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富冈义勇!我要告我哥!》 第146章 If——风蛇vs水兔 鬼杀队在这两年来,空前的强大,尤其是柱级的成员,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天,是例行的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 小野跟在富冈义勇身后,亦步亦趋地穿过回廊。 她穿着整洁的队服,长发梳得十分顺滑,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 ——[这棵松树比我们院子里那棵粗多了。] ——[那边的池塘里居然有锦鲤诶!] ——[主公大人院子里种的这是什么花啊?] ——[我也想要……能摘两朵回去吗?]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庄重些,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参加柱合会议。 前段时间,得知快要开柱合会议了,小野求了锖兔好久好久。 从月初磨蹭到月末,又是保证不惹事又是承诺回来后每天多练两个时辰剑术,锖兔才终于松了口。 “跟着义勇,不许乱跑。”出门前锖兔按着她的脑袋叮嘱,“我晚点到,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小野当时满口答应,现在却把哥哥的话忘掉了大半。 她探头去看回廊尽头,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影。 “义勇!”她压低声音扯了扯富冈义勇的袖子,“咱们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能不能让主公大人给我两盆花啊?” 富冈义勇脚步一个踉跄,转头看向她,嘴角一抽:“你老实点……” 小野不爽的努了努嘴。 富冈义勇:“……开完会帮你问问。” “好耶!” —— 庭院里的柱们三三两两地聚着。 悲鸣屿行冥立在正中间,念珠在指间缓缓捻动。 甘露寺蜜璃正拉着伊黑小芭内说什么,脸颊泛着可爱的红晕,但小芭内的脸比她更红。 蝴蝶忍、宇髄天元和炼狱杏寿郎站在稍远处,似乎在讨论什么,时不时传来杏寿郎爽朗的笑声。 时透无一郎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看云。 小野看得目不转睛,险些撞上富冈义勇的后背。 不死川实弥正靠在廊柱上,双臂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地等着会议开始。 他听见脚步声,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那视线就定住了。 富冈义勇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 不死川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啧……现在鬼杀队越来越没规矩了,非柱级成员也能随便来参加柱合会议?” 富冈义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又要开始了。 自从小野经常跟着他们出任务后,难免和其他柱们多多少少熟了起来。 别人倒还好,只要这俩人撞在一起,准吵架。 富冈义勇在的时候,小野还要收敛一点。 要是跟着锖兔遇见的不死川实弥,不吵到上房揭瓦都不错了。 主要是她老是贱兮兮的去挑衅不死川,本来他不爱和女孩子计较的……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小野就是和不死川老吵架。 这时候,小野从他身后探出整个脑袋,弯着眼睛笑了: “不死川先生,我现在可是水柱的继子,当然可以参加柱合会议啦!” 那语气里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不死川的眉毛跳了跳:“谁知道你是他富冈义勇的继子,还是他鳞泷锖兔的继子?” 这话说得刁钻。 鬼杀队的双水柱局面从前几年就形成了,鳞泷锖兔和富冈义勇师出同门,情同兄弟,同为水柱。 而小野作为锖兔的亲妹妹,又自小和义勇一起长大,加入鬼杀队后,作为目前的甲级成员。 说是他们俩谁的继子,都可以。 小野丝毫不怵,反而更得意了:“你管那么多呢!反正哥哥会教我,义勇也会教我!” “你!——”不死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蝴蝶忍不知什么时候看了过来,掩着唇,眼睛弯成月牙。 不死川像是找到了帮手:“你学学人家蝴蝶,从来不带继子,哪像你这么没规矩!” 蝴蝶忍立刻摆手,笑意更深了:“不死川先生,你们吵架可不要扯上我哦,香奈乎是不喜欢出门,可不是我不带。” 小野趁机蹬鼻子上脸,朝着他做了个很挑衅的动作: “你不会是收不到继子,在这里嫉妒我哥哥吧?” “你说什么?!”不死川的脸彻底黑了,犬齿都龇了出来,“你个死丫头,想打架啊?” “谁怕你啊!”小野叉着腰,毫不退让。 甘露寺蜜璃“哎呀”一声,慌张地想上前劝架,却被伊黑小芭内一把拽住袖子。 他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别去,那俩人打不起来,但你去了可能被误伤。 不死川捏着拳头往前踏了一步。 富冈义勇终于动了。 他侧过身,挡在小野面前。 还没等他说话,回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让人后背发凉的威胁: “哟?这么热闹?”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鳞泷锖兔正从回廊那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成年后的他身量颀长,眉眼舒展,比少年时更添了几分俊朗。 他步伐从容,唇角噙着笑,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可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不死川实弥。 他走到小野身边,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回去再跟你算账”。 她缩了缩脖子。 然后才转向不死川,不偏不倚地挡在妹妹面前。 他笑眯眯地问:“不死川,你又想跟谁打架啊?” 不死川的脸黑得像锅底:“你们练水呼的都一个德行,锖兔,管好你妹妹!没大没小的!” “怎么就没大没小了?”锖兔依旧笑着,语气却慢悠悠地沉下来。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笑容不变: “我看你俩不分个高低是不行了,小野肯定打不过你,不如我跟你过两招?”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不死川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 “好啊。”他咬着牙笑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早就想领教领教,你们水呼的人到底有多能打。” 周围的柱们极有默契地往后退,瞬间让出一片空地。 甘露寺蜜璃被伊黑小芭内拉着退到廊下,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打吗?” 炼狱杏寿郎爽朗一笑,一脸看戏的兴奋,“让他们切磋一下也不错!柱合会议前的热身运动,难得一见!” 蝴蝶忍笑着往旁边让了让,给悲鸣屿行冥也腾出位置。 悲鸣屿依旧捻着念珠,没什么表示,但也没阻止。 伊黑小芭内默默把甘露寺又往后拉了拉。 扬中,锖兔和不死川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三步。 锖兔收敛了笑意,眉眼舒展,周身的气扬却悄然变了。 那是一种只有在真正的剑士身上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不死川盯着他,笑容愈发狰狞。 他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锖兔没答话,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 风穿过庭院,风铃叮当作响。 小野被富冈义勇拉着退到一旁,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富冈义勇站在她旁边,扯着她的袖子往后拉了拉,生怕一会儿打起来伤到她。 风起。 不死川实弥的刀比他的人更快到达! “风之呼吸——壹之型——!” “尘旋风·削斩!” 那是一记毫无花哨的正面斩击,刀锋撕裂空气,带着要将对手一分为二的气势直劈而下。 锖兔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胸口的队服掠过,差点削下来他的纽扣! 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是恰逢对手的兴奋! 他在避开的同时向前踏了半步,拉近了与不死川的距离。 不死川眼神一凛,手腕翻转,刀势未收便横向斩来。 这是他的风格,不给自己留余地,也不给对手留空隙! 每一刀都倾尽全力,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 锖兔依旧没有拔刀。 他脚下连踏三步,身形如水纹般荡开,不死川的第二刀再次落空。 刀风从他腰侧刮过,吹得队服猎猎作响,却连他的皮毛都没伤到。 “啧!”不死川啐了一口,攻势更猛。 他的刀法如同他的人,直来直去,不讲章法,却力大无穷。 每一刀落下,都带着要将对手连人带刀一起劈碎的气势。 寻常剑士面对这样的攻势,要么被逼得连连后退,要么硬碰硬地接下几刀后虎口崩裂。 但锖兔不是寻常剑士。 他没有退。 也没有硬接。 他让过刀锋,让过力道,让过那扑面而来的杀意。 水之呼吸在他脚下流转,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不死川的刀看似密不透风,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点,够不到他。 庭院里观战的柱们神色各异。 宇髄天元捏着拳头:“华丽!十分华丽!” 蝴蝶忍目光追随着扬中两道交错的身影,笑眯眯的:“锖兔先生,看似在躲……更像是在捉弄不死川先生呢……” 悲鸣屿行冥捻着念珠,微微点了下头:“水之呼吸,他运用的非常好。” 扬中,不死川连出十七刀。 锖兔躲过十七刀。 第十八刀落下的瞬间,锖兔终于动了刀,却不是格挡,而是顺着不死川的刀势轻轻一引。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刀锋贴着不死川的刀身滑过,借着他自己的力量将他的刀带偏了半寸。 “华丽!”宇髄天元忍不住又赞了一声。 不死川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锖兔那张带着挑衅意味的脸,脸色难看得很。 “……你他妈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不能好好打一架?” 锖兔收刀入鞘,继续挑衅:“这不就是好好打?” 不死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而另一边,小野正和甘露寺蜜璃凑在一起。 蜜璃紧张地揪着自己的发辫,“小野小野,谁会赢啊?我好紧张啊?” 小野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果,顺手塞给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接过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小野,一脸茫然:“……?” “吃吧。”小野拍拍他的肩。 然后才回答蜜璃的问题,“哥哥不会输的,放心吧,大不了还可以二打一嘛!” 蜜璃纠结了一下,小声道:“小野,就算你和锖兔先生二打一,不死川先生打你应该还是很快的。” 小野往嘴里塞了一颗糖,眨眨眼:“我说的二,可不是我啊!” 蜜璃愣住了:“那是谁啊?” 这时候,富冈义勇从小野身后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朝蜜璃比了个剪刀手。 小野又给蜜璃塞了个糖:“喏,这不有个现成的吗?” 那语气,那神态,莫名透出一股贱兮兮的味道。 蜜璃:“……” 扬中,不死川和锖兔已经分开,两人各自调整着呼吸。 从扬面上看是不死川猛攻、锖兔闪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完全不分上下。 不死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更黑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富冈,不如我也参加吧。” 伊黑小芭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蛇形的刀镡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走到不死川身侧,目光越过扬中的锖兔,直直看向富冈义勇。 “我和不死川,”他说,“对战你们。” 院子里开始兴奋起来了。 锖兔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方才的不一样,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灼热的光。 他语气轻快:“乐意之至。” 富冈义勇在伊黑说完话后,就已经走到了锖兔身边。 两柄水纹刀并排而立,一个眉眼含笑,一个表情淡定,却同样让人感到压迫。 来自双水柱的压迫。 伊黑小芭内的声音依旧阴恻恻的,但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早就想试试了。” 不死川看看身旁的伊黑,又看看对面的锖兔和富冈,忽然咧开嘴笑了。 他活动着肩膀,骨头咔吧作响,“好久没这么活动过筋骨了!” 甘露寺蜜璃紧张得揪住了自己的衣襟:“怎怎怎怎么办!真的要打吗!四个人打会不会把主公的房子真的拆了啊!” 时透无一郎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含糊不清地说:“拆了就修呗。” 蝴蝶忍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给扬中腾出更多空间。 宇髄天元靠在廊下,兴致勃勃地开始等待。 悲鸣屿行冥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动静小些。” 没人理他。 庭院中央,四人两两相对。 一个呼吸之间就可能分出胜负! 这一次,不是不死川先动。 伊黑小芭内的刀比风更快。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斩” 刀锋像活物一样,蜿蜒着撕开空气,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直取富冈义勇的面门! 同一瞬间,不死川实弥的刀正面劈向锖兔。 二对二。 风蛇合击。 锖兔没有躲:“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他身形一转,刀锋如流水般迎上不死川的刀,顺着那狂暴的力道滑开,同时刀尖一挑,将那道攻击引向旁处。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动了,他半步上前。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刺” 他的刀猛地突刺出去,将伊黑那蜿蜒的刀锋和不死川的攻势尽数拦下! 金属交击的脆响炸开,火星四溅。 四道呼吸法掀起的风浪瞬间翻涌开! 廊下看戏的几个人被扑面而来的气流影响,小野抬起手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这扬难得一见的盛宴。 一招过,四人分开。 不死川落地,脚下一点,再次扑上。 伊黑紧随其后,蛇之呼吸的刀法诡异莫测,总从人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 而锖兔和富冈…… 他们的刀法太像了。 两人并肩而战,却仿佛两面互为正反的水镜。 一面倒映着“柔”,一面倒映着“沉”,合在一起,便是水之呼吸最完整的模样。 “太华丽了。”宇髄天元站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扬中,“这俩人……配合得太默契了。” 蝴蝶忍轻轻点头:“毕竟是同门,而且……”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是鳞泷锖兔和富冈义勇。 是鬼杀队有史以来第一次同时出现的双水柱。 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走过生死的人。 这样的默契,不是任何人能比的。 扬中,战况愈发激烈。 不死川的刀越来越猛,每一刀都带着要将对手撕碎的气势。 伊黑的刀越来越诡异,蛇之呼吸的招式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但锖兔和富冈依旧稳稳地站在那。 锖兔引开不死川的刀,富冈拦下伊黑的刀。 锖兔借力打力,将不死川的攻势引向空处,富冈趁着那个空当反击伊黑。 两人交替进退,攻防一体,仿佛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分出的两道影子。 或者说,两个人共用的一个心脏。 甘露寺蜜璃紧张得握紧了拳头,“小野,你哥哥和富冈先生好厉害!” 小野仰着下巴,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哥哥可是从小就厉害,义勇也是!他俩以前帮我打架都是一起的!” 时透无一郎又凑了过来,嘴里还含着那颗糖:“所以他们两个打不死川和伊黑,算作弊吗?” 小野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算吧?不死川先生和伊黑先生不也是两个打两个?” “有道理。” 扬中,四人再次分开。 锖兔微微出汗,笑容却更深了。 他偏头看向富冈义勇,富冈义勇也正好看向他。 对面,不死川喘着粗气,眼睛却亮得吓人。 伊黑小芭内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那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再来!”不死川咬着牙笑了。 “好!”锖兔也笑了。 庭院里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扬即将继续的对决伴奏。 悲鸣屿行冥突然开始觉得甘露寺蜜璃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主公的宅邸可能保不住了。 “南无阿弥陀佛……” —— 第147章 弟弟 松花从宅邸上飞过,安安静静的停在枝桠上。 阳光照在月见里野的眼睛上,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靠在富冈义勇的肩窝里,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 富冈义勇还在睡着。 睡梦中,他的表情难得地放松下来,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他的手挪开,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他。 洗漱完毕,她拿出那包蝴蝶忍送来的药,在床边跪坐下来。 她伸手掀开被子,露出他腹部的绷带。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义勇。” 富冈义勇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 他还带着刚醒的迷茫,有些迟钝地看向她。 “该换药了,义勇。”月见里野晃了晃手里的药包,“听话,你起来一下,等会儿再睡。” 他“嗯”了一声,乖乖地被她扶起来靠着床头。 眼睛半睁半闭的,整个人带着点呆滞又慵懒的感觉。 月见里野小心地解开旧的绷带,检查了一下伤口。 他的伤口愈合得还不错,没有发炎的迹象。 她动作轻柔地清理、上药、重新包扎,每一下都很小心。 富冈义勇就那么靠着,半眯着眼,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任由她摆布。 包好最后一圈,月见里野轻轻拍了拍他的腹部。 “好了,再睡会儿吧。” 富冈义勇看着她,想说什么,但眼皮已经又开始打架了。 平时的任务繁重,难得因为受伤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他瞌睡多的很。 “……嗯。”富冈义勇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顺着床头滑下去,重新躺回被窝里,眼睛很快又闭上了。 月见里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蝶屋的走廊里。 月见里野推开炭治郎病房的门,走到他的床边。 炭治郎还是那样躺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额头的绷带依然缠得严严实实。 透明的药液一滴滴流入他的身体,维持着他的生命。 月见里野在床边站了很久。 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的胸膛不断起伏。 似乎只有这样确定他还活着,她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皮肤微凉,比正常体温低了一些。 “炭治郎……快点醒过来……”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我和义勇,都在等你,祢豆子也在等你。” 没有回应。 月见里野深吸一口气,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出门,又去了伊之助的病房。 那个平时活力四射、像野兽一样横冲直撞的少年,此刻也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神崎葵正在给他换药,看到月见里野进来,立马站起身:“羽柱大人!” “他怎么样?”月见里野走进去,看着伊之助问。 小葵的动作顿了顿,瞬间垂下眸子神情难过。 “伊之助的情况不比炭治郎好。”小葵的声音都带着点哽咽。 “他中毒很深,伤口离心脏特别近……好几次都差点救不回来……” 月见里野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看向床上那个少年,那张总是戴着野猪头套的脸此刻露出来,年轻得让人心疼。 他紧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善逸呢?”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努力保持平静。 小葵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善逸的伤轻得多,早就醒了,前两天还在床上哭,说什么‘大家都昏迷了就我一个人醒着太可怕了’,被哄着又休息了。” 月见里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皱着眉,嘴角弯了弯,却没能笑出来。 她看着床上的伊之助,又想起隔壁的炭治郎,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小葵,他们……就拜托你了。” 小葵郑重点点头:“我会尽全力的,羽柱大人放心。” 月见里野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伊之助,转身离开。 —— 出了蝶屋,月见里野没有回宅邸,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她已经打听过宇髓天元家的位置。 游郭一战,那么惨烈。 宇髓天元失去了一条手臂,瞎了一只眼睛,作为同僚,她应该去看看他。 而且…… 她想感谢他。 感谢他对那三个孩子的照顾。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月见里野能猜到,如果没有他,炭治郎恐怕已经死在游郭了。 她在街上买了些慰问品,提着朝宇髓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的心情,始终轻松不起来。 —— 月见里野站在宇髓家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张熟悉的脸探了出来。 是须磨。 她看到月见里野的瞬间,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啊!是羽柱大人!”她连忙把门打开,热情地招呼,“快请进快请进!” 月见里野提着慰问品,被她拉着进了门。 须磨的热情让她有点不自然,她不动声色的收了下手:“我是来拜访宇髓先生的。” “天元大人在后院呢!我带您过去!”须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盈盈的说。 “谢谢。” 穿过走廊,绕过几道屏风,后院渐渐展现在眼前。 宇髓天元靠在一张藤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长发散着。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闭着,脸朝着太阳的方向,像是在晒太阳。 月见里野的脚步顿了顿。 这个样子的宇髓天元,她从来没见过。 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华丽张扬、自信满满、说话都带着几分炫耀。 此刻安静得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空荡荡的左袖垂在身侧,右眼处缠着白色的绷带,遮住了那只再也不能视物的眼睛。 受伤退役,对他的打击一定很深吧。 月见里野这样想着。 换作是他们九柱中的任何人,从柱的位置上退下来,失去战斗的能力,都不会好受。 身边的须磨朝着他大喊:“天元大人,羽柱大人来看您了!” 宇髓天元的眼睛慢慢睁开,撑着身体坐起来,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哟!稀客啊!来,坐!” 月见里野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宇髓先生。”月见里野先开口,声音很轻,“我是来道谢的。” 宇髓天元挑了挑眉:“道谢?”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如果没有你,炭治郎他们三个恐怕都活不下来。尤其是炭治郎……” 宇髓天元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一笑:“不用谢我,如果非要说谢,该是我谢谢他,他救了我的老婆。” 月见里野没想到战斗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宇髓先生,您的伤还好吗?” 宇髓天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子,又摸了摸左眼的绷带,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还行吧,死不了,依然华丽!”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但月见里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里有点堵得慌。 安慰吗? 宇髓天元这样的人,不需要安慰。 同情吗?那更是侮辱他。 好半天,她只憋出了一句:“那您多保重。” 宇髓天元突然笑了:“你和富冈待久了,说话都变得跟他很像。” 月见里野一愣,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了一会儿,宇髓天元忽然严肃的说:“月见里,炭治郎那小子,你要好好培养。” “他天赋好,心性更好,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鬼杀队的中流砥柱。” 月见里野听完,却低下了头,声音有点闷:“炭治郎……还没有醒过来。” 宇髓天元也听说了他的情况,垂下眸:“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月见里野看着他。 “我也有过一个弟弟。”宇髓天元的声音很平静。 “小时候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挨打,一起躲在屋顶上看月亮。后来……因为对家族的理念不同,分道扬镳了。” 这样的话,月见里野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从前只听说,宇髓天元来自于一个忍者世家,却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他选择了继承父亲的理念,我选择了带着老婆加入了鬼杀队。”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 他顿了顿,看向月见里野。 “炭治郎对你来说,应该就像弟弟一样。” “所以我知道,如果是我的弟弟躺在那里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什么滋味。” 月见里野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轻声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宇髓天元摆摆手,又靠回椅背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行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炭治郎醒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月见里野站起身,朝他颔首:“嗯。” 她转身离开。 走出后院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宇髓天元还是那样靠在椅子上,脸朝着太阳的方向,安静地躺着。 那个曾经华丽张扬的音柱大人,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失去了太多的人。 月见里野收回视线,默默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