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林区有空间》 第431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兄妹俩随即又赶紧联系了别人，然后才知晓了李慧慧已经顺利生产，母女平安的消息。 虽然没有赶上看到小外甥女刚出生的样子，但是也都很高兴。 毕竟生产这件事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尤其在医疗水平条件不太好的八十年代，稍不注意就容易出现意外状况，大人孩子都可能有危险。 不过，对于生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林静颇有些担心。 在计划生育要求严格的年代，一对夫妇只能要一个孩子，大环境到底还是重男轻女的多。 林野跟李文道没少打交道，倒没有妹妹那么杞人忧天。 但是人心隔肚皮，光看表面的话都挺好，真的遇到事儿了才知道到底如何，远隔千里之外暂时也不好妄下定论。 等到他们抓紧时间处理完京城这边的事情，风尘仆仆赶回老家时，李慧慧和孩子都出院回家坐月子了。 服装店里。 潘秀荣对自家老闺女的毕业分配特别的满意，早在电话里就表达了她的喜悦和欣慰，也在现实中广而告之了许多认识的人。 现在见到了跟着二儿子搞突然袭击一样回来的本人，更是又搂又抱又亲的稀罕了起来，嘴里还兴高采烈地的念叨着。 “还得是我老闺女厉害，都当大学老师了，教的也是大学生，以后可妥妥的了，一辈子啥也不愁了。找对象更是随便扒楞着挑，一般人可配不上咱们！” 林静瞬间被说的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红的撒娇道，“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可不能骄傲自大拔的太高，京城那边比我条件好的多了去了，我配不上人家还差不多。” 林野本来笑眯眯的一边看着母女俩叙旧，一边跟暂时调过来店里帮忙卖货的赵艳红聊天。 见到了妹妹的这般反应，立刻眼眸微闪，笑容渐收。 因为了解小妮子的那份小心思，听话听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文家是书香门第，跟他们家这种半路发家的个体户差着好几个阶层。 由于知道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即便文心兰明里暗里的撮合多次，林静也没敢轻易的答应文新华的追求。 潘秀荣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还笑呵呵的拍着她的手背反驳。 “老闺女啊，可不能那么没自信，虽说骄傲使人落后，谦虚使人进步，那首都也繁华，条件好的优秀的人也多，全国人削尖了脑袋的往那里奔，但是咱家现在也不差啥啊，你又长得好工作好，还……” 林野看了一眼手表，适时的打断了母亲，“妈，我们还着急去看慧慧和孩子呢。你们有什么话路上说呗。” 潘秀荣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瞧我，这一说就搂不住了。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估计孩子这会儿应该醒着。小红，你就辛苦点先看店吧。” 赵艳红连忙笑着说道，“一点儿都不辛苦，放心吧，我肯定把店看好。” 林野他们都对赵家姐妹俩很放心，自然无需多言。 很快骑上店门口的两辆自行车离开了。 马上就要到夏至节气了，但是林区这边也就20多度，比很是炎热的京城要凉快多了。 湛蓝如洗的天空，郁郁葱葱的山峦，随处可见的绿色，描绘出的风景美如画。 还有凉爽的微风拂面，颇为舒适，真是绝佳的避暑胜地。 林野用28大梁的自行车驮着妹妹，跟独自骑行的母亲并排而行。 他一面感受着其实早已习以为常的一切，一面也没有耽误聊天。 之前因为离得远，长途电话里也不方便说太多，现在终于面对面了，潘秀荣还绘声绘色的说起了生产当天的情况。 “慧慧生的真挺快的，这点八成随你老姨了。完了一看护士抱出来是个小闺女，起初我们还有点担心来着。 毕竟也不可能超生再要一个儿子了，除非小李的好工作不要了。 结果人家还挺喜欢小丫头的，抱到怀里就不撒手了，那笑的呀，嘴巴都要咧到太阳穴了。 等慧慧出来了，还说感谢她生了个小棉袄……不管是在医院还是回到家都抢着干活，晚上孩子喂完奶拍嗝哄睡觉也都是他，你们老姨可没少夸。” 林野和林静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而且也都彻底的放下心来。 自从得知生了一个女儿，俩人没少私下里讨论分析。 “那他这个新手爸爸还真挺称职，慧慧没有嫁错人。” “是啊，我之前还跟我二哥说，害怕因为慧姐生了女儿，姐夫有想法呢。” “小李确实一点想法没有，但是他家他爸，能看出来有点不是心思了。” 潘秀荣又悠悠的感慨道，“但也是能理解的事儿，岁数大的人对延续香火挺看重的。不过都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也管不到他们身上。” 娘仨一路聊着，很快到了一中附近。 潘秀华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尿戒子，听到了大门外传来熟悉的动静，除了姐姐，竟然还有外甥和外甥女，激动的哎呀一声就往大门口跑。 “大野，小静，你们两个啥时候回来的啊？” “老姨，我们刚下车不久，这不是着急看慧慧和孩子吗，立刻就骑着车子过来了。” “你们可真成，刚下车多累挺，那着啥急啊，她们娘俩又不能跑了。” 潘秀华乐呵呵的说了一句以后，又热情似火的把人往院里让。 “慧慧生的可是咱们家第一个小女孩，我这当舅舅的还能不着急。” “也是。你们两家都是小小子。你又可稀罕小闺女了。” 林静也不落人后的说道，“老姨，我当姨的也着急看啊。” 潘秀华对于外甥女毕业分配成为了大学老师也与有荣焉，有点惋惜的说道，“赶的也巧，再晚一些天生，是不是能让你采生，以后啥啥都随你，也能成为大学生。” 院里的这般热闹动静，自然也让待在门窗紧闭房间里坐月子的李慧慧听到了，她把孩子放回了垫了很厚被褥的地方，然后翘首启盼的趴在了窗户边。 林野他们支好自行车梯子，再一并卸下车后座绑着的提包，往屋里走的时候，也看到了窗户里冲着他们笑的李慧慧。 虽然头发梳的有些潦草，但脸色和精神头都很不错，足以说明被照顾的很好。 林野和林静即便在服装店已经洗过手和脸了，但还是又在屋门附近的铁艺洗脸架上的搪瓷盆里晒热的水洗了洗。 等到真正的进了屋，也只是看了看产妇和孩子，并没有往跟前凑。 或许是已经出生几天和喂养不错的关系，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皮肤只有一点红彤彤。 林野本来就很喜欢女孩，现在看到综合了大表妹和表妹夫基因的小外甥女，霎时稀罕的不得了。 可惜孩子太小，他又刚刚出门回来，也不敢贸然的去抱。 送上了准备好的一套金手镯和金的平安锁，林野就先退回到了客厅落坐。 林静和潘秀荣留在了房间里，继续陪李慧慧说话。 潘秀华沏茶倒水以后，又洗了两三个香瓜端了上来。 “大野，这香瓜可甜了，还特别面，你赶紧尝尝。” 林野知道这种老品种的香瓜不止甜和面，还会起沙，笑着接过了一个，一巴掌拍开，其中的一半咬上一口，啧啧称赞，“老姨，你也吃啊。” “我先不吃了。好吃你就多吃，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折腾回来肯定不得劲儿。”潘秀华又关心的问起，“小梦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回来呢？” “不知道呢。一会儿回去给他们个惊喜。” 潘秀华也知道外甥他们夫妻俩十分的恩爱，笑着吐槽了一句，“老整这惊喜，还跟处对象那会儿似的，真服了你们这帮小年轻了。” “我老姨夫从前在山上伐木的时候，不也经常不声不响的下来给你们惊喜。” 林野这么一说，顿时把潘秀华逗得笑的合不拢嘴。 “别说，还真是。对了，正好你回来了，帮着参谋参谋叫啥名吧，你老姨夫还有慧慧两口子大名小名起了一大堆，咋觉得都不太好听。” 林野几口就把汁水直流的香瓜给消灭了，然后擦了擦手说道，“起的什么啊，说来听听。” 潘秀华立刻从旁边缝纫机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两张折叠的纸，递给了他。 林野接过以后展开，大概的浏览了一遍，除了之前就听说过的，还增加了许多，他一时间也觉得犯了选择困难症。 “反正也不急着落户口，大名等等再说吧。小名的话，这上面的夏夏是谁给取的？” 潘秀华笑着回答，“文道给起的，说正好是夏天生的，叫夏夏也挺贴合。” 正在这时，屋里的李慧慧隔着门板对林野说道，“二哥，你也觉得夏夏好听？” “感觉还行吧，但最后叫什么最好还是你们决定，毕竟就算是小名也很重要。” 林野其实清楚大表妹他们在怀孕期间，从怀相上来看认为肚子里怀的是男孩的几率很大，想的名字也比较阳刚，但生出来的是女孩就不能用了。 三人又在家里待了半个小时，就告辞离去了。 潘秀华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外，等看着自行车都骑过了一趟房，才转身回了院里。 等到母子三人打算回服装店取一下东西再回家的时候，没料到程依梦已经带着小星星过来了店里，而且就站在店门口等着他们。 对于兄妹两个的归来，程依梦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当看到了他们身影那一刻，立刻笑容满面的往前走了几步。 小星星已经从看店的姨姨口中知道爸爸姑姑回来了，也小跑的迎了上来，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林野了解自己媳妇脸皮薄，当着婆婆小姑子的面，也不好显露太多儿女情长，所以撂下自行车，一把抱起孩子的时候，也过去搂了一下她的肩膀以示亲密。 这时的衣衫都穿的有些单薄了，因此更加能够直观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 两人不经意之间的眉目传情，胜过千言万语。 潘秀荣这个当婆婆的还挺喜欢看儿子儿媳感情好的，美滋滋的在一旁笑着。 林静也有些艳羡的笑看着二哥二嫂，眼底闪过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黯然。 林野却恰巧捕捉到了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有点纠结了。 他暂时收回思绪，把小星星转移到了妹妹的怀里。 林静也是特别的喜欢小星星这个侄子，马上眉开眼笑起来。 程依梦也很为小姑子的毕业分配感到高兴，站在一块儿热络的聊着天。 “小妹，当大学老师太好了。感觉比管高中和初中生也省心许多吧？” “那也不一定。能够考上大学的虽然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有个性的也不少。” 店门口的姑嫂俩逗着孩子聊着天，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林野和潘秀荣进到了店里以后，开始整理起带回来的一些东西。 进的货已经提前发过来了，大包小包里也都是自己买的和别人送的特产礼物，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当翻看到拍摄的许多照片里，有杜非凡和个子高的姑娘家时，潘秀荣立刻凑近了细细端详，“哎，老二，这是谁呀？” 林野正在做着分配，闻言往母亲那边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凡哥新处的朋友，觉得还不一定能不能成呢，所以暂时不打算告诉杜爷爷。” 潘秀荣也把杜非凡当成了自家的晚辈，对他的婚姻大事跟老爷子一样着急，但是手边的资源实在是太匮乏了，想要帮忙也无从下手。 “哎哟，那这姑娘长得可真挺好，个也挺高。跟他还真有点夫妻相，没准儿能走到最后。那既然他不想说，咱也帮着瞒着点儿吧。” 母子俩正把照片有选择性的再挑一挑，外面就传来了机动三轮车的动静。 很快，又听到程依梦和林静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大哥。 知道是林城过来了以后，林野他们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往窗外面看去。 然后，就发现进来的林城的脸色很不对劲。 潘秀荣心里咯噔一声，“老大，你这是咋的了？” 第432章 端午节 林城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老二和小静啥时候下车回来的？” “今天早上。”林野心里也冒出了不少猜测，追问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林城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卖关子，“我二小姨子生出个死胎，还是个小子！” 林野瞬间脸色微变，有些吃惊。 毕竟对方再不招人待见，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潘秀荣震惊的唉呀妈呀一声，“这……咋整的啊！” 程依梦和林静赵艳红也全都惊呆了。 “生之前没做检查吗？” “对啊，不是有产检听胎心吗。” “都做了。估计是时间太长生不下来憋死的……” 林城又详细的讲了讲事情的始末，听得人唏嘘不已。 原来邱丽美婚后过的鸡飞狗跳吵吵闹闹不断，已经过了预产期还没生，又因为琐事跟汪国伟和汪母吵了一大架，然后当天半夜就动产了。 因为深更半夜的来市里又不方便，所以汪家人先送去了林业局的职工医院。 没想到白天时候难产了，等转到了市里医院，最后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却没有呼吸，实施抢救也没用了。 作为亲家的潘秀荣，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肯定要代表家里人去看望一下。 至于儿子女儿刚从外地回来的倒不必急着跟着一道去了。 于是，林城和潘秀荣很快骑上自行车离开。 留下的林野他们都去了服装店的后面找地方坐下，也免不了继续谈论这件事。 小星星也意识到了大人们在说不好的事情，不吵不闹的在旁边玩着新玩具。 “如果早点来市里医院，医疗水平和技术好一些，也许就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了。” “也许吧。感觉生孩子太可怕了，就像一脚踏进鬼门关。” 林静还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二嫂你们都母子平安，慧姐也顺顺利利的，没有出现问题。” “是啊，我们无疑都是幸运的。可惜十月怀胎的那个孩子了。” 林野知道程依梦当了母亲以后，更加的柔软和同情心泛滥，按了按她肩膀，“没办法，人各有命。当初就是算计来的没有感情的结合，孩子出生长大也未必能多幸福。” 姑嫂俩也都清楚那两人是怎么回事，“哎，说的也是。”“没准是命里注定了的事。” 林野本来打算等一等母亲他们回来，看看医院那边怎么个情况，结果却先等来了杜老爷子他们。 看到兄妹俩回来了，还帮忙捎了一些东西，几个老爷子都挺高兴。 尤其是杜老爷子从前就非常看好林静这个小姑娘，现在知道毕业分配到了大学老师的好工作，夸奖的话更是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出冒。 “……你肯定是你们班里最优秀的，不然怎么能留校当老师。” 老贾他们也是跟着连声附和，“对啊，留校的名额可不多，当然优中选优。” “人家这姑娘都参加过庆典了，还能不优秀？” “确实。真是天之骄子中的骄子啊。” 林静本身就不是多么脸皮厚的人，哪里能受得住这个，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几位爷爷，千万别再夸我了。” 林野帮着妹妹解了围，“是啊，看我妹妹耳朵都红了，再夸下去都要滴血了。” 然后，自然而然的聊起了他走后的情况，“最近地种的怎么样？山货采的呢？” 几人善意的笑了笑，也明白年轻人的害羞，配合的回答。 “都挺好。我们还去河里弄鱼了呢。” “不过那鱼酱还得是你母亲炸的好吃，我们自己做终究差点味道。” “是的，也不知道是做法不对，还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同样的调料，一个人做菜一个味道。” 正当大家热热闹闹说着话的时候，从旁人口中听到了消息的李俊峰开车过来了。 待寒暄了一会儿以后，问起了为什么自己大姨不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隐瞒把原因说了说。 顿时，也把他给弄得惊着了。 但是当着几个老爷子的面儿，有些话好说不好听，也只能借着帮忙往车上装东西，压低了声音跟林野念叨。 “二哥，你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林野淡淡的说道，“不好说。谁知道是不是之前种下的因，得到了现在的果。” 李俊峰对于不同程度伤害了自己姐姐的两个人，虽然还怀恨在心，但也升起了一些惋惜之情，“白瞎那孩子了。要是托生到我们家里没准就没事了。” 林野当然明了表弟他们两个人结婚到现在还没有孩子所承受的压力和暗暗着急的心情，“很有可能。不过你们也别太焦灼了，肯定会有的。” 一路的舟车劳顿的很辛苦，也需要适当的补眠，而有车就方便多了。 因此，林野很快挥别了大家，让表弟充当司机，拉着他和妻儿妹妹以及带回来的大包小包先回了家。 等到了家里的大门外，下车开锁卸东西以后，发现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园子里的菜也都长势喜人。 齐天和大圣淘气的很，在晒水的大长条洗衣盆里还弄湿了自己的毛发，扑腾的弄得四处都是水。 林野对两只活宝宽容度还是蛮高的，送走了表弟以后，只假装训斥了一下就给投喂了好吃的。 程依梦和林静忍不住相视而笑。 “怪不得它们跟你哥最亲。” “是啊，因为我二哥最惯着他们了。” 林野听到了以后，似笑非笑的说道，“好像我不惯着你们似的，如果论排名的话，两个狗子肯定排最后。” 姑嫂两个笑的更欢了，倒是少去了因为一个小生命的消失了所带来一些低落和阴霾。 几个人说说笑笑间，鱼贯而入的进了屋。 等归置好了东西，也烧好了水。 林静去了东屋关起门来简单的擦洗。 林野他们一家三口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青天白日，太阳明晃晃的，再加上一回来就突发了一些事，就算是擦洗干净换上了短袖短裤，思绪纷乱的不可能马上睡着。 何况，林野还一点都不觉得困。 但是，他还是从善如流的听心疼自己的媳妇的话，脱鞋上炕躺下了。 小星星一看爸爸躺好了，立刻趴到了他的耳边说，想要玩儿手脚并用的举高高的游戏。 对于宝贝儿子，林野一向都很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儿，怎么可能不去满足他。 因此在程依梦在旁边虚虚护着的情况下，一连做了几十个，把孩子高兴的咯咯笑个不停。 林静洗好以后出来倒水，都听到了大侄子的欢乐笑声。 她又是个善解人意的妹妹和小姑子，知道哥哥嫂子小别胜新婚，很快进来把孩子哄走了。 没有了小电灯泡的存在，夫妻俩默契十足的特意把电视打开，遮掩一部分的声音，先浅尝辄止的碰撞了一下，擦出一点噼里啪啦爱的火花。 暂时的来了点开胃小菜以后，两人亲密的依偎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10多套四合院看下来，我定下来八套，还有一套被凡哥买了。” “一下子买到这么多啊。” “对啊，可以买卖的本来就机会难得，差不多就拿下了，而且家里人也够分了。” 程依梦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的说道，“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讲呢，前两天我大哥他们来了一封信和包裹，说是军队精简化有可能会轮到他们……” 林野目光不由一凝，“是吗。那按照大哥的级别分到的地方，应该也能级别不低吧。” 85年6月开始的裁军，据说要裁100万。 这个消息一出，不止国内的人们震惊异常，外国媒体也都觉得难以相信。 但是这么艰巨的任务，最后还是按照原计划的完成了。 程依梦有点迷茫的说道，“不清楚。如果真的轮到他们头上，人太多了的话，合适的位置也不够呀。 而且大哥十多岁就离开家去当兵，除了训练上阵杀敌，擅长的东西也不同，我在想，能很快的做到适应吗？” 林野温声的劝慰，“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就先不要担心太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直。并且大哥也不是一般人，有的时候动一动未必不好。” 程依梦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另外这件事还没有确定，也没敢跟爸妈他们通气呢，现在只有我跟二哥知道。” 林野也很赞同他们的处理，“还不一定如何呢，越少人知道越好。” 随后，潘秀荣从医院出来也回到了家里。 她一口气喝下半杯水润润嗓子以后，感慨万千的跟他们讲述了所见所闻。 “幸好没让你们跟着去，老邱家和老汪家的人在医院的不少，因为孩子没了互相指责，互相怨怪，都要打乱套了！ 我瞅着那邱家老二好像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一会儿说孩子不可能死，生下来还有气儿呢，肯定是让护士或者谁给调包了。 一会儿又说她生了个儿子，有人眼气，故意的使坏，还死死抱着个枕头要喂奶……” 林野他们听了，也觉得是刺激受大了，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类似医院调包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新闻上也偶然会有报道。 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根本不可能发生。 当天，除了正在坐月子的李慧慧，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很快知道了邱丽美和汪国伟孩子没了的事。 但由于之前发生了许多糟心不愉快的事情，早生几天的小丫头又健健康康，不可能去医院看望找不自在。 而且，邱家人应该也不希望太多人去看望，据说当天夜里就找车出院回了林业局。 很快，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到了。 家里心灵手巧的人们早就做了一些香荷包，还有美丽的五彩线，也叠了不少的葫芦。 小星星和年轻的姑娘们手腕脚腕和脖子上都没有空，看起来还挺像回事儿。 林野应节气的也在倒车镜上挂了一个荷包，晃动之间，几种香料混合在一块的味道，还挺提神醒脑。 清晨四点多钟，大家伙就陆续的起来了。 杜老爷子他们就在附近住，也很快过来了家里。 大家相约着一块坐车去大河边儿洗脸。 对于这一天只要雨下的不大，就会进行的这项活动，家里人都挺热衷和习以为常，不像他们从京城来的几个老爷子更觉得有些新鲜。 小星星很少起的这么早，因此被带上车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 但是当看到大河岸边乌泱泱的全是人，而且特别热闹的时候，小家伙立刻眼睛瞪溜圆，精神了起来。 大人们一看孩子这样，也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林静因为这些年在外地求学，放暑假的时候往往都要7月份了，也已经连着好几年没有赶上端午节在家了，所以也有点小兴奋。 因为人着实太多了，行进的也有些困难。 林野很快找了一个地方把车停好，然后大家伙下车步行往前面走。 作为个子最矮却想要占领高地和最佳的观赏位置的小星星来说，父亲的肩膀是最好的地方。 林野也没有拒绝儿子奶声奶气的请求，轻轻松松的就把他扛起来，让他做这一片儿最靓的仔。 “咱们来的时候正好，再晚一会儿啊，估计人更得推不开。” “是啊，现在有很多人正要往这边走呢。” “妈，咱们往那边去吧，我看到了有一块空的地方。” “好啊。杜叔，那你们也跟上吧。” “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肯定得跟着你们啊。” 大家有说有笑的在河岸边走了一段路，然后顺着楼梯下到了大河边上。 林野属于专业负责带娃，独辟蹊径的找到了一块儿合适的地方，然后跟儿子两人快速的把脸洗了洗。 可惜，河边波光粼粼的水对孩子的吸引力太大了。 结果，迟迟的也不想离开，还想亲自的蹲在旁边玩水。 最后，还是婆媳俩齐上阵，才把孩子给劝通。 一行人在大河洗完了脸，也没有直接的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市场，感受热热闹闹的过节氛围…… 第433章 毕业了 端午节过后，天气开始越来越热了。 但是作为被森林包围的城市，炎热程度跟其他地方比，还是很凉爽，一早一晚甚至都需要穿长袖。 而这样的温度，倒是能让坐月子的李慧慧少遭点罪。 因为很喜欢小名叫夏夏的小姑娘，林野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抽空去看看。 不过，凡是影响产妇心情的消息，分毫都没有泄露。 并且之前在医院生完孩子的时候，林城和邱丽凤就已经去看望过了，因此之后月子期间再不露面也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邱丽美那边的后续情况，林野他们作为亲戚，不可能不知道。 即便没有林城这个传声筒，邱丽凤和邱家人也有过来市里这边做客。 听说出院后回了娘家坐月子，也神神叨叨的闹个没完，弄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邱母就算是之前对二女儿失望透顶，现在有了这样的遭遇，也心疼和难过的不行，而且还跟潘秀荣他们说了想让两人干脆离了的打算。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旁人家的糟心事。 尤其其中还涉及到了自己的大外甥女的前对象，潘秀荣这个当亲家的也不愿过多掺合，左耳听右耳冒罢了。 林野他们这些做晚辈的更不可能吭声了，但私下里难免不谈论几句。 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而且还都是认识的人。 七月初的时候，林野和程依梦他们82级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同学们，除了几名同学需要补考延迟毕业，其他人都通过了毕业考试和论文答辩，拿到了向往已久的大专毕业证，还一起拍了大合照。 林野上一世只是初中学历，小学上了五年，初中上了两年，期间学工学农学各种东西就是不学文化课，哪怕重来一世能够躺赢，也对一纸文凭有种别样的情怀。 现在经过三年的不懈努力总算是拿到了，心情也很是开怀。 至于说未来以富豪的身份聘为某某大学的客座教授，也可以走上高校讲台高谈阔论，那时已时过境迁感受也不同了。 按照83年7月，教育部、劳动人事部下发的《关于广播电视大学毕业生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毕业的人们可以当干部，也可以当工人，原则上仍回原单位，本着用其所学、发挥所长的原则，根据工作需要，逐步调整合适的工作，或报其上一级主管部门调配。 林野他们班上的三十几人，有的在技术岗位上评为助理工程师，有的当了干部，有的调配到其它对口单位，还有的选择继续深造。 在大学生还很稀缺的八十年代，电大文凭的含金量也着实不低了。 这天，大家伙特意凑在一块摆了几桌庆祝的时候，两本红色封皮的毕业证书都被传阅着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程父程母对于女婿和亲家母都支持女儿考研的事，特别的感激。 席间，也表明了态度。 “以后有朝一日去京城求学的话，我们反正已经退休了，小孙女的姥姥也能帮着看，会跟过去帮忙看小星星，不让孩子们有后顾之忧。” 程依瑞也附和道，“对，开家庭会议的时候我和老三两口子都表态了。” 程依柏和顾婷也都一一发声，“是的。我丈母娘也退休了。” “我妈说退休以后有孩子在身边还能有意思一些。” 潘秀荣对此自然很开心，相比于繁华的大都市，还是待了好几十年的老家这边的气候和生活环境更让她适应喜欢。 另外二儿子的买卖都挺挣钱，又要开厂子，妹妹一家干的也可来劲儿了，哪舍得搬过去重新开始。 “那感情好。其实我之前还琢磨呢，小梦十月份报完名，完了一考就考上了咋安排。孩子到啥时候也愿意待在妈跟前儿，放在老家隔几个月再见着，还不得想的哇哇哭上火生病啊，大人也受不了。” 林野和程依梦隔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其实，关于孩子的问题两口子私下里哪能不研究讨论过。 三周岁以后就可以送去幼儿园了，还能有许多小朋友在一起玩。 如果儿子不乐意的话，他们也会有很多的准备，肯定给他一个美好快乐的童年。 但是老人们既然有这个心，家庭成员也都支持，现在说太多也没必要，免得打击了积极性，况且还没考呢，也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林野笑眯眯的举起面前几乎要热情洋溢出来啤酒沫的杯子，还示意了一下自己媳妇，“感谢大家伙对我们的支持，一定得敬一杯。” 程依梦也马上笑容满面的举起了装着自己酿造的葡萄酒的酒杯，夫唱妇随，“对。特别是我，无比的幸运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爱人和家人们。” 此话一出，不仅弄得林野笑的特别荡漾，其他人也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实在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还都比较含蓄，羞于表达爱意。 同时一些女眷们又有些羡慕程依梦的好命，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被万千宠爱着，结了婚以后不仅没有遭遇婆媳问题，还多了更多爱她疼她的人。 一顿饭，笑声不断，吃得宾主皆欢。 酒足饭饱以后，因为工作有点忙不经常过来市里的程依柏两口子，还跟着林野他们又去了营养食品厂里转了转。 “这厂房其实也不小了啊，就是上回来的时候堆了不少东西，显得乱。” “肯定啊。全收拾出去又修整改造了。三哥，你没看窗户都换了。” “嗯，换了以后亮堂多了。有这些设备，到时候一天能生产多少？” “这个要看情况了。” 俩人在一边守着灌装机闲聊着，程依梦也带着父母和三嫂他们参观着其他地方。 顾婷比公婆和丈夫来的次数还少，忽然之间看到这么大的变化，也感想颇多。 “小梦，你们家这前期投入的真多啊，要卖多少口服液才能收回来？” 程依梦并不觉得三嫂问的问题好笑，但是也的确是难以回答，“这个现在估计林野也不能知道，商标还没有申请下来呢。” 程父程母他们也对女婿的事业很是关注，纷纷说道： “做生意这件事都是前三脚难踢，好像是建房子一样，现在算是快要把地基打好。” “是的。那口服液我们都尝试喝过了，感觉效果不错，如果以后卖的好的话，应该不用太久。况且刚开始卖的不好，也不要有太大压力，还有其他的店铺进账支撑。” 顾婷点了点头笑道，“确实如此。面包店的生意就特别好，我们单位谁家老人或者孩子过生日也都特意跑去店里订生日蛋糕。还跟我说过，什么时候在林业局也开一家店就好了。” 正在这时，林野和程依柏走了过来。 他状似随意的说道，“我确实也有开分店的打算，但是没有选到合适的地方，还有人手也不够。” 程依柏早就动了干副业的心，但服装百货鞋子已经有妹夫的大哥他们和其他人卖了，想开录像厅父亲又死活不同意说不能抢了妹夫要干的买卖，闻言赶紧见缝插针。 “地方还不好找吗，我看林商店旁边就挺好，你要能信得过我们，就帮着你张罗张罗干了。” 林野和程依梦早就清楚他迫切的也想下海经商的心思，互看了一眼，忍着笑意说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信不过的，就是不知道爸妈还有三嫂是什么意思了。” 程父程母面面相觑，其实背地里也早被磨的没脾气了。 “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干涉你们之间的事。”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顾婷，压力来到了她的头上。 因为眼见小姑子家和二伯子因为做买卖越来越有钱，比他们这些靠着死工资的要过得滋润太多，从前很坚持的一些观念也在动摇，所以顾婷这一次沉吟了一下以后没有再说反对。 “我也没有意见。” “媳妇，你太好了！” 程依柏肉眼可见的笑开了花，立刻拽着林野开始研究开分店的事。 林野也是哭笑不得，感觉三舅哥终于达到目的后的反应太有意思了。 但是，开分店的事情算来算去交给自家人最好。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大家伙的日子都过好了，也能少了许多心理落差和矛盾。 其实，如果没有邱丽凤之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交给自己大哥也不是不行，但谁让被他们知道了呢，因此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帮扶下去。 不然，可真是升米恩斗米仇了。 林业局本身就不大，只有两条主街。 开面包店分店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很快就传到了林城他们的耳朵里。 作为大哥的林城，倒没有怎么生气，因为他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不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也是个特别有主意轻易不好惹的主。 甭说他们这些同辈的人，就是当初父亲打骂母亲，还有山外那边的人过来闹离婚，还不是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邱丽凤这个当嫂子的就不这么想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凡事爱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自己轻易也不会有错的人。 不过，林城现在腰板硬了，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任由她拿捏的人，有什么抱怨的话也不敢拿过来就说。 只能把这口气先压着，然后回了娘家一趟。 邱母短短的这些时间内，因为操心生生的老了许多，也憔悴了不少，头上满是银发，几乎都要没有多少黑的了。 “你不好好看店，骑车子回来干啥呀？” 邱丽凤先是偷瞄了一眼门窗紧闭的小屋，没有听到妹妹整出的动静，才压低了声音把事情讲了讲。 “妈，你说哪有我小叔子这样的，从前我还想让老三老四她们去学一学那做面包做蛋糕的手艺，然后咱们也在这边开，然后东拉西扯的也不干。结果搞了半天是给人家三舅子他们留着呢。” 邱母现在心力交瘁，更没有心情去管那些家长里短，“买卖是人家的，愿意给谁就给谁，是人家的权利，你们的服装百货商店又不是不赚钱，别吃着碗里惦记锅里的了。” 邱丽凤本来回到家里是找外援的，结果却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说，“妈，你咋这样啊！林城是他亲大哥，他俩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不比他媳妇儿的哥哥亲啊！” “亲不亲的又能咋滴，又不是没帮着拉把你们，做人别太贪心了！” 邱母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小屋里传来了一道暗哑的声音。 “这话可不对。还是没把我大姐和大姐夫当亲人。” 邱母知道二女儿这是糊涂一会清醒一会，眼泪又忍不住的在眼圈里打转，“你赶紧消停点得了啊，少在那里加刚挑事。好好养身体吧……” . 几天后，注册的商标终于千呼万唤的下来了。 林野又把之前找人按照自己想法意见设计的口服液商标包装等等，经过小小的修改后送去了相关厂家，进行印刷制作。 等看到出来的瓶标外包装基本上都还算满意后，雇佣了几位员工的星辰营养食品厂的生产车间也正式开始运转投入使用了。 第一批产品出来后，林野也没犯愁销售的事情。 毕竟林区这边是黑省面积最大的地级市，下面有不少的林业局林场，现在又正是木材运往全国各地支援建设红红火火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几个上班挣钱的人。 在报纸上随随便便打个小广告，有安眠补肾健脑美容养颜养生保健功效的口服液，就有不少人慕名要买。 而且因为刚起步阶段，他也没有期望一飞冲天，再说大环境也不允许。 安安静静的做个酒香巷子深的小厂家挺好，也省得有人惦记。 8月15号，是林区这边各中小学校开学的日子。 家里还在上高中的李琳琳和孙寒云她们，也一早就背着书包去了学校报到。 今天，同样也是小星星的两周岁生日。 由于今年的阴历六月又没有三十这一天，所以只能把二十九当生日过了。 即便普遍认为小孩子不适宜过生日，全家人和杜老爷子他们也都给准备了小礼物，还有林野特意亲手做的小汽车造型的生日蛋糕。 小星星作为小寿星，戴上了生日帽，吹蜡烛之前还学着大人的样子许了愿。 照相机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幕。 生日过后没几天，林静提前回了母校，也是她的工作单位去报道。 林野也跟着一起同行，还带上了厂子里的几种口服液产品。 他的本意是给杜非凡和马老爷子他们这些人相熟的送上一些，也不枉费大家伙的参与和关心。 结果，物产丰沛的风水宝地还能治病的事情被宣扬的扩大了范围圈。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能亲自的过去见识一二或者待上一段时间，但是对那里出产的产品也是格外的感兴趣。 最后单单凭着京城那边的人脉的要货量，就足够林野的小厂子玩得转了。 这还不包括服用以后觉得有效果的后续源源不断的订单…… 第434章 送别 9月20日，阴历八月初六。 上午九点半多，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过，林业局的蛋糕店正式开门营业了。 因为位置靠近林商店，并且还搞了个开业迎宾特价活动，另外还有一周多就要过中秋节了，有几种馅料的月饼销售，所以生意如预料那般的很不错。 看着店铺里的程家人和顾家帮忙的人都忙活的热火朝天，店铺门口还有一些排队等着买月饼面包的人们。 站在附近电线杆旁边的林野收回视线，继续跟帮不上忙的老丈人和程老爷子他们这些老年人一块关注拿着塑料玩具枪的儿子。 小星星正在模仿黑猫警长，还很有模有样。 嘴里奶声奶气的唱着黑猫警长的儿歌，‘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像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刚刚两周岁多的孩子，唱歌就能这么吐字清晰还不跑调，又获得了大家的一顿毫不吝啬的夸奖。 小星星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立刻跑到了林野的旁边，抱住了他的大腿，把脸转过去。 林野笑眯眯的把有些重量的儿子抱起来，亲了滑溜溜的小脸蛋一口，调侃道，“你这小家伙在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被姥爷他们夸夸还害羞了，嗯？” 程卫建见宝贝外孙咯咯地笑了两声，又贴着女婿的脖颈不回头不看他们，也笑呵呵的说道，“还是脸皮薄啊，不经夸。” 程老爷子在地上踩灭了刚扔的抽到只剩烟蒂的烟头，也笑着说道，“这点估计是随了小梦了。野子从小不这样吧？” 林野笑了笑，实话实说道，“我脸皮更薄，有可能还赶不上我儿子呢。” 听到的都有些不信。 “真的假的？” “也不像你性格啊。” “当然是真的，后期长大了也变了。”林野不想多聊这些，因为会想起不太美好的回忆，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小梦应该快从单位过来了，爸，爷爷，不如你们看孩子，我去迎一迎吧。” 他们电大顺利毕业后，程依梦虽然想要报名考研，但也暂时回到了原单位电话局上班。 反正工作清闲也有很多空闲时间，单位上上下下的也都很熟悉，假如调换个单位还要重新适应，而且考上了的话就要面临辞职了。 只是要市里和林业局来回通勤这点有些不好，林野在本地的话有空就会送人接人，如果去了外地就需要自己坐火车了。 程卫建知道女儿女婿感情好，也想也不想的连忙说道，“不用。离得这么近，咱们站在这里都能看到机关大楼门口。” 程中信也附和道，“是啊，这么几步道还去接没必要。” 两人都发话了，林野也就没有再坚持。 很快小星星也从身上下去，又拿着玩具枪跑来跑去的玩了。 他们聊着聊着，程中信忽然神色一整说道，“野子，多亏了你给提供的大好机会，不然老三这小子见天的琢磨搞啥副业赚钱，我看离犯错误不远了。” 林野清楚老爷子对三舅哥一直不放心，从前老丈人没有退休前担心他扯虎皮拉大旗，下来以后人走茶凉又怕铤而走险做出丢人的事，“爷爷，都是一家人就不要那么客气了，只要三哥能好好干，这副业想不赚钱都不可能。” 程卫建也迟疑了一瞬开口，“不过，你家大哥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啊？” “那能有什么想法，他们又不是没做买卖没赚钱。比起面包店，服装百货要轻松多了。而且早上时候我大哥还来送贺匾了。” 林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因为开分店的事定然惹来某些人的不满的事又岂能不知道。 不过，只要没在自己的面前挑明一切，就当做不存在。 而即便是有胆子找不自在，他也能怼的对方哑口无言。 程家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再深聊下去。 正在这时，程依梦背着包从机关大门里出来了，看到了林野他们还挥了挥手。 小星星人小鬼大也是眼尖，无比开心的喊着妈妈妈妈，然后迈着小短腿往那边跑去。 林野担心小家伙摔倒，就算是天凉了一些穿得厚，来个大前趴子也容易摔疼了，立即从后面抓住了他的后领子，把孩子提溜起来。 然后，父子俩一起去往前迎了迎提前下班的程依梦。 “店里人真多啊，我在楼上都看到了。” “是啊，来了一个开门红。媳妇，上午单位忙不忙？” “还那样子。忙也是一阵儿，要写的材料我带出来了，下午不去也行。” 程依梦说话间把包给了林野，然后接过了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亲。 小星星跟妈妈最亲了，立刻乐得比之前还要欢，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妈妈，还有我大爷来了，大娘和球球哥哥没来。” “是吗。” 程依梦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林野。 林野给了她一个尽在意料之中的眼神。 两人默契十足的当着孩子面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走到老爷子他们身边汇合又说了会话，程依梦也加入到了帮忙的行列。 临近中午时分，忙的时候也过去了。 大家伙通通去了旁边的国营饭店吃饭。 程依柏和顾婷两口子还着重的敬了林野一杯酒，表达感激之情。 林野也是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帮忙搭建好平台以后，后续就看三舅哥他们自己了。 况且名义上是分店，他们赚的钱也要分自己许多，里外里还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当天，一家三口并没有留在这边住，而是回了市里。 对于开业的情况，潘秀荣她们因为店铺离不开人，礼到人不到的人也都很关心。 听说第一天就没少卖，也都放下了心…… 两天后。 已经离京半年的四位老爷子打算结伴回去过中秋节了。 毕竟，八月十五是月圆人圆家团圆的节日。 而且，林区这边自从立秋以后，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了。 他们种的菜地基本上也要罢园了。 本来林野想要护送他们一程，但是被严词拒绝了。 并且，除了杜非凡还有其他老爷子的家里人也确实会在中途接站。 一早起来，林野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凉意。 但他身强火力旺，还是没有添加多少厚衣裳。 出门遛狗的时候，碰见了即使今天就要上车离去也依然出来遛弯锻炼身体的杜老爷子他们。 大家打完招呼走到了一起，放慢了脚步的边走边聊。 杜老爷子望着秋意盎然的周边环境，率先感慨了起来，“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感觉还没有怎么着呢，一晃半年就过去了。” 老贾也目露赞同的点头，“是啊。记得刚到这边来的时候还是3月份，雪还没化呢。” 老刘弯腰捡起一片落叶，“现在有的树叶都黄了，菜园子里也只剩萝卜胡萝卜土豆没起呢。” 老周也是满腹的怅然，“如果这里冬天也像京城那个温度多好，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用走了。” 听着几个老爷子感慨万千又恋恋不舍，从京片子变成了满嘴的东北话，林野也既有对他们喜欢自己家乡的欣慰，又有些面对分别的舍不得。 毕竟人都是感情动物，跟几位老人在一块相处都很愉快，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忽然之间就这么走了，相信不止他，还有家里人都要适应一下。 “如果这里像京城那个温度，估计要全球变暖到冰川融化。”林野开了句玩笑后，又温声的劝慰道，“而且你们这次回去以后又不是再也不来了，身体都不错，什么时候想来还随时都能过来。” “说的也是。自从来到这边以后，身体都好了不少，再土埋半截，也能活个十年八年的，以后每年都要过来住上一段时间。” “对。房子咱们也不退租，暖和时候过来，太冷了再回去。” “不过就是得辛苦野子你们了，要帮忙烧烧屋子，避免自来水管冻了。” 耐心的听几位老人说完，林野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什么可辛苦的，这些都不算事儿。倒是你们上车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财物。” 杜老爷子又摸了摸特别喜欢的大圣的脑瓜壳，“放心吧。我们几个老伙计相互照应着，不惹事也不怕事，肯定没问题。” 其他三位也都表达了差不多的意思。 林野也了解越来越人老心不老的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因此也没有再多说太多。 本来也要叫他们去家里吃饭，这回直接省了事。 等大家逛了一大圈再回到家时，附近的人家也都是炊烟袅袅了。 潘秀荣和程依梦已经放好了桌子摆好了碗筷，小星星也围上了他的小围嘴坐在林野亲自打造的儿童椅上面自己拿勺子吃起了疙瘩汤的早餐。 看到打开大门进来的不止有二儿子和两只大狗，潘秀荣急忙一马当先的打开屋门出去了。 “杜叔啊，正要招呼你们去呢，咋碰一起了？” “对啊，还一块遛弯去了。” “是吗，赶紧快洗手吃饭。” “好咧。” 等进了屋以后，看到桌上那么多，有包子有粥还有六道盘炒菜炖菜，再加上几碟小咸菜和蘸酱菜，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纷纷说道，“哎呀，弄这么多，大清早的能吃了吗。” “是啊，太浪费和折腾了。” “没事，咱们人多啊。” 上午就要上车了，这算是最后的早餐了，准备的也很丰盛。 虽然没有多少胃口，但是也都尽量的吃了许多。 毕竟以后再想端起这家里的饭碗，吃到潘秀荣他们做的饭菜，且得等了。 饭后，林野和母亲去了老爷子他们住的地方，帮忙做最后的检查，又把带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然后，提前去了火车站候车。 临别之际，性情中人的潘秀荣都忍不住的哭了。 因为小半年的相处，几个从不倚老卖老还没少给他们提供帮助和温情的老人，跟自家那些去世的长辈也没有两样了。 一想到都岁数不小了，待到明年春暖花开，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再也见不到的人，心里就特别的难受。 杜老爷子几人也都拼命的眨眼，不过毕竟是男的，又这么大岁数了，不好意思落泪。 林野其实很不喜欢面临离别的场面。 但因为知道自己背地里做好事不留名，除非几个老爷子遭遇意外的伤害，不然轻易也不会见马克思，比起情绪失控的母亲要平静多了。 待把人送走以后，林野还宽慰了半天，才让母亲露出了点笑模样。 但是直到收到了来自老爷子他们平安顺利到达京城那边的消息，潘秀荣他们提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而中秋节也如约而至。 最近几年的这一天，林城他们一家三口不出意外的话都会过来市里。 但是，今年只有林城和球球来了。 邱丽凤没来的理由是邱家现在比较乱套，邱母又病倒了，需要她当大姐的主持大局张罗过节的事情。 对此，林野他们反而觉得更好。 不然，凭着对对方的了解，还说不定表现出点什么，影响过节的欢快气氛。 李慧慧家的小夏夏已经过完百天了，清秀白胖的很可爱，成为了继小星星以后的第二个开心果。 而小星星也对这个小妹妹喜爱有加，从见到了以后就围着她打转，还知道用玩具哄孩子玩。 这样的一幕，被大家看在眼里，也都各有感想。 尤其是老一辈人从小被灌输的多子多福，条件允许的话也希望家里孩子多点，奈何赶上了计划生育。 潘秀华他们这些长辈们，还打趣起了林野他们。 “要是没有这计划生育多好啊，你们俩不说多生多少个，凑成个好字也好啊。小星星一个小子就长得这么好看，那小姑娘还不得美成天仙。” “谁说不是呢，七十年代那会儿，还让一对夫妇生两个孩子，那时候一儿一女也被允许。” “可惜啊，那时他们俩刚毕业还小呢，虽然是同学也没往那想不是。” “啥啊，还是缘分没到呢……” 林野和程依梦忍不住相视而笑，也觉得言之有理。 有时候男女之间缘分如果不到关键的时间节点，的确相遇的太早也没用。 或许只能等到时机成熟，才会霍然看对眼了有火花了，如同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 第435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85年的国庆节，虽然没有像去年35周年那般大庆，但是节日气氛也很浓郁。 很多地方都挂起了五星红旗，迎着风肆意的飘扬着。 而且不仅是市里的人，放了假的人们从各个林业局林场赶来了市里，逛街逛公园四处的游玩，感觉到处都是人，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 林野提前给营养食品厂的几个员工也放了假。 但是轮到两边店铺的时候，潘秀荣姐妹俩坚决反对错失赚钱的好时机。 纵然，这一天，不论是国营的还是个人的店铺，往往也是忙的不可开交，都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痛并快乐着。 仅仅一天就赚了比平时多很多倍的钱，作为老板也是开心的。 不过，林野更心疼家人们的辛苦。 刚好，第二天是他的生日。 于是利用自己生日的由头，提议全部闭店出去玩。 因为人多一辆车装不下，除了面包车，还打算去借别人的车。 这回，财迷的母亲她们也只能妥协答应了。 因此，白天全上阵忙活起来，晚上畅快的大吃大喝了一顿庆祝祖国的生日。 次日一早，除了孩子太小的李慧慧和李文道选择了留在家里休息，大家伙就整装待发装上野餐的林林总总食物，准备一起出去玩了。 并且，程依瑞也加入了进来，还带上了他在市医院上班的对象赵慧娴。 对于这个未来二嫂，林野他们隔三差五的也没少打交道，算是比较熟悉了。 知道本人性格也很好相处，所以多了她一个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习惯。 赵慧娴还非常喜欢小星星。 进山的路途中，给孩子用输液管现编的一个小金鱼。 顿时收获了小家伙的星星眼，还奶声奶气的夸起来。 “姨姨，你编的好漂亮，我喜欢。” “你喜欢？那我一会儿再给你编个虾。” “好呀，好呀。” 在前面开车的林野，简直觉得不忍直视。 因为二舅哥和自己都给孩子编过，也不是第一回见了。 但是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认为对方编的更好，还是觉得未来舅妈漂亮，有点颜控的他变着花的哄人家。 坐在后面的程家兄妹俩也都眼神交汇，唇角都有根本压不住的笑意。 金秋十月，已经是深秋。 顺着运材的道路往里面开，可以看到山里的树叶由绿变黄变红，加上红松白桦点缀其中，着实是观赏秋天美景的最好时机。 等到开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一前一后的两辆车停好。 大家伙也纷纷从车上下来了。 人多力量大，带的大包小包的点东西也不在话下，分一分就都安排妥当了。 脚踩松针落叶发出的声响，听到耳中还有些好听。 作为寿星，早上已经滚过鸡蛋的林野，手腕上戴着自己媳妇送的新手表，举起照相机给大家伙当摄影师。 或许是有些天赋在身的关系，随随便便的抓拍洗出来以后效果也通常不错。 大家也都见识过了林野的拍照水平，表现的也很自然。 被李俊峰背着走的小星星，还伸出小胖手比个耶。 只有跟在程依瑞身旁的赵慧娴起初有些拘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好了。 “别紧张，我妹夫拍的比照相馆的还好呢。” “我知道，看过照片。但是看镜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先不看，那样拍出来更好。” “嗯，估计一会儿适应了就好了。” 两人自带结界的交头接耳，自然没有逃过林野和程依梦的注意。 等到继续朝前走着，他们夫妻俩也在后面落后一些，有一搭无一搭的边走边聊着。 “看样子，二哥他们再处处也快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结婚这件事还不是说结就结。咱爸咱妈他们肯定盼着早点完婚，问题关键还在老赵家。” “是呀，考察二哥也考察了很长时间了，家里的活也都没少干。” 程依梦话音刚落，林野就半开玩笑的小声说，“二哥比我当初干得多，还是没有完全打动老丈人啊。” 程依梦立即轻锤了他胳膊一下，“谁有你那么会呀。” 林野一语双关的笑道，“那是。我可是天赋异禀，有特长。” 程依梦下意识的问道，“什么特长？运动特长？” 林野笑的更加眉飞色舞，“你说呢。” 霎时，又获得了反应过来的小粉拳伺候。 两人打打闹闹的笑声，在林子里传出很远。 前面的人听到了，只感觉两口子感情好还跟处对象的时候一样，哪里能清楚具体说了什么带颜色的话语，还感慨了几句。 李天明干了很多年伐木工，经常在深山老林里作业，因此在树林里行进，他打的头阵。 等到一路走走停停的欣赏风景，不时的拍照，采点野果，感觉累了渴了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野餐时，他突然被前方不远处一棵倒地的半截树上长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咦，那上面长的蘑菇的形状，却比蘑菇厚实，不会是灵芝吧？” “哎呀妈呀，要是的话，那咱这运气也太好了！” “是啊，赶紧凑近看看是不是啊！” 潘秀华潘秀荣他们都跟在旁边，也纷纷朝那边快步走去。 林野的视力比任何人都要好。 他还没有靠近，就看清了树上深红色如云朵般层层外扩足足有十多个的东西的模样。 大小都有，形状各异，有的像贝壳，有的像折扇，有的像云，非常漂亮。 凭着现有掌握的经验得出结论，八.九不离十。 虽然八十年代这会儿灵芝没有后世卖的那么贵，但是意外遇到了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野生灵芝作为一种珍贵的天然药材，可以有效的帮助人们缓解身体的疲劳和压力，增强免疫力和自我修复能力，从而达到养生护身的效果。 生长环境通常在湿润的森林区域、山顶、山谷、山麓等地，特别是在北纬30度左右的地区很容易找到野生灵芝，林区这边恰好处于这样的地理位置。 在野外，灵芝生长的适宜温度是在10℃至25℃之间，同时灵芝的生长环境也需要足够的光线、水分和空气流通。 因此，这边野外地区的密林和山地都可以找到许多野生灵芝生长的地方。 并且因为其生长环境的独特性，使得林区灵芝的种类较为丰富。 很快，一行人齐聚在那倒下的木头旁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啊，太像了！肯定是灵芝！” “密密麻麻的长的还挺好。” “是，查查得有十七八个呢。” “哈哈，今天出来玩可掏上了。” “谁能想到还遇到这玩意啊！还是你们老姨夫眼神好使……” “是呗。要不然肯定发现不了。” 林野早已把照相机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交给了旁人。 然后在地上铺上了多带的野餐布，跟着李天明一块小心地把灵芝采摘下来。 大的大概有四十多厘米，最小的也得有二十多厘米。 而且瞧着色泽红润饱满，不用找常年采山的和老中医看，也知道肯定药效能强。 上山野餐游玩的他们，因为有了这个意外惊喜的收获，接下来吹着林间的秋风，坐在一块吃吃喝喝的时候，也都很是欢喜。 虽然是李天明发现的，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觉得属于自己，并且潘秀华也提出等下山了平分或者卖了钱再分。 不过，不止自家人认为不是见者有份，程依瑞和赵慧娴也同样觉得如此。 最后说来说去意见不统一，只好容后再议。 但依然一点也没有冲淡这份喜悦之情。 等到下山回到了市里，李慧慧他们知道了还有采到灵芝的好事，也特别的高兴。 围着小心轻放尽量不碰坏的灵芝们看了好半天。 之后，林野他们找了懂行的问过，品质虽然着实不错，但是送去收购站也卖不上太好的价钱。 于是，他做主把大的晒干收藏了，小的留给家里人用。 当然也分给了二舅哥和赵淑娴以及老丈人他们一些。 结果，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利用灵芝的借花献佛，反倒加速了程依瑞他们的婚事进程。 十月份的第二个礼拜天，程家和赵家人在一起会了亲家。 林野和程依梦作为女婿女儿家里重要的一份子，自然也参加了。 两家人各方面条件相比之下各有高低，但都是正经的过生日人家，又奔着一好嘎两好的原则，因此没有出现意外的状况，和谐友好的就把彩礼和结婚的事情商量好了。 至于婚期很重要，两家的母亲一块去找人特意算的日子。 从三个备选中，选定在了11月10号，阴历九月二十八。 林野听说了这日子以后，就感觉挺有意思。 因为程依梦的生日是九月二十九，刚好是第二天。 程依梦自己也感慨颇多，没想到期盼哥哥早日结婚，总算是等来了，还这么巧的以后也轻易不会忘记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由于定的日子很急，双方家里都开始忙活筹备开了。 幸好岁数都不小了，又处了一年多的对象了，谁家里都为结婚的事情有所准备，倒也没有那么手忙脚乱。 而程依鸣和赵冰夏也带着程明轩从外地提前赶了回来。 这天上午，林野和程家兄妹俩一块去火车站接的人。 这年代火车晚点是常态，哪天不晚还觉得新鲜呢。 因此，几个人在站台上一面闲聊一面耐心的等候着也丝毫不急。 “不知道大哥说的裁军的事究竟如何了，电话里还说说不清，等见面再讲。” “估计是不一定能轮到他们头上吧。我看新闻报纸上裁的那些里面好像没有他们。” “如果能一直没有就好了。不然干了那么多年，到了地方上哪里能那么好适应。” “是啊。咱爸也很关心国家大事，那天还问我了呢，被我三言两语的给搪塞过去了。” 听着自己媳妇和二舅哥谈论的事情，单手插兜的林野并没有参与进去。 他隐约记得大舅哥所在的地方没有被撤编，但具体的人事调动哪里能清楚。 正在这时，火车鸣笛的声音传来，站台上的人们齐齐看向了那个方向。 “到了。” “就是这趟。” 几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列车缓缓驶来，被带动过来的风吹的微眯起眼睛。 很快，一些车厢门陆续的被打开。 许多拿着大包小包的乘客，好像是开闸放水一样涌了出来。 林野他们站在卧铺车厢附近，找寻起来还要容易很多。 因此，没过多大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家三口的身影。 “大哥，大嫂！” “哎，轩轩都已经长这么高了！” “比照片上还要高和结实。” “这小子现在特别能吃。你们等多久了。” “没等多久。路上还顺利吧？” 程依鸣看着弟弟妹妹还有妹夫他们，整体状态都比从前还要好许多，也真心的替他们感到高兴。 “顺利。就是老家这边要冷多了。你们倒是穿的也不多啊。” “我们要风度不要温度。”程依梦见到自己大哥大嫂也特别亲，还开起了玩笑。 “小梦现在可真幽默。”程依鸣又问道，“小妹，考研究生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报名了，就复习等着考试了。大哥，早就写信告诉你了，怎么还问呀。” “这不是关心咱们家未来学历最高的高材生吗。大野，你怎么没报名？” 林野摇摇手笑道，“我就算了，还是让我媳妇学习进步吧。” 他是真的压根就没有那么想进步。 大家说说笑笑两句以后，赵冰夏又看着程依瑞，温和的笑道，“未来的弟妹跟我是一个姓氏，看过照片，真是很漂亮的一个姑娘。” 程依瑞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确实挺漂亮的。性格也挺好的，等晚些时候大嫂你们见着就知道了。” 一晃儿距离大家上次见面，又过了不短的时间。 虽说期间也没有断了联系，但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到底不如普通的工作那么联络频繁和顺畅。 而且前段时间还写信邮包裹说有可能会赶上裁军精简，他们少数的几个知情人也惦记是回事，不过后来又没有了下文。 现在终于能够面对面了，说话聊天也更加的方便，可以畅所欲言了。 在热闹的寒暄过后，一起往出走的时候，自然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大哥，大嫂，那裁军的事……” 程依鸣和赵冰夏互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暂时还没有传来消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啊，有的一个军都没有了。我现在也不想想太多。反正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第436章 忙碌 大家上车以后，没有在市里过多停留，就直接回了林业局。 一路上热热闹闹的聊了许多。 之前还有些安静的轩轩也活泼了起来，还对即将要见到的弟弟妹妹很感兴趣和期待。 林区这边已经下了两场雪，零下十多度的情况下，坑坑洼洼的路上被积雪填补压实了一些，也比从前好走点，所以三十来分钟以后就到了程家大门外。 车子嘎吱一声停好，从门洞快步出来了不少人。 其中有程父程母程老爷子他们，还有被抱着的小星星和一周岁多的小月。 两个孩子都戴着毛线织的飞行员帽子，穿着红红绿绿的小棉袄和深颜色的小棉裤，估计是跑着玩方便，外面的裤子和罩衣都消失了。 但是，林野瞧着这样土到极致就是潮的年代感十足的打扮，还觉得挺有意思。 程依鸣一家三口挨个的叫人，老人们也激动的不行。 “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 “外面冷，快点进屋吧。” “对，你们大老远的刚下车，别冻感冒了。” “对对，屋里暖和，有啥话进屋慢慢聊。” 往院里走的时候，算是长孙的轩轩直接被程卫建接过抱在了怀里，稀罕的不行。 但由于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孩子有些生疏僵硬，眼睛也紧盯着自己父母。 还是跟程依梦并肩而行的赵冰夏，温声细语的跟在旁边说了句什么才放松一些。 林野跟程家兄弟俩落后一些把大老远带回来的大包小包弄进屋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摘下帽子脱下厚衣裳在一块分糖吃了。 小孩子都喜欢跟大孩子玩，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崇拜心理。 尤其轩轩今年六岁了，比小星星和小月要大好几岁，更是能够领导他们。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 家里不但准备了蒸肘子肉、雪里蕻炖大豆腐、酸菜血肠五花肉、豆角丝炒肉、家常凉菜、老黄瓜种炒土豆片，这些程依鸣最爱吃的家常菜，还有辣椒肉丝的打卤面。 “看看还想吃啥，再给你们做。” “妈，这已经很丰盛了。” “对啊，辛苦了。” “辛苦什么啊，都是好做的。等晚些时候再去饭店吃。” “野子，小梦，你们也再吃点。” 林野他们早上也简单吃了一口，到了这会儿折腾的也有些饿了。 “好啊，那我们就陪着吃一点。” “对，我胃里还真有点空了，冬天就是消耗的快，吃得多啊。” “是呗，天冷了身体也要多储存能量抵御寒冷啊。” 于是，他们三人也纷纷坐下来跟着一块吃了起来。 饭后，大人们分散的坐着喝茶聊天，三个孩子很快也玩到了一起，不时的发出笑声。 之前光顾着让年轻人们好好吃饭，也没有聊得那么深。 现在酒足饭饱了，特别关注国际国内形势和新闻的程老爷子和程卫建，也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而程依鸣他们有选择的复述了一些已经在路上说过的回答。 听完之后，程卫建闻了闻没有点燃的香烟，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管最后有没有精简整编到你们头上，都要毫无怨言的全力配合和支持。因为这样压缩了总规模，调整了比例。对我们国家的作战实力也是一种提升，实战中也少去了不必要的牺牲。” “是这样的，单打独斗很费劲，好汉还需三个帮，到时多兵种组成合在一起协同作战也能把那些猴子打的落花流水。” 听着老一辈人说的这些斩钉截铁的话语，林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因为他们那几代人都讲牺牲和奉献，伟大又光荣，是几十年不变的精神追求。 程依鸣夫妻俩都正襟而坐，连连称是。 但有些东西再聊下去难免影响心情。 之后，巧妙的把话题转到了要结婚的程依瑞这个主角身上。 鉴于这对准新人都在市里工作，因此婚房也在市医院附近，租下的一处平房。 定日子的时候还没有太冷，粉刷收拾也没有怎么耽误。 家具和锅碗瓢盆之类的已经都搬进去了。 至于女方家陪送的家用电器电视机收录机和洗衣机，等正日子的头一天从对方家里拉过去也不迟。 因为考虑到接亲从市里接回林业局的话不太方便，所以结婚当天程家的亲朋好友都去市里，喜宴也在私人的饭店安排。 为此，除了两辆小车，还特意找了几辆客车，负责运人和接新媳妇。 大家正聊着天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很大的汽车的动静。 等透过窗户朝大门外看去的时候，是一辆白色货车。 那么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孙寒康了。 “哎呀，这大康又拉了什么过来。” “估计是肉啥的吧。早上从家里走的时候，就说跟人家杀猪的定的。” “这孩子有心了。我们准备的其实都差不多了，正日子也在市里办酒席。” “对，大康好不容易去沟里倒腾货卖赚了些钱，可不能让他花……” 大家伙一面说着，一面也有几个出去迎一迎的人。 林野和程家兄弟俩身强力不亏的，当然做起了责无旁贷的搬运工。 可惜，狼多肉少，还有没分到的空着手。 孙寒康见到了一身正气又严肃的程依鸣，脸上带着有点紧张和讨好的笑。 并没有面对林野和程依瑞他们那么自然。 “大哥回来了，一路上没少遭罪吧。” 程依鸣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还行。” 他在部队的时候，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一些事，还有父亲为了陪对方买车遭受到的意外，已经是尘埃落定很久之后了。 但对于这个姑姑和她家的几个孩子，也不可能心无波澜。 尤其贷款那么多钱，还是用父母的房子做的抵押，即便是无息贷款，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能够还的上。 程依鸣一向都把自己放在长兄为父的位置上，怎么可能不担心想的多一些。 但弟弟妹妹他们一再的表示问题不大，自己又离得远身不由己回不来才暂时的没有过多的发表感想。 林野和程依瑞互换了一个眼色，岂能不知大舅哥心里活动大概是什么。 不过平心而论，跟程卫虹这个长辈比的话，孙寒康自从车买回来没少往家里跑，帮着干活买东西是常有的事，也算是表现不错了。 待在仓房里放好了猪肉排骨，一帮人才再度的进了屋。 赵冰夏和轩轩也跟不经常见面的孙寒康打招呼寒暄了两句。 林野洗干净手以后，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瓜，凑近了他的耳边轻声问道，“喜欢跟轩轩哥哥玩吗？” 小星星眉飞色舞的有样学样，但声音却有点大，“我太喜欢了，爸爸。以后也想让我妈妈生个哥哥陪我玩。” 这样的童言童语一出，顿时让大人们都笑出了声。 林野和程依梦也乐不可支。 “这个难度太大了。你妈妈也做不到啊。” “是啊。你还是让你轩轩哥哥多陪你玩吧。” 因为可爱的孩子让氛围变得欢乐，接下来倒是谁也没有提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扫兴。 直到孙寒康起身告辞要去修理部一趟走了以后，话题才小小的围绕着他展开了一点。 而林野看出来大舅哥由于顾忌程老爷子他们还在，心里有些话也没有当面的讲出来。 两三天的时间，仿佛眨眨眼就过去。 期间，程依鸣他们不止去了程依柏的副业转了转，林野的营养食品厂也没有少了大家的涉足参观。 四面八方过来参加婚礼的人也陆续的到达。 其中程依梦的姥姥因为身体原因，这一次没有同行，来的是舅舅舅妈。 林野他们对那个事多的老太太可是记忆犹新的很，没有她的出现，都感觉不错。 而且从前对舅舅一家印象也还行，在一块相处的也还算融洽。 说起来或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家也会有一两个极品的人。 程家很明显要属就是程卫虹了。 也不知道是程卫建受伤险些丧命的事真的吓到了她，还是岁数大了也懂得反思了。 等到她过来参加婚礼的时候，表现的还算老实，跟谁也没有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程依瑞结婚，作为不算远的亲戚，程卫洁一家肯定是不会不来的。 林野他们跟马春丽关红松也在一起聊天吃饭了。 但随着经济条件的变化，生活水平消费水平距离越拉越大，大家其实也都心里清楚共同语言越来越少了。 不过，之前的情谊还在，仅仅靠聊聊年龄相仿的孩子也不会有冷场和尴尬的时候，也能少一些感慨和怅然所失。 11月10号这天，天气晴朗，温度也有所回升。 冬日的暖阳，照的人感觉暖暖的。 尤其市里比林业局还要高几度，更加的暖和了。 林野和程依梦他们作为程家的一份子，把孩子交给了母亲照看，大清早的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忙活开了。 这几年不论是自家还是同学朋友的婚礼是真没少参加，具体的流程也是大同小异，几乎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心情肯定有区别。 特别是天气好坏，也有一部分的影响。 他们都记得程依柏结婚的时候还下雪了。 虽说找补的说寓意好，一不小心白了头，但哪有晴空万里阳光普照的感觉舒坦畅快。 经过一番准备后，在程依瑞这个手拿假花的新郎官的带领下，负责接亲的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林野把车给了表弟开，不过他的职责也很重要，要帮着全程拍照记录婚礼。 赵家的条件并不比程家差，而且还住的是赵父单位分的楼房。 即便屋里面积不大，在八十年代这会儿也是很多人羡慕的存在。 毕竟，电灯电话楼上楼下，是经久不衰的口头禅，也是无数人的向往。 甭看林野这么有钱了，但是想要在市里买楼房也很难买到。 接亲的步骤特别简单，也没有那么多关卡要过。 过来赵家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邻居同事等等，自动自发的让出来单元门。 他们接亲的这些人也很快长驱而入的进去，然后上到三楼去用红包叫门。 林野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刘正通。 但两人只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急着凑到一块聊天叙旧。 等到了第二道门，塞进去了十多个小红包成功过关后。 大家伙也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一身红的新娘子，羞羞答答的欲语还休。 赵淑娴明显擦脂抹粉精心打扮一番，长发也高高的盘起，跟新郎一样撒了金星。 程依瑞这个大龄男青年，看着自己的新娘满眼的惊艳，脸上泛红的呲着大牙任人摆布，制造了不少笑点。 在赵家的整个接亲流程，林野咔嚓咔嚓的没少进行抓拍和正常拍照。 等到成功的接到了新娘子，背着下楼上车，又在市里绕了两圈到了新房的时候，同样如此。 娶媳妇和嫁姑娘肯定完全两种不同的心情。 通常都是女方爸妈哭得稀里哗啦，男方爸妈脸上都笑开了花。 赵家和程家情况也几乎差不多。 总之大喜的日子，在忙忙活活和欢声笑语中，没有出现纰漏和意外状况就是成功。 用车送走了来往宾客，当晚还有团圆饭和闹洞房，因此程家人没有离开，而是选择住在了市里。 林野家和杜老爷子租的两处房子都有地方，倒是也完全能够住的开。 潘秀荣他们也都是热情好客之人，完事后回来这边睡觉还聊到了很晚才休息。 林野可没有忘记自己媳妇的生日，跟二舅哥的婚期只差一天。 当座钟的指针指向了十二点，发出咚咚咚报时的时候，他也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奉上了准备的生日礼物。 程依梦把孩子哄睡以后，其实也有些困了，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眼睛也半闭半睁。 毕竟家里人结婚多少也跟着忙碌了，不可能不劳心费力的感觉到累。 但是，当她看到熠熠生辉的珠宝首饰时，还是瞬间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精神了。 “你怎么又送我这么多呀？根本戴不过来啦。” “过生日吗，一年只有一次，肯定要比平常重视一些。” 林野一边说着一边亲手给她戴上，顿觉天生丽质难自弃，光彩照人极了。 程依梦也注意到了自己爱人眼里的深情和仿佛跳动的火苗，轻轻抚摸项链的时候，主动凑上去亲了一口。 这一下带着馨香的碰触可不简单，如同点燃了火种，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林野自然不负众望的也要过一个特别的洞房花烛夜…… 第437章 收获 新人三天回门以后，除了打算多留几天的程依鸣一家三口，其他外地过来参加婚礼的人们已经悉数离开。 大家伙都很珍惜这样难得的团聚时光，但大冬天的能去玩的地方也有限。 考虑到倒是狩猎的最佳时节，可惜林区这边禁枪好几年了，没有猎枪证的只能下夹子放套子，经验不足的话也未必能有所收获。 因此，他们特意驱车去了位于位于桃山林业局东南14公里处的桃山狩猎场玩。 此猎场始建于1980年，八四年2月经上面批准成为了国内第一个对外开放的天然野生动物饲养狩猎场。 狩猎场内山峦起伏，森林茂密，溪流纵横，遍布沼泽草地，生态原始古朴，是各种野生动物理想的栖息之地。 饲养和野生的动物有狍子、马鹿、野猪、山羊、雪兔、野鸡、野鸭、紫貂、獐子、雪狐、松鼠、飞龙等等。 自从对外开放后，在小东沟桃源湖建立了具有林区特色的猎人宿营地。 已经来了不少领导考察检查指导工作，还有题字题诗的。 在八十年代，也是除省城之外接待外宾最多的地方。 其实，今天林野也是第一次来。 毕竟，这银装素裹的一派北国风光经常见，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任何新鲜感。 而且，估计有很多人或许都没有去过自己家乡的景点或懒得去，反而外地游客常常不远千里的慕名而来。 林野还把齐天和大圣也带来了，但到时候能不能显身手还是个未知数。 至于空间里的青天是否放出来，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不然，万一被人当成了猎物打，事情可就大条了。 程卫建和程依鸣这对枪法好的父子，很是跃跃欲试。 等把女眷和孩子们安排好，就张罗着要去狩猎场狩猎。 林野和李天明他们以及程依瑞和程依柏断然没有拒绝的可能，也摩拳擦掌的想要进山试一试。 现在这个时候虽然还没有到寒冬腊月，但山里的温度比市里要冷多了。 尤其山风呼啸，偶尔带动起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两只活宝到了这里之后就开始兴奋，林野索性让它们自由活动。 几个男人踩着雪壳子向着林间进发，起初还能听见一些狗的动静，后面几乎听不到什么了。 “野子，咱这狗长得大，但跟猎手打围带的狗也不同吧，你真放心可哪乱跑？” 他们刚走没多久，程依柏的围脖上也有了白霜。 林野背着猎枪，笑眯眯的说道，“那有什么不放心的，三哥，它们机灵着呢，遇事不妙就先跑了。” 程卫建也特别喜欢女婿他们养的狗，在市里住的时候，没少遛狗，“机灵是挺机灵，就怕遇到了野猪皮糙肉厚的大家伙。” 李天明附和，“确实。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尤其野公猪，不仅个头大冲击力强，而且还有又长又坚硬的獠牙。” 古人在长期和这些野生动物相处的过程中，就根据经验总结出了“一猪二熊三老虎”的俗语，但是有些人却对它有误解，认为这是按照三种动物的战斗力来排名的，说野猪的战斗力最强，而熊第二，最后才是老虎。 其实这个完全是误解，这句俗语是根据这三种大型野兽对人的伤害排名的，也就是说在野外发生野猪伤人的事件是最多的，它是最危险的。 其次是熊，至于老虎因为是躲在深山老林里面，很少碰到的，它们也是最害怕人类的，所以排在最后。 几人聊着天，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停下。 不久后，是略显沉默的程依鸣打响了第一枪。 不愧是专业过硬的人，一打一个准，跑动的野兔成为了第一只猎物。 这么快就有了收获，几个年轻人都很高兴，呼呼哈哈的争着抢着趟着雪跑过去捡，然后放在爬犁上面。 林野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但他没有动地方，而是由衷的夸赞道，“大哥，厉害啊。” 程依鸣笑了笑，谦虚了一句，“没有那么厉害，也就一般。” 程卫建接茬道，“这么近的射程，的确一般。” 林野和李天明对视一眼，都忍着笑的听爷俩继续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 接下来，程卫建也淋漓尽致的展现了他的不服老。 猎枪一响，一只扑腾的欢的野鸡倒地身亡。 爷俩都快速又顺利的有了收获，搞得其他人的心也跟长草了一样。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了齐天和大圣的汪汪叫声。 众人都立即循声朝那边而去。 但是，冬天的林子里没有被踩出路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渐渐的，林野和老丈人大舅哥走到了最前面。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到达了叫声附近的时候，赫然发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竟然是一只体型不小黑色毛发略显浓密的野猪！ 只见它嘴巴上还有雪沫，很是愤怒的模样，不仅哼哼着，鬃毛也倒竖起来。 而齐天和大圣呲着牙来回的试探，却又狡猾的不靠近。 程卫健几乎用气声说了一句，“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然后，姿势标准的举起了猎枪。 程依鸣动作无比顺滑的也找到了一个射击点开始瞄准。 林野也同样端起了猎枪，但他自认为业余的水平，跟老丈人大舅哥这种专业选手差距还是很大的，根本没法比，所以没有贸然的开枪。 因为，大家都知道野猪的毛发和皮上都有凝固的松脂，像是披了一层铠甲似的，猎枪弹也不容易射入。 通常就算是老猎手，也要利用猎狗或者围堵行动。 野猪的嗅觉很是灵敏，是人类的八倍，是优秀猎犬的两倍左右。 这使得它们即使隔着厚厚的积雪，也能闻到土下的食物。 也因此能够在即使零下二三十度的环境中，保证低死亡率，安全度过寒冷的冬天。 这时，那只野猪似乎发现了两人的藏身之处。 竟然舍弃了几击也挨不到边儿的两只狗子，直奔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 正在林野感觉心跳加速，更加用力的握紧了猎枪的时候。 程依鸣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开始射击。 程卫建也同样如此。 林野见状，也凭着感觉朝野猪身上招呼着。 也不知道是枪法好，还是运气好，阵阵枪响过后，那只野猪竟然在距离他们还有一些的地方，砰的一声倒下了。 不止林野想要大声呼喊牛逼过瘾，后面追上来的其他人看到三人竟然把野猪给打倒了，也都激动万分手舞足蹈的说什么的都有。 齐天和大圣更是得意洋洋的不行，一副邀功的样子。 有了这么一只野猪的猎物，还有之前打的野兔野鸡，已经算是收获颇丰了。 因此找来狩猎场的工作人员帮忙以后，他们也回去跟家里人汇合了。 这些男的去打猎之前，潘秀荣和柳雅珍还有程依梦她们就叮嘱了一番，一定要注意安全之类的。 其实都认为凭着两个枪法准的人的带领，小点的猎物肯定会有所斩获，但是大家伙应该不太可能。 然而，万万没想到，还能碰到一只皮糙肉厚的野猪。 “这也太惊险了！” “谁说不是呢。幸好有经验丰富枪法准的亲家他们。” 程卫建连忙笑呵呵的说道，“可别这么说，野子也挺厉害的，眼睛就是他打的。” 潘秀荣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我们老二还有这准头呢？” 潘秀华也紧盯着林野，“是啊，从前也没发现啊。” 面对家人们的震惊和媳妇儿子的崇拜，林野也谦虚了一把，“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了，巧合。” 程依鸣对妹夫今天的表现也是刮目相看，从前还以为他只擅长做生意，“那这个巧合也挺不一般。” 李俊峰无比赞同的说道，“是啊。还是我二哥有两把刷子，要是让我面对那野猪冲过来，肯定都麻爪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的很热闹。 林野也感觉很开心，而且还在反复回味当时的情形。 心道，难怪很多人都喜欢，真是惊险又刺激还非常有意思。 虽然野猪肉的吸引力没有那么大，做不好的话很容易不好吃，但自己亲手打的感觉自然不同，无论如何也要品尝一下收获的滋味。 因此，等到他们吃饭的时候，也让后厨做了一点野猪肉。 其实野猪肉也是一味中药，可以补五脏，润肌肤，祛风解毒。 常用于虚弱赢瘦，癫痫，肠风便血，痔疮出血等。 今天大家伙一块儿出来玩，体验感是真的不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或许是有点喝多了，更加敞开自己的关系。 程卫建和李天明勾肩搭背的举起酒杯，你说上句我说下一句配合还挺默契的上演了郭小川的祝酒歌。 “三伏天下雨哟，雷对雷， 朱仙镇交战哟，锤对锤； 今儿晚上哟，咱们杯对杯！ 舒心的酒，千杯不醉； 知心的话，万言不赘…… 财主醉了，因为心黑； 衙役醉了，因为受贿； 咱们就是醉了，也只因为生活的酒太浓太美！ 山中的老虎呀，美在背； 树上的百灵呀，美在嘴； 咱们林区的工人啊，美在内。 斟满酒，高举杯！ 一杯酒，开心扉； 豪情，美酒，自古长相随…… 广厦亿万间， 等这儿的木材做门楣； 铁路千百条， 等这儿的枕木铺钢轨。 国家的任务是大旗， 咱是旗下的突击队。 骏马哟，不用鞭催； 好鼓哟，不用重锤； 咱们林区工人哟，知道怎样答对……” 林野知道，这是诗人郭小川六十年代过来林区这边采风，为林业工人谱写的林区三唱之一。 无论是从前是林业三师的老丈人，还是当了半辈子伐木工人的老姨夫，肯定都比其他人要感触的深。 都说酒后吐真言，也确实如此。 往往在酒精的作用下会激发出仿佛平静冰川下面不一样的东西。 “好，太好了，来，共同举杯。希望咱们全家人以后也能常常这样的聚会。” “对，这样的聚会啊要多多来，真的是太高兴了。大瑞他们也顺利的结婚了，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以后啊……” 柳雅珍和程依梦母女俩看到程卫健这样，都觉得有些没眼看。 但是，毕竟当着大家伙的面，肯定要给一家之主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野岂能不直丈母娘和媳妇悄悄翻白眼的背后，隐藏着何种心情。 他也趁机贴在老丈人耳边说了几句，让场面变得正常一些。 最后，吃也吃了，玩也玩了，乐也乐了，因为自家有车还找了别的车，他们当天晚上也没有留在桃山这边住，而是回了市里那边。 接下来，大家伙就这样各处的吃吃喝喝玩玩几天，程依鸣他们也登上了离开的列车。 但这次离别跟以往有些不同。 因为大家即便是嘴上不说，多少也有猜测，也许精简的事情会落到他们头上，那样未来相见相聚的日子肯定会比从前方便多了。 送别人一家三口，大家的工作生活仿佛也恢复如初，继续按部就班的过活。 时间也很快到了86年元旦。 新的一年开始了。 挥别了八五，迎接八六。 林野觉得总结起来去年一年也没干出什么傲人成绩来。 虽然钱赚了许多，四合院也买了不少，还组建起了食品厂，但跟其他那种暴发户的大手笔来比，还算是过于小心谨慎和低调了。 不过，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因为了解大环境走向的他，也不想做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出头鸟。 毕竟，一时之间的荣耀和光芒四射并不能够带来太多的好处。 反而容易吸引一些意想不到的人盯上自己。 重生一回，他没有什么大的格局，也不想改变世界，只想安安稳稳的把自家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元旦过完了，距离二月份的新年也越来越近了。 而程依梦的考试也即将要开始进行。 对于复习的情况，一直都没有多少松懈的她却并不觉得乐观，还有点小焦虑。 因为要考的东西可以查的资料也有限，这还多亏了小姑子就在她要考研的那所大学工作，能够提供不少的便利，否则的话更是两眼一抹黑。 林野对此倒是很平常心，反正媳妇一次考不上就再考，直到考上了或者放弃不考为止，总之还是鼓励为主，不时的给她加加油打打气…… 第438章 新的一年 进入腊月以后，也到了冬天最冷的阶段。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偶尔还大雪纷飞，随手一拍的照片都很有意境。 但是，林区这边动辄零下三十多度的温度，冷冽的寒风极为刺骨。 身处在室外的人们即便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御寒装备，也很容易被冻透。 不过，已经习惯了这样温度的人们，倒是并没有被影响工作生活。 尤其作为林业为主的地方，正是红红火火的采伐季，从山上到山下都在加班加点的干着活，采伐下来的原木运到贮木场，然后又装上火车运往全国各地。 林野他们家虽然都没有了在采伐现场作业工作的人，但也同样的忙碌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年味很浓很浓，年前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大肆的办年货，争取过了好年。 而服装百货和面包店显然都是必逛的地方。 再加上营养食品厂的几种口服液上市以后，已经打出了一点知名度，本地外地都有订单，还要应对来自某些部门某些人员的指导检查和关心，林野都感觉到了应酬的好忙。 一月中旬的时候，林静单位放了寒假。 因为认为自己已经参加工作，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哪里还能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所以在她极力要求之下，第一次一个人从京城坐车回来了。 不过，家里人依然有些不放心，尤其是林野这个明明是哥哥，却是老父亲心态的人。 到底小姑娘和小小子是不一样的，又是春运的时期。 因此，他拜托了杜非凡在那边帮忙送上了直达南岔的车，然后又提前开车过去接的人。 火车有些晚点，林野买了站台票进去里面以后，还等了半天才等来了那趟车。 幸好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也驱散了许多寒冷，再加上他穿着羽绒服又火力旺，倒是没有感觉到太冻得慌。 当林静见到自己二哥的时候，又是欣喜激动，又有些无奈，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二哥，我已经二十多岁了。你怎么还把我当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啊，其实到省城倒车也没什么。” 林野一边随手接过妹妹手里的提包和布口袋，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就是四五十岁，在我眼里也是孩子。” 林静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二哥，你只比我大几岁好吗。为什么总有一种差了好几十岁的感觉。” 林野心道，小丫头，恭喜你答对了。 但嘴上自然不能那么说。 “长兄如父不知道吗？虽然咱们上面还有大哥，但是我这个二哥也能算是次兄如叔吧。” 林静瞬间被他逗的差点笑的直不起腰，“天啊，二哥你也太幽默了。难怪把我嫂子迷得神魂颠倒。” 这话林野特别爱听，拍了拍妹妹戴着帽子的头顶，“幽默很重要。学着点你二嫂的眼光，以后找对象也按这标准找。” 林静的笑容一僵，然后又转瞬即逝，“好，我一定好好学。” 林野正密切的关注着林静的表情，哪里能错过那点异样，但两人此刻还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他压下心头的情绪，面不改色的谈天说笑。 直到双双出站，坐进了停着的车里，去找地方吃口热乎饭，林野才旁敲侧击的问起感情方面的事情。 林静面对家里唯一一个最了解清楚自己感情的人，也没有再隐瞒的说了实话。 “心兰虽然没有留校，分配到了报社，但是我们也经常一起逛街一起玩，然后她一直有心撮合我跟她大哥的事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然后呢？” 林野手指敲击了两下方向盘，耐心的静待下文。 虽然这几个月京城去的少，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关注妹妹，根本没有传来恋爱的消息。 林静舔了舔唇，“然后我还没有答应她大哥的追求，对方的青梅竹马有一天过来学校找了我，还让我离文新华远点，说他们以后要一起出国留学的，被我给怼一顿回去气走了……” 林野都能脑补出来那副场面，就算是妹妹没有那么包子，也有些生气，“这叫什么事啊！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这个？” 林静连忙摸摸林野的胳膊，“我不是怕跟二哥你说了，你气不过去找他们算账吗？反正我也想好了，门不当户不对的不合适，以后也不会有可能，况且也给我道过歉了，还有心兰夹在中间，何必弄的那么难看呢。” 林野注视着妹妹日渐成熟和稳重的模样，一时间心里也五味杂陈。 “你还真是了解我。那后来那女的又找过你没有？” 林静急忙回答，“没有了。毕竟也是高材生，都是要脸的人。” 林野冷哼一声，考虑到妹妹也是高材生，不好打击一大片，只能话锋一转问道，“小妹，你想不想出国留学？”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期，正是出国热的时候。 很多国内的知识分子都希望去外国留学与居住。 其实表面上疯狂迷恋甚至病态的寻求出国是为了生活为了理想，实际上大多数是为了钱。 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国与国之间存在那么大的差距，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 谁不想过得更好呢。 如果有一个可以争取的机会放在眼前，一般人肯定抵挡不住诱惑。 林静立即摇头，态度十分坚决的说道，“不想，真的不想。二哥，我对现在很满意，等以后你们也去了京城就更完美了。如果去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吃的也不习惯，我肯定天天想回家天天哭。” 林野都被逗笑了，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好，那咱们就好好的待在国内，等以后有机会了出国玩一玩。” 林静笑吟吟的点头，“好啊。玩是可以的，我也想看看外国什么样，有没有说的那么好。可是，现在出国太不容易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随便去。” 林野心情复杂的呢喃，“随便去……” 他顿了顿，说道，“耐心等待吧，或许终究有那么一天吧。” 兄妹俩随后找了家本地的私人饭店，要了几个热菜热饭，先垫吧了一口，然后才往往回开。 寒冬腊月，天冷路滑。 作为老司机的林野也开的很小心。 尤其三四点钟慢慢暮色降临以后，车灯照着的前方除了飘飘洒洒的雪粒子，有点路面也光的像镜子。 因此，等到总算开到家的时候，天早都黑透了，已经是晚饭时分。 而家里有提前回来做饭的人，满满当当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喷香的排骨炖豆角丝粉条土豆玉米，大片的五花肉炖酸菜血肠，鲜嫩入味下酒又下饭的得莫利炖鲤鱼，还有六七道林静喜欢吃的菜。 大门外，母女俩亲切的相拥，然后边往屋里走边嘘寒问暖。 林野随后也和同样出屋迎接的程依梦并肩而行。 “媳妇，今天上班累不累？” “不累。”程依梦一脸的关怀，“倒是你，来回开这么久的车，是不是又冷又累？” 林野故意装的很像回事，扶着腰说道，“还行吧，就是这腰有点硬，晚上你给我按按就好了。” 程依梦见状，连忙覆手上去，“好呀，实在不行再拔拔罐。” 跟在后面拎包拿东西的李俊峰和李文道听到个话音，都忍不住笑了。 林野耳力何等的好用，自然也听到了。 但是，他没有回头跟表弟和表妹夫逗趣，因为知道自己媳妇脸皮薄。 等到进了屋以后，不仅亮亮堂堂的让人心情愉悦，还有一股热气扑脸，冷热交替的滋味着实有些酸爽。 已经拿到了林静送的新玩具之一，带着卡通人物的魔方的小星星，也开心的跟爸爸妈妈展示着。 “看，我姑姑送的。” “哎呀，真好。那小星星有没有谢谢姑姑。” “谢啦，姑姑还亲我了呢。” 小星星带着点小得意的说道。 林静闻言，喜欢极了的又在另一个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那边被抱在怀里的小夏夏同样没有受到冷落，但考虑到孩子刚六七个月，抵抗力没有那么强，并没有急着亲亲，而是用舌头打响逗着她。 林野脱下大衣，交给了媳妇挂好，一转头看到儿子吭哧吭哧的在来回的转着魔方。 可惜，他的小胖手还做不到那么顺滑快速的复原。 不过，虎头虎脑却认真可爱的样子又收获了来自家里人的一阵笑声。 林野没有急着接手给予帮助，等到认真仔细的洗过手以后，才撸起毛衣袖子，从儿子手里接过了已经转的乱七八糟的魔方，准备再度小小的秀一下技术。 小星星老老实实的依偎在他的腿边，大眼睛紧盯着爸爸修长灵巧的手指。 潘秀荣程依梦还有李天明他们也都知道林野玩得好，所以并没有催着快点入席吃饭。 而且林静刚刚回来，有许多旧想要叙，大老远带回的东西也没有分发完，也都不着急。 说起来，魔方在1975年被外国人发明后，因为改开对外交流日益频繁，因此70年代末已经传入了国内，开始小面积流行了。 林野曾经还花两毛多钱买过一本《怎样玩魔方》，受益匪浅。 魔方算是80年代很抢手的玩具之一，如同后世孩子们的掌上游戏机一样，是很多人喜欢的玩具。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奇玩具进入了国内，魔方热潮也在渐渐消退。 小星星亲眼看到成功复原，变成了卡通人物的形象，双眼冒光，激动的拍着小手，“哇，爸爸好厉害。” 林野要的就是这份夸奖，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嗯，以后星星也能做到。” 父子俩亲密的进行交流的功夫，那边的礼物也基本上分完了。 潘秀荣笑呵呵的张罗着，“那赶紧都找地方坐下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潘秀华也笑道，“对。你们老姨夫今天可下了苦工了，说一定让好几个月没回家的小静吃高兴了。” 林静还没回家就感受到了温暖，现在更是加倍，心里热乎乎的，“我老姨夫的手艺那是一绝，闻着都色香味俱全，哎呀，我都要流口水了。” 李天明除了把林野当成亲儿子一样，林静也差不多，乐呵呵的说道，“那快点吃吧。等明天再给你做挂浆地瓜啥的。” 挂浆地瓜在东北的地位不言而喻，这时候去坐席的最后两道菜都是鱼和它。 很多孩子就算是喝汽水喝撑了，也会坚持不懈的等着这道菜。 因此，女眷们和小星星都开心不已。 电视机里放着节目当背景音，大家伙吃吃喝喝的既开心又热闹。 这顿饭，愣是吃到了快八点钟才结束。 因为明天店里还要继续的忙，大家纷纷带上了礼物和特产连车带人的走了。 潘秀荣很是想念林静这个老闺女，洗漱回屋以后也是说个不停。 直到很晚了，小星星都进入梦乡了，聊天的声音和笑声还隐隐传来。 西屋里正享受着按摩的林野，唇角也高高翘起的压不下去。 当然，他不仅是因为妹妹回来了高兴。 披散着长长秀发的程依梦还在认真的按着，小声询问，“怎么样？腰好点了没有？” “嗯，好点了，但下面还有点不舒服。” 林野煞有其事的说完，又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展示。 顿时，让程依梦又羞又恼，“你可真没个正形。” 林野嘿嘿两声，然后美妙的夜晚又就此拉开了帷幕。 因为林静的归来，家里多了很多欢乐，也多了一个小帮手。 而年前的时间总是让人感觉过的飞快。 很快到了过年前的两周的周末。 也迎来了程依梦考试的日子。 一共要考两天。 现在这个时候，考研不是热点，报考的人很少。 只有个别有志于做学问的人，才会早早准备考研。 即便是在大学校园里的很多人，也多是等着毕业分配端上铁饭碗。 毕竟研究生招生人数也很少，一个导师一年招二、三个研究生是标配，毕业待遇比本科高一级工资，也就多七八块钱，吸引力并不太大。 所以，程依梦去安排的市里考点去考试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个人。 等到考完出来，只等着年后出成绩了。 不论是她本人，还是林野他们这些家里人，都觉得卸下了负担，变得异常轻松许多。 而新年也在不经意间的来临了。 因为去年的春节晚会弄得有些失败，86年的春晚再次回归演播厅，继续走前几年春晚的模式，算是再次获得了观众的掌声和好评…… 第439章 双喜临门 86年2月8日，晚上八点钟，外面还此起彼伏的响起炮竹声声，年味十足。 一年一度的春晚也准时开始了。 今年依然由黄一鹤执导，赵忠祥、王刚、刘晓庆、姜昆、方舒、顾永菲主持。 开场就是11首经典歌曲联唱，大量回顾了八三和八四那两届春晚的歌曲。 接下来是冯巩刘伟的一段搞笑的相声《虎年谈虎》。 这么一套下来，不止演播厅里热闹的气氛被点燃了，让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的家里人，边笑边感叹可比去年好看精彩多了。 林野悠哉悠哉的用钳子夹着松子，笑而不语。 因为，已经看过今年春晚的他知道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不仅有陈佩斯朱时茂压轴的小品《羊肉串》，还有一场为战斗英雄举行的特殊的婚礼，展现在全国亿万观众面前。 可以说是春晚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真正的婚礼。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很多人或许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但，却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而且…… “爸爸，我想吃松子。” 满屋子疯跑的小脸红扑扑的小星星凑过来，打断了林野的思绪。 他笑了笑，捏起一点瓷碗里的松子仁，喂到了张大小嘴好像是嗷嗷待哺小燕子的儿子的口中。 刚投喂了一个，比小星星高半头的球球也冲了过来，说了一句二叔我也要，然后把嘴张的更大。 林野忍俊不禁，也满足了大侄子。 小星星见状，快速的嚼着越吃越香的松子仁，没有等全部咽下去，就冲他张嘴。 林野掏出手帕给宝贝儿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又喂了几粒松子仁。 一旁啃着冻梨看春晚的林城，笑呵呵的说道，“老二，你对孩子可真有耐心。” 今年除夕，林城和邱丽凤带着球球也过来了家里过年。 因此，再加上李慧慧家的小夏夏，简直是三个小娃娃一台戏，多了许多的热闹。 林野也看向自己大哥，“孩子的童年短暂又珍贵，作为大人就应该多点耐心。” 林城顿觉有些内疚，偷瞄了一眼一面打麻将一面也没耽误看春晚的西屋那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你嫂子可没有小梦那么温柔脾气好。哎，我有时也做的不到位。再加上老邱家这一个事接一个事的没有消停时候，孩子也跟着……” 大过年的，应该乐乐呵呵喜庆的日子里，林野可没有心情听他絮叨这些，很快转移了话题，“明天正月初一，晚上央视要播西游记了。” 林城也知道弟弟不爱听，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是啊，之前跟拉拉尿似的，试播一集不好干啥的，这回妥了，能连着放了，也不知道拍的啥嘛样。” 聊起现在特别热门的西游记的话题，客厅里的其他人也一心二用的加入进来。 林静笑着说道，“已经拍了好几年了，肯定错不了。” 李天明点头，“对，去年试播那集，看了都说不错。” 李文道连忙附和，“是啊。没看过的可遗憾了。” 李俊峰嘻嘻笑，“那明天晚上可得早早的守在电视前等着看，不能错过了。” “……” 他们聊的热火朝天，林野这个话题开启人却起身进了西屋。 潘家姐妹还有程依梦邱丽凤，正在搓麻将。 面对电视方向，还坐着几个围观的人。 有哄着小夏夏的李慧慧和冯佳慧这对姑嫂俩。 还有等着看谁赢钱就抽红的李琳琳。 “二哥，我二嫂都输了。” “是吗。没关系，先赢不算赢。” 林野说话间，跟摸牌的程依梦对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是并不把这点输赢放在心上的人，何况是跟自家人玩，就图个乐呵。 潘秀荣面前的桌布鼓包不小，显然是她赢的钱多，也笑呵呵的说了一句，“确实有这话。那就看待会包饺子之前谁是最后赢家吧。” 林野背着手看了看母亲和自己媳妇的麻将牌，“行啊，十点半多包饺子就来得及。” 一提起包饺子，潘秀华立刻笑眯眯的问道，“今年咱们家人还挺齐，往饺子里面包几个钱合适？” 李琳琳抢先说道，“妈，多包点儿呗，最好十个八个的。不然都被我二哥吃到了！” 林野哭笑不得，揉了揉小表妹的发顶，“什么时候都被我吃到了，你这是明晃晃的诽谤啊。” 李琳琳下巴微扬的笑道，“反正我就记得有一年你吃到了好几个。” “记性还怪好的。”林野又笑眯眯的看向了老姨，“那今年就按琳琳说的，包8个吧。” “行，挺好。8是发，新的一年发大财。”潘秀华笑着说完，又对李琳琳说道，“你这小妮子，这回再吃不到，就得从你自身找原因了。” 李琳琳摇头晃脑，“找就找，我不信这么多，我还吃不到。” 大家说说笑笑的氛围很欢乐，似乎唯有邱丽凤一人觉得自己有些强颜欢笑的格格不入。 但是，上有看似好说话却眼睛不容沙子的婆婆，下有随时能够治她的小叔子，也只能收起棱角夹起尾巴做人。 等电视屏幕里播放起陈佩斯和朱时茂的小品羊肉串时，家里的年夜饭也随着院里的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后开始了。 除了热了中午的那些剩菜，还包了两种馅料的饺子，分别是韭菜鸡蛋和酸菜猪肉。 大家都有想要吃到钱的心思，即便吃吃喝喝的嘴一直没闲着，已经吃不下去多少了，还是在奋力的戳饺子吃。 然而，财运这种东西，真的很玄妙。 许是林野确实运气爆棚的关系，只专注吃着自己面前那盘的饺子，结果却轻轻松松的斩获了两枚硬币。 从包饺子开始就步步紧盯，跳的最欢的李琳琳，却颗粒无收。 至于其他六枚，都被家里人刮分了。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想哭。 潘秀荣到底是惯孩子的长辈，为了哄小外甥女儿开心，提前给几个孩子，还有没结婚的年轻人，都发了厚厚的压岁钱。 潘秀华他们自然也紧随其后。 林野和林城、李慧慧他们，都不用说，自家孩子收获满满，肯定也要往外发钱。 尤其是林野，财大气粗不差钱，红包里面的内容也是最丰厚。 翌日。 正月初一。 白天的时候也不需要出去拜年，家里人聚在一块儿又继续的吃喝玩乐看电影录像带。 等到了晚上，相信不止他们，全国各地肯定很多家庭都围坐在电视机前，把频道调到了中央一套，静静等候西游记的播出。 毕竟这个年代，娱乐项目太过匮乏，通常不论什么电视剧都会有人看，就算是广告都有人看的津津有味，更不要说是四大名著之一拍成的电视剧了。 尤其这部由杨洁导演，六小龄童、徐少华、迟重瑞等演员主演的电视剧，82年7月3日开机，历时几年时间，经历了无数的苦难险阻，还试播过几集之后才终于要跟观众见面了，期待值更是拉到最满。 在几秒惊涛拍岸的画面后，一只猴子忽然从爆裂的石头中蹦了出来，然后响起了当时听起来还颇为新潮的电子配乐片头曲。 从第一集《猴王初问世》开始，一经播出，轰动全国。 一口气播放了11集，让观众们大呼过瘾的同时，也获得了极高评价。 因为忠于原著，唐僧稳重端庄，孙悟空机敏诙谐，猪八戒愚直滑稽，沙和尚憨厚忠勇，尽管那些特效画面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堪称粗糙，但在当时却迷倒了全中国的少年儿童乃至成人观众，成为几代人眼中无法超越的经典，百看不厌。 这部电视剧也创造了一系列惊人的纪录，比如收视率曾经达到过89.4%。 身处在这个时代，林野真切的感受到西游记的火爆程度。 正月里，不论是回娘家还是串门走亲戚，乃至于初六重新开门营业，人们谈论的话题三句话不离西游记。 等到过完正月十五，林静要回学校上班了。 林野陪同一起进京，火车上来来往往的旅客也同样如此。 杜老爷子他们住在四九城里，比远离首都的林野他们感受更加强烈。 大家伙见面叙旧过后，除了聊起了《西游记》在全国的热播，还说起了另一个正在封闭拍摄的《红楼梦》剧组的事情。 “红楼也拍了好几年了，看西游记这般的好看，从导演到演员都有一种使命感，一定要把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拍好演好传承好，播出的时候质量也应该不差。” “是啊，真的很期待呢。” 林野知道，他们的期待不会落空。 因为无论过去多少年，87版《红楼梦》依旧被大众念念不忘。 还有剧中一个个惟妙惟肖的角色，简直都是量身定做般的合适。 其实很多演员并非科班出身，大多都是各个剧团的演员。 比如邓婕来自川剧团，沈琳和侯长荣来自扬剧团，郭霄珍袁玫来自黄梅戏剧团，陈晓旭周月来自话剧团，张莉来自歌舞团。 进入红楼剧组，都是借调，也就是红楼剧组和演员所在的单位，签订三年的合同，三年后，再把演员归还原单位。 这个过程，也是很困难的。 当87版《红楼梦》一经播出，万人空巷，剧中的演员一夜间红遍大江南北，从之前的小透明，一下子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 奈何当年不比后世，演员都是单枪匹马，没有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即便是走红了，还是要面临未来何去何从的烦恼。 不过，要说最让人扼腕唏嘘叹息的还是黛玉的扮演者陈晓旭。 她应该是最符合大众心目中的林黛玉形象了，一颦一笑简直是黛玉本玉。 可惜，早早的香消玉殒。 林野在京城停留了半个月，办完了一些要办的事情后，才准备启程离开。 而走的时候，却不是独自一人，还有回京以后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的几个老爷子。 杜非凡还有其他几位老人的家里人，也是又无奈又无法阻拦。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老人在那边吃得好睡得好，身子骨也更加硬朗了。 并且，等到春暖花开再暖和一些的时候，有人也想把那里当做考察旅游的地方。 当一行人经过一番舟车劳顿，顺顺利利的回到了林区这边。 林野也知道了，家里竟然有了双喜临门的好事。 第一喜是李俊峰和冯佳慧，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中创造出了爱情的结晶。 第二喜是程依梦考研究生初试的成绩出来了，顺利通过，只等着四月份的复试了。 其实，林野对自己媳妇能考过这件事，心里还是比较有预期的。 毕竟自从动了考研的心思以后，那是无论寒暑的埋头苦读，比当初上小学中学的时候还要用功。 人们常说一孕傻三年，也不知道是有空间神奇井水的助力，还是她本人勤奋好学的关系，总之并没有体现出来。 “这回可妥了！等到再去复试，要是也过了的话，就能成为研究生了！” “是啊。能考上大学都说是天之骄子，那考上研究生更是万里挑一的人。家里以后有个这么高学历的人，咱们谁说出去的话脸上也有光啊。” 林野没有去管其他人的兴高采烈，目光灼灼的看着也如释重负，又急着分享的程依梦。 “媳妇，你太棒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程依梦用力的点头，却因为还没有参加复试，不知道是否能够顺利的考过，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确实没有白费。但是还得走一步看一步，万一最后没有考上可丢人了。” 林野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个年代的复试并不像后面那样重要度那么大，而且还有笔试面试，只有一样而已。 通常只要通过了初试，再去学校进行一下复试，基本上不会有太过意外的事情发生。 毕竟，考研的人数在那里摆着，不是僧多肉少，而是恰恰相反。 大家伙在一块儿谈论了考研的事情之后，又说起了要迎来新生命的事情。 李俊峰和冯佳慧结婚的时间不短了，甚至比林野的三舅哥他们还要早一些，结果却迟迟的没有怀孕，可是急坏了家里的长辈们。 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最后无论生男生女，肯定也都特别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