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娇娇不做小,禁欲太子宠上瘾》 第1章 妾之伤 京郊,太子别院。 春寒料峭,丝丝缕缕的香气盈满香闺,从温香暖被里伸出一条雪白粉嫩的玉臂,烛火被人挑得亮了些。 “爷,天还未亮,您这就要走吗?” 柳清涵见太子披衣下床,带着一抹幽香的娇软身子从背后缠上去,抱住了他。 一声蚀骨销魂的爷,听得人心尖发颤。 萧谨言冷凝的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低声吩咐:“爷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送你去徐州,换一个身份,两个月后抬你进府。” “妾听凭爷的安排……” 柳清涵服侍他穿好衣服,又讨好似的往他的腰带上系了一个香囊:“香囊是妾亲手做的,爷带着,就像是妾这些日子仍然陪在爷身边。” 她的模样生得极好,微微上挑的眼尾染着一抹殷红,说不出的秾丽绝艳。 “你有心了。” 萧谨言静默了一瞬儿,从那张极美的脸上收回视线。 他是习武之人,不喜佩戴香囊玉佩之物,见她全心全意的依恋着自己,也就纵容着她,将香囊别在了腰带上。 “爷......” 柳清涵满心欢喜,又趁机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妾想爷,不想离开爷。” “徐州姜氏乃百年世家,底蕴丰厚......” 许是离别在即,萧瑾言心里也涌起几分不舍,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他们的女儿,身份高贵不亚于皇室宗亲,姜氏族长已经收到了讯息,你去了,他自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妾晓得了。” 柳清涵乖巧地答应了一声,依恋地蹭着他的心口。 萧瑾言要上早朝,见天色渐亮,没了旖旎的心思,又低声嘱咐了几句,不再耽搁时间,大步走了出去。 —— “贱人,胆敢迷惑太子!” 太子走后不久,别院里忽然响起一阵喧哗,香闺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一群仆从簇拥这一个衣衫华丽的女人从外面进来,为首的一个老嬷嬷,一巴掌将柳清涵扇倒在地,她额头撞在墙角,疼的眼前一黑。 “太子妃,就是这个女人,太子就要把她抬进府,妄想和您争宠。” 老嬷嬷打了人愈发得意,又狠狠的踹了她的肚子几脚。 太子妃,蔺婉如! 柳清涵猛地抬起头,滔天恨意瞬间弥漫全身。 她是一心想进太子府,然而,却不是冲着太子去的。 她本是秦淮河畔的渔家女——苏筱。 两年前,父兄救起落水的丞相府嫡女蔺婉如,却换来满门被害! 她侥幸坠崖逃生,历经千难万险来到京城后,走投无路,混迹于青楼妓馆,想要伺机接近达官贵人,寻机报仇。 蛰伏两年,老天开眼,竟然真的让她等到了太子萧瑾言。 他不知何故被人暗算,误中了媚药。 她被他的暗卫从青楼掳来,成了他的解药。 自那以后,他就将她养在了京郊别院,成了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 她对他百般讨好,才让他放下戒心,允诺接她进府。 伺机接近仇人,为父母报仇。 ——— “啪。” 老嬷嬷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贱人,太子妃的仪容也是你能看的?” 柳清涵被她打得头一偏,嘴角溢出血丝。 腹部更是剧痛无比,一股热血从双腿间涌出。 “长了个狐媚样,一个青楼妓子,也敢妄想进太子府?” 蔺婉如见其已经有了身孕更加愤怒:“来人,把她的脸划烂了,看她还怎么勾引太子。” 两名婢女上前,摁住柳清涵就想动手。 “太子妃,柳清涵拼死一搏:“你想知道太子为何独宠我吗?太子他有——隐疾,奴婢有法子,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老嬷嬷闻言脸色一变:“太子妃,不要相信她,她一个妓女,会的不过是些迷惑人的手段,都是些肮脏下流的玩意,断不能让她污浊了您的耳朵。” “让她说......” 这句话说进了蔺婉如心里。 成婚两年,萧瑾言对她冷淡之极,膝下无子,全仗太后姑母才保住地位。 她不由自主的靠近。 “请太子妃靠的更近一些,关系到太子的隐疾,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柳清涵待蔺婉如走近,突然冲过去,从头上拔下金簪,刺向她的喉咙。 老嬷嬷用手一挡,金簪偏离了方向,从蔺婉如的脸庞一直划到脖颈,刺破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啊,我的脸,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蔺婉如痛苦的哀嚎,凶相毕露。 一道刺眼的剑光闪过,柳清涵胸口一痛,被其护卫刺了个洞穿。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意识逐渐涣散。 临死之前,她仿佛又回到了秦淮河畔,看到了疼爱她的父母亲人。 蔺婉如没有死,她没能替父母至亲报仇。 她愧对他们。 她好恨,好恨...... 第2章 重生救太子 “咕噜噜.......” 一连串的气泡从嘴里涌出,苏筱在河底猛地睁开眼,环视四周,露出几分茫然。 “筱筱,筱筱......” 河面上传来焦急的喊声,紧接着扑通一声,有人跳下竹筏,奋力向她游来。 “爹?” 看清那张脸,苏筱如遭雷击。 苏河割断水草,与竹筏上的大哥苏泓合力将她救起。 “爹,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筱死死的抓住父亲温暖的手。 不敢相信,为何回到了两年前,父母亲人还在世的时候。 “做啥梦?” 苏河一巴掌拍在了女儿的小脑袋瓜子上:“让你别潜水捞河蚌你偏不听,差点小命玩完。” 苏筱被爹一巴掌拍醒了,前世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听隔壁村的何生哥说,河底有河蚌,撬开了里面有珍珠。 何生哥水性好,捞到了一个大河蚌,里面的珍珠拿到镇上去卖钱,换了两袋大米回来。 她听的动了心,也想捞河蚌,这才不顾父兄阻扰,潜入水底。 —— 捞河蚌?! 倏然,她脸色大变,心跳几乎停止。 “爹,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月十三啊?” 苏河见她一惊一乍的,目露不悦,差点又照着她的小脑袋瓜子来上一巴掌。 “爹.....” 苏筱为了避祸急中生智:“我刚才看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鱼群,逆流而上,咱们也赶紧跟过去,去上游捕鱼吧。” 苏河眉头紧蹙。 莫不是这丫头在水底中了邪,竟说胡话。 他捕了一辈子鱼,也没见过有鱼群逆流而上的。 “爹,你相信我。” 苏筱暗自着急。 “你就别胡咧咧了。” 苏河打心眼里不信:“待会儿竹筏靠了岸,赶紧回家去,换一身衣服,你也不小了,快要及笄了,浑身湿漉漉的,像什么样子?” “我不回去,我就要去上游。” 苏筱急了,又作势要跳进水里:“你不答应我,我就再跳下去,自己游上去。” “你这丫头......” 苏河两眼一瞪,刚想训斥,就被儿子打断了。 苏泓疼妹妹,不忍见爹训斥她,帮着她说话:“爹,我刚才在水里也看到了,小妹没说谎,是真的。” 苏筱惊喜抬头,看向大哥。 苏泓冲着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不要怕,自己会帮她。 苏筱眼眶又红了。 大哥和二哥对她都很好,前世就是他们拼死拦住护卫,才让她有了一线生机逃生。 —— 苏泓向来稳重,做事踏实,值得信任。 苏河没想到大儿子也会忽悠他,犹豫稍许,还是答应了:“好吧,爹就信你们两个一回儿。” “爹最好了。” 苏筱目露惊喜,见大哥撑着竹筏逆流而上,心下稍松。 避开下游,就能避开那场灭顶之灾。 希望这次,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再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爹,河里好像有个人。” 划了没多久,苏泓忽然一声惊呼,眼尖的看到河水中央漂浮着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快点,划过去看看。” 苏河心善,做不到见死不救。 苏筱心里一咯噔,涌起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时机不对,蔺婉如刚从上游飘下来吧。 她来不及多想,抢在大哥之前,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不管是不是,这一次,只要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就算是她还活着,她也要把她沉入水底,溺死她。 “妹妹......” 苏泓唯恐她遇险,也扑通一声,跳了下来。 苏筱双臂奋力划着水,一心想要抢在大哥之前看清那个人。 她绝对不能让蔺婉如活着,再害他们一次。 苏泓越是追的急,她越是游的快。 兄妹俩你追我赶,很快来到河水中央。 苏筱被大哥追的急了,见那人衣衫华丽,想着就算不是蔺婉如,肯定也是一伙的,游到近前,她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就要往水底拽。 一道犀利的剑光闪过,漂在水上生死不明的人,忽然像是诈尸了一般,把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看清对方那张棱角分明,如刀刻板俊美的脸庞。 前世临死前的画面疯狂闪现,蔺婉如扭曲的脸,老嬷嬷的狞笑,护卫刺穿胸口的剧痛......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温存时的低语,离去时的背影...... 苏筱呼吸一窒,心跳几乎停止。 她没想到,这一世,遇到的人,竟然是——太子,萧瑾言。 第3章 恶霸抢人,睿王救美 “好汉饶命,我是想救你。” 苏筱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颤颤巍巍地求饶。 这个时候的萧瑾言,还没有娶蔺婉如,成为太子,只是三皇子,睿王。 她当然不会傻到喊出太子两个字,装作不晓得他的身份,想要糊弄过去。 萧瑾言审视地看着她,见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渔家女,心下一松,猛地呛了几口水。 苏筱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把他的头从水里托起来,避免再次呛到。 萧瑾言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卸了力道,长剑从她的脖子上移开。 苏筱悄咪咪地松了口气,托着人看向大哥。 “妹妹,你,有没有受伤?” 苏泓看到了惊险的一幕,游过来仍然心有余悸。 “我没事......” 苏筱不敢得罪未来的太子殿下,冲着大哥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装没看见,不要再提这一茬。 苏泓见萧瑾言手里握着长剑,也吓得胆战心惊的,麻溜地闭上了嘴。 兄妹俩齐心协力,将萧瑾言托回竹筏。 苏河帮着把人拽上去。 上了竹筏,苏筱这才发现,他的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纵横交错,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得是有多强的意志力,才会一直忍着,没有昏厥。 估计刚才闭上眼睛,是真的快要到极限了吧? 如果没有碰到他们父子三人,也许他真的会...... 苏筱想到有一种可能,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 很快,她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萧瑾言是未来的太子,怎么会死,绝对不会,就算他们不救他,也会有别人救他。 就是不晓得,为什么这一世为何阴差阳错,偏偏又让她遇到了他。 好不容易重生了一回儿,她只想避祸,不想再和前世的人有所交集。 她惹不起,那种一剑穿心的痛,她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 竹筏漂流到岸边,苏泓仗着年轻力壮,将萧瑾言背在了身上。 苏筱看着大哥的动作,眼眶发酸,又涌起难以抑制的纠痛。 前世就是如此,大哥好心,将蔺婉如背回家救治。 那个恶毒的女人,清醒之后竟然认为大哥玷污了她的清白,亲手将剑刺进了大哥的心口。 蔺婉如! 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她不自禁的攥紧了右拳,恨意汹涌。 希望这一世,不会再有人救她,就让她溺死在秦淮河里,免得再作恶,让无辜的人受难。 —— 清泉村,苏家。 “呦,这不是苏家小娘子嘛,几天没见,长的愈发水灵了。” “啧啧啧,瞧这身段,前凸后翘的,抱着在床上滚几圈,那滋味,一准儿销魂的很。” 一行四人进了村,还没进家,就被人堵在了大门口。 县太爷的儿子,刘魁,带着家丁来家里抢人,见到苏筱,一双寅贱的眼睛,直勾勾的黏在了她身上,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苏筱暗道了声晦气,刚重生就遇到了这个人渣。 刘魁是县令的儿子,生性阴险恶毒,被其抢回去的女子,无一生还。 据传县衙后院,经常有尸体从里面抬出来,都是被其虐杀致死的良家女子。 她记得,前世就是在这段时间,她随大哥去县城卖鱼,不巧被刘魁看到了。 青天白日之下,他就想当街抢人。 幸而有京城来的贵人坐着马车从旁经过,震慑与他,才没有让其得逞。 前世刘魁没来的及下手,他们一家人就已经遇害了。 这一世,不晓得出现了什么偏差,刘魁竟然来了乡下,提前找上了门。 —— “来人,把她带走。” 刘魁仗着自己是县令的儿子,欺男霸女惯了,不把乡下的泥腿子放在眼里。 他见一家人吓得脸色发白,得意的哼了一声,直接下令抢人。 “苏小娘子,跟我们走吧。” 一帮家丁狗仗人势,抓住人就要往马车里塞。 “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女儿。” “放了我妹妹。” 苏河和苏泓都急了,苏筱的二哥苏禾从院子里冲出来,一头将刘魁撞倒。 刘魁四仰八叉的摔了个脆的,气急败坏嘶吼:“敢撞老子,打死他。” 两名家丁松开苏筱,又恶狠狠的冲过去,捋起袖子就要打人。 苏禾年少气盛,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奈何双拳不敌四手,很快就被的鼻青脸肿,趴在了地上。 刘魁又冲过去,对着他拳打脚踢。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苏筱的母亲,从院子里冲出来,哭嚎着把儿子护在了身下。 “我不能跟你走!” 苏筱恨的攥紧了拳头,奈何,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实力对抗恶霸。 她不行,有人行! 她瞟了眼趴在大哥背上的萧瑾言,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萧瑾言身手不凡,十七岁上战场,率军抵挡外敌,有战神的美誉。 又因常年征战,自带煞气,在京都城内,也有百姓私下里称之为杀神。 能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止住啼哭的那种...... “我已经许人了,他就是我的相公!” —— 苏筱话一出口,小院外有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惊诧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就连萧瑾言都撩起眼皮,神色复杂的睨了她一眼。 “呵,你们这是从哪个臭水沟里捞回来一个废物?” 刘魁更是打心眼里不信,冷嘲热讽:“只剩下一口气了,也敢和老子抢人。” 他是不是废物,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苏筱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忽然变换了语调,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抓住了萧瑾言的胳膊。 “爷,救我。” 一声娇滴滴的爷,让萧瑾言浑身一颤。 明明是尊称,从她嘴里说出来,偏偏听入耳中酥媚入骨,让人心尖发颤。 “就这么个废物,也配叫爷?” 刘魁更是又嫉又恨,自己冲过来,要将苏筱从其身边拽走。 下一秒,一道剑光闪过,削断了他的两根手指。 “啊!” 刘魁在县城作威作福,从没吃过这种闷亏。 断指血流如柱,疼的他面容扭曲,疯狂的大喊大叫:“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家丁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恶狠狠的冲了过来。 “刷刷。” 又是两道剑光闪过,萧瑾言手起剑落,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家丁,被其割破喉咙,应声倒地。 余下家丁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个杀神,都吓破了胆子,任由刘魁如何催促,也不敢再上前。 苏筱暗自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萧瑾言是未来的太子,岂会容人肆意羞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行凶。 第4章 少女旖旎,一箭双雕 “你......” 萧瑾言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扔到了一名家丁身上:“去县衙一趟,让县令不得拖延,立刻到这里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家丁看到雕刻着一个睿字的令牌,吓得脸色大变,不敢有半点违抗,骑上马,一阵风似的跑了。 “你们几个......” 萧瑾言又用剑指着刘魁,给余下之人下达命令:“把他用绳子捆起来,交给县令处置。” “你们敢捆我,不想要命了。” 刘魁还想出言威胁,被从地上爬起来的苏禾用破抹布堵住了嘴。 他的家丁畏惧于萧瑾言的威压,用绳子将其捆了个结实。 —— 苏家人对萧瑾言很感激,让出最好的屋子给他休息,取出平时不舍得用的药膏,给他涂抹伤口。 苏筱的母亲狠了狠心,又将家里唯一的一只下蛋的母鸡宰杀了,炖了鸡汤,给他滋补身体。 萧瑾言喝了鸡汤,气色明显好了些,不再那么苍白如纸。 他躺在床上,貌似闭上眼睛休息,实则警觉性很高,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将四周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临时休养的房间,恰好就是苏筱的闺房,家里人宠着她,把位置最好的朝阳的小南屋给了她。 她见萧瑾言双眼紧闭,误以为他睡着了,蹑手蹑脚的来到衣橱前,取出干净的襦裙,背对着床铺,脱下了在河水里浸湿的衣裤。 悉悉索索细微的声音传入耳畔,萧瑾言警惕心大起,猛地睁开了眼。 入眼既望,是少女纤细的腰肢,形如浸了水的美玉,雪白无暇。 他的脸腾的红了,呆愣数秒,又闭上了眼睛。 苏筱不晓得其瞬息之间的神态变化,更换好衣服后,拿起家里仅有的一面铜镜,来到窗户前,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铜镜里的人,和前世临死之前勾人心魄的绝色容颜略有不同,稍显青涩稚嫩,精致秀美的脸庞上有一双狡黠灵动的大眼睛,浓密绵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说不尽的俏皮可爱。 真好! 她回来了,真的恢复了及笄之前的样子。 她是苏筱,不再是青楼妓馆的花魁柳清涵。 她的亲人还活着,她还是爹娘最宠爱的女儿,哥哥们最疼爱的妹妹。 她太开心了,开心的想要飞起来了。 苏筱美滋滋的想着,忍不住哼着小曲在屋子里开心的转了几圈。 前世她混迹于青楼,成为花魁前也曾苦练琴艺歌舞。 她的嗓音很柔美,此刻心情又好,哼出来的曲调格外婉转动听。 萧瑾言侧耳倾听,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 家丁回来的很快,与其一同来到的还有县令,以及一位听到风声追踪而至的睿王府亲卫。 县令看到代表着皇族身份的令牌已然吓破了胆子,进门之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萧瑾言由亲卫搀扶着来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凌迟着县令的神经。 “王爷饶命啊......” 县令吓的浑身发抖,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犬子不是故意冒犯,是听命于人,才会来到乡下,冲撞了王爷。” “听命于何人?” 萧瑾言沉声问道。 “一位从京城来的贵人。” 县令唯唯诺诺的回答:“那位贵人在马车上看到了苏家小娘子,说了一句‘偏远的乡镇居然也有这样的绝色’,贵人的随从就勒令下官,必须办妥此事,将苏小娘子送去京城。” “啊?!” 苏筱闻言色变。 这才明白刘魁会来乡下抢人,居然是于那位在县城遇到的贵人有关。 当时她的确是看到马车上的帘子掀起了一角,没想到贵人出手相帮,居然另有所图。 “什么人?” 萧瑾言眉心紧蹙:“居然能让你这个地方官惧怕至此,甘心为其卖命?” “贵人的名号......” 县令吓得摆筛子一样发抖:“下官不敢说。” “刷!” 一道剑光闪过,萧瑾言的亲卫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是是......,贤王。” 县令浑身一颤,吓得几乎尿了裤子。 萧瑾言眼眸倏然睁大,迸射出一道凌冽的寒光。 —— 贤王萧霁乃薛贵妃所生,和萧瑾言是死对头。 当今皇帝膝下皇子众多,最有实力争夺太子之位的就是萧霁和萧瑾言。 萧瑾言的母亲是皇后。 两人一个占长,一个占嫡,背后的势力亦是分成了两派。 皇帝钟爱薛贵妃,偏爱贤王。 皇后并非皇帝中意之人,乃是太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在后宫的地位,便于掌控,挑了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硬塞给皇帝的。 太后非皇帝生母,在其年少时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多年,手下心腹老臣众多。 皇后娘家势弱,依附于太后,看似表面风光,实则是个傀儡,凡事都要听命于太后。 这也是为什么萧瑾言纵然是中宫嫡子,手握军权,也不得不有所顾忌,不能轻易和太后一党切割,年逾弱冠仍未娶妻的原因。 一则,他常年率军打仗,没有心思娶妻。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亦是逼不得已,为了皇后在宫里的安危,拉拢太后背后的势力,必须要娶蔺氏女。 此番来江南,陪蔺婉如外出游玩,也是在向太后示好。 只不过未曾想到,竟然会遇到刺杀。 —— 萧霁表面有着贤王之称,实则表里不一,阴晴不定,苏筱前世在青楼也听到过不少他的传闻。 想到那位京城来的贵人就是贤王,她的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个念头。 萧瑾言会在秦淮河遇险,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能想到的,萧瑾言又岂会想不到。 他眯起眼睛,唇角漾起一丝冷笑。 他的大皇兄,还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啊! 蔺婉如是蔺相唯一的女儿,他的老来女,宠在手心上如珠如宝。 萧霁刺杀与他,蔺婉如也跟着受罪。 遇刺的时候,他故意看着蔺婉如落水,没有救人,就是想一箭双雕。 倘若蔺婉如真的死了,既能让他得以解脱,无需再娶不爱的女子,又能拉蔺相下水,让他恨透了萧霁,和他斗的死去活来,自己则是隐身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第5章 少女的身世隐秘 “殿下,属下在县衙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查证,是一名良家女子,被刘魁所害,手段极为残忍。” 萧瑾言的亲卫,冯饶,已经从苏家人口中知晓刘魁来到乡下后的恶行。 主子身份尊贵,岂容人肆意辱骂。 他故意提及女尸,也有想要借着惩治刘魁,敲打县令的意思。 刘魁被削断两根手指,已经疼的晕厥了过去。 县令看着如死狗般被人丢弃在墙角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个逆子,冲撞了王爷,本就该死,下官不敢包庇与他,是生是死,任由王爷处置。”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冯饶气刘魁胆敢嘲讽主子,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反唇相讥:“不如扔进河里喂鱼,也算是多少有点用处。” 县令不敢吭声,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恨。 “带回县衙,公开审判。” 萧瑾言显然比冯晓想的更周全,沉声吩咐:“让县城内受过迫害的百姓都去伸冤,择日处斩。” “下官遵命。” 公开审判就是打县令的脸。 萧瑾言常年率军打仗,气势逼人,仅是坐在那儿,就带着一股令人不敢抗拒的威压。 县令心里纵有再多的怨言,也不敢当面表现出来。 其手下的衙役,听到命令,拖死狗一般,将刘魁拖出了院子。 县令不敢再滞留,用力磕了几个响头,也灰溜溜的走了。 临出院门之前,又突然回过头来,阴恻恻的看了苏筱一眼。 眼底流出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苏筱浑身一颤,涌起难以抑制的恐慌。 县令死了儿子,这口恶气,只怕是要报复在自己身上。 萧瑾言一走,等待她的命运,可想而知。 —— “王爷,草民有一事相求。” 县令看苏筱恶狠狠的那一眼,苏河也看到了。 仅是救人回来的这几个时辰,一贯忠厚的老实人,受到的惊吓,比以往几十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他们是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如何和官斗? 一个刘魁,他们都被欺辱至此,更何况皇亲国戚。 眼下看来,能保护女儿的人,唯有这位传闻中的战神睿王殿下了。 “爹?!” 苏筱见爹冷不丁的给萧瑾言跪下了,惊得花容变色。 萧瑾言亦是眉头紧蹙,露出几分不耐。 他受伤颇重,硬撑着处置了刘魁,已经筋疲力尽。 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变故。 此番遇刺,从京城带来的人手折损了十之七八。 蔺婉如还没有找到,萧霁是否还有后手尚未可知,他真的没有精力管其他的闲事。 “苏老伯,您是主上的救命恩人,无需客气,请起来说话。” 冯晓见主子没有开口的意思,主动上前,想要扶起苏河。 “王爷,请恕草民冒昧......” 苏河没有起来,仍然执拗的给萧瑾言磕了个几个响头:“草民也是逼不得已,才想斗胆请王爷庇护小女,帮其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此言一出,小院里诡异般的安静。 苏泓兄弟俩和苏筱都被惊骇的事情震呆了,唯有知晓内情的徐氏,他们的母亲,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眼底闪过几分不舍。 养了十四年的女儿,模样长得愈发出挑了。 他们夫妻俩心里明白,这事瞒不住,早晚得将真相告诉她,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不是爹娘的女儿?” 苏筱活了两世也不知晓,自己居然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 “我不信。” 苏禾不肯相信:“妹妹怎么会不是亲妹妹呢,爹你是不是搞错了?” 苏泓也说:“我从记事起,妹妹就在家里了,爹娘什么时候捡了个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才两岁,懂什么?” 苏河被两个儿子问的很是无语。 徐氏唯恐萧瑾言不信,从屋子里取出一个包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包袱里是一套婴孩穿的小衣服,料子是丝绸缎面的,做工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富贵人家。 “这套衣服就是当初我和他娘在河里捡倒筱筱时,她身上穿着的衣服。” 苏河回忆起当年的事,至今心有余悸:“我记得,那是一个阴雨天,眼看着就要下雨,我和他娘收拾好渔网,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从上游飘下来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长得很是美貌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我们赶过去救人的时候,她仅剩了一口气,看到我们,奋力把襁褓举起来,朝我们伸出了手。” “里面裹着的女娃娃还活着,我媳妇看了不忍心,把孩子接了过来,那人感激的冲着我们笑了一下,紧接着就被一个漩涡卷入了水底,我试着跳下去救人,可惜水流太急了,人已经被冲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 “啊?!” 苏筱听到亲生母亲已经去世,心尖剧烈的抽痛了一下,疼的她哀嚎一声,几乎晕厥。 “筱筱。” “妹妹。” 苏泓和苏禾赶紧冲过去,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那个女人,是苏姑娘的母亲?” 萧瑾言也撩起眼皮,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别人的闲事他的确是不想管,牵扯到苏姑娘...... 想到方才在床前看到的旖旎的一幕,耳根不由的有些发烫。 “应该是......” 苏河很笃定:“她的样子和现在的筱筱,至少有九分像,若是那人还活着,两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亲母女。” “呜呜呜。” 苏筱捂着嘴痛苦的呜咽。 她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听到了亲生母亲已经去世的噩耗。 对于一个渴望亲情的人来说,真的是比让她再死一次还难受。 “准了。” 萧瑾言深信不疑。 其实不用苏河坦白,他就已经发现了苏筱和苏家其他人相貌的不同。 就像徐氏说的,她长的太出挑了。 白皙如玉的肌肤,精致如画的眉眼,纤细窈窕的身段。 无一不精致,无一不柔美。 和苏泓、苏禾,兄弟俩相差甚远,明眼人一看,就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 难怪贤王一眼就看中了她,这样的绝色,在京都城也很少见。就连他自己,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也动了恻隐之心。 “筱筱,快跪下,谢谢王爷。” 徐氏见他应允大喜,拉着女儿就要下跪。 萧瑾言刚想说一句免了,就听到了苏筱断然的拒绝。 “不,我不要跟他走!” 第6章 太子前世的梦 萧瑾言脸黑了,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身份尊贵,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了。 就连皇后和他说话,都得掂量掂量,先想清楚了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不敢当面和他撕破脸。 “爹,娘,求你们了,不要撵我走,我不想去京城,不想找自己的亲人,我就是你们女儿,不想和你们分开。” 苏筱期期艾艾的哭,她好不容易重生了,不再是孤女,又能得到至亲之人的关爱了,不想刚见面又要分离。 萧瑾言见她哭的真切,眯起眼睛,又露出几分不忍。 一个娇弱的小姑娘,乍一听到自己的身世,接受不了,有情可原。 何况还为人所逼迫,不得不与亲人分离。 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惶恐不安。 —— 这个小丫头片子可以啊! 敢忤逆王爷。 作为王爷的近身亲卫,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能让王爷破防的人了。 那张一贯冷厉的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真真是精彩啊! 冯晓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主子身上。 他离得近,看的更真切。 主子向来不把女色放在心上,美女当前视若无物。 苏姑娘居然能轻易挑动他的神经。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探究的问题。 —— “筱筱,你要怪就怪爹吧,是爹没本事,保护不了你。” 苏河不晓得某位亲卫的小心思,见女儿哭的伤心,又自责又心疼,也跟着用衣袖抹眼泪。 “我不怪爹,我就是不想和爹娘分开。” 苏筱哭的肝肠寸断,似乎是想把前世家破人亡后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泪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萧瑾言的心头火彻底被泪水浇灭了,不忍再怪罪她。 “王爷......” 冯晓是个机灵的,见主子眉眼间现出几分疲惫,揣度着主子的心意,小心翼翼的试探:“属下瞧着,苏姑娘一时半会儿哭不完,要不您先回屋歇着,等苏姑娘回心转意了,属下再向您禀报。” “也好......” 萧瑾言确实是有些乏了,也没了再听下去的心情,从石凳上起身,自行回屋休息。 冯晓见主子歇下了,一个人溜出院子,来到河边放了一颗信号弹。 没过多久,又有几名睿王府的暗卫陆续而来,与他接上了头。 “蔺小姐找到了吗?” “没有。” “再去找。” “是。” 几人交换了一下线报,很快又分开。 河岸边寂静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月色撩人,红烛摇曳,丝丝缕缕的香气盈满香闺,一声蚀骨销魂的爷,刺激的人愈发动了情,床幔又摇摇晃晃了许久方才停歇。 萧瑾言猛然睁开眼,环视四周,露出几分羞惭。 他不晓得为什么,仅是小憩了一会儿,竟然会做这么荒诞的梦。 在梦里,一名和苏筱长相酷似的女子,娇吟着在他身下承欢。 “咯吱。” 天有些黑了,闺房的门从外面推开了,苏筱端着一个托盘跨进门槛。 萧瑾言倏的一下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耳根不自禁的发烫。 “爷,吃饭了。” 苏筱哭过的眼睛还是有些红红的,带着绵软的鼻音。 即便如此,那一声娇软的爷,还是听的人心尖发颤。 萧瑾言又回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情绪失控。 她说别的还好,偏偏就是这一声爷,格外的撩拨他的神经。 像是听过很多遍似的,酥媚入骨,记忆犹新。 —— 苏筱不晓得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主动来给他送饭,是碍于他的身份,唯恐其他人来了伺候不好,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惹来祸端。 她伺候他惯了的,熟知他的喜好。 晚饭也是依照他喜欢的口味,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两样菜。 苏家贫寒,仅有的一只老母鸡,已经炖了鸡汤。 她就着鸡汤炖了点在后山摘得鲜笋,又将土豆切成丝,炒了一盘清炒土豆丝。 主食是野菜窝头,在粗粮里揣了点白面,撒了点盐。 咸的窝头多少有点滋味,比粗粮的好吃。 她也是想着他受了伤,需要补充一点盐分,才会伺候的这么精心,特意蒸了几个菜窝头。 —— 温热的汤汁带着竹笋的清香,鸡肉软烂入味,土豆丝清脆可口。 萧瑾言并不重口腹之欲,原本对晚膳没什么期待。 没想到苏筱端来的饭菜,竟然超出预料之外,很是对他的口味。 至于窝窝头,行军打仗的时候,再难以下咽的粗食也吃过,寒冬腊月冻得跟石头一样邦邦硬的馒头,为了饱腹,只要蹦不坏牙,照样也得啃下去。 “这菜,是谁做的?” 一顿晚膳,他吃的很是满意,觉得有必要表示一下自己感谢。 “是......” 苏筱刚想习惯性的说一声是妾做的,临到嘴边及时改了口:“民女。” “厨艺尚可。” 萧瑾言眸光微闪,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父母已经把她托付给自己了,找不到她的亲人,留在身边,当个解语花也不错。 睿王府门第之高,即便是妾室,也不算辱没了她。 “爷。” 他正思量着,耳畔又传来一声酥媚入骨的爷,带着几分讨好,和梦中女子的声音极为相似,听的他一阵燥热。 “何事?” 幸而他不苟言笑,平日里就是一张冷凝的冰块脸,这才没有当场破防。 “那个......” 苏筱有些拘谨的揉搓着双手,撩起眼皮悄咪咪的瞅了他一眼。 微弱的烛火映着少女洁白的脸庞,平添了一抹诱人的羞红。 萧瑾言见她欲言又止,没由来的心跳加速。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都萦绕了一股旖旎暧昧的味道。 苏筱似乎是觉得难以开口,又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倏的一下收回了视线。 萧瑾言心跳随之乱了两拍。 他身份尊贵,自荐枕席的女人如飞蛾扑火,向来不把那些庸脂俗粉放在眼里,倘若是苏姑娘的话...... 想到梦中的情景,他控制不住的,竟然隐隐的涌起了几分期待。 苏筱不晓得某人的思绪转瞬之间已经拐了山路十八弯,想到养父母家境贫寒,纠结许久,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 下一秒,萧瑾言亲眼看着那张诱人的小嘴一张一合,从粉红色花瓣般美好的双唇里说出来了一句话。 “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明天没有吃的了。” 萧瑾言:“......” 第7章 不想做妾 次日清晨,萧瑾言醒来时,苏家小院里已经没有了人。 苏泓和苏禾兄弟俩天未亮就出了门,揣着冯晓给的一百两银票,喜滋滋的去了镇上采买。 苏筱跟着父母去了秦淮河捕鱼,不大的小院里安静的连个鸡叫声都没有。 萧瑾言想到昨晚苏筱给他说的,唯一的那只鸡已经让他吃了,又涌起几分羞惭。 是他想多了。 苏姑娘尚未及笄,纳妾为时尚早。 她的亲生父母不晓得何时才能找到,还是先养在府里,等人长大一些再说吧。 —— 秦淮河上,竹筏顺水漂流。 苏河和徐氏夫妻俩撒网捕鱼,苏筱趁着父母没留意,又悄悄的从竹筏上溜下去,潜入水底,寻找河蚌。 这一次,她很幸运,就在竹筏正下方的位置,当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大河蚌。 “爹娘,我找到了,捞到了一个大河蚌。” 她用捞网将河蚌捞上来,喜滋滋的从水里冒出了头。 少女清纯秀美,莹白的小脸在带着水渍,仿佛出水的芙蓉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萧瑾言来到河岸边,一看就看到了犹似精灵般俏皮可爱的少女。 心,不自禁的悸动了一下。 未能在院子里见到人的烦闷,也在这一刻,随之烟消云散。 “河里水凉,快上来。” 徐氏唯恐女儿冻着,赶紧伸出手,把人拽了上来。 “娘,你瞧......” 苏筱爬上竹筏,举着大河蚌献宝:“好大的一个河蚌,比我的手掌都要大。” “还真是哎.....” 徐氏笑着夸赞:“这么大的河蚌,娘以前都没见过......” “但愿能有珍珠。” 苏筱笑眯眯的从鱼筐里取出小砍刀,用刀尖撬河蚌。 河蚌有灵性,越是撬蚌壳闭的越紧。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撬开。 “哎呦......” 又过了一会儿,她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割伤了自己的手指。 萧瑾言呼吸一滞,想也没想,纵身一跃,脚踏河水飞奔而来。 苏筱刚将流血的手指塞进嘴里,人已来至近前。 她有些茫然抬起头,看着突兀出现在竹筏上的人。 他不是受伤了吗? 不好好的在床上休息,跑到竹筏上来干嘛? 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啊! —— “河蚌,拿来.....” 萧瑾言在她吮吸着手指的唇上收回视线,装作不在意的朝她伸出了手。 苏筱愣了一瞬儿,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撬河蚌。 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舔手,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用舌头舔了舔唇。 红唇染了血渍,更加妖冶惑人。 萧瑾言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苏筱迎上他的目光,心跳不由的乱了一拍。 她能看懂那道炽热的视线代表的涵义。 前世,情到浓时,他也会这样看着她,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恨不能揉进他的骨血里。 那时候,她委身于他,是想借机报复蔺婉如。 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父母亲人尚在,她还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有机会嫁入一个好人家做正妻。 她不想再和前世一样委屈自己了。 她不要做妾,不想再以色侍人,不想任由别的女人肆意欺辱,生不由己。 —— 萧瑾言伸出去的手,好半晌没得到回应,就那么尴尬的保持着一个动作,僵在了那里。 “筱筱,傻愣着干嘛呢?” 徐氏看的着急,暗搓搓的拽了下女儿的衣袖,示意把河蚌递过去。 苏筱借着递河蚌的动作,装作娇羞的低下头,避开了灼热的视线。 萧瑾言眼睛微眯。 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岂会看不出她有意避嫌。 恼怒仅是一秒,很快,他就又释然了。 苏姑娘尚未及笄,这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正常的反应。 习武之人,撬个河蚌轻而易举。 河蚌在他手里,丝毫没有自保之力,仅是用刀背在蚌壳上一敲,自己就颤巍巍的打开了。 苏筱目瞪口呆。 敢情河蚌就是欺负她,遇到真正的狠人就怂了。 这丫的,莫不是是成精了。 还会看人下菜碟!!! “呵呵。” 萧瑾言看着她气的圆溜溜的眸子,抿唇微笑。 小姑娘还有这样的一面? 气鼓鼓的模样,像个炸毛的小野猫。 生动的小表情,比有求于他时假意讨好的样子有趣多了。 这样的她,更让人心动。 —— “河蚌里有珍珠吗?” 苏筱被他笑得有些懊恼。 似乎是自己的心事都被人窥破了似的,无处遁藏。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借着引子转移了话题。 “有。” 萧瑾言用刀尖在河蚌肉上划破一个小切口,从里面挤出两颗豆粒大小浑圆莹白的珍珠。 至于河蚌,看在它还算识时务,自己打开蚌壳的份上,他没有赶尽杀绝,将其重新扔回了河里。 “真的有珍珠哎。” 苏筱看到珍珠喜不自禁:“何生哥没有骗我,河蚌里面真的有珍珠。” 萧瑾言剑眉轻蹙,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莫名觉得有些刺耳。 偏偏某女不自知,还在自说自话:“何生哥用一粒珍珠就换了两袋大米,我比他还多一颗,珍珠也比他的个头大,肯定能换更多好东西,下次见了他,我得好好谢谢他,要不是他告诉我这个赚钱的好法子,我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呢,原来河底有这么多好宝贝。” “何生哥是谁?” 萧瑾言黑了脸,自从做了那个旖旎的梦后,他下意识的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他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 “何生是民妇长姐的外甥.....” 徐氏见其神情不对,忙不迭的解释:“和我们家多少有点亲戚关系,两家离得不远,就在隔壁村,所以时常有来往,那孩子性子好,和我家俩小子玩的来,也把筱筱当妹妹,从小就很......” 说到这里,眼见萧瑾言越听脸色越黑,她稍微打了一下哏,把喜欢两个字,硬生生地改成了照顾。 “何生哥对我很好......” 苏筱忽然开口,佯装羞涩,笑得一脸甜蜜:“我也很喜欢他呢。” 萧瑾言彻底黑了脸,冷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一般落在了她的脸上。 苏筱心跳紊乱,为了不再和他有纠葛,硬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半分怯懦的样子。 萧瑾言凝视其数秒,怒甩了一下衣袖,又施展他的绝顶轻功,踏水无痕,回到了岸边。 苏筱见他走了,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瘫倒在了竹筏上。 不得不说,萧瑾言的气势太吓人了。 她对他很了解,掌控欲很强,不容人忤逆。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感觉到了他的杀意,以为他会当场爆发,亲手掐死她。 第8章 何生哥遭难,偷换人生 “主子,蔺小姐有消息了。” 萧瑾言回到苏家,一名黑巾蒙面的暗卫不晓得从哪里钻了出来,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萧瑾言闻言更是一阵烦躁。 蔺婉如居然没有死! “蔺小姐为一渔家所救......” 暗卫不晓得其内心所想,带着几分愤慨,将探查到的消息如实上报。 “那家人都死了?” 萧瑾言听到蔺婉如恩将仇报,竟然命人将救了自己的渔民一家尽数害死,毁灭证据,先行回了京都城。 见惯了战场厮杀,血雨腥风的人,也不由的露出了几分惊骇。 “死了四个......” 暗卫斟酌着回禀:“据属下探查,应该还有一个掉下悬崖,生死不知。” “再去探查。” 萧瑾言目若寒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暗卫后退两步,随及隐于暗处,不见了人影。 —— 苏泓和苏禾兄弟俩从镇上采购回来,满载而归。 两人雇了辆驴车,装满了米面粮油,肉蛋蔬菜。 从镇上回来,只有一条山道,须得经过隔壁的涌泉村。 涌泉村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平时路过的时候,村子里很安静。 成年的壮丁都要外出务工或是捕鱼,女人在河岸边洗衣织网。偶尔会有几个顽童追逐打闹,从路过的行人面前一蹿而过,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此刻截然不同,兄弟俩一大清早的走的时候还没发觉什么异样,中午回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阴气沉沉的愁云惨雾里,村民们全都聚集在村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害怕的神情。 兄弟俩察觉不对劲,跳下驴车,向一位村民打探消息。 “出大事了,何家不晓得得罪了什么人,一家人都被杀死了。” “死了?” 苏泓大惊失色。 “何生哥呢?” 苏禾惊得嗓音都变了:“何生哥也死了吗?” “唉。” 那人吓得胆战心惊的,说话也不利索:“屋子里有四具尸体,惟独少了何生,有人昨晚听到一点动静,吓得不敢出声,刚才有县衙的人来问,说是往后山跑了,捕快没找到人,许是被人追杀,掉下悬崖了......” “啊?!”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 “筱筱,你咋那么大胆啊?” 竹筏上,徐氏一脸惊惧:“那可是王爷,一句话就能要了咱们小老百姓的命,你怎么敢惹他生气?” “我又没说谎......” 苏筱心里有苦衷,不能明说,自己也觉得很委屈:“何生哥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我们本来就两情相悦嘛。” “你还小,懂什么叫喜欢?” 徐氏暗自为她着急:“你可别犯糊涂,没有王爷庇护,真要有人把你抢走,爹娘可护不住你。” “我这就去找何生哥。” 苏筱打定了主意,不想跟萧瑾言回京城:“让他娶我,嫁了人他们就没法再打我的主意了。” “你这傻孩子,想的太简单了......” 徐氏急得不行:“这个时候谁敢娶你?就算何生肯,也未必能躲的过去,还要把他们一家人都连累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苏筱执意要去,自己爬起来,用力撑着竹筏往岸边划。 “他爹,你倒是说句话啊。” 徐氏眼见劝不住,一腔怒火都转嫁到了自己的丈上。 “唉。” 苏河不忍再责怪闺女,深深的叹了口气。 —— “爹,娘,妹妹,不好了,何生哥家出事了。” 竹筏靠岸,正赶上苏泓兄弟俩从涌泉村回来。 “出什么事了?” 苏筱从竹筏上跳下来,两腿一软,差点摔倒。 苏禾哽咽着哭:“何老汉老两口和儿子儿媳都死了,何生哥也掉下悬崖,生死不明。” “不,我不信,何生哥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苏筱难以置信,跌跌撞撞的朝涌泉村的方向跑。 “筱筱。” “你要去哪儿?” 苏河夫妻俩都急了,忙不迭的追了过去。 “我要去找何生哥。” 苏筱心底发寒,不自禁的涌起一个怪异的念头。 何生哥一家人遇害,正好就是萧瑾言遇刺,蔺婉如落水的这段时间。 这一世,她想改变一家人的命运,调转方向,救起了萧瑾言。 蔺婉如是未来的太子妃,注定不会死的话....... 给何生哥一家人带来灾祸的人,会不会是她?! “唉,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河夫妻俩目露悲怆。 “妹妹,等等我,我送你们去。” 苏泓忙不迭的把驴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让弟弟看家,自己又给了驾车的几个铜板,让他掉头回返,又载着父女三人回返涌泉村。 两个村子相距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徐氏看到凶案现场,差点晕过去。 苏河扶住妻子,难掩悲痛。 苏筱看到从院门延申出来的血迹,忽然瞳孔一缩,转身朝前世自己掉落山崖的方向跑去。 如果惨案真的和蔺婉如有关,前世自己没有死,何生哥会不会也摔下山崖,落入河水。 —— 后山断崖。 苏筱跌跌撞撞的爬上来,在断崖边哭的肝肠寸断。 断崖边有血迹,可以清晰的看到有打斗的痕迹。 她已经可以确定了,何生哥就是在这里掉下悬崖的,摔下去的位置和前世她落水的地方相差无几。 “何生哥!” 她绝望的大声哭喊,峡谷里回荡着凄厉的回音。 萧瑾言带着人闻声而来,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一挥手,几名暗卫看到号令,取出绳索从崖壁攀爬而下。 睿王府的暗卫身手矫健,没过多久就下至崖底。 崖底有暗河,水流湍急。 几名暗卫在崖底仔细的搜索,没有找到尸体,又爬上来向主子复命。 他们没有找到人,反而让苏筱燃起了几分希望。 何生哥水性比她还好,她能侥幸活下来,何生哥比她的机会更大。 “筱筱,别哭了。” 徐氏看的不忍心,用力搀扶起女儿:“何生是个好孩子,老天保佑,他会平安无事的。” 不,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何生哥。 如果不是我想要改变命运,何生哥一家人就不会死。 苏家人的命,是我偷来的。 是用何生哥一家人的命换的。 我才是罪魁祸首。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苏筱悔恨不已,心口一阵剧烈的纠痛,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筱筱!” 苏河夫妻俩心下大骇,搂住女儿,痛哭失声。 第9章 太子又做梦了 清泉村,苏家。 “何生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不,不要杀我爹娘!” “蔺婉如,我恨你,你不得好死!” 苏筱昏昏沉沉的烧了三天三夜,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她一度陷入了魔障。 浑浑噩噩之中,似乎是有一股香甜的汁液流入她的肚腹,让她烧的滚烫的身体感受到了久违的清凉。 三天后的清晨,她终于从梦魇中清醒,在亲人的期盼下,睁开了眼睛。 “筱筱,你终于醒了。” 徐氏看到女儿苏醒,激动的泪眼婆娑。 这两天,她一直守在床前,哭的眼睛浮肿,嗓子嘶哑。 一开口,暗哑的嗓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娘......” 苏筱看着母亲慈爱的眉眼,迷茫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 “筱筱,这次,你真的要感谢睿王。” 徐氏伸出手,温柔的轻抚着女儿的脸庞:“要不是睿王用他仅有的一粒保命丹救了你,你就差一点醒不过来了......” “娘,我睡了几天了?” 苏筱虚弱的喘了口气。 “三天了。” 徐氏目露黯然。 “何生哥的亲人下葬了没有?” 苏筱硬撑着想从床上爬起来:“我想去灵前给他们磕个头。” 徐氏一惊,下意识的按住了她的肩膀:“你的身体这么虚弱,不能去.....” “娘,你就让我去吧。” 苏筱目露决绝:“不这样做,我一辈子都会愧疚难安的。” 徐氏想到她在昏迷时说的梦话,眼神微闪,涌起一丝不安。 女儿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做那样的噩梦? 胡乱说的那些话,睿王也听见了。 她看的很清楚,睿王当时脸色就变了。冷若寒霜的目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 苏河夫妻俩疼女儿,纠结许久,还是答应了女儿的请求,陪她回到涌泉村,祭拜何生的父母亲人。 苏筱跪在灵堂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她一身素衣,虚弱之极,看的人格外心怜。 徐氏又陪着掉了几滴眼泪,伸手搀扶起女儿。 苏筱摇摇晃晃的几乎站不稳,眼底却是闪过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一世,她不为自己而活。 她要把自己磨成一把尖刀,刺进仇人的心口。 她要为何生哥和他的亲人报仇,让蔺婉如付出代价。 在这一世,和她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 萧瑾言又做梦了。 听到苏筱昏迷中梦呓的当晚,他就又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在梦中,他仿佛经历了一段短暂的人生。 在秦淮河落水时救了他的并非苏家,而是另外一户人家。 养伤期间,从暗卫收集来的线报里得知蔺婉如恩将仇报,他留了一手,想着日后再和她清算,以此为契机扳倒相府,于是命属下暗中保护那家人里唯一逃生的小姑娘,一路前往京城。 小姑娘报仇无门,自卖自身进了青楼。 他难得动了恻隐之心,以恩客的名义包下了她,保全了她的清白之身。 他本以为,她仅是他的一枚棋子,没想到阴错阳差,会和她有了交集。 成为太子后,他误中媚药,暗卫一时情急,竟然将她从青楼捋来,送到了他的床上。 那时候的她,已经从青涩的少女,蜕变成了妩媚倾城的绝色娇娥。 给他解毒的药,最终让他中毒更深。 他中了她的毒,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他看出了她的百般讨好另有目的,还是宠着她,在她有了身孕后,允她入府。 他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没想到竟然在临行前变故横生。 太子妃因妒成恨,害了她的性命。 他得到消息,从皇宫赶回来,看到一尸两命,倒在血泊里的人,心疼的几乎发了狂。 他将害了她的奴仆全部杖毙,将太子妃关在偏院,任由其自生自灭,自己则是率军前往边疆,抵御外敌。 残肢遍地的战场上,一支毒箭从背后向他射来。 他中箭倒地,猛然睁开了眼睛。 —— 梦,真实的仿若身临其境。 醒来后一箭穿心的痛仍然能让他感到窒息。 苏筱,柳清涵.......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几次三番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梦境中救了他的人家,和蔺婉如相互颠倒,又是为何? —— 苏筱回到苏家,恭恭敬敬的给养父母磕了三个头,向两位养育了她多年的亲人辞别。 她不能再任性,任意改变现状,给更多的人带来灾难。 只有她走了,养父母一家人才能平安无忧的活下去。 而她,注定要前往京城,面对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 主子这两天心情不好,不仅冯饶看出来了,前来报信的暗卫们也都看出来了。 一众睿王府亲卫全都战战兢兢的,说话也不敢大声,生怕触主子的霉头。 转机就是来的这么突然,就在苏家姑娘答应随主子回京城的一刹那,一众亲卫明显的感觉到,笼罩在头顶上的阴霾不见了,犹如拨云见日,看到了希望的光明。 一众亲卫都对苏家姑娘感激涕零,备下了最舒适的马车,让其免受路上的奔波劳累。 亲卫们自以为很体贴,没想到主子看到两辆马车时脸又黑了。 冷厉的视线几乎将他们凌迟。 幸而还是冯饶反应快,麻溜的把杂物扔进车厢,将人请进了主子的马车,主子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些。 一众亲卫悄眯眯的松了口气,都向冯饶佩服的伸出了大拇指。 那丫的不愧是主子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侍卫,揣度主子心意,拍马屁的功夫一绝。 不佩服都不行! —— 萧瑾言心里揣着事,想要寻机求证,自然是在一个车厢里更方便。 苏筱不晓得他的心思,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上一世,仅凭她一个尚未及笄的柔弱少女,是不可能长途跋涉,前往京都城的。 有人给她带路。 那个人是在县城外一个破败的城隍庙里遇到的,看似穿的破破烂烂,像个叫花子,实则是一位很有本事的老游医。 当时她刚全家被害,深受刺激,神经几乎失常。从河水里爬出来浑浑噩噩的倒在了城隍庙门口。 老游医救了她,知晓了她的经历后,对她很是同情。 她想报仇,求游医收她为徒。 老游医不肯,说他的医术是用来救人,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是个好人,拒绝了她,到底是不忍心,打着到处流浪的幌子,一路走走停停,将她送到了京都城。 进城之前,他问她,是否还想报仇? 她回答说是,看到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或许,他已经对她的品性有所了解,改变了不想收徒的想法。 又或许,他预见到了她的命运,想要挽救她的性命。 那时候的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有听出他潜在的涵义,错过了改变悲惨命运的,唯一的一次机会。 这一世,不晓得那个老游医,会不会还在城隍庙? 倘若在的话,又是否能否有机会说服他,请他收她为徒...... 第10章 你已经是爷的人了,还想嫁给谁? 山路坎坷,马车摇摇晃晃。 苏筱大病一场,身娇体弱,坐在车厢里也跟一片飘零的叶子似的,随着马车的颠簸来回摇晃。 车轮碾轧碎石,车厢又是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正在凝神思考的人冷不丁地被甩了出去,撞进了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里。 萧瑾言被她撞得一声闷哼,胸前尚未完全痊愈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爷?!” 苏筱惊得心肝儿一颤,下意识的摸向他的伤口。 萧瑾言眼眸微眯。 苏筱猛地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太过于暧昧,掌心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一触即分。 下一秒,手腕被人用力攥紧。 萧瑾言不容其逃避,把人拽到了眼前。 “好疼......” 苏筱感觉手腕像是要被他捏断了似的,火辣辣的疼。 “你究竟是谁?” 萧瑾言深深的看着她,冷声逼问:“为什么会认识蔺婉如?” 苏筱浑身一颤,恐慌瞬间蔓延全身。 “说实话.....” 萧瑾言凭着自己的猜测,故意诈她:“不要想欺骗本王,想想你的养父母,他们有没有命,再重活一次。” 苏筱花容变色,惊得几乎忘了呼吸。 “你在昏迷中的梦呓,本王都听到了。” 萧瑾言继续试探:“现在就看你自己了,坦白还是忤逆,你自己选,开口之前,先考虑清楚,是否能承担的起欺瞒的后果。” “梦,是梦......” 苏筱短暂的恐慌过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生太过于诡异,她不敢说,只能用梦来搪塞。 “什么梦?快点说......” 萧瑾言听到梦神经骤然紧绷,将她的手腕攥的更紧。 “爷,好疼......” 苏筱忍不住的痛呼出声。 一声爷入耳,撩拨的人又是心肝儿一颤。 萧瑾言手上的力道稍微轻了些,目光却是变得更加幽深莫测。 他几乎已经肯定了,苏筱说的梦和他看到的梦境有关。 他很期待,接下来会听到些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的......” 苏筱将前世发生的事,半真半假的,拣着重要的说了一些,略过了成为他侍妾的那一段。 “只是这样吗?” 萧瑾言不信,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那么你告诉我,柳清涵又是怎么回事?” 苏筱心下大骇,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他居然会连这个也知道? “想想你的养父母......” 萧瑾言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真的是烧糊涂了! 昏迷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胡话啊啊啊?! 苏筱千算万算,也猜不到萧瑾言会做梦,懊恼的差点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本王没耐心等。” 萧瑾言迫切的想印证自己的猜测。 苏筱无奈之下,只能将略过的部分又说了出来。 说到因缘巧合,成为他的侍妾时,娇美的脸上晕染了一抹羞红。 果然是这样! 萧瑾言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亲耳听到和梦境高度吻合的情景,甚至比刚从梦中醒来时还要震撼。 想到梦境中她的娇媚,他的视线落在晕染着羞红的脸颊,变得更加幽深。 “爷,那是梦,不能当真。” 苏筱察觉的危险,挣扎着想要挣脱。 “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 萧瑾言不容她逃避,把人用力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 车厢门口闪过一道人影,门帘被人掀起一角,又闪电般的放下了。 一名前来报信的暗卫,脸色很是古怪的呆楞了数秒,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上树梢,几个纵跃不见了人影。 “嘿,这小子,搞什么鬼?” 两辆马车依次前行,除了假扮成车夫的两名亲卫,冯晓是唯一一个骑在马上,随行伴驾的人。 他见暗卫跟见了鬼似的,逃的飞快,一脸的不可思议。 “嘤嘤嘤......” 没一会儿,车厢里传来女子轻微的哭声。 “爷,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还想嫁给别人?” “我不做妾。” “……” 冯饶惊得满肚子狼心狗肺乱颤。 一瞬间就明白了,刚才暗卫的怪异从何而来。 这是他能听到了的话吗? 王爷恼羞成怒,不会杀了他灭口吧? 一道劲风袭来,他正两股战战,琢磨着是不是也要躲远点的时候,就见萧谨言黑着脸从车厢里出来,一掌将其扫落马下,自己骑着马飞奔而去。 冯饶无辜受累,好在他身手不错,凌空一个后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苏姑娘居然能让王爷情绪失控? 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惹怒王爷,还能毫发无损,全须全尾活着的人。 看来苏姑娘在王爷心里的分量不清啊! 回到府里,得更小心伺候着点才行。 睿王府冷清了太久,是时候也该有个温柔贤淑的女主人了。 —— 车厢里。 苏筱的心情和冯饶截然相反。 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萧瑾言生气了。 一如他那般强势霸道的人,岂能容忍接二连三的忤逆。 并非是她矫情,故意气他。 而是她真的不想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傻,以为凭着自己的无双美貌,俘获了男人的心,进了王府就能依仗他的宠爱,顺理成章的接近仇人,为家人报仇。 蔺婉如是相府嫡女,手下心腹仆从无数,岂是她一个人能抗衡的。 结果可想而知,还没等她进入王府,就被人害死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傻了。 报仇不急,可以徐徐图之。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位老游医,若能说服他收自己为徒,学会一星半点的本事,也能在日后的博弈中,多少有一点自保之力。 “冯侍卫,进县城之前,麻烦在城隍庙停一下,我想去拜访一位故人。” 心意已定,她也就不再犹豫,从座塌上起身,掀起帘子走出了车厢。 冯饶此刻已经坐在了前车辕上,正在思量着进了县城该如何劝说苏姑娘,缓和与主子的关系。 主子这会儿,估计脸色正铁青着呢。 一众暗卫指望不上,逃的一个比一个快。 关键时候,还得靠他。 别的他不敢吹,忽悠人的功夫一绝。 只要哄得苏姑娘高兴了,主动向主子服个软,主子一高兴,说不定就能把王府里仅有的那坛窖藏了三十年的珍品女儿红赏给他。 那滋味,想想就很美! “冯侍卫?” 苏筱见冯饶吧唧着嘴巴浮想联翩,好半晌没回应,只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行,必须行......” 冯饶从酒坛子上回神,猛地回过头来,正对上苏筱娇媚的眉眼。 目光在她略显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儿,他又惊得满肚子狼心狗肺乱颤,赶紧撇开了视线。 第11章 拜师学医,百脉神针的传人 城隍庙。 马车在城隍庙前停下,苏筱从临行前养父母给自己准备的行囊里取出一些吃食,提着篮子,走了进去。 城隍庙已经断了香火,残破的庙堂成了乞丐聚集之地。 好在这个时候,正是春日晌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乞丐们大都在街头行乞,留在庙内的寥寥无几。 她来的正是时候,进入破庙,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前世救了她的那位老游医,正无聊的倚靠着墙角假寐。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药箱,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 有能救人性命的,也有能让人一命呜呼的。 如何使用,全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苏筱心下一喜,脚步不自禁的加快,提着篮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想拜师,自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老游医别的嗜好没有,就喜欢吃一口酱猪蹄。 离家之前,她特意拜托大哥从县城买了新鲜的猪蹄,亲自下厨,炖了两个酱猪蹄。 吃猪蹄要配酒。 她还非常贴心的带来了一小瓶梅子酒。 酱猪蹄从篮子里取出来,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老游医瞬间有了反应,吸着鼻子睁开了眼睛。 “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的......” 苏筱紧接着又把酒塞拔下来,一手端着酱猪蹄,一手提着梅子酒,笑眯眯的举到了老游医眼前。 “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女娃娃,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哪有乱认师父的?” 老游医唬着脸佯装不满,眼睛却是盯着酱猪蹄一眨也不眨。 “我没糊涂,您就是我的师父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筱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又笑得像是春日娇花似的格外好看,就算老游医心里如何不满,也不好意思当面再训斥她。 “师父就算了,我一糟老头子,不收女徒弟。” 老游医想吃猪蹄,自己提条件:“要不这样吧,你自己从药箱里挑一味药,把猪蹄和酒留下,咱们两清。” “师父,您还没问徒儿为什么要拜您为师呢,这就要赶徒儿走吗?” 苏筱眉眼一暗,想到前世的苦楚,眼眶一红,留下两滴眼泪来。 “哎哎哎,不要哭呀。” 老游医烦躁的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老头子最烦听女人哭,晦气。” 苏筱不哭了,抽搭着鼻子,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老游医有点囧,眼睛上下左右四处撒麽,就是不敢和她对视。 “师父,徒儿不逼你,这本来就是孝敬您的。” 苏筱心里明白,他这是心虚了,见好就收。 她把酱猪蹄和梅子酒放在老游医面前,装作很是委屈的想要告辞:“药我也不要了,您自己留着吧,日后若是徒儿有难,有幸再遇到师父,希望师父念在徒儿一片真心的份上,救徒儿一命。” “哎哎哎,你别走呀。” 老游医讪笑着把人拦住:“其实,老头子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为什么想要拜师,理由嘛,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徒儿就知道师父是个好人。” 苏筱破涕为笑,麻溜的盘起双腿,坐在了他面前。 老游医嘴角抽了抽。 他怎么有种被人下了套,自己上赶着往里钻的感觉。 —— “徒儿刚出生不久,亲生母亲就落水遇难了,养父母好不容易含辛如苦的把我养大,又遭遇恶霸欺凌,徒儿不想连累他们,只能离家远行,一个人千里迢迢的去京都城寻亲......” 苏筱为了打动老游医的心也是拼了,又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两滴眼泪来:“高门大户里的庵瓒事,即便母亲尚且不能应付,何况我一个从小长在乡间的孤女,此番一去,生死未卜,徒儿别无所求,只希望日后落难......” “哎哎哎,先别说那些晦气话。” 老游医人老眼不花,又岂会看不到她拧自己大腿的小动作。 老头嘴角又狠狠的抽了抽,这一次,也不和她打马虎眼了,直接问到了重点:“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想要拜我为师的?” 这是必答题! 苏筱已经想到了,事先想好了说辞。 “前几天有个在河边玩耍的小童被毒蛇咬了,就是您治好的,当时我和大哥从县城回来,正好看到了,那个小童的父母对您感激涕零,当场下跪,磕了好几个响头呢。” “哦,是这样啊。” 老游医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 苏筱会知晓,是前世老头救了她以后,喝了酒吹牛皮,自己告诉她的。 这一世,因为救的是萧瑾言,遇到老游医的时间比上一世晚了那么几天,所以她才敢大着胆子赌一把。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老游医相信了她的话,对她放下了戒心。 “师父,徒儿一个人去京都城好害怕。” 苏筱趁热打铁:“您能不能陪徒儿一块儿去,徒儿在路上跟您学些医术,遇到坏人,也好有些自保的手段。” “京都城太远了,去一趟不容易啊。” 老游医看在酱猪蹄的份上,没有一口拒绝:“要不还是这样吧,你想自保,也不是不可以,老夫这里有一味药,你拿去,遇到歹徒拔开瓶塞,准保让他一闻就倒。” “师父,您就答应了徒儿吧。” 苏筱想着上一世就是老游医陪她去的京都城,这一世倘若不去,不晓得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她怕极了这种蝴蝶效应,唯恐再有亲人为此遭遇不测。 亦是为此,她竭尽全力想要游说:“你跟徒儿去京都城,徒儿天天给您买酱猪蹄。” 老游医咽了咽口水,有点心动。 苏筱再接再厉:“还有梅子酒,管够。” “成交。” 老游医听的心花怒放,抓起一个酱猪蹄大快朵颐,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苏筱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紧接着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老游医嚼着猪蹄的动作一顿。 这个拜师是不是太草率了? 感觉又被这丫头忽悠了。 他堂堂百脉神针的传人,活死人肉白骨,就被两个猪蹄收买了。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第12章 一年后,来到京都城 冯饶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苏姑娘进了一趟城隍庙,竟然领了一个糟老头子出来。 并且郑重的声明,她要拜师学医,随师父步行去京城。 他只是一个侍卫,做不了主子的主,只能留下一名暗卫暗中保护,自己的则是快马加鞭前往县城,将此事向主子汇报。 萧瑾言想到梦中的情景,没有阻拦,只是说了一句“随她去吧”,自己则是再次启程,直接从江南去了北方边界。 匈奴时有来犯,他没那么多闲工夫儿女情长。 梦境中射中他的那只箭,是从背后射过来的。 看来军中也不是铁板一块,是时候该整顿一下军纪了。 苏筱得偿所愿,跟着师父学习医术。 一老一小师徒俩,遇山爬山,遇水过河,一路走走停停,沿途采药,治病救人。 这一走,就从春天走到了秋天,又从秋天走到了春天。 转眼一年过去了,苏筱也从豆蔻少女,蜕变为明艳照人的绝色娇娥。 眼见着徒儿即将及笄,老游医这才放弃了继续在山里采药的念头,加快行程,将其送往京城。 这段期间,睿王府的暗卫们也没闲着,果真查清了她的真实身世。 苏筱的亲生父亲,乃是京城靖安侯府的侯爷。 她的亲生母亲,是江南富庶人家的女儿。 靖安侯府徒有空架子,门庭衰弱。 他的父亲当年肯迂尊降贵,娶一个商户女,就是看重了其娘家的家产。 母亲高嫁,带来了数量不菲的嫁妆。 然而,这门在外人看来无比风光的亲事,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反而受尽了苦楚。 靖安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在其成亲后不久,就以贵妾的身份嫁了进来。 而且,她进门之前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贵妾在主母之前生下了儿子,这在当时的高门贵妇圈里,成了一个大笑话。 苏筱的母亲本就出身低微,因此一事,更是自觉低人一等,终日闷闷不乐。 好在,成亲两年后,她生下了一子。 有了儿子,她也看到了希望,重新振作起来。 母子俩因此,更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在府里处处被针对,就连侯爷的母亲也嫌弃她上不了台面,对她格外不喜。 就这样又熬了两年,在她生下幼女,也就是苏筱后,那位表妹,也就是贵妾方姨娘,为了自己的儿女能成为名正言顺的侯府嫡子嫡女,终是忍不住下手了。 她派人在苏筱母亲回乡祭祖的路上截杀,制造了沉船遇难的假象。 幸而苏筱的亲哥哥留在府内,没有随同前往,躲过了一劫。 苏筱则是在秦淮河畔,为苏家夫妇俩所救。 一晃儿,就是十五年。 —— 靖安侯府的大姑娘,也就是方氏,现任的侯府主母的女儿,柳惜韵,嫁给了贤王为侧妃。 靖安侯是贤王的死党,暗中支持贤王夺嫡。 萧瑾言刚查清苏筱真实身份时,曾经犹豫过,要不要告诉她。 一旦她成为靖安侯的女儿,再想娶她,势必会遭遇很多波折。 不说太后会阻扰,就是当今圣上也不会喜闻乐见。 两个儿子,两虎相争。 老皇帝绝对不愿意看到,他和贤王一党有牵扯。 泾渭分明的切割,更利于上位者执子,让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想过隐瞒,又不舍得她受委屈,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 从她说出那句“不要做妾”开始,他就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自那以后,他的心机,他的筹谋,他的算计,他所做的一切,只为了一件事。 娶她,进门! —— 京郊,客运码头。 一艘客船顺流而来,逐渐向码头靠近。 客船上,一袭青衣绝色倾城的少女依栏而坐,眺望着沿河两岸青山绿水的优美景色。 “进了京都城,就像是进了一个禁锢着自己的牢笼,再也不会有这么恣意逍遥的日子了。 少女明艳照人,娇媚动人的脸庞上,笼着一层薄雾般的轻愁。 “徒儿......” 少女的身侧,一位白眉白须,仙风道骨的老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情,试探着劝说:“依着为师看,靖安侯府不是个好去处,你不如舍了那个嫡小姐的身份,随为师做一只闲云野鹤,游历各国,纵情于山水之间。” “师父,我爱上了一个人。” 少女抿唇苦笑,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喃喃自语:“他是挂在天上的皎皎明月,我是地上卑微的尘土,没有这个身份,想要接近他都难。” “唉。” 老者凝视徒儿数秒,深深的叹了口气:“情之一字,熏神染骨,误尽苍生,你既执意如此,为师也不再多说了,送你来到京城,为师也了了一桩心事,就此告别吧。” “师父,你要走?” 少女正是苏筱,她不能明说报仇,只能以情爱为借口,没想到竟然又犯了恩师的忌讳,以至于又要分离。 “为师在乡野间逍遥惯了,受不得那些高门大户的破规矩。” 老游医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需再劝:“日后有缘,你我师徒自会再见。” “师父......” 苏筱眼眶发红:“徒儿不舍得你走。” “去了靖安侯府,好好照顾自己。” 老游医目露慈爱:“实在呆不下去了,就离开吧,自古情爱最伤人,不要委屈自己。” “师父,你要去哪儿?” 苏筱哽咽着哭:“真要有那么一天,徒儿又该去哪里找你?” “为师游走四方,居无定所。” 老游医黯然摇头:“能否再见,全看缘分吧。” “师父的恩情,苏筱难以为报,就让苏筱再给师父磕个头吧.....” 苏筱说罢,果真当场下跪,给老游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你是个好孩子......” 老游医欣慰的笑笑,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银针递给她:“这套银针,是为师送给你的及笄礼,权当是留个纪念吧。” “苏筱叩别恩师。” 苏筱接过银针,又俯下身子,磕头谢恩。 客船靠近码头,老游医下了客船,跳上一艘轻舟,矗立船头,顺水而下。 苏筱目视其背影逐渐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方才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13章 救人,女扮男装的女郎 “苏姑娘......” 冯饶从码头迎过来,几步跑上客船:“你可算是来了,今儿赶得正巧,王爷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特意让我来接姑娘,请姑娘随进京受封领赏的将士一块儿进城。” 苏筱目露惊诧:“我又没有军功......” “苏姑娘当然有啊......” 冯饶一本正经的忽悠:“苏姑娘在秦淮河救了王爷,就是最大的军功。” “那也算?” 苏筱不信。 “必须的。” 冯饶理直气壮:“要不是苏姑娘救了王爷,王爷如何能前往边关,率军御敌?” 苏筱还是不信:“你这理由有点牵强吧?” “王爷已经安排好了。” 冯饶笑着催促:“姑娘就别纠结这个了,大军就快来了,您先上马车,咱们去城门口等着.......” “进了城是去靖安侯府吗?” 苏筱不问清楚不安心。 “王爷说了,先让姑娘在王府住几天......” 冯饶连忙否认:“具体什么时候认亲,小的就不知道了。” “要住王府?” 苏筱心思复杂,上辈子,她想尽了办法想进王府,临到死都没能实现,这辈子居然这么轻易就能住进去了。 “姑娘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自然是要住在王府里的。” 冯饶说得很是冠冕堂皇,实则暗搓搓地想,不住在王府里,如何才能一解王爷的相思之苦,王爷可是听到苏姑娘回京,马不停蹄地从边关赶了回来。 “我一外人,住在王府不合适吧?” 苏筱仍然有些犹豫。 “苏姑娘,你就别推辞了。” 冯饶神秘兮兮地笑:“王爷已经安排好了,进了城你就知道了,王府你尽管住着,没人会有异议。” “也罢,就依你一次......” 苏筱被他这么一说,勾起了好奇心,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多少有了点期待。 “苏姑娘请上车。” 冯饶闻言大喜,抢着帮她把行囊提下去,放进了车厢里。 苏筱随身携带的物品不多,除了背篓外,还有一个小药匣。 她把师父赠予的银针放在药匣里,随之上了马车。 冯饶亲自驾车,驶向京都城的南城门。 —— “老夫人,您醒醒啊?” “公子,不好了,老夫人晕过去了。” 马车哒哒的前行,走在前面的一辆车的车厢里忽然传来不小的喧哗。 苏筱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听到是有人晕厥,没有多想,从车上跳了下去。 “哎哎,苏姑娘。” 冯饶吓了一跳,急忙拉住缰绳,勒令马匹停下。 “不要慌,小女子略微懂点医术,让我看一下。” 苏筱跑至前面的马车,见车厢里的老太太双眸紧闭,已然晕厥,顾不得多想,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银针,对着人中穴扎了下去。 这一针扎的又快又准,仅是几个呼吸之间,老太太已然幽幽转醒。 “老夫人醒了?!” “真的醒了。” “谢天谢地,老夫人没事就好。” 老太太随身丫鬟喜极而泣,当场就要跪下给苏筱磕头。 “使不得,快起来。” 苏筱伸手把人扶起来,又细心的叮嘱:“我这只是应急,老夫人身体有恙,还是尽快找个医馆,抓几副药,调理一下比较好。” “这是自然的……” 丫鬟感激之至。 “这位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名讳?” 老夫人的亲眷,丫鬟口中的公子对着苏筱拱手一礼:“待在下安顿好祖母,再登门拜谢。”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苏筱看清公子的样貌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位公子面白无须,带着点脂粉气,竟是一位女郎假扮的。 “姑娘,你就告诉我们吧。” 丫鬟从旁帮腔:“你不说,老夫人也会怪罪我们的。” “小女子姓苏,单名一个筱字。” 苏筱见是为女郎,也就没了顾忌,将自己的名讳告知。 “不知苏姑娘家在何处?” 那位女扮男装的公子又问。 “这个嘛……” 苏筱略微有点犹豫。 她尚未认亲,不住在靖安侯府,睿王府也只是暂住。 具体的地址,还真是不好说啊! “苏姑娘是睿王府的贵客。” 冯饶趁机插了一嘴:“你们想要报恩,来睿王府便可。” “在下晓得了。” 女扮男装的公子听到睿王府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又拱手行了一礼,侧身让路。 冯饶陪苏筱回到车上,小声嘀咕:“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一时之间竟是有点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赶紧走吧,不要耽误了进城。” 苏筱没把报恩的话当真,在她看来此番在路上的偶遇就是萍水相逢,以后能否再见,全看天意。 冯饶一想也是,不再纠结,扬起马鞭,驾着车从前车一行人面前经过,哒哒的跑远了。 —— 京郊,南城门。 萧谨言此番抗击匈奴大捷,不仅打了个漂亮的阻击战,还乘胜追击,深入草原腹地,将一名匈奴王子抓了回来。 当今圣上洪宣帝大喜,亲帅文武百官在城门迎接。 彰显着皇室尊崇的龙辇两侧,骑马伴驾的是年龄稍长的五位皇子。 大皇子贤王在五位皇子中是唯一一个封王的王爷,地位最高,位于龙辇靠后半步的位置,其余四位皇子尚未封王,又落后其一米左右。 不要小看这一米,对于夺嫡之争来说,就是天壤之别。 二皇子的母亲是掖庭的罪奴,洪宣帝一时兴起宠幸了她,生下儿子后又抛在脑后,不闻不问。 故而,二皇子也因其母亲身份低微,从小就不受宠,要不是他自己懂得钻营,巴结上了贤王,早就被边缘化,成了弃子。 二皇子是贤王党,支持贤王,在他看来,战功再多,也不如在皇帝身边有眼缘。 更何况,战场凶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能不能活到继位的那一天,尚未可知。 余下三个皇子,除了四皇子即将弱冠,已经有传言会被封为庆王外,其他两个年龄较小的都未封王。 四皇子是个人精,不站队,两边讨好,谁也不得罪。 五皇子和六皇子则是热血少年郎的天性使然,骨子里崇拜英雄,都对着战神之称的三哥萧谨言更加亲近。 特别是六皇子,从小就爱缠着他,住在睿王府的时间,比在宫里都多。 五位皇子伴驾,心思各异,待亲眼见到率领三千亲卫军班师回朝的战神时,神情更是大为不同。 萧谨言身穿铠甲,英姿勃发,浑然天成的气势,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即便是洪宣帝看了,都不自禁的想要称赞一声,这个儿子最像他年轻的时候,威武霸气,有皇家儿郎的风范。 五皇子和六皇子更加兴奋,不待父皇发话,已然策马迎了过去。 大皇子一贯会装好人,待人温和,宽容大度,要不然也不会得了个贤王的美名。 是故,虽然心里对他的这位战神皇弟甚为忌惮,表面却是丝毫不显,仍然笑得如沐春风,温和怡人。 他笑,二皇子也笑。 两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笑得一个比一个假,一个比一个虚伪。 四皇子眼观鼻鼻观心,装没看见。 他这样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更得洪宣帝欢心。 儿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当他这个老子不存在呢? 他还没死呢! 容不得他们作妖。 想争皇位,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第14章 女色误人啊误人...... 位于城门不远的一辆马车里,车帘被人从里面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侧颜。 萧瑾言策马而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厢里清丽无双的少女。 心,不自禁的悸动了一下。 一年未见,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她变得更让人心动了。 眉眼如画,精致小巧的脸庞,不施粉黛仍然美的惊人。 车帘掀起一角,倏然又放下了。 显然是那张绝美容颜的主人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犹似受惊的小鹿一般,仓皇地错开了视线。 萧瑾言不怒反笑,唇角微微上扬,随即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马车。 皇上就在前面,他不去给他老子磕头,跑到她这儿来干什么? 苏筱的心,随着他的步伐由远而近,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脚步声来至车厢前骤停,门帘唰地一下从被人从外面掀起来了。 萧瑾言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她的眼睛里。 “下来。” 下一秒,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被他抱下了马车。 直到双脚落地,仍然惊得心跳紊乱。 城门口诡异般安静,一众文武百官都被这个突然的变故惊呆了。 洪宣帝黑了脸。 外出打仗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 这个浑小子,胆敢以军功要挟赐婚,必须得给他一点厉害瞧瞧,让他长点记性。 —— 女色误人啊误人! 以丞相为首的睿王一党更是揪心饶肝,想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犯糊涂。 睿王自己犯错,失去夺嫡的资格,贤王稳操胜券,以后再也没人能与其有一争之力。 贤王一党暗搓搓的窃喜。 然而,他们的的主子,贤王,在看到少女绝美的面容时,却是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儿臣有一事相求,请父王恩准。” 萧瑾言似乎是没有看到文武百官的神色各异,带着苏筱来到龙辇前跪下,毕恭毕敬的磕了一个头。 苏筱心跳如鼓,磕头的瞬间,在心里把他虐了个千万遍。 这人也不事先和她说一声,突然就来这么一出。 她是有心告御状! 奈何场合不对。 把皇上惹怒了,连报仇的机会都没了。 “何事?” 洪宣帝拧着眉头,一脸不虞。 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这个逆子敢提赐婚两个字,他就把他贬为庶民,踢到西山皇陵去守陵。 “儿臣遇刺,为苏姑娘所救,想求父皇一个恩典......” 显然,萧瑾言并非如他想的那般愚蠢,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有辱皇室威严的事情。 洪宣帝听到他的恳求,仅是赐眼前的女子一个县主的身份,脸上的愠怒瞬间消失不见。 一个没有封地的县主,不过是一个空头称号罢了。 于皇家而言,没有任何损失,还能借此笼络民心,彰显帝王的宽宏大度。 “准了。” 洪宣帝思绪变得很快,此刻又看萧谨言无比顺眼。 懂得用自己的救命恩情,给老子抬轿的儿子,自然是最让人喜欢的。 看在他这么上道的份上,满足一下他的小心思,也不是不可以。 “谢父皇。” 萧瑾言算准了父皇会答应,恰到好处的表达出感激之情。 “此女兰心蕙质,倒是个好相貌。” 洪宣帝看了苏筱一眼,稍加思索道:“既然她有恩于皇儿,就封其为嘉敏县主,以此嘉奖吧。” 萧瑾言给苏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磕头谢恩。 “谢皇上恩典。” 苏筱还算淡定,没有被突入其来的好运砸懵,模仿着话本子上看过的说辞,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起驾回宫。” 洪宣帝示意其退下,心腹太监尖锐的嗓音随后响起。 文武百官都是人精,即便心里已经搅的天翻地覆,也不会当面表露出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簇拥着龙辇,先行进入城门。 萧瑾言率领三千亲卫兵紧随其后,苏筱的马车并肩而行,走在一众将士的最前面。 看热闹的老百姓不晓得城门外发生的事,坐在马车里的少女俨然成了焦点,备受瞩目的程度,甚至超过了被押在囚车里的匈奴王子。 睿王府的人早有准备,不失时机的躲在人群里带节奏,赞扬少女是如何的与人为善,品行高洁。 茶楼饭馆里,说书人也开始声情并茂的讲述美女救英雄的故事。 一时间,渔家女摇身一变,成为嘉敏郡主的传闻,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笑谈。 —— 萧谨言率领一众有功将士进宫领赏,冯饶驾着马车,先行送苏筱回王府。 睿王府位于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极广,足以容纳三千府兵。 府内景色也很不错,小桥流水,假山林立,只是相较于前院习武场的热闹,因为主人常年不在家,又没有女眷在,偌大的后院显的格外冷清了些。 —— 兰怡轩是后院最大,位置最好,景色最优美的院子。 苏筱进京之前,萧谨言就命人将院子整理出来,安排她在此居住。 院子干净整洁,厢房里一应用品很是齐全,可见是上了心的。 苏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很是满意,从背篓里取出一把小铲子,寻了个太阳能晒到的墙角,开始忙活。 “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管家派了两个丫鬟来伺候她,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股子飒爽劲上来看,应该是有些功夫的。 萧谨言身边,不乏有女暗卫。 管家没有明说两人的身份,苏筱也就装迷糊,反正她在王府也住不了多久,早晚是要走的。 两个丫鬟,一个叫芙蓉,一个叫绿柳。 此刻,那名叫绿柳的丫鬟,见她用小铲子撅土,好奇的凑了过来。 “种点药草。” 苏筱没必要瞒着,笑盈盈的说与其知晓:“前几日在山上采的种子,趁着春日天气晴好,赶紧种下,再不种就过了节气了。” “什么种子?这么稀罕?” 绿柳是个活泼的性子,见她脾气随和,是个好相与的,也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 “元宝草……” 苏筱笑着说:“不是多稀奇的种子,就是不想浪费了,才想着种在土里。” “我来帮姑娘种吧。” 绿柳说话间把小铲子抢了过去。 两人手指碰触,苏筱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指腹上的薄茧。 果然是个练家子,这得是常年握剑才能磨砺出来的吧? 苏筱暗道声果然,心里多少对两个丫鬟有了些忌惮。 萧谨言如此安排,保护她的成分居多不假,难免也会掺杂一点别的心思。 她在王府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随便说点什么话,过不了多久,就能传到他耳朵里。 进了这朱门大院,当真是一点自由也没有了。 第15章 宫内遇险,贤王拦路 此番受封,奖赏很丰厚。 身为统帅,赐予萧谨言的赏赐尤其多。 洪宣帝有自己的思量。 随着皇子们羽翼渐丰,小心思也越来越多了。 特别是贤王,曾经他最喜爱的儿子,也最让他失望。 薛贵妃更是,时不时的就会吹枕边风,想让他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物极必反。 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让他生出一些厌烦的情绪。 他还没死呢,他们就惦记上了。 成天这样催催催,是想催他让位不成? —— 洪宣帝看贤王不爽,心里的那杆秤就歪斜了。 他需要有人制衡贤王。 以目前的形势看,唯有睿王有实力与其抗衡。 虽然皇后依附于太后,也让他很不喜,这个儿子还是深得他的欢心的。 别的不说,一个能为他冲锋陷阵,保卫疆土的儿子,比起成天只会勾心斗角的儿子,自然是要顺眼的多。 此番赏赐睿王,也有敲山震虎的意思。 别以为他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睿王在秦淮河遇刺,幕后黑手是谁,他不用猜就能知道。 有些人小动作太多,也是时候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 百官惯于见风使舵,从赏赐上看出了风向的微妙变化,看向睿王的目光也有所不同。 有的人目光明显的热切起来。 丞相也在心里暗搓搓的琢磨,他的宝贝女儿已经及笄了,成亲一事,是时候可以提上日程了。 —— 睿王一派欢心鼓舞,贤王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洪宣帝的意思太过于明显,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这位皇弟。 以前以为,他就是一介武夫。 没想到也会有那么多的心眼,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遇刺的事说出来,让父皇对他不喜。 他心里不爽,连表面的兄友弟恭也不愿意装了,不待封赏庆典结束,一脸阴沉的离开了大殿。 —— 睿王府里,苏筱也没想到,她刚进府没多久,就接到了皇后娘娘的传召。 消息传的真快啊! 她刚种完药草,还没来的及舒服的喘口气呢,就要面对皇后娘娘的责问了。 王府果然是不好进。 龙潭虎穴,莫过于此。 —— 苏筱不傻,凭着前世的经验,也能猜到皇后娘娘找她肯定没好事。 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身份低微的贫家女,妄想攀龙附凤,都会被对方的父母磋磨。 轻则羞辱,重则杖毙。 总之是没好事。 她不想被虐待,又不能不去。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 —— 凤祥宫。 皇后娘娘看着跪在眼前一个劲的磕头,极力想要和自己的儿子撇清关系的女子,保养得体的脸庞上现出了非常之不可思议的神情。 皇儿曾经在年前秘密回京,和她提起过,想要娶其为妃的事。 母子俩还为此起了争执,闹得不欢而散。 她本想借机将其招入宫中敲打一番,没成想此女竟然一口否认和皇儿的关系。 莫非竟是皇儿一厢情愿不成? 想到其竟然看不上自己的儿子,皇后娘娘更加恼怒。 一介民女,允许其进王府,赐个良妾,已经很抬举她了。 她居然不识好歹,辜负皇儿的一番心意。 —— “你既已进了睿王府,就是皇儿的人了,日后要谨言慎行,不要因为自己的粗鄙浅薄,让外人看了笑话。” “.......” 苏筱跪在地上,听了这话,着实有点懵。 皇后娘娘什么意思? 自己撇清关系,她不是应该喜出望外,趁机把自己赶出府吗? 为什么和话本子上写的不一样? 她不按剧情走,让她都不晓得该如何往下演了。 这神转折,来的有点遂不及防啊! —— “退下吧。” 皇后娘娘看着她呆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民女,根本不值得她亲自出手。 待皇儿成了亲,交由太子妃,随便找个借口处置了事。 她也能一举两得,即不得罪太后,又能缓和与皇儿的关系。 左右不过是个玩意,时间长了,也就厌烦了。 她活了这些年,就没见过几个长情的男子。 皇室中人更是如此,权力地位,哪个不比女人重要。 —— 苏筱出了凤祥宫,用手摸着额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还好她机智,懂得识时务,躲过了一劫。 就是戏演得有点过,头磕的有点疼,不用照镜子,也能摸出来,估计是有点肿了。 青红带紫的,很是有点——我见犹怜。 在宫里受了罪,她可不想就这么算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有药膏,她也不会抹。 她就要顶着这样一张脸回去,让萧瑾言看了心疼。 要不然,等他知道了她在皇后娘娘面前说的话,就该轮到她倒霉了。 想到那个人的强势霸道,她又揉了揉眉心,感觉额头更疼了。 —— 皇宫后花园。 “你就是嘉敏县主?” 凤祥宫的宫女在前面领路,送苏筱出宫,好死不死又遇到了一个挡路的。 贤王突然假山后面走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苏筱愕然抬头,看到来人露出几分迷茫。 “看来嘉敏县主是忘记本王了。” 贤王佯装失望的叹了口气:“本王和县主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当时坐在马车里,未曾露面。” 未曾露面何来的一面之缘? 苏筱不傻,从他的潜意思里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想到县令说的,要把她送给京里的贵人,她下意识的又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可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贤王似乎没打算放过她,挥了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宫女不敢忤逆,怜悯的看了苏筱一眼,垂着头,逃也似的跑远了。 僻静无人的小径,有风从树林里刮过,吹得落叶哗啦啦的响。 苏筱装作有些紧张的后退了两步,右手伸向悬挂在腰间的荷包。 荷包里有淬了迷药的银针。 只需一针,就能让一个成年男子在短时间内陷入昏迷。 “嘉敏县主害怕本王?” 贤王仿佛看到了有趣的猎物,她越是后退,越是能刺激的他精神亢奋,涌起强烈的征服欲。 是他先看中这个女人的,都是县令那帮蠢货不中用,没能把人送进府,反而让三皇弟抢了先。 他不甘心! 这个女人,本来就该是他的。 老三想和他争,痴心妄想。 第16章 勾的皇儿失了魂,竟然在宫里为她打架 “民女不曾见过王爷,何来害怕之说?” 苏筱攥紧了荷包,心神稍微安定了些。 “县主可还记得......” 贤王一步步向前逼近:“在明水县城,有恶霸想要欺辱与你,一辆马车刚好从旁边经过.......” “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筱否认:“民女已经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本王没关系......” 贤王语出惊人:“只要你记得一个叫何生的人就行。 “何生哥?!” 苏筱呼吸一窒。 “看来嘉敏县主认识这个人……” 贤王施施然笑了,仿佛看到了猎物已经上钩:“巧了,本王也认识,他是本王的仆从。” “何生哥是你的仆从?” 苏筱第一反应是不信:“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 贤王很是惬意的说出足以令人震惊的事实:“他被人追杀,落入河中,是本王救了他。” “何生哥没死?” 苏筱眼眶瞬间红了。 明知贤王心怀叵测,还是真心期盼,他说的是真的。 “跟本王回王府,你就能见到他。” —— “咦?我说怎么有人说话,原来是大皇兄。” 一道人影突然从树林里钻出来,打断了贤王的话。 贤王脸色一变,眯着眼睛露出几分不虞:“老六,你不在大殿里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有点肚子不舒服嘛,来不及去茅厕了,就地解决,蹲了个大的。” 六皇子嘿嘿一乐,故意用手捏着鼻子,恶心他:“拉出来就舒服了,就是味道有点不太好闻……” 贤王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呦呵,我说大皇兄为什么不嫌恶心,闻屎味闻的那么带劲呢?原来是有美人相伴呐。” 六皇子暗自偷笑,又转过头来看向苏筱:“就是这个美人为啥看着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筱见过六皇子。” 苏筱强忍着惊异,冲着六皇子福了福身。 “噢,想起来了。” 六皇子一拍脑门,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你就是父皇新封的那个嘉敏县主啊,你来宫里做甚?是不是来找三皇兄的?三皇兄在养心殿,你想见他,小爷带你去。” 说罢,他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拽着人就走。 “六皇弟……” 贤王气的额头青筋凸起。 “大皇兄你也赶紧回去吧,父皇找你呢。” 六皇子不给他阻拦的机会,脚下步伐加快。 “嘉敏县主……” 贤王目露阴鹜:“别忘了本王说的话。” 苏筱猛地回头看向他。 贤王目光幽森寒凉。 春日阳光晴好的晌午,愣是让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快走,别理他。” 六皇子手下用力,拽着人一溜烟的跑远了。 —— 宫门外。 芙蓉和绿柳两个丫鬟无召不得入宫,只能等在大门外。 “姑娘,你可出来了。” 六皇子把人带出来,两人立刻迎了过去。 “皇后娘娘苛责你了?” 绿柳见苏筱脸色煞白,惊的花容变色。 “我没事……” 苏筱心里揣着事,没心情多说。 “她是让大皇兄吓得……” 六皇子替她解释:“你们赶紧把她送回去吧,最近别出门了,免得被人盯上。” “发生了什么事了?” 两个丫鬟一听和贤王有关,同时心神一惊。 主子和贤王是死对头。 贤王纠缠苏姑娘,莫非是冲着主子来的? “别问了,赶紧走。” 六皇子犹似背后有狼追来了似的,紧赶着挥手撵人:“宫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嘴杂,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姑娘,上车吧。” 芙蓉和绿柳不再追问,扶着苏筱上了马车,随即驾车离去。 这事大皇兄做的不地道,我得告诉三皇兄,让他早做防范。 六皇子看着马车拐出巷子,眼珠子转了转,又回返宫内,朝着养心殿跑去。 —— 封赏庆典结束,一众将士簇拥着萧谨言走出大殿。 贤王也从后花园回来了,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从他身边经过。 气氛瞬间凝固。 两人谁也没有理会对方,肃杀之气无形之中四散蔓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沉闷的压抑。 六皇子从宫门跑回来,一口气冲上台阶,凑到萧谨言耳边,将刚才在后花园看到的一幕告诉了他。 萧谨言勃然大怒,一把抓住贤王,将其揍倒在地。 贤王只会骑射,武艺不精,被他按在地上压着打。 二皇子想帮忙,上前拉扯。 六皇子看他不顺眼,一脚踹过去,和他撕打起来。 二皇子年龄稍长,身手也好。 六皇子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落了下风。 五皇子一向和六皇子要好,见不得他吃亏,也嗷的一嗓子冲了过去。 兄弟五个混战,什么武功招式都不用了,就跟泼妇打架似的,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乱成一团。 百官目瞪狗呆。 洪宣帝气的心窝疼,命令麒麟卫强行将人拉开。 六位皇子,除了被打的鼻青脸肿,已然昏迷的贤王,其他的都挨了罚,在养心殿外跪成一排。 四皇子最冤,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打架,也要罚跪。 皇子打架,有辱皇室威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严禁出宫。 文武百官惊恐不安。 后宫的娘娘们听到风声,也派了人来打听消息。 薛贵妃听到自己的儿子被打了,哭哭啼啼的冲进了养心殿。 皇后也来了,看到跪在地上的儿子,涌起无比的懊恼。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召苏筱进宫了。 那个女人果然是狐狸精。 勾的皇儿失了魂,竟然在宫里为她打架。 —— “皇上,睿王目无兄长,殴打皇子,罪不可恕,你要为臣妾母子俩做主啊?” 养心殿内,薛贵妃期期艾艾的哭,听得洪宣帝脑门疼。 若是平时,浑小子敢这么大胆,当着他的面打人,他早就龙庭大怒,把他踢到西山守陵了。 然而这一次,情有可原。 面对责问,萧谨言理直气壮,“大皇兄亲口承认,儿臣遇刺之时,他就在秦淮河,其必然就是幕后黑手。” 刺杀皇子,其心可诛。 揍一顿都是轻的。 要不是薛贵妃的大哥,镇远大将军薛鹏,同样手握军权,和萧谨言一南一北,替他镇守着边关。 他早就下令,将贤王贬为平民,关押在宗人府了。 薛贵妃不晓得洪宣帝心里所想,仍然不依不饶,哭的肝肠寸断。 凄厉的哭声传至殿外,听得皇后心尖乱颤。 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任由薛贵妃陷害。 不行,她得告诉皇太后。 这个时候,也只有皇太后出面,才能让皇帝松口,从轻发落。 第17章 母子博弈,晋升太子 皇太后来的很快,母子博弈,养心殿内外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不晓得薛贵妃又说了什么,惹的洪宣帝发了好大的火,将其撵出了养心殿。 百官惊惧不安,齐刷刷跪了一地。 皇太后又和皇帝在殿内密谈许久,最终的结果,洪宣帝各打五十大板。 睿王目无兄长,杖责三十。 贤王德行有亏,闭门思过三个月。 同时宣布的,还有一道意料之外的圣旨。 睿王封为太子,丞相府嫡女蔺婉茹赐予其为正妃,择日完婚。 百官震惊! 睿王一党暗自窃喜,没想到睿王竟然因祸得福,借此时机入主东宫,离着权利巅峰更进了一步。 贤王一派则是如丧考妣,心思各异。 太子和皇帝岂能同日而语,只要还没有坐上那个位子,一切皆有变数。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睿王府。 苏筱心神不宁,回府后越想越揪心。 贤王对她不怀好意,何生哥偏偏又是为他所救。 进了贤王府,无异于羊入虎口。 不去,又探查不到虚实。 要是萧谨言能帮她就好了,他手下有暗卫,打探消息,比她一个人容易许多。 她心里想着,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热切的期盼着想要见到他。 越是着急,那人越是等不来。 从晌午一直等到深夜,也没见到人影。 “苏姑娘,不好了,王爷,哦不,太子被打了……” 夜半三更,苏筱正等的心焦,绿柳忽然一脸惊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啊?” 苏筱花容变色。 “苏姑娘快去看看吧。” 绿柳替自家主子说好话:“主子是听说了贤王威胁姑娘的事,才会当场发怒,把他打了,自己也挨了三十大板……” “他人在哪儿?” 苏筱顾不得多问,抱起小药匣就出了门。 “在前院书房。” 绿柳在前面带路:“奴婢带您去。” 苏筱忧心忡忡,没有看到其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悯。 圣上赐婚,主子势必是要娶蔺婉茹的,苏姑娘知道了,不晓得会不会伤心? —— 鶴庭苑,书房。 府医背着药匣匆匆而来,被冯饶拦在了门外。 “冯侍卫,你这是做甚?” 府医大为不解:“老夫要为太子疗伤,请你让开。” “您老先回去吧,自会有人来为主子疗伤的。” 冯饶正说着,绿柳已经带着人进了院子,他朝府医努了努嘴,示意他往后看。 府医回过头去,看到苏筱,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女的医术……” 做为一名从业多年的军医,他认为自己有必要为主子的安危负责。 医术不重要,人来了才是最重要的。 冯饶对他的不解风情很无语:“你安心退下,有苏姑娘给主子疗伤,肯定会药到病除。” “唉。” 府医不傻,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饶有深意的看了苏筱一眼,又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主子受伤体虚,床笫之欢,还是有所节制比较好……” 冯饶:“……” 府医是不是想茬了? 他说的是治主子的相思病,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喂! —— 三十大板,非死即残。 饶是萧谨言习武之人,身强体健,一顿板子挨下来,也差点去了半条命。 苏筱进了书房,见其浑身血淋淋的趴在床上,顾不得多想,紧走了几步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萧谨言惊觉有人靠近,警惕性的睁开了眼睛,犀利的视线几乎要将她洞穿。 “太子殿下,民女是想给您疗伤。” 苏筱心跳紊乱,竭力保持着镇静。 “叫爷……” 萧谨言凝视其稍许,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爷。” 苏筱嘴角瞅了瞅。 这人,挨了打居然还有心情计较这个。 一声娇软的爷,酥进了心窝里。 萧谨言妥帖了,唇角微微上扬,复又闭上了眼睛。 苏筱悄然松了口气,为其处理伤口。 染了血渍的衣服贴在肉皮上,脱不下来,只能用剪子剪开。 她从裤腿开始往上剪,露出亵裤,一咬牙,也剪了下去。 亵裤撕裂的一瞬间,萧谨言脊背一僵,耳根泛起可疑的晕红。 苏筱一点旖旎的心思也没有,看着打的皮开肉绽的伤痕,想到绿柳说的,他是为了她才会打人,心里闷闷的,很是有些愧疚难安。 心怀不忍,手上的动作也就更轻了些。 她小心翼翼的用药膏涂抹着伤痕,冰凉的指尖碰触到皮肤,带起阵阵颤栗。 萧谨言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梦中的情景又不自禁的涌入脑海,让他的两条腿滚烫的像是要燃烧起来。 苏筱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仍然怀着愧疚不安的心情,一丝不苟的给他涂抹伤药。 她涂抹的很仔细,一丝遗漏也无,没有破皮的青肿处,还会轻轻的用手揉上那么一揉,让药膏充分发挥作用。 她越是上心,揉的时间越长,萧谨言暴露在外的皮肤愈发滚烫。 待所有的伤痕都抹上药膏,他终是忍不住了,一把将人拽上了床。 苏筱尚且没来的及惊呼,已经被他揽进了怀里。 冯饶门神似的双臂抱胸站在书房门口,倏然耳根动了动,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满肚子的狼心狗肺又不自禁的颤了三颤。 这次他反应的很快,做了个手势让藏身于暗处的暗卫闪避,自己也蹑手蹑脚的遛出了院子。 —— 今晚的京都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贤王府乱成一团,贤王妃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死猪一样抬回来的贤王,差点当场晕厥。 一众侧妃侍妾听到贤王惹了圣怒,被勒令闭门思过三个月,更是又惊又怕,围在他的床前,哭哭啼啼的哭个不停。 贤王本就烦躁,让她们哭的更加恼火。 他闭着眼睛从床上伸出一脚,将离得最近的一名侧妃踹的当场就见了红。 这名侧妃,不是别人,正是靖安侯和他那个表妹,方氏的女儿,一年前嫁进王府的嫡长女柳惜韵。 柳惜韵的样貌随了方氏,也算是个美人,进府后颇得贤王的欢心,已经有了身孕。 贤王这一脚,正踹在她的肚子上,柳惜韵惨叫一声倒地,捂着肚子痛苦的哀嚎。 “传府医,把人抬回去。” 贤王妃本就心烦意乱,没心情宽慰她,挥了挥手,让人赶紧把她抬走。 从宫里抬贤王回来的抬轿又派上了用处。 柳惜韵的贴身丫鬟手忙脚乱,用力把她从地上架起来,抬出了贤王妃下榻的院落。 第18章 差点被他吃干抹净 贤王府大门禁闭,门外有宫里派去的侍卫把手。 即便这样,还是挡不住有心人的潜入。 一名蒙着脸的黑衣人躲过层层暗哨,趁乱在府内探查了一遍,没有找到可用的线索,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睿王府。 “没有找到?” 冯饶接到暗卫传回来的消息,眉头拧的死紧。 主子命他探查何生的下落。 贤王府里居然没有人。 倘若他真的没死,为贤王所救,不在王府里,又会在哪里? 莫非贤王根本没有救人,故意欺骗苏姑娘不成? “贤王府有一个很偏僻的院落,把手森严,很难靠近。” 暗卫扯下黑巾,露出一张久居暗处,稍显苍白的脸。 “连你也进不去,那就麻烦了。” 冯饶看着眼前神出鬼没,号称无影的睿王府暗卫首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无影:“我们进不去,说不定苏姑娘可以。” “这话你也敢说?” 冯饶吓了一跳:“敢让苏姑娘去冒险,不怕主子劈了你?” “我是这样想的……” 无影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说:“那个院子里关的,如果真是何生,贤王的目的不言而喻,他故意放出风声,就是想引苏姑娘主动上钩。” 冯饶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知道你还敢说让她去?” 无影:“我没有说让她去,只是说她是最有可能进去的人。” 冯饶气结:“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 无影腹黑的笑了:“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主子会生气,让苏姑娘以身犯险,主子会更生气,区别就是你会挨的板子,是多,还是少……” 冯饶:“……” 深更半夜,月黑风高,他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咳咳。” 无影见不得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用手捂着嘴轻咳了两声,身形一闪,又躲进暗处,不见了人影。 冯饶自认不是无影的对手,放弃了追杀他的打算。 主子交代的事没有办成,又让他头疼不已。 “要不要给主子回禀呢?” 他又探头探脑的往书房瞅了一眼,纠结许久,还是不敢冒然打扰。 主子只是说查清何生的下落,没有说必须今天晚上就查到,还是别上赶着找打了。 真要是不开眼打扰了主子的好事,一顿板子免不了。 他可不想受皮肉之苦,还是先溜为上。 思及此,他又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底抹油,麻溜地跑了。 —— 次日晌午。 苏筱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听到窗户外的脚步声,轻轻地挪了挪身子,想要穿衣下床。 萧谨言似乎是有所察觉,又伸手一捞,把人强势揽回怀里。 “爷,天亮了,该起了。” 苏筱想了个借口,想要挣脱。 “让她们等着……” 萧谨言耳力过人,岂会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苏筱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昨晚为了求他打听何生哥的下落,差点被他吃干抹净。 派去贤王府探查的人,一直没有回信,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她心神不宁,半宿没合眼,直到天快亮了,实在是困极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过了头,睁开眼睛往窗户外一看,竟然已经天大亮了。 门外又传来器皿碰撞轻微的摩擦声,苏筱对那种声音很熟悉,有丫鬟端着洗漱用品,不晓得已经等了多久。 心里又涌起一阵懊恼。 在萧谨言的书房里睡了一夜,王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她? 这辈子,她是真的不想再委屈自己,做一个以色侍人的妾室。 回到京都城,是不想改变上辈子的轨迹。 找到何生哥,为他的亲人报仇之后,她还是要离开的。 她会去找师父,继续跟他学习医术,游历各国,纵情与山水之间,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 “主子,宫里来人了,请您去接旨。”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萧瑾言不耐烦的蹙了蹙眉,硬撑着起身下床,跪在了院子里。 苏筱隔着窗户听到了宣旨太监说的话。 钦天监已经选好了日子,太子大婚定在了五月二号,也就是一个半月后。 果然,他还是要娶蔺婉如。 苏筱用手揉了揉心口,早就已经料到了的事,竟然还是让她的心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酸涩。 她想让蔺婉如死。 而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势必会让她活着。 他们俩个,本就处在对立面。 她不能再犯傻了,留在太子府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她必须要离开,自己想办法报仇。 —— 芙蓉和绿柳趁着太子接旨,不在屋内的功夫,进入书房伺候苏筱更衣梳洗。 苏筱有了决断,也就不再纠结,打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以萧瑾言的强势霸道,想要离开并非易事,她得好好的想一想,该用个什么合适的理由说服他,放她出府。 “姑娘真是好福气。” 芙蓉和绿柳是萧瑾言的人,自然是一心帮着主子说话。 “主子的书房,从未让别的女人进过,姑娘是主子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就算圣旨赐婚,也不会影响了姑娘在府里的地位,只要主子的心在您这儿,宫里塞多少人来都没用,没人能和您争宠.......” —— “你们误会了......” 苏筱岂会轻易被人忽悠:“我没想过争宠,认了亲就会离开的,太子就要成亲了,岂能留一个外人在府内。” “姑娘怎么会是外人呢?” 绿柳狐疑的瞅了她一眼。 苏姑娘已经在主子的书房里留宿了,为何还会撇清自己? 莫非是主子的意思? 不想在成亲之前让外人知晓,影响苏姑娘的名声? “我只是为太子疗伤......” 苏筱接下来了的话,让她误以为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不小心趴在床边睡着了,才会让你们有所误会。” “苏姑娘辛苦了。” 绿柳悟了,配合她的口吻点了点头。 芙蓉反应慢了一拍,不明白她为何会睁着眼说瞎话。 趴在床边睡觉,衣服会撕破了,傻子才会相信。 绿柳见她一脸茫然,挤了挤眼睛,给她使眼色。 芙蓉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理解她的意思。 两人正眉来眼去,用眼神交流的时候,萧瑾言已经接完圣旨,回到屋内。 绿柳见芙蓉还是在懵逼的状态,无奈的叹了口气,拽着人麻溜的躲了出去。 苏筱整理好心情,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迎上前,扶着萧瑾言在床边坐下。 萧瑾言深深的看着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倘若梦中所见都是真的,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莫非她没有梦到自己最终的命运? 不晓得是被蔺婉如迫害致死? 第19章 前世今生的缘分,亲兄长柳清岚 “爷的伤再抹几次药就好了。” 苏筱不晓得萧瑾言也做过梦,还在绞尽脑汁为自己找借口:“民女留在府内也没什么用,不如早些认亲,也好不给您添麻烦,以免未来的太子妃误会?” “你在梦里还看到了什么?” 萧谨言没有理会她的自说自话,剑眉皱的更紧。 “啊?” 苏筱被他冷不丁的询问惊的头皮发麻。 “跟了孤之后,有没有怀孕?” 萧谨言依照梦中所见试探她的反应。 苏筱想到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眼眶瞬间红了。 前世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临死前一剑穿心的痛苦让她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萧谨言见她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 “是太子妃……” 苏筱哽咽的哭诉:“她带人闯进来……” “别怕,孤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萧谨言听她亲口说出被害的经过,梦中在她死后那种心痛绝望到几乎发狂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 他用力把她搂紧,像是在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爷……” 苏筱惊觉他情绪不对,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下一秒,唇就被堵住了。 萧谨言狠狠地吻住了她,与她唇齿交缠。 似乎是这样,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还活着,才能从痛苦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苏筱挣扎无果,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他的进攻,娇喘着瘫倒在他的怀里。 —— 靖安侯府。 贤王闭门思过,靖安侯如坐针毡。 一大清早又从王府里传出了柳侧妃流产的事,更是让他惊魂不定,唯恐女儿惹怒了王爷,从此失去宠爱,侯府也跟着倒霉,成了王爷的弃子。 他心焦难耐,方氏亦是忧心忡忡。 方氏膝下,有两子一女。 柳侧妃是她唯一的女儿,从小娇养着长大,没受过半分委屈。 方氏知晓女儿心气高,被王爷踹了一脚流产,对她打击很大。 她唯恐女儿想不开,又不能进王府探望,急得一个劲的催促靖安侯,想让他使点银子,买通看门的侍卫,将女儿接回娘家休养。 “胡闹!” 靖安侯黑着脸训斥:“贤王惹了圣怒,被罚闭门思过,在门口守卫的都是麒麟卫,这个时候谁敢私自放人?”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惜韵在王府受苦不成?” 方氏未能如愿,又开始用帕子抹眼泪。 靖安侯听不得女人哭,被她哭的心烦意乱,索性一甩衣袖,离开了书房。 方氏目视其离开的背影,气的揉烂了手里的帕子。 “啧啧。” 靖安侯的二儿子,苏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柳清岚,正巧从书房路过,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你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家里,没有去书院?” 靖安侯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想去,就不去呗。” 柳清岚起了个端方君子的名字,行的却是纨绔之事。 遛鸟逗狗,不学无术,打架逃课更是家常便饭。 要不是看在他的外祖家有钱,有大把的银子供养着侯府,靖安侯早就想打断他的腿,撵出家门了。 —— “逆子!” 靖安侯此刻听到他的话,果然又气的火冒三丈,扬起手臂就要打他。 柳清岚岂会等着挨打,麻溜的躲开了,嘴里仍然不消停,继续挑战他的底线。 “不就是流产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贤王都失势了,侧妃也就剩下个空有的名头,父亲与其花那个心思,还不如去太子府磕头谢恩,接我那个自小流落乡间的嫡亲妹子回来,外面可是都在传,我那个妹子人美心善,是位世间少见的绝色娇娥,妹妹要真是入了太子的眼,成了太子的女人,以后进了宫就是娘娘,岂不是比贤王府一个失了宠的侧妃强百倍?” “你懂个屁?” 靖安侯被他气的心窝疼。 靖安侯府早就和贤王绑在了一个战车上,明里暗里和太子做对,早就把人得罪了个彻底。 别的不说,就说他亲自经手的军需物资偷梁换柱,用沙子代替粮食,运往前线的事,让太子知道了,就不会饶了他。 “哼,我不管,你们不想认妹妹,我认。” 柳清岚一身反骨,转身就往外跑:“我这就去太子府找妹妹,带她回来认亲。” “不许去,你给我回来。” 靖安侯惊的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奈何柳清岚跑的飞快,眨眼间的功夫已经跑出数米开外,拐出二道门不见了人影。 —— 苏筱没有想到,她这厢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萧谨言放她出府,她那一母同袍的嫡亲哥哥就找上门来了。 在太子府看到柳清岚的时候,着实让她好一番感慨。 “你就是我的亲妹子?” 柳清岚看到迎面而来的少女亦是眸光一亮,放大了的俊脸几乎贴到了她的眼前。 苏筱不仅对他的无礼不反感,反而涌起一股难言的喜悦。 原因无他,前世他们也是有过交集的。 柳清岚仗义出手帮过她,算是她的知己好友。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进入青楼后不久,就有一位恩客包下了她。 然而,那位恩客很神秘,从未在人前出现过。 时日一久,有人起了疑心,借着各种引子想打她的主意。 荣阳长公主的儿子,就是其中之一。 那人借着醉酒闹事,想要强行闯入香闺轻薄她。 是柳清岚在关键时刻出手,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把他扔了出去。 自那以后,未免她再被骚扰,他每天都会来闺房小坐。 或是听听曲子,或是喝上几杯小酒,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越矩的地方。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救她。 他说,是因为她的花名,柳清涵,和他已经死了的亲妹妹相同。 她当时以为,他是在逗自己取乐,没想到竟然真有其事,他的妹妹,真的叫柳清涵。 而她,这辈子,就成了他的妹妹。 —— “你觉得呢?我是不是你的妹妹?” 苏筱想到前世的恩情,也有了好心情和他说笑。 “是。” 柳清岚很是臭屁的扬了扬眉,自吹自擂:“看在你长的有小爷七分好看的份上,勉强认可你吧。” 靖安侯相貌不俗,已经去世的发妻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故而,兄妹俩的容色,是一等一的好。 苏筱五官精致柔美,柳清涵则是略带了几分英气。 兄妹俩站在一块儿,格外的赏心悦目。 第20章 一声甜甜的哥哥,甜在了他的心吧上 “那就多谢二公子的认可喽。” 苏筱看的好笑,故意逗他。 “叫什么公子啊,叫哥哥……” 柳清岚对二公子的称呼不满意。 苏筱对着他那张臭屁的脸,有点叫不出口。 “好妹妹,叫一声哥哥听听。” 柳清岚油腔滑调,仿佛调戏良家妇女一般,又向前凑近了几分。 “哥哥……” 苏筱无奈的笑笑,满足了他的小心思。 她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娇软,一声哥哥叫的酥进了人的心坎里。 “哎呦喂,妹妹叫的真好听。” 柳清岚就像是一个浪荡子,陶醉的眯起了眼睛。 “再叫一声听听。” 他听一次不够,还想再听,没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人已经黑了脸。 萧谨言大步而来,揪着领子把人拽到了一边。 “谁敢拽小爷?” 柳清岚被领子勒的不舒服,刚想发飙,看清来人,立马闭上了嘴。 他再不识好歹,也不敢得罪眼前的这位。 太子怒了,是真敢打人的。 皇子都敢打,更别提他这种小角色了。 捏死他,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 “你就是靖安侯府的二公子?” 萧谨言黑着脸打量着眼前仅有十七岁的少年。 他自己年龄也不大,只有二十二岁。 然而,一个十七岁就帅军上战场的战神,和一个十七岁还在逃学打架的纨绔,气势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柳清岚在他的注视下惊的小心肝儿狂跳,再也没有了之前恣意风流的神情。 “是……” 一个是字,他说的磕磕巴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萧谨言眉眼冷厉:“你来,是想接妹妹回府?” “……” 柳清岚心尖一颤,不知为何竟然在听到太子殿下说回府两个字时,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一个是字,含在嘴里打了几个转,愣是没敢吐出去。 “哥哥?” 苏筱呼吸一顿,生怕他畏惧于萧谨言的威压,让自己失去出府的机会。 柳清岚看到妹妹期盼的目光,忽然就有了莫大的勇气,顺着她的心思点了点头。 苏筱悄然松了口气,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脸。 妹妹冲着我笑了。 妹妹笑起来真好看。 柳清岚飘了,咧着嘴傻笑个不停。 “就你这蠢样,回府后能保护好苏姑娘?” 冯饶见主子彻底黑了脸,在心里将某位不开眼的小舅子虐了个千万遍:“据我所知,靖安侯并不是很想认这个女儿,之前送去的信函,一直没有回复。” “咋就不能了?” 柳清岚不晓得风雨欲来,还在自我吹嘘:“小爷又不靠他们养着,花的是自己的银子,妹妹回了府,衣食住行,我全权负责。” “你的亲生母亲都被人鸠占鹊巢害死了……” 冯饶见其冥顽不灵,只能抛出炸弹:“你还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吹嘘,能保证苏姑娘的安全。” “你说什么?” 柳清岚大惊失色。 母亲去世时他还小,不懂事。 方氏看在他的外祖家每年都会给侯府进贡一大笔银子的份上,没有再对他下毒手。 表面上,对他很宽容,实则也有想将他养废了的意思。 柳清岚对方氏说不上亲近,对鸠占鹊巢的母子三人打心眼里反感。 即便这样,他也从未想过,那人竟然如此狠心,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 苏筱暗暗着急。 哥哥这个样子,似乎是被唬住了,只怕是要变卦。 太子也很奇怪,看着竟像是有些打翻了醋坛子的意思。 脑海里忽然闪过前世的一个片段,让她又惊的心肝儿一颤。 前世她也见过一次太子醋意大发的样子。 那是在她被其暗卫从青楼掳走,成为他的宠妾之后。 一晚她做了个噩梦,梦到柳清岚被人害死了,吓得从梦中惊醒。 太子来了之后,她就拐弯抹角的询问有关他的消息。 没想到太子竟然知晓她和柳清岚在青楼的事。 她的欲盖弥彰,引得他醋意大发,将她狠狠地惩罚了一番。 也是在那一次,她怀上了孩子。 事后,他到底是于心不忍,还是告诉了她。 柳清岚皇家猎场被黑瞎子咬断了一条腿,幸而有人救了他,性命无忧,然而那条腿却是保不住了。 终生残疾啊?! 苏筱看着眼前鲜活的少年,眼睛泛起一丝泪意。 她不能想象这么好的哥哥,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这一世,换她来保护哥哥。 她必须思量周全,在尽量不改变前世运行轨迹的情况下,帮哥哥躲过一劫。 黑瞎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皇家猎场,害哥哥的幕后黑手,也要一并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 “你说我的亲生母亲是被人害死的,有证据吗?” 柳清岚不傻,没有莽撞到直接去找罪魁祸首质问。 “想要证据还不容易。” 冯饶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咧嘴一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找个人扮成鬼,把方氏身边的老奴挨个吓上那么一吓,还愁没有证据?” 太子府的亲卫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吗? 柳清岚一脸懵逼,对冯饶的话持怀疑态度。 “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苏筱心思一动,主动请缨:“我和母亲的样貌神似,就让我来吧。” “你扮鬼?不行。” 柳清岚断然否决:“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大晚上的扮成鬼,不怕把自己吓坏了?” “不怕。” 苏筱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想尽快出府:“假扮成鬼,我自己又看不见,有什么好怕的?” 柳清岚有点犹豫。 “哥哥。” 苏筱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一声哥哥,又甜在了柳清岚的心吧上。 “要不就,试试?” 他不忍拒绝,无奈的败下阵来。 “哥哥最好了。” 苏筱得偿所愿,摇晃着他的胳膊欢心雀跃。 有妹妹的感觉真好。 小爷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柳清岚又飘了,陶醉的眯起眼睛,没看到一道冷厉的视线犹似实质的刀锋一般,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想保护妹妹,先好好的练习一下自己的武艺吧。” 萧谨言一脸淡定的把苏筱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拽开,又给了他一个暴击:“从明天开始,每天来太子府,练习武艺两个时辰,让冯侍卫教你。” “遵命。” 冯饶揉搓了几下拳头,笑得一脸猥琐。 他就知道,主子没那么好脾气。 这么不开眼的小舅子,必须得好好的指点一番,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才行。 第21章 你想习武,孤亲自教你 “不是吧,让我习武?” 柳清岚闻言苦了脸。 他是经常打架,但那都是和一帮纨绔子弟毫无章法的斗殴,没真的受过习武的苦啊! “哥哥,练吧。” 苏筱想到前世哥哥被人暗算,笑着劝:“练习武艺能保护自己,我陪你,咱们兄妹俩一块儿练。” “你也要学?” 这下,轮到萧谨言不淡定了,两道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 女孩子身娇体弱,岂能受的了那个苦。 “我要学嘛。” 苏筱甜甜的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学会了防身的技巧,真要遇到危险,也能有点自保的能力。” “好吧。” 萧谨言妥帖了:“你想习武,孤亲自教你。” 柳清岚目瞪狗呆。 这是什么差别待遇? 为什么妹妹是太子亲自教,他就要受侍卫的磋磨! 这也,太太太,不公平了。 —— 靖安侯宠妾灭妻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很多线索都断了。 其原配夫人在回乡祭祖的时候发生意外,沉船遇难,在当年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故而查苏筱的身份不难,想揪出幕后黑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苏筱不想哥哥继续受蒙骗,决定亲自上阵,假扮女鬼调查真相。 方氏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 是故,她将目标首先锁定其身边的人。 方氏在靖安侯府当了十几年的当家主母,伺候其的丫鬟婆子已经换了好几波。 一直留在她身边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嬷嬷窦氏,还有一个是她的长子柳含章的奶娘,李氏。 这两个人跟在她身边的时间最长,知晓的内幕最多,想要寻找突破口,从这两个人下手,最为合适。 ——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靖安侯府的一个偏院里,隐隐有鬼哭声响起,伴随着风吹树叶哗啦啦的响声,听起来格外阴森可怖。 “扣扣,扣扣……” 窦氏睡梦中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屋子的窗户,烦躁的拧了拧眉。 她年纪大了,本就浅眠,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又被人吵醒了。 她心气很是不顺,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窗户。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忽然倒吊着从房檐上垂下来,煞白的鬼脸,正对上她的脸。 “啊!” 窦氏惨叫一声,吓得当场晕厥。 —— 靖安侯府闹鬼了。 连续数日都能听到鬼哭,当家主母方氏的心腹嬷嬷,以及大公子的奶娘都被吓得当场晕厥。 鬼敲门闹的人心惶惶,天尚未黑透,各个院子就关门闭户,不论主子还是仆从,谁都不敢再出门,唯恐女鬼找上自己。 说来也怪,女鬼在府里飘了好几天,别的门不敲,偏偏就只敲窦氏和李氏的门,就好像追着她俩不放似的,即便是换了屋子也不管用,照样还是会继续敲她们的门。 渐渐的,府里就有了传言,两人做了亏心事,让鬼缠上了。 甚至有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说是那女鬼,长的和去世的先夫人有点像。 说不定是先夫人的死有蹊跷,这是死不瞑目,来找仇人报仇了。 窦氏和李氏听到传言,果然很害怕。 特别是窦氏,只要听到先夫人就会吓得捂着耳朵失声尖叫。 李氏则不同,像是揣着什么心事一样,很是沉闷。 鬼敲门的第三天,她一个人来到先夫人去世之前住过的,如今已经荒废了的院子,点燃了烧纸,对着火盆磕了几个头。 —— “窦氏心里有鬼,肯定和母亲的死有关,这个李氏的反应有点奇怪,许是她也知道一些内情,觉得心里有愧,才会来这儿烧纸。” 相距院子不远的房檐上,苏筱假扮的女鬼,正跃跃欲试,想要飘下去吓唬她。 萧谨言目不斜视,尽可能的忍住诱惑,不去看她那张抹的惨白的鬼脸。 “我下去问问。” 这两天苏筱假扮女鬼已经驾轻就熟,自己把细绳栓在腰上就要往下跳。 萧谨言一把将人拽住,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绳索系的是否牢靠,这才放心的拽着绳子,一点点的把人续了下去。 苏筱非常享受在空中飘荡的感觉,为了扮演的更逼真,甚至在下落的过程中伸展手臂,做了个飞天神女的动作。 萧谨言无奈的笑笑,忽然手一松,任由其自由落体。 “啊啊啊……” 废弃的小院里响起凄厉的惨嚎,惊的人头皮发麻。 李氏吓得一哆嗦,差点再次昏厥。 飞天神女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幸而萧谨言松手的位置相距地面较进,短暂的惊吓过后,苏筱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立刻进入状态,变嚎为哭。 “呜呜呜……” 她刚受了惊吓,心里委屈,哭的格外真切。 李氏吓得魂不附体。 苏筱悲悲戚戚的哭着,轻飘飘的往前走了几步,以便让她看清自己的脸。 “先夫人,真的是你?” 李氏脸色大变,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你害了我?” 苏筱哭红了的眸子满含悲愤。 “不,不是我。” 李氏哆哆嗦嗦的否认。 “不是你,你害怕什么?” 苏筱故意诈她:“就是你和方氏合谋,害了我的性命,你们好狠的心啊,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狠心害我的性命。” “我没有……” 李氏目露愧疚:“夫人对我的恩情我都记得,只是我一个奴婢,就算是听到了有人要害你也无能为力……” “你听到了什么?” 苏筱心跳加速,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害我的人究竟是谁?” “是,是方夫人……” 李氏说出埋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如释重负,重新跪好,面朝苏筱又磕了几个头。 苏筱一挥衣袖,趁机甩出一把粉末。 李氏吸入粉末,大脑发昏,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 “方氏,真的是她?” 柳清岚从暗处走出来,咬牙切齿。 “这下你相信了吧?” 冯饶随后而来,又往他心口插了一刀:“这些年一直在认贼作母。” 柳清岚嘴角抽了抽,要不是自认打不过他,真想给他一拳。 萧谨言从房檐上跳下来,看向苏筱,目露不解:“你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母亲对她有恩?” “第一次吓她我就发现了。” 苏筱有点小得意:“她醒了以后神情不对,没有对女鬼的憎恶,反而是愧疚,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她知晓真相,而且对害死女鬼的人心怀不满,她是方氏长子的奶娘,应该算是方氏的人,对自己的主子不满,只能是一个原因,方氏欺辱过她,而帮了她,免于被其责罚的人,正是我娘……” 第22章 你这认亲的方式有点特别啊 “有道理。” 萧谨言颔首,表示赞同。 “太子殿下刚才为什么要松手?” 苏筱俏脸一变,又幽怨的瞪着他。 “不这样,不能让你长记性。” 萧谨言黑着脸训斥:“随便栓条绳子就敢往下跳,你以为自己真是飞天神女?从天上掉下来也摔不死?” 苏筱:“……” 敢情你松手还有理了? “苏姑娘,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冯饶见气氛不对,赶紧岔开话题:“是继续吓唬窦氏,还是先回王府?” “已经来了,干脆大闹一场。” 苏筱心里憋着气,不发泄出来不舒服:“窦氏不过是个帮凶,咱们去找真正的幕后黑手,把她揪出来。” “你就打算这样去吗?” 冯饶看了眼她的鬼脸。 “不行吗?” 苏筱反问。 “也不是不行。” 冯饶尬笑:“就是觉得你这认亲的方式有点特别啊。” “在这个家里,我唯一在乎的人只有哥哥。” 苏筱不以为意:“其他的人,如何看我,愿不愿意接受我,我根本不在意。” “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萧谨言见多了所谓权贵之家的庵瓒事,善意的提醒他:“就算罪证确凿,方氏就是害了你母亲的真凶,结果也可能不尽如人意,你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她,还有你们的父亲,侯府老夫人,为了侯府的名声,他们很可能会包庇她,甚至于反过来斥责你,以孝道逼你们让步……” “妹妹,我有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柳清岚忽然开口,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 京都城,朱雀大街。 柳清岚的外祖家是皇商,经营丝绸生意。 他的大舅舅在京城有一处院落,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 柳清岚说的釜底抽薪之计,就与他的大舅舅,许曜季有关。 半夜三更,许曜季在自己的宅院里见到好大一帮人,特别是里面还有太子殿下的时候,着实受了不小的惊吓。 柳清岚道明来意,激动的许曜季热泪盈眶:“岚儿,你终于长大了,明事理了,舅舅这些年,砸了大把的银子给靖安侯府,就是为了你啊。” “以前是我不懂事,辜负了舅舅的一片好意。” 柳清岚愧疚难安,许曜季对他真的很爱护,时常叮嘱他要认真读书,考取了功名,也好日后名正言顺的继承靖安侯府。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嫡长子,方氏生的儿子,即便已经成了嫡子,身份上也越不过他去。 然而,他没把舅舅的话听进心里,不喜读书,让方氏的儿子处处压了一头。 如今,方氏的长子,柳含章已经考取了进士,只等秋闱上榜就能入朝为官。 而他,文不成武不就,成天和一帮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厮混,成了京都城有名的废材。 许曜季老大宽慰:“你才十七岁,现在懂事还不晚。” “大舅舅……” 柳清岚又问:“你可知,我娘是被人害死的?” “唉。” 许曜季闻言深深的叹息一声,眼底闪过悲愤:“舅舅当年就怀疑,你娘死的蹊跷,奈何就算查到了一些线索,也不敢声张,为了你的安全,舅舅不能和他们硬撼,只能硬生生忍了这口恶气,舅舅没别的期盼,只希望他们能看在银子的份上,不要再加害与你。” 明知亲妹子死于非命,还要供养仇人,这是何等的心酸。 柳清岚低下头,流出了羞愧的泪水。 “大舅查到了什么线索?” 苏筱见舅甥俩情绪低落,一直没吭声,直到此刻才上前一步,安抚的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许曜季看着她涂抹的煞白的女鬼脸,嘴角不由得抽缩了几下。 “舅舅勿怪,外甥女也是为了给娘亲报仇,才会出此下策……” 苏筱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没有镜子,她也看不见。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方氏心腹嬷嬷窦氏的儿子,在你娘亲死后不久,花了不少银子,买通关系,做起了马匹生意。” 许曜季是生意人,对经商的门道很了解:“舅舅怀疑他的银子来路不正,能轻易疏通关系,也和靖安侯府有关,至于为什么方氏会许她这么大的好处,个中内情不言而喻。” “这个毒妇,我要杀了她!” 柳清岚双拳紧握,目露悲愤。 “舅舅,我们想给娘亲报仇,您能不能出面,随我们前去……” 苏筱见哥哥情绪太过于激动,只能自己开口,将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告知。 “只要能为我那个可怜的妹子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许曜季见太子殿下有意维护兄妹俩,也打消了之前的顾虑。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 苏筱目露欣喜,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脸。 她此刻脸上涂抹着厚实的白粉,嘴唇毫无血色,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也被青灰遮盖,在暗黑的夜色下,着实有几分可怖。 一个女鬼冲着自己笑,明知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假扮的,许曜季还是惊的浑身一颤。 “我的脸很吓人吗?” 苏筱见他笑得比哭还难看,颇为好笑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柳清岚和冯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好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筱不仅不心虚,反而自鸣得意的笑了。 萧谨言眸光闪了闪,饶有深意的看着她。 和平时在他面前虚情假意,曲意逢迎的模样不同,现在的她才是自己的真性情吧。 狡黠灵动小表情,真真是让人爱到了骨子里。 —— 靖安侯府半夜三更又响起了鬼哭。 窦氏起夜,被女鬼堵在茅厕门口,吓得尿了裤子。 女鬼追着她,一路连滚带爬的来到方氏下榻的院子,凄厉的喊声惊动了所有人。 胆小的丫鬟婆子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声。 看家护院的家丁就不同了,硬着头皮闯进后院,想要辩个真伪。 女鬼敲门太蹊跷了,偏偏又追着窦氏不放,更让人费解。 要说里面没个龌蹉事,是没有人相信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鬼,看家护院都是他们的职责,趁着捉鬼的名义,瞧一回儿主子们的热闹,也算是半夜三更的,没有白跑一趟。 第23章 处置毒妇,为母亲报仇 凄厉的鬼哭,不仅让方氏吓得魂不附体,也把靖安侯从温香暖被里揪了出来。 靖安侯正在后院睡小妾,小妾听到鬼哭吓得失声尖叫,高昂的嗓音听着竟是比女鬼还要瘆人。 靖安侯被小妾刺激的一哆嗦,萎了。 他气的脑膜疼,一脚将小妾踹下床,自己则是胡乱穿了件衣服,在家丁的簇拥下去了方氏的院子。 “先夫人饶命啊,饶命啊,不是我要害您,是夫人,是夫人让我那么做的……” 窦氏已经被女鬼吓得失了心智,在方氏的院子里大喊大叫。 “她疯了,她胡说……” 方氏气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从屋子里冲出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当家主母娴雅端庄的样子。 “来人,拖下去,杖毙!” 靖安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当场就要杀人灭口。 “且慢!” 许曜季和柳清岚在暗处现身,厉声喝止。 “大舅公,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这是何意?” 靖安侯不傻,此刻也回过味来了,方氏是被人算计了。 狗屁的女鬼! 都是这些人搞的鬼。 “再过几天,就是岚儿娘亲的忌日了。” 许曜季想到太子藏身于暗处,底气十足:“许是妹妹死的冤枉,托梦于岚儿,说她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个凶手,就在靖安侯府里。” “嘤嘤嘤……” 苏筱配合着大舅舅的话又哭了几声。 “你是何人?” 靖安侯看到她的样貌露出几分惊异。 眼前的女鬼竟然和已逝的亡妻神似,怪不得能把窦氏吓成那样,误以为真的见到了鬼。 “侯爷当真是薄情啊?!” 苏筱扮鬼上瘾,目露哀怨:“为妻尸骨未寒,你就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你都死了十五年了……” 靖安侯气的大脑发懵,一句话说出口,又惊觉不对,气急败坏的嘶吼:“你究竟是谁,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我就是鬼啊……” 苏筱腾的嗓音拔高了几度,怨怒丛生:“你们害的我好惨,我要来找你们报仇。” 她的嗓音高昂,尖锐刺耳,听入耳中竟像是真的女鬼索命似的。 靖安侯吓得一哆嗦,在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冲过来时,惊惧的往后退了两步。 “还有你,是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 苏筱在相距其身前两米的位置急停,又转身冲向方氏。 方氏被她吓得失声尖叫,满院子乱窜。 “来人……” 靖安侯目露狠厉,指着苏筱怒吼:“把她给我抓起来,乱棍打死!” “是。” 一众家丁刚想上前,暗影处连续射出几粒石子,击中他们的穴道。 “扑通扑通……” 连续的惨嚎声响起,所有家丁护卫腿窝酸麻,全都趴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靖安侯气的脸颊扭曲。 “侯爷……” 许曜季见时机成熟,适时开口:“我们许家看在曾经是姻亲的份上,即便妹妹已经去世,也没有断了对侯府的供奉,如今,既然出了这样的事,侯爷若是不能惩治凶手,给许家一个交代,从此以后,咱们恩断义绝,侯府别想再从我们手里得到一个铜子。” 靖安侯脸色大变。 侯府早就已经成了空架子,这些年一直是靠许家的供奉撑着。 许氏家底丰厚,每年孝敬的银两有十万之多。 没有了这些银子,他用什么在官场上打点。 何况还有贤王那边,为了能巴结上贤王,白花花的银子成箱的往他的府里抬,只有这样,柳侧妃才能在王府里立足,不会失了王爷的宠爱。 —— “侯爷,许某说到做到……” 许曜季是生意人,善于察言观色,揣度人心。 他见靖安侯黑着脸沉默不语,又撂下一句狠话,继续刺激他:“侯爷不答应,只要许某今晚出了这个门,咱们就恩断义绝,再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靖安侯阴沉着脸斜睇了方氏一眼。 方氏善妒成性,使用各种手段迫害其她侍妾,他岂会不知晓。 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利益…… “侯爷,您不能偏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方氏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惊的瘫倒在了地上。 “你自己作孽,就要自己承担……” 靖安侯眯着眼睛,片刻之间已然有了决断。 “父亲,不要啊……” 他刚想开口,命人处置方氏,其长子柳含章急匆匆的从院外冲进来,跪在了他的面前:“儿子向您保证,此次秋闱一定会高中,日后就由儿子孝敬您和母亲,求您看在儿子一片孝心的份上,放过母亲吧。” 靖安侯一股戾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别人他不在乎,这个儿子他还是很看重的。 若是因为处置方氏,寒了儿子的心…… —— 苏筱看着跪在地上清瘦俊逸的少年,暗道了一声不好。 柳含章此人,前世她也有点印像。 一如其所说,他果然在半年后的秋闱高中,成为当今圣上钦点的探花郎。 四公主看中了他,想要招其为驸马。 驸马不能入仕,洪宣帝惜才,没有应允,将镇国公府的嫡长女赵芷赐给了他。 为此,还闹出过四公主和赵芷不和,在赏花会上互相挤兑,一同落水的传闻。 前世她死之前,柳含章还没有和赵芷成婚。 即便如此,仅凭他自己的才能,已经足以引起洪宣帝的重视。 靖安侯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她的亲哥哥,柳清岚想要承袭爵位,难度可想而知。 —— “父亲,求您恩准。” 柳含章见父亲没有回应,又俯下身子,磕了一个响头。 “来人,把窦氏拉下去,杖毙。” 靖安侯果然心软了,将满肚子火气都撒在了窦氏身上。 这一次,家丁们的行动没有受到丝毫阻扰。 窦氏被拖出院子,没一会儿就传来凄厉的哭喊。 她人老体弱,几板子下去就断了气。 方氏吓得脸色煞白,捂着心口晕了过去。 “母亲……” 柳含章唯恐父亲再变卦,用力将母亲搂紧。 靖安侯此刻的心,犹似搁在热锅上熥一般,憋闷的异常难受。 他是想放过方氏,奈何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 不给许家一个交代,白花花的十万两银子就没了。 没了银子,跟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分别。 第24章 妹妹不想做妾,咱们就不做妾 “侯爷……” 许曜季眉眼冷厉:“你竟是想要包庇这个毒妇吗?” “自作孽不可活……” 靖安侯静默良久,眼底一道寒光:“来人,把方氏带下去……” “不,父亲,不要啊,求您了……” 柳含章声嘶力竭的哭喊:“母亲的孽债,儿子愿意替她偿还,求您放过母亲吧……” 靖安侯一狠心,挥了挥手,命人把方氏拖走。 “住手!” 靖安侯府老夫人,正在此刻,由两个丫鬟搀扶着,出现在小院了门口。 “祖母……” 柳含章看到祖母心下大定,从家丁手里抢回母亲,用力抱起来,躲在了祖母身后。 —— “你就是外面传言,救了太子的那个渔家女?” 靖安侯府老夫人进入院子,没有理会许曜季,而是先看向了假扮成女鬼的苏筱。 “果然,你长的很像靖安侯府已经去世的先夫人……” 她将苏筱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又说:“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你就是靖安侯府的嫡亲孙女,想让侯府承认你的身份,还得看你自己有没有诚意……” “要什么诚意?” 柳清岚一听这话急了:“你们不承认,我承认,她就是我的亲妹妹。” 苏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别人暂且不论,她的亲哥哥是真的好。 就冲这份兄妹情,也没有白重生一回儿。 “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替侯府做主?” 靖安侯府老夫人用力戳了一下拐杖,厉声呵斥。 姜还是老的辣! 靖安侯暗自窃喜,瞬间就领悟了老夫人的深意。 母亲这一手绝了,一下子就掐住了许家的死穴。 只要他们想让侯府承认这个死丫头的身份,还不是任由侯府揉搓捏扁。 十万两银子都是少的,这一次,得让他们狠狠地放一回儿血。 敢威胁本侯,有他们的好看。 —— 你们不承认……” 柳清岚少年气盛:“我就自己分出去,另立府邸,带着妹妹离开这个家。” “不可!” 苏筱心下一急,忙不迭的阻止。 哥哥另立府邸,如何继承爵位? 她不能为了自己,毁了哥哥的前途。 “许家大舅爷……” 侯府老夫人自认拿捏住了兄妹俩,直到此刻,才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得意,将目光转向了许曜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是想和侯府彻底切割,还是让自己的外甥女得到名正言顺的侯府二小姐的身份,老身奉劝你一句,还是仔细想清楚比较好。” 许曜季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牵扯到苏筱的身世,他不敢私自做主,借着擦额头冷汗的功夫,悄悄的往房檐上的某处瞅了一眼。 萧谨言微不可察的张了张唇,一缕细若游丝的声线传进了他的耳朵。 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 太子内功竟然如此精湛,能掌控这样神奇的功夫。 许曜季听到他的传音心神大定,开始了接下来的唇枪舌战。 “方氏,可以暂且饶她一命,必须囚禁在院子里,不得私自外出。” “靖安侯府须得在及笄之日,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恭迎二小姐回府。” “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两点,十万两银子许家可以继续供给……” 话到此刻,他模仿着方才靖安侯府老夫人盛气凌人的语调,话锋一转,又说:“但是,这些银两,不是直接给侯府,而是给与许家有血缘关系的二小姐,靖安侯府不论任何人,想要支用银两,都要经过二小姐的同意。” “岂有此理!” 靖安侯脸色跟被人打肿了一样难看:“哪有老子花钱还要自己开口给闺女要的?” “你们不同意……” 许曜季义正言辞:“许某不惜以身犯险,宁愿挨上三十大板,也要去宫门口敲登闻鼓,告御状。” “你敢?!” 靖安侯气的咬牙切齿。 “你看我敢不敢?” 许曜季两眼一瞪,也起了几分火气。 靖安侯老夫人一戳拐杖,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此事老身做主了,就这么办吧。” “母亲……” 靖安侯大为不满。 “方氏是含章和惜韵的母亲,为了两个孩子着想,也不能让侯府名声受损。” 靖安侯老夫人和儿子不一样,最看重的是侯府的名声。 许曜季威胁告御状,这一招出其不意,成功的将形势逆转,反过来掐住了她的死穴。 “哼……” 靖安侯此刻,看方氏愈发不满:“都是这个蠢妇惹的祸,来人,把她关在偏院,任何人不许探望。” “是。” 一众家丁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强行从柳含章手里把人拽走。 柳含章不放心母亲,也跟着去了偏院。 “唉。” 事到如此,靖安侯老夫人也无话可说,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 朱雀大街,许家。 “大舅舅,为什么要放过方氏,太便宜她了。” 柳清岚离开靖安侯府,仍然满心不忿。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妹妹认亲……” 许曜季理所当然:“有了靖安侯府嫡女的身份,才能有资格上皇家玉蝶,进太子府,封为侧妃。” “我不要进太子府。” 苏筱娇娇软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惊的他心尖一颤。 许曜季颤巍巍的往暗影处瞅了一眼,果然看到太子殿下的脸色已经黑入锅底。 “筱筱啊……” 他语重心长的劝:“世间女子,无论身份贵贱,最终图谋的不过就是个好亲事,能进太子府,是多少闺阁少女梦寐以求的事,你却是为何不愿啊?” “我不要做妾。” 苏筱理直气壮:“侧妃也是妾,只不过是称呼稍微好听点罢了。” “妹妹不想做妾,咱们就不做妾……” 柳清岚实力宠妹:“京都城有的是青年才俊,哥哥帮你挑,保证给你挑一个合心意的人家,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做正妻。” “谢谢哥哥。” 苏筱展颜一笑,闪花了柳清岚的眼。 “谢啥啊,咱俩是亲兄妹,哥哥不疼你,疼谁啊……” 柳清岚又飘了,笑得很是惬意。 许曜季额头冒虚汗,又往暗影处瞅了一眼,果然见到太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25章 太子又做梦了 “你俩都别说了……” 他无奈苦笑,为了外甥女的名声着想,硬着头皮说:“熬了大半夜,都去洗洗睡吧,筱筱也别回太子府了,就在这里住下吧,待及笄之日,大舅舅亲自送你回府。” 四下里寂静无声,一众太子府暗卫来去无踪,已然不见了人影。 苏筱暗自窃喜。 有大舅舅鼎力相助,她终于离开太子府了,不枉她故意扮丑,假扮女鬼好些天。 估计萧谨言就算是想把她抓回去,狠狠地惩罚一番,一想到她这张鬼脸,也能歇了心思。 至少在及笄之前,她不用再担心,会被他吃干抹净,能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该如何报仇了。 —— 苏筱想的很好,没想到刚洗漱完没多久,就又被人从许家掳走了。 冯饶心急火燎,来不及多解释,把人扛在肩上,往房檐上一翻,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太子府。 “我们中计了,太子亲自带人去贤王府查探,没想到那个看守严密的院子里根本没人,屋子里设有机关,太子被毒箭射中,性命堪忧……” 回了太子府,苏筱终于从芙蓉和绿柳两个丫鬟口中知晓了真相。 他离开许家后,竟然是直接去了贤王府吗? 他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要不是为了帮她找寻何生哥,他又何必亲自冒险? 苏筱心绪复杂,很不是滋味。 他越是对她上心,她就越愧疚,迟早有一天,她是要离开的。 他对他的恩情,又该如何偿还? —— 萧谨言中毒很深,已经陷入昏迷,情况危急,容不得多想。 幸而苏筱这一年来学医,也没有荒废了时间,是有些真本事的,老游医留下的解毒药丸又有神效。 扎针,祛毒,缝合伤口。 从深夜一直忙活到天明,萧谨言的气息总算是平稳下来,没有了性命之忧。 府医一直从旁协助,经此一事,也对她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 小姑娘并非如之前所想的那般,打着医者的幌子勾引太子。 神奇莫测的针法,让他见了都为之佩服。 百脉神针的传人么…… 她口中的那位老神医,自己是否也能有机缘,见到他老人家,拜其为师呢? —— “不要娶她,好不好?” 萧谨言在昏迷中又做梦了,梦中苏筱泪眼婆娑,抓着他的衣袖,哭泣着哀求他,不要娶蔺婉茹。 他想回她一声好,想告诉他,他喜欢的只有她,唯一想娶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然而,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想说也开不了口。 梦境一转,他又梦到皇后为了逼迫他,不许他抗旨退婚,竟然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母后!” 他心下大骇,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 苏筱累了一夜,实在熬不住,趴在床头睡着了。 她睡着了的样子很乖巧,没有了故意气他时的牙尖嘴利,就那样安静的闭着眼睛,恬静又美好。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捏一捏她的脸。 “嘶。” 右臂稍微一动就会传来的剧烈的痛感,让他疼得长吸了一口凉气。 “很疼吗?” 苏筱惊醒了,反射性的从凳子上弹起来,附身看向他的伤口。 “没有流血,还好,还好……” 见绷带没有渗血,她悄然松了口气,露出舒心的笑容。 “你又救了孤一命。” 萧谨言深深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是民女不好,害太子殿下受伤。” 苏筱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会受伤,心里揪痛的难受。 “你不用自责……” 萧谨言不仅没有怪她,反过来宽慰她:“这个局本来就是为孤而设,利用你来对付孤,孤的大皇兄,还真是工于心计啊……” “主子。” 冯晓忽然急匆匆的从院子外跑进来:“宫里来人了,皇上召您进宫。” 苏筱闻声色变。 他伤势未愈,如何去得? 皇上早不召见,晚不召见,偏偏这个时候让他进宫,肯定是与昨晚夜闯贤王府有关。 万一贤王告黑状,皇上震怒,以他现在的身子骨,再也承受不住三十大板了。 “不用担心,孤这条命,父皇肯定会留着的……” 萧谨言显然比她淡定的多,硬撑着从床上起身,换好衣服,坐着马车出了府。 —— 皇宫。 萧谨言来到养心殿的时候,其他皇子已经都到了,又在地上齐刷刷的跪了一长溜。 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是一脸懵逼,不晓得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要连带受累,跟着挨罚。 只有二皇子猜到了一点大概,饶有深意的看了贤王一眼。 贤王脸上的红肿仍然没有完全消退,嘴角青紫,可见萧谨言当时打的有多狠,真的是压着他往死里揍的。 二皇子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为什么没有直接打死呢? 他也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成天捧一个人的臭脚,逼着自己阳奉阴违,也很累心的不是…… —— “混账东西!” 洪宣帝看到萧谨言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他各打了五十大板,这才消停没几天,又惹出事来了。” “儿臣有错,请父皇责罚。” 出乎意料之外,萧谨言没有任何辩解,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洪宣帝眉头紧拧:“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贤王府胡闹什么?” 萧谨言信口胡诌:“儿臣听说大皇兄府里藏着一款神秘莫测的武器,想去试试威力,若是果真如传言一般,威力巨大,用在战场上,岂不是事半功倍……” 洪宣帝半信半疑:“你可找到了?” “请恕儿臣无能。” 萧谨言当场脱下外衣,露出绑着绷带的右臂:“儿臣不仅没有找到,还被暗器所伤,身中毒箭,差点就没有机会再为父皇效忠,守卫边疆了。” 洪宣帝凝视其右臂上的伤口,阴沉着脸,许久没有说话。 养心殿内诡异般的安静。 一众皇子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太子,你好的狠啊……” 洪宣帝静默良久,终于开口了:“夜闯王府,还敢哄骗朕,该当何罪?” “儿臣冤枉。” 萧谨言佯装惶恐:“儿臣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父皇。” 洪宣帝气的想敲他的脑袋。 这么拙劣的借口,也就他敢说。 要不是看他已经受了伤,真想再赏他三十大板。 “滚,都给朕滚,不要跪在这儿碍眼……” 他心气不顺,把一众儿子都轰了出去。 一众皇子溜得飞快。 贤王本来还想趁机求个恩典,放他出府,见父皇明显心情不好,处于发飙的边缘,也没了胆子求饶,从地上爬起来,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 第26章 一如梦境所示,以死相逼 凤祥宫。 皇后听说皇儿又闯祸了,差人等在养心殿外,见到太子出来,立马将人请到了自己的寝宫。 萧谨言伤势未愈,脸色苍白。 皇后看到其右臂的伤口,气闷全消,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萧谨言趁机试探皇后的心意。 “不行,母后不同意。” 皇后果然态度很是强硬:“你若真喜欢那个民女,纳进府里当个侍妾也就罢了,丞相府的亲事不能退,此事莫要再提。” 萧谨言寒着脸没吭声。 “你以为皇太后只有你一个选择吗?” 皇后见他明显有抵触的情绪,态度又软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劝:“只要是皇子,每个人都有机会,皇太后想捧谁就捧谁,母后在宫里小心谨慎的过了这么多年,太知道她的手段了,她要真的不想放权,扶持一个胆小懦弱的皇子更容易,说白了,蔺家女嫁给谁都可以,坐上那个位置的,不过是个傀儡,皇太后不是非你不可,是因为蔺婉茹喜欢你,非你不嫁,她才不得不妥协,允诺了你们俩的婚事。” 萧谨言想到蔺婉茹杀害了恩人一家的狠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自己明白做了亏心事,没敢再纠缠他,自行从秦淮回了京城。 他也刻意避着她,直接去了边疆。 难得清心了一年,回到京城免不了又要见面,让他不自禁的涌起难言的烦躁。 倘若没有遇到苏筱,他无情无爱,也不介意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一旦动了心,再想忘掉就难了…… —— “皇权争斗,容不得儿女情长,你若继续执迷不悟,咱们娘俩不会有好下场,与其到那时候受尽屈辱,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 皇后见他仍然沉着脸,没有想要退让的意思,把心一横,撞向宫内的立柱。 萧谨言的动作比她更快,一个闪身,挡在了立柱前面。 皇后一头撞在他的前胸,疼得他闷哼一声。 真切的痛感传来,他用手揉了揉胸口,强行按捺内心的惊悸。 母后居然一如梦境所示,真的以死相逼。 倘若梦境上天给他的示警,那么他在战场上被人从背后射中后心,是否也会真实发生…… —— 五皇子和六皇子无缘无故被父皇训斥了一顿,都觉得有点冤。 小哥俩一合计,决定等在宫门外,蹭太子府的马车,在路上打听内幕。 萧谨言从宫里出来,小哥俩立马迎上来,厚着脸皮和他一块儿钻进了车厢。 马车哒哒的前行,车厢里时不时的传出小哥俩的一声惊叹。 有贤王告状在前,夜探贤王府已经不再是秘密,萧谨言也就没了顾忌,将探查的经过如实的说了一遍。 五皇子和六皇子的表情很是精彩。 听到他被毒箭射中,齐刷刷变了脸色。 讲到是苏筱救了他,给他祛毒疗伤时,又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太子皇兄艳福不浅啊……” 六皇子从小和他玩闹惯了,抛给他一个暧昧的小眼神:“苏姑娘都已经救了你两次了,有没有考虑过以身相许啊?” “孤正有此意。” 萧谨言坦然接受了他的调侃,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六皇子嘿嘿一乐,刚想再打趣几句, 车厢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马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路上。 “怎么停了?太子府的马车,也有人敢拦路啊?” 五皇子戏谑的调侃了一句,掀起窗帘瞧。 这一瞧,就瞧出乐子来了。 “哎呦喂,那不就是三哥的救命恩人嘛,苏姑娘这是要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往人身上扎针?这要真扎出个好歹来,还不得被唾沫星子喷死?” “咋回事啊,我下去瞧瞧……” 有乐子可看,六皇子也来了精神,自行跳下马车,挤进了人群。 “这小子,跑的真快。” 萧谨言穿着一袭黄袍,不易露面。 五皇子有心凑热闹,又不好撇下他一个人,只能讪讪的作罢。 —— 苏筱唯恐大舅和哥哥担心,趁着萧谨言去了皇宫,回了趟许家。 许曜季和柳清岚一大清早没见到人,果然急得不行,正想派人出去寻找,苏筱从外面进来,正好将人堵拦在了门口。 太子受伤不能轻易让外人知晓,面对两人的关切的询问,她随意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许曜季是个人精,一听是和太子有关,也就没再多说,反倒是柳清岚不放心,打着学武的名义,非要送她回太子府。 苏筱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着他又逃了一回儿学。 兄妹相伴,出了府在朱雀大街上边走边逛,慢慢的消磨着时间,竟也觉得无比的惬意美好。 又逛了没一会儿,来到一个医馆前,苏筱抬头看了眼门扁上的“回春堂”三个大字,忽然脚步一顿,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医馆的掌柜见有客人上门,笑着迎了过来。 待听清客人的来意时,脸上的笑容又不见了,又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 苏筱毛遂自荐,在医馆坐诊。 她有自己的打算。 何生哥下落不明,又有贤王作梗,想要找到他极为不易。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转变策略。 贤王想用何生哥为饵,骗她去贤王府。 她就反其道而行之。 主动亮相,让他们来找她。 只要贤王贼心不死,知道了她的行踪,一定会有所行动。 她就以静制动,打着行医的名义,在医馆等着他们来找她好了。 —— “姑娘会医术?” 掌柜见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压根不信:“回春堂在京都城是老字号,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坐诊的,我们也不会为了抽成的那点药材费,砸了自己的招牌。”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柳清岚见不得有人歧视妹妹,刚想发飙,就被两个上门求诊的人打断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背着自己的老娘急匆匆的进了门。 奈何回春堂现有的两个郎中都出诊去了,不在馆内。 老太太犯了头疾,疼得哎呦哎呦的直叫唤,恨不得用脑袋撞墙。 汉子也是个暴脾气,见老娘受罪,将一肚子火气都发泄在掌柜身上。 掌柜无妄之灾,被汉子揪着衣领骂了个狗血淋头。 医馆门口的喧闹,吸引了不少人。 很快就被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筱瞅准时机,提出由自己为老妇诊治。 汉子半信半疑,见老娘实在是疼得厉害,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咬了咬牙,一狠心答应了。 苏筱没有半分迟疑,从荷包里取出银针,在一众吃瓜群众的惊呼声中,娴熟自如的扎进了老妇的穴道。 太子府的马车,恰在此刻从医馆前经过,被拥挤的人群堵在了路上。 六皇子跳下车去看好戏,五皇子也从车窗里往外瞧着,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萧谨言纵然知晓苏筱是百脉神针的传人,第一次亲眼目睹其施针,也不由得心跳加速,为其捏了一把汗。 第1章 有哥哥在,没人会欺负你 苏筱几针扎下去,老妇痛苦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 头疼欲裂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分一秒的减弱。 从慢慢的可以忍受,到痛感完全消失不见。 她舒心的喘了口气,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 “娘,你好些了吗?” 汉子目露惊喜:“头还疼不疼?” “好多了。” 老妇 在这峡谷之内,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应该有的设施也应有尽有,但更重要的功能,还是不同次元的英雄,在统一规则的束缚下进行公平的竞技比赛能力。 “御极?”火彤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站在更衣室的门口,她看到云千重正揪着龙御极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与其留这种盟友在背后寝食难安,倒不如费点力气将他彻底打趴下,再也没有无耻的本钱了。 那姑娘分明是以一种看着麻雀占了凤凰窝的眼光看她的,可是事实,似乎不正是如此么? 终于,在两条巨龙竭力之时,发出两道哀鸣,随后消散不见,接着秦逸与何剑钟忽然出现,由于‘激’烈冲击使得两人同时朝后面退出一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猛地冲天旋转而起。 “那当然,既然你是天才,我能不努力向天才看齐吗?不然的话,你看不上我,那我可怎么办?让我看看,你记录了些什么?”闫亦心的手就伸了出来。 他的舌却是灼热的,带着滚烫的欲-望。严绾的私心杂念,只不过残留了很短的时间。连她的呼吸,都被他夺了去似的,再也没有余暇想东想西。 总的来说,就是鸢一折纸成为了精灵,并且时间逆流旅行到了5年的天宫市,那么折纸就会成为杀害自己父母的元凶。 龙凤娇等人见到陆峰这个模样,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但是胡斌天他们见到陆峰这个高傲的样子,心中暗道看来这个陆峰要吃亏了。 “帝俊,你伤我兄弟你既然找死就不能怪我们了。”三祖巫便朝帝俊轰去。 拳无两致,一出一收便是汗液飞溅,步似生根,不进不退,压下即是半天不倒。 沙骆驼的商务部是政府内亲鹰亲欧派的大本营之一,虽然部长阿巴斯是沙乐曼的心腹,但以副部长法哈德为首的属官大多与白鹰、欧洲方面联系紧密。 一个个惯会调侃人,今天组饭局让他一定要带上太太,他就想到一定有这出。 耿诚的粉丝可想而知还是以喜欢汽车的居多,知识水平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的。 刘胡朝城外看去,见黑暗中已经没有了马蹄声,想必对方已经休息了,然后交待了几个头领一番,准备回去睡觉。 赵原目光闪烁,内心挣扎,但他知道自己从落入对方手中之后,基本上就已经没有生路了。 求生本能若那万钧巨石按下的后背,止步回眸,双弧刃的枪头横平于眉心前,映着一滴自鼻尖坠落的冷汗。 不过看得出来维瑟米尔将它保护得很好,羊皮纸上的城市、地貌、甚至常见的魔物都有标注。 效果是好,但自然绣带来的问题是,耗时及耗材都为平常绣法的三倍。清桦一旦下针就精神高度紧绷,一动不动地低头、久坐,连续几天下来身体渐渐支撑不住。 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张湿巾就一直用力的擦手,仿佛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第2章 仗着宠爱,都敢以下犯上了 “说吧,为何自作主张,在医馆抛头露面?” 果然,下一秒,萧谨言就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一针见血的戳破了她的小心思。 “爷都猜到了,还要问我……” 苏筱小声嘀咕,故意用他能听到的声音表达不满。 长脾气了,敢质疑爷? 萧谨言挑了挑眉,刚想用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该死!对方的主将是怎么一下子在黑夜中看出来的,难道他是飞在天空俯瞰并且能够看破黑夜的老鹰吗?”心中惊骇的踏实力俄勒很是不解的咒骂一声,而后准备调集预备队他的亲卫们去填补岌岌可危的己方左翼阵线。 火焰散去,“他刚刚,可是要对你下手的,你就这么放过他?”林汐微微眯了眯眼睛。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是一位元婴一层的修者施展,那么就算是同为元婴一层的修者,也难以抵挡。 这次因为上面也没有对PCI2的成绩要求,所以都是以锻炼为主。 他来到正殿中,发现卫仙韵也在那里,她已经突破到了超凡境中期,看到秦昊进来,她美眸白了他一眼。 我眼前一下闪过在山东时遇到的那个冷面师太,耳边一下子响起朱棣的话,没想到仅仅才数月,竟真的举事异动了。 言归正传,即使自己理解烟凝竹,但燕初天更能明白她父亲的离开必定有什么缘由。其父亲能知晓如此奇异的纹路,便是最好的证明。 果不其然,就连洪骨冷笑的面孔上也似是涌现一缕意外,燕初天竟是能挡下他这斩魂刀纹,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身为乡镇组织者,服务于广大峰会成员的他,也不得不做出一副讨好模样。 他们跟酒保打交道的时间,已经有大半年之久。虽然平时听人说起过酒保的实力很强,却没有想到酒保会如此强悍。三阶巅峰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与周岩他们相同的等级,就连夜枭的妹妹也只是三阶巅峰而已。 忽然,我感觉前面一阵热浪袭来,我一抬头,惊骇的发现,有一道火墙正冲我们席卷而来。 林洋一样样核对,通行证,尸晶,优先任务卡以及一张基地地图。 “秦哥,你也就比我大半年,怎么感觉像是长辈说话似的。”刘善鹏哭笑不得着。 等洗完之后,她来到床边坐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寻找着手机。 奈良鹿久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他们进来的太顺利了,顺利的这里完全不像是对方蕴含重要秘密的基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当孙永亮被捕的消息以及一些细节在厂子里传开的时候。 “玲玲和斧子哪个不是主意正的,玲玲一心想把咱家的亏空早点补上,每个月一开资,就把建军的工资和她那点补助拿回来一大半。 在周六举办的那一天,肖秋婷穿着婚纱,和林秦一同走在婚礼现场。 就这样,五万人活活的将一千多名敌人全部咬死,甚至还把他们的头颅高高的悬挂了起来,当成了他们胜利的旗帜。 诛天仙域中,无数的生灵在诛天至尊的命令之下,进行着集合,想要阻挡叶云。 掌印轰击而下,老八精神化作的神鲸,只觉得视线之中,血气弥漫,铁血战意轰鸣,一只巨掌从天而降,携带滚滚大势,遮蔽天地,手掌之中更有尸山血海般的异相显现。 第3章 镇国公府大小姐,赵芷 “祖母好多了。” 赵芷目露感激:“前些日子还催我来着,让我去太子府拜访,表达感谢。” “你们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 苏筱谦虚的笑笑,对她们已经知晓萧谨言晋升太子毫不意外。 “我本来是想去的,又被别的事耽搁了。” 赵芷话锋一转,又露出几分气恼:“都怪蔺婉茹,生辰礼送什么 唇腔里被人肆意的“侵略”,就连身上粉色的吊带睡衣都被季子铭一个用力扯断了缎子,大好春光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叶政往她身边靠了靠,她立即像被电到一样贴到门边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张纸片,与他保持最大距离。 谁又能忍心指责一个已经完全绝望的人?更何况她本就没有太多的错误可言。 两人迅速地离开皇宫前往庄家,庄家可不比皇宫安有防御系统,两人轻松地潜进庄家。 西娅有点无语的看着斗志满满的戴安娜,没想到是这么一场推理坚定了她必胜的信念,说误打误撞也好,说是历史的必然性也罢,戴安娜总算回到了原剧情的轨道,那就是坚信自己能解决阿瑞斯。 怎么说也是剑圣之境的高手,就算受伤再重,自杀的能力还是有的。 此时蝙蝠侠听着远处的战况,心急如焚,偏偏贝恩这次学精明了,也不用毒液强化自身,靠着不俗的身手就是缠着蝙蝠侠,力求把他留在原地。 “啧啧啧,你们两个有点出息不行吗?外人面前能不能给我长点脸。好像没带你们吃过自助餐似的。”谢腊肉假意盯着前方,从后视镜里观察叶政的反应。 “还有忠顺王爷呢?万一李雪兰找他父亲帮忙呢?”岳云飞同样和担心地道。 爷孙儿两个就这样安静随意的聊着,一阵幽幽晚风吹过,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梅花香。 “哥,要不换辆五菱宏光吧,省油。”莫墨坐在副驾驶位上,鄙视了他一下,不过坐着这车的确很舒服,前世他也没坐过这款车。 很多朋友在江湖上认识了,但是未必一直能见到。而且,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其中有一部分的朋友,现在可能都已经魂归九幽,再也无法相见。鹤鸣山对此的处理就是要请那些老友的传人来参加这一次的金盆洗手大典。 晚上,哥谭依旧笼罩在乌云之中,挥之不散的乌云,压抑着整座城市。 整个世界,电视杂志,收音广播,到处铺天盖地的散发着关于神秘的两大国度出世。 “王,你这让属下亲自带着这些资源回部落,可是你呢?”一名将领听乞伏黎命令自己率领这三千士兵带着这么多的资源回到部落去,顿时担忧着对乞伏黎说道。 他遥遥的看着千米开外的隔壁天台之上,有一物落于天台顶端,闪闪发光。 顾东家开怀大笑,越看萧子宁越满意,有真才实学,为人谦虚,不唯利市侩,要是说可以的话,不妨撮合下萧子宁和顾连翘。 在所有人的紧盯中,陈留备右手摸上那个眼珠,摸上瞬间下意识的拨了拨,然后,让人惊叹的画面便出现。 “是。”由于心急韩雅琪的情况,居然忘了使用自己的神识探察情况,这让孙雨沫感到羞愧,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养成常用神识的习惯。 “我看看。”衣沐华撩她衣袖,但见胳膊上破了块皮,所幸没摔到骨。 第4章 她还真是,撩人不自知啊 “爷……” 苏筱不知为何,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药匣里装的都是千金难求的灵药,是我师父亲手制成,摔碎了太可惜了……” 萧谨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有没有让人一吃就死的毒药?” 苏筱瞳孔一缩,在他看过来时,仓皇的低下了头。 “以后不论做什么事,务必要三思。” 萧谨言似乎是看透 看着墨顾搂着冰如离开的背影,白庭轩只觉得自己此时的所有气力都被抽走了……心痛,心痛到难以呼吸,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顾搂着冰如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 吕飞摇了摇头,她和范水青来了之后,设计公司一听他们装修的地点马上就派出最好的设计师,孙世林他们来之前才刚刚确定下来装修的总体的风格,细节的事情还没有谈。 见夏妖妖捏着手机两眼正朝自己使着眼刀子,心里一颤,赶紧凑过去喂了她一个葡萄。 梅暗雪那边越来越猖狂了,那几个要走的,最终还是离开了投靠了梅暗雪。 “你这样天天对着我犯花痴,这样不好。”华君焯对夜清清已经无奈了,无语了。 他抓过她的手指,轻轻拉至唇角吻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抚慰的弧度。 当年宁家的人在意大利的并不多,他看了看,路笙竹见过的几个都是宁家的旁支,到意大利旅游时遇到的,当时自己就陪在路笙竹的身边。 不过梁栋也发现,到了这种地步,他再吃一些天材地宝时已经没什么用了,这让他一阵惋惜,不过能达到这种程度也很不错了。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魏炎一听这话,随即便明白了。 林西凡和吴刚吴立兄弟两人说说笑笑之间,很就来到了一栋建筑前面。 赵冰冰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梁栋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但自己就是担心。 “也不知道那修补堂还在不在?”魏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便向着东区奔去了。 光芒主神科林斯慌忙将巨剑横挡在身前,抵挡住岩大的猛烈攻击。 不出魏炎所料,乌孙佩口中所说的那魂煞洞地图只是一个幌子,目的便是引诱魏炎。 麻星曜全身一松,瞬间有种虚脱的感觉,不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原来她是要验证他们家族的印记? 星辰魔师左手一挥,顿时一道霞光便将魏炎跟郭子明裹在了里面。 但是,似乎别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听得石头记老板一吆喝,竟然前推后拥的挤过去看,反而把澹台明月和麻星曜挤到了一边。 如果是左都御史大人的嫡系人马,好歹还能有些额外收入。可要是你并没有靠山,那升迁无望不说,连平日里的生活,都很有可能出现捉襟见肘的情况。 来到宾馆门口,看着包括主教练巴乔在内的拉齐奥球员及工作人员人人佩带黑纱,面色沉重,张翔的眼睛湿润了,上前与他们一一拥抱,口中不断说着谢谢。虽然他知道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 尹伊想更正自己身上是明朝服饰不是仿宋,话到嘴边想起组长的话又吞了回去。 由数十条魔纹构成的魔法阵如果放到主位面去,应该是极为简陋的魔法阵了,但在这无尽深渊里,借助灵魂晶石的力量,却可以将各位面里人类灵魂中飘散出的恶念收集起来,从而生产出人面虫这种奇异的生物。 第5章 偏偏遇到了,可见俩人缘分不浅呢 萧谨言近段日子接二连三的受伤,伤药用的很快。 苏筱想着,师父留下来的药膏快用完了,需要再熬制一些新的。 制药用到的几味药材,城内的药店里鲜少出售,只能自行去山林里寻找。 京都城紧邻骊山,山里有草药。 上午无需坐诊,于是她便一大清早出了王府,去骊山采摘药草。 采摘药草要爬 胡蔓愕然的敲着皇后:“娘娘……”果然是她太天真,还以为皇后信了武战的话。 本来我打算借着这个机会问他为什么没报警的,结果才上车,他就主动和我说了这件事。 其实司辰是紧跟着我上来的,他在门口等着,看几分钟都没出状况,他才进来,当着他妈的面又把我重新介绍了一次,谎称我是祁祥的堂妹。 何鹰扬一听给青草交代,表情苦笑了起来。不是他不想给对方交代,而是两人之间的问题太过于复杂,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我失败了,没有把师傅他从幻境中唤醒。”走到两人跟前后,周离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说道。本来项明跟白灵还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是周离顿了顿后又继续说了下去。 “袭、瞬、挡这三式。虚有点不太熟练。”周离把弄了一下手中的黑影剑说道。 一时之间,数道乍响之声,那也就是接踵而来,此时此刻,这在天庭当中的玉皇大帝,他正在进行施展着的,他的本命仙剑玉皇剑,那也就是在这瞬间,那也就是开始光芒大盛了起来。 她的力量绝地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大,至少在林雪的眼睛里面,香馨儿不过就只是一个路人而已,就只是一个稍稍强大一点点的路人,实际上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了。 李木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这武皇帝符,他也没准备再多尝试,反正他牵扯上的因果已经够多的了,也不在乎这区区一张武皇帝符。 牛魔王说完这番话之后,他也是把百花仙子给提了起来,同样用手掐着百花仙子的脖子,也是仅差一步就可以要了牛魔王的性命。 话音一落,台上81一人,同时爆发气势,每人都警惕看着四周之人。 而对此张郃则是手中的墨阳枪枪尖则是指着虎豹骑,长弓抛射箭矢直接而去,对此曹纯只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冲!’,只有这么一个字。 “好,好,好!希望如此!”洛汐其实也觉得叶慕凡演技真的挺好了,可就是一看见他自恋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去打击。 “轰!”听动静大约是某具尸首上的手雷被引爆了,痛苦的惨叫声来自救援的士兵。 枭焰听完笑了笑,尽管知道这些算不得理由,却找不到话来辩驳。 “不、不、是、吧?”箫灵眼眸大睁,惊骇得脸色瞬间变成青色,舌头发麻得犹如吃了几十颗花椒。 终于等到这句话,靳轩不知该不该高兴,有你这么墨迹的将军,怪不得百越灭国。 日军的动作很轻,为了掩盖脚步声他们甚至光着脚,刺刀和头盔上都抹着泥巴,靠近集结地以后,不论职务高低、都是匍匐前进。 手下卫兵跑来报告,楚绍英闻听此言精神稍稍溜号,差点让巴东雷一下拍在那。 靳轩脑子一片空白,糊里糊涂的把信交给秦明堂。后者简单看了看,也露出无奈之色。 边上观战的数人,看得眼花撩乱,又胆战心惊,深怕出人命,大气不敢出,汗水却像水流。 “没事,我这种情况应该自己可以挺过去的。别忘了我也是一个蛊师,我身体里面也有一个蛊虫,我相信我的蛊虫可以和我共渡难关的。”汪月佐微笑了一下,尽管他现在的微笑都已经可以用“吓人”两个字来形容了。 “老爷子,你发现什么了?”史晓峰远远走来。他视力非常人可比,虽然月亮被遮住,仍可看清天残老人。 然而,原本对生活满怀希望的华子,却在奔向幸福的路途中戛然刹车,给亲人无尽痛苦的同时,也打碎了父慈子孝、兄妹相亲、互相帮衬的平静生活。 沈铜说完挂断电话,看着电脑上定位的红点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阿诚笑了笑说“还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们呢”。这一说明楼没有回答,他沉默了。 当年,巴国大夫、著名的相面专家相淮路过丹涪水峡‘门’口,因与相善之父相仲有‘交’情,到相氏部族住了两晚。 他虽然怒极,仍不忍心骂周笑依,想当然地认为是史天赐勾引她。 我一听到“死亡”两个字,心头立刻就颤抖了一下,关颖她们也是如此,谁都没想到晴萱竟然会到死亡的地步。 以唐劫亲手压制而成的气劲,威力之大可想而知,那老黑驴已仰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全身上下飚射出无数血泉。 水榭里灯光耀目,晃得缪播看不清楚。于是他起身向外走了几步,掀开珠帘探看。 “哼!”楼宇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竖指成剑,猛地画了个圆圈,一排能量形成的剑影出现在他的身前。 她也在华夏呆过,自然知道华夏的医生都是越来越有名气,而张阳的出现让她有些好奇。 天近傍晚,云遮烈日,红霞漫西天,李乐饶有兴致携美酒登上楼顶,借夕阳美景入酒。石头忽然急匆匆上来说来了个客人。 蒙人崇拜狼,也崇拜日月星辰,天狼星是夜空最亮的星星,又以狼为名,在蒙人的图腾崇拜中占有很高的地位。也许这句话另有用意也说不定? 就在张耀即将爆发之时,突然间从远处传来了一声笑容,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寂。 经过无尽岁月的发展,大荒界之上的极为繁盛,呈现出万族争霸的局面,厮杀不断。 唐劫的实力在灵泉阶也算强的了,可即便如此,放眼虎啸谷,单是下品妖兽中,适合他对付的都不到四分之一,因此他失败三次简直再正常不过。 毕竟,苗浪身为苗家的现任家主,那可是这香河市货真价实的土皇帝,早就是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 “呵呵,怕了?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在地上把剩下的酒喝完,再学一百声狗叫,我就考虑放过你,之前的条件依旧算。”为了羞辱沈枫,魏明辉强压着怒火。 第6章 赏花宴再遇,镇国公府世子赵峥 镇国公老夫人被孙女说动了心,借着举办赏花宴的名义,邀请各府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们来府里游玩。 苏筱也接到了帖子,是赵芷亲自送到医馆来的,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参加,不能爽约。 苏筱本就有意和她交好,假装推辞了几句,也就答应了。 赏花宴在上流名门贵妇圈子里心照不宣,都明白大费周章的 在她看来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可是辛蒙给沈南言打电话的时候,沈南言还是皱了皱眉。 这股精纯的灵气在化灵诀的牵引下,透过体表,渗入周乾的经脉,还有一部分也随着吐纳进入。 “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此人相貌虽威严无比,但此刻的目中却露出了柔和之意。 林奇将自己手里的底牌扔在桌面上,一个对6,刚好压住华卓的对6。 李垣烁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胖子转过头去,就见他踏着阴冷的风走了过来。 陈冬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他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他拿什么去安慰别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别人。 “你们之前有基础,如果要是能恢复过来城隍下属六将可以分给你们两个担任。”李垣烁说道。 石牛城,顾名思义,在这城中心有一尊石牛雕像,雕像有数十丈高,威武不凡,牛角顶天,目中露出一丝血色,似仰天长啸。 萧青云几乎是不管途经到任何的家族势力,亦或是一脉的神殿位置,都没有丝毫的避让意思,直接横穿了过去。 不说别的,仅仅是双方的距离、仅仅是这支舰队回到这片土地上的速度就足够他们拼尽全力、孤注一掷的把筹码压在这支舰队上了。更何况,这支舰队的实力本来也不弱、对他们这边的困境有极大的帮助好不好。 此时此刻又在眼前出现了这头九头虫,难道说祈梦涟漪一直在暗中尾随自己吗? “真是乖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有人感慨,对林语梦的语气更加温和。 李夫人认床,昨夜睡得不甚安稳,惫懒不起,叶蓉亲自过来看了,关切一番后去了前厅。 “我严重怀疑在你家三个月后,我会变成一个大胖子。太好吃了。每一次都忍不住吃多了。”汪海燕边吃边说道。 粲粲犹豫的看着乔慕辰对她伸着的手,竟然鬼使神差的放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赵飞好像从唐风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往的身影,他曾经也是那么的张狂,不,不对从今天我赵飞还是原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赵飞,热血瞬间澎湃。 当汽车驶到张婧的家‘门’口不远处时,看到里面的灯还是漆黑一片时,肖云飞内心失落之极,他把汽车的灯给灭了,坐在驾驶室中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有时确实让人分不清自己所供奉的是神、是仙、是佛、是道?只是一味的而又虔诚的苛求着平安与富贵。因此,一些信徒的心理无疑都被弄坏了。 提起离珠,芮喜不免又为她捏了把汗,若是叶老夫人知道离珠有了二心,怕不知道会怎样对付离珠……芮喜只得都先答应,谨慎地伺候着叶老夫人。 李天启从未看到过自己易容后的相貌,他本以为妙乐就算是将自己易容,也会弄一个相近年龄的脸面,未曾想却这样被人点破,心里也有些震惊。 房间里还是那几位,不过经过连续的争吵,三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倒是罗玲经过休息,气色又好上了几分。 第7章 赏花宴,重生初遇蔺婉茹 太子的命令,没人敢忤逆。 赵峥一挥手,两个魁梧高大的镇国公府侍卫,拖死狗一样把杨辉拖出了贵宾席。 杨辉一开始还在挣扎咒骂,几板子下去没了动静,疼得晕死了过去。 一众世家公子亲眼目睹太子殿下的杀伐果断,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肆意喧哗。 “啪啪啪……” 女宾席传来清脆的鼓掌声 一路上还有很多人隔了一段距离的看着盛世,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况且魔界现在乱成一锅粥,魔族之人已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放走弋川的话,魔界一定会重新振作。 她恨得咬牙切齿,对于这种相见不相识的感觉,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的每一个舞姿,都感染着周围的人,让他们热血沸腾,沉浸在他的舞步中不可自拔。 因为姚清沐胳膊还是疼的厉害,只能在一旁看着,荣荔便举着纸鸢,让杏儿往前跑着放线。 “皇后娘娘定不会失望。”弋阳苍白着脸色微微颔首,掩下眼底的情绪。 在农历十二月十五,xx中学百年校庆,给所有再次学校上过学的学生都发了邮件通知。 “青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留下来陪在我身边,我保证以前的一切都会既往不咎。”达奚鹰放下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进行最后一次的尝试。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海水的湿润和特有的腥咸的味道,发丝在风中飞扬,衣袂起伏翻卷,给人一种乘风破浪,展翅欲飞的豪壮胸怀。 虽然寒雨他们说他在皇宫处理要事,可是她并不这样认为,以他对忆儿的喜爱程度,明知道他心里念叨着他,绝不会半个月都不见,她一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乱想。 郭采愣了一下,仿佛是刚反应过来一般,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到位,似乎真的是在想去哪庆祝一般。 杜云峰抗一下野怪,出现晚一点,明着告诉对手打野开红,并控回兵线,一两分钟内,无双剑姬都会束手束脚,不敢轻易耗血甚至还要被迫放弃几个补刀。 也只有这样的精益求精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受影迷朋友们的追捧。 云阳走到章志身边,他其实也想去王天那里,不过他刚才可是替章志帮腔更加重要的是刚才那一幕就在发生在王天眼前,他怎么可能会好意思再凑过去?没有办法他只能再一次凑到章志这里来。 到此时,她已经完全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从开始的遇见也不过是一个引她入瓮的局,只因为她身上带有符合金莲的气息,她是被作为容器温养金莲的存在,最终还是他们用来开启两界的钥匙。 搞定自己,她就背着包下楼。不过当乔言意看到餐桌上的早餐,腿一软。 墨逸辰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他只是把车速提到最高,他只想马上见到顾颜,想要听顾颜跟自己解释,只要她说了跟齐长风之间没有任何事情,自己就会相信,只要顾颜说,自己就绝对会相信的,不是吗? 冷幽月还时不时地打量着这个男人,想从他的面容之中看出来什么,可是……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她失望了。 这种痛楚,她的心底真的非常的难过,可是她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不然的话,只会让这个男人对自己不再信任。 第8章 引来蜂群,惩治恶女 “不要。” 苏筱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为什么?” 赵芷一愣:“你不想嫁给我哥哥?” “我不能……” 苏晓眼前闪过萧谨言温柔的眉眼,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情丝甩掉。 她不能明说自己已经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只能用别的借口搪塞。 “我在乡下,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倘若 要是真的被赶出去,斗篷男和他的妖族大军如果不在了也就罢了,怕的是他们现在还守在门口,那岂不是和送死没两样了? “呃,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听出斯哲话气里的惊讶,亦辰才发觉自己表现得过于急切。 上辈子和陆淮相伴五年,叶楚晓得,陆淮生气时,嘴角会微微下沉,现在他分明是不耐烦了。 他转头冲着人点头,嘴角浮现的笑纹虽然很不明显,却有宠溺的味道。他面不改色把刀具擦干净了,从容的用来继续切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苏倩一直哭着,方正一直陪着她,目送着苏启明夫妻两入土为安。 最后,七皇子底气不足放了一些狠话,双腿发软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他被琳琅也折腾得够狠了,次日洗漱挑了件浅绛色高领锦袍,饰以绯红骨雕,这一身反衬得他艳丽无匹。 看着笑得分外绚烂的周姨,再看看略略有些不安的李威,斯颜倏地明白了这次生日饭的额外目的。 当她们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到庄亲王府的时候,顾明玥几人已经赶过来好一会儿了。 虽然令贤侯勾结了难么多官员,做错了那么多事,永历帝到底还是待他宽厚。 墨绿色的兽爪上,密密麻麻的覆盖着一层层让人恶心的鳞片,那锋利的利爪在那水波纹内不断的来回撕扯,一声声类似纸张撕裂的声响不断的传出,让所有人的心中都不住的燃气一丝寒意。 再一次吃了夜云的暗亏,克劳斯心中一阵抓狂,看了看自己胸口,还好,只是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只是里面的肉全焦了,时不时的,还能闻到那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管家虽然疑惑殿下为什么要他去找那么便宜的房子,但脸上看着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点着头听完宇天政的吩咐后,就退出去去忙自己该忙的事情。 “说完了?”温茵努力压抑住心里的躁火,一句反问彰显着她的不耐烦。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必然会联想到我妹妹的事情,而一旦引起恐慌的话,英国区很可能就会采取闭服的措施,那我妹妹,恐怕就永远没有康复的可能了”说到这里saber显然有点伤心。 秋莎在厢房里逗留的时间不长,前后就大概呆了大半个时辰后就离开了。 方毅一紧张,连忙上前扶着方鸿儒。方鸿儒在这时趁机将方毅衣衫的钮扣给扯烂了。 方毅就这么重复了一遍,但这句话就犹如被扔进了录音机后按了重播一样,不断在刀疤男的耳朵里萦绕着。 闹成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根本不用指望皇给自己擦屁股,还是得自己来解决。 第八师师步兵师,但是也有一千多骑兵,加上冯少杰的亲兵是一千骑兵。两千骑兵打头,后面两万步兵,高喊着冲出了营门。 见状,王凡缓步向前行进,不过他却是没有丝毫放松,这里的禁制之光着实诡异,不过他可不会以为这里就会那么好过去。 第9章 你就是爷的女人,梦里梦外都是 苏筱出手之前已经考虑的很周全,药粉会将蜂群引来,也会在衣群上留下气息。 故而,她故意出声提醒,带头跳进荷花池,就是想用水抹去衣裙上的痕迹,让人无从可查。 她算计的很好,奈何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女子的名节。 此刻,看着不顾一切跳进水里,把自己抱上来的人,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赵 只不过这一切都逃不过李天启的眼睛,他感觉到很奇怪,此镜中人看样子法力高强,却不知道为何前倨后恭,让人实在不解。 那白衣男子眼睛中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当即抓住了吊下来的绳索,两三下便攀爬了上来。 胡逆的攻击并没有停止,黎尘没有办法,只能一把抱起孔灵,躲避胡逆的攻击。 李天启被草帽男子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急道:“你的兄弟没有告诉过你,这东西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取下吗?”话一说完,他趁那草帽男子的眼光瞥向那头怪物之时,缩起双腿狠狠地踹向了草帽男子。 如果不是有几个好心人出现,帮他们拦住这些黑衣人,怕是一家三口都有可能丧命。 所有的献祭者们,还没有来得及相互观察对看,便立刻为眼前景象而惊呆了。 那些被冲乱的战部成员,哀鸣遍野,就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无论那些将领们怎么嘶喊怒斥,也没有丝毫用处。 两人步行许久才到这,此时是疲惫且饥渴难耐,直到这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理睬也没人招呼。 一阵阵的吆喝声要是不听内容,多半会让人误以为自己跑到了菜市场,一个头两个大。 如此局面一直维持到了第二天清晨,直到六国联盟内部传来一则消息。 “我早就来这边了,还在这军营之中混的不错!”齐岳说的十分轻松,就好像吃饭家常一样,只是林江洛心里,多少能懂得齐岳心中的苦楚。 楚公子的话不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暂时抛开了对苏灿的敌视。 看样子,当初明珠的太子哥杨渭那件事情,很多人还是没有长记性呐。 天级后期的无双比我强很多,宇级后期的大尸兄和娜塔莎此时大概有八级修者的强度,灭级初期的林梦儿和刘赫大概有七级的强度。 “没想到,你竟然试着回去了一次。我想界主让你在这里任职千年应该是有原因的,记得我们临走之前,千夏说过什么吗?”我说道。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让他们停手,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罗军再度说道。 宋妍儿和叶凡就站在罗军身后,却也是不知道罗军要卖什么关子。 刚说完话,一抬头居然看见了不远处的红色身影。似乎在空中飘动着。 时间流逝,底下的密室中丝毫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但外面已不知不觉天黑下来。 话虽然问了,却没等那人答应,陆敏就坐了下来,坐下一看就发现对方很不满意,一对丹凤眼上扬,略带不满,转眼又低头继续喝酒。 杨天出了万象拍卖行,他深吸口气,望着两边熟悉的街道,杨天的心神缓缓平静下来,往城门口走去。 以往他偶尔也会和黛安娜在校园里碰面,每次黛安娜碰到他,总是会做出一些挑衅的动作,还动辄就说出烤猪这个词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第10章 太子又双叒叕的做梦了 靖安侯府二小姐认祖归宗,太子殿下亲至,亲手为其插上发簪。 如此劲爆的消息,经过有心人的传播,迅速传遍大街小巷,再次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笑谈。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月明星稀的夜晚,又多了一个望月兴叹,黯然神伤的人。 传到丞相府,毫不意外,又是瓷器花瓶碎裂一地。 蔺婉茹心高气 章杰第一时间没看清楚,还以为是一条蛇,吓得嗷嚎一嗓子,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冰箱和雪糕是情侣。一天,雪糕和冰箱吵架了,雪糕气得离箱出走。可是,离开了冰箱的雪糕,才走了几步就浑身湿滑。 如果不是晴树及时用结界覆盖,恐怕整个近江镇的人们都会看到这冲天而起的火焰。 曹氏赶紧跪了下去,后面出来的薛老爷,也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跪下。 “要是恩人的指点,我怎么会有今日呢?”刘瘸子倔强道,几个响头落地。 其实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与众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有些菜他往日没有见过。 他明面上又只是一个情报人员,所以都是带土战斗,他在一旁观察。 跟随其他顶级家族的子弟,郑烨上前抽取号牌,最终得到了一块雕刻有三十六这个数字的白玉牌,他扬了扬三十六号号牌,视线寻找与他对应的三十五号,随后便见一个脸型微胖的年轻人凑了上来,说道。 严谨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来了,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若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 “怎么?你想把我留下?”金羽族老祖戒备了起来,身上气息隐隐流转。 只觉得自己对公司的认识被全部被打破,身体本就不适精神萎靡的蓝颜,身子一晃差点晕倒过去。 不过想要拍摄,那也要先过李阳这一关才行,不然他要这么多股份是干什么吃的?用来解馋吗? 泽金也看到了那一幕,他知道玉郎的性格,但是他也知道那个神秘敌人的强大实力,玉郎这么冲上去肯定不会安全的回来了,泽金很想去帮助玉郎,但是大恶魔卡塔拉还一直追击者他,泽金决定要先解决掉他。 琅琊狼中拳后,急速外飞,在空中借力转身,犹如一团银色光团,趁机卸掉多余的劲道,以半蹲的战斗姿势固定在鬼城房檐上,眼中绿火愈见炙热,饶是李向洋拳劲惊人,但琅琊狼胸口的铠甲并没有破碎。 “哼!希望你们是真的来拜访的,不然……”陆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看了看杀戮点,发现只剩下三十五亿六千多万,短短的几个呼吸,便用了二十多亿,非常恐怖。 排除柳墨心的战斗,剩下的白天冥和圣言尊者,都是僵持之局,就算最后有了结果,输得一方,还极有可能是自己这边,更不要说赢的结果了,必然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等待。 说完,修奈斯就离开了,泽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也因此,泽金得以回去拯救了地球,泽金并不知道修奈斯究竟想明白了什么,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而刚才宝善和尚的话,更是让陈帆意识到,大音寺犹如一座大山,如今难以硬撼,多一手准备,就多一分手段,关键时刻,才能保住性命。 广成子暗暗皱眉,勾陈帝君的厉害他心中一清二楚,就是初期金仙对上他那斩妖、降魔、诛邪三剑也讨不了好处,此时两派天仙若是上去,岂不是找死? 第11章 摔下悬崖,致命的危机 芙蓉跳下马背,将箭拔出来,用绳子将雉鸡捆好,单手提着走了回来。 “今儿运气不错,开门红,妹妹瞧好了,二哥再给你射个大的……” 柳清岚兴致很高,不等芙蓉上马,又用力一夹马腹,带着苏筱飞奔而去。 绿柳稍微有点犹豫,想着等一会儿芙蓉,就是这眨眼间的功夫,兄妹俩已经从山林里穿出去,不见了人 秦昊只要掌握最重要的军事力量就可以了,军事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我乃西北方天尊化冥府八殿,飞魔衍庆真君,都市王,专司大热脑地狱。”这个看起来似乎不怎么爱说话的。 楚王一见剑匣中那柄寒光四射的宝剑,眼睛就挪不开了。忍不住拿起剑柄,楚王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寒之意。 晶髓矿内能拥有的晶髓,可比这样闲散的要多出太多了。毕竟晶髓矿中,还有可能存在着高级晶髓。 再说舍弃即墨的话莒地虽能保住,但临淄同样无法保全,而我国也同样无法保全即墨。这样一来临淄、即墨两地还是会面临同样的局面。 天外陨石,俗称“陨星”,拥有十分宝贵的材质,里面其含有的矿物质,对吸纳灵气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道光芒亮起,直接打在王七的腿上,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也不减。 在他浏览系统商城的时候,飞行器已经到了月球内,最终停在了月球的联邦办公大楼,月球上的联邦政府管理人几乎都在那里。 “凡哥,凡哥我们呢?不会真的让我们做冷板凳吧?真个太行山的部队都调动起来了,我们的部队真的要看热闹吗?”黄长生急了,他们一直没有任务。 他虎目一扫,顿时看出清水樱已然破声,整张脸便阴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傅残。 “这么晚了你们家公子还有心情请我们去听戏?”谢念亦看着那个一脸横‘肉’的阿福问道。 而且德国人的实验结果也证明的了这点,喷气式飞机战斗力确实强大,但是百分之八十的坠毁就是在落地的时候,而且中国的技术方面更是落后于德国。 “凡哥,怎么这么早,这刚刚五点钟!”怀元亮昨天两点钟才睡着,这个时候就被廖凡给叫了起来。 然而廖凡主持修建的工事,完全是在坚硬的石头地下开凿出来了,机枪和掷弹筒根本炸不掉这些火力点。 这时石球已经变得比丁火还要巨大,轰隆隆的砸到丁火头上,看来起仿佛是一颗天外流星。 九四式山炮也许可以勉强发射四一式山炮弹,可四一式山炮如果误用九四式山炮,因为火炮的膛压不同,很容易因为装药量引发炸膛。见到战士们将炮弹给搞混,李子元也只能将周同暂时调回来。 只见半空之中顿时出现一道方圆数丈的手掌虚影,刹那盖下,直接把这道澎湃无比的佛光生生按爆。 翔夜吃了一惊,仔细的端详那副肖像画。画像上的人物异常的逼真,如同最先进的全息照片一般,但看其材料的确是油彩,不过好像其中掺杂了一些奇异的水晶粉。 因为过节,所以宫里到处都挂满了五光十色的彩灯,既有普通的纸灯笼,绢纱灯也有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琉璃盏,琥珀灯,缤纷绚丽的彩灯更将金瓦红樯的宫殿衬得气势恢宏,一片壮观。 吸血鬼不愧传说的不死生物,受到远大于腾蛇的伤痛,但伯爵却毫不在意,还很好心的帮腾蛇将钢梁搬了起来,可惜搬了一半,他便狠狠的砸了下去。 第12章 偏偏送小豹子的人位高权重,他又不敢得罪 “蔺婉茹的确太善妒了些。” 洪宣帝颔首,以示安抚:“朕会亲自召见丞相,让他好好地教导一下女儿。” 萧谨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即便已经料到,父皇不会轻易和太后翻脸,处置蔺婉茹。 轻描淡写的态度,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你且退下吧。” 洪宣帝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这个龙墓按照专业术语来说,就是副本,里面遍地是灵物,但是boss当然也很强,巨城的地核龙王只是露个脸的货,还有一个比他更牛掰的boss。 看到刘洋这边开门见山说正事,赵明亮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而去。 他们的身高虽然只有人类的一半左右,可手掌却足足有正常人类男性的两倍之大,这种体格特征看起来应该比较符合矮人这种设定。 “云帕仙器不被彻底毁灭,我就能一直存活,只不过……”云大人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在这千锻一品的状态下,蓝轩宇锻造出的效果,竟是丝毫不比乐公子先前锻造的效果差。 凌蔚霍然抬头,便看到跑车的窗子降了下去,一个极为骚气的年轻男人露出颗头来,冲着她邪气十足地招手。 路城揣摩着这枚钱币,钱币上铭刻的花纹有些粗糙,钱币的造型也不是什么规整的圆形,更加偏向于正方形。 林阳沉浸在拥有力量的喜悦当中,他在享受那种浑身都充斥着力量的感觉,瓶颈不知不觉间悄然降临。 “如果你求饶,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卡西利亚斯轻笑一声,说道。 张浩没有去帮助李珂筑基,也没有劝说李珂放弃筑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一顿饭下来,苏倾情和他们这些人混的有点熟了,就打算差不多就回家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的语气中似乎饱含着一种思念,舒断水不知不觉的就被他吸引,头也情不自禁的点了两下。 盯着盯着,时赴的脸莫名变成了陈浩东,姚叔一声丫头,吓得我一下窜起来抱住头。 听到李璋的保证,韩琦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跟着李璋来到后院,这时的他也对李璋的住处很是好奇,一边走也一边四处打量,院子里有棵高大的梧桐树,李璋请韩琦在树下落座,狸儿也十分乖巧的给他们倒水。 将军你还是仔细找一找看除了你父亲和外祖母过世之外,有没有其他原因,对症才好下药”。 闵致睿一时之间陷入了自己的思想怪圈,看见眼前一杯被推过来的茶,想也没想,就赶紧拿过来一下子送入口中,想借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免得被齐老先生察觉出来。 “我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因为马大夫的先看诊,所以我才能排除掉很多可能,所以才会开对了方子。”她谦虚地说道,阮绵绵并不想被冠上一个杏林圣手的称号,她只想平平淡淡的,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 日头渐升,一笾一笾金灿灿的菊·花瓣就像那一缕缕被裁剪下来的晨光。 我霍宁之在此声明,林娇娇所生之子,归林娇娇所有,除抚养教导之责外,与我毫无干系,立此为证,不得反悔。 雷笑笑苦笑着,表情非常复杂得说出了一段和她身份很矛盾的话,仿佛她和汤无双并不熟识一样。 李嚣挑了挑眉头,他相信茱蒂的话。在柬埔寨的时候就是她给刘奎经行抢救的,那么棘手的手术她这么年轻就可以胜任,自然医术不凡。 第13章 倾囊相助,助太子度过危机 兄妹俩一路奔波也累了,当晚就歇在了许府。 许曜季见到平安归来的外甥女很欣慰,特意张罗了一桌子的好菜,给他们接风洗尘。 苏筱不想拂了大舅舅的好意,陪着他们喝了几杯。 她酒量浅,几杯下肚就有点晕乎。 许曜季见她有些醉了,不好再劝,吩咐芙蓉和绿柳伺候着她沐浴更衣,去了客房歇息。 然后,森发现这个常年保持着衣服表情的老K又像是见了鬼一样轰然站起,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盯着昏‘迷’的秦龙观察了一番,又‘露’出诡异的笑容。 教杨阳用针的,自然不是罗水山,而是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头。 断掉和浅酌的视频连接,徐翔已经可以下定论这一世蚀影的分会计划完全失败了,经过了这一次的打击相信血色公会肯定元气大伤,毕竟这些玩家肯定都要掉3级而且爆出一到三件装备,短时间内至少不会有大动作。 “好,吴明老弟,老哥我等着看你的好戏了。”龙少君从吴明的笑容里似乎知道了什么,顿时放心地坐回了座位。 彩虹龙跟幻彩圣龙是比较相似的,事实上两者也存在一定的联系,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前者是同时拥有多种魔法属性且十分平均,后者则是专注于光明系,这可能就是兼顾多项与专精一项的差别了。 伴随着铁钉入体的声音,田中次郎开始了第三次骂娘,这次骂娘声嘶力竭,而且听起来比起上两次也要难听的多。 “那个家伙欠了多少钱?”徐翔很清楚想要解决这种事情最需要什么,所以必须事先做好准备。 “你丫刚才跟谁犯混呢?”四星两杠的声音从电话里就飞到一屋子人耳朵里了。 记得上次为了两块钱她都肯跛着脚扬言要从医生那抢回来,不知道这次的三百块会不会要了她的老命。 “是。”挂掉电话,吴紫山立马打起电话,方辰交待的事他从来都只会忠心执行。 之前的情况已经证明了肖恩的精神力量射线无法射穿它体表的黑雾,精神力量射线之中所蕴含的‘分裂’意志也自然就无法令马特·默多克的意志崛起,给‘马特·默多克’造成内部纷争。 “那怎么办?”郭叔六神无主。想一想神花宫那巨擘存在,他感觉,如热锅上的蚂蚁。 轰,这个想法虽只一闪念,但在此时想到一块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没有来得及犹豫就直接出手了。 杨涛来到了洞府里面,检查了一下洞府的周围之后,发现吴勇竟然真的没有留下什么后手,这才安安心心的来到了灵泉所在的地方。 说完,肖恩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直接起身离开,只留下了崔西·沃克在那里莫名激动。 而执法队的那些人,恐怕是巴不得一直不突破,一直待在恐怖级。 比起第一头太古金巨龙,第二头太古金巨龙不论是气息还是凶横程度,都宛若大日和烛光的区别。 军鼓声紧促而激烈,马蹄声急促而洪亮,伊然怎能察觉不到,神色也惶恐起来。 仅仅是因为这个面庞,他肯定,自己绝对看到过,而且时间不久。 “老三,都已经中午了,车马疲惫,咱们下线吃饭再来战吧!”老大说道,吃货总是最先饿,并且饿起来还最治不了。 阿凉大喝一声,朝那灵魂体窜了过去,猛然一挥手,抓住,用力一抓,哧咔一声,灵魂体俱灭!然而此时的阿凉,经过消耗如此之大的战斗,再加上蛮荒三圣带头大哥自爆带来的伤害,已经是摇摇欲坠的感觉。 第14章 醇香的口感竟然让他喝出了苦涩的味道。 嘉敏县主人美心善,成为京都城内名门世家挑选儿媳的热门人选。 各家赏花宴的邀请函如雪花般飞来,让人应接不暇。 —— 丞相府。 “砰……” 一个花瓶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苏筱居然没有死!” 蔺婉茹咬牙切齿,挥手又把桌子上的茶具扫在了地上。 “小姐,别 所谓的计谋,便是以手中掌握的条件,在多个角度中选出对己方最有利的应对措施……这正是沮授的能力所在。 他一口一株,别人看的都是心惊肉跳,他却面色淡然,仿佛在吃草。 这些气息夜星不可能将它们给吸收到自己体内关起来,如果不是这些气息还有吸引众多伪神到来的作用,夜星辰已经用朱雀的净化火焰来将这些气息给全部烧成虚无。 兼一自然不会反驳贺郑的决定,而肖欢的状态,应该属于默认了。倒是一开始被易岳给打晕过去的周学峰,此时已经醒了过来,不过却是一言不发,沉默的站在一边。 林阳见状面露苦笑,道凌虚有难他自然无法独善其身,同为圣地门人,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四肢一只只提起,又一只只落地试了试,发现操控自如,从它闪烁不定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一个短点射,俩发改装过的北约步枪子弹射出去,打入水泥地板上,炸起两团尘埃和水泥屑。 短暂相处下燕北算是勉强将杨奉与刘豹看得通透,尽管二人一个是匈奴人一个是并州反贼出身,倒都不算桀骜不驯,若能坦诚相待,将来兴许也是一段佳话。 为此,叶天早就让死士们,对这些尸体,确切的来说,对这些鬼子和汉奸,做了技术处理。 吴越眼中锋芒愈盛,有巍巍山河显化,那剑指锋芒,在他眼中顿时变得一片明晰,再无隐秘。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老祖变成活死人吗?”蓝春柳无助地说道。 李嘉玉忍不住开口:“你……”说了一个字又问不下去了,怕自己伤害她。 卢大人虽说了有些肚子, 却也是年方四旬、正当壮盛之人, 哪里怕学生半夜打搅? “荒星,就是仙人死后留下的星球么?”怪不得死气沉沉的,原来是星主死了。 “呵,果然来了。她也没回去吗?”凯飒微笑着,这样算不算艹粉?会不会掉价? 这硫酸并不是实验室中用硫黄制造的,而是直接从汉水对岸的西乡县运了黄铁矿来。这黄铁矿就是琉铁合金,不能直接炼铁,故而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多半只是骗子拿来装作真金骗钱,买一船也值不了几两银子。 这是林俊杰对忙碌过头本末倒置的自己所唱的一首歌,李青莲要让父亲放下工作好好休整,杜子辕觉得这首歌正好。 陈军长真是运筹帷幄……实际上,除了赎金之外,他暗中也做好了第二手准备。 她刷了一下朋友圈,想看看段伟祺有没有给她那条动态留个言。结果却刷出了段伟祺新发的朋友圈。 好像这衣服对她有特别的意义吧,不然修仙者了,做饭还需要穿这种衣服? 风靡国际的好莱坞大明星TEO,竟然有着一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那一刻,阿俊第一次流下了泪水。 此时此刻,尽管泡在海里,但孙泽民还是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所浸透,他实在想不出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逃过眼前的杀局。 第15章 祸乱后宫,风波又起 皇帝和皇太后先后落座,苏筱无意选妃,在才艺展示开始后,寻了个借口离开宴席,一个人来到了后花园。 “二皇子,妾怀孕了,妾好怕,皇上知道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会不会杀了我……” “怕什么?他有那么多女人,会否再想起你来都是未知数……” 黑漆漆僻静无人的小路上,忽然传来低微的说话声,夹杂着 劲风激荡,方家祖宅直接震塌了。强大的力量把王师兄震飞了出去。 “好就这么决定了。”miss虽然对于若风这副模样并不是很满意,但是他说的确实没有错只好默默的说了一句就不出声了。 “我想可以用汽油,这个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迈克尔看着CJ,肯定的说道。 “不是怪语言,而是神国的语言,是古代宇宙的语言。”神父解释的说道,神圣无比的样子让柯本感觉到一阵子惊讶的时候。 “我讨厌听着这样的话。”凯尔皱了皱眉头的说道,他们的确是面对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狼魂伸了个懒腰,甩了甩头,然后化作一道青绿色的光狠狠地撞在了莫奇背上。 这倒不难理解,如果你身边有一个随时能引发海啸或是召唤出一枚足以将整个城市压垮的选手,你也不会希望她们随意去街上闲逛。很明显艾丽莎和菲尼克斯的力量在这个打架还是以肉搏为主的时代有点过于夸张了。 主角每一次晋升修为,作者都有具体的规划,将每一次提升,都写得合情合理,有根有据。 码字的过程中经常看评论,包括章节说,几乎每一条都不会漏掉,看到我写的故事,能惹人哭,也能逗人笑,这种满足感,是做任何事情都感受不到的。 西王母听他说起穿越之事也大是惊讶,对他口中的那个世界充满的好奇,不过最后还是十分严肃的嘱咐他不可再将此事说出去。 “没问题。”阿木摸了摸手臂上的储魔装置。“只要月亮一出来,我就会全力吸收月亮的能量,为了大家能够出这死亡谷。我一定会成功的!一定!”阿木的口气之中透露出了极大的自信。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依靠血元素侵蚀,完全能够将奥金族人地实力提升到黄金阶。在没有引起质变的圣阶之前就送回奥斯陆,那这种想法是完全可以执行的。危险性也绝对不会太大。 李松仰头一声长啸。似要抒展自己所有的情怀,啸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弥漫在天地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却是终于慢慢的沉寂下来,在虚空中一丝回音也没有。 “唔?”一说到炼金术,老爸的双眼就锐利了起来。它接过了托托莉的灵魂宝石,在手上揣摩着,不一会儿,手上就亮起了炼成阵的光芒。老爸就是这类人,一说到炼金术就总会认真起来。 想了想,赵政策就给公安局副局长马风谣打了个电话,让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说罢,话锋忽然一转,反问沐琳。“你看见异族体系是什么模样了,你认为他们能够适应改变,学人类般当臣民吗?”翼王料不到他忽然谈及正题,不由一愣。 李松突然又想起道祖鸿钧方才说的门下阴阳二童子,心道这定是那玉帝王母二人了,也难怪道祖鸿钧立天庭封神,要以玉帝王母二人为天庭之主。如此一来,自己暗中扶植张百忍白素贞一事岂不是难以执行? 第16章 风波又起(二) “娘娘,就是这里……” 宫女带着皇后等人来到小院,用手指了指唯一有光亮的一间厢房。 “来人,把门打开。” 皇后阴沉着脸,看不清楚表情。 两名内侍依言上前,一人一脚同时用力,将门踹开。 皇后带着人进去,看清里面的一幕,先是一愣,继而眼眸倏然睁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是有些古怪,在这里待了些日子,至今都不见他露面,我一直也没注意,以为同他没这逢面的机缘。”听梅天这么一说,洛雨也联想到,雾城的鬼差同这浓雾般,有些扑朔迷离,颇有神秘。 在众人围观之时,一行二十来人身着黑服,黑压压的靠近,待它们回过神来,看到后便诚惶诚恐的低下头让出路来,额头无一不冒着冷汗。 方涯薄过了半分钟,才开口说话。而开口说的第一句,便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他刚说完,刚刚虫子大军所在的植物腹地中心,就开始塌陷了下去。 静姝摸了摸下巴,转动着眼珠子,她也实在不想把主意打到末世的垃圾上的,谁让她缺燃料呢。 大罗极境是一道门槛,而道祖境界是另一道,卡住了无数大罗境修士。据说如果不在一些特别的高级秘境寻找传承,根本没有凭借自身修连而在这仙界之上成为道祖的例子。 利用武功来惩恶扬善、匡扶正义,这不是错误的思想,相反,这是很好的思想,只是这思想明显有些错误。 怎想竟然看到梅天也在这里,而且身体状况大变,脱胎换骨让他匪夷所思,他倒是在出乎意料之余很容易就接受如今的他,肯定此人是他就好,至于经历了什么倒也没有多问。 而且,这一套gongfa虽然也依靠一些外物,但依靠外物的总成本却并不算是很高,还是完全有能力在储物空间内几年的时间内一方面完善这独特的gongfa,另一方面则制造和筹集所需要的材料。 他的手掌,还没有接触到叶惊尘,轰的一声巨响,再伴随着一声惨嚎。 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他们迟早会因为灵力消耗殆尽从而落败。 “这次回来,我会把一切威胁到你威胁到陈家的人和势力扫光。”陈浩说话间轻拍儿子肩头。 正在这时,一个幽幽然的声音传入江离的耳朵里,差点儿把他的元神给吓出窍。 四大家族的交流会,到这里就算彻底的落幕了,倘若没有吕岩的出现,庄家危已。慕容家势必会成为最终的赢家。 毕竟,这是一场老牌天骄和新弟子之间的排位决斗,想来一定很有意思。 说完迅速跑回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大罐子,岳凌钧连忙上前接了过来。 “房子竟然有我的份?”张钰觉得是不是张大贵说所谓他们的房子以后给她。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一亿?看来这赵老爷子挺上道。 “天地盟的少盟主,已经有人告诉我了,那又如何?这里可不是天地盟的地盘!”熊熊不以为意的说道。 到处充斥着荒凉之感,而且阴森森的,一看就是死了不少人的缘故。 “呵呵,你当然打听不到,如果你真能打听到,那我们的佛宗早就被万魔宗给灭了。”仁广笑着说。 独孤凤一剑做舞,全身气机浑然一体,与星空明月相合,剑光挥洒,融满月之华章,剑光闪动之间,一气一剑贯穿所有,光华兴盛时,山巅仿佛又升起了一轮明月,与天空中的皎皎明月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