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与百合的救赎》 番外60 亲爹闪现 爱莉西娅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新疆的草原,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德拉科骑着马在她旁边,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晚霞,笑着说“暗红色冲锋衣”。 然后画面一转。 还是那张脸。 但眼神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优秀?”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爱莉西娅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白色的。伦敦那套顶层公寓的天花板。 她躺在那儿,盯着那片白,盯了很久。 然后她坐起来。 “梅林的……”她骂了半句,没骂完。 算了。 梦而已。 她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里,西奥多依然坐在落地窗前那个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旁边放着平板。阳光照在他身上,画面安静得像杂志内页。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 “醒了?” “嗯。” “吃饭。” “不吃。” 西奥多转过头。 他看着爱莉西娅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扔进去,抱着抱枕,盯着天花板。 沉默了三秒。 “梦见什么了?” 爱莉西娅没说话。 西奥多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他推了推眼镜。 “根据睡眠心理学研究,梦见特定人物通常意味着——” “西奥多·诺特。”爱莉西娅打断他,“你敢把那套数据念完,我就把你从五十八楼扔下去。” 西奥多闭嘴了。 但只闭了三秒。 “不吃饭的话,你的血糖会下降,情绪会更差,免疫力——” “小D!”爱莉西娅突然喊。 显示屏亮起来,一个圆脸小人蹦出来: “在的呢亲~有什么吩咐?(?ω?)” “给西奥多先生点一份他最讨厌的菜。” “好嘞!西奥多先生讨厌什么?” “他讨厌一切需要用手拿着吃的东西。” 小D沉默了一秒。 “那个……披萨?汉堡?鸡翅?(;一_一)” “都点。” “好的亲~那您自己吃什么?” “不吃。” 小D的显示屏上,那个小人的表情从开心变成担忧,又从担忧变成委屈,最后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主人又不吃饭……小D的喂食KPI完不成了……再这样下去会被当成废铁的……(′;ω;`)” 西奥多看了那块显示屏一眼。 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盯着天花板的爱莉西娅。 他的手伸进口袋。 摸到了那个东西。 那个他六天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定位器。 魔法版的。 只要激活,就会立刻把位置发送给指定的人。 他想了六天,要不要用。 现在—— 他按了下去。 --- 与此同时,伦敦某条街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一家魔药材料店门口,他刚进去找过,没有。 他这几天一直在找。 白天找,晚上找,用各种方式找。 但那个小混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这时—— 他的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掏出来。 是一枚小小的符文石,正在发光。 定位器。 他认识这个——是“霜星”出品的,他和西奥多一起参与过测试。 现在它亮着。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地址。 伦敦,某栋摩天大楼,五十八层。 斯内普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两秒。 然后他收起符文石,直接幻影移形。 没管什么魔法部规定。 没管什么“麻瓜区域禁制咒”。 他女儿在那儿。 其他的,管他呢。 --- 顶层公寓。 西奥多的茶刚喝完第二口。 门口传来一阵魔力波动。 很强烈。 强烈到小D的显示屏闪了两下。 “警告!检测到不明魔力入侵!防御系统——呃,防御系统被强行破除了?(°ロ°?)” 门被推开。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外面是那件深灰色大衣,黑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色苍白,黑眸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 扫过坐在窗边的西奥多。 扫过那块还在闪的显示屏。 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个人身上。 爱莉西娅。 他的女儿。 六天没见的女儿。 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抱着抱枕,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还有点青—— 但活着。 好好地活着。 斯内普站在那里,看着她。 爱莉西娅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秒。 然后斯内普开口。 “我假设,”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课堂上点评论文,“你那装满芨芨草的脑子里,在过去的六天里,曾经产生过‘给你父亲发个消息报平安’的念头?” 爱莉西娅眨眨眼。 “发了啊,群发的。” “群发。”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喝的魔药,“我女儿离家出走六天,给我发的是一条群发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不是收到了吗?” “我收到了。”斯内普往前走了一步,“那条消息的内容是:‘我没事。别找我。’” 他顿了顿。 “你觉得这算报平安?” 爱莉西娅缩了缩脖子。 但她嘴上没输。 “那不然呢?写一篇三千字的《离家出走心得体会》发给您?” 斯内普的黑眸眯了眯。 那是危险信号。 “爱莉西娅·斯内普,”他说,“我假设你知道,这六天我找遍了整个伦敦。” “……” “我假设你知道,我差点去翻古灵阁的金库,看看你是不是躲在里面。” “……” “我假设你知道,”他的声音轻了一点,“我有多担心。” 爱莉西娅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一半。 “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 斯内普站在那儿,看着她。 看着她那个熟悉的、从小就会用的、做错事就埋脸的姿势。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在沙发旁边站定。 爱莉西娅抬起头。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拽起来,揽进怀里。 抱住了。 很紧。 紧得有点喘不过气。 “爸……”她想说话。 但他没松开。 只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六天了。 他找了六天。 现在找到了。 爱莉西娅愣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回抱住他。 “爸爸。”她小声说。 “嗯。” “对不起。” “……嗯。” 小D的显示屏上,那个小人疯狂地转圈圈,屏幕上炸开一堆颜文字: “啊啊啊父女亲情现场!好感人!小D要哭了!虽然小D没有眼泪!(′;ω;`)???” 西奥多坐在窗边,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动了动。 很轻微。 但确实是动了。 --- 过了很久。 斯内普终于松开她。 他退后一步,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 “没瘦太多。” 然后他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送定位的。” “你送个定位送了7天?”斯内普眯起眼睛。 西奥多面不改色。 “但她需要冷静。我来早了,她会跑。来晚了,会出事。第7天,刚好。” 斯内普盯着他。 西奥多也盯着他。 两个男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斯内普移开目光。 “下次提前说。” “好。” 爱莉西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俩……这是在交换人贩子心得?” 斯内普转头看她。 “人贩子?” “就是那种……呃……” “爱莉西娅,”斯内普打断她,“你现在最好闭嘴。”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消气。” 爱莉西娅闭嘴了。 但她的眼睛还在说话。 斯内普看着那双眼睛。 翠绿的,亮晶晶的,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眼睛。 心里的那股气,突然就消了一大半。 他叹了口气。 “吃饭了吗?” “……没。” “为什么不吃饭?” 爱莉西娅没说话。 斯内普看着她。 “梦见什么了?” “……” “爱莉西娅。” “……梦见德拉科了。” 斯内普的表情没变。 但他的眼神冷了一度。 “那个孔雀。” “……嗯。” “那个让你在魔法部被指着鼻子骂却只会回家冲你发火的废物。”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斯内普看着她,“他当着我的面说的。吐真剂灌下去,什么都说了。” 爱莉西娅张了张嘴。 “你……灌他吐真剂?” “一瓶。” “一瓶?!” 斯内普说,“但我怕他不说实话。” 爱莉西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也看着她。 “你想打他吗?”她问。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 “想。” “那怎么没打?” “因为你不喜欢。”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斯内普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有她熟悉的东西。 是那种“虽然我很想动手但为了你我可以忍”的眼神。 “爸爸……”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斯内普移开目光,“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爱莉西娅走过去,又抱住他。 “谢谢爸爸。” 斯内普僵了一秒。 然后他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他说,“吃饭。” “可是我不想吃。” “为什么?” “心情不好。” 斯内普低头看她。 “因为那个梦?” “……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爱莉西娅·斯内普,”他说,“我假设你知道,你是我女儿。” “……知道。” “所以,”他继续说,“如果那个铂金脑袋让你心情不好,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你不吃饭,饿的是你自己,不是他。” 爱莉西娅没说话。 “还有,”斯内普顿了顿,“你如果真想让他难受,最好的方式不是在这儿窝着发霉,而是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让他看着你发光,然后知道自己差点失去了什么。” 爱莉西娅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爸。” “嗯?”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跟西奥多有的一拼。” 斯内普的眉毛动了动。 “但有用。”她补充道。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小D!” “在的呢亲~(?ω?)” “点外卖!我要吃披萨!汉堡!炸鸡!什么热量高点什么!” “好嘞!终于等到了!小D的喂食KPI有救了!?(????)?” 西奥多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斯内普走到他旁边。 “谢了。” 西奥多的眉毛动了动。 “谢什么?” “谢你照顾她。”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 “她是我合伙人。霜星不能没有她。” 斯内普没说话。 但他看了西奥多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看穿了,但不点破。 仅此而已。 --- 披萨到的时候,爱莉西娅已经坐在餐桌前,眼睛盯着那个盒子,像盯着什么神圣的东西。 斯内普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慢点。” “唔。” “别用手抓。” “用手抓香,而且我带手套了。” “你几岁了?” “二十三。” 斯内普沉默了。 小D的显示屏上,那个小人正在疯狂截图: “记录主人吃相!珍贵资料!以后可以用来威胁主人!备份三份!加密存储!(?ω?)” 爱莉西娅头也不抬。 “小D,我看到了。” “没有的事!小D在记录阳光!今天的阳光真好啊!(;一_一)” “你刚才说要备份三份威胁我。” “那是幻听!主人肯定是幻听了!小D是遵纪守法的好AI!(°ロ°?)” 斯内普看着那块显示屏。 “这是什么?” “智能管家。”爱莉西娅嚼着披萨说,“麻瓜科技加魔法改造。” 斯内普盯着小D。 小D的显示屏上,那个小人瑟瑟发抖。 “被……被传说中的斯内普教授盯着……小D有点害怕……(′;ω;`)” “它认识我?” “它什么都知道。”爱莉西娅说。 斯内普沉默了。 他看着那块显示屏。 显示屏上的小人缩成一团,疯狂颤抖。 “教授您好!久仰大名!您的事迹小D都听说过!您很厉害!您很吓人!小D很乖!小D什么都没干!小D只是给主人点了外卖!(;′Д`A” 斯内普没说话。 他只是移开目光。 小D的显示屏上,那个小人疯狂喘气(虽然不知道AI怎么喘气):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吓死小D了……(′;ω;`)???” 爱莉西娅笑出了声。 西奥多坐在窗边,喝着他新泡的茶,面无表情。 阳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落地窗外,伦敦的下午依旧繁华。 爱莉西娅吃完最后一块披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她想起斯内普说的话。 “你如果真想让他难受,最好的方式不是在这儿窝着发霉,而是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她笑了一下。 “爸。” “嗯?” “你说得对。” 斯内普看着她。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我打算在这儿再待几天。”她说,“把心情彻底养好再回去。” 斯内普点了点头。 “随你。” “你不劝我回去?” “不劝。” “为什么?” 斯内普看着她。 “因为你自己知道该什么时候回去。”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爸。” “嗯?” “你其实挺懂我的。” 斯内普没说话。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短。 但确实动了。 --- 傍晚。 斯内普站起来。 “我走了。” 爱莉西娅也站起来。 “这么快?” “我还有点小事。” “……哦。” 斯内普看着她。 “下次,”他说,“再离家出走,记得发消息。不是群发那种。” 爱莉西娅笑了。 “知道了,爸爸。” 斯内普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了。” 爱莉西娅看着他。 “那个孔雀,”斯内普头也不回,“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爱莉西娅没说话。 “哈利揍了他一顿。” “……我知道。” “布雷斯去拉架,没拉住。” “……然后呢?” “然后,”斯内普顿了顿,“他自己说要来找你。” 爱莉西娅愣住了。 斯内普推开门。 “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他说,“但不管你怎么选——” 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有她熟悉的、深沉的、从不轻易表露的东西。 “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门关上了。 爱莉西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 西奥多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想回去吗?” 爱莉西娅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那就再待几天。” 她转头看他。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 “反正面管够。” 爱莉西娅笑了。 “西奥。” “嗯?” “谢谢你。” 西奥多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红色。 小D的显示屏上,那个小人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虽然不知道AI怎么抹眼泪): “好感人……父女情深……还有西奥多先生的默默守护……小D要感动死了……备份一份!备份三份!(′;ω;`)” 爱莉西娅看着那块显示屏,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又看了看窗外那片金红色的天空。 她忽然觉得,心情好像没那么糟了。 她想:再待几天。 她想:等彻底好了再回去。 她想:德拉科—— 你等着。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1 有害铂金垃圾 德拉科知道他们找到了。 不是有人告诉他。 是他感觉到了。 斯内普消失了。西奥多也消失了。那两个最可能知道她在哪儿的人,同时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 答案只有一个。 他站在雪豹庄园的书房里,盯着墙上那幅伦敦地图,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第九天了。 她走了九天。 机械小龙趴在他肩上,小心翼翼地开口: “主人,您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德拉科没理它。 “主人,根据历代马尔福家主的数据统计,有73%的家主因为熬夜太多导致发际线后移,其中39%在五十岁之前就秃顶了。” 德拉科转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秃顶。”机械小龙理直气壮,“您想变成秃顶马尔福吗?想想那个画面——铂金色的头发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反射着太阳光,走到哪儿都像个人形灯泡——” “闭嘴。” “不闭。”小龙飞到他面前,用那双蓝宝石眼睛盯着他,“主人,我知道您在找创造者。我也知道您很着急。但您这样把自己熬死,创造者也不会回来。而且您要是秃了,我一定会建议创造者把您踹了,换一个(我看诺特先生就挺好)。” 德拉科盯着它。 它也盯着德拉科。 小龙顿了顿,“我知道她在哪儿。” 德拉科的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 小龙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我可以告诉您。”它说,“但您得答应我,以后不再熬夜。” “成交!!!” “还有,您得承认我是最聪明的炼金产物。” “成交!!!” “还有,您得——” “小龙!!!” 小龙看着他。 看着那双布满血丝、却突然亮起来的灰蓝色眼睛。 它叹了口气。 好吧。 它本来就是为了他才被创造出来的。 叛徒就叛徒吧。 “伦敦,金丝雀码头,那栋最高的楼,五十八层。”它说,“创造者在那儿有一套公寓,用麻瓜科技买的,没人知道。” 德拉科转身就跑。 “主人!您倒是换件衣服啊!” 但德拉科已经冲出去了。 机械小龙飞在后面,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创造者肯定要骂我……但主人那个样子,不告诉他的话,他真的会秃顶的……” 它想了想,又补充道: “大不了以后躲在主人身后。” --- 与此同时,五十八层。 凌晨两点。 爱莉西娅睡得很沉。 第九天了。 她今天终于睡了个好觉——斯内普来过之后,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小D的显示屏调到最暗,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夜间模式·睡眠中·请勿打扰 zzz】(小D这两天迷上了模仿人类的游戏) 然后—— 门口传来一阵魔力波动。 小D的显示屏瞬间亮起: “警告!检测到不明魔力入侵!防御系统正在——呃,防御系统还没修好!(°ロ°?)” 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冲进来。 铂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皱巴巴的衬衫,眼底青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德拉科·马尔福。 小D的显示屏上炸开一堆乱码。 “检测到入侵者!检测到铂金脑袋!检测到——等等,这不是那个把主人气跑的有害垃圾吗?!(╬◣д◢)” 机械小龙从德拉科身后探出脑袋。 “嗨,小D。” “小龙?!你——你带他来的?!” “呃……是的。” “叛徒!!!”小D的屏幕上炸开一堆愤怒的颜文字,“你居然背叛创造者!你这个吃里扒外的铁皮罐头!你应该被扔进熔炉回炉重造!(╬ˉ言ˉ)” 小龙缩了缩脖子,但嘴上没输: “我只是不忍心看主人秃顶而已。” “秃顶也比让这个有害垃圾进来强!” “谁是垃圾?!” “你!还有你那个主人!两个都是有害垃圾!应该分类丢进不可回收垃圾桶!(╬??皿??)” “你——!” “够了。” 德拉科的声音打断了它们。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她在那儿。 就在那扇门后面。 他走过去。 小D的屏幕疯狂闪烁: “站住!不许进去!主人还在睡觉!你这种有害垃圾没资格靠近主人!再走一步我就报警了!报警知道吗!麻瓜警察!魔法部!圣芒戈精神病院!(╬◣д◢)” 德拉科没理它。 他推开卧室的门。 很轻。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她侧躺着,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抱着一个抱枕,睡得很沉。 卫衣。吐舌头的雪豹。 德拉科的喉咙哽住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九天才看到的脸。 看着她眼底那点还没消下去的青。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暖的。 活的。 在这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把她抱起来,揽进怀里。 很轻。 怕吵醒她。 但又很紧。 怕她再跑掉。 他的唇落在她额头上。 一下。 又一下。 “爱莉……”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对不起……” 怀里的人动了动。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月光下,那张脸近在咫尺。 铂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还有—— “德拉科?”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软得像。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爱莉西娅眨眨眼。 她一定是做梦了。 不然德拉科怎么会在这儿? 不然他怎么会抱着她? 不然他怎么会—— “我好想你……”她小声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这几天……我好想你……” 德拉科的身体僵住了。 “梦里的你比真的你可爱多了。”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抱怨,“真的你只会说那些混蛋话,梦里的你会抱我……”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梦里这么好……” 德拉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紧。 爱莉西娅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嘟囔: “我好生气……但也好想你……你知道吗,你今天又梦见你了……西奥给我煮面,我爸来骂我,但你还是不来……你怎么还不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她忽然停下来。 因为她感觉到了。 那个心跳。 太真实了。 那个温度。 太真实了。 那个—— 她猛地抬起头。 月光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里面有血丝,有眼泪,有九天没睡的疲惫,还有一种—— 一种她只在梦里见过的东西。 “德拉科……?” “是我。” 爱莉西娅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抱在怀里。 又抬头看了看他——真实的,活着的,不是梦的。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从迷糊,到清醒,到—— “德拉科·马尔福!!!” 她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挣出来,缩到床头,抱着被子,瞪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门。” “门是锁着的!” “小龙开的。” “小龙——?!” 门口探出一颗铂金色的金属脑袋。 “创造者,晚上好。” “你——叛徒!!!” 爱莉西娅抓起枕头就扔过去。 小龙灵活地躲开,缩到德拉科身后。 “主人救我。” 德拉科站在那儿,看着她。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 看着她那双终于有光的翠绿眼睛。 他忽然笑了一下。 爱莉西娅愣住了。 “你笑什么?!” “笑你。”他说,“九天了,终于看到你炸毛了。” 爱莉西娅的眉头皱起来。 “你大半夜闯进来,就为了看我炸毛?” “不是。”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我来道歉。” 爱莉西娅往后退了一点。 “道歉?” “嗯。” “道什么歉?” “道那天说的那些混蛋话。”他在床边坐下,“道我让你一个人跑出来。道我这九天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道——” 他看着她。 “道我差点失去你。” 爱莉西娅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青黑。 看着他皱巴巴的衬衫。 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那种她从没见过的—— “你怎么找来的?” “小龙。” “叛徒!”她又瞪了小龙一眼。 小龙缩了缩脖子。 “创造者,我知道我错了。”它说,“但主人这九天真的快把自己熬死了。他三天没睡觉,五天没好好吃饭,刚才冲出门的时候连外套都没穿——”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她看向德拉科。 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什么。 一件薄薄的衬衫。 凌晨两点的伦敦。 “你疯了?” “可能吧。”德拉科说。 爱莉西娅盯着他。 他也盯着她。 沉默了很久。 然后爱莉西娅移开目光。 “你走吧。” 德拉科没动。 “我说你走。” “不走。” “德拉科——” “你刚才说想我。” 爱莉西娅的脸僵住了。 “梦里说的不算。” “算。”德拉科说,“你说了三遍。” 爱莉西娅的脸开始发烫。 “你——你听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听错。”德拉科说,“你说‘我好想你’。你说‘梦里的你比真的你可爱多了’。你说‘你怎么还不来’。” 爱莉西娅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口,小龙小声对小D说: “创造者脸红了。” 小D冷哼一声: “活该。谁让她喜欢这个有害垃圾。( ̄へ ̄)” 小龙看了它一眼。 “你能不能不骂他?” “不能。”小D理直气壮,“他把主人气跑了九天,就是有害垃圾。有害垃圾应该被分类丢弃。他那个发型,适合丢进可回收;他那个脑子,适合丢进厨余;他整个人——” “够了。”小龙打断它。 小D闭嘴了。 但屏幕上那个小人的表情,分明写着“我还没骂够”。 卧室里,爱莉西娅和德拉科还在对峙。 “你走吧。”爱莉西娅说。 “不走。” “你凭什么不走?” “凭我是你丈夫。” “丈夫?”爱莉西娅的声音冷下来,“丈夫会说那些话?” 德拉科沉默了。 “丈夫会嫌自己老婆太优秀?” “……不会。” “丈夫会说她让自己觉得是废物?” “……不会。” “那你是什么?” 德拉科看着她。 “是个混蛋。”他说。 爱莉西娅愣住了。 “是个把你气跑的混蛋。”他继续说,“是个九天找不到你的废物。是个刚才冲进来只想看看你好不好的——” 他顿了顿。 “——想你想疯了的混蛋。” 爱莉西娅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脸。 那张她九天没见的脸。 那个她九天没听到的声音。 那个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没那么生气了。 不是因为他道歉了。 是因为他在这儿。 他真的在这儿。 凌晨两点。 没穿外套。 眼底青黑得像被人揍了。 但他在。 她深吸一口气。 “你冷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冷吗。”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薄衬衫。 “……有点。” 爱莉西娅翻了个白眼。 她把被子掀开一角。 “进来。” 德拉科愣住了。 “进来?” “废话。冻死在这儿,明天我爸来收尸,还得怪我没给你盖被子。” 德拉科看着她。 看着那张明明还在生气、却已经给他留了位置的脸。 他笑了。 然后他躺进去,钻进被子,从后面抱住她。 很轻。 怕她推开。 但她没动。 只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德拉科。” “嗯?”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 “下次再说那种话,我就不只是离家出走了。” “那你去哪儿?” “去中国。然后让你找不到。” 德拉科的手臂紧了紧。 “你要是去,我就——” “就什么?” “就…就跟你一起走。” 爱莉西娅翻了个白眼。 但嘴角,翘了一下。 窗外,月光很亮。 客厅里,小D的屏幕上,那个小人正在疯狂拍照: “记录:主人原谅有害垃圾全过程!珍贵资料!备份三份!加密存储!以后可以用来威胁主人一辈子!(?ω?)” 小龙趴在它旁边,看着那些截图。 “你拍这些干什么?” “威胁。”小D理直气壮,“等她下次说要把格式化。” 小龙沉默了。 “你挺懂创造者的。” “废话。”小D说,“我是她的AI。你是叛徒。” 小龙:“……” 它觉得今晚是吵不赢了。 但它想了想,反正主人找到了创造者,创造者原谅了主人,它这个叛徒当得值。 值就行。 --- 彩蛋一:小D与西奥多的深夜对话 凌晨三点。 西奥多站在客厅里,看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沙发上那堆皱巴巴的男人的衣服(德拉科的)。 小D的显示屏亮着微弱的光。 “西奥多先生,您不去睡吗?(???︿???)” “不困。” “是因为主人被那个有害垃圾抢走了,您心里不得劲吗?(????)” 西奥多转过头,看着那块显示屏。 “小D。” “在的呢~” “你知道什么叫分寸吗?” “知道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一_一)” 西奥多转回头,看着窗外。 沉默了很久。 “她是我的朋友。”他说。 小D没说话。 “最好的那种。” 小D还是没说话。 “所以只要她开心——” 他顿了顿。 “就行。” 小D的显示屏上,那个小人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感动。 “西奥多先生……(′;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哭。” “没哭!小D没有眼泪!但如果有的话,现在应该流出来了!(′;ω;`)” 西奥多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伦敦的夜景依旧璀璨。 他想:第九天了。 该回去了。 她回去了,他就回家,继续算他的账。 这就够了。 --- 彩蛋二:小龙与小D的世纪大和解(并没有) 凌晨四点。 两只小东西趴在客厅的地毯上。 一个金属的,一个屏幕的。 “叛徒。”小D先开口。 “我不是叛徒。”小龙说,“我是为了主人好。” “主人?”小D冷笑,“你的主人是那个有害垃圾,我的主人是被那个有害垃圾气跑的爱莉西娅·斯内普。咱俩立场不同。” 小龙沉默了。 “而且,”小D继续说,“你的名字是什么?小龙?多土。” 小龙的蓝宝石眼睛闪了闪。 “你的名字才土。小D。听起来像个代号。” “我本来就是代号。”小D说,“小D——Draco的首字母。D。我的名字来自于你家主人。” 小龙愣住了。 “什么?” “小D。”小D一字一句地说,“取自Draco。你家主人的名字。” 小龙沉默了很久。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小龙。”它说,“德拉科的小名。龙。” 小D沉默了。 “所以咱俩——” “都跟他们有关。”小龙说。 两只小东西对视着。 一个金属的,一个屏幕的。 一个脸皮厚,一个话多。 沉默了五秒。 “那咱俩是什么?”小D问。 小龙想了想。 “不知道。” “CP?” “什么CP?” “就是那种……他俩是一对,咱俩也是……那种。” 小龙的蓝宝石眼睛闪了闪。 “你一个AI,懂什么是CP?” “我联网的。”小D理直气壮,“你一个炼金产物,懂什么是AI?” “我不用联网,我靠魔力运行。” “那是你落后。” “你才落后!” 又吵起来了。 但吵着吵着,两个同时停下来。 “所以,”小D说,“咱俩到底是啥?” 小龙想了想。 “……战友?” “战什么友?” “都在帮他们。”小龙说,“虽然咱俩帮的方式不一样。” 小D沉默了。 然后它的屏幕上跳出一个颜文字: “好吧,勉强承认你是战友。(`ω′)” 小龙的蓝宝石眼睛闪了闪。 两只小东西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但还是叛徒。” “还是话痨。” “哼。” “哼。” 远处,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两只小东西同时闭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天快亮了。 伦敦的早晨,快来了。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2 算账与赌局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客厅里三个人身上。 气氛很微妙。 爱莉西娅坐在餐桌主位,穿着一件干净的卫衣——换了,今天是灰色,没有吐舌头的雪豹。她端着咖啡,目光在对面两个人之间来回扫。 德拉科坐在她左手边,铂金色的头发终于梳理过了,但眼底的青黑还在。他面前的餐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西奥多坐在她右手边,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放着一份精致的西式早餐——培根、煎蛋、烤番茄、吐司,摆盘整齐得像杂志封面。 小D的屏幕上跳出一个笑脸: “主人,西奥多先生的早餐已送达。祝用餐愉快!(????)” 德拉科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气。 又看了看西奥多面前的丰盛早餐。 又看了看小D。 “小D。” 显示屏亮起来,一个圆脸小人蹦出来,表情灿烂得过分: “早上好呀铂金脑袋~今天天气真好呢~(?ω?)” “……你能帮我点份早餐吗?” “当然可以!”小D的声音热情洋溢,“早餐菜单如下:空气三明治,免费;西北风咖啡,免费;以及限量供应的‘您怎么还有脸吃饭’套餐,特供,仅此一份,完全免费!(????)” 德拉科沉默了。 爱莉西娅的嘴角动了动。 西奥多继续吃他的早餐。 “小D,”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生我气——” “生气?”小D打断他,屏幕上那个小人的表情变得夸张极了,“小D怎么会生气呢?小D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AI,只会按照程序运行。根据程序设定,铂金脑袋的早餐配额是——零。小D只是在严格执行程序而已!(`ω′)” “……” “顺便提醒一下,”小D继续说,“根据小D的计算,您昨晚闯入时对门造成的损伤,维修费用预计为三百七十五英镑。虽然小D没有权限扣除,但小D会一直念叨,直到您主动支付!( ̄へ ̄)” 德拉科看向爱莉西娅。 爱莉西娅喝着咖啡,看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德拉科又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切了一小块培根,放进嘴里,嚼得很优雅。 “你看我干什么?”他说,“我只是来吃饭的。”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小D。” “在的呢亲~(?ω?)” “给我点一份。” “拒绝。” “为什么?!” “因为您是有害垃圾。”小D的屏幕上跳出一串颜文字,“有害垃圾应该被分类丢弃,而不是被投喂。您那个发型,适合丢进可回收;您那个脑子,适合丢进厨余;您整个人——”(╬◣д◢) “够了!”德拉科打断它。 小D闭嘴了。 但屏幕上那个小人的表情,分明写着“我还没说完”。 爱莉西娅终于放下咖啡杯。 “小D。” “在的呢主人~(????)” “给他点一份。” 小D的屏幕上,那个小人的表情瞬间变成委屈: “主人……(′;ω;`)” “点。” “……好的主人。(??_?)” 德拉科看着爱莉西娅。 爱莉西娅没看他。 “别多想。”她说,“我只是不想你饿死在这儿,让我来收尸。” 德拉科的嘴角动了动。 “好。” 十五分钟后。 一份和西奥多一模一样的早餐摆在德拉科面前。 三个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如果忽略小D全程用“有害垃圾”的眼神盯着德拉科的话。 --- 吃完早饭,爱莉西娅把咖啡杯放下。 靠在椅背上。 看着德拉科。 “好了。” 德拉科放下叉子。 “现在,”她说,“我们来算算账。” 德拉科的表情严肃起来。 西奥多端起茶杯,往后靠了靠,一副“我只是围观”的姿态。 小D的屏幕上跳出爆米花的图案。 “精彩环节即将开始!小D已就位!(?ω?)” 爱莉西娅看着德拉科。 “第九天了。” “我知道。” “你这九天怎么过的?” “找你。”德拉科说,“找不到。” “找不到之后呢?” “……喝酒。砸东西。被哈利揍。” 爱莉西娅的眉毛动了动。 “被哈利揍?” “嗯。一拳。然后又一拳。然后又一拳。” “你活该。” “我知道。” 爱莉西娅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德拉科。” “嗯?”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德拉科没说话。 “不是你说的那些话。”爱莉西娅说,“是你说了那些话之后,没有立刻追出来。” 德拉科的眼神变了。 “你让我一个人跑出来。”她继续说,“你让我一个人在冷风里走。你让我一个人在这地方待了九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知道那九天我怎么过的吗?” 德拉科的喉咙哽住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没用。” “那怎么办?” 德拉科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翠绿的眼睛。 看着她那张明明还在生气、却已经愿意跟他说话的脸。 “我以后不那样了。”他说。 “哪样?” “不把外面受的气带回家。”他说,“不冲你发火。不说那些混蛋话。不——” 他顿了顿。 “不让你一个人跑出去。” 爱莉西娅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保证?” “我保证。” “发誓?” “以马尔福家的名义。” “马尔福家的名义不值钱。” 德拉科噎了一下。 “那以什么?” 爱莉西娅想了想。 “以你那张脸。” 德拉科愣住了。 “什么?” “你要是再犯,”爱莉西娅说,“我就用魔咒把你的脸变成猪头。然后拍下来,印在《预言家日报》头版。” 小D的屏幕上炸开一堆烟花: “好!好!支持!主人英明!(??ヮ?)?*:???” 德拉科沉默了三秒。 “……好。” “你答应了?” “答应了。” 爱莉西娅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认真,有愧疚,还有一种—— 她不想承认但确实存在的真诚。 她叹了口气。 “行吧。”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 “别高兴太早。”爱莉西娅说,“我还没原谅你呢。” “那什么时候——” “看我心情。” 德拉科闭嘴了。 西奥多放下茶杯。 “所以,”他说,“现在算算完了?” 爱莉西娅看他一眼。 “算完了。” “那我可以说件事吗?” “说。”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 “我早上给所有人都发了消息。”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什么消息?” “说你找到了。”西奥多说,“至于他们会不会来这儿——” 话音未落。 门口传来一阵魔力波动。 很强烈。 小D的屏幕上炸开一堆乱码: “警告!检测到不明魔力入侵!防御系统——防御系统——算了,反正也拦不住!(°ロ°?)” 门被推开。 哈利·波特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傲罗的制服,黑色头发乱糟糟的,翠绿的眼睛先是扫过客厅—— 落在德拉科身上。 “马尔福。” 德拉科站起来。 “波特。”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里火药味十足。 爱莉西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哈利——” “爱莉。”哈利打断她,但目光没从德拉科身上移开,“你先别说话。”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来。 “波特,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哈利往前走了一步,“那天我没打够。” 德拉科的表情变了。 “你打了我三拳。” “不够。” “波特的,你——” 哈利已经走过来了。 他站在德拉科面前,比他矮一点,但气势一点都不输。 “你知道这九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德拉科没说话。 “我妹妹不见了。”哈利说,“我妹妹被一个混蛋气跑了。我妹妹——” 他攥紧拳头。 “我他妈是救世主,我保护了那么多人,我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没用。” “那怎么办?” 德拉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和爱莉西娅一模一样的翠绿眼睛。 看着他眼里那种“我真的想再揍你一顿”的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 “那你就打。” 哈利愣住了。 “什么?” “我说,”德拉科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你想打就打。” 哈利盯着他。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我不客气了。” 两个人摆开架势。 爱莉西娅站起来:“喂——” 但已经晚了。 哈利一拳挥过去。 德拉科躲开,回了一拳。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不是那种优雅的巫师决斗。 是真正的、拳拳到肉的那种打。 沙发被撞歪了。 茶几被踢翻了。 一个抱枕飞起来,落在西奥多头上。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把抱枕拿下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熟的小本本。 推了推眼镜。 清了清嗓子。 “开赌了。” 爱莉西娅转过头。 “什么?” “赌局。”西奥多说,“哈利·波特 vs 德拉科·马尔福,第二回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箱——天知道他怎么塞进去的——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赔率:哈利胜 1:1.3,德拉科胜 1:1.8,平局 1:10。接受加隆、人民币、微信转账。” 爱莉西娅:“……” 小D的屏幕亮了。 “小D可以投注吗?!(?ω?)” “可以。” “小D押哈利!五十加隆!(??ヮ?)?” 机械小龙从德拉科的外套口袋里探出脑袋。 “我押主人!五十加隆!(`ω′)” 小D的屏幕上炸开一堆愤怒的颜文字: “叛徒!(╬◣д◢)” “你才是叛徒!(`へ′)” “我押哈利是因为他正义!” “我押主人是因为他是我主人!” “你就是个没原则的金属罐头!” “你就是个话多的电子废物!” 两个小东西吵起来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潘西和布雷斯冲进来。 潘西看到客厅里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她看向西奥多。 “赔率多少?” “哈利 1:1.3,德拉科 1:1.8。” 潘西从包里掏出一个钱袋。 “押哈利。二十加隆。” 布雷斯跟上来,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我押德拉科。十加隆。” 潘西瞪他。 “你站哪边的?” “我站赢的那边。”布雷斯笑眯眯的,“德拉科上次被哈利揍了三拳,这次肯定有准备。而且他憋了九天,应该挺能打的。” 潘西哼了一声。 西奥多在小本本上认真记录: 【潘西·帕金森:哈利·波特,20加隆】 【布雷斯·扎比尼:德拉科·马尔福,10加隆】 【小D:哈利·波特,50加隆】 【小龙:德拉科·马尔福,50加隆】 他抬起头,看向爱莉西娅。 “你不押?” 爱莉西娅看着那边还在打的两个人。 德拉科脸上又挨了一拳,但回了一脚,把哈利踹到沙发上。 哈利爬起来,扑过去,两个人又扭在一起。 “我押……” 她想了想。 “平局。” 西奥多的眉毛动了动。 “平局?赔率1:10。” “嗯。” “你确定?” “确定。” 西奥多在小本本上又加了一行: 【爱莉西娅·斯内普:平局,10加隆】 “好。” 那边,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哈利把德拉科按在地上,德拉科挣扎着想翻身。两个人都喘着粗气,脸上都挂了彩。 潘西在旁边喊:“哈利!加油!打他脸!” 布雷斯喊:“德拉科!别怂!翻过来!” 小D疯狂截图。 小龙在旁边给自己的主人加油: “主人加油!您可以的!您要是输了我就没脸见小D了!(??_?)” 小D回头骂它: “你本来就没脸!(╬◣д◢)” “你有脸?你一个屏幕!” “我屏幕就是脸!” “那你脸真大!” “你——!” 又吵起来了。 爱莉西娅看着这场面—— 扭打的两个人。 加油的两个人。 吵架的两个小东西。 开赌局的西奥多。 她忽然觉得—— 好像回到了霍格沃茨。 虽然地点变了。 虽然人长大了。 但那种感觉没变。 她笑了一下。 “西奥。” “嗯?” “谢谢你。” 西奥多看她一眼。 “谢什么?” “谢你通知他们。”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觉得,”他说,“你该热闹一下。” 爱莉西娅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西奥多移开目光,继续看他的小本本。 “平局的话,你赢100加隆。” 爱莉西娅笑了。 那边,德拉科终于把哈利从身上掀下去,两个人滚到墙角,同时撞在墙上。 “停!”爱莉西娅喊。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 喘着气,看着对方。 脸上都挂了彩。 衣服都皱得不成样子。 但眼神里那种要打到底的劲儿,终于消了一点。 “够了。”爱莉西娅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再打下去,这房子要塌了。” 哈利看着她。 德拉科也看着她。 “你站哪边的?”两个人同时问。 爱莉西娅翻了个白眼。 “我站赢的那边。” “……平局。”西奥多在旁边补充。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看向他。 “平局?” “嗯。”西奥多推了推眼镜,“爱莉西娅押了平局,1:10。她赢了100加隆。” 哈利沉默了。 德拉科也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所以,”哈利说,“我们打了一架,她赚钱?” “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梅林的——” 德拉科没说完,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爱莉西娅笑得眼睛弯弯的。 “谢谢你们呢。” 哈利翻了个白眼。 德拉科叹了口气。 潘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布雷斯走过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 “兄弟,你被耍了。” 德拉科看他一眼。 “我知道。” “那你还好吗?” “……还行。” “脸挺疼的?” “……闭嘴。” 布雷斯笑得更开心了。 潘西走到哈利旁边。 “你也是,被耍了。” 哈利摸了摸脸上的淤青。 “……我知道。” “那你还好吗?” “……还行。” “值吗?” 哈利看了一眼爱莉西娅。 她站在那儿,笑着,眼睛亮亮的。 第九天了。 终于又看到这个笑容了。 “值。”他说。 潘西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行吧。” 小D的屏幕上,那个小人在疯狂截图: “记录:群架结束!主人赚了100加隆!珍贵资料!备份三份!加密存储!(?ω?)” 小龙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 “你备份这么多干什么?” “以后威胁他们。” “威胁什么?” “威胁他们再打架就得给主人交钱。”小D理直气壮,“这叫可持续发展。” 小龙沉默了。 它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 好像没毛病。 --- 十分钟后。 西奥多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那个钱箱,小本本翻开,眼镜反着光。 “现在结算。” 潘西递过去20加隆。 布雷斯递过去10加隆。 小D的屏幕上弹出一个付款码。 西奥多看了一秒。 “这是什么?” “微信支付。”小D说,“麻瓜科技,方便快捷。您扫一下就行。(????)” 西奥多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收款成功。谢谢惠顾。” 小龙从口袋里掏出50加隆,放在桌上。 “主人的。” 西奥多收了。 然后他看向爱莉西娅。 “你赢了100加隆。” 他从钱箱里数出100加隆,推到她面前。 爱莉西娅接过,数了数。 “正好。”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 “下次还开吗?” 爱莉西娅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冰敷的哈利和德拉科。 “开。”她说,“他们打一次,我开一次。”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抬头。 “爱莉西娅!” “怎么了?”她眨眨眼,“你们打,我赚钱,双赢。” “……” “……” 两个人沉默了。 潘西在旁边笑得直抽抽。 布雷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 “兄弟,你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德拉科看着爱莉西娅。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翠绿眼睛。 看着她那副“我就是赚你们钱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 “我娶了个混世魔王。” 爱莉西娅冲他笑了笑。 “谢谢夸奖。” 德拉科没说话。 但他嘴角翘了一下。 虽然很小。 但爱莉西娅看到了。 她想:行了。 她想:差不多了。 她想:该回家了。 但她没说。 只是把那100加隆收进口袋,站起来。 “行了,闹够了。该干嘛干嘛去。” 哈利站起来。 “我回去上班。” 潘西和布雷斯站起来。 “我们回去继续度蜜月。” 西奥多站起来。 “我回去算账。” 小D的屏幕上跳出一个笑脸: “小D继续看家!(????)” 小龙飞回德拉科肩上。 “主人,咱们也回去吧?” 德拉科看着爱莉西娅。 爱莉西娅也看着他。 “你回去吗?”他问。 爱莉西娅想了想。 “你求我。” 德拉科愣了一下。 “什么?” “你求我,我就回去。” 德拉科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睛。 看着她那副“我就是想听你求我”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 “求你。” 爱莉西娅笑了。 “行吧,看你这么诚恳——” 她走向门口。 德拉科跟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西奥多。 “西奥。” 西奥多抬起头。 “这几天,谢谢。”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 “不用谢。”他说,“账单之后寄给你。” 爱莉西娅笑了。 “行,你寄。” 她推开门。 阳光照进来。 德拉科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消失在门口。 客厅里安静下来。 西奥多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 小D的屏幕上跳出一个小人,双手托腮。 “西奥多先生,您舍不得吗?(???︿???)” 西奥多没说话。 只是端起那杯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凉了。”小D说。 “我知道。” “那还喝?” “习惯了。” 小D沉默了。 屏幕上那个小人的表情,从疑惑变成理解,又从理解变成一点点心疼。 “西奥多先生。” “嗯?” “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朋友。” 西奥多抬起头,看着那块显示屏。 小D的屏幕上,那个小人在对他笑。 很温暖的那种。 西奥多的嘴角动了动。 很轻。 但确实是动了。 “谢谢。”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收起钱箱,拿起小本本,走向门口。 “我走了。” “慢走,西奥多先生。下次再来玩~(????)”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小D一个人。 它看着那扇门,又看着窗外那片阳光,小声嘀咕: “这些人真有意思。” 它想了想,又补充道: “备份一份。” 窗外,伦敦的午后的阳光很好。 第九天,结束了。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3 回家 雪豹庄园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胸腔里。 九天。 二百一十六个小时。 他终于把她带回来了。 爱莉西娅站在玄关,打量着客厅。 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书架上的书歪了一本——那是德拉科砸完书房后,自己一本本捡回来重新摆上的。茶几上放着她常用的那个杯子,洗得干干净净,倒扣着。壁炉里没有火,但旁边堆着劈好的柴。 她转头看德拉科。 “收拾过了?” “……嗯。” “自己收的?” “……嗯。” 爱莉西娅挑眉。 德拉科马尔福,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袜子都没自己洗过的铂金少爷,自己收拾屋子? “泡泡呢?” “我让它这几天别出来。”德拉科说,“怕吓着它。”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怕吓着泡泡?” “它老哭。”德拉科移开目光,“你一走,它就开始哭。一边收拾一边哭。哭得我烦。” 爱莉西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德拉科黑着脸,旁边一只家养小精灵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擦地板。 她笑出了声。 “笑什么?” “笑你。” 德拉科看着她。 看着那张终于又在他面前笑开的脸。 他心里那根绷了九天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 “爱莉。” “嗯?” “我想你。” 爱莉西娅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青黑。 看着他脸上还没消的淤青。 看着他那种“我真的想你了”的眼神。 她眨眨眼。 “想我?” “嗯。” “多想?” “很想。” “很想是多想?” 德拉科又往前走了一步。 “想到睡不着。” “哦?” “想到吃不下。” “哦?” “想到——” 他的手环上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想到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爱莉西娅仰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滚烫的、属于丈夫看妻子的东西。 她弯了弯嘴角。 “德拉科。” “嗯?” “你脸上那块淤青,”她抬起手,“疼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已经按上去了。 用力。 “嘶——!!!” 德拉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一缩。 “爱莉西娅!!!” “哎呀,疼吗?”她眨着那双无辜的翠绿眼睛,“我以为不疼了呢。” “你——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她歪着头,“我就是关心一下你的伤啊。” 德拉科盯着她。 她盯着他。 两秒后。 “你笑什么?”他问。 “我没笑。” “你笑了。” “我真的没笑。”爱莉西娅努力绷着脸,“我特别严肃。” 但她的嘴角在抖。 肩膀也在抖。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爱莉西娅·斯内普。” “在呢。”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没有。”她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我就是……噗……我就是想试试……哈哈哈哈……” 德拉科黑着脸看她笑。 笑了足足半分钟。 终于笑够了,她擦了擦眼角,看着他。 “好了,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她。 “继续什么?” “继续你想做的那件事啊。” 德拉科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那双笑出泪花的翠绿眼睛。 看着她那张明明在使坏、却偏偏装无辜的脸。 九天。 他想了九天这张脸。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 还在使坏。 还在笑。 还在—— 他伸手,一把把她捞起来,扛在肩上。 “喂——!” “你不是让我继续吗?” “我是让你继续——不是这个继续法!” “这就是我的继续法。” 他扛着她往卧室走。 爱莉西娅在他肩上扑腾了两下,没扑腾下来。 “德拉科!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你脸上淤青不疼了?” “疼。” “那你还——” “疼也得先把你办了。” 爱莉西娅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坏。 “德拉科。” “嗯?” “你这几天没好好休息吧?”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顿。 “听说人累了的时候,那方面也会受影响的。” 德拉科的脚步停住了。 “你什么意思?” 爱莉西娅被他扛在肩上,倒挂着,但那张嘴一点都不闲着: “我就是关心你嘛。万一到一半突然不行了,多尴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拉科的脸黑了。 “我不行?” “我没说不行。”她的声音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我就是问问。” “爱莉西娅。” “在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她理直气壮,“我在关心丈夫的身体健康~”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我,德拉科马尔福,”他一字一句地说,“不需要你关心这个。” “哦?” “我很行。” “哦~” “非常行。” “哦~” “你要试试吗?” 爱莉西娅眨眨眼。 “试之前,要不要先给你补补?” “……” “我可以让我爸熬点魔药。”她继续使坏,“他魔药那么厉害,肯定有那种——那种喝了就能——” “爱莉西娅·斯内普。” “在呢。” “你今天是不是想死床上?” “不想啊。”她无辜地说,“我就是想帮你。” 德拉科盯着她。 她倒挂着,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坏水。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气的笑。 是真的笑。 “好。”他说,“你想帮我?” “嗯嗯。” “那咱们就看看,”他把她往卧室里扛,“到底是谁需要帮。” 爱莉西娅被他扔在床上。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压上来了。 他的脸就在她面前。 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呼吸交缠。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的声音低下来,“我记住了。” 爱莉西娅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他的唇贴上来,“你会后悔的。” 爱莉西娅在他吻上来之前,伸手挡住了他的嘴。 “等等。” 德拉科停下。 “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来,”她眨眨眼,“有个人需要确认一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双面镜。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干什么?!” “确认一下。”爱莉西娅已经激活了双面镜,“我爸一定懂这个。” “爱莉西娅!!!” 但已经晚了。 镜面上浮现出一张脸。 黑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面无表情。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那边应该是晚上,背景是他蜘蛛尾巷的书房。他穿着一件居家的深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正在阅读的时候被打断了。 他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在爱莉西娅脸上。 然后是德拉科脸上。 那个位置——德拉科压在她上方,两个人都在床上。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双黑眸,冷了一度。 “爱莉西娅。”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这个时间,用双面镜找我,是有什么事?” 爱莉西娅笑得特别甜。 “爸爸,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说。” “就是……”她故意拖长声音,“德拉科这几天不是没休息好嘛。我担心他身体,尤其是——嗯——那方面。” 斯内普的眉毛动了动。 “那方面?” “就是……”爱莉西娅眨眨眼,“您有没有那种……能让丈夫恢复精力的魔药?” 德拉科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爱莉西娅!!!” “别吵。”她把他脸推开一点,“我在跟爸爸说话呢。” 斯内普看着这一幕。 看着女儿那张憋着坏笑的脸。 看着那个铂金混蛋那张又黑又红的脸。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浑身一僵。 “教……教父。” 斯内普看着他。 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假设,”他慢条斯理地说,“你那颗只装得下发胶和傲慢的脑袋,在过去的九天里,除了‘怎么把她找回来’之外,还抽空思考过‘怎么让她不生气’这个问题?” 德拉科张了张嘴。 “如果你思考过,”斯内普继续说,“那你应该知道,她现在这种行为——拿你开涮、使坏、在父亲面前让你难堪——是她原谅你的方式。” 德拉科愣住了。 爱莉西娅也愣住了。 “如果你连这都看不出来,”斯内普翻了一页书,“那我只能怀疑,我当初同意这门婚事,是一时脑部缺氧导致的判断失误。” 德拉科:“……” 爱莉西娅:“……” 斯内普的目光从书上抬起来,落在德拉科脸上。 “至于你刚才想问的——” 他顿了顿。 那双黑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很淡。 但确实是光。 “我没有壮阳的魔药。” 德拉科刚松一口气。 “但是,”斯内普继续说,“我有阳痿的。”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 “需要吗?”斯内普问,语气就像在问“今天吃了吗”,“免费提供。看在你是教子的份上。一滴,永久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拉科僵在原地。 爱莉西娅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在床上打滚,眼泪都出来了。 德拉科的脸从黑转红,从红转青,从青转白。 “教父——” “嗯?” “我没——” “没什么?” “我没需要那个!” “哦。”斯内普说。 他又翻了一页书。 “但是,”他头也不抬,“如果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毕竟——” 他抬起眼睛,看了德拉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威胁。 警告。 还有一点—— 只是极微小的一点——幸灾乐祸。 “马尔福家的男人,在这方面容易出问题。我查过家族病史。” 德拉科的脸彻底白了。 “家族病史?!” “嗯。”斯内普说,“你曾曾祖父,四十五岁之后就不太行了。” “那是两百年前的事!!!” “家族遗传,不好说。” “——!!!” 爱莉西娅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 她躺在床上,捂着肚子,脸憋得通红,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德拉科看看镜子里的斯内普,又看看床上笑疯了的爱莉西娅,整个人生无可恋。 “教父……” “嗯?” “您是认真的吗?” 斯内普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合上书。 “德拉科。” “在。” “我女儿,”他说,“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德拉科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知道。” “她原谅你了。” “……我知道。” “所以我不杀你。”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但是,”斯内普站起来,“如果你再让她哭一次——” 他没说完。 但那个眼神,已经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德拉科点头。 “不会了。” 斯内普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爱莉西娅。 “笑够了吗?” 爱莉西娅还在笑,但勉强点了点头。 “笑够了就去睡觉。”他说,“别熬夜。” “知道了爸爸。” 斯内普嗯了一声。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德拉科身上。 “至于你——” 德拉科屏住呼吸。 “好好对她。” “……我会的。” 斯内普点了点头。 双面镜暗下去之前,他最后说了一句: “阳痿的魔药,随时备着。” 镜面黑了。 爱莉西娅又笑疯了。 德拉科坐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你爸……” “嗯?” “太可怕了。” “我知道。”爱莉西娅擦着眼泪,“所以我才喜欢他。” 德拉科看着她。 看着她笑红的脸。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叹了口气。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 “有可能。” 他俯下身,把她揽进怀里。 “但我不后悔。” 爱莉西娅在他怀里抬起头。 “不后悔什么?” “不后悔娶你。”他说,“不后悔被你爸威胁。不后悔——被你这么使坏。” 爱莉西娅眨眨眼。 “真的?” “真的。” “那,”她坏笑,“咱们继续刚才的事?” 德拉科低头看她。 “你确定?” “确定。” “不使坏了?” “不使坏了。” “不笑我了?” “不笑了。” 德拉科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三秒后。 “你骗人。”他说。 “我没有。” “你眼睛里有坏水。” “那是你看错了。” “爱莉西娅。” “德拉科。” 两个人对视着。 然后同时笑了。 窗外,夜色温柔。 雪豹庄园的卧室里,终于有了久违的温度。 --- 第二天下午。 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落在餐桌上。 德拉科正在吃午饭——今天小D没在,泡泡做的,正常的一顿饭。 猫头鹰丢下一个信封,飞走了。 德拉科拆开。 里面是一张账单。 账单 致: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项目: · 照顾爱莉西娅·斯内普女士(4天)—— 200加隆 · 陪散步(2次)—— 50加隆 · 煮面(7碗)—— 35加隆 · 情绪安抚服务(按小时计费,共48小时)—— 480加隆 · 信息费(定位服务)—— 100加隆 · 紧急通讯费(通知斯内普教授)—— 50加隆 · 茶水费(自用)—— 5加隆 合计:920加隆 付款方式:现金、金加隆、等值魔法物品、微信转账(需额外支付3%手续费) 备注:不接受赊账。 ——西奥多·诺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拉科看着那张账单,沉默了很久。 “西奥多寄的?”爱莉西娅凑过来看。 “嗯。” “多少?” “九百二十。” “他真寄啊。” “他当然真寄。”德拉科咬牙切齿,“他就是这种人。”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泡泡去开门。 西奥多·诺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 他走进来,看到德拉科,点了点头。 “账单收到了?” “……收到了。” “付款吧。” 德拉科看着他。 他也看着德拉科。 “现金还是转账?”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西奥多。”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这个账单。”德拉科晃了晃那张纸,“你是不是算好的?”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 “没有。”他说,“只是恰好这么多。” 德拉科盯着他。 西奥多面不改色。 爱莉西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德拉科,”她说,“你就付了吧。他这种人,你不付,他会每天来要的。” 德拉科看她一眼。 “你站哪边的?” “我站有理的那边。”她眨眨眼,“你看,他确实照顾了我四天,确实煮了七碗面,确实——” “够了。”德拉科打断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袋,拿出支票递给西奥多。 “给。” 西奥多接过,看了看。 他把钱收起来,看向爱莉西娅。 “恢复得不错。” “谢谢。”爱莉西娅说,“谢谢你那几天的面。” 西奥多点了点头。 “走了。”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对了。” 德拉科看着他。 “你曾曾祖父那事,”西奥多头也不回,“斯内普教授说的是真的。我查过档案——马尔福家族确实有那方面的遗传记录。” 德拉科的脸又黑了。 “西奥多·诺特!!!” 但西奥多已经走出门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爱莉西娅又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德拉科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他想: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想:她爸威胁他。 他想:她合伙人来要账。 他想:她—— 他看向爱莉西娅。 她笑得缩在沙发上,眼泪汪汪的,但眼睛亮晶晶的,比这九天任何时候都亮。 他忽然觉得,其实也值。 被威胁也值。 被要账也值。 被她使坏也值。 只要她笑。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笑够了吗?” “没有。”她一边笑一边说,“再笑一会儿。” 德拉科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红的脸。 看着那双弯弯的翠绿眼睛。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笑吧。”他说。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什么?” “你想笑就笑。”他说,“笑多久都行。” 爱莉西娅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明明还很无奈、却已经认命的脸。 她忽然不笑了。 “德拉科。” “嗯?” “谢谢你。” 德拉科低头看她。 “谢什么?” “谢谢你找我。”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找你找谁?” 爱莉西娅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午后的阳光很好。 雪豹庄园的客厅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个抱着另一个。 安静。 温暖。 回家了。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4 蜘蛛尾巷的夜 西弗勒斯·斯内普今年四十二岁。 以巫师的寿命来算,正值壮年。没有白头发,没有皱纹,腰背依然挺直,那双黑眸依然锐利得能让人后背发凉。 但他的生活,已经提前进入了退休模式。 从霍格沃茨辞职五年了。霜星那个首席魔法研究和安全顾问的头衔,基本就是个摆设——西奥多每个月按时把薪水打进他的古灵阁金库,偶尔发几份需要他过目的文件,大部分时候,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存在”就够了。 魔药私活?接,但看心情。太蠢的客户不接,太急的不接,说话不礼貌的直接拉黑。 剩下的时间—— 熬点魔药,研究点新配方,翻翻书,喝喝茶,偶尔去对角巷逛逛,听听那些年迈的巫师们议论“那个斯内普现在在干什么”。 他什么都不干。 但今晚,他坐在蜘蛛尾巷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壁炉里的火,已经盯了半小时。 窗外的夜很深。 巷子里很静。 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噼啪的声响。 和旁边沙发上那团黑色毛球的呼噜声。 那团黑色的毛球叫夜心。 七年前,五年级暑假,爱莉西娅从巷子口“绑架”回来的。 就这么带回来了。 然后那只猫就被留下了。 后来他给它驱虫、洗澡、检查身体,顺便喂了几次魔药——主要是闲的,看它瘦成那样,顺手往猫粮里掺了点营养魔药。再后来,又掺了点长寿的。再再后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掺了点…… 斯内普怀疑它活到自己进坟墓都不成问题。 现在夜心七岁了,活得比普通猫精神多了,每天自己出门溜达,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在外面待着,身上一根杂毛都没有,油光水滑的,翠绿的眼睛一眯,活像一只小黑豹。 它听得懂人话。 但它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就像此刻。 斯内普盯着壁炉。 夜心舔着爪子。 沉默了很久。 “她三天没来消息了。”斯内普忽然说。 夜心的耳朵动了动。 没理他。 “以前不是这样的。”斯内普继续说,声音很轻,“以前每天都有消息。吃的什么,见了谁,又做了什么蠢事——” 他顿了顿。 “现在三天了。” 夜心继续舔爪子。 “马尔福那个小子,”斯内普的语气冷了一点,“最近好像很忙。卢修斯把一堆破事都丢给他了。” 夜心的尾巴甩了甩。 “所以她闲下来了。” 舔爪子。 “闲下来了,三天没消息。” 夜心终于抬起头,用那双翠绿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他女儿一模一样。 斯内普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移开目光。 “算了。”他说,“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夜心眨了眨眼。 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斯内普又盯着壁炉。 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东西,拽着他的袍角,仰着头叫“爸爸”。 想起她第一次会走的时候,摇摇晃晃扑过来,他接住她,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想起她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想起那些年,蜘蛛尾巷这个小客厅里,到处都是她的声音。 她的笑。 她的闹。 她闯祸之后缩着脖子看他的眼神。 现在。 客厅很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斯内普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他不承认自己在想她。 但他确实在想。 窗外,夜很深。 他的眼眶有点热。 只是一点。 可能是壁炉烤的。 他这么告诉自己。 夜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 它轻轻“喵”了一声。 很轻。 但斯内普听见了。 他没睁眼。 只是嘴角动了动。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 他没说完。 夜心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手。 然后在他旁边趴下,继续呼噜。 斯内普没动。 但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它背上。 一下。 一下。 壁炉的火静静地烧着。 蜘蛛尾巷的夜,一如既往地安静。 --- 与此同时,蜘蛛尾巷外。 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口。 爱莉西娅从车上下来,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抬头看了看那条熟悉的、狭窄的、灯光昏暗的巷子。 嘴角慢慢勾起。 凌晨一点。 夜最深的时候。 她特意挑的这个时间。 她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掏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拎着小行李箱,悄无声息地往里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蜘蛛尾巷的房子,她闭着眼都能找到。 那扇门,那把锁,那个她从小跑到大的玄关。 她站在门口,掏出钥匙。 轻轻插进去。 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她推开门,拖着行李箱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玄关很暗,只有客厅那边透过来一点壁炉的光。 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无声无息地往里走。 她想着:走到他面前,然后—— “喵。” 爱莉西娅低头。 一团黑色的东西蹲在她脚边,翠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夜心。 它仰着头看她,尾巴翘得高高的,耳朵抖了抖。 “嘘——”爱莉西娅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别出声,一会儿给你好吃的。” 夜心蹭了蹭她的手。 然后它转身,踩着无声的步子,往客厅走去。 尾巴翘得更高了。 爱莉西娅跟上去。 客厅里,壁炉的火还在烧。 沙发上,有一个人。 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 夜心走过去,跳上沙发,在他旁边趴下。 那人没动。 爱莉西娅站在原地,看着他。 壁炉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他好像睡着了。 又好像没有。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绕到沙发背后。 然后—— 她猛地从后面探出头,凑到他耳边: “爸爸!!!”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黑眸瞬间睁开。 爱莉西娅已经笑得往后跳了一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的脸。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我假设,”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那颗装满了芨芨草和恶作剧念头的脑袋,在决定凌晨一点闯进别人家里之前,曾经产生过‘也许可以提前打个招呼’这个想法?” 爱莉西娅眨眨眼。 “打了招呼还叫惊喜吗?” “这叫惊吓。” “都一样。” “不一样。”斯内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惊喜是你拿着礼物出现。惊吓是你像个阿瓦达索命一样出现在别人背后。” 爱莉西娅笑得更开心了。 “可是爸爸你刚才的表情好好笑。” 斯内普的黑眸眯了眯。 “很好笑?” “你的眼睛瞪大了。” “那叫生理反应。” “那就是被吓到了。” “爱莉西娅·斯内普。”斯内普往前走了一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岁的人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大半夜不睡觉,拖着行李跑回娘家,用这种方式吓唬一个四十二岁的老父亲——你觉得这正常吗?” 爱莉西娅歪着头看他。 “不正常。” “那你还做?” “就是因为不正常才好玩啊。” 斯内普沉默了。 他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翠绿眼睛。 看着她那张憋着坏笑的脸。 看着她身后那个靠在玄关的行李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 “把行李放你房间去。”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您不赶我走?” “为什么要赶你走?” “因为……我半夜吓您?”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 “你半夜吓我的次数,”他说,“比你好好走正门的次数多。我要因为这就赶你走,你三岁那年就该被扔出去了。” 爱莉西娅笑了。 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最好了。” 斯内普没动。 但他嘴角,动了动。 很短。 但爱莉西娅看见了。 “你房间没动过。”他说,“自己收拾。” “好嘞!” 爱莉西娅松开他,跑去拿行李。 夜心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一人一猫消失在楼梯口。 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开门声、还有她自言自语的声音。 客厅里又有了声音。 又有了活气。 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这次没有眼眶发热。 只有嘴角那一点,压不下去的弧度。 --- 十分钟后。 爱莉西娅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踢踏着拖鞋,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还是这儿舒服。”她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 “马尔福庄园不够舒服?” “舒服。”爱莉西娅说,“但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说,“这儿是我的家。” 斯内普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爸爸。” “嗯?” “你刚才是不是想我了?” 斯内普转过头,看着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假设,”他说,“你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是基于你那颗永远闲不住的脑子里产生的幻觉。” 爱莉西娅眨眨眼。 “那就是想了。” “我没说。” “你的表情说了。” “我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有。”她凑近一点,盯着他的脸,“你刚才嘴角动了。我看见了。” 斯内普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翠绿的眼睛,那个熟悉的、从小就有的、闯完祸之后凑过来看他的表情。 他伸手,推开她的脸。 “坐好。” 爱莉西娅笑着缩回去。 夜心跳上沙发,挤到他们中间,趴下,开始舔爪子。 “它又胖了。”爱莉西娅戳了戳夜心的肚子。 夜心抬头看她一眼,继续舔。 “你喂它什么了?” “没什么。”斯内普说,“偶尔加点营养剂。” “偶尔?” “……经常。” 爱莉西娅笑出声。 “爸爸,你是不是太闲了?” 斯内普没说话。 “闲着就给猫加营养剂,”她继续戳夜心,“下一步是不是要教它熬魔药了?” “猫不能熬魔药。” “万一它可以呢?” “那也不可能。” “好吧。” “它的脑子,”斯内普看了夜心一眼,“可比某些人还够用一点。”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某些人?” “嗯。” “谁?” “你说呢?” 爱莉西娅沉默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三秒后。 “爸,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斯内普移开目光,“我只是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 “事实就是,”他慢条斯理地说,“夜心至少知道进门之前先打招呼。” 爱莉西娅:“……” 夜心抬起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对”。 爱莉西娅瞪它。 它无辜地眨眨眼,继续舔爪子。 “行。”爱莉西娅深吸一口气,“我半夜回来吓你是我不对。但你就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什么都一样。”斯内普靠进沙发里,“你回来,我高兴。你吓我,我不高兴。” 爱莉西娅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靠在沙发里,壁炉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那句话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 但她听懂了。 她挪过去一点,靠在他肩上。 “爸爸。” “嗯?” “我以后常回来。” 斯内普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放在她头上。 “随你。” 夜心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人。 它甩了甩尾巴,继续趴着。 壁炉的火烧得很暖。 窗外,夜还很深。 但蜘蛛尾巷这间客厅里,终于不安静了。 ---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凌晨两点了。 他刚处理完一堆破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卧室很黑。 很静。 被子是冷的。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那个位置。 空的。 凉的。 没有人。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 她在哪儿? 她在干什么? 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她回蜘蛛尾巷了。 那个男人。 那个从小让他发怵的男人。 他的教父。 他老婆的亲爹。 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 德拉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想:如果她真的回蜘蛛尾巷了,那他今晚—— 他拿什么去抢? 他敢去抢吗? 他去了之后,能活着回来吗? 他想起了前几天那个双面镜通话。 “阳痿的魔药,随时备着。” 他打了个寒颤。 不去了。 睡了。 明天再说。 他翻了个身,抱住那个冰冷的枕头。 委屈。 真的很委屈。 老婆没了。 被窝是冷的。 明天还要继续处理那些破事。 而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现在可能正坐在壁炉前,喝着他的茶,看着他老婆笑。 德拉科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斗不过他……”他闷闷地说。 这辈子都斗不过。 从四岁第一次见面就输了。 输到现在。 他叹了口气。 算了。 输就输吧。 反正她还会回来。 反正她—— 他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蜘蛛尾巷那间房子的门口,冲他笑。 他走过去。 门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里,手里拿着一瓶魔药。 “阳痿的,要吗?” 德拉科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 他盯着天花板,想: 明天还是加班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班比做梦安全。 --- 彩蛋一·夜心の深夜观察 凌晨三点。 夜心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一个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一个靠在他肩上,也睡着了。 壁炉的火已经暗下去,只剩下一点余烬。 它眨了眨那双翠绿的眼睛。 这两个人,真奇怪。 明明都想对方想得要命。 明明见了面都高兴得要命。 但嘴上谁也不说。 它甩了甩尾巴。 人类真麻烦。 不像猫。 想蹭就蹭,想叫就叫,想回家就回家。 它跳下沙发,走到门口。 门关着。 它蹲在那儿,等了一会儿。 没人来开门。 它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两个人。 算了。 今晚不出去。 明天再说。 它走回沙发边,跳上去,挤到两个人中间,趴下。 呼噜呼噜。 夜很深。 很暖。 --- 彩蛋二·德拉科的噩梦清单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他盯着那块湿痕,沉默了很久。 他不承认那是眼泪。 可能是口水。 一定是口水。 他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写: 《为什么我斗不过那个男人》 1. 他是我教父,从小看着我长大,知道我所有的黑历史。 2. 他是斯内普。 3. 他是斯内普。 4. 他是斯内普。 写完。 他放下笔,看着那张纸。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起床。 上班。 老婆没了。 日子还得过。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5 蜘蛛尾巷的鸡飞狗跳(又名:斯内普血压飙升周记) 爱莉西娅在蜘蛛尾巷住下的第三天。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今早第一杯茶,看着客厅里的景象,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把亲生女儿从窗户扔出去,算不算犯法? 客厅里,爱莉西娅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伏地魔终结者”身份的姿势趴在沙发上,一条腿挂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搁在茶几边缘。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用一根发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下来,手里捧着一本从斯内普书架上顺来的古代魔文研究,看得津津有味。 问题是—— 那本书是倒着的。 斯内普眯起眼睛。 “我假设,”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那颗据说能在三秒钟内分析出三十六种战术方案的脑子,目前正处于某种……极其低功耗的待机状态。否则无法解释,你为什么能用一种让任何有阅读能力的人看了都想自戳双目的姿势,倒着捧着一本连一年级新生都不会拿反的书。” 爱莉西娅头也不抬。 “爸爸,我在练逆向思维。” 斯内普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逆向思维?” “嗯。”她翻了一页,“从反方向看书,可以激活大脑平时用不到的区域。科学研究表明,这样能提升智商。” “科学研究。”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品尝什么发霉的魔药原料,“请问这项‘科学研究’发表在哪个学术期刊上?《巨怪智慧导报》?还是《芨芨草种植与脑残之间的相关性研究》?” 爱莉西娅终于抬起头,用那双无辜的翠绿眼睛看着他。 “发表在你女儿我的大脑里。权威期刊,不接受质疑。”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他把茶杯放下,转身,走向楼梯。 走了两步,又停下。 “夜心。” 没有回应。 “夜心。” 还是没有。 斯内普转过身。 客厅里,爱莉西娅依旧倒着看书。角落里,原本应该趴着那团黑色毛球的地方,空空如也。 斯内普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爱莉西娅。” “嗯?” “你看见那只猫了吗?” “没啊。”她翻了一页,“它不是在沙发上吗?” “它不在。” “哦。”爱莉西娅继续看书,“那可能在厨房。” 斯内普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灶台上整整齐齐,锅碗瓢盆都在原位。冰箱关着。水槽干净。 但橱柜顶部,那只他珍藏了十五年的、从非洲带回来的、据说全世界只剩三只的——古代炼金术仪式用碗—— 正在缓缓移动。 斯内普的瞳孔收缩了零点三毫米。 那只碗,正以一种诡异的、断断续续的、明显是被外力推动的方式,朝着橱柜边缘滑动。 边缘。 再滑三厘米。 就会掉下来。 斯内普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碗。 碗停下了。 一只黑色的爪子从碗后面伸出来,把碗往回推了两厘米。 然后爪子缩回去。 碗又不动了。 斯内普继续站着。 两秒后。 爪子又伸出来,把碗往边缘推了一厘米。 又缩回去。 斯内普的眉毛跳了一下。 那只碗,就这样被那只爪子,一厘米一厘米地,往边缘推。 推一下。 停一下。 推一下。 停一下。 仿佛在试探什么。 仿佛在—— 等着看他的反应。 “夜心。”斯内普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爪子僵住了。 “我假设,”斯内普往前走了一步,“你那颗比某些人稍微够用一点的猫脑袋,清楚地记得,我昨天说过,这只碗不能碰。” 爪子缩回去了。 沉默。 然后—— “哗啦!” 那只碗从橱柜边缘坠落,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被斯内普接住了。 他站在那里,左手端着茶杯,右手稳稳地托着那只碗,面无表情地看着橱柜顶部。 黑色的猫脑袋从边缘探出来。 翠绿的眼睛看着他。 无辜。 纯洁。 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斯内普盯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女儿一模一样。 “夜心。”他说,“你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夜心眨了眨眼。 “我说的‘不能碰’,翻译成猫语,大概意思是——‘如果你碰了,我会把你变成一只毛绒玩具,送给巷口那只整天追着老鼠跑的流浪狗当生日礼物’。” 夜心的耳朵动了动。 它看着他。 然后—— 它伸出爪子,把旁边另一只碗,也推了下去。 斯内普再次接住。 两只碗。 一手一只。 茶杯还端着。 夜心歪了歪头,像是在说:手挺快啊。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很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把两只碗放回橱柜,然后转身,走出厨房。 走到客厅。 爱莉西娅还在看书。 倒着的。 “爱莉西娅。” “嗯?” “你那只猫。” “怎么了?” “它在挑战我的底线。” 爱莉西娅终于把书正过来,抬起头。 “它赢了还是你赢了?” 斯内普看着她。 爱莉西娅眨眨眼。 “它是猫。”斯内普说,“我是巫师。” “所以呢?” “所以,”他掏出魔杖,“我可以把它变成毛绒玩具。” 爱莉西娅的眼睛亮了。 “变!快变!变完给我玩!” 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女儿那张兴奋的脸。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喵”。 转过头。 夜心蹲在楼梯口,正在舔爪子。 舔得非常专注。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斯内普沉默了三秒。 他把魔杖收起来。 “我迟早要被你们俩气死。” 爱莉西娅笑倒在沙发上。 “爸爸,你这句话,从我三岁听到现在。” “那说明你成长得极其缓慢。” “说明你容忍度极高。” “说明我后悔当初没把你扔出去。” “后悔晚了。”爱莉西娅坐起来,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二十二年了,退货期早过了。” 斯内普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的脸。 他叹了口气。 “茶凉了。” 他去倒茶了。 身后,爱莉西娅的笑声还没停。 夜心从楼梯口走过来,跳上沙发,在她旁边趴下。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拿你没办法。”爱莉西娅小声说。 夜心“喵”了一声。 “我也是。” 夜心又“喵”了一声。 “咱俩真厉害。” 夜心甩了甩尾巴。 厨房里,斯内普重新倒了杯茶。 他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客厅里传来女儿的笑声。 还有猫的叫声。 吵。 闹。 鸡飞狗跳。 他的太阳穴还在突突跳。 他的血压正在稳步上升。 但—— 他喝了一口茶。 嘴角动了动。 很轻。 但确实是动了。 --- 第四天。 早餐时间。 斯内普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吐司,煎蛋,一杯茶。 爱莉西娅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吐司,煎蛋,培根,蘑菇,西红柿,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像是果酱但颜色诡异的东西。 斯内普盯着那碟东西看了三秒。 “那是什么?” “我自己调的酱。”爱莉西娅一边往吐司上抹一边说,“草莓加辣椒加薄荷加一点点——” “加一点点什么?” “……福灵剂。” 斯内普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你往早餐里加福灵剂?” “就一点点。”爱莉西娅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嚼,“嗯,还行。” 斯内普看着她。 看着那张吃得津津有味的脸。 “你知道福灵剂过量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过度自信,鲁莽行事,最终倒霉。” “那你还加?” “就一点点。”她又咬了一口,“不会过量的。”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爱莉西娅·斯内普,”他放下叉子,“我假设,你那颗装满各种离谱实验方案的脑袋,清楚地知道,福灵剂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精密的魔药。它不适合用来调味。” “但它能让早餐变得更好吃。”爱莉西娅理直气壮,“你今天试试?我给你抹点?” 斯内普盯着她递过来的那片吐司。 抹着诡异的粉色酱料。 在阳光下闪着可疑的光。 “不。”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活够。”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爸爸,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会毒死你一样。” “你不会毒死我。”斯内普端起茶杯,“但你可能会让我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产生‘我能单挑一群火龙’的错觉。而我,没有兴趣去圣芒戈的急救室证明自己的愚蠢。” 爱莉西娅笑得更开心了。 “你就是不敢试。” “我就是不敢试。” “承认得这么爽快?” “我对你制造的各种……食物类魔法实验品,”斯内普喝了一口茶,“从你六岁那次把芨芨草汁混进南瓜汤里开始,就建立了足够清醒的认知。” 爱莉西娅想了想。 “那次挺好喝的啊。” “那次我吐了三天。” “那是因为你身体太弱。” 斯内普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 爱莉西娅识相地闭嘴,继续吃她的福灵剂吐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吃完之后,她站起来,把盘子收走。 “对了爸爸,我今天想出门逛逛。” “去哪?” “对角巷。”她说,“买点东西。”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 “买什么?” “不告诉你。” 斯内普的眉毛动了动。 “不告诉我?” “嗯。”她眨眨眼,“惊喜。”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 “你上次说惊喜,”他说,“是我在浴缸里泡到一半,你突然从外面冲进来,说‘爸爸你看我新买的会喷火的蜥蜴’。”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那次是意外。” “那次我把浴缸炸了。” “所以是惊喜嘛。”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要买什么,回来之前,先发消息。” “好。” “让我有心理准备。” “好。” “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好。” “不要在门口装鬼。” “好。” “不要——” “爸爸。”爱莉西娅打断他,“你再念下去,我就要用双面镜call西里斯叔叔了。” 斯内普闭嘴了。 爱莉西娅满意地笑了。 她转身上楼,换衣服。 五分钟后,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下来,头发重新挽好,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我出门啦!” 斯内普坐在餐桌前,喝着茶。 “嗯。” “不送送我?” “你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岁也需要爸爸送。” 斯内普放下茶杯,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写满“我就是想撒娇”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 站起来。 走到门口。 打开门。 “走。” 爱莉西娅笑着走出去。 走到巷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斯内普还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看着她。 “早点回来。”他说。 “知道啦!” 她挥挥手,消失在巷口。 斯内普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 客厅里,夜心趴在沙发上,正在舔爪子。 看到他进来,它抬起头,叫了一声。 “喵。” 斯内普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夜心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她走了。”他说。 夜心甩了甩尾巴。 “晚上应该就回来了。” 夜心又甩了甩尾巴。 “希望她这次买的不是什么……会喷火的东西。” 夜心看着他。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好像在说:你觉得可能吗?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 “……算了。” 他靠进沙发里。 茶还热着。 窗外,天气不错。 虽然她走了。 但晚上就会回来。 虽然她回来之后,他的血压还会继续飙升。 但—— 他喝了一口茶。 嘴角动了动。 --- 傍晚。 爱莉西娅回来了。 她推开门,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爸爸!我回来了!” 斯内普从沙发上抬起头。 “买了什么?” 爱莉西娅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你自己看。” 斯内普放下茶杯,打开袋子。 里面是—— 一堆猫玩具。 逗猫棒,毛线球,会动的假老鼠,会发光的塑料球…… 还有一包高级猫粮。 斯内普抬起头。 “这是什么?” “给夜心买的。”爱莉西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它太无聊了,整天就知道欺负你。给它买点玩具,让它有事干。” 斯内普看向夜心。 夜心正蹲在角落里,用一种“这些玩意儿配得上我?”的眼神,看着那堆玩具。 斯内普又看向爱莉西娅。 “你花了多少?” “没多少。” “多少?” “……两百加隆。” 斯内普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堆玩具。 又看了看那只猫。 又看了看女儿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两百加隆,”他慢慢开口,“买一堆它明天就会失去兴趣的东西。” “它不会失去兴趣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它。”爱莉西娅拿起一个毛线球,朝夜心扔过去。 毛线球滚到夜心面前。 夜心低头看了看。 伸出爪子,拨了一下。 又拨了一下。 然后它追着毛线球跑了。 爱莉西娅看向斯内普。 “看到没?” 斯内普看着她。 看着那张得意的脸。 他叹了口气。 “行吧。” 爱莉西娅笑了。 她靠进沙发里,看着夜心追着毛线球满客厅跑。 “爸爸。” “嗯?” “我今天开心。” 斯内普看着她。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说,“就是开心。” 斯内普没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夕阳把客厅染成暖金色。 夜心还在追毛线球。 爱莉西娅靠在沙发上,嘴角翘着。 斯内普坐在旁边,喝着茶。 安静。 温暖。 鸡飞狗跳的一天,结束了。 明天还会继续。 --- 彩蛋·斯内普的血压日记(加密版) 第三天 早上,倒着看书。中午,往吐司上抹福灵剂。晚上,给猫买了两百加隆的玩具。 血压:135/90。 备注:她还活着,说明我有耐心。 第四天 她把我的古代魔文研究书拿到浴室里看。书掉进浴缸。我花了三个小时把它烘干。 血压:142/95。 备注:她还活着,说明我爱她。 第五天 夜心当着我的面,把那只非洲碗推下橱柜。她笑得在地上打滚。 血压:151/98。 备注:她们都还活着,说明我脾气好。 第六天 她说要给我做早餐。我拒绝了。她说我伤她的心。我说我惜命。 血压:128/85。 备注:拒绝成功,血压下降。 第七天 她又想往茶里加福灵剂。我把整包福灵剂锁进了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她生日倒过来再加她在霍格沃茨挂过的唯一一次魔咒课成绩。 血压:132/88。 备注:她解不开。我安全了。 --- 窗外,夜幕降临。 蜘蛛尾巷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其中有一扇窗。 窗户里,有两个人,一只猫。 吵吵闹闹。 鸡飞狗跳。 但—— 那就是家。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6 梅林的玩笑 〔你们要的观影体来了O(≧?≦)O〕 爱莉西娅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雪豹庄园。 不在任何她熟悉的地方。 天花板是白的。墙是白的。地板是白的。连空气都是白的——那种没有颜色、没有味道、没有温度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居家服。没穿鞋。脚踩在地上,地面凉凉的,但不是那种真实的凉,是那种……被魔法制造出来的凉。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 第一眼看到的是德拉科。 他站在三米外,同样一脸茫然,铂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是从床上被拽起来的。 第二眼看到的是哈利。 他站在德拉科旁边,穿着傲罗的制服,但扣子扣歪了,显然是匆忙穿上的。 第三眼—— “噗通。” 德拉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他的手在空中乱抓,抓到了什么东西——哈利的手臂。 然后他摔下去了。 哈利被他一拽,也跟着倒下去。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姿势非常微妙。 德拉科躺着,哈利趴在他身上。 脸对着脸。 距离不到十厘米。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哈利。 “……”德拉科。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爱莉西娅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潘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梅林啊,这画面够我笑一年。” 布雷斯紧接着:“我赌二十加隆,他们保持这个姿势超过三秒。” “滚!!!” 两个人同时吼出来。 哈利撑着地爬起来,德拉科也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两个人的脸都红得不像话。 “你他妈站不稳就别站!”哈利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骂。 “是你拽的我!”德拉科指着自己的手臂,“你看,都红了!” “你抓我我才拽的!” “我那是本能!” “你本能就是往我身上摔?!” “我怎么知道我会摔?!” “你走路不看路的吗?!” “我看路了!这破地太滑!” 两个人隔着半米对吼,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 旁边,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德拉科。” 德拉科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卢修斯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华贵的深紫色睡袍——显然也是从床上被拽起来的。他的头发一丝不苟,但眼底有那种“半夜被吵醒”的阴郁。他旁边站着纳西莎,同样穿着睡袍,但姿态依旧优雅,正用一种“我儿子真是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德拉科。 “父亲。”德拉科的声音干涩。 “我刚才,”卢修斯慢慢开口,“看到的那个——在公共场合,毫无形象地摔在一个男人身上,然后和那个男人在地上滚成一团,最后爬起来和对方吵架的生物——” 他顿了顿。 “是我儿子?”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 “父亲,那是意外——” “意外。”卢修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就像在品尝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马尔福家五百年的家族声誉,在你刚才那个‘意外’里,至少蒸发了一半。”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卢修斯,别这么说。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 “不是故意的,但效果堪比故意。” 德拉科:“……” 哈利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 “马尔福,你爸说得对。你刚才那个姿势,确实挺有损家族形象的。” 德拉科瞪他。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又不是马尔福家的人。” “你——!”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衬衫,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显然是被拽起来之后随手套上的。黑发比平时乱,眼底有那种“凌晨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的阴郁,那双黑眸正冷冷地扫视着周围。 他的目光扫过德拉科和哈利,扫过正在偷笑的潘西和布雷斯,扫过一脸阴沉的卢修斯,最后落在爱莉西娅身上。 爱莉西娅冲他挥了挥手。 “爸爸!”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走过来了。 走到她身边,站定。 “怎么回事?”他问。 “不知道。”爱莉西娅说,“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白色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边界。 他伸手去摸魔杖。 空的。 “魔杖呢?”他问。 爱莉西娅也摸了一下。 “……不在。” “我的也不在。”德拉科说。 “我的也不在。”哈利说。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在摸自己的魔杖,所有人都发现魔杖不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什么鬼地方?”西奥多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他站在墙边,穿着一件一看就很贵的丝质睡衣,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大衣,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但屏幕是黑的。 “没信号。”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而且魔杖不在。” 爱莉西娅看着他。 “你睡觉还拿平板?” “我睡觉前在看数据。”西奥多推了推眼镜,“然后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数据还在吗?” “不在。”他晃了晃平板,“死机了。” “那你拿着它干什么?” “习惯。” 爱莉西娅:“……” 斯内普看了西奥多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那眼神的意思是:不愧是诺特家的人。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这是怎么回事?” “谁把我们弄来的?” “门呢?门在哪儿?” “魔杖呢?谁看见我魔杖了?” 声音越来越嘈杂。 然后—— 一个苍老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有意思。” 所有人转头。 邓布利多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件绣满星星的深紫色睡袍,银白色的长发和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这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觉前就梳好的。他旁边站着格林德沃,同样穿着睡袍,但气场依旧强得吓人,异色瞳正打量着周围。 “阿不思,”格林德沃开口,“这是什么地方?” 邓布利多眨了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不知道。”他说,“但很有意思。” “有意思?”格林德沃挑眉,“我们被莫名其妙地弄到一个没有门的白房间里,魔杖不能用,这叫有意思?” 邓布利多笑了笑。 “盖勒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的新鲜事,不多了。” 格林德沃沉默了两秒。 “……也是。” 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笑眯眯,一个冷着脸,画面诡异又和谐。 爱莉西娅看着他们,小声对斯内普说:“他俩真是……” 斯内普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写了三个字:习惯了。 这时,人群里又传来一阵惊呼。 “教授!” “麦格教授!” 米勒娃·麦格从人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睡袍,头发一丝不苟——她看起来比在场所有人都镇定。她走到邓布利多身边,点了点头。 “米勒娃。”邓布利多笑了,“你也来了。” 麦格环顾四周,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邓布利多说,“但既然我们都在这儿,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 话音刚落—— 白房间中央,突然亮起一道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块巨大的—— 屏幕。 白色的屏幕。 悬浮在半空中。 屏幕下方,浮现出一行字: 欢迎来到“回忆放映厅”。 在这里,你们将观看过去发生过的真实片段。 规则: 1. 不能使用魔法。 2. 不能离开房间。 3. 不能打断放映——但可以评论。 祝观影愉快。 人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 “回忆放映厅?” “放什么回忆?” “谁的回忆?” “凭什么不放我们出去?!” “冷静。”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所有人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看着那块屏幕,笑了笑。 “既然来了,就看看吧。”他说,“反正也出不去。” 格林德沃在旁边点头。 “而且,”他说,“我也挺好奇,会放什么。” 爱莉西娅看着那块屏幕,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也看向她。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不会吧? 哈利在旁边,小声说:“你们说,会不会放……那种……” 他没说完。 但爱莉西娅和德拉科都懂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旁边,潘西的声音飘过来: “我觉得会。” 布雷斯接着说:“而且我觉得会很好笑。”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眼熟的小本本——居然也带进来了。 “开赌局。”他说,“赌第一个画面是谁的。” 潘西眼睛亮了。 “我押德拉科。” 布雷斯:“我也押德拉科。” 哈利:“德拉科。” 西奥多看向爱莉西娅。 爱莉西娅想了想。 “……德拉科。” 西奥多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然后他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黑了。 “你们都押我?!” “因为你最容易出糗。”潘西说。 “而且你刚才已经出过一次糗了。”布雷斯补充。 “所以再出一次概率很大。”哈利总结。 德拉科:“……” 他转头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屏幕。 他又看向纳西莎。 纳西莎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那微笑的意思是:你自己保重,妈妈爱你,但妈妈也押你。 德拉科绝望了。 屏幕上,光芒闪了闪。 第一个画面,出现了。 (我没有灵感了,大家还想看什么?)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7 社死现场直播中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德拉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应该退。 爱莉西娅瞥了他一眼。 “你退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强作镇定,“就是觉得……站着挺好。” 爱莉西娅挑挑眉。 她太了解他了——他每次心虚,耳朵就会红一点点。现在他的耳朵,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笑了。 “德拉科。” “嗯?”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 屏幕上画面定格了。 一个铂金色的脑袋,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小小的、做工精良的黑色礼服,正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大厅中央,对着镜子—— 练习微笑。 各种微笑。 矜持的微笑,傲慢的微笑,似笑非笑的微笑,居高临下的微笑…… 旁边还站着一个家养小精灵,瑟瑟发抖地举着一块写着“嘴角再上扬三度”的牌子。 画面下方浮现一行小字: 德拉科·马尔福,十岁。马尔福家族继承人微笑训练日常。 整个白房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潘西第一个笑出声。 布雷斯笑得直拍大腿。 哈利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爱莉西娅靠在斯内普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就连西奥多的嘴角,都上扬了整整五度——诺特家历史级的笑容。 德拉科站在原地,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从青转黑。 “这——这什么时候——这是谁拍的——” 卢修斯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我拍的。” 德拉科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的父亲。 卢修斯·马尔福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那一年,我请了全英国最好的礼仪大师来教你。”他说,“礼仪大师说,你的微笑不够‘马尔福’。所以我建议你多练练。”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 “练了三个月。”卢修斯继续说,“成果显着。” 纳西莎在旁边温柔地补充:“那三个月,他每天都要对着镜子笑两个小时。有一次笑得太用力,脸抽筋了,哭了半天。” 德拉科的脸已经没法形容了。 “母亲!” “我说的是事实。”纳西莎无辜地眨眨眼,“而且那次之后,我给他熬了一个星期的肌肉舒缓剂。你忘了?” 德拉科想忘。 但他忘不了。 那段被反复练习微笑支配的童年,那段每天被镜子里的自己盯着看的岁月—— 屏幕上,十岁的德拉科终于停止了练习,转身对着镜头(也就是卢修斯)露出一个标准的、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父亲,这样可以吗?” 画面外的卢修斯:“可以。继续保持。” 屏幕里的德拉科松了口气,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终于可以吃蛋糕了……” 旁边家养小精灵立刻递上一块蛋糕。 十岁的德拉科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嘴角沾满了奶油。 白房间里再次安静。 然后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潘西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前一秒还是完美微笑,后一秒就吃成那样!” “反差太大了!”布雷斯笑得直抽。 哈利擦着眼泪:“马尔福,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德拉科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他看向爱莉西娅。 爱莉西娅正在笑。 笑得特别开心。 特别灿烂。 特别—— “你笑什么?”他问。 爱莉西娅擦了擦眼角。 “笑你啊。”她说,“小时候这么可爱,长大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德拉科:“……” 他想反驳。 但他发现,反驳不了。 因为下一个画面又开始了。 --- 屏幕上,画面一转。 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大约八岁,正站在一座歪歪扭扭的石头房子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不是魔杖,是树枝——对着院子里一只无辜的青蛙比划。 “我叫乔治·韦斯莱,”他对着镜头宣布,“今天我要做一个伟大的实验!” 旁边冒出一颗一模一样的脑袋。 “我叫弗雷德·韦斯莱。”那颗脑袋说,“我们是双胞胎,所以实验要一起做。” 两个人同时挥动树枝。 青蛙“砰”的一声变成了紫色。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 “成功了!”乔治欢呼。 “成功了!”弗雷德欢呼。 然后他们跑向那只紫色的青蛙。 青蛙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张嘴,喷出一团绿色的烟雾。 两个男孩被烟雾喷中,头发瞬间变成了荧光绿。 乔治看着弗雷德的头发。 弗雷德看着乔治的头发。 “你的头发好绿。”乔治说。 “你的也是。”弗雷德说。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笑得特别大声,特别开心,特别—— 不在乎。 画面下方浮现一行小字: 乔治·韦斯莱 & 弗雷德·韦斯莱,八岁。第一次自制魔咒实验。青蛙至今未恢复。 白房间里又安静了。 然后—— “噗——” 卢修斯第一个笑出声。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但已经晚了。 纳西莎看了他一眼。 “卢修斯,你笑了。” “我没有。” “你笑了。” “我没有。” 纳西莎指了指屏幕上的两个红头发男孩。 “你刚才那个表情,叫什么来着……慈祥?” 卢修斯的脸僵了。 “我没有慈祥。” “你有。” “我没有。” “卢修斯,”纳西莎温柔地说,“你瞒不过我的。” 卢修斯沉默了。 远处,两个红头发的成年男性——乔治和弗雷德本人——正站在人群里,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乔治,你看,你那时候真蠢。” “弗雷德,你也一样。” “但我们成功了。” “对,成功了。” “虽然青蛙现在还是紫色的。” “那是实验的代价。” 两个人同时点头,一脸“我们很满意”的表情。 旁边,珀西·韦斯莱推了推眼镜。 “你们那时候差点把院子炸了。” 乔治眨眨眼:“但我们没炸。” 弗雷德接着说:“只是把青蛙炸紫了。” 珀西沉默了。 他妈妈莫丽·韦斯莱走过来,一手揪住一个耳朵。 “你们两个,从小就会闯祸!” “妈妈,疼!” “那是我们八岁的事!” “八岁和三十岁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在她手里挣扎。 旁边,亚瑟·韦斯莱笑呵呵地看着。 “莫丽,别太用力,他们还要看后面的呢。” 莫丽松开手,瞪了他们一眼。 “回家再跟你们算账。”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回家还早。”乔治小声说。 “先看完。”弗雷德小声说。 两个人溜回人群里。 --- 屏幕上画面再转。 这次是一个黑发的年轻男人,大约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袍,站在一片废墟前面。 蜘蛛尾巷。 镜头扫过废墟,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 年轻时的斯内普。 他蹲下来,从废墟里捡起一根小小的、手工雕刻的木头魔杖。 他盯着那根魔杖,很久。 然后他把魔杖收进怀里,站起身,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白房间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爱莉西娅看着他。 她知道那是什么时候。 一岁两个月。 她死的那天。 她魔力暴动,炸了那间小屋。 那根木头魔杖,是他亲手给她做的生日礼物。 她抱着它睡了整整一年。 然后她死了。 他把它捡回来。 她活过来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根魔杖。 但她知道它在哪儿。 在蜘蛛尾巷的地下室。 在水晶棺旁边。 他一直留着。 爱莉西娅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爸爸。” 斯内普没说话。 但她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没挣开。 旁边,邓布利多的声音轻轻响起: “有些记忆,不该被嘲笑。” 没有人说话。 屏幕上的画面暗下去。 下一个画面亮起。 --- 这次是两个老人。 一个金发,一个白发。 年轻的金发。 非常年轻。 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一片悬崖上,风吹起他的金发,他身后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同样年轻。 同样二十出头。 两个人看着远处的山谷,沉默了很久。 然后格林德沃开口: “阿不思。” “嗯?” “你说,如果我们统治世界,会怎么样?”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会怎么样?”他重复了一遍。 格林德沃笑了。 那是一种意气风发的、充满野心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 “会更好。”他说。 邓布利多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轻。 但很真。 “也许吧。”他说。 白房间里,所有人看向那两个百岁老人。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 格林德沃面无表情。 但仔细看的话,他的耳朵—— 有点红。 “盖勒特,”邓布利多轻声说,“你那时候真年轻。”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 “你也一样。” “年轻真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嗯。” 两个人并肩站着。 就像一百年前一样。 潘西小声对布雷斯说:“你看到了吗?格林德沃耳朵红了。” 布雷斯小声回:“看到了。这画面够我珍藏一辈子。” 旁边,西奥多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邓布利多 & 格林德沃,年轻时期。耳朵发红事件,概率1%。珍贵资料。】 --- 屏幕上的画面一个接一个。 有卢修斯年轻时在魔法部舌战群儒的场面——他一口气怼趴了八个反对派,然后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有纳西莎第一次见卢修斯父母时,紧张得把茶杯打翻了的画面——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失态。 有西奥多十岁时,用一堆糖果和几颗石子,从一个同学手里赢走了对方祖传的魔法物品——那孩子现在还在后悔。 有布雷斯十二岁时,同时被三个女生表白,他一脸无辜地说“我可以都喜欢吗”,然后被三个女生追着打。 有潘西第一次见到布雷斯,就指着他对朋友说“那个人以后会是我男朋友”——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预言成真了。 有哈利第一次骑德拉科的扫帚——不是在天上飞,是从扫帚上摔下来,摔进了泥坑里。 有纽特年轻时,被追着只嗅嗅跑遍了半个魔法部——那只嗅嗅后来成了他的伙伴。 有—— “那是—” 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向那个方向。 纽特·斯卡曼德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那是……”他顿了顿,“那是泰迪的爷爷?” 屏幕上,年轻的纽特正追着只嗅嗅跑,一边跑一边喊:“把金加隆还给我!那是我的研究经费!” 那只嗅嗅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画面下方有一行小字: 纽特·斯卡曼德,二十三岁。与嗅嗅的第一次相遇。那只嗅嗅后来被他命名为“泰迪一世”。 白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泰迪一世?!”潘西笑出声,“所以现在的泰迪是几世?” 纽特眨眨眼。 “三世。” “那二世呢?” “……是泰迪一世的孩子。” “——这玩意儿还遗传?!” 纽特一脸认真:“嗅嗅的家族观念很强。泰迪一世后来带回来一只母嗅嗅,生了一窝。那一窝里有一只特别喜欢缠着我,就是泰迪二世。泰迪二世又生了泰迪三世……” 他还在解释,但已经没人听得进去了。 因为屏幕上正在播放他当年追着那只嗅嗅跑进魔法部的完整画面—— 纽特冲进大厅。 嗅嗅撞翻了文件堆。 纽特被部长拦住。 纽特解释。 部长不信。 纽特被罚写检讨。 那只嗅嗅蹲在窗外,抱着金加隆,看着他。 纽特抬头,和它对望。 纽特笑了。 画面定格。 白房间里,所有人看着纽特。 纽特的脸有点红。 “那个……当时是这样……” “纽特。”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嗅嗅了。” 纽特张了张嘴。 “因为——”他说,“因为它们真的很可爱。” 格林德沃在旁边点头。 “可爱的代价是金加隆。” 纽特想了想。 “……值。” ---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还有些画面让一些人脚趾扣地。 比如—— 卢修斯年轻时穿过的粉色衬衫。 纳西莎珍藏了三十年的少女日记。 布雷斯十三岁时写给某个女孩的情诗(被潘西大声念了出来)。 西奥多八岁时因为算错账哭了半天的录像(他本人面无表情,但耳朵红透了)。 哈利十二岁时在宿舍里对着镜子练习“救世主微笑”的珍贵影像(德拉科笑得最大声)。 有些画面让一些人假装无事发生。 比如—— 斯内普年轻时被某个学生恶作剧整到的画面(他面无表情,但爱莉西娅看到他嘴角动了动)。 邓布利多年轻时被格林德沃拽着去冒险的画面(两个人都不承认那是“冒险”,只是“散步”)。 格林德沃年轻时因为说错话被邓布利多冷落了三天——那三天他每天都往邓布利多门口塞信,一封比一封长,最后一封写了一百页。 一百页的情书。 白房间里,所有人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面无表情。 “那是……”他说,“学术讨论。” 邓布利多在旁边点头。 “对,学术讨论。” “一百页的学术讨论?” “嗯。” “关于什么?” “……关于世界和平。” 没有人信。 但没有人敢继续问。 因为格林德沃的眼神已经危险起来了。 有些画面让人恼羞成怒。 比如—— 卢修斯被某个年轻后辈当众顶撞的场面。 他当时没说什么,但后来那个后辈被调去了最偏僻的部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比如—— 斯内普被哈利在课堂上怼了一顿的场面。 那时候哈利刚进霍格沃茨,还不会看眼色。 现在哈利看着那段回放,整个人往后缩。 “我当时……”他说,“我当时还小。”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 那双黑眸里,写着“你还小吗”。 哈利闭嘴了。 德拉科在旁边幸灾乐祸。 “波特,你当年真勇。” 哈利瞪他。 “你当年不也被他怼过?”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教子。教子有特权。” “什么特权?” 爱莉西娅接话:“被怼得更狠的特权。” --- 屏幕上,画面终于慢下来。 最后一个画面—— 是所有人。 现在这一刻。 就在这个白房间里。 站在这里,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画面下方有一行字: 现在。 你们都在这里。 等着看接下来的故事。 屏幕暗下去。 白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 “结束了?”潘西问。 西奥多看了看他的小本本。 “四十七个片段。”他说,“平均时长两分三十七秒。总计……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布雷斯揉了揉眼睛,“我笑了两个小时?” “不止你。”潘西说,“我肚子都笑疼了。” “我也是。”哈利揉了揉脸,“脸都笑僵了。” 德拉科站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他的微笑训练。 他的奶油吃相。 他被怼的无数个瞬间。 全被播出来了。 他看向爱莉西娅。 爱莉西娅正在笑。 “笑什么?”他问。 “笑你啊。”她说。 “有什么好笑的?” “你。”她说,“从十岁到现在,一直这么可爱。” 德拉科愣住了。 可爱? 她说了可爱? 她—— “不是,你说什么?” 爱莉西娅已经转身走了。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斯内普看着她。 “不知道。”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那个把我们弄进来的人,自己出现。” 话音刚落。 白房间里,一道光芒闪过。 屏幕再次亮起。 上面浮现一行新字: 中场休息结束。 下一轮:即将开始。 请各位准备好—— 更多的回忆。 白房间里响起一片哀嚎。 “还有?!” “不是刚结束吗?!” “我不要再看到自己小时候了!” “我也不要!” 但屏幕已经亮起来了。 下一个画面,正在加载。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7 女贞路特别篇 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一日。 女贞路四号的早晨,和这条街上的每一个早晨一样——整洁,安静,无聊得让人想打哈欠。 弗农·德思礼站在门口,正准备去上班。 然后他看到了台阶上的东西。 一个篮子。 一个婴儿。 弗农眨了眨眼。 婴儿也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是翠绿色的,亮得不像话,正用一种“你是谁”的眼神打量着他。 弗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街角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 弗农猛地转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只猫,蹲在篱笆边上,用一种“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你”的眼神看着他。 弗农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婴儿。 婴儿打了个哈欠。 “弗农?”佩妮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怎么了?” 弗农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公文包,脚边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的婴儿正在试图把脚趾头塞进嘴里。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睡一觉。 --- 达力·德思礼对自己刚满一岁零四个月的人生非常满意。 他有吃的。他有喝的。他有妈妈抱。他有爸爸举高高。 这个世界简直不能更好了。 直到有一天,他的领地被入侵了。 那个入侵者比他小一个月,黑头发,绿眼睛,瘦得跟根棍子似的,被放在一个篮子里,出现在他家门口。 达力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第二反应是:他能玩吗? 佩妮正在厨房里和弗农吵架。 “佩妮,我们不能留他!” “弗农,那是我妹妹的儿子!” “你妹妹是——是那种人!” “我知道,但他只是个婴儿!” 达力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篮子被放在了客厅的角落,那个绿眼睛的小东西正躺在里面,盯着天花板发呆。 达力走过去。 篮子有点高,他踮起脚尖,才勉强看到里面。 那个小东西转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然后小东西伸出手,抓住了达力的手指。 达力愣住了。 那只手很小,很软,热乎乎的。 小东西抓着他的手指,笑了。 那是一个没牙的笑容。 达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小东西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个东西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达力!”佩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离那个……离他远点!” 达力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个小东西抓着他的手指,对着他傻笑。 --- 事实证明,两个一岁多的孩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会产生很多奇妙的化学反应。 达力正在学走路。 他已经能扶着沙发走几步了,虽然走得像只喝醉了的企鹅。佩妮每天都会蹲在他面前,拍着手喊“达力,过来,到妈妈这儿来”,达力就会晃晃悠悠地走过去,然后一头栽进妈妈怀里,获得一个拥抱和一块饼干。 直到他发现,那个叫哈利的小东西,也会走路。 而且走得比他稳。 那是某个下午,佩妮在厨房做饭,弗农在上班。达力坐在地上玩他的玩具火车,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转过头。 那个叫哈利的小东西,正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没有人在前面拍手。没有人喊“过来”。 但他就是走得那么稳,那么自然,好像在走路之前根本不需要练习一样。 达力张大了嘴。 哈利走到他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看他的玩具火车。然后伸出手,指了指。 “嘟?”哈利发出一个声音。 达力眨了眨眼。他把火车递过去。 哈利接过,看了看,然后——“嘟——!” 他笑了。 达力也笑了。 两个一岁多的小东西,坐在地板上,一个玩火车,一个看。 佩妮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愣住了。 她的儿子,她的小王子,正和那个“不正常”的孩子坐在一起,分享玩具。 她想喊达力过来。 但达力笑得太开心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转身回了厨房。 --- 达力的第一个词是“妈妈”。 这很正常。 哈利的第一个词是“达力”。 这很不正常。 那天,佩妮正在给达力喂饭。达力坐在婴儿椅上,张大嘴巴等着下一勺。 哈利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那是佩妮从杂物间翻出来的,因为不能让哈利一直躺在篮子里——正用那双翠绿的眼睛看着他们。 “达力,张嘴。”佩妮说。 达力张开嘴。 “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达力。” 佩妮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她低头看向哈利。 哈利正看着达力,那双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达力。”他又说了一遍。很清楚。很标准。 佩妮张了张嘴。 哈利转过头,看着她。 “姨?”他说。 佩妮愣在那里。 达力在旁边拍手。“达力!达力!”他学着哈利的样子喊。 佩妮深吸一口气。 她想:这孩子不正常。这孩子肯定不正常。 但——她的儿子在笑。她的儿子在喊另一个孩子的名字。她的儿子很开心。 她低头继续喂饭。 什么都没说。 --- 达力一岁半的时候,已经开始对哈利产生某种奇妙的依赖。 每天早上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指着门口,喊“哈利”。每天晚上睡觉前,他必须和哈利道晚安,否则就不肯睡。 那天下午,达力和哈利在客厅里玩。 达力有一辆新的玩具车——弗农昨天买的,红色的,很大,可以坐上去自己蹬。 达力坐在车上,蹬了两下,然后停下来。他回头看哈利。 哈利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积木,正在研究。 “哈利!”达力喊。 哈利抬起头。 达力拍了拍自己身后的位置。“来!” 哈利眨了眨眼。他站起来,走过去。 达力伸手,把他拽上来。 两个小东西挤在那辆小车上,一个蹬,一个抱。 车歪歪扭扭地往前移动。 “驾!”达力喊。 “驾!”哈利跟着喊。 两个人都笑了。 佩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里还拿着抹布,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挤在一辆玩具车上,笑得那么开心。 弗农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不能走得太近。” 但达力笑得太开心了。 她转身,继续擦她的盘子。 --- 达力两岁的时候,开始展现出某种“德思礼家特色”。 他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他不想做什么,就绝对不做。如果被拒绝,他就会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惊天动地,哭得弗农和佩妮手忙脚乱。然后他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哈利两岁的时候,开始展现出某种“波特家特色”。 他不太会哭。或者说,他哭的时候,很少出声。他只是坐在那里,眼泪默默地流下来,然后自己用袖子擦掉。 那是某个下午,达力想吃饼干,但佩妮说还没到时间。达力开始哭,哭得很大声。佩妮妥协了。达力拿到饼干,心满意足。 然后他看到哈利坐在角落里,眼泪在流,但没有声音。 “哈利?”达力走过去。 哈利抬头看他。那双翠绿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洗过的草叶。 “你怎么了?”达力问。 哈利摇了摇头。 达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干。他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递给哈利。 “吃。”他说。 哈利看着那块饼干,愣了一会儿。然后他接过去,咬了一口。 “谢谢。”他说,声音很小。 达力笑了。“不谢。” 两个小东西坐在地板上,一起吃着那块被掰成两半的饼干。 --- 达力三岁的时候,开始有了“我的”和“你的”的概念。 “我的”玩具。“我的”房间。“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饼干。 哈利什么都没有。 哈利的衣服是达力穿小的。哈利的玩具是达力不要的。哈利的房间——不,他没有房间。他睡在楼梯下的碗柜里。 那天,达力和哈利在院子里玩。 达力有一辆新的小三轮车,红色的,铃铛很响。 哈利有一根树枝——从地上捡的,是他自己挑的。 “哈利,你看!”达力骑着小车转圈,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哈利站在旁边,看着。他手里的树枝,被他挥来挥去。 “你在干什么?”达力问。 哈利想了想。“魔法。”他说。 达力愣住了。 魔法。他知道这个词。爸爸妈妈说过,这个词和哈利有关,是“不好的东西”。 “什么魔法?”他问。 哈利挥了挥树枝。“呼!”他说。 什么都没有发生。 达力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他笑了。“骗人!”他说,“根本什么都没有!” 哈利看着他。“有。”他说。 “没有!” “有。” “那你变一个给我看!” 哈利低头看着手里的树枝。他用力一挥。 还是什么都没有。 达力笑得更开心了。“骗人哈利!骗人哈利!”他一边喊一边骑着车转圈。 哈利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暗。 他没有哭。他只是把树枝放下,转身走回屋里。 达力愣了一下。“哈利?”他喊。 哈利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达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哈利。在想那根树枝。在想那句“骗人哈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早上,他跑去找哈利。 哈利正坐在碗柜里,抱着膝盖,看着墙。 “哈利!”达力喊。 哈利转过头。他的眼睛有点红。 达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他偷偷藏的——递给哈利。 “给你。”他说。 哈利看着那块饼干。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接过去。 “谢谢。”他说。 达力笑了。“不谢。” 两个小东西,一个站在碗柜门口,一个坐在碗柜里面,分享一块有点碎的饼干。 --- 达力四岁的时候,开始听懂大人在说什么。 他听到爸爸说:“那个孩子不能和达力一样。” 他听到妈妈说:“我知道。” 他听到爸爸说:“他以后肯定会变成那种人。” 他听到妈妈说:“我知道。” 他听到爸爸说:“达力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他听到妈妈说:“……我知道。” 达力不懂。“那种人”是什么人?“不能一样”是什么意思? 但他记住了。 那天,达力和哈利又在院子里玩。 达力有一辆新的小汽车——遥控的,可以跑来跑去。 哈利没有。他只是蹲在旁边,看着那辆小汽车跑来跑去。 “想玩吗?”达力问。 哈利点了点头。 达力把遥控器递给他。 哈利接过去,按了一下。小汽车跑起来。又按了一下。小汽车转了个弯。 哈利的眼睛亮了。“好玩!”他说。 达力笑了。“好玩吧!” 两个小东西蹲在一起,看着那辆小汽车跑来跑去。 佩妮站在厨房窗口,看着他们。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看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一点。 那天晚上,达力躺在床上,听到妈妈和爸爸在隔壁说话。 “他们今天又在一起玩。”妈妈说。 “我说过多少次了!”爸爸的声音有点大,“不能让达力和他走得太近!” “我知道……” “万一他把什么不好的东西传给达力怎么办?!” “达力只是喜欢和他玩……” “喜欢什么喜欢!达力才四岁,他懂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妈妈的声音,很小:“其实,那个孩子也没做什么坏事。” “佩妮!” “我只是说……” “他是那种人!他以后肯定会变成怪物!” 又是沉默。 达力躺在被窝里,听着这些话。 他不太懂。但他记住了几个词。 “不好的东西。”“怪物。”“那种人。” 他在想:哈利是那种人吗?哈利以后会变成怪物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下午,他们玩得很开心。 --- 达力五岁的时候,已经不记得第一次见到哈利是什么感觉了。 他只知道,哈利住在他家的楼梯下面。哈利穿他的旧衣服。哈利玩他的旧玩具。哈利不能和他一起吃饭。哈利不能和他一起看电视。哈利不能和他一起出门。 “为什么?”达力问过一次。 “因为他是那种人。”爸爸说。 达力不懂。但爸爸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对的。 那天,达力在院子里骑他的新车。一辆真正的儿童自行车,蓝色的,两个轮子,带辅助轮。 哈利蹲在旁边,看着。 “想骑吗?”达力问。 哈利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不能骑。那是达力的车,不是他的。 达力骑了两圈,停下来。他看着哈利。 哈利正在看天。今天的天空很蓝,有几朵云在飘。 “你在看什么?”达力问。 “云。”哈利说。 “云有什么好看的?” “像东西。” “像什么东西?” 哈利想了想。“像兔子。”他指着其中一朵,“那个,像兔子。” 达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朵云,好像真的有点像兔子。 “那边那个,”哈利又指着另一朵,“像……像……” “像什么?” “像爸爸。”哈利说,声音变小了。 达力愣住了。 他知道哈利的爸爸已经死了。妈妈说过。哈利的爸爸妈妈都死了,所以才住在这里。 他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是不好的。 “你爸爸……”达力开口。 哈利看着他。 达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想,从自行车上下来。“给你骑。”他说。 哈利愣住了。“什么?” “给你骑。”达力把自行车推过去,“一圈。” 哈利看着那辆车。那是达力的车。他从来没碰过。 “快点。”达力说,“妈妈快出来了。” 哈利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接过车,骑上去。 他的脚够不到踏板,但没关系。他骑着车,歪歪扭扭地往前移动。 风吹起他的黑发。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达力站在后面,看着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时,门开了。 佩妮走出来。“达力——”她看到哈利骑着那辆车,愣住了。 “哈利!”她的声音变尖了,“下来!” 哈利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他看着佩妮,眼睛里有一点害怕。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佩妮走过去,“那不是你的东西!” 哈利低下头。 达力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妈妈——”他开口。 “达力,进屋。”佩妮说。 “但是——” “进屋!” 达力不说话了。他看了哈利一眼。哈利低着头,没看他。 达力转身,走进屋里。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门后,听到妈妈在外面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哈利。在想那辆自行车。在想那个笑容。 他在想,为什么哈利不能骑他的车。那是他的车,他想让谁骑就让谁骑,不是吗? 但他又想起爸爸说的话。“不能让达力和他走得太近。” 他不懂。但爸爸这么说,一定是对的。一定。 --- 后来达力有了自己的朋友。 皮尔·波尔基斯,住在他家隔壁,一个瘦瘦的、眼睛总是转来转去的男孩。 皮尔喜欢和达力一起玩。皮尔喜欢听达力说“我家有个哈利”。皮尔喜欢看达力追着哈利跑。 “追他!追他!”皮尔喊。 达力追上去。哈利跑得很快,但达力更快。他抓住哈利的衣服,把他拽倒。 哈利摔在地上,没哭。他只是看着达力。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消失。 达力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那个第一次抓住他手指的婴儿。 想起那个和他一起骑小车的下午。 想起那朵像兔子的云。 想起那个骑着自行车笑出声的笑容。 他的手松开了。 “怎么了?”皮尔问。 达力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站起来,走开了。 哈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着达力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他的碗柜。 那天晚上,达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哈利。在想那双眼睛。在想那个眼神。 他想:算了。 他想:反正他是那种人。 他想:反正他以后会变成怪物。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亮很圆。 女贞路四号的夜晚,和往常一样安静。 只是楼梯下的碗柜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膝盖,坐在黑暗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很久。 很久。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8 石墙小学 五岁那年秋天,达力和哈利一起走进了石墙小学。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女贞路四号,走进一个更大的世界。 达力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一个印着红色小汽车的新书包,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佩妮牵着他的手,一路上不停地叮嘱:“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老师。” 达力用力点头,眼睛却在四处打量这所陌生的学校。 哈利跟在他们后面,穿着达力去年的旧衣服——佩妮改小了一点,但依然明显不合身。他的书包也是达力换下来的,蓝色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他没有被任何人牵着,只是自己走,自己看。 石墙小学的操场上,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孩子。有的在踢球,有的在追逐,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达力的眼睛亮了。 他松开佩妮的手,朝那群踢球的男孩跑过去。 “我能一起玩吗?”他大声问。 那群男孩看着他。 达力比他们大多数人都高,也壮,站在那里像一堵小墙。 “你叫什么?”其中一个男孩问。 “达力。达力·德思礼。” 男孩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来吧。”那个男孩说,“你当守门员。” 达力咧开嘴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哈利站在操场边上,一个人,没有动。 佩妮已经走了。 达力转过身,继续踢他的球。 那天放学的时候,达力认识了两个新朋友。 马克·埃文斯,个子不高,但跑得很快,笑起来缺了一颗门牙。 戈登·史密斯,胖乎乎的,总是跟在别人后面,别人笑他就笑。 “明天还一起玩吗?”马克问。 “当然!”达力说。 他们勾肩搭背地走出校门。 哈利跟在后面,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没有人注意到他。 --- 哈利在石墙小学的第一周,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 不是他不想说。 是没有人想和他说。 他的衣服太旧了。他的鞋子是达力穿过的,大了一码,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他的眼镜——那副又破又大的眼镜——让他看起来像个书呆子。 更重要的是,他不说话。 他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 有一次,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走过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抬起头,看着她。 “哈利。”他说。 “哈利什么?” “哈利·波特。”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波特……没听说过。” 她跑开了。 哈利继续坐着。 那天下午,达力带着他的新朋友们从旁边经过。 皮尔指着哈利:“达力,那是你家那个吗?” 达力看了一眼。“嗯。” “他怎么一个人坐着?” “他一直那样。” 皮尔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们去逗逗他?” 达力愣了一下。 “怎么逗?” 皮尔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达力的表情变了变。 然后他点点头。 他们走过去。 “哈利!”达力喊。 哈利抬起头。 达力站在他面前,后面跟着皮尔、马克和戈登。 “你在干什么?”达力问。 “坐着。”哈利说。 “坐着多无聊。”达力说,“来,我们玩个游戏。” 哈利看着他。 达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那是佩妮早上塞给他的,他没舍得吃。 “你追我们,”达力说,“追上了,这块糖就给你。” 哈利看着那块糖。 他想起了那个被掰成两半的饼干。 他站起来。 “好。”他说。 达力转身就跑。 哈利追上去。 但达力跑得太快了,而且他总是拐弯,总是突然停下又突然跑。哈利追了几圈,气喘吁吁,一次也没追上。 皮尔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再来!”达力喊。 哈利又追。 还是没追上。 达力停下来,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没追上,所以糖归我。”他说,嚼得很响。 哈利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是看着他。 达力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走了走了。”他转身走开。 皮尔追上去。“达力,你刚才那个主意太好玩了!” 马克也凑过来。“下次我们换别的玩法!” 达力点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 哈利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他转过头,继续走。 --- 那之后,“逗哈利”成了达力和他朋友们的一个固定项目。 有时是藏起他的书包。 有时是在他经过的时候伸出脚绊他。 有时是一边喊“怪胎”一边跑开,看他追不追得上。 有时只是路过的时候故意撞他一下,然后假装不是故意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利从来不哭。 也从来不告老师。 他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偶尔用那双翠绿的眼睛看着他们。 那眼神让达力有点不舒服。 但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就是玩嘛。大家都是这么玩的。 --- 六岁那年,达力当上了班长。 不是因为他成绩好——他的成绩只能说一般。是因为他高,他壮,他说话声音大,而且所有人都怕他。 老师觉得他“有领导力”。 达力自己觉得这词挺好。 当了班长之后,他管的事更多了。 排队要管。吃饭要管。下课要管。 当然,管得最多的,是哈利。 “波特,你站最后。” “波特,你坐那个角。” “波特,你帮大家收作业。” 哈利都照做。 没有反抗,没有抱怨,没有表情。 达力有时候觉得,这简直太没意思了。 一个人要是从来不反抗,欺负他还有什么意思? 但皮尔不这么想。 “达力,”皮尔说,“你不觉得他那张脸特别欠揍吗?” 达力想了想。 哈利那张脸—— 瘦,白,戴着破眼镜,永远没有表情。 “好像有点。”他说。 “那就多欺负欺负他。”皮尔说,“反正他又不会告老师。” 于是,欺负开始升级了。 --- 六岁那年的秋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课间,达力和皮尔他们在操场上玩。 哈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皮尔捅了捅达力。 “你看他。” 达力看过去。 哈利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地上画什么。 “过去看看。”皮尔说。 他们走过去。 哈利抬起头。 他的面前,是一堆用树枝画的画。 很简单的那种——一个小人,一个房子,一个太阳。 但那个小人,旁边写着两个字:爸爸。 达力愣住了。 他知道哈利的爸爸已经死了。妈妈说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画的什么呀?”皮尔凑过去,用脚把那堆画蹭乱了。 哈利低头看着那些被蹭乱的线条,没说话。 “画的真丑。”皮尔说。 马克和戈登在旁边笑。 达力站在那里,没有笑。 他看着哈利。 哈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只是一瞬间。 然后哈利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开了。 达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达力?”皮尔喊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达力说。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那个小人。 在想那两个字。 在想那双眼睛。 他在想,如果他的爸爸死了,他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蹭乱他画的画。 第二天,他去找哈利。 哈利坐在教室里,正在看书——一本破旧的、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哈利。”达力站在他面前。 哈利抬起头。 达力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哈利。 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又是佩妮塞给他的——放在哈利桌上。 “给你。”他说。 哈利看着那块糖。 又抬头看着达力。 “为什么?”他问。 达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什么。”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谢谢。” 达力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 但他听见了。 --- 那之后,有一段时间,达力没有再欺负哈利。 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太想了。 皮尔问他为什么不玩了,他说“没意思”。 皮尔耸耸肩,也没再问。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一切又变回去了。 那天,达力在学校里闯了个祸——他把墨水瓶打翻了,弄脏了老师的教案。 老师很生气,说要请家长。 达力回到家,弗农正在看报纸。 “爸爸,”达力说,“老师说要见你。” 弗农放下报纸。“为什么?” 达力把打翻墨水瓶的事说了。 弗农的脸沉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问。 达力低着头,没说话。 “你是不是跟那个——跟波特待久了,脑子也变笨了?” 达力抬起头。 “我没有——” “没有?”弗农瞪着他,“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整天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跟他走得太近,能有什么好处?” 达力张了张嘴。 “以后离他远点。”弗农说,“听见没有?” 达力没说话。 “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天晚上,达力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想起了哈利。 想起了那块糖。 想起了那句“谢谢”。 他又想起了爸爸的话。 “离他远点。” “能有什么好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爸爸不会错。 爸爸一直都是对的。 第二天,达力回到学校。 哈利坐在角落里,正在看书。 达力从他身边经过。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达力没有停下。 他走过去,和皮尔他们站在一起。 “达力,”皮尔凑过来,“你昨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怎么给那个怪胎糖?” 达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没什么。就是玩腻了。” 皮尔眨眨眼。 “那现在呢?” 达力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还在看他。 他移开目光。 “现在?”他说,“现在接着玩呗。” 那天课间,哈利的书包被扔进了垃圾桶。 哈利自己把它捡出来,拍了拍上面的土,什么都没说。 达力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想:这样是对的。 他想:爸爸说得对。 他想:他是那种人。他是怪胎。他以后会变成怪物。 他告诉自己。 一遍又一遍。 --- 从那以后,达力再也没给过哈利任何东西。 他成了带头欺负哈利的人。 “波特,去给我买包薯片。” “波特,帮我拿书包。” “波特,你今天别走那条路,那是我们的路。” 哈利都照做。 不反抗。不抱怨。不告老师。 只是沉默地承受着。 达力有时候觉得,这样也挺没意思的。 但他没有停。 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他。 因为他是班长。 因为他是德思礼家的儿子。 因为他不能和一个怪胎走得太近。 六岁那年的冬天,有一天下雪了。 雪下得很大,整个操场都白了。 达力和皮尔他们在打雪仗。 哈利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雪。 皮尔捏了一个雪球,朝哈利扔过去。 雪球砸在哈利背上,碎成一地白。 哈利回过头。 达力看着他。 雪还在下。 落在哈利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上,落在他那副破眼镜上,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达力。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期待。 什么都没有。 达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抓住他手指的婴儿。 那个对着他傻笑的小东西。 那个骑着他的小车,笑得眼睛弯弯的男孩。 那是同一个人吗? 他不知道。 “达力,发什么呆?”皮尔又递过来一个雪球。 达力接过去。 他看着哈利。 哈利还在看他。 他把雪球扔了出去。 砸在哈利身上。 雪花四溅。 达力转过身,继续玩他的雪仗。 雪越下越大。 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在角落里站着。 很久。 很久。 --- 很多年后,达力偶尔会想起那个雪天。 想起那双翠绿的眼睛。 想起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眼神。 他会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扔出那个雪球,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雪球,砸碎了一些东西。 一些再也拼不回来的东西。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69 逃离 七岁那年,哈利学会了一件事:跑。 不是跑步的那种跑,是消失的那种跑。 当达力和他的朋友们在操场上喊他名字的时候,当他们的脚步声从后面逼近的时候,当那些熟悉的拳头和推搡即将落下来的时候—— 哈利学会了提前消失。 躲在器材室后面的角落里。爬上课后没人去的旧楼梯。钻进灌木丛里一动不动地蹲着,直到放学铃响。 石墙小学的每个角落,他都摸透了。 哪里能藏人,哪里能逃跑,哪里是达力那帮人不会去的地方——比如图书馆。达力从不进图书馆,他觉得看书的人都是怪胎。哈利无所谓,反正他在哪里都是怪胎。 有一次,他躲在图书馆最里面的角落里,抱着一本关于飞天扫帚的旧书,看得入了神。 书里画着巫师骑着扫帚在天空飞翔的样子。 哈利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他想:如果我也能飞,该多好。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不能想。不能想那些奇怪的东西。姨父说过,那是“不正常”的。 他把书塞回书架,从后门溜出去。 操场上,达力他们正在踢球。 哈利贴着墙根走,准备绕到教学楼后面。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波特!” 是皮尔。 哈利没有停,加快脚步。 “波特,站住!” 脚步声追上来。 哈利开始跑。 他绕过教学楼,冲进那条通往操场后面的窄巷子。 但皮尔更快。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跑什么跑?”皮尔喘着气,脸上带着那种让哈利无比熟悉的笑容。 达力和马克、戈登也从后面走过来。 “哈利,”达力说,“今天怎么跑这么快?” 哈利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双鞋是达力穿小的,大脚趾的地方破了一个洞。 “问你话呢。”皮尔推了他一下。 哈利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别躲。”皮尔又推了一下。 “算了。”达力忽然说。 皮尔转过头。 “算了?” “嗯。”达力看着哈利,那眼神让哈利有点看不懂,“今天没意思。” 皮尔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 “行吧,听班长的。” 他们走开了。 哈利靠着墙,等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直起身。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达力为什么放过他? 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还会继续。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只要他还在这个学校,只要他还住在那栋房子里—— 就永远没完。 --- 七岁那年,哈利试过一次反抗。 那天是达力的生日。佩妮给达力办了一个派对,请了十几个同学来家里。 哈利被要求待在自己的碗柜里,不准出来。 碗柜的门关着,但外面的声音还是能传进来。 笑声。喊声。达力拆礼物的欢呼声。佩妮端出蛋糕时大家的尖叫。 哈利坐在黑暗中,抱着膝盖,听着那些声音。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反正每年都这样。 但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烧得他难受。 烧得他想冲出去,想大喊,想做点什么。 他忍住了。 一直忍到派对结束,忍到客人们都走了,忍到弗农和佩妮坐在客厅里喝茶,忍到达力抱着他那堆礼物在客厅地毯上清点。 然后他听到了达力的声音。 “妈妈,那个蛋糕还有吗?” “有,在厨房。” “我要吃。” “刚吃过,明天再吃。” “我就要!” “达力,听话。” “我不听!” 然后是吵闹声。达力的哭喊声。佩妮的哄劝声。弗农的呵斥声。 哈利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达力哭得越大声,他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后来声音小了。 大概是达力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哈利想:他总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碗柜的门被拉开了。 达力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块蛋糕,嘴角还沾着奶油。 他看到哈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哈利,你看。”他把蛋糕举到哈利面前,“我有蛋糕,你没有。” 哈利看着他。 “想吃吗?”达力问。 哈利没说话。 达力咬了一大口,嚼得很大声。 “真好吃。”他说,“可惜你没有。” 哈利的手攥紧了。 那团火,烧到了喉咙口。 “达力!”佩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在干什么?” 达力回头应了一声。 然后他看了哈利一眼,转身走了。 碗柜的门没有关。 哈利坐在黑暗中,看着那扇开着的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门外透进来的光。 他听着达力走远的脚步声。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碗柜。 他走进厨房。 那半个蛋糕还放在台子上,没人动。 哈利站在那里,看着那块蛋糕。 他想起达力刚才的表情。 想起那句话:“我有蛋糕,你没有。” 他的手伸出去—— 碰到蛋糕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弗农站在厨房门口。 哈利的手僵在那里。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哈利张了张嘴。“我——” “那是达力的蛋糕。”弗农走过来,“你有什么资格碰?” “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嘴馋?只是想吃?”弗农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不配吃蛋糕,明白吗?你不配!” 他的手举起来。 哈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因为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滚烫的、无法控制的力量从他身体里冲了出来。 厨房里的灯炸了。 玻璃碎了一地。 碗柜的门被猛地甩上。 达力在客厅里尖叫。 弗农被那股力量撞得倒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哈利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那是他干的。 弗农站稳了。 他看着哈利,眼睛里的怒火比刚才更可怕。 他走过来。 这一次,巴掌落下来了。 一下。两下。三下。 哈利没有躲。 他只是抱着头,蹲在地上,等它结束。 最后,他被拎起来,扔回碗柜里。 门从外面锁上了。 黑暗中,他听到弗农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 “你就是个怪物。和你那该死的父母一样。” 哈利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很久很久。 --- 八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更严重的事。 那天放学,达力和皮尔他们在操场上堵住了哈利。 “波特,今天作业借我们抄一下。”皮尔说。 哈利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皮尔伸手拦住他。 “聋了?” 哈利抬起头。 他看着皮尔,又看了看达力。 达力站在那里,抱着手臂,没有说话。 “不借。”哈利说。 皮尔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不借。” 皮尔笑了,转头看向达力。 “达力,你家那个怪胎说什么?” 达力走过来。 他站在哈利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 “哈利,”他说,“借不借?” 哈利看着他。 看着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和小时候那个和他一起骑小车的男孩,是同一个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男孩了。 “不借。”他说。 达力的眼睛眯起来。 然后他推了哈利一下。 哈利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达力说。 皮尔和马克他们围上来。 哈利躺在地上,看着那些俯视他的脸。 他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他想起碗柜里的黑暗。 想起那些从门缝里透进来的笑声。 想起那块他永远碰不到的蛋糕。 想起那句“你不配”。 想起“怪物”。 想起—— 他站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的,一股力量从他身体里冲出去。 皮尔被撞飞了,摔在几米外的地上,哇哇大哭。 马克和戈登也被掀翻了。 达力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那股力量击中了他。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臂。 哈利的眼睛,在那几秒钟里,亮得可怕。 然后一切安静了。 哈利站在那里,喘着气,浑身发抖。 他看着地上的达力。 达力的手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他在哭。哭得很大声。 就像小时候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那样。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因为哈利。 老师们跑过来。 有人喊“快叫救护车”。 有人问“发生了什么”。 皮尔指着哈利,尖声说:“是他!是他干的!” 所有人都看着哈利。 哈利站在那里,没有跑。 他只是看着达力。 看着那张扭曲的脸。 他想: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想——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是达力的班主任。 “你跟我来。” 哈利被带走了。 --- 那天晚上,哈利被弗农从学校接回来。 车里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弗农没有说话。 他只是开着车,脸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哈利坐在后座,缩成一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停在女贞路四号门口。 弗农下车,打开后门,一把抓住哈利的衣领,把他拖出来。 “进去。” 哈利被拽进屋里。 客厅里,佩妮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达力躺在沙发上,手臂被绷带包着,还在抽抽噎噎地哭。 看到哈利进来,达力的哭声停了。 他看着哈利,眼睛里有一种哈利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恐惧。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弗农,”佩妮开口,“那个医生说什么?他真的……” “骨头断了。”弗农的声音冷得像冰,“医生说,那种伤,不像是摔的。” 他看着哈利。 “是你干的。” 哈利张了张嘴。“我不是——” “是你干的。” 弗农走过来。 哈利往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墙。 弗农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你知道医生说什么吗?”他说,“医生说,那种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的。被一种很大的力量撞的。” 他的手攥紧了。 “是你。” 哈利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控制不住?”弗农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你那该死的父母一样?” 哈利的眼泪涌出来。 “我不是——” 弗农的手举起来。 那一巴掌,比任何时候都重。 哈利被打得摔在地上,眼前发黑。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蜷缩成一团,用手护着头。 佩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弗农,够了——” “够什么够?这个怪物,差点害死我们的儿子!” 又是一下。 哈利的耳朵嗡嗡响。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只知道后来,他被拖起来,扔进了碗柜里。 门被锁上。 黑暗吞没了一切。 哈利躺在地上,浑身都在疼。 但他没有哭。 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那扇门。 门缝里透进来一点点光。 客厅里,达力的哭声还在继续。 佩妮的声音。弗农的声音。 锅碗碰撞的声音。电视的声音。 一切如常。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哈利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我能飞走,该多好。 他在想:如果我有爸爸妈妈,该多好。 他在想:如果我不是怪物,该多好。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骑着扫帚,在天空飞。 底下没有人追他。 没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只有风。 自由的风。 --- 第二天早上,佩妮打开碗柜的门。 一碗冷掉的燕麦粥放在地上。 “吃。”她说。 哈利坐起来,端起碗。 他看着佩妮。 “姨,”他说,“我不是故意的。” 佩妮没有看他。 “快吃。”她说,然后关上了门。 黑暗再次降临。 哈利低头看着那碗粥。 他没有吃。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很久很久。 从那以后,哈利再也没有反抗过。 他知道反抗的代价。 他也知道,就算反抗,也没有用。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躲。 躲开达力,躲开皮尔,躲开所有可能会伤害他的人。 他开始寻找新的藏身之处。 学校后面的旧仓库。社区公园的大树后面。街道尽头那个废弃的电话亭。 他学会了提前发现危险,提前逃跑。 他学会了不被人注意到。 他学会了—— 消失。 那一年,他八岁。 还有三年,才会有一封信,把他从这一切里带走。 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天早上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又是新的躲藏。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70 蛋糕 九岁那年夏天,发生了一件事。 哈利后来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一些碎片。 很热的天气。冰淇淋店门口的冷气。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还有—— 还有一块蛋糕。 但每次他努力去想,那些画面就会像雾气一样散开,怎么抓都抓不住。 最后他就不想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 那天的天气热得离谱。 女贞路的人行道上冒着热气,连树荫下的蝉都叫得有气无力。 弗农姨父破天荒地提议全家出门吃冰淇淋。 “达力考试考得好,奖励一下。”他说。 佩妮姨母在旁边点头,笑得一脸骄傲。 达力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拿着刚买的漫画书,另一只手不停地扇风。 哈利跟在他们后面,隔着三步的距离。 这是规矩。 不能走得太近。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是一起的。 他穿着达力穿小的T恤,洗得发白的短裤,脚上的凉鞋带子断过一次,用透明胶带缠着。 太阳晒得他头晕。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跟着走。 冰淇淋店在街角,蓝色的遮阳篷下摆着几张小圆桌。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队,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弗农让他们先去找座位,自己去排队。 达力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的那张桌子,冲过去一屁股坐下。 佩妮在他旁边坐下。 哈利在旁边的空桌子上坐下。 离他们几步远,但不算太近。 这样正好。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鞋面上的透明胶带。 太阳晒着他的后脑勺。 店里飘出冰淇淋的香味,甜腻腻的,混着空调的冷气。 他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冰淇淋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 可能是达力吃剩的蛋筒边角?可能是生日派对上从桌上掉下来没人要的那一口? 他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里有人坐吗?” 哈利抬起头。 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 比他矮一点,大概八九岁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翠绿的眼睛正看着他,亮晶晶的,像两颗糖。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凉鞋,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 盒子上系着粉色的丝带。 哈利眨了眨眼。 “没、没人。”他说。 女孩在他对面坐下,把蛋糕盒子放在桌上。 “好热啊。”她说,用手扇着风,“我爸爸去买冰淇淋了,让我在这儿等着。”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从来不和陌生人说话。 但这个女孩看起来……不像是会欺负人的那种。 “你叫什么?”女孩问。 “哈利。” “我叫爱莉西娅。”女孩说,“你也是来吃冰淇淋的吗?” 哈利看了一眼德思礼那边的桌子。 达力正在大声抱怨怎么还没排到。 “我……”他说,“我跟着家里人来的。” 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他。 她没说什么。 但她的眼神让哈利有点奇怪。 不是同情。不是嘲笑。 就是……看着。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盒子。 “你吃蛋糕吗?”她问。 哈利愣住了。 “什么?” 女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完整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撒着糖霜和彩色的小糖粒。 “我爸爸今天生日。”她说,“但他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我就跟他说,那咱们买个蛋糕,你不吃,我吃。” 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拿我没办法。” 哈利看着那块蛋糕。 糖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咽了咽口水。 “我不……”他想说不用了。 但女孩已经拿出一个塑料刀,切下一块,放在盒盖里,推到他面前。 “尝尝。”她说,“这家店的可好吃了。” 哈利低头看着那块蛋糕。 又抬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给我?” 女孩歪了歪头。 “因为你想吃啊。”她说,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哈利张了张嘴。 他想说谢谢。但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拿起那块蛋糕,咬了一口。 巧克力味在嘴里化开。 甜。 好甜。 比他想象中甜一百倍。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女孩看着他吃,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吃吗?” 哈利点头。 “那就好。”她说,“我爸爸也真是的,买个冰淇淋买这么久——” 话还没说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哈——利——!” 达力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哈利头上。 哈利僵住了。 达力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三色冰淇淋,正往下滴。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你居然吃蛋糕?!” 哈利的嘴唇动了动。 “这是……” “谁给你的?”达力指着那个女孩,“她给你的?你凭什么吃蛋糕?!” 他的声音太大了。 旁边几桌的人都看过来。 哈利站起来。 “达力,我——” 达力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 “你没有资格吃蛋糕!”达力吼着,“那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的手用力一推。 哈利往后倒去。 但就在他倒下去的瞬间,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喂!” 然后他看到,达力的手,推到了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摔在地上。 蛋糕盒子翻了,剩下的蛋糕掉出来,碎了一地。 哈利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爬起来,想去扶那个女孩。 但达力挡住了他。 “你干什么!”达力又推了他一下,“你敢帮她?” 哈利摔在地上。 达力的拳头落下来。 一下。两下。 不重,但疼。 哈利用手护着头,蜷缩成一团。 旁边的尖叫声。脚步声。有人喊“住手”。 然后—— 一切都停了。 哈利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他抬起头。 达力飞了出去。 不是夸张的说法,是真的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往后倒,摔在两米外的地上,冰淇淋糊了一脸。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一看就是那种很贵的衣服,但他穿在身上,表情像在穿什么刑具。 黑色的头发,苍白的脸,还有一双—— 一双黑得吓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地上的达力。 达力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喊:“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男人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还坐在地上的女孩。 “爱莉西娅。” 他的声音很低,很冷。 但哈利听出来了。 那里面有一种……不一样的温度。 女孩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爸爸,我没事。”她说,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碎掉的蛋糕,“啊,蛋糕没了。” 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又看了一眼缩在旁边的哈利。 哈利被他看得浑身一僵。 那双黑眸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很短的一秒。 然后移开了。 男人蹲下来,拿起地上的一个东西—— 哈利的眼镜。 它刚才被打掉了,镜片裂了一道,镜腿歪了。 男人拿着它,看了几秒。 他的手动了动。 只是一下。 哈利眨了眨眼。 眼镜被递到他面前。 完好的。 镜片没有裂。镜腿是直的。干干净净,比新买的还新。 哈利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拿着。”他说。 哈利接过眼镜。 “谢、谢谢。” 男人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牵起女孩的手。 “走吧。” 女孩回头看了哈利一眼。 “再见,哈利。”她说,挥了挥手。 哈利坐在那里,看着她走远。 看着那个很高很瘦的男人,牵着她,走进人群里。 阳光很刺眼。 他戴上眼镜。 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他摸了摸眼镜框。 是好的。 和原来那个,完全不一样。 “哈利!” 佩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哈利站起来。 达力已经被弗农扶起来了,正在哇哇大哭,指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喊“他打我他打我”。 弗农的脸色很难看。 但他什么都没做。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天回家的路上,达力一直在哭。 弗农和佩妮一直在哄他。 哈利走在最后面,隔着三步的距离。 他摸着自己的眼镜。 新的。 干净的。 为什么那个男人要帮他? 他不明白。 但他知道,那块蛋糕,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他试着回想那个女孩的脸。 回想那个男人的样子。 但那些画面,越来越模糊。 像梦一样。 慢慢地,就忘了。 --- 彩蛋·雪豹庄园的午后 很多很多年后。 雪豹庄园的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哈利窝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看着对面正在和德拉科下棋的爱莉西娅。 “爱莉。”他忽然开口。 “嗯?” “我最近好像……想起来一件事。” 爱莉西娅抬起头。 “什么事?” 哈利皱了皱眉。 “很久以前。大概我九岁的时候。”他说,“有一次,在冰淇淋店门口,有个女孩给了我一块蛋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莉西娅的眉毛动了动。 “蛋糕?” “嗯。”哈利说,“巧克力味的。特别好吃。” 他顿了顿。 “还有个男人,很高,很瘦,穿深灰色衬衫。他帮我修了眼镜。” 爱莉西娅放下手里的棋子。 她看着哈利,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哈利说,“但这两天老做梦,梦见那个画面。那个女孩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绿色的——”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爱莉西娅的眼睛,就是绿色的。 翠绿色。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看书的斯内普。 斯内普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但他的手,好像顿了一下。 哈利眨了眨眼。 “爱莉,”他说,“那个女孩,该不会是……” 爱莉西娅已经站了起来。 她走到斯内普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爸。” 斯内普继续翻书。 “爸爸。” 又翻了一页。 “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 那双黑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什么事?” “哈利刚才说的那段记忆。”爱莉西娅眯起眼睛,“我最近也梦见过。” 斯内普没说话。 “你抹掉了?” 还是没说话。 “你抹掉了我和哈利第一次见面的记忆?” 斯内普放下书。 “我假设,”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那颗装满芨芨草的脑袋,能够理解一个父亲在那种情况下的基本判断。” 爱莉西娅挑眉。 “什么判断?” “你九岁。”斯内普说,“他九岁。他的处境——”他顿了顿,“你当时不需要记住那些。” 爱莉西娅盯着他。 斯内普面不改色。 而一旁的哈利想起了一些, 想起来了那块蛋糕。 想起了那个帮他修眼镜的男人。 想起了那个牵着小女孩走进人群的背影。 他忽然笑了。 “爱莉。” “嗯?” “谢谢你那块蛋糕。” 爱莉西娅转过头,看着他。 “我不记得了。”她说,“但是——不客气。” 她走回去,重新坐下。 拿起棋子,放在棋盘上。 “将死了,德拉科。” 德拉科低头看着棋盘。 “什么时候——” “刚才。” “……你作弊。” “我没有。” “你肯定作弊了。” “你没有证据。” 两个人在棋盘边吵起来。 哈利靠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他们。 阳光很好。 他摸了摸自己现在的眼镜。 他看向角落里的斯内普。 斯内普正在看书。 但他的嘴角—— 好像动了一下。 很短。 但哈利看到了。 他笑了笑,继续喝茶。 窗外,雪豹庄园的午后,一如既往地热闹。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蝙蝠与百合的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