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连夜带球跑了》 第80章:软柿子 他掏出手机,刚想给晏未晚打电话。 “予安!” 一个让他生理性厌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予安眉头一皱,脚步顿住。 又是他。 那个追了他整整一个学期、自以为是到令人发指的男同学,叫什么来着?何予安懒得记。 “予安,这么巧!”那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刚好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环境特别好——” “不用。”何予安打断他,语气冷淡,“我有事。” 他转身要走。 那人却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他笑得油腻,“我都追你这么久了,给个机会呗?” 何予安看着他,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拒绝了多少次?十次?二十次? 每次都是这样,死缠烂打,自我感动,给他买早餐,他不收;给他送花,他不收;给他发消息,他不回,后来也给他删了,最基本的尊重他给多了,让他蹬鼻子上脸了?! 这人还觉得自己“深情”,还觉得只要拼命对他好,总有一天能打动他。 何予安真的想吐。 “让开。”他冷声说。 那人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不爽。 但他还是没让开。 “就吃个饭而已,”他伸手去拉何予安的手腕,“至于吗?” 何予安被他拽得踉跄一步。 下一秒,那人竟然直接揽住了他的腰。 “去吃个饭,又不会怎么样——” 何予安眸色一暗。 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好啊。”他说,声音轻飘飘的,“我带你去个餐厅,好不好?”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好!好!你说去哪就去哪!” 他的手还搭在何予安腰上。 何予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声音更冷了。 “不撒手,就不去了。” 那人连忙松开手,心里却骂了一句:装什么清高? 何予安没理他,转身往前走。 他顶了顶腮,活动了一下手腕。 身后那道目光黏在他背上,恶心透了。 巷子很深,很暗。 那人跟着何予安走进去,心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小子,是不是其实也喜欢他,只是不好意思说? 他搓了搓手,加快脚步跟上去。 “予安,这里是不是有点太——” 话没说完。 何予安猛地转身。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带着钢套的拳头就直直砸在他脸上。 “砰——!” 鼻血飚了出来。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 何予安没给他机会。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那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你、你疯了——!我是Alpha——!你怎么敢——!小心我还手啊——!”实际上反应太慢打不过。 何予安停下动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 “Alpha?”他抬起脚,在他身上踹了一下,“Alpha了不起?” 他蹲下来,拍了拍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我拒绝你多少次了?嗯?二十次有没有?” 那人痛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 何予安站起身,退后一步。 “猥琐男。”他啐了一口,“自大狂妄!让你动手动脚——!活该!” “你tmd自以为老子是软柿子?以后离我远一点——!”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子。 身后传来那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何予安——!你给老子等着——!你他妈一个Omega,敢打我——!老子饶不了你——!” 何予安脚步不停,觉得聒噪。 走出巷子,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路灯亮着,把街道照得昏黄。 何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钢套上还沾着一点血迹,他眉头微蹙,哥哥流鼻血也是好看的,那个那个神经病看起来就特别恶心。 他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个没拨出去的电话。 晏未晚。 何予安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刚才揍人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哥哥在,会怎么做? 肯定会把他揍得更惨吧。 他想打电话给他,想听听他的声音。 可是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把它收了回去。 哥哥眼里的他,是乖巧懂事的弟弟。 是会撒娇的、需要被保护的何予安。 不是刚才那个在巷子里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人。 他不想让哥哥知道。 不想让他看见这一面。 他想起白天晏未晚给他系气球的样子。 想起他流鼻血时手足无措的样子。 何予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有点烫。 他加快脚步,回了学校宿舍楼,想要拿一个东西。 将军府。 晏未晚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何予安没有消息。 他拇指在屏幕上悬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几个字。 “团子?” 时序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晏未晚回过神,把手机放下。 “没什么,”他扯出一个笑,“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时序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然后眉头微微蹙起。 “刚刚就想问了,”他指了指儿子的脸,“你这半边脸怎么回事?还有你的手?” 晏未晚下意识摸了摸脸。 那半边脸还隐约有点红。 “不小心磕碰了。”他说。 “不小心磕碰?”时序不相信。 晏行野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在时序身边坐下,看向儿子的眼神带着了然,“怎么磕的?磕得这么均匀?” 晏未晚:“……” 他爹这语气,怎么听着像调侃。 时序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 “不太像。”他想了想,忽然问,“不会是昨晚和予安一起睡了吧?” 晏未晚呼吸一滞。 时序笑了笑,他知道何予安从小睡觉就不老实,拳打脚踢的,小时候每次留宿,第二天晏未晚身上总要添几道新伤。 “你别动手动脚就行。”时序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晏未晚耳根瞬间烫了。 “不敢不敢,”他连忙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时序笑着摇摇头,端着茶杯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晏行野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看得人心里发毛。 晏未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爹,”他开口,“怎么了?” 晏行野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他的手。 那些淤青和抓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自己掐的?”他问。 语气很平淡,晏未晚身体微僵。 他呼出一口气,挠了挠头。 “嗯。” 晏行野点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把握好分寸就好。” 晏未晚抬起头,看着他爹。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追问。 只有理解和信任。 “嗯,”他点头,“我把握得好。”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太信。 晏行野也不信,晏行野不再说话而是转身上楼了。 晏未晚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何予安的消息弹出来。 “哥哥,睡了吗?” 晏未晚盯着那四个字,清晰地听见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还没。” 那边秒回。 “我也睡不着。” 晏未晚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喝点牛奶,早点休息,不然…” “会上火。” 熄掉屏幕,他把手机扣在胸口。 心跳声隔着胸腔传上来。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