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 第一百章 大陆 “你还是太冲动了。” 蔡霜嘴上说着嗔怪的话,却在晚会后半段便将李慧珠等人提前请到了宴会厅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还有几个阔太太,在主人家致辞后便跑到这里躲清静打桥牌了,见到她们进来,都笑着看过来。 “难得大家都有空,我就自作主张地再组了个小局,你们先聊着,我忙完就回来。” 蔡霜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她是东道主,自然是要跟进每个环节。 “慧珠,你近来都忙什么呢?快过来!” “菲菲这阵不见,又长高了。” 数人亲亲热热地聊开后,李慧珠便将林婵玉让了出来,朝她们引荐。 朱太太笑道:“之前慧珠讲你叻(厉害),我仲以为是她夸大咗,没估到现在真是后生可畏啊,你这么年轻的女仔就有这种本事了。” 这里的几个人都是一起长大的,虽说有时会因为各自家族的势力发展而减少往来,但彼此的交情放在那里,对彼此的性子都很清楚。 李慧珠很要强,做不出更不屑于拿这种小事来糊弄她们。 既然她能将林婵玉请到这场庆功宴会上,那就证明了这个靓女的本事的确不俗,她今日露的那一手,要是她一力促成的,那这里头的门道就深了。 周太太掩唇笑出了声:“可不是。不过要我说啊,还是慧珠够劲,那一脚可真不得了。” 大家想起倒地哀嚎的钟世豪,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慧珠轻哼一声:“他当我还是个唔顶事,任人揾笨(任人鱼肉)嘅细路啫!这次咁好的时机,我点会放过?” 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是钟世豪当着众人的面想先动手,她反击也是事出有因,不管什么时候,她面对钟家,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 现在还加上一个黄伟在旁边虎视眈眈。 李慧珠相信,不等庆功宴结束,黄伟就能拿到那块地皮的检测报告,届时,黄伟怎么可能放过他,钟世豪很快就会自顾不暇,怕是都没有时间精力来回味这一脚了。 林婵玉坐在边上安静听着,感知着这屋内的氛围,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上辈子她参加这些豪门宴会,总觉得格格不入,周遭的讥讽和排斥像是无孔不入的尖刺,刺得她坐立难安,如今一切都变了,她的能力无疑成了她最大的底牌。 “阿兰,你近来不是总说找不到合心意的算命师吗?现在人我是替你找来了,就看你愿不愿意试一试了。”李慧珠朝朱太太笑道。 朱美兰干脆将手中的桥牌递给李慧珠,自己起身坐在了林婵玉身边:“我听说你是从大陆那边过来的?” 林婵玉大方承认。 朱美兰:“那就更好了。我现在手头有些余钱,想再开几个食品厂。听说大陆那边势头正旺,便想着要不要也去那边碰碰运气,但生意这种事,谁也讲不准。” 周太太听到这话也开了口:“咪就系啰!阿威前阵不就是去大陆试水,结果500万都打了水漂,他老豆这阵还在生他的气呢。我看啊,他是冇可能入公司帮手了。” 桥牌桌上很快就着孩子们的能力和未来讨论起来。 沙发这头,林婵玉私心是想让对方去大陆发展,毕竟现在大陆那边最缺的就是资金,可她到底没有贸然开口,而是请朱美兰摊开手心。 朱美兰掌心厚实柔软,肤色红润匀净,掌根靠尾指一侧有一根斜向上与事业线相连的纹路,且这条纹路清晰,没有丝毫断裂痕迹,是典型的家族殷实,且能得庇佑的表现,再加上她的事业线从掌根向上延伸,纹路深且长,中途与无名指下方的太阳线相连接,可见她家族的名望高,她也是能轻松借家族资源,获得成功的类型。 这手相实在是难得。 林婵玉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借着扶正朱美兰手掌的动作,用手轻触她的指尖,片刻后,她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笑道:“恭喜你,朱太,你去大陆发展肯定能大获成功的。到时候朱蒂商标会让许多人知晓的。” 朱美兰听到这话,当即喜笑颜开。 林婵玉这话听着虽然简单,可朱蒂这个商标还只存在朱美兰的脑海里,她可还未曾告诉其他人。 于是,这简单的两句话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就变得厚重而熨贴起来。 朱美兰得了准信,当即起身就去拿自己的手包,手一挥便签了张支票给她。 “借你吉言啊!我明日就去派人去大陆看看。” 林婵玉没有推脱,直接将支票接了过来,也没有细看,随手放好后,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其实现在去大陆投资的时机刚刚好,这两年大陆肯定会快速发展起来的。” 这话一出,众人若有所思。 林婵玉会有这样的感想,倒不是因为上辈子得出的经验,上辈子她连人身自由都受限制,每日被困在别墅里,对一日三餐都提不起兴趣,更别说关注大陆那边的发展了,可她接连给几个富豪算卦,每一个人的卦象总离不开商业投资,从他人的视角里,林婵玉清晰地感知到了大陆近几年飞速的发展,还有房价像坐火箭一样的攀升。 这一趟,对林婵玉来说,比起名气扩散带来的效益,显然是通过卦象看到的冰山一角带给她更多的感悟。 周太太早就对林婵玉的算卦能力产生了探究的心思,倒不像其他人似的,对她这句谶语产生多大的感想,见她为朱美兰给出了准信,当即雀跃道:“可是轮到我了?” 林婵玉:“抱歉,周太。我每日只能算三卦,现在三卦都用完了。不过近来我在学面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只是做不得准,就当是逗趣了。” 周太太也不介意,她因为林婵玉先前给钟世豪算的那一卦而对玄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趁着林婵玉坐近些,为她看面相时还好奇地问道:“林小姐,既然你算命那么灵,为什么不干脆去算今日六合彩是多少?或者去玩跑马?肯定稳赚不赔啦!” 林婵玉一笑:“我最擅长的是通过手相测凶吉,没办法做到这一步。” 朱美兰身为这里面最了解玄学门道的人,忍不住开口道:“这一行讲究因果,我还没见过能算六合彩跑马和股票这种投机嘢嘅算命师呢。” 周太太也不纠结,连手中的桥牌也失去了吸引力,期待地看着林婵玉,其余人也不由得停下动作,等待她说出相面结果。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面相 周太太鼻头肉厚如珠,在屋内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额头饱满光滑,日月角(额头两侧的凸起处/在发际线的边缘)丰盈,这一般说明正财丰厚,家底殷实,父母健在且健康长寿,容易得到父母助力。 下巴也是方圆厚实,有点双下巴,看得出她晚年富贵,虽然在子女方面会出现波折,但最后都能得到子女的奉养。 与此同时,她的奸门(眼尾后方/又名夫妻宫)肤色比其他部位稍暗,微微塌陷下去,有两道横线的鱼尾纹,一条浅淡,一条却像刻上去般,岔开了一道小口子,这代表了半路分飞,怕是初婚并不稳定,且有离异和二次婚姻。 再看她的人中有道螟蛉纹(从左向右斜切的细纹),应当是有养子或继子,且在她的鼻梁正中有道浅淡的纵直细纹,这就是相学所说的“虚花纹”了,同样表明她会有养子或继子,而且会为这个孩子劳力费心。 林婵玉不紧不慢地将看出来的内容一一说明,不知不觉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太太咋舌。 虽说香江的玄学很是火热,可她一直以来都不大感冒,总觉得是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可如今听着林婵玉一点点剖析和讲解这其后的含义,且处处对得上,心里也不由得出现了动摇。 “是说的阿威吧?” 王太太忍不住开口问。 周太太摸了摸脸颊,叹了口气:“不是他,又是边个呢?我为了他,真是操心劳累,还落不着个好字。” “后母难做嘛,”李慧珠安慰道,“听婵玉讲,以后阿威会明白你苦心的。” 众人就此聊开,在场的几个富太都迫不及待地请林婵玉帮她们看看,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 宴会厅里,余嘉豪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跑路,而是频频张望,强忍着不耐听完了蔡家对这次招标项目成功落地的致辞,又看了表演和抽奖,忍受着请来的记者闪个不停的闪光灯和镜头,可他先头没能抓到机会英雄救美,因为踹裆带来的震撼而稍一走神,客人们便被蔡太太招呼着入席,人群走动起来,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那位短发靓女了。 余嘉豪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时机,跟着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互相对视一眼,都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余大少,你是真看上那个靓女了?” 先头余嘉豪第一时间便向他们询问短发靓女的身份,可惜他们只知道那靓女是跟着李慧珠进来的,却不知晓这又是李家的哪门子亲戚。 “要不我去问问闵文好了,他家办的晚会,总不至于连这么亮眼的靓女身份都不知道。”袁冠廷作势要起身,眼睛却促狭地盯着余嘉豪看。 “滚!问不出来就别返来了!” 余嘉豪毫不客气地下了令,却是坐实了这几人对他春心萌动的猜想,起哄的声音骤然响起。 前头主桌上的人都蹙眉往那处看了一眼。 “还是这般没个长进。”有人开了口。 蔡松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儿子,眼神意味深长。 蔡闵文后颈发凉,只得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当那桌的人迈着步子一路走到他身边时,蔡闵文就算想装死躲起来也没机会了。 “闵文,是不是好兄弟?有个问题要问你……” 蔡闵文听着耳边压低的嗓音,感觉到身边老豆的死亡视线,恨不得当场消失。 宴会一环扣这一环地往前推进,与房间内躲清闲的数人却没什么关系,林婵玉为富太太们都看了面相,连最后进来的蔡太太在知晓后都慢下脚步,硬是相完面才心满意足地领着人出去,不动声色地将她们重新安排进人群里。 宴会已经到达尾声,蔡太太与先生一同去了宴会厅门口,亲自将几个大人物送出去。 “林小姐,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朱美兰第一个开了口。 周太太立刻跟上:“是了,以后要是有个法事什么的,还能请你来坐镇。” 林婵玉从善如流地留下传呼号和座机电话。 等她们走开后,李慧珠便叮嘱道:“最好买个大哥大,有事方便联系。” 林婵玉点头,直接应下了。 虽说她提前说了相面不精,说出来的结果只需当玩笑话听,可这几位富太太却都听得津津有味,还很大方地给了红包,单论那几个红包就够她买好几个大哥大了,自然不介意投资来维系这帮大客户的关系。 “大师!” 她们结伴往外走,顺着声音的源头往后看,便见到兴奋的王莉莉。 她倒是不纠结晚会后半段林婵玉她们跑哪里去了,而是说出了另一个好消息。 “大师,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综艺节目啊?” 林婵玉听到这话一愣。 李菲菲倒是跟着开心起来:“什么综艺节目啊?是莉莉姐你投资的吗?” 自从上了预科,她的日子就变得很单调了,没办法时不时出国玩,连骑马坐游艇听歌剧什么的乐趣都被剥夺了,只能在碎片的闲暇时间里转战电视,特别是各类有趣的综艺节目,还无师自通学会了追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有新节目要开,眼睛都亮了几分。 “是啊!我今日过来,就是想找机会同梁英姐见一面,想投资她近来的算命综艺。” 王莉莉因为林婵玉给出的那一卦,不仅提前结识了宋立群,还帮助他躲过了劫难。 她原本只是对卦象里的内容愤愤不平,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对比她大好几岁的‘真命天子’并不感冒,可随着两人的相知和相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动了心。 这就让王莉莉越发对玄学感兴趣了,也开始了解这方面的讯息,听闻近来有个大导演想开一档算命节目,立刻就过来制造‘巧遇’,顺利入股了。 先前她不清楚这件事能不能顺利敲定,便没有提前同林婵玉说,如今事情一定下,她便迫不及待来找自己最信任的神算了。 “那节目的名字是《大迷信》,内容还不能透露,不过,我有信心能爆!大师你要是去参加,肯定会比现在还火的!” 李菲菲:“那会请华仔和城城吗?!请了肯定更爆呀!” 王莉莉想到节目预算,有些犹豫:“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呢……” 李菲菲拉住王莉莉的胳膊撒娇:“请嘛,请嘛,到时开场唱个歌跳个舞,多吸睛啊!” 李慧珠笑着点了点她:“现在在讲正经事,你别捣乱啊。” 李菲菲:“这也是正经事啊!”让她喜欢的明星接通告,这多正经啊! 李慧珠却没有惯着她,将人先逮进车里了。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综艺 王莉莉期待地看着林婵玉。 林婵玉对此也很感兴趣,只是不确定节目内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出来的,毕竟现在她的算卦方式主要还是依靠自己阴差阳错得到的能力。 要是这个节目需要她隔着一段距离测算八字,甚至是做法事和驱鬼,她还真不能肯定自己能够做到。 林婵玉:“我可不可以预先知这个节目点样搞啊?” 王莉莉听到这问题,当即明白林婵玉的顾忌:“睇手相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有没有别的安排……” 对于王莉莉这个投资人来说,看重的更多的是这个节目带来的效益,而不是这个节目的呈现内容,这部分就是导演的工作了,而且,根据导演透露出来的部分内容,这节目是以比赛的方式进行的,保密工作自然需要做到位,无法提前透露具体内容和考题。 林婵玉想了想,还是先答应下来:“好,我试试吧!” 如果节目当真是测算八字或者做法事,她也可以提前去学,就像看手相和看面相一样,她也是一步步自学过来的,如今看那几位富太太的反应,这部分她应当做的不错。 要是在节目上没能有好的表现,至少她也努力过了,不至于留下遗憾。 在她看来,上电视无疑是一件高风险,高收益的事情。虽然做不好,容易连现在培养起来的信誉都流失掉,但如果做好了,那带来的效益完全不是一场晚会可以比拟的。 王莉莉见她同意下来,更是笑得明媚:“放心吧,你肯定能做好的!具体的安排,我会在了解后第一时间通知你。要是没意外的话,过几天等我这边合同都敲定了,我就让人送过去让你签字。” 有了林婵玉这个神算,无疑能给这个节目添了一把柴火,还能借她先前提前算出车祸寻仇的新闻作噱头! 不远处,原本颓丧着往外走的余嘉豪突然脚步一顿,随意扫视过周围的视线回转,定定地看向某处,随即挥挥手,示意周遭的几人先行离开,便迈步朝那两人的方向走去。 袁冠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发现了那位在晚会上出了风头的短发靓女,见余嘉豪脚步匆匆的模样,不由得感慨道:“这是真看上了?” 楚江耸了耸肩:“估计是兴头上来了,我们的余大少是什么人品,你还不清楚?” 余嘉豪不清楚好友对他的调侃,眼里一时只能看到林小姐嘴角的微笑和亭亭玉立的身姿。 他的靠近实在是突兀且匆忙,很快便让站在不远处等待王莉莉的宋立群察觉,原本放松站立的身体紧绷起来,在确定余嘉豪当真是往王莉莉身边凑时,立刻便走上前去。 与此同时,坐在车内等待林婵玉的李慧珠正好望向窗外,也察觉到高大的余大少朝这处掠过来的身影,她蹙起眉头,没有多做犹豫,招手示意女儿同她一起下车。 “林小姐!” 林婵玉正要同王莉莉告别。 这里实在不算个合适的聊天地点,两人口头确定了意向,之后等节目落地后,两人再聊细节也不迟。 可不等她迈步走向车子,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她的脑子还未能及时捕捉到有效的信息,可身体却先一步僵在原地,脖子微微转动,本能的动作让她毫无防备地再一次看到了那张笑得张扬的面孔。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冰冷冻结了。 “林小姐,”余嘉豪自认为自己露出了最有自信和魅力的笑容,“咁啱嘅!我仲以为今日没法好好认识林小姐了。” 他可是动了不少人脉,才知晓原来面前这人不过是个摆摊算卦的大陆妹,并不是李家的亲戚。 这种女人对他这种多金温柔的少爷最是没有抵抗力,相信他只要再温柔些,再亲和些,很快就能见到对方朝自己露出最甜美的笑颜。 王莉莉疑惑地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靓仔,又看看脸色变得苍白的林婵玉,隐约感知到了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一只手从后方揽住了她的肩膀,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了她身侧。 王莉莉看过去,见到了自己这一世的正桃花,宋立群。 “余叔叔!” 这般怪异僵持的画面,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李菲菲清脆且嘹亮的声音打破。 原本笑容阳光的余嘉豪表情一僵,差点跳脚,可在林婵玉清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只得维持自己的形象,呵呵一笑:“原来是菲菲啊。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叫我哥哥就行了。” 王菲菲丝毫不怵他,就连她这个还在读书的大小孩都知道这人的混不吝,肯定是要好好履行来时的承诺,好好罩着林婵玉了。 “余叔叔,你的女友呢?” 余嘉豪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去看林婵玉的脸色,心里骂人,可表面除了不自在地挪了下脚步外,看不出变化:“咳,那不是我女友,就是个认识的普通朋友。” 李菲菲:“普通朋友也会亲嘴吗?” 余嘉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啊!这冇家教嘅死百厌星! 这里有她什么事! 他一瞬间心慌到不行,就是当着前女友劈腿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可这一刻他莫名地不愿意让面前的女人知晓自己阴暗糟糕的一面。 余嘉豪从未如此头脑风暴过,想要解释什么,又怕关系不够,讲多错多,急得额上都要冒汗了还得保持微笑。 “唔好意思,”李慧珠不急不慢地开口,听起来实在不怎么走心,“孩子没什么心计,都是有什么就讲什么,余少别在意。” 余嘉豪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这不就是说李菲菲讲的都是实话吗?! “我……” “我们走吧。”林婵玉强迫自己回神,只是情绪到底还是透过那生硬的话语泄露出来。 她说着,转身就朝车边的李慧珠走去。 “等等!”余嘉豪下意识伸手去拦,这一瞬间,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错过这一次,就会失去什么似的,心慌得厉害,让他不管不顾地说道,“别走!” “我是说,”余嘉豪勉强维持着笑容,“我送你回去吧?对了,我叫余嘉豪,你或许认识我,我……” 他的话在林婵玉冰冷的视线看过来时,突然卡了壳。 “滚。” 那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如同重锤般砸向余嘉豪的心口,让他张口结舌,竟是再没办法挤出什么话来。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昏迷 李家司机见势不妙,脚步下意识往前挪动。 他是李慧珠专门聘来的,拳脚功夫了得,只是一般情况用不上他,对上这些个豪门公子更是得掂量着来,但不等他出手,就见林婵玉张嘴说了什么,除了在近旁的王莉莉和宋立群一同听到那清晰的‘滚’字,瞪大了眼睛外,旁人只瞧见余嘉豪突然像石化般愣怔在了原地,停在半空中的手许久才缓缓落下。 车子启动,驶离了这处喧嚣。 门口的安保队长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朝后头严阵以待的下属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关注着动静的安保这才若无其事地散开,继续维持着离场的秩序。 “这人就是个花花公子,”李慧珠打量了一番林婵玉的脸色,只当是余嘉豪在她们未出面前说了什么冒犯的话,“不用理会他,最好也别同他多来往。” 余嘉豪那人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浪荡子,花言巧语张口就来。 要是林婵玉真上了钩,怕是会被这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林婵玉点了点头,倒是并未对此多做评价。 而前头的李菲菲正好就玄学节目的事情激动不已,一路同林婵玉提了不少玄学综艺作为参考。 余嘉豪的搭讪似乎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插曲,直到车子抵达居民楼下时,林婵玉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可当她走进居民楼,感受到包裹过来的静谧时,那些翻腾的情绪便一下子攥住了她的灵魂,让她连继续迈步向前都失了气力。 “叼!不过就是个大陆妹,竟然不买余大少的账!要不要我们帮忙收拾她?” 袁冠廷打量着余嘉豪的脸色,嘴上说的戏谑话语声渐渐变小,从余嘉豪失魂落魄的神色中意识到这回好像是来真的了。 几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余嘉豪没管身边这几个狐朋狗友的惊愕,他从恍惚中回神,推开袁冠廷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转而抬手捂住心口,莫名觉得心口疼得厉害,脸色越来越白。 “哇,嘉豪!你没事吧?别吓我们!” “你该不会是心脏病了吧?几时有这个毛病的?!” 众人忙作一团。 余嘉豪却渐渐听不清周遭的声音,只是捂着心口慢慢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倒下,意识却还在不断回放着林婵玉最后看他的那冰冷一眼。 “滚。” 黑暗像瀑布般转瞬间将他的意识吞噬。 “来人啊!快来个人搭把手!” 林婵玉听到声音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只见到地上躺了个人,路人焦急地弯腰查看,朝四周大喊,一瞬间,林婵玉什么也顾不上想了,只是本能地朝那个方向跑。 “出什么事了?!” “唔知啊!这个阿婆刚刚站在那里,我就想着把手里喝完的易拉罐给她,没想到刚递给她,她就倒下去了!” 路人急得团团转。 林婵玉帮忙将阿婆的身体放平,随即动作一僵。 阿婆那张沧桑的面庞似乎还定格在情绪翻涌的痛苦瞬间,满脸的沟壑挤在一处,但林婵玉还清晰记得这人! 这就是在投毒案后她撞见的收废品阿婆,更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面相能在数日内发生细微变化,却把整体寓意推向另一个极端的人。 “把她前面的扣子解开顺气!” “快叫白车(救护车)!” 被喊声吸引过来的路人连忙蹲下身子帮忙。 林婵玉被挤到一旁,整个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个阿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次出现投毒案的酒吧离这里可是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她是专门跑到这里来收废品吗? 可这栋居民楼因为分尸案的影响,基本上能搬走的人都搬走了,她来这里收废品完全是本末倒置。 林婵玉因为对方朝着恶意倾斜的面相变化而不可避免地心存芥蒂,忍不住多想,可一深思这背后可能存在的原因,便觉得心底发寒。 会不会是她上次的表现让阿婆生疑了? 她是否知晓自己看穿了她的变化? 投毒案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如果她是因为自己才来到这栋居民楼前蹲守,那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会昏倒? 林婵玉大脑乱糟糟的,就见楼梯口的位置有人跑了下来,借着路灯的光线望过去,便与满脸担忧的大姐对上了视线。 “婵玉!没事吧?” 林婵玉摇了摇头,让到了一旁,直到急促驶来的救护车将人带走,这才拉着大姐的胳膊回家。 “月月呢?” “睡了,”林湘玉轻手轻脚地开了门,“现在有黑仔在,连睡觉都不用我哄了。” 魏知遥和魏阿婆商量后,还是将黑仔留在了这里。 魏阿婆如今住在养老院,很多事情都不大方便,再加上她现在照顾自己都有些困难,更别说照顾黑仔了。 她们只能答应有空便带黑仔过去探望,算是全了魏阿婆和黑仔对彼此的思念,在她沉湎于阿杰的死时尽力填补些安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阿婆是不是……” 林湘玉迟疑地问道。 当初她们见到收废品的阿婆被古惑仔欺负,虽然也去找了军装警提供帮助,但也并未将这件稀松平常的街头冲突放在心上,如今再看,心里便有些拿不准了。 而当林湘玉看到小妹点头后,心也是骤然往下一沉。 她是知晓小妹在投毒案现场见过那个收废品阿婆的,两人还就这件事情讨论了一番,却没曾想有朝一日,这人会在他们家附近出没。 林婵玉强撑着精神安慰道:“别担心,就算她跟到这里来真有什么目的,现在她的身体情况也不能支撑她动手。” 林湘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周沙展吧?你不是说他当时就在投毒案现场吗?这件案子应当是他负责的?” 她边说着边绕进厨房,将提前备好的及第粥端出来:“也不知道这些晚会是怎么回事,我就给你备了夜宵。” 林婵玉看着那还有热气的粥水,好似冰冷的心也跟着这热气得到了安抚。 “谢谢姐。” 林婵玉扬唇一笑,不想再去纠结前世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情,连与陆怀川的再次相遇,她都能逼自己坦然面对,更何况是对上亏欠自己的余嘉豪呢? 林婵玉坐下喝了两口粥,感受着温热的粥水熨贴自己的肠胃,这才将包里的名片拿了出来。 正是周齐朗上次递给她的三张安保公司名片。 “我这两日已经了解过了,准备在这家公司聘用两个保镖,到时候一个跟着你和月月,一个跟着我。” “我哪里需要保镖?”林湘玉连忙摆手,“再说了,月月明天就能去上学了,她每天都待在学校里,有学校安保在,也不至于出什么事。” 林婵玉却难得的坚持。 这是安全问题,马虎不得,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以备不时之需嘛,我们也不是总待在一块的,要是我带着人走了,摊位出事了怎么办?” 上次丁老五来找茬的事情给林婵玉敲响了警钟。 虽然不知道陶清针对她有什么好处,但这次他们能找算卦摊麻烦,难保他们下次不会对鱼丸摊下手。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保镖 摊位倒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就是人员协调方面存在些许问题。 红姐看着一大早出现在视野内的两张熟面孔,脸色阴沉,但仍是沉默的远远缀在后头,跟着林家人前往学校,直到那对姐妹领着小孩进了办公楼,她终于见到其中一张熟面孔走了出来,故作闲散地往她这个方向靠近。 啧。 从见到这两张熟面孔后,红姐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存在,这经年累月的事情,可别日后洪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反倒出了乌龙。 “是你?!” 阿宁在看清楚红姐的模样后惊诧出声。 红姐斜着眼睛看她:“说吧,怎么回事?话讲在前头,这单子可是由我跟毛头先接了手,没有半路抢单的道理。” 阿宁意识到什么,笑了:“这可不好说。我看你们躲躲闪闪的,怕是林小姐也不知道你们在暗中保护她吧?我们可不同,我们可是林小姐亲自请来的。” 红姐嗤之以鼻:“亲自请来的?不是我看不起林小姐,只是你们的价位怕是林小姐消受不起吧?” 在红姐看来,这两人就是用了什么手段将自己特意安插在林婵玉身边,怕是林婵玉也只当她们是普通的退伍兵,却不知晓她们的兵种,更不清楚雇佣她们所需的高昂价格。 阿宁摊手:“原话奉还。” 两人沉默地对峙片刻,突然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红姐:“既然我们目的相同,那就没必要互相针对。” 阿宁:“同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做出危及林小姐安危的事情……” 红姐冷笑:“原话奉还。” 两人确定了各自的目的后,便迅速得出一个彼此受益的结果,很快便分开了。 红姐原地站了会儿。 既然她半点消息都没收到,怕是阿宁她们背后真正的雇主还与他们不同,这林小姐怕是来历不小,转念一想,毛头如今已经跟着陶清师徒一起去了谢家村,心中又安定不少。 他们这次到底是占了先机。 甭管到底是谁在保林小姐的安危,他们掌握着更多的信息,这趟就不可能被比下去。 办公楼内,班导师尽职尽责的将月月班级的情况同林家姐妹说清楚,还细心地在双方谈完后带两个大人一起远远的看了月月在班级里的表现。 “放心,月月虽然读写方面存在问题,但她听说能力已经很优秀了,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林家姐妹连忙道谢。 此时代表着下课的铃声响起,月月看向窗外,见到熟悉的面孔,立刻兴奋雀跃地跟着人流往外走,一出教室门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妈咪!小姨!你们来接我回家了吗?!” 林婵玉笑了:“哪有这么快,我们都还没走呢!” 林湘玉摸了摸她的头,蹲下来问她:“喜欢上学吗?” 月月有些犹豫,但到底是点了点头,随即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你们放学了一定要记得来接我哦。” “当然!” 两人又耐心地陪月月说了会话,便赶在打铃上课前离开。 今日因为两人要带月月来插班上学,担心算卦摊排队的人等太久,林婵玉干脆在前一日就挂出休息的牌子作为告示,鱼丸摊也跟着挂了推迟开档时间的硬纸板。 等两人来到食街时,早餐档早就过了,可人流还半点没有变少的迹象。 “大师!” 阿明见到人,连忙招手。 “今日有对夫妻送了礼物过来!没见到你就先把东西放在这里了!” 阿明提起那大包小包,放在了凉棚内的桌上。 不等林婵玉问细节,街坊们就七嘴八舌地补充道。 “是欣欣的父母!” “这事还上了报纸呢!大师,你估计又要火咯!” “咪系咯!今早来了好几拨人想找你算卦,要不是那告示牌,现在不知排队排到哪里去了!” “大师,那小女孩真的被她舅父锁在乡下的破屋里,听说他爸妈带军装警赶到的时候,孩子都饿昏过去了!” “真是阴公啊!我看吴太坚持要告他哥就对了!那些无良的记者还说她没良心,我看他们要是自己的孩子被这么虐待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街坊们七嘴八舌,林婵玉很快就想起这对夫妇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他们带女儿去逛庙街,没承想在吴太太去为女儿买钵仔糕的时候,丈夫一心扑在电话上,连女儿走丢了都不知道,他们找了两日没有结果,便来寻她帮忙。 林婵玉接过街坊递过来的报纸,一目十行地将那板块看完。 果然,报纸上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吴太太的指责,先是明里暗里地讥讽吴太太身为母亲不够尽责,致使女儿走丢,后面又说她坚持要将导致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她亲哥哥告上法庭,是心肠冷硬的表现。 林婵玉看得眉心紧蹙:“这都是乜嘢来??” 要说撰稿人没有猫腻,她还真不相信。 林婵玉翻过这一页,便见到了今日头条,赫然就是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工地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工地夺命,东主失踪!” “地盘违规重重,三命案草草意外了结,负责人神秘失踪引疑云!” 这加粗加大的标题和副标题实在是夺人眼球,林婵玉看了一部分便将报纸放下,想来警署现在经受的压力应该很大。 她正想着是否该出手帮忙,至少将失踪的王福贵找回来时,便听到旁边的街坊讨论起昨晚的事情。 “……都听到了是吧?” “点可能听不到啊!动静闹得那么大!要我讲,范师奶也是不容易,阿华怎么就一心想着要补贴他那个赌鬼老豆,却没想过帮帮他老母呢?范师奶将他凑这么大,他跟眼瞎似的看不到,他老豆成日在外面烂赌,现在还要拉他垫背,他还眼巴巴的凑上去!” 林婵玉好奇:“出乜事啊?” 阿明当即凑过来,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就昨晚咯!大师,你真的算得很灵!昨晚陈叔就跑来找阿华借钱,要他做高/利/贷的担保人,结果被范师奶听到,一帮人就在楼道里吵起来了,没估到阿华的未婚妻也在家里,她跟出来听到阿华想帮他老豆借高/利/贷,立刻就不同意了,吵到后面还说要和阿华分手!” 昨晚战况激烈,附近的街坊都跑出来瞧热闹了。 范师奶正是找林婵玉算卦才算出她老公陈国强背着她在外面D博借贷,不仅将范师奶的金首饰调包,还骗范师奶签下了卖楼的合同。 前阵子范师奶便一直在跟陈国强打离婚官司,要让陈国强净身出户。 可没成想这件事情刚落下帷幕,后脚陈国强就打起了儿子的主意,可也正如林婵玉当初算到的卦象一样,范师奶的大儿子阿华对父亲D博的事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怨恨起范师奶,觉得是她搅散了这个家,对她这个年纪还闹离婚的事耿耿于怀,意图贴补他爸,如今却闹到了这幅田地。 阿华的未婚妻因为这场闹架提前知晓了母子两闹矛盾的真相,没有了之后阿华单方面的说辞洗脑,她对范师奶没有恶感,更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老公做出给父亲做高/利/贷担保人这么冲动又无脑的事情。 这不就代表着一结婚,她就要帮忙填补这个黑窟窿了?! 那些收数佬可不管是谁签的字,只要是一家人,甚至是好友,都有可能被找上门,沾染一身腥。 “边个女仔会这么傻?不走还等咩呀,梗系要分手咯!”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动则有财 街坊们聊得热火朝天,很快也注意到了站在离林婵玉姐妹不远,迟迟没有离开的两个高挑女子。 林婵玉给她们做介绍:“这是魏成宁和江蔓,她们以后会经常跟在我们身边。” 阿明一个劲点头:“大师是该请保镖了,像上次那个扑街仔要是再敢来,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阿明到现在还时不时会骂两句那个来找林婵玉算卦,却在前女友突然拿刀跳出来时指认林婵玉,让林婵玉无缘无故被追杀了几条街的后生仔。 “算咯。”林婵玉倒是看开了,不然气都气不过来,“他把卦金补齐了就行,以后冇拖冇欠。” “是啊。”芬姐正好带着女儿过来,听到这话很是同意,“像那种人,扯上关系都要倒霉的。” 虽然那后生仔交到一个有精神病的前女友,的确是挺倒霉的,但是再倒霉也不能像伥鬼一样拖身边的人下水呀。 估计那个后生仔也知道自己理亏,连补卦金都是自己一个人悄咪咪趁着晚上没人,用石头压在林婵玉摊位上的,完全没有直面林婵玉的勇气。 “大师,你今日还有卦吗?能不能帮平安算一卦?” 谢平安二十来岁,绑着利落的高马尾,由芬姐牵着手走过来,干练之余还现出几分与亲人在一块时的亲昵和娇俏。 “原来你就是妈咪总是提起的林神算,真的好后生(年轻)啊!” 谢平安眼里带着好奇,话里没有轻蔑,反而还带着几分敬佩。 林婵玉没拒绝,笑着请她坐下。 谢平安的三停匀称,发际线齐整,不是那种侵略性很强的张扬美艳,而是耐看的容貌,看得出她的生活富足,只是日角微陷,代表着她父亲早逝,相对的,她月角饱满光洁,与现实中芬姐一手撑住家计有关,再看她唇形饱满红润,下巴有肉轮廓清晰,是人缘好也心性坚定,有主见的人。 林婵玉:“你有什么很想知道的事情吗?” 谢平安想了想:“那就算我以后的事业吧。” 谢平安在国外是学律法的,她现在有两条路走,一条是在国外就业,拿到绿卡,另一条则是回香江读一年PCLL,之后再做见习律师。 当初谢平安选择出国学律法,其实就是想直接带母亲移民加拿大,毕竟当时的香江实在很乱,要不是芬姐脑子活且立得起来,这家茶餐厅不可能坚持得下来。 这阵子这条食街倒是越来越太平了,自从耀虎帮出事,再加上失踪案吸引了大量舆论关注,军装警开始频繁在这附近巡逻,纠纷都少了许多,连古惑仔都很少在这附近活动了。 这次谢平安回来,便是同母亲商量未来的安排。 芬姐虽然对女儿将自己郑重列入未来的一部分而感动,但还是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她,比起去国外人生地不熟,显然是这条食街带给她的感情羁绊更多也更深刻。 芬姐并不插手女儿的选择,谢平安也不愿意让母亲因为自己迁就,于是这两日,谢平安的脑海总挥不去这个选择题。 林婵玉点了点头,示意她将手心摊开。 第一眼,林婵玉就见到对方的地纹(生命线)既深且长,金星丘的位置(大拇指根部的肌肉隆起区)被生命线完整环绕,在近乾宫的地方(手掌边缘的半月形隆起)有两条清晰的驿马纹,每一条都细直,没有分叉也没有断裂,甚至有十字交叉点,这往往代表着体质好,出行顺利,而且外出容易遇到贵人帮助,正是所谓的‘动则有财’,很适合异地发展。 林婵玉心里有了数,摘掉手套,作出捏住她的指尖低头端详的动作。 片刻后,她一言难尽地抬头,先将与手相相差无几的事业部分说了:“……你要是在国外,发展会如鱼得水。” 谢平安若有所思。 其实她要不是顾及到母亲,第一选择的确是留在加拿大,但亲情作为支撑,有时候也会成为顾忌,这甚至不是主观上的桎梏,而是无意识的选择。 “我知道了。”谢平安喃喃,见林婵玉收回了手,正想道谢,却听到她继续说道。 “你们中秋节是不是打算回谢家村?” 谢平安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芬姐。 “是啊。今个中秋,我哋班亲戚想一起食餐饭,聚一聚。”芬姐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道,“大师,是不是今年运势不好?还是谢家村会出事?” 谢平安扬唇一笑,本还想打趣妈咪两句,却发现不仅她神色严肃,连周遭的街坊都齐刷刷地看向林婵玉。 林婵玉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却神色如常:“最好别回去。” 在中秋节前,谢家村会意外发现一具男尸,导致原本约好的聚餐因为晦气和恐慌而中止。 虽然从谢平安的卦象来看,这部分内容不过是一闪而过的零碎画面,她并不知晓这具男尸的身份和死因,但她还是提醒了一句,言语点到即止,但效果立竿见影。 芬姐:“行,那我回头打电话同我那班亲戚讲一声,实在不行就干脆在酒楼订一桌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卖菜莲:“那可得抓紧了,现在好多酒楼都没位了。” 这下芬姐是彻底坐不住了,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放下,便要拉着女儿回去打电话。 阿明:“芬姐,你就话你都咁有钱了,怎么不买个大哥大啊?这样就不用来回跑啦!” 芬姐摆手:“那东西麻鬼烦!要充电,惊它跌落地,又不可以沾水,还重得要死!反正我用唔惯。” 林家姐妹都下意识看向今日带过来的斜挎包,里面是来时她们两人去买回来的两个大哥大,远远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似乎都感知到了那单个就近两斤的重量。 两人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随即失笑。 林婵玉要同李慧珠、王莉莉等人保持联系,大哥大必不可少,而买都买了,自然是要给大姐也备上一个,她有时候不在,要是有什么事情,两边联系也方便,但这大哥大拿在手上,实在是轻松不到哪里去。 林湘玉准备妥当开档,林婵玉起身过去帮忙,但没一会儿,就见李师奶皱着眉头,满脸愁容地过来,见算卦的小摊子早就收起来了,神色更是忧愁,可到底还是走到林婵玉身边问道:“大师,今天还有卦吗?” 林婵玉将手中的鱼丸打包好递出去,这才脱下一次性手套,直接请李师奶去芬姐茶餐厅前的凉棚。 “出什么事了?” 她们如今工签能够这么顺利的批下来,多亏了李师奶帮忙介绍工作,林婵玉自然是能帮则帮。 李师奶叹了口气:“我怀疑细蚊仔早恋了。”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细蚊仔 细蚊仔是李师奶的儿子,长相继承了李师奶的鹅蛋脸和双眼皮,长得倒是很讨喜,现在已经十一岁了。 当初不管是为了怀上这个孩子,还是生下这个孩子,都让李师奶遭了不少罪,可细蚊仔还是阴差阳错成了早产儿,身子骨不是很好,再加上那张偏年幼的脸蛋,看着永远长不大的样子,附近街坊便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都将他当做自家小辈去疼爱,听到李师奶提起细蚊仔,都围了过来。 阿明就坐在边上,听到这话,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点可能啊?!细蚊仔矮细细又瘦蜢蜢,点会有小朋友钟意他啊!” 现在的孩子都很早熟,小小年纪就宣称谈恋爱的也有,或许他们自己也不大理解谈恋爱的具体含义是什么,但不妨碍他们通过谈恋爱这个名头交异性的好朋友。 卖菜莲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阿明这张死嘴,什么时候才识得闭上啊,怪不得到这岁数了都没个女友。 李师奶脾气温和,听到这话也不在意:“但他最近真的很奇怪。” “其实,就算他早恋了也没关系,”李师奶看向林婵玉,“我就是怕他认识些坏朋友。” “他最近突然间就话零用钱不够使,又成日出门,话去朋友家写作业,最重要的是,屋企那些玩具和游戏卡一日比一日少。我也是今早收拾家里,才发现连他珍藏起来的游戏卡都空咗,我问老师他最近是不是有咩问题,老师只是讲他认识了不少新朋友,我就想着是不是……” 阿明往这边挪了挪,满眼好奇:“认识新女仔了?” 李师奶迟疑地点了点头:“老师说是高年级有三个女仔会到那边去找他。” “怎么不直接问问细蚊仔?他一直以来都很听话啊,你问他他没理由不讲。”卖菜莲赶在阿明这家伙又语出狂言前问出了声。 李师奶叹了口气:“我问过,但是他不肯讲。” 这话一出,街坊们倒是真稀奇了。 “没估到细蚊仔竟然也会有唔听教的时候……” “其实仔细想想,细蚊仔现在都要升中一啦。时间真是很快啊,眨眼功夫,细蚊仔都不细(小)咯。” “大个咗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啊。想当初阿明读中三那阵不就成日逃课去打机睇漫画?” 阿明无缘无故中了一刀,开口抗议:“我那阵可没同女仔一起玩啊!” “那不就更衰!至少阿芸不用担心细蚊仔同你一样到这个年纪仲打光棍咯。” 烧腊荣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李师奶也是忍不住露出点笑容,只是那笑转瞬即逝,到底还是对细蚊仔的担忧占据了上风。 “大师,那些游戏卡和玩具就算去卖二手都有成千蚊了。我就想找你算算,他要那么多钱去做什么?就算是早恋拍拖都没所谓,就惊他去碰些不该他这个年纪识的东西,或者去些不好的地方。” 李师奶这阵也是频频旁敲侧击,见细蚊仔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还直白地问了一次,可惜都没得到正面回应,但有时候越是没能得到答案,父母心里越是慌。 林婵玉点头:“我给你算算吧。” 虽然从李师奶的面相来看,她的人中够深,且修长,没有断痕或者黑痣,却在偏左的地方有一道浅淡的细纹,这本来就是晚年有子赡养的福相,再加上她眼型圆润,嘴角有个上翘的细微弧度,这一般代表亲子之间互相信任,没有隔阂,孩子愿意亲近,沟通顺畅的表现。 细蚊仔应当不会背着李师奶做些坏事才对,但林婵玉还是伸手轻搭在李师奶摊开的掌侧。 片刻后,她突然抬手,摁了摁跳动的眼皮。 阿明就坐在边上,瞧见她这个动作,一下子也紧张起来:“不是吧?大师,真有事啊?” 林婵玉迟疑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要是这件事发生在上个礼拜,那破财是必不可少的,但落在这个礼拜…… “别担心。他是在公园玩的时候听到一个走鬼(流动小贩)卖药膏,他想起你每次换季都话周身骨痛,冇晒精神,所以想给你买一份,那走鬼见细蚊仔有心买东西,就给他推销了一个包治百病的按摩椅……” 那个小贩见细蚊仔带着手表,脚下的波鞋还是名牌,更是用尽全力推销,吹得天花乱坠,细蚊仔清澈的大脑还没被那种骗人的话术洗礼过,一下子就信了,当即就想给李师奶买一个当生日礼物。 不过那小贩胃口大,开的价格也高,见细蚊仔钱不够,还给他指了附近的办公楼,让细蚊仔跟父母要钱后可以去那里找他,他还拿了细蚊仔放在身上的三百港币作为定金,表示会给细蚊仔将那包治百病的按摩椅留一个星期。 小贩估计也没想到,还没等到细蚊仔送钱过来,他先被铁拳制裁了。 “现在嗰个走鬼已经不在那里了。至于那些高年级的女仔,只是经朋友介绍,来买细蚊仔游戏卡的。细蚊仔最近总是出门找朋友,也是在卖那些游戏卡和玩具攒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哗然。 “哇,呢个仔冇白养!阿芸你以后有福啦!” “咪系咯!真是有心咯,识得报答阿妈。” “不过细蚊仔还是太嫩了,咁易就被骗,李师奶你以后还是得多教教他啊。” 李师奶李白芸又是喜又是忧:“是我没教他这些东西,没想到他会被骗。大师,你说那个走鬼不在了,那他还会回来吗?” 林婵玉一言难尽:“应该不会了。” 这个走鬼她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印象还很鲜明。 那正是陶清的徒弟之一,陶星。 他们在深水埗涉及的骗术针对男女老少,从玄学算命打小人到药贴膏药大力丸,只要是骗术,总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林婵玉先是从谢平安的卦象里算出谢家村会发现尸体,那之后的中秋节聚餐自然因为害怕和晦气而不得成行,随后又在李师奶的卦象里见到了陶星。 画面里,他来闹事受的伤还没好,趴在床上喊疼,可惜没得到陶清的怜悯,还被拍了两巴掌,让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深水埗,这便让明天拿着钱去找人的细蚊仔扑了个空,而陶星他们口中说要去的地方,正是谢家村! 林婵玉忍不住抬手,再次摁住狂跳的眼皮。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却又一时摸不着头绪。 该不会谢家村的那桩命案正是陶清等人犯下的? 那具尸体到底是谁? 谢平安和芬姐只是在中秋节前通过电话知晓了这件事,并未亲眼见到现场,在中秋节过后,谢平安终究还是选择了出国工作,后续便不得而知了。 而眼下这一卦,涉及陶星离开的部分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与李师奶之间的联系微乎其微,只是因为细蚊仔的执念而有幸出场罢了。 因此,虽然林婵玉看到了这些零散的画面,却仍然觉得隔着一层迷雾,看不清分不明,再加上这两天工地案的事,林婵玉总觉得心慌得厉害。 “大师,你没事吧?” 阿明注意到林婵玉的动作,不由得追问道。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挟持 “我没事。”林婵玉放下手,站起身来,“我去打个电话。” 街坊们看着她走开,哨牙炳突然说道:“大师不会是拍拖了吧?” 众人错愕地看向他。 “咩意思啊?你见到了?”卖菜莲顿时好奇了。 这条食街还有她不知的事情吗? 哨牙炳:“没有啊,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大师很少给别人打电话吧?而且最近两日鱼蛋摊很早就收档了。” “那不是因为月月要插班入学吗?”李师奶惊讶。 她还从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哨牙炳信誓旦旦:“月月是今日上学,又不是昨日上学,要是不信,你们可以看大师打电话的表情,要是拍拖了,打电话那阵表情是遮掩不住的。” 街坊听到这话,都齐刷刷看向林婵玉离开的方向,可惜,阿宁高挑的身影直接将站在小巷里打电话的林婵玉遮挡得严严实实。 “啧,哨牙炳,你自己都没拍过拖,你知道咩啊。”阿明嗤之以鼻。 哨牙炳哼哼两声:“我就知!” 那些八点档电视他看得还少吗? “女仔拍拖是遮不住的,你们不信就等着瞧吧!” 林婵玉不知晓街坊的对话,她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许多,从医生冯碧玲的卦象里见到周齐朗的妹妹周昭阳在医院痛哭的画面,到工地案失踪的陈友坚与王福贵,投毒案附近出现的捡废品阿婆,再到在谢家村被发现的尸体。 这一桩桩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被零散地堆在一处,找不到牵起的线头,却莫名让她心慌,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第一通电话并未接通,林婵玉没有放弃,又打了两次,这才听到电话那头有了别的响动。 “喂?” 林婵玉松了口气:“周生,我是林婵玉,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似乎正在渐渐远去,片刻后才听到周齐朗有些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嗯,你说吧。” 警车里,周齐朗揉了揉眉心,缓解连夜转的疲惫。 车子平缓地驶入大道,将那群穷追不舍的记者抛在身后。 “你们找到陈友坚和王福贵了吗?使唔使帮手(帮忙)?” 周齐朗沉默片刻,心情复杂:“不用了,陈友坚现在已经现身。” 如果现在芬姐茶餐厅还在正常营业的话,他们就能从茶餐厅的电视里看到如今正在实时报道的挟持案。 周周全工地现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要不是军装警努力维持秩序,不让人闯进警戒线内,怕是这栋违规建筑还容纳不了这么多记者的横冲直撞。 “……现场为大家报道嘅系周周全小区施工区,现在工地老细已经被嫌疑人挟持,带到了十五层,要求取回公道……” 路边商店展示窗内,最新32寸彩电正实时播放着混乱的工地景象,镜头缓慢上移,能见到两个渺小的影子站在没有防护栏的脚手架边缘,看上去摇摇欲坠,让经过的路人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得心惊胆战。 林婵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真是一步脱离既定的轨道,后面的发展就全乱了。 她不自觉地原地转起了圈子:“你现在是去工地吗?” “是,这起案子影响恶劣,必须尽快将陈友坚缉拿归案。”周齐朗说着,话语顿了顿,“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用多想。” 他早已从数次与林婵玉的接触中发现,林婵玉虽然性情坚韧,可也心思敏感,对于一个知晓过多内情却又心地善良敏感的人来说,无法阻止一场惨案的发生,无疑会加重心理负担,而这绝不是他乐意见到的结果。 林婵玉来回踱步,乱糟糟的思绪并未能在这话的安抚下恢复平静。 她这头沉默下来,电话那头却并不急着挂断。 周齐朗看着窗外极速掠过的街景,在这慌乱的时间节点中从电话那头汲取难得的片刻安定。 “我能过去替你算一卦吗?” 林婵玉坚定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隔开了警笛的喧嚣传入他的耳中。 周齐朗听到这话一愣,这句话传出来的温暖和善意像是带着成吨的重量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我还有两分钟抵达现场……,其实这件事并不是你的责任……。”周齐朗试了两次,还是没能开口拒绝无关人员的涉险,最后粗鲁地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裹在疲惫的沙哑中,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异样,“好。到了现场记得保护好自己,届时Eric会在外面接应你。” 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便是Eric李永健牵的线,由他来负责至少不至于在那样混乱的场面里互相错过。 林婵玉:“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她只是放不下这场蝴蝶效应带来的混乱,更放不下在冯碧玲卦象中见到的惨痛结局。 在冯碧玲的卦象里,周齐朗的妹妹周昭阳的话语无不透露出一个可能性,周齐朗会在近期受重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样无法挽留的重伤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林婵玉原本就心存疑虑,现在又加上这起工地挟持案,事情似乎隐隐朝着让她心惊的方向发展。 虽然她的能力有限,但她也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阻止一个有道德有责任心的警察因为他人的贪婪而陨落。 该受惩罚的应该是那些贪污受贿的蛀虫,那些贪婪无度的资本家,而不是尽心尽力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 林婵玉既然下定了决心,便不再犹豫。 她挂断电话后,便跑去同大姐说了一声,直接拦了辆的士前往事发的工地现场。 虽然周周全小区工地离她们摆摊的食街并不算远,可还没到周周全小区施工现场,远远的就已经被车辆堵得水泄不通,林婵玉不得不开门下车,用双腿奔向那处吵吵嚷嚷的人群。 “周sir,谈判员已经上去了,但效果很不理想。陈友坚要求我们撤走救生垫,派记者同摄影师上去给他做现场直播,另外还需派一个话事人上去。根据我们在远处的观察,人质王福贵的状态很不好,手脚被捆住,四肢,腹部和颈部都有伤口。” 周齐朗一进周周全工地,阿珊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他蹙眉:“他没讲他想要什么吗?” 阿珊摇头:“周sir,要不我上去看看吧?” 周齐朗仰头看着不知何时缩在边缘的陈友坚,他这个角度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背后有遮挡物,不易被偷袭,前方还有身形比他大一倍的王福贵挡着,狙击手在远处架枪也很难狙中他。 周齐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怕是没时间等林婵玉来给他算一卦了:“行,找个镇定点的记者负责采访,你和志文扛摄像头和微波器跟在后面,Eric,去警戒线外面等林小姐,到时把她接到安全的地方。”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换人 林婵玉恍惚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上次被追杀时的场景,只是这次追在她后头的并不是带着寒光的水果刀,而是足以令人无知无觉迈向死亡的时间。 等她见到被拦在警戒线外推推搡搡的记者和摄影师时,才敢缓下脚步。 “大,额,林小姐!”李永健没想到自己刚从工地另一个出口绕过来就见到了林婵玉,惊喜之余连忙将下意识蹦出来的大师二字咽了回去。 林婵玉快步过去,顾不上歇口气:“周sir呢?” 李永健意外地多看了跟在后头的阿宁一眼,但到底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带着她们往另一个出入口的方向走。 虽然他是在执行其他任务时接到通知赶过来,还穿着便装,不容易引起注意,但保不齐有见过他的记者发现,到时候要脱身就麻烦了,所以不得不绕路。 “周sir现在应该已经上去了吧?” 李永健说着,抬头看了眼。 林婵玉跟着他的动作往上看,却只能看到脚手架的一角,她的心不由得一沉:“现在还有可能拦住他吗?” 李永健见她神色严肃,想到她的玄妙之处,心里也紧张起来:“林小姐,你是算到什么了吗?是不是周sir要出事了?” 林婵玉选择如实告知:“我也不确定,所以想过来帮他算一卦。” 李永健听到这里,下意识去摸对讲机,但转念一想,又担心周沙展已经到了陈友坚跟前,要是自己的声音就是导致周沙展分神出现纰漏的原因那就麻烦了。 “我现在过去看看。林小姐,这边!” 李永健跑在前头带路,回头确认林婵玉看到那扇侧门后,便自个先跑进去找人。 林婵玉努力跟在后面,只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运动量都交代在这里,可一想到如今这副挟持的场面,或许是自己无心说出的某句话导致的,还有可能间接导致周齐朗的重伤,她便只能咬牙坚持。 阿宁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那熟悉的姓氏,竟有种果然如此的恍惚感,只是她面色如常,只当自己是个跟在后头的透明人,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 在穿进了那扇侧门的一瞬间,外头嘈杂的音浪和工地内部的混乱声响融合在一处,林婵玉抬头,这次能够清晰地看到那缩在脚手架边缘角落的两人,谈判专家时不时拔高的声音隐隐约约穿透那些嘈杂和混乱,从上方传下来。 “……冷静!当然,我们……。记者现在就上来!是,请你不要冲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林婵玉收回视线,在一众警察或警惕或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看到了楼底与另一名警官说话的林永健,她立刻跟了过去。 “怎么样?” 李永健有些为难:“周sir已经上去了。” 林婵玉脸色有些发白。 她忍不住再次抬头去看面前这栋被脚手架围起来的建筑,恍惚间似乎又听到了周沙展亲妹妹悔恨的痛哭声,这让她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随即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能上去看看吗?” 李永健张了张嘴:“这……” 他下意识看向一侧供人上下的施工笼,想了想,还是咬牙碰向对讲机。 “周sir,林小姐在这里。她想同你见一面,你现在方便吗?” 周齐朗听着耳机里传过来的声音,没有急着回应,而是胳膊肌肉绷紧,一个使劲,将无意踩到断裂且单薄的木板边缘后,直接半个身子陷下去的记者拉了起来。 “下去,换人。” 周齐朗扫了眼记者被木板裂口刮得鲜血淋漓的腿,直接下了决定。 那记者虽然疼得脸色发白,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哀求道:“阿sir,我没事的!我不会拖后腿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这可是头条新闻! 他们新闻台能争取到这个机会完全就能坐稳今日的收视榜了! 要是主编知道就因为他一个没注意踩烂了地板,错失了这个近在眼前的机会,那不得杀了他! 周齐朗声音很平淡:“如果出意外,你连跑都费力。我们这一趟是来减少伤害的,不是来给绑匪送人质的。” 记者听到这话还想争取,可惜负责假扮助手的周志文已经放下摄像机,弯腰半扶半拉将人重新带进了施工笼。 “周sir,陈友坚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 一旁的阿珊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周齐朗闭了闭眼,抬手抚了下狂跳的眼皮,想了想,还是摁住了对讲机:“带她上14楼。” 林婵玉跟着新上任的记者进了施工笼,阿宁则是在她一再的要求下留在了楼下。 那记者见有陪同者,不免好奇地打量了她好几眼,没从她身上看出什么同行的特征,心中疑惑,但有军装警叮嘱在前,那记者还是没有随意开口。 一出施工笼,林婵玉就见到了站在破洞地板边上的周齐朗。 这一眼,她便注意到他眉间紧蹙凝住的一抹黑,不知道是在建筑内光线不明的缘故,还是当真映衬了那句印堂发黑的凶险面相,只一眼便让林婵玉感觉心提了起来,仿佛周齐朗随时可能倒向那破洞朝下坠落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婵玉抿了下干燥的嘴唇,上前朝周齐朗伸手:“周sir。” 周齐朗微微挑眉,也做出介绍的姿态,握住了她的手:“林小姐。” 林婵玉缓慢眨了眨眼,她看到了觥筹交错的酒宴,王福贵坐在主座,将她为其算卦的事情重重包装,当做吹嘘的素材。 “……她既然说要来工地看看,至少表面功夫得给我做足了,可别给我搞什么幺蛾子,赶紧把这件事给我了结了!再死人,就都别干了!” 酒桌上的其余人唯唯诺诺地应了。 时间翻转,陈友坚背对着几个工友坐在早餐档前,听着他们提及工头突然下达的命令。 “突然间话要插指示牌,真是多此一举,有这个闲心,不如给我们搞几个安全绳咯!” “米系咯!肯定又是在糊弄哪个过来检查的,有用的一点没安排,全是表面功夫!” “哎,有咩计嗻,同人不同命啊。我听工头讲,他们今晚又可以去皇冠大酒楼同判头吃饭,啧,他把口就讲到好唔耐烦,谁不知他在晒命(炫耀),成日免费食好嘢,饮靓酒,几时才有机会轮到我们呢?” 那几人埋怨连连,却没注意背后陈友坚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他很快放下钱,拖着跛脚缓慢离开。 黑暗再次降临。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这次盯上了试图掩盖一切罪证的幕后真凶。 林婵玉再次站在了第三者的视角,看到了陈友坚用那双干惯粗活的手死死制住喝得烂醉的王福贵,将他拖进了昏暗的后巷,隐没在黑暗中。 她思绪繁乱,却来不及梳理。 画面像是融化的墨汁,一滴滴融入背景,又再次从模糊到清晰。 她又一次来到了周周全工地,只是这一次,她站在15楼,清晰地看到了不远处面容狰狞的陈友坚和泪水鼻涕糊了一脸的王福贵,看着记者拖着受伤的脚哆哆嗦嗦地靠近采访,却进一步刺激到了因意外而跛脚的陈友坚,看着周齐朗配合谈判专家的节奏,慢慢安抚陈友坚的情绪,说服他放开人质。 “……就算你不信香江警察,也要相信香江市民,今日消息放出去,有市民的监督,那些作恶的人绝不可能逃过法律制裁。” 周齐朗的声音还是那般平缓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友坚眼睛赤红,抵在王福贵脖颈的刀却有了片刻松动,可不等所有人松口气,就见他的视线凝在众人背后缓步靠近的身影。 那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再次腾地燃烧下来,转瞬间就将他最后的生命烧空。 “你们都该死!全部都该死!”陈友坚收回放在那人身上的视线,看向对着他的镜头,“我该讲的都讲了!谁再掩护那些畜生,我死都不会放过他们!” 这话一落,他便紧紧抱着瘫软的王福贵往脚手架外跃出去! “啊——!” 数人惊慌大叫。 一道身影猛地扑出去,险之又险地在边缘抓住了王福贵在空中无力抓挠的手,可不等所有人松口气,无力支撑三人重量的地板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断裂声,随即,就是令人措不及防的崩塌。 “周sir!”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该死 林婵玉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可眼前的一切很快便如过眼烟云般消散。 周齐朗立刻抬手扶住她肩膀,以防她落入边上的空洞。 林婵玉却是缓缓收回手,再次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眼前崩塌带起的尘埃似乎还在眼前,竟让她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发酸。 她眨了眨眼,眨去那点艰涩,强压下翻滚的心绪,迅速环顾四周,注意到记者已经换人了,未来再次因为她的参与发生了微小的变化,她的信心更足了,抬手便指了其中一人。 “他不能跟你们上去。” 所有人下意识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军装警被她手一指,脸当即黑了下去:“你系边个啊?使唔使你喺度指手画脚!” 周齐朗一时没有出声,像是在思考什么,但一层之隔,谈判专家拔高的嗓音如同随时会焚灭的催命符,催促着他身为话事人尽快做出决定。 “Gary,你在这里待命。”周齐朗的声音带着不容辩驳的决然,“其余人从走火梯上去。” 笼梯距离陈友坚挟持人质的位置太近,一群人从内里涌出来很容易刺激到他,而从走火梯出现,有一定的安全距离,更容易让本就情绪激动的陈友坚接受。 Gary还想说什么,可周齐朗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确定每个人都带好身为自己角色的道具后,便领头往走火梯的方向走去。 林婵玉下意识追了两步:“陈友坚昨晚已经在这栋楼不少地方做了手脚,就他现在站着的地方可以支撑重物,但周围地板的支撑都被他锯开了,最好引他自己走出来,贸然走过去很容易压垮地板摔下去。” 周齐朗看她一眼,心情复杂:“好,我知道了。你现在……” 林婵玉:“如果你信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这里是周齐朗的主场,他肩上扛着很大的责任和压力,林婵玉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没办法随自己心意的行动,而是等待周齐朗的决定。 她停步在走火梯入口。 前方周齐朗领着人走了几步,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回头看她:“保护好自身安全。没我命令不能随意行动。” 林婵玉松了口气:“我会的!” 当陈友坚那张凶相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林婵玉一瞬间有种分不清现实和虚影的错觉,但在看清那拿着话筒的记者那副干练之余强压激动的新面孔,便又安心下来。 未来已经改变,而她还可以改变更多。 “你看,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让人上来了。这是我们西九龙警署重案A组的周沙展,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同他讲。”谈判专家与情绪始终难以平复的陈友坚保持着安全距离,见到扛着摄像头靠近的众人,心终于算是放下了一半。 果然,陈友坚见到摄像头和拿着话筒的记者,紧绷的神情也有了片刻松懈。 “呜呜呜……,阿sir救命啊……” 王福贵眼泪鼻涕糊了一眼,脖颈流出来的血蹭红了衣襟,肉眼可见他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往日里油光满面的脸如今白得像纸,身体一直在小幅度发着抖。 他一开口,陈友坚便脸色一变,手中的刀变了个方向,直接在王福贵肩膀上就是一戳。 “闭嘴!” “啊!呜呜呜……” 王福贵哭得凄惨,可在场的人都没露出多余的表情。 就连在来之前还对内情一知半解的记者,都经过军装警的提点,自然不会在这时候露出于心不忍的同情表情,免得刺激到本就处于暴怒状态的陈友坚。 陈友坚指着那记者:“你!过来,站在那里!同我直播!我要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快点!其他人不准过来!” 这场景他们早有预料。 记者当即抑制着激动和紧张,与装作摄影师的周志文缓步靠近。 因为先前林婵玉的提醒,他们格外注意脚下,根据陈友坚的指使,站定就不敢乱走了。 “那,那我开始了?” 记者看着几人的眼色。 “当然开始了!快点!”陈友坚吼道。 记者接收到周沙展隐晦的点头示意,立刻帮着调试镜头。 阿珊则将那沉重的微波发射器放下,这是信号回传的关键。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糊弄陈友坚,虽然这件事爆出来后必然会对香江执法部门的信誉产生负面影响,但今日这件事一方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盯着的人不计其数,再隐瞒没有太大的意义。 另一方面,周齐朗心中对陈友坚想要说的内容有数,由这么一个受害者来公布混迹在执法部门里的渣滓,事半功倍,再加上舆论的加持,上头施加在重案A组的压力反而会有所减少,让他们查案的阻力少些。 于是,当记者对着镜头说完了开场语,并将镜头和话筒转向陈友坚时,他也如数人预料般将那不知何时就准备好的措辞一字一句背了出来。 那言语直白朴素,却带着血泪,是无数像他一样在香江无处落脚的劳力在面对强权和恶势力时发出来的最后嘶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嗓音早已嘶哑,音量却不减,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林婵玉看着这样的陈友坚,心里发沉,总觉得这像极了烛火最后的燃烧,随时可能在沾到油星后爆裂。 “……他们有钱在酒楼大鱼大肉,就是不肯出粮(发工资)!冇我们捱生捱死帮他们做嘢,他们这身肥肉哪里来??!这班人都该死!王福贵!黄天赐,还有坐办公室的赵永康……” 陈友坚一字不落地将他耗费心力得到的名单喊了出来,将他们搪塞自己与工友,不肯完善安全设施,拖着不发工资,更不肯发伤病补偿款的说辞清楚地复述出来。 那些压迫和无奈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抒发。 楼下围观的有不少在这工地里干过活的工人,听到他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话语,都低头抹了把眼睛,又再次抬头,迎着日光盯着那道身影看。 今日要说的话,陈友坚不知道在独自面对笼屋那发霉的墙角时嘀咕了多少遍,如今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更是一字不落,喊完后,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今日一切就要结束了!我不怕死,也不怕坐监!我知你们巴闭(厉害),但我就不信你们一手遮天!要死就大家一起死!” 林婵玉心中的不安逐步攀升,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原本该留在楼下的Gary正沉着脸缓步靠近。 这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友坚身上,根本没想过回头。 林婵玉眼皮又开始狂跳起来,她立刻去看陈友坚,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视线便凝在众人之后,而不是注视着镜头,怕是最后这话所倾诉的对象并不仅仅是镜头后的观众,还有这明显有猫腻的Gary。 林婵玉见他喊完后脚步有挪动的迹象,当下也顾不上其他,开口喊道:“等阵!你不想再见到你老婆同个仔吗?” 陈友坚动作一顿,似乎直到此时才注意到这个身形娇小的女人,他听到这话,眼神阴郁:“我老婆同个仔都被他们害死了!他们该死!我死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上电视 林婵玉顾不上其他,听到这如同梦魇般再次出现的话语,她立刻补充道。 “你不是想要恶人有恶报吗?!那些人可还在岗位上逍遥,你现在要是一不小心跳下去,不仅又造了杀孽,还彻底断了自己的回头路!别再执迷不悟了!” 林婵玉语速极快,喘了口气又一刻不停地说道。 “你口口声声是为你和工友讨回公道,为你惨死的妻儿复仇,可你想过你造下的杀孽会给你的妻儿增加恶果吗?!你现在回头赎罪还来得及,别再让他们走得不安乐了,到时候你死了也见不到他们!而且,王福贵身上的孽障也到了要清算的时候,就算你不杀他,他下半生也会在痛苦中活下去,受牢狱之灾和疾病缠身,余生穷苦潦倒,根本不值得你徒增孽果,却让他轻松死掉!” 林婵玉:“你个仔是在丽都酒吧守场子的时候被人砍死的,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去那里干活吗?!” 陈友坚好不容易在林婵玉连环炮珠似的话语里寻到了空隙,本来打算痛骂回去,可听到这话却是一噎。 那双满是执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婵玉,好半天才问道:“你是谁?你识得我个仔?” 林婵玉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后头跟着他们上来的Gary。 周围的人早就被突然开口的林婵玉吓了一跳,却不好在这时候呵斥她,唯恐再刺激到陈友坚,见陈友坚从那副疯狂的状态中回过神,心安之余,视线都不自觉落在林婵玉身上,见她突然回身,一下子都跟着望了过去。 Gary本想悄悄靠近,在关键时刻给这疯子添把柴火便功成身退,可没预防众人突然回头,面对众人凝聚在他身上的视线,他一下子僵住,随即扯了扯嘴角:“我上来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话实在是轻浮又挑衅。 周齐朗在看到他出现后,面色当即沉了下去。 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动作,傻子都知道他有问题了。 他上来做什么? 他和陈友坚这事又有什么关联? 林婵玉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是他教你怎么做的吧?挟持王福贵获得关注,再拉着王福贵跳楼了结这一切?” 林婵玉的话让Gary那轻浮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拉下去了。 林婵玉冷笑:“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真的以为今日你跳下去,他就会帮你吗?” Gary疾走两步就要来抓林婵玉:“你讲乜嘢啊!” 周齐朗立刻伸手去拦,手掌攥住Gary伸过来的手腕,一个使劲便让他不得不松开触碰到林婵玉的手,无法再动弹。 Gary疼得龇牙咧嘴:“周sir,这个人在这里妨碍公务,我得把她带下去!要是她刺激到劫匪,我想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旁负责游说的谈判专家指尖微颤地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头歹徒随时可能给人质放血把人杀死,或者直接带着人质一块跳楼,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还能当着歹徒的面这样大声吵架啊! 谈判专家只觉得自己多年来良好的职业素养都要因为这一幕而崩塌了,心脏跳得他血压都要不稳了,只得白着脸去看陈友坚。 可陈友坚竟当真被这头的动静吸引了全部心神,他心里不免又冒出了另一个主意,连忙朝慢慢挪过来的阿珊使眼色,示意她上前制住歹徒,可接收他眼色的阿珊看了眼陈友坚身前单薄的地板,却是朝他缓缓摇了摇头。 谈判专家捂心口。 这帮差佬是怎么回事?! 带不动,真带不动…… “你以为他真是差馆里的清流吗?”林婵玉从短暂的恍惚中回神,强压着太阳穴跳动的刺痛感,压根不理会Gary那些废话,转头直视陈友坚,“他是想用你的命拉黄天赐下台,自己当沙展!他还有个舅父,等黄天赐那班人倒霉,就能直接坐稳副区头的位!所有人都有着数(好处),只有你连条命都没了!” “你仲以为自己好醒(聪明)咩?你知唔知你咁做,会令你老婆同个仔几心痛啊?!” 林婵玉见陈友坚拿着刀的手在发颤,咬牙又添了把柴火:“你这么做,不就是因为收集不到那些尸位素餐的衰人证据吗?那些证据我可以帮你拿到!” 记者嘴巴一张一合,愣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摄像头还在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可惜镜头被周志文稳稳地对着陈友坚,电视前的观众们愣是没能见到林婵玉的一片衣角。 “出声的是边个啊?听起来咁威嘅。” “好似是差佬吵起来了。” “切,我就话这班差佬都是食皇家饭唔做嘢啦!将人逼到这份上就是不帮手讨人工(薪水),真是阴功咯。” “我看这个劫匪年纪都大了,就不能直接派个差佬上去把人摁地上吗?” “就是咯。我看他手上那个肥佬也不是什么好嘢,死就死咯,有什么必要救?搞这么大阵仗,真是嘥晒(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电视前说什么的人都有。 范师奶昨晚熬夜吵架还要收拾大儿子同未婚妻之间的烂摊子,今日拖到这会儿才醒来,听着电视里传出来的动静,她啃三明治的动作一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拿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摁大。 “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 拿着刀的挟持犯面容依然阴沉,可说出来的话却暴露了他的情绪,明显那女人的话已经说动了他。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的声音顿了顿,“你就当我是你老婆同个仔请来的吧。” “如果你不信,可以问我任何同你儿子有关的事……。我想你应该不清楚,他临死前还同那里的马仔说了,他口袋里有那晚打工拿的一百二十蚊,他想让你去医院看医生,医好你只脚……”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即使隔着电视,都能清晰地让人感知到她话语里透出来的沉重和无奈。 陈友坚根本没拿到他儿子拼尽最后一口气挣到手的一百二十蚊,更没听到自己儿子的遗言。 那马仔在他儿子咽气后还是拿走了钱,什么话都没同赶过来的陈友坚讲便跑了。 范师奶抿了抿唇,就算是她不认识这个挟持犯,此刻都不免为他的遭遇感到痛心了,这世间当真是没有留半点怜惜和悲悯给他。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范师奶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开了门就去通知街坊。 “阿芬?丽丽?阿炳?阿明!” “砰砰砰!” “快点睇电视啊!大师上电视啦!”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动手 林婵玉并不知晓自己的声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更不知道街坊们正围着电视,因为她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而紧张担忧,更因为她上电视而激动兴奋。 她看着陈友坚的刀尖一抖,吓得半死不活的王福贵又是一声哀叫。 那双赤红的眼睛有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片刻后,才开口问道。 “你讲真的?你能帮我?证明给我看。” 如果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只是给另一伙人做嫁衣,那他…… “你手里有什么证据?我要亲眼看到!” 如今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完全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但如陈友坚话里所说的,他不怕死更不怕坐牢,只要将这群不作为的差佬官员和不将工人的命当命看待的所谓大老板拉下台,他这条命就值了! 陈友坚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再次握紧了手里的刀。 林婵玉蹙眉,随即回头,看向眼神怨毒的Gary:“和记头每月给你三十万,让你将巡逻片区的路线和时间告诉他们,每次会场有情况的时候就是你亲自去巡,你每次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看到卖F卖Y也从未报过情况。那个女仔向你救助的时候,你直接走出去了,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警服吗?这个月十一号和记头争地盘的时候,你故意抢了出警的机会,半路制造车祸拖延到场的事件,到了现场还袒护和记头的人……” 和记头可是出了名的黑社团。 电视前的观众听到这么详细清晰的举报,都一片哗然。 “没估到差佬还能这么黑!这是内讧直接爆料了啊!” “啧,天下哪只猫唔腥,哪个差人唔贪?就是不知这个人是谁?如果知道警号就好了。” 食街的街坊顾忌的就多了。 “大师直接当着差佬讲出来不会出事吗?”阿明很是发愁。 “现在这情况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至少先拦住那要跳楼的,我看大师也是不忍心这人被欺到这种地步。”芬姐感叹。 “诶!这个有录像吗?这可是大师第一次上电视,录下以后也有得看!”卖菜莲突然想到这茬,连忙将茶杯放下。 “是哦,差点忘记了!我记得屋企还有几盒白带!”范师奶立刻起身,翻出电视柜下面的空白录像带,手忙脚乱地开始录带。 隔着镜头,现场的氛围就没有那般轻松了。 “收声啊!你别在这鬼话连篇!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抓起来!” Gary先是惊愕,随即便是被说中的恼羞成怒,攥紧的拳头再次抬了起来,可惜周齐朗的手就跟铁钳似的,完全不给他动手的机会,见他挣扎,还直接一带一拧,轻巧地往他膝弯上一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强行将挣扎的他摁在了地上。 “周sir!你这是做咩啊!我们才是一伙的!这个女人就是来这里捣乱的!”Gary见周齐朗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气得怒骂,“你带无关人员上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执包袱走人!” 谈判专家已经强迫自己将视线挪开了。 一双眼睛只死死盯着站在被说动边缘的陈友坚,只当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这群差佬的内讧,只当这也是说服歹徒的花活,像遇到自杀和挟持犯时,他们不也常常会叫对方的亲属来现场进行劝诱? 哎,真是资历上来了,他也算是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谈判专家苦中作乐,就听那女仔冷冷一笑,半点不被 Gary威胁:“我相信警方在看到你藏在花竹街27巷3栋107室里的东西后,肯定会让你先执包袱走人。” 林婵玉说完便不再去看Gary震惊到失语的表情,转而看向陈友坚:“现在就在进行新闻直播,我的话有香江市民作证,相信警方很快就会去我讲的地方检查,不过,要把他们都拉落台还需要人证,你愿不愿意当这个人证?” 周周全工地的案子现在的问题不仅有陈友坚制造出来的连环杀人案,还有相关执法部门对工地违反建筑地盘安全规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透露出来的糟糕信号,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有陈友坚这颗看似渺小的螺丝钉来推动案子的进展肯定会事半功倍。 “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了,那应该也不怕面对自己做过的事了?”林婵玉最后这句话算是彻底将惊愕混乱到无法思考的陈友坚拉回了现实。 这个女仔到底是谁?! 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友坚那些冒出来的问题在见到Gary仰着头瞪大眼睛张着嘴巴的傻样后,便有了数。 “……当然!”陈友坚从齿间将话挤出来,眼底那股覆灭的疯狂在他下定决心后便无声褪去了,被另一种狂热所代替,“我可以作证,可以坐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将这群食油鬼都拉落台!” 在这一刻,陈友坚对愚弄他的Gary的恨意,甚至要多于手上这滩烂泥般不停向下滑去的王福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这话一出,不仅是林婵玉,连谈判专家周齐朗等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敢真正松懈下来。 眼见着陈友坚当真盯着脚下的地板一步一个脚印,拖着腿往前走,似乎严格按照着某种顺序和线路慢慢踩踏过去,王福贵在他手中就像一团抖个不停的肥肉,众人紧盯着他的脚步,都怕他突然支撑不住倒下去,直接压垮这片脆弱的木板,带着回心转意的陈友坚一起摔下去。 就在陈友坚半拖半拉着王福贵,踩上与记者所在位置齐平的木板上时,却听被压在地上的Gary突然大喊一声:“动手!” 周齐朗等人肃然一惊,齐齐看向Gary,却见他是朝着楼下大喊,几乎来不及思考,他们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电视前的观众只见镜头忽然一阵晃动,随着一声闷响落在了地上,自下而上地看着缓步靠近的陈友坚突然离开了画面,而那身为人质的王福贵吓得浑身发抖,双膝一软似乎要跪倒在地,可下一秒,他的身体便突兀地晃动了一下,随后,镜头便清晰地录下了他的胸口处迅速晕染开来的血花。 “嗬!这是乜回事啊?!” “嗰个人不是已经放弃挣扎了吗?点解突然间出事了?” “不是吧?这是死了吗?” 王福贵双眼凸出,愣愣地看着前方,仿佛临死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随后,打弯的膝盖终于重重落在了地板上,激起了一阵细小的尘埃,他的身体也如同一座轰然倒塌的旧楼,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地上。 喜欢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请大家收藏:()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