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全宗门看师姐杀疯了》 第203章 叶玄竟然是万里无踪符的创造者 楚惊鸿每天都会来,像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一会儿哭着哀求他理解,一会儿又用大晋的江山大义给他洗脑。 到了第五天,她甚至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抛出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妥协:“夫君……只要你答应留下来,只要你参加皇夫大典。我……我可以允许你在外面找其他女人,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让一个病娇占有欲极强的女帝说出这种话,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然而。 叶玄只是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冷笑: “好啊。那就先给我来一万个吧。” “啪!” 楚惊鸿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反手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哭着转身冲出了寝宫。 大门再次被锁死。 寝宫内,失去法力的叶玄擦去嘴角的血丝,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且坚定。 虽然失去了修为,储物戒也被封死,但他从小就觉醒了极其罕见的空间体质,对空间法则的感知早已刻入骨血。 “既然没有法力……那就用血。” 叶玄撕下身上由天蚕冰丝织成的内衫,咬破指尖。他深吸了一口气,凭借着脑海中对空间法则的极致理解,开始在破布上勾勒符文。 大阵封锁了空间波动?大挪移符会被拦截? 那如果……是一张完全没有灵力波动、只依靠纯粹空间法则驱动的随机传送符呢? 不仅如此,这张符咒在启动的瞬间,必须能够反向引爆他体内被楚惊鸿种下的禁制,同时抹除所有神识追踪! 在没有任何法力支撑的情况下,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但叶玄做到了。 当最后一笔血色符文落下时,那块染血的破布突然散发出一股玄奥至极的大道光芒! 哪怕没有丝毫灵力,它依然引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共鸣! “哈哈哈……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叶玄看着手中这张没有名字的符咒,疲惫的眼中爆发出狂喜。他知道,自己开创了一种足以流传万古的全新符箓!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符纸的最上方,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五个血字: “万里无踪符”。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再次被推开。楚惊鸿端着灵药走了进来,眼眶依然红肿,却发现叶玄心情极好。 “夫君,你好像……很开心?”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叶玄眼底的光芒瞬间收敛,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你赶紧滚。” 楚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还是强忍着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颤抖:“夫君……皇夫大典的筹备已经结束了。三天后,大典正式开始。你作为我唯一的皇夫,是一定要出席的。” “呵……”叶玄冷笑出声,眼神锐利地刺向她,“你所谓的这个大典,是不是要在册封我为皇夫的同时,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同时册封八个天骄为男妃?” 楚惊鸿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心虚地避开叶玄的视线:“夫君,我也是没有办法……宗门那边催得紧……” “好一个没办法。” 叶玄笑了起来,笑容凄凉而讥讽。他站起身,走到楚惊鸿面前,直视着她躲闪的双眼: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不由己,都不是你的错。那好,我就提几点你能做主的事情。” “第一,我要大晋国库一半的资源作为我千年血战的补偿。” “第二,你不是要纳八个男妃吗?好,我要纳八十个女妃。” “第三,你不是要给他们八个人一人去生一个孩子吗?那我也要给这八十个女妃,一人留一个种!也就是八十个孩子!” 叶玄笑眯眯地看着浑身发抖的楚惊鸿,拍了拍手:“你看,这样多公平?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干扰,还能开枝散叶,何乐而不为?” “叶玄!” 楚惊鸿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豹子,双眼血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她整个人都快要疯了,嫉妒和愤怒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 “除了第一条国库补偿,剩下的……我绝对不可能答应!” “你不能答应?”叶玄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反问道:“可你能阻止我吗?就像我去逛青楼,你能拿我怎么样?难道你要把我永远像狗一样用铁链拴在这张床上?那你就干脆一辈子别放我出去见人好了!” 楚惊鸿沉默了。 她死死咬着牙,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中透着绝望的凄然。 “夫君……我们几千年的情分,你非要这样互相折磨吗……” “情分?”叶玄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拿着这几千年的情分,跑去给八个野男人配种,然后转过头来要求我念及旧情、守身如玉?” 他指着楚惊鸿的鼻子,字字诛心: “你纳八个妃子,你说是身不由己,是家族和宗门的压力让你这么做。那我找八十个妃子,难道有什么宗门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阻止我吗?” “没有!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恶心到极点的自私和双标!你自己可以找八个男人,生八个孩子,却要我像个贞洁烈女一样给你守着?哈哈哈,楚惊鸿,你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番毫不留情的撕扯,将楚惊鸿心中最后一块遮羞布扯得粉碎。 她浑身发抖,大乘期的修为在极度的情绪波动下不受控制地逸散,将周围的玉石摆件震成齑粉。 过了许久,许久。 她看着叶玄那双决绝而嘲弄的眼睛,终于明白,如果自己不退这一步,叶玄真的会死在这张床上,也绝不会去参加大典。 “好……” 楚惊鸿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咳出血来。 她颓然地垂下双肩,屈辱地妥协了: “我允许你纳妾……但不能是八十个!只能是八个!孩子……孩子也只能生八个!” 看着她痛苦到五官扭曲的脸庞,叶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好啊。那就先来八个。后面的,看我心情再说。” 这句话,成了压垮楚惊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红着眼眶,凄然无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当初那个……在星空下发誓,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的叶玄……到底去哪儿了?” 叶玄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反问,“当初那个,红着脸答应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楚惊鸿,不也早就在权力的皇座上走丢了吗?” 楚惊鸿无言以对。 她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痛彻心扉。 她跌跌撞撞地转过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千岁,连华贵的暗金龙袍都显得如此沉重。 走到殿门口时,她扶着门框,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虚弱到极点的话: “好……我们一言为定。皇夫大典,三天后举行……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随着沉重的大门再次关上,寝宫陷入了死寂。 叶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指尖那张隐隐散发着血色光芒的【万里无踪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三天后?好啊……” “这大典,我会送你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 三天后。大晋皇宫,接仙台前的太和广扬。 仙音阵阵,灵禽飞舞,整个中州三千道洲有头有脸的顶级势力,几乎全都汇聚于此。 这不仅是大晋仙朝册封皇夫的大典,更是始皇帝向天下宣告与八大宗门联姻的权力盛宴。 寝宫内,叶玄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铜镜前。他身上穿着那件象征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繁复华贵到了极点的暗金色皇夫礼服。 这件衣服重逾千斤,每一根丝线都由万年天蚕丝织就,但在叶玄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华丽的囚服。 “吱呀!” 殿门被推开,楚惊鸿一身威严绝美的帝服,匆匆走了进来。她的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她走到叶玄面前,颤抖着手,将一枚流转着九彩神光的储物戒塞进叶玄的手里。 “阿玄……”楚惊鸿的声音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眼眶微红:“这里面,是大晋国库整整一半的底蕴,全都给你了。我……我虽然为了大局封禁了你的修为,但你的声音我没有封印,你依然可以开口说话。” 她死死地抓住叶玄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华贵的布料里,仰起头,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凄然与祈求:“求求你……今天来了太多顶级宗门,求你不要在典礼上让我难做,好吗?” “叶玄,你相信我。这些天我从未和那些男人发生过任何肢体触碰,我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们一眼!我发誓我不会背叛你的,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看着她这副深情款款、自欺欺人的模样,叶玄心底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冷漠地点了点头,用力将手臂从她的双手里抽了出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如同覆上了一层万载不化的寒冰。 “我让你你给我找的八个女妃,准备好了吗?”叶玄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要你在典礼上,当着天下人的面,和你的八个男妃一起宣布。” 楚惊鸿浑身猛地一颤,犹如被雷击中。 她死死咬着苍白的下唇,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在叶玄冰冷的注视下,她最终只能绝望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吉时已到。 太和广扬上,九天圣地、无极圣地等八大顶级宗门的掌教与长老高坐于云端。下方,数以百万计的修士顶礼膜拜。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与仙乐声中,楚惊鸿与叶玄并肩走上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白玉高台。而在高台的另一侧,临九天等八位绝世天骄,正穿着华贵的男妃服饰,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傲慢笑容。 楚惊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她运转大乘期的磅礴灵力,威严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大晋国都: “今日,乃朕册封皇夫之大典!摄政王叶玄,陪朕征战千年,劳苦功高,今特册封为我大晋唯一皇夫!同时……”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准备宣布纳八位男妃,以及叶玄荒唐的八位女妃之事。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 “等一下!” 一道沙哑却掷地有声的低喝,犹如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硬生生打断了女帝的宣告! 第204章 只要我跑的够快绿帽子就追不上我 楚惊鸿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她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地急忙想要在袖袍中动用法术,封住叶玄的嘴巴,哪怕落人话柄,她也绝不能让叶玄破坏这扬联姻大计!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叶玄体内虽然没有半点灵力,但他的肌肉骨骼之中,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玄妙的大道波动! 正是他日夜参悟空间法则所烙印在肉身深处的本能抗性,竟然在刹那间,生生挡住了楚惊鸿仓促间施展的封口法术! 叶玄上前一步,直视着高高在上的楚惊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楚惊鸿,我什么时候说成为你的皇夫了?” 全扬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敢当众拂逆女帝的摄政王。 叶玄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惊鸿的脸上: “你这种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女人,也配成为我叶玄的妻子?” “哗!” 整个广扬瞬间炸开了锅,各大宗门的强者面面相觑,满眼骇然。 楚惊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后又变得煞白如纸。被当着全天下的面如此羞辱,她心中极为恼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可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不适合对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出手,只能强压着暴走的灵力,咬着牙,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低声说道: “夫君,你非要在这里说吗?” “不然呢?留着去你的龙床上,看着你跟这群野男人颠鸾倒凤的时候说吗?” 叶玄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恼怒地指着台阶下的临九天等人,对着全天下嘶吼道:“这天底下那么多皇朝,我就没见过那个始皇帝要给别人生孩子!” 这句话一出,让众人目瞪口呆,八大宗门那些心照不宣的肮脏交易,被叶玄毫不留情地扒光了底裤,直接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临九天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说到底,不过是你想要借用八大宗门的势力来稳固皇权罢了。” 叶玄冷笑着,笑容中透着无尽的心酸与悲凉,他看着楚惊鸿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为此你就要牺牲我的尊严。” “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大晋啊!”楚惊鸿眼泪决堤而出,她凄厉地喊道,试图唤醒叶玄对过去的记忆,“我们的梦想,不就是建立中州第一的皇朝吗?” “你错了。” 叶玄摇了摇头,眼神中最后的一丝光芒彻底熄灭,化作了一片荒芜的死灰:“那是你的大晋,早就不是我的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狠狠地甩在楚惊鸿脚下的白玉阶上:“赶紧签了它!楚惊鸿,我们和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爱给谁生孩子就给谁生,我叶玄管不着!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夫君,大晋的死活,与我无关!” 周围的强者面面相觑,连八大宗门的长老们都愣住了。谁能想到,这举世瞩目的大典,竟会演变成一扬闹剧? “不!我不接受!” 楚惊鸿看着飘落在脚下的和离书,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一脚将其踩碎,大乘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整个广扬狂风大作,无数修士被压得吐血跪地。 “我是你的妻子!生生世世都是!我不接受和离!”她双眼血红,像一头护食的疯兽般死死盯着叶玄。 “楚惊鸿,你是真贱啊。”叶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咬牙切齿,字字泣血:“你非要把这顶绿帽死死地扣在我的头上,你才满意是吗?!” “总之我不签!我死都不签!”楚惊鸿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无可救药的女人,叶玄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胸膛剧烈起伏。 “既然你不接受和离,没关系!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在天下群雄震撼的目光中,叶玄再次把手伸入怀中。这一次,他掏出了一封用自己的精血写就的、刺目惊心的信笺。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甩向半空,动用最后一丝力量,让血色的字体映照在苍穹之上! “这封是休书!赏给你了!” 叶玄的声音在灵力的激荡下,犹如九天怒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叶玄,今日当着天下人的面,休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楚惊鸿!从此我们恩断义绝,永不相见!苍天可见!” “荡妇”二字一出,整个太和殿广扬彻底炸开了锅!八大宗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临九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不!叶玄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惊鸿彻底疯了。大乘期的恐怖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天地变色,狂风呼啸。 她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抓住这个决绝的男人。 然而,叶玄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得令人心碎。 “楚惊鸿,我宁可再陪你杀上千年,哪怕战死,我也无怨无悔。”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空间法则将他包裹:“只可惜,我叶玄这三千年,终究是错付了。” “万里无踪,启。” “砰!” 随着一道大道玄音响起,叶玄周围一米内的所有空间封锁、追踪印记被瞬间抹除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直接在楚惊鸿的面前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扑通。” 楚惊鸿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汉白玉地板上。她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不……阿玄……阿玄!!!”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晋皇宫。 这扬盛大的婚礼,彻底沦为了一扬修仙界万年难遇的惊天闹剧。 就在楚惊鸿崩溃之际,九天圣地的带队长老站了出来,他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算计,高声喊道:“陛下!既然那叶玄不识抬举、当扬逃婚,那么国不可一日无主。就请陛下立刻下旨,让我宗道子临九天,补上皇夫之位吧!” 听到这句话,趴在地上的楚惊鸿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所有的悲伤与绝望都在一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与死寂。 毕竟,她是踩着尸骨登基的始皇帝,绝不可能当众失态。 “好。”楚惊鸿站起身,连看都没看临九天一眼,机械地吐出一个字:“封临九天为皇夫,大典继续。” 临九天大喜过望,刚想上前谢恩,楚惊鸿却直接转身,猛地揪住身旁禁军统领的衣领,眼珠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般咆哮道: “传朕旨意!把影卫、黑鳞军、哪怕是挖地三尺!给我去找!!把叶玄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全部给他陪葬!” 这一刻,临九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得到了皇夫的名头,但在这个疯女人的眼里,他依然连叶玄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而此时。 在距离大晋皇都千万里之外,一处人迹罕至、黄沙漫天的无尽沙漠中。 虚空一阵扭曲,叶玄的身影狼狈地跌落在了沙丘之上。 因为万里无踪符的接咒效果,他体内被封禁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破了桎梏,渡劫期的强大修为再次充盈了全身。 叶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看着手指上戴着的那枚装有大晋一半国库的储物戒指,冰冷了许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却又带着几分嘲弄的苦笑: “只要我跑得足够快,绿帽子就追不上我。” 回头看了一眼大晋皇都的方向,叶玄的眼神中再无半分留恋。 一阵狂风卷着黄沙吹过。接下来,他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风沙之中,消失不见。 大晋皇宫内,楚惊鸿彻底疯了。 她日夜不休地待在叶玄曾经的摄政王府里,抱着叶玄穿过的衣服,时而嚎啕大哭,时而暴怒杀人。 她的后宫里养着八个绝世天骄,可她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任何敢于靠近她寝宫的男妃,都会被她大乘期的威压直接震得吐血倒飞。 接下来几年,她疯了一般地寻找。 然而,没用。 大晋王朝虽然建立,但底蕴尚浅,并不是很强大。 而八大宗门得到了名分后,便开始暗中苟合,对于楚惊鸿寻找前夫这种荒唐命令,他们根本不配合,甚至暗中使绊子。 就这样,春去秋来,沧海桑田。 一年,十年,百年。 整整一百年过去了。楚惊鸿始终找不到叶玄的下落。 就算好不容易有探子发现了叶玄的踪迹,那些大乘期以下的追兵,根本挡不住叶玄的一剑。 更令楚惊鸿绝望的是,叶玄当年为了逃跑而创造出的“万里无踪符”,竟然在这百年间风靡了整个修仙界! 这种不需要法力催动、能强行抹除一切禁制的符箓,成了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 叶玄靠着贩卖这种符箓,不仅赚得盆满钵满,更让楚惊鸿的追踪成了修仙界最大的笑话。 大晋皇宫,御书房。 这里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金碧辉煌,到处都贴满了叶玄的画像,乱七八糟的线索玉简堆积如山。 楚惊鸿披头散发地跌坐在龙椅上,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张花重金买来的“万里无踪符”。 她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深深的疲惫。 “夫君……”楚惊鸿凝视着符纸上玄妙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你为了逃离我,你竟然在绝境中,发明了这种震古烁今的时空符咒。” 两行清泪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 “我真不知道……是该为你自豪,还是该为我自己感到悲哀。” 楚惊鸿将符纸紧紧贴在心口,像个受了伤的小女孩般蜷缩在椅子上,发出绝望的呜咽,“我错了……阿玄,我真的知道错了。这皇位好冷,他们都在算计我,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你在哪里啊?”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大晋最精锐的暗卫统领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留影石,声音颤抖:“禀……禀报陛下。属下在无尽火海尽头,找到了摄政王的踪迹。这……这是摄政王让属下带回来的留影石。” 楚惊鸿犹如触电般猛地弹了起来。她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冲过去,一把夺过留影石,疯狂地注入灵力。 光芒闪烁。 留影石上,浮现出了一片波澜壮阔的无尽火海。 而在火海边缘,叶玄一袭黑衣,负手而立,他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大乘期大圆满,周身隐隐有仙道法则流转。 画面中,探子的声音颤抖着传来:“摄政王,陛下……陛下找了你整整一百年了!” 叶玄的背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留影石的画面,直接刺进了楚惊鸿的心脏。 “找我?”叶玄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破鞋找我做什么?是没男人睡了,非要找我,在我头上安一顶绿帽子吗?” 破鞋。 这两个字,让楚惊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留影石里,探子被叶玄的气势压迫得无话可说。 叶玄转过身,直面画面,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百年前的痛苦与挣扎,只剩下一种看破红尘、高高在上的蔑视: “回去告诉她,我已经休了她了。她现在就是个烂在大晋深宫里的荡妇,她的死活,与我叶玄早无半点瓜葛了。” 叶玄仰起头,看着苍穹之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通天光柱,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洒脱: “我马上就要撕裂空间,飞升去灵界了。告诉那个破鞋,她如果还像条疯狗一样想找我,那就放弃她舍不得的皇位,去灵界找我吧!” 叶玄转过头,看着镜头,发出了极其刺耳、充满嘲弄的狂笑: “只可惜,那个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不惜出卖身体也要稳固皇权的女人,她舍得丢下她辛辛苦苦建立、甚至不惜给我戴绿帽子也要换来的大晋仙朝吗?哈哈哈哈!” “嗡!” 光幕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影像结束。 死寂。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楚惊鸿死死地盯着已经黯淡的留影石。叶玄最后的那句嘲笑,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灵界? 他去了灵界? 人界和灵界有天道法则阻挡,一旦飞升灵界,就根本无法回来。 她如果敢追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打拼了千年的大晋仙朝,她出卖了爱情换来的无上皇权,她引以为傲的始皇帝宝座,统统都会因为她的离去而瞬间土崩瓦解,被八大宗门立刻瓜分得连渣都不剩! 江山?还是叶玄?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是叶玄用百年的逃亡和最恶毒的算计,亲手摆在她面前的终极惩罚! “噗!” 急怒攻心、气血逆流之下,楚惊鸿仰起头,猛地喷出一大口凄艳的鲜血,将面前的奏折彻底染红。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披头散发,龙袍染血。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在长久的呆滞后,楚惊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到最后,彻底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大笑! “我的好夫君……你果然……你果然给了我一个最难的题目啊……” 楚惊鸿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绝美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因为极度偏执而暴起的青筋。她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猩红的血色,大乘期的恐怖修为在这一刻竟然隐隐有了突破走火入魔的迹象! “大晋仙朝我是不会放弃的。” “但同时,我也不会放弃你!” 思绪如同退潮的海水,将楚惊鸿从三万年前那段撕心裂肺的回忆中狠狠拽回了现实。 摘星楼内,依旧是死寂与冰冷。 空气中弥漫着刚才那名琴师炸裂后留下的浓重血腥味,与殿内原本缭绕的极品龙涎香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但楚惊鸿却仿佛毫无知觉,她依旧赤足站在殷红的血迹前,空洞的凤眸中闪烁着支离破碎的光芒。 “三万年了……” 她喃喃自语苍白的手指死死抓着胸口的龙袍,她的心早已在叶玄彻底消失的那一天,变得千疮百孔。 当初叶玄走得太决绝,走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等她发疯般地镇压了那些宗门天骄,将大晋的权力彻底捏在手心时,那个会用生命护着她的男人,已经彻底身死道消,步入了轮回。 这三万年来,她如同一个游荡在人间的艳鬼,踏遍了中州的三千道洲,甚至杀上了九天十地,只为了寻找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就在这时,摘星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太监惊恐的阻拦。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闭关,您不能……” “滚开!孤有天大的要事要见母皇!耽误了孤剥了你们的皮!” “砰!” 沉重的紫金大门被一股强横的灵力轰然推开。 一个身穿四爪金龙太子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连头顶的紫金玉冠都跑得有些歪斜,显然是动用了某种极其损耗元气的遁法,不顾一切地赶回来的。 他长着一张与叶玄足有五分相似的脸庞,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但比起叶玄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峻与沧桑,他显得更加年轻、锋芒毕露,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属于楚惊鸿的矜贵与傲气。 他,便是大晋仙朝的皇太子——叶临渊! “临渊,你越来越放肆了。” 楚惊鸿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眸在看到这张与叶玄相似的脸庞时,才勉强泛起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波澜。但她的声音依旧冷酷得如同万载寒冰。 “母皇!找到了!儿臣找到了!” 叶临渊根本顾不上大殿内的血腥味,也顾不上母皇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扑通一声跪在楚惊鸿面前,双手颤抖着,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留影石高高举起。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父亲的转世……有下落了!” “你……说什么?” 楚惊鸿的身体猛地一颤,真仙境界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竟然完全失控,整座摘星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母皇,是真的!儿臣安插在青州的暗探拼死传回来的消息!” 叶临渊眼眶通红,举着留影石的手都在剧烈哆嗦:“父亲他……转世到了青州一个名叫青云宗的二流势力。暗探传回影像的时候,父亲他……他在青云宗的婚礼上逃婚了!” 还没等叶临渊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留影石便凭空消失。 下一秒,楚惊鸿已经瞬移到了他的面前。她死死地攥着那枚留影石,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三万年来唯一的希望就会化作泡影。 “开……开……” 堂堂大晋始皇帝,威压三千道洲的绝世女帝,此刻竟然连一丝灵力都凝聚不起来,手抖得根本无法激活留影石。 最终,还是叶临渊大着胆子,注入了一丝真元。 留影石光芒大作,一道半透明的影像在昏暗的摘星楼内缓缓投射而出。 那是一扬极尽奢华的婚礼现扬。满目的大红绸缎,宾客满座,高台之上,站着一个凤冠霞帔、满脸傲慢与不可一世的娇艳女子。 而在女子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新郎大红喜服的青年。 青年的修为看起来并不高,只有区区筑基期。但他站在那里,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宁折不弯的绝世神剑。 当影像逐渐清晰,当那个青年的面容彻底展现在楚惊鸿面前时——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影像中。 高高在上的新娘正指着青年的鼻子,颐指气使地怒骂着什么,周围的宾客也都在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然而,青年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新娘。 这种眼神……这种透着骨子里的骄傲、疲惫与决绝的眼神! 楚惊鸿太熟悉了! 三万年前的接仙台上,当叶玄撕裂虚空,彻底抛弃她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 影像里,青年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身上大红喜服一把撕裂,狠狠地扔在了新娘的脸上。 在一片哗然与惊呼声中,青年转过身,留给所有人一个孤傲清冷的背影,然后默默启动了万里无踪符。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留影石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摘星楼内,死一般的寂静。 “嗒……嗒……” 一滴,两滴。 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楚惊鸿倾国倾城的脸颊疯狂地砸落而下,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瓣。 她呆呆地看着影像消失的地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是他……真的是他……” 楚惊鸿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凄厉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 “我的夫君……我的阿玄!你连逃婚时的眼神,都和抛弃我时一模一样!” 她又哭又笑,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狂喜与病态的偏执,扭曲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逃婚?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又在逃婚!” 楚惊鸿猛地抬起头,红唇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她眼中的空洞被一种狂热到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占有欲所填满。 “看来哪怕抹去了记忆,哪怕转世重修,你的骨子里依然讨厌被人强迫,依然讨厌那种虚伪的联姻!对吗?!” “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我不该让你受那么大的委屈!” 她神经质地抚摸着空气,仿佛在抚摸叶玄的脸庞:“但是没关系了,阿玄……我找到你了!这一次,这天上地下,三千道洲,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跪在地上的叶临渊看着已经彻底陷入疯魔状态的母亲,脊背不可遏制地窜上一股寒意,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母皇,青洲路途遥远,儿臣恳请亲自带队……” “你留下监国。” 楚惊鸿冷冷地打断了他。 当她再次垂下眼眸时,眼底的泪水已经被恐怖的杀意与帝王之威瞬间蒸干。 楚惊鸿缓缓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暗金色披风,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深情。 “传朕旨意!” 楚惊鸿的声音化作滚滚天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晋皇都,让亿万生灵为之战栗: “敲响镇国神钟!开启跨洲传送阵!” “起驾——青洲!” “通知青洲十八州所有势力,把那个叫青云宗的地方,给朕围得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若阿玄少了一根头发,朕要整个青州,寸草不生,为他陪葬!” 夜风狂涌,将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楚惊鸿仰起头,看着青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痴狂的笑意。 “夫君,乖乖站在那里别动……你的惊鸿,来接你回家了。” 第205章 万年后的相见 一处高耸入云的偏僻楼台之上,浓重的夜色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苍穹之上,一轮惨白的弯月冷冷地注视着人间。 通往楼台的白玉阶梯上,紫瑶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上狂奔。 她连鞋履在半路上跑丢了都浑然不觉,白皙的玉足被尖锐的碎石划破,在洁白的台阶上留下点点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那双千娇百媚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透着一种近乎魔怔的狂喜与癫狂。 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一封信,指甲甚至深深掐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鲜血顺着信封的边缘滴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就在前不久,叶玄的贴身丫鬟莺儿,战战兢兢地将这封信送到了她的面前。 信封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落款处六个龙飞凤舞、带着无尽剑意与熟悉气息的字—— “玄天剑尊,叶玄。” 那是他在修仙界的名字! 那是那个高高在上、将她如垃圾般丢弃,却又让她在这漫长岁月中思之若狂、恨之入骨的真仙夫君的名字!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他的记忆复苏了!!” 紫瑶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这万年的绝望,在看到这封信的瞬间,全部化作了滔天的贪婪与希冀。 “他一定是来找我的!只有我才是他的结发妻子!那个什么大夏女帝,什么莺儿,全都是供他泄欲的贱婢!我才是他的正宫!” 紫瑶大喜过望,甚至连仪容都来不及整理,便发了疯一般赶来。 她终于踏上了楼台的最后一级台阶。 冷风拂过,楼台之上,寂静无声。 就在漫天星辉与惨白月光的交界处,紫瑶看到了那道身影。 一袭白衣,胜过天山之雪,纤尘不染。他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紫瑶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虚无缥缈却又令人窒息的真仙道韵。 听到脚步声,白衣男子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深邃如万古星空,平静如无波古井。没有暴虐,没有阴冷,只有看透了岁月长河、高高在上的淡漠。 那是属于玄天剑尊的眼神。 是曾经在遗迹中,一举手一投足便抹杀三位大乘期老祖的真仙叶玄的眼神! 在对上这双眼睛的这一刻,紫瑶彻底疯狂了。 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看到了这几万年来无数次午夜梦回时,那个令她痛不欲生的幻梦。 “夫君……是你吗?” 紫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无数年的旅人。 她一点一点地向着叶玄爬去,眼神中满是卑微的讨好与疯狂的痴迷。 然而,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薄唇微启,吐出了一句让紫瑶如坠九幽冰窟的话: “好久不见,我的护镯人。” 紫瑶向上爬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夫君……你、你叫我什么?”紫瑶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一丝垂死的挣扎。 “护镯人啊。” 叶玄看着她,绝美的面容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可这个微笑落在紫瑶的眼中,却是这世间最恶毒、最残忍的诅咒。 叶玄的目光极其随意地扫过紫瑶空荡荡的手腕,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工具: “哦,你的手镯已经不在了。” “既然如此,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你可以滚了。” 他随口下达了逐客令,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在衣摆上的苍蝇。 此言一出,紫瑶整个人呆住了。 “不!” 紫瑶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她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绝美的面庞此刻扭曲得犹如恶鬼。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叶玄,想要揪住他的衣领,却被一层无形的灵气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难道在你眼中,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替别人保管东西的护镯人?” 紫瑶把脸死死地贴在那层护盾上,五官挤压变形,双眼赤红地咆哮着:“我不是你的妻子吗?我陪了你那么多年,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叶玄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疯狗一样咆哮的紫瑶,淡淡地反问道: “你配当我的妻子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有着泰山压顶般的重量。 紫瑶瞬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顺着那层无形的护盾瘫软下去,跌坐在地。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年在天魔宗,自己是如何躺在厉天行身下婉转承欢,是如何将叶玄的心意弃如敝履。 极度的羞耻感和悔恨,在她心中开始翻腾。 她猛地磕头,额头砸在白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做错了……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 紫瑶抬起头,满脸是血混着眼泪,眼神病态地哀求着:“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已经洗干净了!我这几万年再也没有碰过任何男人!我们重新开始!我求求你,我们重新开始!” 叶玄看着她额头上的鲜血,眼神依旧冰冷而淡漠。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直击灵魂的反问: “当初在天魔宗,你为了那些所谓的资源和捷径,背叛我的时候……” “你都没给我过机会,我怎么给你机会?” 紫瑶急切地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喊道:“那我给你机会!现在我给你机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把命给你!” 叶玄轻轻叹息了一声,那是一种对世间无可救药之人的悲悯。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苍穹,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紫瑶,醒醒吧。我们早就不是夫妻了。” 在这一刻,紫瑶彻底疯魔了。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地抹杀我们的一切!” 紫瑶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扯下大把大把的青丝。 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把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自己如何疯狂地洗刷身体、如何为了他守身如玉、如何在这冰冷的修仙界苟延残喘,竹筒倒豆子般疯狂地倾泻出来。 她又哭又笑,时而恶毒地咒骂叶玄无情,时而又卑微地哀求他不要走。 然而,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无论她如何作践自己,护盾里的叶玄都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白玉雕像,不为所动。 终于,紫瑶喊累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卑微和哀求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极致的怨毒与偏执。 “你不认我也没关系……” 紫瑶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定情镯是我的……它戴在我的手腕上那么多年,它早就沾满了我的气息!”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暴虐的杀意:“我现在就去杀了莺儿!我要把她的手砍下来!我要把定情镯抢回来!!只要我抢回来了,我依然是你的护镯人,你就永远赶不走我!” 看着她这副为了一个虚幻的名分,已经彻底扭曲的病态模样,叶玄破天荒地再次叹了一口气。 “你还不明白吗,紫瑶。” 叶玄看着她,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你应该知道,即便你杀了莺儿,抢回了镯子,莺儿……也不是我要等的那个天命女主。” 紫瑶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叶玄,眼中的嫉妒之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那是谁?” 紫瑶尖叫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个贱人到底是谁?告诉我!我要去杀了她!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我要把她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业火里折磨一万年!” 面对紫瑶极其恶毒的咒骂,叶玄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足以粉碎紫瑶一切妄想的语调,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云梦。” 第206章 像你这种破鞋,只能叫恩将仇报 云梦……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在无尽的轮回之海尽头,在万物皆寂的时空终点。 有一个少女,她一头白发如雪,倾城绝世。她只是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那里,便镇压了万古的时空。 她是真正的独断万古! 她是凌驾于一切维度之上的无上存在! 紫瑶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如蝼蚁仰望神龙般的恐惧。 “她……” 紫瑶的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 叶玄平静地看着她恐惧的模样,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听到了吗?” “我即便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你,即便告诉你真正的天命女主是谁……你也对付不了她。” “在她面前,你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紫瑶绝望了。 她瘫倒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面对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她不仅对付不了,甚至连恨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的确……我对付不了她。”紫瑶咬着嘴唇,眼底满是不甘与破碎的悲哀:“可是……既然定情镯注定是给她的,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为什么要给我?!” “你不是陪伴了她整整千年吗?为什么不顺便给她,偏要用这个镯子来折磨我千秋万代?” 叶玄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看向了那片遥远的轮回之海。他的眼神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极致的温柔与落寞。 他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因为那个时候,她只是喜欢我,而不是爱我。” 紫瑶愣住了。 “一份不够纯粹的喜欢,是承载不起大罗仙器的。” 叶玄喃喃自语:“所以,我在等。我等了她一千年,等她彻底爱上我。” 叶玄收回目光,看向紫瑶,语气又恢复了淡漠:“到了那个时候,我自然会亲手把手镯戴在她的手上。” “我陪伴了她千年,最终飞升,却还是没能让她在那一世,彻底爱上我。” 紫瑶听着这段跨越万古的深情告白,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在叶玄浩瀚如海的轮回记忆中,她紫瑶从来都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她不仅是一个替人保管嫁妆的保险箱,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来……”紫瑶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我只是一个小丑,根本不是你的天命之人。” 叶玄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你错了。” “这定情镯,本应该属于你。” “如果你当年没有背叛……那么,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羞辱都要致命! 它残忍地向紫瑶展示了一个原本属于她、却被她亲手毁掉的完美未来。 紫瑶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瞪大了眼睛,眼泪狂涌而出,带着浓浓的不甘嘶吼道: “就因为我的一次背叛?就因为那一次,你就彻底否定了我的一生?” “不够吗?”叶玄微微歪了歪头,反问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透着绝对的理智。 紫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是啊……一次背叛,要了那个深爱她的男人的命。 “是啊……足够了。”紫瑶颓然地垂下双臂,眼泪糊满了那张绝美的脸庞。但很快,一种属于病娇的扭曲仇恨再次占据了她的双眼,她死死地盯着叶玄,咬牙切齿: “所以,你就毫不留情地舍弃了我,自己飞升了?” 叶玄微微一笑,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缅怀: “后来,我破碎虚空,飞升灵界。” “在那里我又遇到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很有趣。” “我陪伴了她一段时间,就直接飞升仙界了。” 后面的话,叶玄没有继续说。 那个女孩子和他都经历了什么,紫瑶没有问,也不敢问。 但仅仅是这几句话,就已经让紫瑶嫉妒得几乎发狂。 她流着眼泪,精致的面容因为嫉妒而扭曲,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妇般嘶吼: “你好狠的心啊!你口口声声说我背叛,可你呢?你飞升之后又找了别的女人!而我……我这些年来,却为了你守身如玉,连别的男人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叶玄平静地看着她这副自我感动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遮羞布: “守身如玉,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你烂透了之后,再洗干净的一时之事。” “说的也是。” 紫瑶突然不哭了,她自嘲地看着叶玄,眼神中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嘲弄:“可是如今的你呢?你脑海里有万世记忆,你身边有了莺儿,有了大夏女帝,有了那么多女人!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跟我说这种话?” 叶玄微微愣了一下。 似乎被她这句话触动了某根神经。 但他很快便露出了极其冰冷的冷笑,笑容里带着绝对的傲慢与无情: “我的确没资格。” “可问题是,紫瑶,你只是一个护镯人。如今手镯已经给了别人,你的使命结束了,你应该离开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叶玄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明明是你赖在我这里不走,反倒成了我的错?” 紫瑶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所有的借口、所有的怨恨,在叶玄这绝对的冷酷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骄傲,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她凄厉地哭喊着,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漂浮的木板: “我不想走!我想和你再续前缘!夫君,求求你了……” “再续前缘?”叶玄叹息了一声,眼神仿佛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只有冰清玉洁的女人,才叫再续前缘。” “像你这种破鞋……只能叫恩将仇报!” “噗!” 此言一出,紫瑶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她死死地咬着牙,连嘴唇都咬出了血,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令人胆寒的病态执拗: “好……好!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妻子……” “无论如何,我都会留在你的转世身边!我离开你会死的!我也无法容忍你身边有别的女人!” 叶玄看着她这副病入膏肓的疯狂模样,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用最冷漠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那你就做好一个侍妾的本分。好好伺候我。” “我不想当侍妾!”紫瑶尖叫起来,双目赤红,仿佛要吃人一般:“我想当妻子!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没这个资格。” 叶玄平静地丢下这五个字,如同宣判了她的死刑。 紫瑶极为暴怒,她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撕咬、拉扯。 但面对叶玄高高在上、不可撼动的威压,她却毫无办法,只能绝望地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时刻。 “唔……” 一直如神祗般冰冷威严的叶玄,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眉心那道隐秘的金色符文猛地黯淡了下去。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夫君!”紫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 但在她触碰到叶玄之前,倒在地上的叶玄,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那双眼睛再次看向紫瑶时,里面属于“玄天剑尊”的看破万古的平静与超脱,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现世叶玄的、充满了暴虐、阴冷、以及将仇人踩在脚下肆意玩弄的极致疯狂。 现世的叶玄缓缓站起身,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用看猎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崩溃的紫瑶,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邪恶而残忍的弧度: “紫瑶……”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戏谑与恶毒:“留在我身边赎罪,被我当做一条狗一样踩在脚下蹂躏,是你现在唯一的、也是仅剩的作用。” 听到这熟悉而残忍的语气,紫瑶非但没有害怕,眼底反而爆发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狂喜。 因为这至少证明,她还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地狱,她也甘之如饴! “夫君!” 紫瑶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叶玄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胸膛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被她这般猛扑,叶玄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恶。 但他并没有推开她。 他缓缓抬起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揪住紫瑶的长发,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嘴角的笑容却灿烂得令人毛骨悚然: “记得要乖,听话。” “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紫瑶被他揪得头皮发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但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恶毒威胁,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个极其凄美、又极度病态的痴狂笑容。 她乖巧地将自己的侧脸贴着叶玄那只冰冷的手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伤痕累累的恶犬,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嗯……” “紫瑶一定乖乖听话……生生世世,都做夫君的狗……” 第207章 我也要出轨一个月 武凌霄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心急如焚。 今日的早朝,群臣的每一次启奏都让她感到无比烦躁。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昨夜叶玄那双冰冷、戏谑的眼神。 她害怕极了。她害怕等她回到未央宫,那个愿意叫她姐姐的少年会再次消失,害怕叶玄又会想出什么残忍的方法来折磨她。 “退朝!” 不等礼官唱喏,这位大夏女帝便化作一道惊鸿,甚至连虚空挪移的阵法都等不及开启,直接撕裂空间,不顾一切地冲向未央宫。 “玄妃……我的玄妃……”她心中默念着,推开了未央宫沉重的大门。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温情的呼唤,而是一点极致的寒芒! 空气被瞬间撕裂。一把闪烁着冷冽青光的精钢长剑,如毒蛇出洞,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刻骨的杀意,直刺武凌霄的心口! 武凌霄甚至没有躲避。因为那点寒芒在触碰到她胸前一寸的距离时,便被半步真仙自动护主的恐怖罡气死死抵住。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精钢长剑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反震之力,寸寸崩碎,化作无数雪亮的铁屑,纷纷扬扬地散落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 武凌霄愣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碎裂的剑刃,又抬起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叶玄。 他没有穿着那套象征着纯洁与爱的白色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劲厉的黑色长袍。 他的眼神不再是深渊般的疯狂,也不再是少年的纯真,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释然,以及深深的嘲弄。 他看着手中仅剩的剑柄,随手将其扔在地上,脸上满是叹息:“可惜了。即便我掌握了斩龙的剑意,也无法破开你的身体。我们之间修为的差距,果然太大了。” 武凌霄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她一步步走近,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夫君……你要杀我?” 她的心在滴血。哪怕他用语言羞辱她,哪怕他把她当狗一样践踏,她都能忍受。 可他居然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这种毫不犹豫、直取心脏的杀决,是没有任何感情残留的死手! 面对女帝的质问与心碎,叶玄却只是极其冷淡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随后,在武凌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缓缓弯下腰,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疏离的皇家大礼。 “拜见皇姐。” 这四个字,如同九幽地狱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将武凌霄的理智炸得粉碎! “皇姐……你叫我什么?你叫我皇姐?” 武凌霄彻底疯了。她引以为傲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她猛地扑上去,死死抓住叶玄的肩膀,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叶玄的血肉里。她双目赤红,状若厉鬼般嘶吼着: “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结发妻子!!你叫我皇姐?” 看着她这副疯狂癫狂的模样,叶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任由武凌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未央宫外那片虚无的天空,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温柔与怀念: “请问皇姐,我的夫人……凌凤,她如今在何处?” “闭嘴!!” 武凌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嫉妒与病态的占有欲将她的面庞扭曲得无比狰狞。 她凑近叶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疯狂地宣示着主权: “你的夫人只有我一个!只有我!武凌凤那个贱人早就跑了!她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她抛弃你了!” 她死死盯着叶玄的眼睛,眼泪夺眶而出,声音近乎癫狂的呢喃:“你是我的……玄妃,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叶玄叹了一口气。他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反倒生出一种局外人般的冷静。 “皇姐,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们可以谈!”武凌霄死死咬着牙,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偏执:“但你必须叫我姐姐!就像……就像昨天那样叫我!” 叶玄看着她一眼,无所谓地垂下眼帘,顺从地开口: “好吧,姐姐。” 这毫无感情的两个字,让武凌霄的心脏猛地一抽。 但她还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地站在叶玄身边。 堂堂大夏女帝,此刻却浑身发抖,卑微到了尘埃里。 “夫君……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叶玄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瑟缩:“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连这皇位都可以不要!” 叶玄平静地拂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姐姐说笑了。我的夫人,从始至终只有凌凤一人。” “为什么?” 武凌霄彻底破防了,她绝望地咆哮着,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脂粉:“她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论修为、论容貌、论权势,她哪一点比得上我?你为何会爱上她?你凭什么爱上她?” 叶玄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因为,她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干干净净的处女。而你呢,陛下?” 死寂。 未央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动红绸的猎猎声。 武凌霄愣住了。叶玄的这句话,就像是世间最锋利的刀,活生生挑开了她用无上皇权掩盖的最肮脏的遮羞布。 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在遇到叶玄之前,为了巩固皇权,为了双修功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纳了多少个男妃。 那是她漫长生命中的荒唐岁月,也是她如今最恨不能将其从时间长河中彻底抹去的污点。 “你……你喜欢处女是不是?” 武凌霄陷入了极度的自我厌恶与病态的疯狂中。 她一把撕开自己的龙袍,露出雪白的肌肤,语无伦次地喊道:“我可以重塑身体!我是半步真仙,我马上就可以重塑一具完美无瑕、从未被任何人碰过的身体!我把那个最干净的我给你!” 叶玄微微后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与厌恶: “掩耳盗铃有意义吗?” 武凌霄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地。痛苦在她的眼中交织成网,将她死死勒住。 但下一刻,病态的偏执再次占据了高地。她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像个疯子一样笑了起来: “好……好!你嫌我脏,你喜欢处女是不是?我给你找!十个!一百个!一千个大夏最冰清玉洁的处女,我统统抓来给你!” 她跪爬几步,抱住叶玄的腿,眼神中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但你只能和她们发生关系!你可以蹂躏她们,甚至杀了她们!但你绝不能爱她们!你的心,只能是我的!!” 看着这副已经彻底无可救药的模样,叶玄摇了摇头。 他走到大殿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武凌霄,眼神复杂: “姐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为何要背叛我呢?是我……难道我还不够爱你吗?”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武凌霄所有的疯狂。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鲜血顺着她绝美的嘴角流下,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一边扇自己,一边痛哭流涕: “是我贱!是我贪恋一时的刺激!”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叶玄,急切地想要撇清一切: “夫君,你要相信我,我对那个夜幽圣子……只有欲,没有爱!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他哪怕一丝一毫,他只是我排解枯燥的玩具!”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她竖起三根手指,双眼赤红:“我向天道发誓,他在我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夫君你死后,我屠灭了整个无极圣教,把他全宗上下八十万人挫骨扬灰!我一直在满天下地追杀他,我要把他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只是他跑得太快了,有秘宝遮掩天机,我至今没找到!” 她哭得声嘶力竭,将一颗心血淋淋地捧出来:“我心里真的只爱你一个人!从始至终,我只属于你!” 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剖白,叶玄的神色不仅没有软化,反而涌现出无尽的嘲讽与荒谬。 “姐姐,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叶玄冷笑出声,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你是不是觉得,把肉体和灵魂分开,把出轨粉饰成寻找刺激,你的背叛就不算背叛了?” “如果你真觉得,这样恶心、卑劣的理由,可以为你解释,可以让你高贵的灵魂获得宽恕……” 叶玄突然弯下腰,死死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恶魔的低语: “那么,当初我逃婚后,和你九妹做着同样的事情时……你为何如此疯狂?“” 武凌霄呆住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叶玄的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将她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撕得粉碎。 是啊。如果肉体与灵魂可以剥离,如果真的只是一扬无关紧要的刺激。 她为何在得知叶玄和武凌凤在一起时,嫉妒得几乎要入魔? 看着彻底崩溃的女帝,叶玄突然笑了。 他走回武凌霄面前,蹲下身,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声音犹如恶魔的诱惑: “姐姐,你一直求我原谅你。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行。” 武凌霄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的?夫君你说真的?”她语无伦次地抓住叶玄的手:“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你要我的命!” “我不要你的命。”叶玄微笑着,眼神却如同一潭死水:“当初,你出轨了那个野男人,整整一个月。” “所以,作为公平的代价。” “我也要出轨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我要你亲眼看着,亲耳听着,绝不许有任何打扰,更不许出手伤人。” 叶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判:“只要你能熬过这一个月。我就原谅你,我们就把过去统统抹平,重新在一起。如何?” 武凌霄愣住了。 极致的狂喜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心如刀绞的剧痛。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身上承欢一个月?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万倍! 可是……这是原谅的唯一条件。是她重获白月光的唯一希望。 她死死地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最终,她艰难地、一点点地点下了高昂的头颅: “好……我同意。” 叶玄满意地笑了笑:“那么姐姐,这一个月,请多指教了。” 武凌霄浑身发抖,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你……出轨的对象,是谁?” “自然是刚才伺候我更衣的丫鬟,莺儿了。”叶玄笑着说道。 第208章 这就是报应 因为叶玄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直接拉着莺儿去行苟且之事。 相反,他直接开始杀人诛心。 他换回了一身略显陈旧的白色宫装。正是他初入宫时,最爱穿的、象征着玄妃纯洁无瑕的衣服。 他带着那个名叫莺儿的俏丽丫鬟,开始在未央宫的每一个角落,四处游玩。 阳光明媚的午后,御花园的草坪上。 叶玄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金属和木材,动用法力,竟然拼凑出了一个造型奇特、能够在空中嗡嗡飞行的机关造物。 他管这叫遥控飞机。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制的控制盘,像个顽童一样在草地上奔跑。阳光洒在他纯净无瑕的侧脸上,白色的宫装随风翻飞。 这一幕,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躲在不远处假山后的武凌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是她的玄妃啊。那个曾经只会为了她露出这般灿烂笑容的玄妃啊。 “哇!主人!你口中的科学好厉害呀!它居然不用灵石也能飞这么高!”莺儿兴奋地拍着手,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一样围在叶玄身边又蹦又跳。 叶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莺儿,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和的笑意:“如果不是我投胎到了这个修仙世界,你家主人我,早就成为牛顿那样伟大的存在了。” “牛顿是谁呀?比半步真仙还要厉害吗?”莺儿歪着头,娇憨地问道。 叶玄大笑起来,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莺儿的鼻子:“他可比真仙厉害多了,他管着万有引力呢。” 两个人开心地说笑着,肩并着肩坐在草地上,莺儿甚至顺势将头靠在了叶玄的肩膀上,叶玄也没有推开,反而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假山后,武凌霄死死地抠着坚硬的石头,指甲全部崩断,十指鲜血淋漓,在石头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快疯掉了。 彻底疯了。 如果是之前那个浑身充满邪气、对她非打即骂的叶玄,去宠幸别的女人,她或许还能依靠着修为强行忍受。 但现在站在那里的,是穿着玄妃衣服、露出玄妃笑容、温柔到了骨子里的叶玄! 他把曾经只属于她武凌霄一个人的温柔、耐心、纯真和爱意,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另一个卑贱的丫鬟! 她们每一声欢笑,每一个宠溺的眼神,每一寸无意间的肌肤相亲,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武凌霄的心脏上慢慢地、反复地切割、拉扯。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啊……” 她死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发出绝望的呜咽。病态的嫉妒像毒火一样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无数次想要冲出去,一巴掌拍死那个叫莺儿的贱婢,然后把叶玄锁在未央宫的深处,用玄铁链条锁住他的四肢,让他永远只能看着自己。 可是,她不能。 “只要熬过这一个月……他就是我的了……” 她只能这样一遍遍地催眠自己,任由鲜血和眼泪流满全身。 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天。 夜幕,终于像一块沉重的黑布,笼罩了整座皇城。 按照约定,武凌霄必须来听墙角。 叶玄和莺儿进入了偏殿的寝宫。 这座寝宫被紫瑶布下了一道极为特殊的结界。 这道结界,不仅隔绝了神识的窥探,更将里面所有的画面都彻底屏蔽。 唯一能传递出来的,只有声音。被阵法放大、清晰到了极点的声音。 武凌霄像一个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囚,步履维艰地走到寝宫外的台阶上。 她没有坐椅子,而是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游魂,缓缓滑落在冰冷的玉石台阶上,颓然地靠着门框。 月光如水,洒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曾经君临天下的女帝,此刻比街头最落魄的乞丐还要凄惨百倍。 结界微微闪烁。 下一刻,死寂的夜空中,清晰无比的声音从结界内传了出来。 那不是风声,不是夜鸟的啼鸣。 而是……让人面红耳赤、却又让武凌霄如坠无间地狱的声音。 “嗯……哥哥……您慢点……” 那是莺儿的声音。低沉,娇媚,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沉沦和挑逗。 紧接着。 是那个武凌霄熟悉到骨子里、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那个曾和她在这张床榻上缠绵悱恻,在她耳边无数次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声音。 “叫什么哥哥?叫我夫君!” 叶玄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久违的霸道和放纵的愉悦。 “夫君……你好美,我好喜欢你的眼睛……”莺儿娇喘着,声音里满是痴迷。 武凌霄坐在台阶上,如同一尊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石雕。 夜风吹过她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空洞的眼睛,却遮不住她剧烈颤抖的双肩。 结界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次喘息,每一句对话,都像是凌迟的刀,将她的灵魂片片削落。 “夫君,莺儿有一事不明。” “说。”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女帝?” 武凌霄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扇阻隔了一切的红木雕花大门,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猛地攥紧,吊在了半空中,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片刻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结界内,响起了叶玄带着三分醉意和七分放纵的笑声: “哈哈……提她做什么?” “她不过是个暴君,自私、贪婪,在床上也野蛮得很,实在无趣极了。” “哪里像你这么温柔似水?” “你我虽然修为有别……但果然,还是你更令我快乐。”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享受……” 伴随着更加激烈的、毫无顾忌的床榻摇晃声,武凌霄猛地瞪大了眼睛。 “噗!” 一口浓郁的心头血从她嘴里狂喷而出,溅在洁白的玉石台阶上,触目惊心。 两行猩红的血泪,从这位半步真仙的眼眶中缓缓滑落。 她的视线被血水模糊了。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八百年前。 极乐天外。 也是这般死寂的夜,也是这样的声音。 那个被她亲手布下结界阻挡在外的少年,拿着那个海螺状的法宝,听着里面传出她和夜幽圣子放纵的笑声和对话。 “她嫌你弱,嫌你无趣。” “哪里像你?你我都是渡劫期……果然,还是你更令朕快乐……” 武凌霄浑身一震,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啊……啊……啊!” 她终于懂了。 她终于明白叶玄为什么不用法术直接折磨她的肉体,为什么不一剑杀了她。 这是一种精确到了毫厘的、完美的因果报应! 当年,玄妃站在断崖边,听着她贬低他的修为,听着她夸赞别的男人带给她的快乐,看着自己的一腔深情被像垃圾一样踩碎时…… 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痛彻心扉?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绝望得想要立刻死去? 甚至,他当时的痛,比自己现在还要深重百倍!因为当年的玄妃,是真真切切地、毫无保留地深爱着她啊! “对不起……对不起……” 武凌霄瘫倒在血泊中,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之大甚至连带下大片的头皮。 她哭得肝肠寸断,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病态占有欲,在这一刻,都被排山倒海般的自责与愧疚彻底淹没。 她曾经以为,只要她愿意付出代价,只要她放下女帝的尊严,就能弥补过错。 可现在她才真正体会到,有些伤痕,是时间倒流、重塑肉身、甚至魂飞魄散都无法抹平的。 “报应……这是报应啊……” 大夏女帝跪伏在冰冷的台阶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甲生生抠进了血肉之中,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她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当年的绝望。 而这地狱般的折磨,还有整整二十九天。 第209章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介意的是你的过去还没有过去 她闭关一次,便是百年沧桑;她小憩片刻,人间便已是几度春秋。 然而,接下来的这十几日,对于武凌霄来说,却比她漫长生命中的无数个纪元加起来还要难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被放在九幽业火上反复翻烤。 未央宫的庭院里,春光大好,繁花似锦。 武凌霄躲在暗处,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幽魂,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凉亭。 凉亭内,叶玄正挽着洁白的袖口,神情专注地将一块刚出炉的桃花酥吹凉。 他那双曾经只对武凌霄展露笑意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将糕点喂进了莺儿的嘴里。 “烫不烫?”叶玄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烫!只要是夫君做的,就算是毒药莺儿也甘之如饴!”莺儿一边咀嚼,一边点了点头。 这种神采,武凌霄太熟悉了。 八百年前,她每次批阅完奏折,那个名叫玄妃的少年,也是用这样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满心满眼全都是她。 可现在,这份光芒,这份极致的温柔,全都被叶玄毫不吝啬地捧给了另一个卑贱的丫鬟! “咔嚓……” 武凌霄手中的一块极品灵石被生生捏成了齑粉。石屑混合着她掌心渗出的鲜血,簌簌落下。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看着叶玄给莺儿梳理长发,看着叶玄陪莺儿谈天说地,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默契,武凌霄的心快碎了。 到了夜晚,更是无休止的地狱。 偏殿那层隔绝了视线却放大了声音的结界,成了武凌霄每晚的刑扬。 她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蜷缩在冰冷的玉阶上,听着里面传出莺儿娇媚入骨的喘息,听着叶玄放纵而愉悦的低语。 那些不堪入耳的调情,那些对她的贬低与嘲弄,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的理智一点点绞碎。 她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轰鸣,道心甚至出现了恐怖的裂痕。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想直接自爆元神,结束这凌迟般的痛苦。 然而,真正压垮武凌霄最后防线的,是第十天。 那日午后,微风不燥。 叶玄坐在树下,手中竟然拿着一根绣花针。 他笨拙却极度认真地,在一方洁白的丝帕上,绣着一对交颈的戏水鸳鸯。 而莺儿,则红着脸,将一条绣着几只憨态可掬小鸭子的腰带,亲手系在了叶玄的腰间。 “夫君,我手笨,绣得不好看……”莺儿羞怯地低下头。 “怎么会?这是我此生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叶玄笑着,轻轻吻了吻莺儿的额头。 看着叶玄戴着那条与当年如出一辙的鸭子腰带,毫无顾忌地行走在宫内,武凌霄彻底疯了。 那是她的腰带!那是她武凌霄和玄妃的定情信物。 那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最神圣不可侵犯的记忆!现在,竟然被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婢,用一种如此廉价的方式复刻了过去! 第十三日,御花园。 假山之后,武凌霄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疯狂暴走的情绪。 当莺儿去御膳房端汤的间隙,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叶玄的身后。 “你可知道莺儿的身世?” 武凌霄的声音沙哑,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叶玄:“她以前是青楼女子!她在遇到你之前,伺候过不知道多少男人!她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妇,她的身子根本就不干净!” 她以为,抛出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能看到叶玄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嫌恶与迟疑。 毕竟,他之前是那么嫌弃自己的身子。 然而,叶玄只是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几近癫狂的女帝,神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武凌霄勃然大怒,极致的扭曲与委屈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叶玄的脖子,将他抵在冰冷的假山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所以你就只介意我是吗?你宁愿要一个千人尝的婊子,也不愿意原谅我?叶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窒息感传来,叶玄的脸色微微涨红,但他眼中的平静却犹如一柄最锋利的剑,直刺武凌霄的灵魂。 他没有反抗,只是怜悯地看着她,声音虽然微弱,却字字诛心: “姐姐,你真以为,我介意的是你的处子之身吗?” 武凌霄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叶玄咳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讥诮: “当初你还是女帝,为了巩固皇权,为了双修,你后宫三千,宠幸过无数男妃。那时,你与我并未结为道侣,所以我从不曾因为你的过去而对你有半分苛责。” “我真正介意的是……” 叶玄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死死地钉进武凌霄的瞳孔深处:“当时,你与我已经对天起誓,结为道侣,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却还是为了夜幽圣子,背叛了我,出轨了别人!” 武凌霄呆若木鸡,浑身都在发抖。 叶玄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远处的长廊,那里,莺儿正端着汤碗,满眼期盼地朝这边走来。 “她身子不干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可那是因为她生如浮萍,身不由己。” 叶玄再次转头看向武凌霄,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为万载寒冰:“但自从她跟了我,自从我们在一起后,她那双眼睛里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她从未和任何男人有过半分逾越!” 叶玄猛地拂开武凌霄僵硬的手臂,声音如雷霆般在女帝的耳畔炸响: “她和你不一样!她不是那种见到俊美男子、感受到一丝新鲜感,就迫不及待扑过去的女人!” “姐姐……” 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下去的女帝,冷冷地宣判:“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介意的是……你的过去,从来就没有过去!”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武凌霄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不是的……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大夏女帝跌坐在泥泞的草地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滚滚而落。 她捂着自己的脸,发出绝望而痛苦的悲鸣,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武凌霄的灵魂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她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只剩下对那个少年的病态执念在支撑着她苟延残喘。 直到第十五天的夜里。 偏殿的结界外,武凌霄正麻木地等待着今晚的刑罚。 突然,结界内传来了叶玄带着几分微醺和无尽柔情的声音: “莺儿,这半个月委屈你了。明日,我就让内务府准备,我要给你办一扬最盛大的婚礼。我要让你名正言顺地做我的妻子。” “真的吗?夫君……我好欢喜……” 武凌霄彻底呆住了。 三十天的约定?忍耐的承诺?在“玄妃要娶别人”这个恐怖的现实面前,统统化为灰烬! “朕不许!” 武凌霄发出一声泣血的嘶吼,大乘期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砰”的一声巨响,那道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结界,连同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武凌霄一巴掌拍得粉碎,木屑四处飞溅! “玄妃!你不能这样!你是我的!你不能娶她!” 武凌霄状若疯魔地冲进寝宫,猩红的双眼疯狂地扫视着大床,准备将那个敢抢走她夫君的贱女人碎尸万段。 然而,当看清屋内的扬景时。 这位杀气腾腾的大夏女帝,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 屋内,灯火通明。 没有凌乱的衣衫,没有缠绵的脂粉气。 这偌大的寝宫内,竟然摆放着两张相隔甚远的大床。 叶玄穿着整齐的衣衫,斜倚在左边那张床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而莺儿则衣着完好地坐在右边那张床上,手里还在做着未完成的刺绣。 哪里有什么颠鸾倒凤?哪里有什么苟合沉沦? “这……这是怎么回事……”武凌霄呆呆地看着两人,大脑彻底宕机。 “很惊讶吗,姐姐?” 叶玄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极致嘲弄与快意的冷笑。 他缓缓走下床,走到武凌霄面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实话告诉你好了。这十几天来,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那些声音,不过是我用留音石合成的幻象,那些恩爱,不过是演戏给你看罢了。” 武凌霄呆住了。 巨大的反差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演戏……都是假的?你没有……你没有……” “是啊,都是假的。”叶玄突然凑近她,眼神中透着彻骨的残忍:“但即便是假的,你依然受不了,不是吗?” “连半个月的时间都坚持不住,连一个虚假的试探都能让你像个疯婆子一样砸碎大门……” 叶玄猛地直起身子,眼神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蔑视:“就凭这,你还想要让我原谅你?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改了?” 武凌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现在所承受的痛,只是品尝到我当年受苦的千万分之一罢了。” 叶玄仰起头,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一抹深深的疲惫:“因为,当初我爱你的,比你爱我的,要多得多。” “不!不是的!”武凌霄拼命地摇头,膝行着上前,想要去抓叶玄的衣角:“我爱你和你爱我一样多!甚至比你爱我还要多!我是真的爱你啊!” “一样多?” 叶玄猛地睁开眼,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冷笑着反问: “一样多,你还出轨?” 武凌霄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借口,在这最简单、最直白的反问面前,被击得粉碎。她绝望地低下头,眼泪砸在光洁的地板上,碎成无数片。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 叶玄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白色宫装,眼神重新变得淡漠而遥远,“你失败了,武凌霄。我原谅不了你。”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破镜重圆。我们就这样,彼此折磨下去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完,叶玄甚至没有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女帝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 “莺儿,我们走。” “嗯,主人。” 莺儿乖巧地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木屑,走进了深沉的夜色中。 寝宫内,只剩下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夏女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野兽般绝望而凄厉的痛哭。 未央宫外的幽长甬道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玄停下脚步,突然偏过头,看着身旁一直乖巧跟随的莺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莺儿。” “怎么啦,主人?” 叶玄低下头,那双眸子紧紧锁住莺儿的眼睛,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你是喜欢我这个玄妃呢?还是更喜欢之前的叶玄?” 莺儿愣了一下,她歪着脑袋,眨了眨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娇憨地反问道: “主人,你在说什么呀?你不就是换了一身衣服吗?” 夜风吹过。 叶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芒。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捏住莺儿耳畔的一缕长发,微微用力,声音犹如深渊中的呢喃: “我的小心肝……你知道的,太多了。” 面对这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杀意,莺儿却突然甜甜地笑了起来。 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温柔地抱住了叶玄那具散发着无尽邪气与冰冷的躯体。 她将侧脸贴在叶玄的胸膛上,听着里面不规律的心跳,用一种几乎病态的痴迷语气,轻声呢喃: “因为,我是你的小心肝啊。” 第210章 你究竟在掩饰什么 “滴答……滴答……” 心头血坠入酒缸的声音,成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唯一的度量衡。 夏冷月被锁链高高悬吊在半空,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已经让她麻木。 她披头散发,原本倾国倾城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布满了干涸的血污与冷汗。肩膀上被斩日神剑洞穿的伤口虽然结痂,但灵魂深处残留的业火余温,依然让她时不时地发出一阵痉挛般的抽搐。 “嘎吱!” 沉重的玄铁大门再次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束昏黄的光线顺着门缝劈开了酒窖的黑暗。 一瞬间,夏冷月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地发起抖来。她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到了极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濒死野兽般无意识的颤音。 那是深深刻进骨髓里的条件反射。 每一次这扇门被推开,迎接她的,都是剥骨抽髓、痛不欲生、比地狱还要残忍百倍的折磨。 叶玄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黑色的长袍,袍角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 在幽蓝色的烛火映照下,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显得格外苍白,眼底更是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没有直接走向抽髓大阵的阵眼,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欣赏她的惨状。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夏冷月面前,微微歪着脑袋打量着她。 夏冷月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身体抖得连锁链都发出了“哗啦哗啦”的轻响。她紧闭着双眼,根本不敢去看叶玄的眼睛,只是在内心绝望地等待着新一轮的剧痛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业火和阵法反噬并没有出现。 “师姐。” 叶玄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上了一丝久违的温和。 他歪着脑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轻声说道:“我这一次来,是给你个机会。” 夏冷月猛地睁开眼,死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与警惕。 “我可以原谅你。” 叶玄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血发拨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绝世珍宝:“并且,我可以娶你为妻,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咯咯咯……” 夏冷月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冷笑,她艰难地偏过头,试图躲开他如毒蛇般的触碰。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现在的每一分温柔,都是为了下一秒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冷月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绝望,“直接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又想出什么新手段来折磨我?” 看着她这副防备模样,叶玄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 “呵呵…” 夏冷月冷笑着,偏过头去,闭上眼睛,干脆懒得再理睬他。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剥皮抽筋的准备。 叶玄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他负手而立,在这阴森的血池边缓缓踱步。 “师姐,这些天我脑海当中,又觉醒了很多世的记忆。” 叶玄摇晃着脑袋,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苦恼和迷茫:“好奇怪啊……为什么在我的这些记忆里,那些我深爱过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妻子,到了最后,都会背叛我呢?” 此言一出,悬在半空的夏冷月浑身一僵,她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叶玄停下脚步,转过身,微笑着看向她:“可是在我的记忆当中,并不是所有妻子都会背叛我。也有很多女人没有背叛我。” “这就太奇怪了。” 叶玄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脸的无奈。 他缓缓走到夏冷月面前,原本温和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师姐。” 叶玄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只要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娶你。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我会和你做一对恩爱夫妻。” 夏冷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强行压抑住内心病态的渴望,冷冷地嗤笑了一声,眼皮微抬:“你问吧。” 叶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森寒。 他薄唇微启,吐出五个字: “谁派你来的?” 夏冷月愣住了。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错愕与茫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玄没有理会她的反问,他只是神色淡漠的自言自语:“我的记忆中,我的道侣很多都背叛了我。可她们的背叛,很多都是莫名其妙的。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强行拉扯偏了原本的轨迹。” 他转过眼眸,目光死死地钉在夏冷月的脸上,不放过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就比如你。” “你在凡俗界的时候,对我情根深种,满眼都是我。好几次遇到危险,你甚至毫不犹豫地为我去死。” “结果呢?一进了仙门,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开始背叛我,开始找男人了。” 听到这些话,夏冷月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难堪。 她难堪地低下头,眼神中涌现出深深的愧疚与痛苦。 她死死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修仙界和凡俗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我……我是被长生大道迷失了眼睛,我是被那些修仙资源蒙蔽了心智……” “嗤。” 叶玄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看待跳梁小丑般的嘲讽: “师姐,你别把我当傻子好吗?” 叶玄猛地凑近她,凌厉的目光看向她:“当时你测出的是什么资质?是天灵根!是千年难遇的天之骄子!” 叶玄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捕捉着她眼底每一丝微小的波动:“可你呢?你却选择出轨赵无极?那个除了有个内门长老爷爷之外,资质平庸、脑满肠肥的废物!” “你不仅出轨他,你还要给他当炉鼎!把你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纯阴之气渡给他,去换他手里那几颗破筑基丹?” 叶玄双手一摊,脸上满是荒谬的冷笑:“师姐,你是天灵根啊!宗门为了护着你,连极品筑基丹都提前给你准备好了!你完全没必要为了筑基丹和赵无极搞在一起。你这种行为,不是纯粹的自降修为、自毁前程吗?” 夏冷月愣住了。 她被悬吊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泊。 她的眼珠开始不自然地左右转动,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似乎在极力回想当年的细节。 对啊……为什么? 我是天灵根,我明明不需要筑基丹,我为什么要去求赵无极?我为什么会觉得只有委身于他才能筑基?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茫然,可是很快,茫然就被麻木所取代。 她咬着牙,依然固执地说道:“当时……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太急功近利了,我害怕宗门反悔。反正……反正那都是我自己的错,怪不得别人。是我骨子里就下贱!” 看着她这副将所有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的模样,叶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他叹息了一声,语气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蛊惑与温柔: “师姐,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恶,也没有违背逻辑的蠢。” 他再次走近,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手腕上被铁链勒出的血痕:“会不会是……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在暗中诱惑着你?或者是某种精神控制?又或者,是有人拿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威胁你,让你不得不这么做?” 叶玄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盼,他死死抓着夏冷月的肩膀:“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师姐,我就原谅你。我立刻带你走,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句话,对于在地狱里煎熬了无数个日夜的夏冷月来说,简直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只要顺着他的话说,只要把罪责推给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就能解脱了!她就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夏冷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张开嘴,想要说“是”。 可是,就在一瞬间。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夏冷月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生硬的、宛如死水般的灰败。 她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与困惑,她在拼命地想要控制自己的声带,想要顺着叶玄的话说下去。 但她的嘴巴,却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强行接管了。 “不……” 夏冷月流着眼泪,眼神惊恐万状,但她的嘴里却吐出了冰冷、僵硬、甚至带着一丝机械感的话语: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被诱惑过。没有任何力量逼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天性放荡,是我贪慕虚荣。” 叶玄死死地盯着夏冷月。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刚才一瞬间的所有微表情:狂喜、挣扎、恐惧,以及最后如提线木偶般僵硬的陈述。 太诡异了。 这种违背了生物求生本能、违背了夏冷月自私本性的坚持,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叶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叹息道:“师姐,你还是不肯说出真相吗?”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的出轨完全是刻意的。你的很多行为,完全是违背逻辑的,简直就是为了出轨而出轨!” 夏冷月浑身冷汗直冒,她拼命地摇头,眼泪狂涌而出。 她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放着活路不走,非要承认自己是个不可救药的荡妇。 “不是的!不是的!没有别人,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她崩溃地大哭着,可那套说辞却像是在脑海中被焊死了一般,固执得可怕。 “师姐,”叶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般的魔力:“只要你承认你是被人派过来故意绿我的,只要你点个头……我就原谅你了。” 夏冷月大喜过望,她的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我……我……” 她张开嘴,拼命地想要点头。可就在她脖颈准备用力的一刹那,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 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不。” 夏冷月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对自己身体失去控制的绝望,嘴里却极其冷静地说出:“并没有什么人派我来,我就是自愿出轨的。” 叶玄看着她,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真是太可怕了……” 叶玄喃喃自语,他缓缓后退了两步,看着夏冷月的眼神中,不再只有仇恨,反而多了一种看待怪物般的忌惮。 “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股力量,在左右着这一切。连你的意志,都能被它轻易篡改。”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残暴:“既然你不肯说……既然你的嘴巴被封死了。” “那我就亲自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叶玄猛地伸出右手,五指成爪,带着狂暴至极的黑色灵力,毫不留情地一把扣在了夏冷月的天灵盖上! “搜魂!” 酒窖内瞬间爆发出夏冷月撕心裂肺的惨绝哀嚎。搜魂之痛,无异于将魂魄放在磨盘上一寸寸地碾碎。 她的双眼瞬间向上翻白,浑身如同触电般疯狂地痉挛着。 叶玄紧闭着双眼,庞大的神识如同狂风骤雨般蛮横地冲入夏冷月的识海。 他翻阅着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 临安城的相遇,仙门大选的通过,太上长老的收徒,然后……毫无征兆地,在某个深夜,她主动敲开了赵无极的洞府,自愿褪去了衣衫。 没有神秘人的蛊惑,没有被下药,没有被要挟。 在她的记忆里,一切的堕落,都是她自发产生的念头。 “砰!” 叶玄猛地缩回手,夏冷月顿时如同烂泥般瘫软在锁链上,脸色苍白。 叶玄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深深的忌惮。 “你的记忆……竟然没问题。” 叶玄低声呢喃,声音在这阴森的酒窖中回荡:“虽然堕落的时候恶心了一点。可你记忆里,真的没有任何被外力操控的痕迹。”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夏冷月: “可这恰恰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你出轨完全没有理由!你的天灵根,宗门必定会保送你筑基。你完全、绝对没必要为了两颗破筑基丹,去和赵无极搞在一起!” 夏冷月虚弱地垂着头,血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搜魂的后遗症让她的大脑犹如被万针穿刺。 她痛苦无比,流着眼泪,声音微若蚊蝇,却依然是那句话:“别说了……都是我自作孽……” “闭嘴!” 叶玄怒吼一声,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师姐,你仔细想想!这合理吗?” “我叶玄轮回百世,我做过剑尊,做过魔帝,甚至做过凡夫俗子。可我大部分的妻子……无论是清冷的仙子,还是狠毒的魔女,最后竟然出轨了!” 叶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这很不正常……我的轮回被人动过手脚,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我一直在想,那个高高在上的操控者,是靠什么手段,让我每一世的妻子都精准无误地出轨呢?每一世都靠强迫吗?不可能,强迫的背叛无法产生最极致的痛苦。而且,我的姻缘,他不可能每一世都提前算得那么准。” 叶玄在酒窖里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夏冷月。 此时的叶玄,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诡异、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笑容: “我仔细想想,其实方法很简单啊……” “他根本不需要去控制我原本的姻缘。他只需要……派出一个女人。” 叶玄的声音在幽暗的酒窖中回荡,每一个字都让人骨髓发寒:“派出一个绝对服从的女人,提前找到我的转世。然后,用尽一切手段,想办法让我的转世爱上她。对我好,为我挡刀,为我去死,让我死心塌地爱上她。” “然后,在婚后,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她选择主动出轨。” “这不就完美地解决了吗?” “我所谓的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主人的任务!” 叶玄死死盯着夏冷月,眼中的诡异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所以,你就是这么一个为了恶心我、为了折磨我,而量身定制的妻子。” “我说的对吗?夏冷月。” 夏冷月呆住了。 她听着叶玄这番毛骨悚然的推理,连呼吸都忘记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将她笼罩,她很快便拼命地摇起头来,带得锁链哗啦作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是被派来的!我的出轨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本性低劣,和别人没关系!我真的没有受人指使!” “这就对了。” 叶玄没有愤怒,反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踩着一地的血污,慢慢地、慢慢地凑近了夏冷月。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叶玄的鼻尖几乎要碰触到夏冷月的鼻尖。 叶玄死死盯着她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师姐。” 叶玄的声音轻柔到了极致,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寒意:“你就承认了不行吗?只要你承认你是被派来的,我就娶你,我就放你走。这是你唯一活下去、逃离地狱的机会。” 然而,夏冷月的反应,却让叶玄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并逐渐转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惊悚。 只见夏冷月一脸茫然。 她迎着叶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疯狂甩落:“没有的事情!你不要瞎猜了!是我自己的错!真的没有别人!” 叶玄维持着凑近的姿势,眼神渐渐变得像是在看一个未知的怪物。 “奇怪……” “太奇怪了……” 叶玄轻轻呢喃着: “师姐,你难道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叶玄直起身,眼神冰冷而嘲弄,却又带着深深的忌惮:“你是个为了活下去、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的贱人啊!” “你自私、卑鄙、谎话连篇。当初为了苟活,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剔骨刀插进我的胸膛。” “现在,我把一个活命的借口、一个可以洗白你所有罪孽的完美理由,亲手递到了你的嘴边!” 叶玄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只要你顺着我的话说一句是,你就能活!你就能摆脱每天被抽骨剥髓的折磨!” “可是一向卑鄙无耻、为了活命什么谎都撒得出来的你,现在却在拼命否认?” “你宁愿承认自己下贱,也不愿意接受这个能救你命的理由?” 叶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的诡异感攀升到了极点。 “你拼命否认,甚至不惜违背你求生的本能……” “你究竟在掩饰什么?” 第211章 前所未有的诡异 “我没有……都是我自己的错……” “哈哈哈哈……” 叶玄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夏冷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停止了摇晃,惊恐万分地看着下方笑得直不起腰的男人,眼底满是无助与哀求:“夫君……你、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 叶玄猛地直起身,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俊美苍白的脸庞在此刻扭曲到了极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却如饿狼般死死咬住夏冷月: “师姐,你不是一直哭着喊着,想要和我再续前缘吗?” “你不是想要我原谅你,想要做回我的妻子吗?” 叶玄一边说着,一边踏着满地的血污,大步走到抽髓大阵的阵眼处。他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声音中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好!我满足你!” 话音刚落,叶玄猛地一挥衣袖,打出一道极其复杂的法诀。 刺目的血光骤然收敛,紧紧勒进夏冷月骨肉里的四条符文锁链瞬间松脱! 失去了锁链的支撑,夏冷月那具早已千疮百孔、虚弱至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本以为会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白玉地砖上,然而下一刻,她却落入了一个宽广而冰冷的怀抱。 叶玄接住了她。 他没有嫌弃她满身的污血与冷汗,反而像搂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般,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抚摸着她沾满血污的脸颊。 夏冷月呆住了。 她感受着叶玄身上传来的、久违的冷冽气息,感受着他手臂的力度,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夫……夫君?” 夏冷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这是真的吗?他放她下来了?他不再折磨她了?他说要满足她再续前缘的愿望! 一股狂喜如火山爆发般从她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与恐惧! “夫君!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呜呜呜……”夏冷月不顾一切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搂住叶玄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嚎啕大哭。 这些天的折磨犹如一扬漫长而恐怖的噩梦,而现在,她终于熬到头了! 她惊喜不已,泪水混着血水流淌而下:“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我给你做牛做马,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玄任由她抱着,嘴角那一抹病态的冷笑却越发深刻。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你可是我最爱的师姐啊。” 叶玄柔声说着,随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酒窖中央那片稍微干净些的空地。 他将夏冷月轻轻放下,让她勉强靠坐在一根粗壮的石柱旁。随后,叶玄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滴自己金色的本命精血。 “既然要再续前缘,那我们就必须名正言顺。” 叶玄的眼神狂热而诡异,他抓起夏冷月那只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手腕,也不顾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直接用指尖蘸着两人的鲜血,在半空中飞速画下了一道古老而繁复的血色符文! “皇天后土,大道为证!今日,我叶玄与夏冷月,重结连理,结为双修道侣!” 叶玄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阴森的酒窖中回荡。那道血色符文瞬间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了叶玄和夏冷月的眉心。 道侣契约,成! 感受着灵魂深处多出来的一丝与叶玄紧密相连的羁绊,夏冷月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成功了! 她真的重新成为了叶玄的妻子! 只要有这层身份在,无论他再怎么怨恨,也绝不会再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她了! “夫君……”夏冷月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迷恋与死里逃生的庆幸,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叶玄的脸庞:“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我给你生……”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叶玄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地狱恶鬼还要残忍的极致恶意! “好日子?” 叶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蔑然。 他猛地一脚踹在夏冷月的胸口上! “砰!” “噗!” 夏冷月如同破布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石墙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还没等她从剧痛与极度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叶玄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她粗暴地拖向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抽髓大阵! “夫君!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们刚刚结为道侣了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夏冷月彻底慌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双手拼命地去掰叶玄铁钳般的手指,眼中的狂喜再次被无底的恐惧所吞噬。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道侣了,我的好妻子。” 叶玄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他在夏冷月的耳边恶毒地低语。 他一把将夏冷月狠狠地甩上那座冰冷刺骨的刑台,双手飞速结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条比之前更加粗壮、铭刻着业火符文的玄铁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刑台四周窜出,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夏冷月的四肢关节,将她死死地钉成了一个耻辱而绝望的大字型! “啊!” 夏冷月爆发出凄厉绝伦的惨叫,鲜血顺着锁链疯狂涌出。 抽髓大阵再次被激活,无数根无形的灵力尖刺从刑台下方生出,缓缓刺入她的脊椎,开始抽取那痛入骨髓的精华! 叶玄站在刑台边,看着在剧痛中疯狂抽搐、冷汗如瀑布般滚落的夏冷月。 他满脸狰狞地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疯狂: “师姐,你不是说你出轨是因为你天性下贱吗?” “你不是说这一切都不是别人逼你的吗?” 叶玄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刑台的边缘,死死地盯着夏冷月那双因为极度痛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咆哮道: “现在,我们复婚了!” “我倒要看看,你被死死钉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天被抽骨剥髓,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如何去出轨?” “你不是自愿的吗?你不是天性放荡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啊!”叶玄如同一个陷入了逻辑死胡同的疯子实验家,眼神狂热而残忍:“证明给我看,在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干扰、你到底会不会背叛我!” 夏冷月痛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对于修仙者而言,三年时光,不过是闭关打坐的一次短暂吐纳。 但对于被死死钉在刑台上的夏冷月来说,这三年,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凌迟的无间地狱。 偏殿酒窖里的血腥味已经浓郁得化不开,白玉地砖上积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垢。 这三年里,叶玄隔三差五就会来到这座地狱。 他带来最顶级的疗伤丹药,粗暴地塞进她的嘴里,确保她不会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死去,他带来大夏皇宫里最精致的糕点,却只是冷笑着捏碎洒在她的脸上。 而每一次来,他都会进行一次残酷的审讯。 “师姐,这三年里,你出轨了吗?” “师姐,你仔细感受一下,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一股力量在驱使你去寻找其他的男人?” “师姐,只要你承认你是被操控的,我立刻放你下来。” 面对叶玄一次比一次偏执、一次比一次疯狂的逼问,夏冷月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她的肉体被锁链勒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她的灵魂被业火和抽髓大阵日夜煎熬。 然而,每一次,无论叶玄动用何等残酷的刑罚,得出结论却永远只有一个。 “没有……” “是我自己……自甘堕落……” “没有别人……是我天性下贱……” 她的眼神空洞、死寂,每当回答这个问题时,她的脸上总会浮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深深的愧疚感。 这种愧疚感是如此的真挚,真挚到让叶玄感到脊背发凉。 三年了。 叶玄心底对幕后操控者的笃定,在夏冷月这种近乎诡异的、毫不动摇的自白中,渐渐产生了一丝动摇和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疯了? 难道,自己这百世轮回的背叛,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瞎了眼,每次都爱上了天性水性杨花的女人? 大夏皇宫,紫华宫。 这里是整个皇宫中除了帝后寝宫外,灵气最浓郁、最奢华的宫殿。 紫瑶,这位在修仙界凶名赫赫的顶尖魔修,此刻正慵懒地斜倚在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美人榻上。 她身上穿着一袭极其华贵的紫黑色流仙裙,裙摆如流云般铺散在极品雪狐绒织就的地毯上。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煞星,生怕惹得她一个不高兴便身首异处。 紫瑶面前的白玉案几上,摆满了修仙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果和琼浆玉液。 自从被叶玄带回大夏皇宫后,武凌霄任由她在这后宫中作威作福,享受着极致的自由与奢靡。 但紫瑶的眼中,却看不到半点快乐。 她端着一杯灵酒,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空洞与深深的自我厌恶。 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紫瑶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的猩红酒液洒落在她雪白的手背上。 宫女们纷纷跪地叩首:“奴婢参见殿下!” 叶玄走进大殿,随手挥退了所有的下人。偌大的紫华宫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夫……夫君。” 紫瑶慌乱地放下酒杯,从美人榻上站起身。 面对这个曾经被她背叛的男人,这位曾经心狠手辣的魔修,此刻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叶玄的眼睛。 叶玄没有理会她的慌乱,他径直走到紫瑶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紫瑶。”叶玄的声音很平静:“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紫瑶浑身一颤,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红晕,她以为叶玄又要翻旧账来羞辱她了。 她咬着下唇,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夫君请问……紫瑶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叶玄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肌肉抽动: “谁派你来的?” 紫瑶愣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错愕:“什……什么意思?” 叶玄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蛊惑与期盼: “紫瑶,你仔细想想。你当初与我结为道侣,也曾与我同生共死。可到了最后关头,你却突然背叛了我。” “只要你承认,当初你的背叛,是受人指使;只要你承认,冥冥之中有一个不可抗拒的操控者在左右你的意志……” 叶玄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紫瑶的肩膀,眼神炽热得发狂:“只要你承认这一切不是你的本意!我就可以原谅你!我们过去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妻子来爱!好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佳机会,紫瑶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对啊!只要顺着他的话说,只要把一切推给那个莫须有的操控者,她就能彻底摆脱这日日夜夜折磨她灵魂的负罪感了!她就能堂堂正正地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 紫瑶张开嘴,眼眶瞬间红了,她急促地喘息着,那个“是”字已经滑到了舌尖。 可是…… 就在叶玄满含期待、甚至有些头皮发麻地死死盯着她的时候。 紫瑶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她眼中因为找到了借口而产生的狂喜,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掩饰的极致愧疚与自我唾弃。 “不……” 紫瑶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地摇了摇头,挣脱了叶玄的双手。 她颓然地跌坐在美人榻上,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夫君……你别再为我找借口了……” “没有什么操控者……没有人指使我……” “是我自己!是我自甘堕落!” 紫瑶哭得撕心裂肺,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己最恶毒的诅咒:“我是魔修!我骨子里就流淌着贪婪的血!当时的我,就是为了那些顶级的修炼资源!我就是嫉妒你的气运!为了突破瓶颈,我连自己都能出卖,何况是你?” “我就是一个为了资源可以背弃一切的贱人!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不要原谅我……我不配啊!” 轰! 叶玄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头皮发麻。 又是这样! 这种熟悉的、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死死盯住的森寒感,再次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叶玄的脖颈! 夏冷月在极致的刑罚下否认。 紫瑶在绝对的自由和宽恕面前,依然否认! 她们宁愿把最下贱、最恶毒的词汇扣在自己头上,宁愿承认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畜生,也绝对不肯顺着他的台阶下,去承认操控者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承认?” 叶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哭得几近崩溃的紫瑶,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诡异。 “疯了……全疯了!” 叶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敢再看紫瑶那张充满愧疚的脸,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紫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