,这东西太重要,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让我亲自押送,交给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没想到,半路被英国人劫了。要不是您来救,这东西就落到他们手里了。” 郑成功看着那份情报,久久不语。 然后,他把木匣收好,拍了拍苏文渊的肩膀: “苏公子,你是个有胆识的。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苏文渊愣住了: “跟着您?” 郑成功点点头: “对。我需要一个懂账目、懂情报的人。你姐姐的本事,你应该也学了不少。” 苏文渊的眼睛,亮了: “将军,我……我愿意!” 亥时三刻,郑成功召集了所有将领。 “诸位,今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英国人劫了咱们的移民船,杀了咱们二百三十七个人。这笔账,不能不报。” 他看着众人: “而且,他们还在暗中联合荷兰、葡萄牙,要组建联合舰队,和咱们决战。” 众人一片哗然。 林翼问: “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郑成功指着地图上的孟加拉湾: “就在这里。让他们来。来多少,打多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众人: “传令下去——所有舰队,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开赴孟加拉湾,与英荷葡联合舰队,决一死战。” 众人齐声应道: “是!” 子时三刻,郑成功的舱室里。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封缴获的英军密函和那份苏文渊带来的情报。 他在想。 英荷葡联合舰队,至少有一百艘船,三万人。 他的舰队,只有八十艘船,两万人。 兵力上,他处于劣势。 但他有优势。 他的船更快,他的炮更远,他的人更狠。 而且,他有苏文渊带来的那份情报。 那份情报上,清清楚楚标着英荷葡联军的所有据点、航线、弱点。 他知道他们在哪儿,有多少人,什么时候会来。 他们不知道他知道。 “将军。”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郑成功抬头。 苏文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郑成功接过汤,喝了一口。 很暖。 他看着苏文渊: “苏公子,你怕吗?” 苏文渊愣了一下: “怕什么?” 郑成功道: “打仗。和英荷葡联军打。” 苏文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怕。但更怕输。” 郑成功笑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个月后,孟加拉湾。 郑成功的八十艘战舰,列成整齐的阵型,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海面平静,阳光灿烂。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的是即将爆发的血雨腥风。 郑成功站在“靖海号”的船头,举着望远镜,望着西方。 那里,英荷葡联合舰队,正在缓缓逼近。 一百二十艘船,三万五千人。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郑成功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来吧。”他喃喃道,“等你们很久了。” 身后,战鼓擂响。 海战,开始了。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金矿血契 当那些藏在深山里的金子第一次被人看见,当贪婪和希望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燃烧——陈泽知道,这片土地上的规矩,必须比金子更硬。 崇祯三十九年三月初九,辰时三刻。 金山堡议事厅。 陈泽正在和林翼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阿拉斯加那一仗,虽然烧了俄军的粮仓,抢了彼得一世的东扩令,但俄国人不会善罢甘休。南边的西班牙人,也在蠢蠢欲动。 “将军,斥候来报,西班牙人在加利福尼亚又增兵了。”林翼指着地图,“至少又来了两千人,现在总兵力已经超过八千了。” 陈泽眉头紧锁: “八千……比咱们多一倍。” 林翼道: “要不要再向本土求援?” 陈泽摇摇头: “来不及。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 “将军!外面来了几个土着,说要见您。为首的是个老头,看着像是个大酋长。” 陈泽和林翼对视一眼: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几个土着被带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迈的酋长,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他穿着一件用羽毛装饰的鹿皮长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巨大的骨珠,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贝壳的权杖。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战士,每个人脸上都涂着战纹,眼神警惕。 那老酋长走到陈泽面前,停下脚步,用生硬的汉话说: “我叫黑云,是北方部落的酋长。听说你们是好人,和那些白皮肤的人不一样。” 陈泽站起身,拱手道: “黑云酋长,请坐。有什么事,慢慢说。” 黑云没有坐。他只是盯着陈泽,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 那是一张鹿皮,上面画满了弯弯曲曲的线条和符号。 “这是什么?”陈泽问。 黑云一字一顿: “金矿地图。” 巳时三刻,陈泽仔细研究着那张鹿皮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关键的地方都标注得很清楚。山脉、河流、森林、峡谷——还有十几个用红色颜料点出来的标记。 “这些红点,就是金矿?”陈泽问。 黑云点点头: “对。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从来不让外人知道。” 陈泽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黑云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那些白皮肤的人,来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仇恨: “他们抢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还要抢我们的金子。我们打不过他们。但我们不想让他们得逞。” 他看着陈泽: “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你们用铁器换我们的皮毛,用药品救我们的人,和我们的部落做朋友。红云活着的时候,经常提起你们。” 陈泽的心,微微一颤: “你认识红云?” 黑云点点头: “她是我侄女。我的亲侄女。” 陈泽沉默了。 黑云继续道: “她死的时候,我在北方,没能来送她。但我听说了——她死在你们怀里。你们给她立了碑,每年都有人去祭拜。”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我信你们。” 午时三刻,黑云说出了他的请求。 “那些白皮肤的人,在南方有几千人。我们打不过。但你们能打。” 他看着陈泽: “我给你们金矿地图,你们帮我们打走那些人。行不行?” 陈泽沉默片刻,缓缓道: “黑云酋长,打走那些人,是我们早就想做的事。你的地图,会帮我们很多忙。但我们不能白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苍茫的土地: “这片土地,是你们的。我们只是客人。客人帮主人打强盗,是天经地义的。但打了强盗之后,这片土地还是你们的。” 他转过身,看着黑云: “那些金矿,应该归你们。我们帮你们开采,帮你们卖,帮你们换东西。但金子,是你们的。” 黑云愣住了。 他身后的那些年轻战士,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黑云的声音发颤。 陈泽一字一顿: “我说,金子是你们的。我们只要两成。不,一成。一成作为帮你们开采的报酬。” 黑云的眼眶,红了。 他跪了下来。 身后的那些战士,也跪了下来。 “将军,您……您是好人。您是大好人。” 陈泽连忙扶起他: “黑云酋长,您别这样。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黑云摇摇头: “不。您不一样。您真的不一样。” 未时三刻,林翼把陈泽拉到一边。 “将军,您疯了?”他压低声音,“那些金矿,至少值几千万两。您说不要就不要?” 陈泽看着他: “我没说不要。我说只要一成。” 林翼急了: “一成也是几百万两!您就这么送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泽摇摇头: “不是送人。是换。” 林翼愣住了: “换什么?” 陈泽指着黑云那些人: “换他们的心。换他们的信任。换他们世世代代,愿意和咱们站在一起。” 他看着林翼: “红云临死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翼沉默了。 陈泽缓缓道: “她说,让我不要变成科尔特斯。让我和土人共分这片土地,而不是全部抢走。” 他顿了顿: “今天,我就是在做这件事。” 林翼低下头,久久不语。 然后,他抬起头: “将军,您是对的。末将错了。” 申时三刻,血契开始订立。 陈泽和黑云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一张小桌。桌上铺着那张鹿皮地图,还有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那是用汉文写的契约。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 “大明与北方部落立约如下:” “一、大明军队帮助北方部落抗击西班牙侵略者,收复失地。” “二、北方部落境内所有金矿,由大明协助开采。矿产收益,七成归部落自治,三成归大明作为开采和护卫之资。” “三、大明商人与北方部落贸易,享受最惠待遇。部落有权优先采购大明商品。” “四、此约世代有效,双方子孙永守。” 陈泽念了一遍,黑云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陈泽拿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 血,滴在契约上。 黑云也拿出他的石刀,割破手指。 血,也滴在契约上。 两只带血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从今天起,咱们是一家人。”陈泽说。 黑云的眼眶又红了: “一家人……一家人……” 酉时三刻,一块新的石碑,立在了金山崖下。 石碑上刻着三行字。 第一行,是汉字: “大明与北方部落血契” “金矿七成归部落自治,三成归大明” “世代永守,子孙勿忘” 第二行,是用拉丁文翻译的。 第三行,是用当地土着的符号写的。 玛雅站在碑前,看着那些符号,眼眶微微发红。 她想起红云。 想起她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红云,”她喃喃道,“你看见了吗?将军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风,轻轻吹过。 那些插在红云墓碑下的羽毛,微微颤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回答。 戌时三刻,黑云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金山堡。 临走前,他站在陈泽面前,久久不语。 然后,他忽然跪了下来,对着陈泽磕了三个头。 陈泽连忙扶起他: “黑云酋长,您这是……” 黑云抬起头,眼中含泪: “将军,我活了六十年,见过无数人。有白皮肤的,有黄皮肤的,有黑皮肤的。但像您这样的,从来没见过。” 他指着那块石碑: “那块碑,会永远立在那里。我的子孙,会世世代代记住今天。” 陈泽摇摇头: “黑云酋长,您不用这样。咱们是朋友。” 黑云笑了: “对。朋友。” 他转身,带着他的人,消失在暮色中。 陈泽站在码头上,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林翼走到他身边: “将军,您说,他们真的会守约吗?” 陈泽摇摇头: “不知道。但咱们先守约。他们看咱们守,就会跟着守。” 他转过身,看着林翼: “这就是规矩。” 亥时三刻,玛雅独自来到红云的墓前。 她跪下来,把那块新碑的事,告诉了红云。 “……红云,你看见了吗?那块碑上,有我们的话。我们的字。我们的规矩。”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 “将军说,这叫‘共分’。不是抢,是分。分得公平,大家就都能活。” 她抬起头,望着那块墓碑: “红云,你在那边,能看见吗?” 风,轻轻吹过。 那些羽毛,微微颤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回答。 玛雅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伤,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红云,你放心。我会替你看好这一切的。”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子时三刻,陈泽独自站在那块新碑前。 月光下,那三行字闪闪发光。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刻痕。 “七成归部落……三成归大明……” 他喃喃道: “红云,这是你要的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轻轻吹过。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去。 身后,那块碑静静立着。 见证着这一切。 三个月后。 北方部落的战士,加入了明军的队伍。 他们骑着马,拿着弓箭,在雪原上如履平地。他们熟悉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森林。 陈泽站在金山堡的城墙上,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土着战士,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林翼站在他身边: “将军,有了他们,咱们的兵力就不比西班牙人少了。” 陈泽点点头: “对。而且,咱们有他们,就有了这片土地上的眼睛和耳朵。” 他看着南方: “西班牙人,等着吧。” 远处,夕阳西下。 新的盟友,正在加入。 新的战争,正在酝酿。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蒸汽惊雷 当那艘寄托了无数希望的钢铁巨舰在火光中化为碎片,当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在蒸汽中瞬间蒸发——那些躲在朝堂上的老爷们,终于找到了他们等待已久的借口。 崇祯三十九年四月初八,辰时三刻。 天津港外海。 阳光洒在碧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成千上万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岸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至少有两三万人,把整个港口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大明第一艘实验性铁甲舰“镇远号”,将在这里进行首次公开展示试航。 那是一艘前所未有的巨舰。长五十丈,宽八丈,排水量三千吨。船身全部包覆着半寸厚的铁板,在阳光下泛着黝黑的光芒。甲板上,立着三根粗壮的烟囱,此刻正喷吐着淡淡的煤烟。船身两侧,各有两座巨大的旋转炮塔,每座炮塔里装有两门三百斤重的线膛炮。 这是大明格物院花了五年时间,耗费白银三百万两,动用了三千名工匠,才造出来的海上巨兽。 岸边,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坐着几十个官员,有内阁的,有六部的,有勋贵的。最中间的那个位置,空着——那是留给英亲王张世杰的。 张世杰此刻正站在“镇远号”的船头,亲自检查试航前的最后准备。 他的身边,站着格物院掌院宋应星。这位八十岁的老人,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王爷,您看,这锅炉是咱们最新设计的,比洋人的还先进。蒸汽压力能到一百二十斤,跑起来比最快的帆船还快三成。”宋应星指着那些巨大的机器,滔滔不绝。 张世杰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身上。他们有三百多人,都是格物院最优秀的匠人。为了这艘船,他们五年没有回家,日夜不停地工作。 “宋掌院,这船,真的能行吗?”他忽然问。 宋应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王爷放心,臣用性命担保。” 张世杰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好。那就开始吧。” 巳时三刻,“镇远号”缓缓驶离港口。 蒸汽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那三根烟囱喷出的黑烟,拖成三道长长的墨迹,在蓝天白云下格外醒目。 岸边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大的船!” “看那烟,冒得真高!” “咱们大明也有铁甲舰了!” 高台上的官员们,也纷纷起身,对着那艘巨舰指指点点。有人兴奋,有人羡慕,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周延儒。 内阁首辅。 他今年六十八岁了,头发全白,但腰板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艘越来越远的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首辅大人,您看这船,造得真不错。”旁边一个官员讨好地说。 周延儒没有理他。 他只是盯着那艘船,喃喃道: “三百万两……三百万两……” 午时三刻,“镇远号”驶出港口三十里。 郑成功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望着那艘巨舰。他今天是来观摩的,想看看这铁甲舰,到底有多厉害。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艘船的烟囱,喷出的烟,变了颜色。 从黑色,变成了白色。 那是蒸汽泄漏的迹象。 “不好!”他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镇远号”的方向传来! 那一瞬间,整艘船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没!钢铁的碎片,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烟囱被炸飞了,炮塔被掀翻了,甲板上的人,瞬间消失在火光中! 爆炸的冲击波,掀起十几丈高的巨浪,连三十里外的郑成功都能感觉到船身的剧烈摇晃。 他死死盯着那团火光,一动不动。 “镇远号”,正在下沉。 未时三刻,救援船队赶到现场。 海面上,漂浮着一片狼藉。破碎的铁板,断裂的木料,烧焦的衣物,还有——残缺不全的尸体。 三百多名工匠,只救上来四十三个。 其余的,都死了。 有的被炸得粉碎,连一块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截焦黑的躯干。有的被滚烫的蒸汽活活烫死,皮肤通红,面目狰狞。 张世杰站在救援船的船头,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边,站着浑身是血的宋应星。 这个八十岁的老人,此刻像一具行尸走肉。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臣……臣有罪……” 张世杰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那些尸体,那些碎片,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面。 良久,他开口了: “宋掌院,不是你一个人的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幸存者: “传令下去——所有遇难者,按阵亡例抚恤。每人一百两安家银,免其家三年赋税。有儿子的,优先录用进格物院。”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他们的名字,刻在碑上。” 申时三刻,消息传回北京城。 朝堂上,炸开了锅。 那些早就看不惯张世杰的保守派官员,终于找到了机会。 户科给事中钱谦益第一个跳出来: “陛下!英亲王靡费国帑,三百万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还死了三百多人!此乃千古未有之败家之举!臣请严惩!” 礼部尚书温体仁紧随其后: “陛下!臣早就说过,那些西洋奇技,不可轻信!什么铁甲舰,什么蒸汽机,都是妖术!现在好了,妖术反噬,三百多人陪葬!此乃天谴!” 又有十几个官员,纷纷附和。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请陛下严惩英亲王!” 崇祯皇帝坐在御座上,听着那些弹劾,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很难看。 张世杰站在班列最前面,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那些弹劾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开口: “陛下,臣有罪。臣愿承担一切后果。” 崇祯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英王,你有什么话说?” 张世杰抬起头: “臣无话可说。三百万两银子,确实没了。三百多个人,确实死了。这是臣的错。” 他顿了顿: “但臣要说的是——这错,必须犯。不犯这个错,就永远造不出铁甲舰。没有铁甲舰,就永远打不过洋人。” 他看着那些弹劾他的官员: “诸位大人,你们可知道,英国人的铁甲舰,已经下水了?荷兰人的铁甲舰,也在造了?再过十年,他们的铁甲舰开到天津港,咱们拿什么挡?” 钱谦益冷笑一声: “危言耸听!英国人的船,能开到天津?做梦!” 张世杰看着他,一字一顿: “钱大人,五年前,你也说洋人的船到不了印度洋。现在呢?英荷联合舰队,已经开到孟加拉湾了。” 钱谦益的脸色,变了。 张世杰转过身,对着崇祯跪下: “陛下,臣愿辞去英亲王之位,交出所有权力。但臣恳请陛下,不要停止铁甲舰的研制。这是咱们大明的未来。” 崇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英王,你起来。” 张世杰抬起头。 崇祯看着他: “朕,不允。” 酉时三刻,英亲王府。 张世杰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弹劾的奏章。上面密密麻麻签了三十七个名字——全都是朝中重臣。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奏章合上,放在一边。 “王爷。”陈邦彦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张世杰抬起头: “进来。” 陈邦彦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王爷,您真的打算辞去王位?” 张世杰摇摇头: “不辞。但得做做样子。” 他看着陈邦彦: “那些弹劾的人,不是想让我死。是想让我低头。我一低头,他们就觉得赢了。他们赢了,就不会再闹。” 陈邦彦愣住了: “王爷,您……您是故意的?” 张世杰微微一笑: “对。故意的。让他们闹一闹,出出气。等气出了,也就消停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宋掌院现在怎么样?” 陈邦彦道: “把自己关在格物院里,不吃不喝。说是要找出爆炸的原因。” 张世杰点点头: “让他找。找到了,告诉我。” 戌时三刻,格物院。 宋应星独自坐在那堆破碎的铁板中间,已经整整四个时辰了。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双手沾满了铁锈和油污。他一块一块地检查那些碎片,用放大镜看,用手指摸,用鼻子闻。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块不起眼的铁板上。 那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的边缘,是暗红色的。 那是过热的痕迹。 他又拿起另一块,又看到了一道裂纹。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他越看,脸色越白。 最后,他瘫坐在地上,喃喃道: “原来是这里……原来是这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 “宋掌院?王爷来了。” 宋应星挣扎着站起身,打开门。 张世杰站在门外,看着他: “宋掌院,查出来了?” 宋应星点点头,声音沙哑: “查出来了。是铁板的问题。那批铁板,是从江南采购的。供货的商人,以次充好,用劣质铁冒充好铁。锅炉一加压,就裂了。” 张世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商人?哪个商人?” 宋应星道: “钱家。户科给事中钱谦益的本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亥时三刻,张世杰回到王府。 他的手里,攥着宋应星写的那份报告。 “钱家……钱谦益……”他喃喃道。 陈邦彦站在一旁: “王爷,要不要把这事捅出去?” 张世杰摇摇头: “不急。” 他看着那份报告: “钱谦益今天刚弹劾完我,明天就爆出他本家卖劣质铁害死人?傻子都知道是我在报复。” 他顿了顿: “先放着。等过了这阵风,再慢慢算。” 陈邦彦点点头: “王爷英明。” 张世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三百多个人,不能白死。钱家,得血债血偿。但不是现在。” 子时三刻,张世杰独自来到英亲王府的后院。 那里,立着一块新刻的石碑。 碑上刻着三百七十三个人的名字——那些死在“镇远号”上的工匠。 他站在碑前,久久不语。 然后,他跪了下来。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跪别人。 “兄弟们,”他的声音沙哑,“你们放心。你们的死,不会白死。” 他磕了三个头: “那些害死你们的人,我会一个个找出来。一个都跑不掉。” 风,轻轻吹过。 那些刻在碑上的名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回答。 三个月后。 钱家的一处商号,突然被查封。理由是“以次充好,贩卖劣质铁器”。钱家花了十万两银子,才把这事摆平。 钱谦益在朝堂上,再也不提弹劾张世杰的事了。 那些跟着他弹劾的官员,也一个个闭上了嘴。 “镇远号”的残骸,被打捞上来。格物院的工匠们,正在日夜不停地研究,准备造第二艘。 张世杰站在英亲王府的窗前,望着西方。 那里,是印度洋的方向。 郑成功和英荷联军的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爷。”陈邦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世杰没有回头: “说吧。” 陈邦彦道: “郑将军来报,英荷联军已经出发。半个月后,将在孟加拉湾决战。” 张世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告诉他——放手打。打赢了,我给他封王。打输了——” 他顿了顿: “打输了,就别回来了。”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吕宋叛旗 当那些曾经一起喝酒做生意的土着突然举起砍刀,当三百颗人头在西班牙人的教堂前滚落——郑成功终于明白,有些仇恨,不是靠善意就能化解的。而台风,偏偏在这个时候,挡住了他的去路。 崇祯三十九年五月初七,寅时三刻。 吕宋岛,马尼拉以北八十里,明商聚集地“小泉州”。 天还没亮,睡梦中的人们被一阵异样的喧嚣惊醒。 那喧嚣,不是往常的鸡鸣狗吠,也不是早起的渔民出海时的吆喝。那是喊杀声。是惨叫声。是火焰吞噬房屋的噼啪声。 “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商人从床上跳起来,冲向窗户。 然后,他看见了。 窗外,火光冲天。几百个土着,举着火把,拿着砍刀,正在疯狂地冲进一间间房屋。他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见房子就烧。 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跑!快跑!”他转身冲回屋里,一把抱起还在熟睡的妻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土着冲了进来,满脸狰狞。他们的脸上涂着红色的油彩,眼睛里满是疯狂。为首的那个,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年轻的商人挡在妻子面前,声音发颤。 那土着狞笑一声,举起砍刀—— 刀光一闪。 血,溅在墙上。 年轻的商人,倒了下去。 他的妻子惨叫一声,扑在他身上。 但那三个土着,没有停。他们一人按住那女人,一人举起刀—— 又是一刀。 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焰,吞没了整间屋子。 卯时三刻,屠杀还在继续。 三百多个土着,在西班牙人的暗中指挥下,已经血洗了三个明商聚居点。男人被砍死,女人被奸杀,孩子被活活摔死。房子被烧成灰烬,货物被抢掠一空。 街道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流成河,漫过了脚踝。 一个西班牙传教士,站在教堂的钟楼上,俯视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忍,只有冷冷的笑容。 “神父,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他身边的年轻修士,声音发颤。 传教士看了他一眼: “太什么?这些人,是异教徒。他们抢了我们的生意,占了我们的地盘,抢走了本应属于我们的财富。杀他们,是替天行道。” 年轻修士低下头,不敢再言。 传教士转过身,望着那片火海,喃喃道: “三百个人头,足够让那些明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辰时三刻,马尼拉港。 一艘快船,拼命冲进港口。船身满是弹孔,帆上全是破洞,甲板上到处是血迹。 那是唯一一艘逃出来的明商船。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水手,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他被抬下船时,已经奄奄一息。 “快……快去告诉郑将军……”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土着……叛乱了……杀了三百多人……是西班牙人……指使的……” 说完,他头一歪,死了。 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港口。 那些在马尼拉做生意的明商,一个个脸色惨白。 三百多人。 三百多条命。 就这么没了。 巳时三刻,消息传到郑成功的旗舰“靖海号”。 郑成功正在和将领们商议孟加拉湾决战的最后准备。听到这个消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传令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将军,吕宋的土着叛乱了!杀了三百多个明商!是西班牙人指使的!现在整个吕宋都乱了,咱们的人被困在港口,出不来了!” 郑成功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西班牙人……”他咬牙切齿,“又是他们。” 林翼上前一步: “将军,末将愿率兵驰援吕宋!灭了那些土着,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郑成功沉默片刻,摇摇头: “不急。吕宋那边,必须救。但孟加拉湾这边,也不能松。” 他看着林翼: “你带二十艘船,五千人,立刻出发。务必把咱们的人救出来。” 林翼抱拳: “末将领命!” 郑成功又看着其他将领: “其余人,继续准备决战。等林翼回来,咱们就和英荷联军,一决生死。” 众人齐声应道: “是!” 午时三刻,林翼率领的二十艘快船,刚刚驶出马六甲海峡,就遇上了台风。 天,瞬间黑了。 狂风呼啸,巨浪滔天。那些巨大的快船,在风浪中像一片片树叶,被抛上抛下,东倒西歪。 “将军!台风太大,不能再走了!”大副冲到林翼面前,嘶声喊道。 林翼死死抓着船舷,浑身湿透,脸色铁青: “不行!必须走!吕宋那边等不起!” 话音刚落—— “轰——!” 一个巨浪砸下来,船身猛地倾斜。甲板上的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滚到船舷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翼死死抓着船舷,指甲都抠出了血。 他看着那片疯狂的大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台风。 偏偏这个时候来台风。 老天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七天,是煎熬的七天。 台风肆虐了整整七天。海面上,狂风呼啸,巨浪滔天,任何船都出不去。 林翼的二十艘船,被迫停在一个小岛的背风面,等待台风过去。 他站在岛上的最高处,望着那片疯狂的大海,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站着那些焦急的士兵。 “将军,这台风,什么时候才能停?” “将军,吕宋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将军,咱们不能再等了!” 林翼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海,心中默默祈祷: “老天爷,求你了。快停吧。快停吧。” 七天后,台风终于停了。 林翼带着船队,日夜兼程,赶到了吕宋。 但等待他们的,是一片废墟。 那些明商聚居点,已经被烧成了灰烬。街道上,到处是腐烂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臭味,熏得人直想吐。 林翼站在那片废墟中央,久久不语。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幸存者——一个藏在枯井里逃过一劫的年轻商人。 “将军……”那年轻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三百多个人……全死了……全死了……” 林翼蹲下身,扶起他: “你叫什么?” 那年轻人道: “小的叫李二狗。” 林翼点点头: “李二狗,你放心。这笔账,我们会替他们算的。” 他站起身,对身边的士兵说: “把这些尸体,都埋了。立一块碑。把他们的名字,都刻上去。” 酉时三刻,林翼找到了那个西班牙传教士。 那个传教士,躲在教堂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林翼带着人,冲进教堂,把他从神像后面揪了出来。 “说!那些土着,是不是你煽动的?”林翼的刀,抵在他的喉咙上。 那传教士浑身发抖,但还在嘴硬: “你……你们这些异教徒……不能……不能杀我……我是神的仆人……” 林翼冷笑一声: “神的仆人?神的仆人,煽动土着杀我们的人?” 刀光一闪。 那传教士的右手,齐腕而断。 “啊——!”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翼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说!还有谁?” 那传教士疼得死去活来,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是马尼拉的总督……是他下的命令……让那些土着……杀你们的人……抢你们的东西……” 林翼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马尼拉总督……” 他把刀收起来,对身边的人说: “把他绑起来,带回船上。以后有用。” 戌时三刻,林翼在马尼拉城外,立了一块碑。 碑上刻着三百七十八个名字——那些死在屠杀中的明商。 他站在碑前,久久不语。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士兵说: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凡是西班牙人,一律不许进入大明领地。违者,杀无赦。” 他又对那个被绑着的传教士说: “你回去告诉你们的总督——这笔账,我们记下了。等孟加拉湾的仗打完,郑将军会亲自来找他算。” 那传教士拼命点头: “是……是……我一定带到……” 林翼挥了挥手: “放了他。” 传教士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翼站在那块碑前,望着那些名字,喃喃道: “兄弟们,你们放心。你们的仇,一定会报。” 一个月后,林翼带着船队,回到了马六甲海峡。 郑成功站在“靖海号”的船头,等着他。 “吕宋那边,怎么样了?”郑成功问。 林翼沉默片刻,缓缓道: “三百七十八个人,全死了。” 郑成功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翼继续道: “是西班牙人干的。他们煽动土着,杀了咱们的人。” 郑成功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西班牙人……好。很好。” 他看着林翼: “孟加拉湾那边,英荷联军已经出发了。半个月后,决战。” 林翼深吸一口气: “将军,咱们能赢吗?” 郑成功望着西方,一字一顿: “能。必须能。” 远处,夕阳西下。 决战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冰原谍影 当那些原本该带路的向导突然消失,当雪原上只剩下哥萨克骑兵孤独的马蹄声——他们不知道,那些曾经一起喝酒的“朋友”,已经站在了敌人的阵营里。 崇祯三十九年六月初九,辰时三刻。 阿拉斯加,育空河上游以北三百里。 零下二十度,寒风如刀。 一队哥萨克骑兵,正在雪原上艰难地行进。三十个人,三十匹马,每个人裹着厚厚的皮裘,脸上蒙着毛毡,只露出两只眼睛。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叫伊万诺夫,是这支小队的队长。他们奉命追击一队逃跑的明军斥候,已经追了整整三天。 “队长,那些明狗跑得真快。”一个年轻的哥萨克抱怨道,“咱们追了三天,连根毛都没看见。” 伊万诺夫瞪了他一眼: “闭嘴。追不上也得追。沙皇陛下有令,凡是遇到明人,格杀勿论。” 年轻哥萨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没有注意到,远处的雪丘后面,有几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些眼睛的主人,是五个印第安人。 他们是哥萨克人雇的向导,对这片雪原了如指掌。三天前,他们还在给哥萨克人带路,追那些明军斥候。 但今天早上,他们消失了。 伊万诺夫以为他们迷路了,或者被冻死了。他派了几个人去找,没找到。没办法,只能自己带着人继续追。 他不知道的是,那五个印第安人,此刻正趴在雪丘后面,看着他们。 为首的那个,叫“灰狼”,是部落里最好的猎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哥萨克骑兵,眼中满是仇恨。 “灰狼,咱们真的要帮那些明人?”旁边一个年轻的印第安人低声问。 灰狼点点头: “那些俄国人,杀了我们的女人,抢了我们的皮毛,还骗我们说会给我们铁器。结果呢?什么也没给。” 他看着那些哥萨克: “那些明人不一样。他们和我们立了血契,金矿七成归我们。他们说话算话。” 年轻印第安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 灰狼从怀里掏出一块鹿皮,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那是这片雪原的地图,标着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森林。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儿,叫‘死亡谷’。两边是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只要把他们引进谷里,他们就跑不掉了。” 午时三刻,伊万诺夫的队伍追到了死亡谷的入口。 山谷很窄,两边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谷底是一条蜿蜒的小路,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伊万诺夫勒住马,望着那条山谷,眉头紧锁。 “队长,怎么了?”年轻哥萨克问。 伊万诺夫道: “这地方,太险了。万一有埋伏……” 年轻哥萨克笑道: “埋伏?这冰天雪地的,谁会在这儿埋伏?那些明人早就跑远了。” 伊万诺夫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走吧。”他挥了挥手。 三十匹马,鱼贯进入山谷。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他们没有注意到,悬崖顶上,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未时三刻,三十个哥萨克骑兵,全部进入了死亡谷。 就在他们走到山谷最深处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悬崖顶上传来! 无数巨石,裹挟着冰雪,从天而降! “埋伏!有埋伏!”伊万诺夫嘶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石砸下来,瞬间砸死了七八个人。剩下的,拼命往后撤,但后面的路也被堵住了。 紧接着,悬崖顶上,出现了无数人影。 那是明军。 三百名燧发枪手,早已埋伏在悬崖顶上,等着他们。 “放!” “砰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那些哥萨克骑兵,根本无处可躲。他们骑着马,挤在狭窄的山谷里,成了活靶子。 一轮齐射,又倒下七八个。 第二轮齐射,再倒下五六个。 第三轮齐射,剩下的几个,也全倒了。 一盏茶的工夫,三十个哥萨克骑兵,全军覆没。 伊万诺夫最后一个倒下。他的胸口中了三枪,血流如注。但他还睁着眼,死死盯着悬崖顶上那些模糊的人影。 “为……为什么……”他用最后的力气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呼啸而过。 申时三刻,陈泽带着人,下到谷底,清点战利品。 三十匹哥萨克马,死了十七匹,还剩十三匹活的。三十支火枪,还有各种弹药、干粮、地图。 忽然,一个士兵喊道: “将军!您看这个!” 陈泽走过去。 那士兵手里,举着一支奇怪的火枪。 那枪比明军的燧发枪长一些,枪管更细,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最关键的是,枪管里面,有螺旋形的膛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膛线枪。”陈泽喃喃道。 他接过那支枪,翻来覆去地看着。 这种枪,他听说过。线膛枪,比滑膛枪射得更远,打得更准。欧洲人已经用了几十年,但大明一直没有仿制成功。 没想到,俄国人已经有了。 “试射。”他下令。 一个枪手装好弹药,瞄准远处一棵枯树,扣动扳机。 “砰!” 八百步外,那棵枯树应声而倒。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八百步。 明军的燧发枪,最远只能打三百步。 这枪,比他们的强一倍还多。 陈泽看着那支枪,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好东西。带回去,让格物院好好研究。” 酉时三刻,陈泽找到了那五个印第安向导。 灰狼站在他面前,身上还沾着哥萨克人的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灰狼,谢谢你。”陈泽说,“你帮了我们大忙。” 灰狼摇摇头: “不用谢。那些俄国人,该死。” 陈泽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们?” 灰狼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你们说话算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血契的拓片: “金矿七成归我们,三成归你们。我们信了。那些俄国人,也答应过给我们东西,但什么也没给。他们骗我们。” 他看着陈泽: “你们不骗我们。你们帮我们打他们。你们是好人。” 陈泽沉默片刻,伸出手: “灰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兄弟。” 灰狼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印第安人,一个明人。 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成了兄弟。 戌时三刻,灰狼送给陈泽一份礼物。 那是一张鹿皮地图,比之前那张更大,更详细。上面标着俄国人在阿拉斯加的所有据点——一共十七个,有大的,有小的。 “这些,都是俄国人住的地方。”灰狼指着那些标记,“大的有几百人,小的只有几十人。他们的武器,他们的粮食,他们的马,都在这些地方。” 陈泽的眼睛,越来越亮。 有了这张地图,他就能知道俄国人所有据点的位置。 有了这些据点,他就能一个一个拔掉。 “灰狼,这张地图,太重要了。”他握住灰狼的手,“谢谢你。” 灰狼摇摇头: “不用谢。咱们是兄弟。” 亥时三刻,陈泽召集了所有将领。 “诸位,今天缴获的线膛枪,你们都看见了。”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这东西,比咱们的枪强一倍。俄国人有这个东西,咱们以后打他们,就会很吃力。” 他看着众人: “所以,咱们必须把这东西弄到手。越多越好。” 林翼问: “将军,怎么弄?” 陈泽指着那张地图: “打他们的据点。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打。打下来,就有枪。打下来,就有弹药。打下来,就能学会怎么造。” 他看着众人: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向北进军。一个一个,拔掉那些俄国人的据点。” 众人齐声应道: “是!” 子时三刻,陈泽的舱室里。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缴获的俄国地图,还有那支线膛枪。 他在想。 俄国人有这种枪,明军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正面交战,明军会吃大亏。 但俄国人这种枪,数量不多。从今天缴获的情况看,三十个哥萨克骑兵,只有五六支这种枪,其他还是普通火枪。 这说明,这种枪还没有大规模装备。 这是机会。 他提起笔,给张世杰写密信: “王爷钧鉴:今日缴获俄军线膛枪一支,射程八百步,远超我军火枪。俄军已有少量装备,若不及时仿制,日后必成大患。恳请速令格物院加紧研制,并多送枪匠来美洲,仿造此枪。臣陈泽顿首。” 他写完,把信纸折好,封进铜管里。 “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而入。 陈泽把铜管递给他: “六百里加急,送回本土。一刻都不能耽误。” 亲兵接过铜管,转身离去。 陈泽独自坐在黑暗里,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有无数星星在闪烁。 那些星星,和北京的天空,是同一片。 三个月后,第一批仿制的线膛枪,从金山堡的工坊里下线。 虽然质量还比不上俄国原产的,但至少能用。 陈泽站在工坊门口,看着那些崭新的枪,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林翼站在他身边: “将军,有了这些枪,咱们就不怕俄国人了。” 陈泽点点头: “对。但还不够。” 他看着北方: “俄国人,还有很多。西班牙人,还有很多。英荷联军,还有很多。咱们的路,还很长。” 林翼沉默片刻,缓缓道: “将军,咱们能赢吗?” 陈泽望着北方,一字一顿: “能。必须能。” 远处,夕阳西下。 新的战争,刚刚开始。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华尔街雏形 当大明的战船在三大洋同时燃起烽火,当军费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那个从不带兵打仗的女人,用一支笔,几张纸,把远在欧洲的犹太财团,变成了大明的钱袋子。 崇祯三十九年七月初九,寅时三刻。 南京城,户部后衙。 天还没亮,整座城市还在沉睡。但后衙最深处的那个小院里,烛火已经亮了整整一夜。 苏明玉坐在案前,面前堆着三尺高的账册。她手里的算盘噼啪作响,一刻也没有停过。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她的手指,依旧飞快地拨动着那些珠子,像是不知道疲惫。 “苏大人,您一夜没睡了。”一个年轻的书吏小心翼翼地说,“歇会儿吧。” 苏明玉摇摇头: “歇不得。再歇,军费就跟不上了。” 她指着那些账册: “美洲那边,陈泽要增兵,要枪,要粮,要钱。印度洋那边,郑成功要造船,要弹药,要犒赏。东瀛那边,周世诚要银子维稳。南洋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她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月,开销三百万两。国库里,只剩五百万两了。” 书吏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万两?那不就只够撑两个月?” 苏明玉点点头: “对。两个月后,要是没有新银子进来,前线的将士就得饿肚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天边泛起鱼肚白。 “两个月……”她喃喃道,“得想办法了。” 辰时三刻,英亲王府。 张世杰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苏明玉送来的那份紧急报告。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五百万两……”他喃喃道,“不够了。” 苏明玉站在他面前: “王爷,臣已经算过了。就算把所有能挪的银子都挪出来,最多也只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后,必须要有新的进项。” 张世杰看着她: “你有什么办法?” 苏明玉沉默片刻,缓缓道: “臣有一个想法。但这个想法,很大胆。” 张世杰道: “说。” 苏明玉深吸一口气: “发行战争债券。” 张世杰愣住了: “战争债券?” 苏明玉点点头: “对。以朝廷的名义,向民间借钱。承诺三年后还本付息,年息五分。这样,就能在短时间内筹集大量银子。” 张世杰皱起眉头: “向民间借钱?那些商人,愿意借吗?” 苏明玉微微一笑: “愿意。只要他们相信,朝廷能还。”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臣已经算过了。如果发行一千万两债券,年息五分,三年后连本带利要还一千一百五十万两。这笔钱,用美洲的金矿收益来还,绰绰有余。” 张世杰看着那张纸,久久不语。 然后,他抬起头: “你有把握吗?” 苏明玉道: “有。但光靠咱们国内的商人,不够。一千万两,太多了。” 张世杰看着她: “那你的意思是?” 苏明玉一字一顿: “找欧洲人借钱。” 午时三刻,一封密信从南京发出,送往遥远的欧洲。 收信人是阿姆斯特丹的犹太财团首领,老雅各布。 信是用拉丁文写的,大意是: “大明急需白银一千万两,愿以年息五分,三年为期,用美洲金矿收益担保。若贵方有意,请派代表来南京面谈。” 落款处,盖着户部的官印和苏明玉的私章。 信使是锦衣卫最厉害的快船,日夜兼程,用了不到两个月,就把信送到了阿姆斯特丹。 崇祯三十九年九月初九,申时三刻。 阿姆斯特丹,犹太人区。 这是一条狭窄的街道,两边是三四层高的楼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街上到处是戴着圆帽、留着长胡须的犹太人,行色匆匆。 街道最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 宅子里,老雅各布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封从南京来的信。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 他的对面,坐着他的儿子,小雅各布。 “父亲,您怎么看?”小雅各布问。 老雅各布沉默片刻,缓缓道: “这个苏明玉,是个聪明人。” 小雅各布愣住了: “聪明?她找咱们借钱,凭什么说是聪明?” 老雅各布微微一笑: “因为她知道,找咱们借钱,比找那些国王借钱更安全。咱们要的是利息,不是土地。国王们要的是土地,不是利息。” 他看着那封信: “年息五分,三年还本。这笔买卖,能做。” 小雅各布犹豫道: “可是父亲,大明离咱们太远了。万一他们还不上……” 老雅各布打断他: “他们有美洲的金矿。那些金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足够还咱们一百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咱们不是第一个。荷兰东印度公司,早就和他们做生意了。英国人也在和他们打仗。这说明,大明是认真的。”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 “你去一趟南京。带上咱们最好的账房,最好的翻译。能借多少,就借多少。” 崇祯三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戌时三刻。 南京城,户部后衙。 小雅各布站在院子里,望着那些陌生的建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从阿姆斯特丹出发,走了整整两个月。绕过了好望角,穿过了印度洋,终于来到了这座传说中的东方城市。 “雅各布先生,请。”一个官员走过来,引着他往里走。 走进正厅,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的眼睛,明亮而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雅各布先生,欢迎来到南京。”她开口,用一口流利的拉丁语说。 小雅各布愣住了: “您……您会说拉丁语?” 苏明玉微微一笑: “学过几年。请坐。” 亥时三刻,谈判正式开始。 双方围坐在一张长桌前,烛火通明,照得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苏明玉这边,坐着户部的几个官员,还有两个精通拉丁语的翻译。 小雅各布这边,坐着他的账房、翻译,还有两个从荷兰东印度公司借来的顾问。 “雅各布先生,”苏明玉开门见山,“你们愿意借多少?” 小雅各布想了想: “三百万两。” 苏明玉摇摇头: “太少了。我需要一千万两。” 小雅各布愣住了: “一千万两?这……这太多了。我们需要时间筹集。” 苏明玉微微一笑: “没关系。可以分批借。第一批三百万两,三个月内到账。第二批三百万两,半年内到账。第三批四百万两,一年内到账。”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小雅各布: “这是合同草案。年息五分,三年还本。用美洲金矿收益担保。如果大明违约,金矿归你们。” 小雅各布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苏大人,这个条件,很优厚。” 苏明玉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把钱送来。” 小雅各布沉默片刻,忽然问: “苏大人,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苏明玉道: “请。” 小雅各布看着她: “您为什么找我们?欧洲那么多银行家,为什么偏偏找犹太人?” 苏明玉微微一笑: “因为你们最会算账,最守信用,最懂得钱的价值。” 她顿了顿: “而且,你们没有自己的国家。你们不会为了领土,和大明打仗。你们只要利息。” 小雅各布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苏大人,您说得对。我们只要利息。” 他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东方女人,一个犹太商人。 一笔横跨半个地球的交易,就此达成。 子时三刻,谈判结束。 小雅各布带着合同,满意地离开了。 苏明玉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三百万两。 三个月后到账。 这笔钱,能救前线的将士。 这笔钱,能让陈泽买更多的枪,造更多的船。 这笔钱,能让郑成功放心地和英荷联军决战。 “苏大人。”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苏明玉抬头。 张世杰站在门口,身上还披着斗篷,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王爷?”苏明玉站起身,“您怎么来了?” 张世杰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听说谈判成功了,来看看。” 他拿起那份合同,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明玉,你立功了。” 苏明玉摇摇头: “王爷,这只是开始。钱借来了,还得还。三年后,咱们得拿出一千一百五十万两,才能把这笔账还清。” 张世杰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美洲的金矿,必须保住。印度洋的航线,必须打通。南洋的贸易,必须做大。” 他看着苏明玉: “明玉,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苏明玉微微一笑: “王爷放心,臣算过了。只要咱们能赢,这笔钱,还得了。” 丑时三刻,张世杰走了。 苏明玉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她在想。 这笔钱,借来了。但代价,是三年后的一千一百五十万两。 三年后,她能不能还上?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借这笔钱,前线三个月后就撑不住了。 撑不住,就会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闭上眼,喃喃道: “老天爷,保佑我们赢吧。” 三天后,小雅各布带着合同,坐上了回欧洲的船。 临行前,他站在船头,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土地,久久不语。 “少爷,您在想什么?”他的账房问。 小雅各布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那个叫苏明玉的女人。” 账房愣住了: “她?” 小雅各布点点头: “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她算账的本事,比咱们最好的账房还厉害。她谈生意的本事,比咱们最厉害的商人还老练。” 他顿了顿: “而且,她是个女人。在一个男人当家的国家里,能坐到这个位置,不简单。” 账房若有所思: “少爷,您觉得,大明能赢吗?” 小雅各布望着远方: “不知道。但不管谁赢,咱们都赚了。” 三个月后,第一批三百万两白银,从阿姆斯特丹运到了南京。 那些银锭,一箱一箱,堆满了户部的库房。 苏明玉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些银子,久久不语。 她的身边,站着张世杰。 “王爷,钱到了。”她说。 张世杰点点头: “是啊。钱到了。” 他看着那些银子: “明玉,你说,这些钱,够打多久?” 苏明玉想了想: “够打一年。一年后,还得再借。” 张世杰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就再借。借到打赢为止。” 远处,夕阳西下。 那些银子,在夕阳中闪闪发光。 那是钱的味道。 也是战争的味道。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凡尔赛暗箭 当那支淬毒的箭射向太阳王的后背,当刺客身上的西班牙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欧洲都知道,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 崇祯三十九年腊月初九,辰时三刻。 法国,凡尔赛宫。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金碧辉煌的镜厅里,将整座大厅照得流光溢彩。一千支蜡烛在水晶吊灯上燃烧,将这座欧洲最华丽的宫殿映得如同仙境。 今天是路易十四的五十岁寿辰。 整个欧洲的王公贵族,都派来了使节。英国的公爵,西班牙的侯爵,奥地利的伯爵,荷兰的商人代表——济济一堂,觥筹交错。 路易十四坐在御座上,俯视着那些向他行礼的宾客。他穿着一件镶满金线的紫色天鹅绒长袍,胸前挂着一枚巨大的圣灵勋章,头上戴着假发,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傲慢笑容。 “陛下,英国大使祝您福寿安康。”侍从在一旁念着贺词。 路易十四微微颔首。 “西班牙大使祝您万寿无疆。” 他依旧颔首。 “奥地利大使祝您……”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箭,从人群中飞出! 直奔路易十四的后背! “陛下小心!” 一个侍卫猛地扑过去,挡在路易十四身前! 箭,射中了他的肩膀! “有刺客!有刺客!” 镜厅里,瞬间乱成一团。那些贵族们尖叫着四处躲避,酒杯摔碎,桌椅翻倒,一片狼藉。 路易十四站起身,脸色铁青。 “抓住他!”他吼道。 侍卫们冲向箭射来的方向。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正拼命往外跑。 但没跑几步,就被扑倒在地。 巳时三刻,刺客被带到路易十四面前。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容清瘦,眼神阴鸷。他的嘴角流着血——刚才被抓时,他咬破了舌头,想自杀,但没有成功。 “说!谁派你来的?”路易十四的声音,冷得像冰。 刺客盯着他,一言不发。 “搜他身上。”一旁的侍卫队长下令。 几个侍卫上前,把刺客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一个小东西,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枚徽章。 银制的,上面刻着一头雄狮和一座城堡——那是西班牙王室的徽章。 路易十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接过那枚徽章,翻来覆去地看着。 “西班牙……”他喃喃道。 刺客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得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嘲弄: “你永远也抓不到我主人。他比你聪明一万倍。” 路易十四盯着他: “你主人是谁?” 刺客闭上眼,不再说话。 无论怎么拷打,他都不再说一个字。 午时三刻,刺客被押入巴士底狱。 路易十四独自坐在御座上,手里攥着那枚西班牙徽章。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核心大臣:外交大臣、陆军大臣、财政大臣柯尔贝尔。 “陛下,这一定是西班牙人干的。”陆军大臣率先开口,“除了他们,谁会有这么大胆子?” 外交大臣摇摇头: “不一定。万一是别人嫁祸呢?英国人?荷兰人?甚至……大明人?” 路易十四抬起头: “大明人?” 外交大臣道: “对。他们最近在欧洲散布了很多谣言,说陛下要背盟。万一他们想借此挑拨陛下和西班牙的关系……” 路易十四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就算是大明人嫁祸,又怎样?” 大臣们愣住了。 路易十四站起身,走到窗前: “朕早就想打西班牙了。西属尼德兰,本来就是法国的土地。被他们占了一百多年,也该还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大臣: “现在,他们派刺客来杀朕。这不是最好的借口吗?” 陆军大臣的眼睛亮了: “陛下英明!有了这个借口,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 路易十四点点头: “传令下去——集结军队,三个月后,进攻西属尼德兰。” 三个月后,崇祯四十年三月初九。 法国边境,十万大军集结完毕。 战马嘶鸣,刀枪如林。无数面金色的鸢尾花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路易十四亲自来到前线,为将士们壮行。 他骑着一匹白马,穿着金色的盔甲,站在一个土丘上,俯视着那些士兵。 “将士们!”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一百年了!西属尼德兰,被西班牙人占了一百年!那是咱们法国的土地!是咱们祖先的故乡!” 士兵们齐声欢呼。 “现在,西班牙人派刺客来杀朕!他们想阻止朕收复故土!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打!打!打!”十万人的吼声,震天动地。 路易十四拔出剑,指向北方: “出发!” 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那片被西班牙占领了上百年的土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欧陆的战火,点燃了。 几乎同一时刻,马德里。 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接到了法军入侵的消息。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法国人打过来了?怎么可能?” 信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下,千真万确。十万法军,已经越过边境,正在攻打我们的要塞。” 腓力四世跌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打我们?” 一个大臣小心翼翼地说: “陛下,据说是因为上个月那个刺客。刺客身上有咱们的徽章。路易十四认为是咱们派人杀他。” 腓力四世猛地站起身: “放屁!朕什么时候派人杀过他?那是有人嫁祸!” 大臣道: “陛下,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法军已经打过来了。咱们必须应战。” 腓力四世沉默片刻,缓缓道: “传令下去——抽调驻守西属尼德兰的军队,全力抵抗。另外,向美洲的殖民地发令,让他们暂停对明人的进攻,先把兵力调回来……” 大臣愣住了: “陛下,那美洲那边……” 腓力四世摆摆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欧洲再说。” 两个月后,北京。 张世杰收到了从欧洲送来的急报。 他看完,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法国人出兵了。”他对陈邦彦说,“十万大军,进攻西属尼德兰。” 陈邦彦接过急报,看完,也笑了: “王爷,您这一招,太高了。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法国和西班牙打起来了。” 张世杰摇摇头: “不是我高。是路易十四,本来就想打。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现在,西班牙人两头受敌。一边是咱们在美洲打他们,一边是法国在欧洲打他们。他们想顾哪头都顾不过来。” 陈邦彦道: “王爷,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世杰道: “等。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 几乎同一时刻,伦敦。 英国国王查理二世,也收到了法西开战的消息。 他坐在王座上,沉默了很久。 “陛下,咱们该怎么办?”首相问。 查理二世缓缓道: “等。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 他看着首相: “派人去法国,告诉路易十四——英国愿意保持中立。也派人去西班牙,告诉腓力四世——英国愿意保持中立。” 首相愣住了: “陛下,两边都保持中立?” 查理二世微微一笑: “对。两边都保持中立。让他们放心打。打得越狠越好。” 亥时三刻,阿姆斯特丹。 老雅各布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从巴黎、伦敦、马德里送来的各种消息。 他的儿子,小雅各布,站在一旁: “父亲,法国和西班牙打起来了。咱们的债券……” 老雅各布摆摆手: “不用担心。咱们的债券,是大明担保的。法国和西班牙打得再狠,也影响不了大明。” 他看着那些消息,喃喃道: “这个张世杰,真是个高手。用一张蒸汽机图纸,换来了法国出兵。用一枚假徽章,让法国和西班牙打起来。用美洲的金矿,让咱们借钱给他。” 他笑了: “这个人,比整个欧洲的国王加起来,都厉害。” 子时三刻,凡尔赛宫。 路易十四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 他的身后,站着柯尔贝尔。 “陛下,前线传来消息,我军已经攻下了三座要塞。”柯尔贝尔道。 路易十四点点头: “好。继续打。打到马德里为止。” 柯尔贝尔犹豫了一下: “陛下,那个刺客的事……臣总觉得有些蹊跷。万一真的是有人嫁祸……” 路易十四转过身,看着他: “就算是嫁祸,又怎样?” 柯尔贝尔愣住了。 路易十四缓缓道: “朕早就想打西班牙了。那个刺客,只是给了朕一个借口。不管是谁派来的,朕都要感谢他。” 他笑了: “等朕拿下西属尼德兰,再慢慢查。” 三个月后,法军攻占了西属尼德兰全境。 西班牙人节节败退,被迫求和。 美洲战场上,西班牙的援兵迟迟不到,被明军打得节节败退。 印度洋上,郑成功正在和英荷联军对峙。 北京城里,张世杰站在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望着那片烽火连天的欧洲大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继续下。”他喃喃道,“看谁,先撑不住。” 窗外,夕阳西下。 欧陆的战火,还在燃烧。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