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抽出了焚天剑魂》 第38章 炼丹,合作,开霜墟 学府的丹堂,丹香袅袅。 秦清璇刚从丹房出来,便看到一个皂衣学生等在门外。 见秦清璇出来,皂衣学生疾步快走到了近前:“秦师姐,这是今日您的丹药份额。” 皂衣学生递过一个丹匣。 秦清璇接过,打开一看,眉头一皱。 丹匣内的丹药,品相明显比往日差了许多。 匣内装着三枚回灵丹,其中两枚成色不足也就罢了,还有一枚竟然带有裂痕。 秦清璇柳眉微蹙:“你确定这是今日给我的份额?” “是的,执事大人吩咐的。” 秦清璇沉默,便将丹匣合上。 “嗯,你去吧。” “是!” 皂衣学生转身退去。 秦清璇站在原地,目光冷了些许。 丹堂弟子每月都有固定丹药份额,至于丹药的品质,是由丹堂执事统一分配。 她入门时间虽不长,但一手炼丹术在丹堂也是小有名气,故而往日她拿的份额也都是上品丹药。 今日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秦师妹。”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清璇转身,就看到一名黄衣女子款步走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 秦清璇:“柳师姐。” 柳如烟,丹堂内门弟子。 入门三年,炼丹术虽说平平无奇,但由于出身东陵柳家,一直很受丹堂执事们照顾。 至于柳家,在东陵谈不上大族,但与张家关系密切。 “听说秦师妹近日,与一个叫江尘的新生走得很近?”柳如烟似笑非笑,“可得小心些啊,张家那边对他可不太满意。” 秦清璇:“柳师姐有话不妨直说。” 柳如烟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提醒师妹你啊,在东陵学府有些人得罪不得,比如张家与华家……今日丹药只是个开始,秦师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以后如何做。” 柳如烟说完,扭着腰肢走开了。 秦清璇站在原地,丹匣捏得更紧。 江尘睁开眼时,体内灵力比昨日又充沛了几分。 境界也提升到了灵海七重巅峰,距离八重只有一步之遥。 沈秋娘躺在床榻内侧,脸颊红晕未褪。 江尘起身披上衣衫,沈秋娘迷迷糊糊睁开眼:“主人,这么早……” “有事,你继续休息。”江尘系好衣带。 沈秋娘轻嗯了一声,翻个身又继续睡去。 江尘前往天香楼,按照洛昭昭的话说,江尘这次招生考核实在太给她长脸了,又羞辱了华天明一顿。 故而,接下来几日里,她要每日在天香楼宴请江尘。 江尘到时,洛昭昭已经等候多时。 江尘:“秦姑娘呢?” “还没来呢。” 洛昭昭托着腮,“她让人传话说晚些才能到,说是丹堂那边有点事。” 江尘眉头微动。 丹堂有事? 正想着,雅间门被推开。 秦清璇款步走了进来,江尘注意到她袖口有一道极淡的焦痕。 应该是炼丹时,火候失控留下的。 想到这里,江尘直接问:“出什么事了?” 秦清璇沉默了下,将丹匣放在桌上。 洛昭昭急忙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分的?就这种成色也敢拿出来?这不是纯粹地糊弄人么?” 秦清璇随后将柳如烟的话,对二人复述了一遍。 洛昭昭一拍桌子,杏目圆瞪:“柳家!张家!他们敢动你?” “只是警告,动我?他们还没那个胆量!” 秦清璇语速平缓,指节却已捏得发白。 洛昭昭的怒骂在雅间回荡,随后是几息令人窒息的安静。 秦清璇这一番话,坐实了江尘此前的猜想,青云城的秦道霖身份不简单。 江尘看着那枚裂纹丹药。 张子敬。 对方没有直接出手,只是通过丹堂的人,从最不起眼的地方下手。 丹药份额被克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是去告状,并没有确凿证据。 若是忍下来,日后恐怕只会变本加厉。 这才是世家的手段。 江尘:“你打算怎么办?” 秦清璇没有回应,而是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探寻:“你觉得呢?” “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下去。” 江尘没有犹豫,推过一枚古朴纳戒,“这里面有些药材,品相还算不错,放在我这里也是无用,你是炼丹师,就拿去炼丹试试手。” “这是……” 秦清璇一怔,神识只是一扫,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纳戒里,炼丹材料太多了! 深深呼吸后,秦清璇看向江尘,眼中闪过疑惑:“你就不怕我炼砸了?” “砸了就砸了,没有天生的炼丹师。” 江尘一脸平静,“药材没了可以再找,面子若是丢了,可就捡不回来了。” “我……” “不必如此难为情,若你将来丹道有成,炼丹之时,记得江某即可。” “自不会忘。” 秦清璇眼神清澈,语气坚定。 江尘给出的材料太多了,一般的家族都不见得有这种底蕴。 江尘如此相助,怎不让她心生感动。 对于江尘来说,此次出手,是帮助也是投资。 纳戒里不仅有楚家的谢礼,还有从沈家搜刮的一些材料。 这些东西,放在他这外行人手里没有价值。 洛昭昭好奇地问:“楚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江尘没有隐瞒,将楚筱的委托简单说了一遍。 洛昭昭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你要去霜墟?那地方可是禁地,听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江尘笑了笑:“楚九也会一起去,况且我只是帮忙去破禁,又不会深入冒险。” “霜墟的禁制,我曾听义父谈及,那是以空间法则为主导的封印,若是强行破解,会引发反噬。” 秦清璇在旁开口,“到时候,务必小心。” 江尘点头。 “多谢提醒。” 洛昭昭托着腮,看看江尘,又看看秦清璇,忽然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秦清璇脸颊微红,低头喝茶。 …… 翌日。 秦清璇再次出现在丹房门口。 柳如烟远远看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秦师妹,今日的份额……” “不必了。” 秦清璇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莹润,取出一刻,就有丹香四溢,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我自己炼的。” 秦清璇嘴角露出戏谑,“师妹丹术平平,只能炼制这等劣丹……” 这番话,让柳如烟脸色微变。 你丹术平平,我算什么? 她虽炼丹术不及秦清璇,但眼力却是不差,这枚丹药品相极佳,远在丹堂分配的上品之上。 “你……” “柳师姐昨日说,有些人得罪不得……” 秦清璇收回丹药,淡淡道,“师妹仔细想了想,也确实如此,故而决定以后自己炼,就不劳丹堂分配了。” 说完,飘然离去。 消息很快传到张子敬耳中。 “自己炼丹?” 张子敬眯起眼,颇有一丝玩味,“她哪来的炼丹材料?” “听说……是江尘给的。” 随从低声道,“据传楚家送了他三枚纳戒,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张子敬沉默。 他本想通过丹堂施压,让秦清璇知难而退。 没想到江尘直接拿药材给她,让她自己炼丹自用。 这一手,把他的算计彻底堵住了。 “张少,要不要……” 随从露出一丝狠厉。 “不用,不到万不得已,本少不想伤她。” 张子敬走到窗前,“去查查,楚家到底托江尘做什么,竟会下如此重礼。” “是。” 这几日,江尘除了应付饭局外,就是熟悉东陵城与学府的环境和流程。 午后,江尘接到楚筱传讯。 邀他过府一叙,商议霜墟之事。 江尘到时,楚筱已在正厅等候,身边还坐着两人。 钱三通,以及一位须发皆白的紫袍老者。 老者气息内敛,坐在那里如同寻常老翁,但江尘刚一踏入正厅,识海中赤媗便传来声音。 “小郎君,此人至少元丹九重巅峰,甚至已入神通。” 江尘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楚筱相迎到近前:“江公子,这位是学府院士,许沧澜许老。” 院士! 江尘心中恍然。 随即躬身一礼:“晚辈江尘,见过许老。” 许沧澜微微颔首,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赞赏。 “虚空剑意,确实难得,难怪洛家对你青眼有加。” 江尘一怔。 洛家? 许沧澜没有多言,示意他落座。 钱三通在旁道:“小友不必紧张,许老今日来,是想与你谈一桩合作。” 江尘看向楚筱。 楚筱点头,神色郑重。 “江公子,有些事之前不便明说,如今许老在此,我便直言了。” 她顿了顿,缓缓道,“霜墟的存在,学府一直都知道。” 江尘不动声色,他并不感到奇怪。 禁地就在秘境之中,这些年要说学府对自家东西不清楚,这种概率也太低了。 没有对禁地下手,很大可能是权衡利弊。 见江尘一脸平静,许沧澜眼中欣赏之色更胜了。 “霜墟子当年是我学府的院士,他坐化前曾传回消息,说在秘境深处有一处禁地,内有他毕生所悟的剑道传承,以及一枚玄冰魄。” 许沧澜叹息一声,“只是那禁地自成空间,又虚浮不定,这些年来一直……” 许沧澜话音落下,厅内唯有茶香袅袅。 江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脑海中将线索串联。 “秘境试炼,实则为寻找禁地?” 他抬起眼,直接点破。 “没错,老夫也不瞒什么,当初学府高层就是这个意思,同时也存有私心……” 许沧澜说到此处,看了楚筱一眼,“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如今坦诚合作才是根本,诸位说呢?” 话音刚落,楚九从阴影中走出:“许沧澜,学府那些人的心思,我楚家一清二楚,不过是想着私吞霜墟族老留下的一切,可惜你们算漏了寻找禁地与破开禁制的关键。” “是,这一点,许某不否认。” 许沧澜一脸正色,“期间,学府通过考生学员进入秘境试炼,利用误打误撞的容错性,有几次短暂锁定了禁地,可是禁地空间禁制过于霸道,除非有空间之力才能进入。” 说到此处,许沧澜将目光看向江尘。 “洛家。” 江尘脱口而出。 “不错,洛家祖上曾出过一位空间之道的大能,留下《虚空剑经》一脉,若洛家能出几个参透虚空剑意的人才,这禁地其实早该打开了。” 许沧澜叹息,“可惜洛家近几代,唯有昭昭之父洛星河,以及他那位从玄天剑宗嫁过来的妻子,能够真正参悟虚空剑意,至于旁人要么资质不够,要么不得其门而入。” 江尘心头一震。 洛昭昭的母亲,竟然来自玄天剑宗? 虽早有蛛丝马迹,但经由许沧澜亲口印证,江尘还是感到讶异。 “直到你出现。” 许沧澜看向江尘,目光深邃,“你进去取玄冰魄,楚家丫头取她先祖传承,抄录一份留藏学府,至于霜墟子里那些剑道感悟,你若能学,那也是你的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你进去之后,至于外面的纷扰之事,东陵学府会亲自处理干净。” 江尘沉默,看来学府是料到玄天剑宗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关键时刻来分一杯羹。 届时,双方免不了发生撕杀。 如此看来,与东陵学府合作,是当下的最优解。 “剑宗会来多少人?” “不知。” 许沧澜声音很淡,“也无所谓,不管来多少,老夫保证,你出来的时候,不会看到一个剑宗之人。” 好家伙,够霸气! “好。” 许沧澜起身,递过一枚符箓。 “此符可在危急时助你,切记只能使用一次!” 许沧澜随后看向楚筱:“至于通道的事,你们楚家自己解决,老夫与学府只管外面。” 说完,消失离去。 三日后,月圆之夜。 城东三十里,荒山枯林。 月光下,楚筱手持古玉,咬破指尖。 精血滴入古玉,霎时间,玉符猛然亮起耀眼光华。 紧接着,月光汇聚而下,眼前一道门户在虚空迅速成形。 “快!” 楚九一声令下,江尘与楚筱跃入裂缝之门。 随即,门户闭合。 远处密林中,斗篷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随即,一道符箓燃尽。 “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小家伙,等很久了吧?” “不好!” 斗篷人吃惊不已,急忙躲闪。 第39章 几家联手,神通之威 裂缝之门闭合的瞬间,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江尘落地,神识瞬间外放。 依旧是禁地峡谷,熟悉的寒冷雾气。 远眺而去,可以看到怪石嶙峋,有风化剥落不清的石碑与石台。 楚筱紧随其后,脸色有些苍白,方才开启裂缝耗费不少心血与灵力。 紧接着,楚九也跟了进来。 三人前行,一个时辰后,楚九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有人来过。” 江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面上有一些新脚印,还不止一道。 楚筱声音有些发紧:“是剑宗的人?” “不一定。” 楚九蹲下身子,打量着脚印边缘,“能在秘境关闭后进入禁地,要么有特殊手段,要么是跟着咱们的印记来的。” 江尘心头一凛。 印记? 楚筱脸色一变,脱口道:“风息?” 楚九起身:“你在试炼时留下的楚家风息,本是为了标记方位,方便月圆之夜定位。现在看来,有人盯上了这道气息。” 江尘瞬间想通关键。 楚筱能在试炼中误入禁地,是因为血脉指引。 而她在谷口留下的风息,如今成了外人追踪的坐标。 华家。 一定是华家。 陈玄策知道禁地秘辛,身为华家附庸,必然将此事上报。 华家在学府根基深厚,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利益。 他们进不了秘境,但可以等楚家开启通道的瞬间,捕捉风息波动,然后用自己的手段跟进来。 至于剑宗…… 江尘看向楚九。 楚九明白他的意思,沉声道:“剑宗那边,应该有别的门路,许沧澜提过,洛家那位夫人……与剑宗有关。” 江尘点头。 洛昭昭的母亲来自剑宗,又参悟了虚空剑意。 若剑宗从她身上得到了什么线索,能锁定禁地位置也不奇怪。 如此一来,今日这一局,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原本十拿九稳的一件事,没想到发生太多的变局。 楚九起身,看向江尘:“江公子,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小姐就拜托你了。” 楚筱急道:“九爷爷,您……” “有老朽挡着。” 楚九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们只管去取传承,拿到之后立刻离开这里。” 江尘沉默片刻,点头。 “走!” 三人向谷内深入。 雾气越来越浓,寒意刺骨。 江尘催动焚天剑意,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 楚九在前开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突然,楚九脚步一顿。 “有人。” 话音未落,前方雾气中冲出数道身影! 数道气息瞬间笼罩三人! 楚九冷哼一声,一掌打了出去。 元丹九重的威压猛然爆发,冲在最前的三道身影直接被震飞! 随即,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与楚九隔空一击,两人竟是气息不相上下。 同一时间,更多身影从雾气中涌出。 江尘目光一扫,瞳孔微收。 那些人服饰各异,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沈鸿,陈玄策,张子敬,以及内门第二人华天明。 华天明站在后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江尘身上。 “江尘,意外吗?” 江尘没有回答。 意外吗? 不意外,意外的是学府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从目前的所知信息来看,这些背后势力都在等他进入禁地。 江尘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华天明身边站着一人。 那人与张子敬有八分相似,修为竟是元丹一重,应是张子云无疑了。 内门第三,元丹一重。 同时,张子云身侧还伫立着一名三捋长须的老者。 张晋元,元丹九重。 再加上被楚九缠住的那位,竟然有两名元丹九重的强者出现了。 华家与张家,还真是下了血本。 华天明笑了笑:“江尘,做个交易如何?” 江尘挑眉,不作回应。 “你帮我们破开禁制,里面的东西,分你一份。” 华天明一副大度的样子,“你我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日后井水不犯河水。” 江尘笑了:“华天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不信?” 华天明笑容不变,“那你来说说,如今这等阵势围困你,你认为自己能跑得掉?” 江尘沉默,他确实跑不掉,但也不代表他会乖乖听话。 “你让他们退后。” 江尘沉默稍许,“我破禁的时候,不习惯被人围着。” 华天明打量着江尘,稍作沉吟,这才与众人选择纷纷退后。 江尘转身走向屏障。 江尘抬手按在屏障上,一阵禁制涟漪开始激荡。 紧接着,空间禁制瞬间启动,一股磅礴反震之力倾泻袭来。 江尘急忙催动虚空剑意,与反震的力量形成对冲之势。 霎时间,虚空屏障,涟漪浮动。 楚筱守在旁边,楚九守在更远处,与两名元丹九重强者遥遥对峙。 冰寒的雾气中,气氛如即将崩断的弦。 三刻后,禁制空间内涟漪剧烈震动,一道细小的白色痕迹逐渐显现。 紧接着,白光一闪,空间出现裂缝,并逐渐扩大。 “开了,竟然真的开了!” 张晋元瞪大双眼,遥望那一处裂缝,眼中流露的尽是贪婪。 另一名老者站在华天明身后,他正是华家族老之一的华峰,也是华天明的护道者。 “少主,此子断不可留!” 华峰眼神阴厉,不带一丝感情,“即便我华家得不到一丝好处,也绝不能让此子活着离开秘境!” 华天明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他确实该死!” 此刻,江尘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灵力疯狂倾泻。 江尘低喝一声,缝隙猛地扩大。 “走!” 江尘抓着楚筱,就闪身冲了进去。 两人进去一瞬间,空间缝隙开始弥合。 众人纷纷赶到近处,却晚了一步。 “可恶!” 张子敬气急败坏。 “不必如此,就让他们先进去,我等在此等候便是。” 张晋元安慰道,“我等众人只需守好外围,他们总有出来的时候。老华,你我二人先解决楚九那家伙,如何?” 华峰颔首:“正合我意!” 嗖嗖嗖! 两人直接联手,开始围剿楚九。 华天明看向张子云:“张兄,你我两家联手在这峡谷布下大阵,届时守株待兔便是!” “也好!” 外面忙得如火如荼,山谷里却是十分冷清。 一眼望去,山谷内有一座洞府。 内有石室,走进去后,就看到一具骸骨端坐。 骸骨面前,悬浮着一枚幽蓝晶石。 “这应该就是玄冰魄了……” 江尘感受到极寒的气息。 “祖父……” 看到骸骨的那一刻,一种源于血脉的牵引,使得楚筱情绪激动万分。 随即跪地,重重磕头。 江尘没有打扰,也没有急着去拿玄冰魄,而是快速扫视整个石室。 四面石壁,没有其他出口。 突然,骸骨的上空赫然浮现一道虚影,那虚影飘忽不定,大致可确定是一名五官精致的白发男子。 “嗯?” 江尘发现那男子正垂目看着自己,嘴角似笑非笑。 又见跪地行礼的楚筱没有察觉,就更让他心中惊诧了。 “小郎君,不用多想,只有你能看到他……” 这时,赤媗的声音传来。 只有我? “小友,你终于来了,楚某也算不负所托……” 虚影传音,又看了一眼下方楚筱,“楚家后裔,还望小友能照拂一二。” 说完,虚影消散。 挖槽,神神叨叨,搞得跟街头瞎眼算命一个德行。 识海里,赤媗忙提醒道:“别腹诽了,虚影消散,就代表执念没了,这空间禁制也快要失效了。” 江尘:“……” 这时,楚筱起身将骸骨和玉简收起,然后将玄冰魄递给江尘。 江尘接过,入手冰凉。 “小郎君,外面那两个元丹九重正在围攻楚九,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江尘脸色一沉。 楚筱也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急道:“九爷爷!” 江尘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再次快速扫视石室。 他不信霜墟子会把自己困死在这里,再不济这些年也定然研究出些东西来。 “楚姑娘,把玉简给我一观如何。” 楚筱一怔,但还是递过那枚传承玉简。 江尘神识探入,快速翻阅。 片刻后,他目光一抖。 玉简中除了剑道传承,还有关于禁制操控的法门。 这老小子当年布下这道空间禁制时,竟然还留了一手。 若将来有后人来此遇险,可用血脉配合虚空之力,短暂逆转此地禁制,将入侵者困入其中。 “有办法了。” 江尘看向楚筱,“需要你的血。” 楚筱毫不犹豫作出反应。 随即江尘催动虚空剑意,引导楚筱的精血融入石室门口的禁制阵眼上。 霎时间,整个石室禁制开始逆转,一道道空间涟漪悄然向门外扩散。 楚筱惊道:“这是……” “困敌之用!” 江尘沉声道,“等他们进来,就让他们尝尝被禁制困住的滋味。” 同一时间,谷外刚布置完阵法的华天明与张子云,赫然看到空间禁制失去效果。 彼此对视一眼,都有探寻的意思。 “这……” 此前,众人都想进去一睹为快。 现在,都反而犹豫了,毕竟谁也不清楚这里面是否有陷阱! 不过,犹豫只有三个呼吸。 紧接着,华天明等人纷纷闯入山谷! 冲在最前的正是张子敬、沈鸿、陈玄策三人。 几人刚一踏入,禁制突然发动! 无数空间锁链从四面飞出,瞬间将三人牢牢缠住! “不好!” 张子敬大惊失色,欲要拼命挣扎,锁链却是越缠越紧。 沈鸿和陈玄策二人,更是被锁链勒得口吐鲜血。 华天明和张子云冲到门口,顿时脸色大变。 两人急忙后退,却已经晚了。 空间禁制形成的锁链,如同活物一般,竟是疯狂向外无序蔓延! 华天明和张子云被锁链扫中,然后被直接锁住。 张晋元和华峰正在围攻楚九,回头一看纷纷脸色铁青。 “少主!” 两人不再恋战,一同舍弃围攻楚九,纷纷冲过来准备救援。 但禁制锁链已经铺天盖地,连他们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江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趁着这些人手忙脚乱之际,江尘暗中破开一道空间裂缝,然后与楚筱遁逃出峡谷。 这次开启裂缝很容易,毕竟山谷大阵都在他的操控中。 至于华家与张家布置的外围阵法,在空间禁制的蔓延冲击下,也失去了应有的效果。 两人消失后,禁制失去了剑意与精血,禁制锁链渐渐平息。 张晋元一掌震碎几道锁链,脸色阴沉无比:“追!他们跑不远!” 远处,浑身是伤的楚九见江尘和楚筱冲出,顿时精神一振。 “走!” 三人汇合,向禁地外狂奔。 紧随其后,华峰和张晋元也追了上来。 “想跑?” 华峰冷哼,一掌打向三人。 楚九虽是重伤,却是转身硬接! 砰! 楚九再次口呕朱红! 没等楚九喘口气,张晋元又一剑斩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浮空掌力压碎了这一式剑招。 危急关头,江尘使用了符箓,召唤来了许沧澜! 许沧澜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华峰和张晋元,声如洪钟,眉目带怒:“华家、张家,好大的胆子。” 华峰脸色一变:“你怎么进来的?” “老夫自有办法。” 许沧澜身影高耸如山,俯视二人,“禁地的事到此为止,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滚!” 张晋元咬牙:“许沧澜,你以为你一道虚影就能拦住我们?” “试试?” 许沧澜一掌压下,宛如天崩坠落,一股无上威压席卷这片天地。 张晋元和华峰脸色大变,欲要一同联手抵挡,却被这一掌压得鲜血狂飙! “神……这是神通……噗!” 华峰还要再说,喉咙一涌,又是鲜血溢出。 张晋元脸色苍白,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神通之下,皆为凡人蝼蚁,其中的差距宛如天堑! 许沧澜的虚影收了掌力,声音依旧浑厚:“再往前一步,死!”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动。 华天明和张子云追上来,看到这一幕,纷纷脸色难看之极。 华天明:“许老,您这是要包庇外人?” “江尘是学府执法堂弟子,你说谁是外人?倒是你们华家不知廉耻,竟勾结张家,沈家以及陈家埋伏学府弟子,此事老夫定会上报府台!” 闻听此言,华天明脸色大变。 张晋元连忙服软:“许老息怒,此事是我等鲁莽有错,还望许老高抬贵手。” 第40章 大比前夕,清算与磨剑 “滚!” 华家众人不再多言,灰溜溜退走。 张子云怨毒地看了江尘一眼,也悄然离去。 许沧澜转身看向江尘三人。 楚九已经昏迷,楚筱跪在身边泪流满面。 江尘也是浑身带伤,刚才虽是楚九挡下攻击,可他也受到元丹九重一击的余威波及。 江尘一拱手:“多谢许老。” 许沧澜摆手:“老夫只是履行承诺,此事倒是考虑不周了,挡住了玄天剑宗的人,却……都是学府的失误!” 江尘听出了话中有话。 许沧澜看向楚九,眉头微皱:“伤得不轻,但还有救,等回去再说。” 江尘扶着楚筱,几人离开秘境。 三日后。 府台处置下达,震动东陵。 华家勾结张家,沈家与陈家,联合玄天剑宗埋伏学府弟子,已经证据确凿。 华家家主华云峥被剥夺副城主之职,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华家参与此事的族老华峰,削去学府长老身份与职务,并逐出东陵城,永不复用。 张家主事者张晋元,削去学府客卿身份,囚于张家祖祠十年不得外出。 沈家与陈家作为附庸势力,各罚灵石千万,族中子弟三年内不得参与学府考核。 至于华天明与张子云等人,因无直接证据指使他们杀人,且是为家族出力,学府不予追究,但各自记大过一次。 消息传出,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叹息华家根基深厚,这番处置不过是敲山震虎。 明眼人都知道,华家这次元气大伤。 洛昭昭冲进江尘院子时,笑得合不拢嘴:“华云峥那老东西被撸了,华峰被赶出东陵了,真是活该!” 江尘正在调息,睁开眼看着她。 “处置下来了?” “下来了!” 洛昭昭凑过来,“四叔让我告诉你,华家这次栽了,但华天明还在。他记了大过,但学府大比还能参加,张家那边也一样,张子云也在。” 江尘点头,意料之中。 华家经营三代,怎么可能一次扳倒? 但这次处置,至少动了华家在学府的根基,也让华天明没了族老撑腰。 接下来的大比,就是他跟华天明与张子云的私人恩怨。 “你不高兴?”洛昭昭歪头看他。 江尘:“高兴,但还不够。” 洛昭昭看着他,忽然笑了:“行,本姑娘等着看你在大比上揍他们。” 午后,秦清璇登门。 她带来了一批丹药,品相比上次好了许多。 “听说你受伤了,我炼制不少丹药,这些是疗伤用的。” 秦清璇将丹匣递给江尘,“还有一些辅助修炼的,或许你能用得上。” 江尘道了声谢,感叹秦清璇的炼丹术真不错。 秦清璇看着他,轻声道:“张家那边,放出话来了。” 江尘:“说了什么?” “张子云说,届时在学府大比之上,他要你的命……” 秦清璇面色凝重,“听说张子云已经闭关,准备冲击元丹二重。” 元丹二重…… 江尘心中一沉,随后道:“我等着。” 秦清璇:“你……真的不怕?” 江尘摇头:“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我帮你。” 江尘一怔,有些讶异:“你帮我?” 秦清璇点头:“我虽然修为不高,但炼丹术还能帮上忙,大比之前,我尽量多炼一些丹药给你。” 说完,便低头告辞了。 入夜,密室内,江尘取出玄冰魄。 赤媗:“小郎君,过程会有些痛,一定要忍着点。” “来吧!” 随即,江尘开始炼化玄冰魄,幽蓝寒气渐渐融入他体内,然后涌入第二层剑狱锁链。 极寒之力与焚天之火交织,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江尘咬牙,一声不吭。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眼。 体内灵力暴涨,修为顺利突破到灵海八重! 在两股力量极致冲击下,虚空剑意也得到了精进。 江尘虽距离元丹还有一段距离,但战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尤其是虚空剑意的精进,让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小郎君,别急着高兴。” 赤媗的声音适时响起,“你体内那三件陆家遗物,也该处理一下了。” 江尘一怔,取出玄晶寒魄枪,寒魄护心镜,以及那颗寒溟珠。 三件器物静静躺在掌心,隐隐有寒气流转。 “这三件应该是一套……” “没错,那陆擎疆应该想炼制成一套本命灵器,可惜没那个本事,如今落到你手里,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江尘:“怎么利用?” “熔了它们,融入你的天刑剑。” 赤媗继续道,“这三件都蕴含着极寒本源,与第二层剑狱属性相合,若能熔炼成功,天刑剑的品阶至少能提升一截,而这寒溟珠中的残余印记也会被彻底抹除。” 江尘沉吟:“需要第二层剑狱的力量相助?” “嗯,你猜得没错,等你学府大比后,开启第二层寒渊剑狱,姐姐才能帮你炼器,届时你的天刑剑一定会提升品级。” 江尘点头,相比还在蕴养的黑金血剑,他更喜欢天刑剑。 若能提升天刑剑的品级,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将三件器物收起,江尘推门而出。 院中,沈秋娘从暗处走来,手中恭敬捧着一本册子:“主人,这是奴婢整理的情报网名册。” 江尘接过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短短月余,沈秋娘竟在东陵城建立一个情报网络。 茶楼的小二,赌坊的伙计,青楼的姑娘,街头的乞丐…… 各种职业,足有二三十人。 江尘:“这些都是你发展的?” “奴婢在沈家时,就负责打理这些琐事,算是有一些经验……” 沈秋娘低声道,“这些人虽然修为低微,但胜在他们不起眼,打探一些明面上的消息,是十分有效的。” 江尘十分满意:“你做得很好,不过要小心,别暴露自己。” “奴婢明白,华家最近没什么大动静。” 沈秋娘稍作停顿,又道:“不过……华天明去过城西一家茶楼,那茶楼掌柜听说与玄天剑宗有些渊源。” 江尘眼神一闪:“茶楼叫什么?” “听雪轩。” 江尘记下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日子,江尘足不出户,潜心修炼。 白天参悟虚空剑意,夜间炼化玄冰魄残余的能量,修为稳步提升。 期间,秦清璇又送来几次丹药,品相一次比一次好。 她还亲自询问江尘的一些特性与需求,回去后又炼了一批针对性极强的新丹。 洛昭昭也隔三岔五跑来,美其名曰“监督”,实则就是蹭饭聊天。 偶尔还拉着他去洛家演武场对练,美其名曰“帮你找手感”。 楚筱那边,楚九的伤势逐渐好转。 她每隔几天就来一趟,送些楚家的修炼资源,顺便打听江尘的进展。 沈秋娘的情报网也在暗中运转,每天都有新消息传来。 比如华家又买了多少修炼资源,张子云闭关到了关键阶段,听雪轩那个中年男人又来过一次…… 直到半个月后,一道消息传来。 华天明出关了,境界突破到元丹二重! 同时听雪轩那边传来消息,那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再次出现,与华天明密谈了半个时辰。 又过了几日,第二道消息传来。 张子云也出关了,境界也突破到元丹二重! 城西,某处隐秘密室。 华天明端坐主位,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恭喜华少,修为大进。” 中年男人声音嘶哑,“师尊让我转告你,大比之上,务必将江尘击杀,若能带回他的尸体,师尊另有重赏。” 华天明冷笑:“不用你说,我也要杀了此獠。” “不过华少你要小心,那小子身上的剑狱,非同小可。” 中年男子又道,“师尊推算,他体内很可能封印着远古剑灵,若能在杀他之前逼出剑灵,或许对你有大用。” 华天明眼神一闪。 “剑灵?” 中年男人点头:“届时,我会在外接应,若他动用剑狱之力,我会出手干扰,你只需全力出手,取他性命即可。” “知道了。” 中年男人退去后,华天明沉声低语:“江尘,大比之上,还有谁能保得住你!” …… 学府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各堂弟子齐聚一处。 高台上坐着学府高层:几位院士,各堂堂主,还有府台大人。 执法堂区域,洛星琢端坐主位,锐利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江尘身上。 剑堂简玄易闭目养神,身后站着华天明。 张家区域,张子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身边站着张子敬,一脸怨毒看向江尘。 江尘站在考生区域,神色平静。 洛昭昭挤到他身边,低声问:“紧张不?” “不紧张。” “骗人!”洛昭昭撇嘴,“本姑娘都紧张。” 这时,高台上传来钟声。 一名紫袍长老起身,朗声道:“学府大比正式开始,第一轮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考生们依次上前抽签。 江尘抽到的是第七号擂台,第三场。 对手名字,他不认识。 但第一场,他就看到了熟人:沈鸿。 沈鸿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灵海七重的散修。 三招后,那名散修败下阵来。 沈鸿下台时,目光扫过江尘,眼中尽是挑衅。 江尘没搭理他。 第二场,陈玄策。 他对手是个灵海八重的世家子弟,打了二十招才分出胜负。 陈玄策胜了,但他赢得并不轻松。 下台时,陈玄策也看了江尘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三场,终于轮到江尘。 他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灵海八重的青年。 青年拱手:“在下陈浩,请指教。” 江尘回礼。 钟声响起,陈浩抢先一剑刺来! 江尘丝毫不避,反手一剑! 剑虹如龙,将陈浩直接斩落擂台。 霎时间,全场寂静。 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惊呼。 “一剑?” “灵海八重,一剑就败了?” “他姥姥的,那人是谁?这么拽吗?” 江尘收剑下台,洛昭昭迎上来,眼睛发光:“帅啊!一剑秒杀!” “对手太弱。” 闻听这话,洛昭昭翻了个白眼。 远处,华天明看着这一幕,阴厉的眼神更加怨毒。 张子云走了过来:“第三轮,我抽到他。” 华天明嘴角一动:“那祝你顺利。” 张子云笑了。 第一轮结束,参与者被淘汰了一半。 第二轮小组赛,江尘分到第三组。 同组有三人,两个灵海八重,一个灵海九重。 三战全胜,小组第一出线。 第三轮抽签时,他抽到的是张子云。 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张子云元丹二重,江尘灵海八重,这怎么打?” “运气到头了。” “那也不见得,当初入门考核时候,那江尘可是与华天明平分秋色,那时候他也不是八重……” 江尘神色平静,看向张子云。 张子云也看着他,嘴角挂着冷笑。 目光交汇,火花四溅。 这时候,钟声再响。 “第三轮,第一场,江尘对张子云。” 江尘起身走向擂台。 对面张子云冷视道:“江尘,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江尘拔出天刑剑:“废话少说,请!” 大战,一触即发。 张子云抢先出手,元丹二重的威压如山崩海涛。 五指虚抓,空气瞬间凝固成无形囚笼! 江尘不退反进,天刑剑横斩! 焚天剑意全力催动,剑身赤红如血,硬撼那无形囚笼。 砰隆隆! 气浪惊爆炸裂,护持擂台的阵法剧烈震荡。 江尘连连倒退,虎口鲜血溢出。 张子云伫立擂台,依旧是纹丝不动,眼中闪过讥讽。 “灵海八重,也敢接我这一式?” 张子云说着,一步踏出,双指并拢如剑,凌空虚点一击! 凌厉剑气破空而来,比之前更快,也更狠! 江尘深吸一口气,体内两股剑意同时催动运转。 焚天剑意主攻,虚空剑意加持身法! 江尘身形一晃,身法发挥到极致,留下一道道残影。 剑气洞穿残影,张子云眉头一蹙。 下一瞬,天刑剑刺向张子云的后心! 张子云冷哼,回身一指点出。 剑指相撞,霸道无俦的力量,使得江尘难以接近,随即借力弹出数丈之外。 不待喘息,江尘又是一剑斩出! 然后再退,就再斩! 三息之间,江尘连续斩出七剑,每一剑都是不同角度。 第41章 先诛子云,再战天明 张子云连点七指,指风与剑芒激烈碰撞。 “空间身法?有点意思!” 张子云猛然变招,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暴涨。 剑诀:斩岳! 一道剑光自他掌心凝成,随即衍生三丈巨剑,迎面斩向江尘。 剑未至,剑气已压得擂台周遭阵法发出嗡鸣。 江尘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焚天剑意催动到极致,天刑剑斩出一道赤红剑芒! 轰! 巨响震天,江尘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全场寂静。 洛昭昭脸色煞白,指甲嵌入掌心。 “江尘……” 高台上,洛星琢眉头紧皱,却没有出声。 大比之上,生死不论,这是规矩。 张子云漫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江尘:“江尘,你不是很狂吗?” 江尘抹去嘴角血迹,撑着剑站起:“就这点本事?” 张子云眼神一冷:“死鸭子嘴硬!” 他抬手虚按,五指间灵力涌动,化作一座小山虚影,自上而下坠落! 江尘一脸凝重,剑意发挥到极致。 虚空剑意,空间切割! 顷刻间,一道无形空间裂缝,将那小山虚影一分为二! 张子云大惊,急忙收手后退! 但晚了! 江尘一剑刺出,穿越裂缝直逼张子云面门。 突然的身法跳跃,让张子云猝不及防,顿时露出空门。 剑锋一挑,血溅当场。 张子云闷哼一声,看向自己深可入骨的伤口,眼中怒火更盛。 “你!……” 灵海八重,伤了他元丹二重! 全场哗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此前关于江尘的实力,都是以传言为主,毕竟谁也没见过。 况且斩杀元丹四重,实在是过于夸张,更让人不愿相信。 就算是与华天明对了一招,众人也只是以为场合的缘故,是华天明当时顾及颜面留了手! 可是今日万众瞩目下,分生死的擂台赛上,江尘却伤了元丹二重的张子云。 能排名上届内门第三的元丹二重,那是寻常的元丹二重吗? “他伤了张子云!” “刚才那是异象?是空间之力吗?” “这江尘,可真是个妖孽!” 张子云脸色铁青,杀意滔天:“江尘!我要你死!” 如同被刺激的猛虎,凶威更盛,体内灵力无尽释放。 张子云双手结印,一道强横数倍的剑光瞬息凝聚! 剑诀:断空! 剑光擎天斩下!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无数裂隙! 江尘沉着以待,这一剑他躲不开,握紧天刑剑,两种剑意同时催动到极致! 剑意交织,在剑身上形成红蓝交织的狂流剑虹! 归元:双极斩! 这是他根据剑意以及自身体质,参考归元残章所领悟的剑式。 一剑斩出,撕天裂地,锋芒冲霄! 两道剑虹在当空相撞,瞬息之间,爆发万道剑芒! 擂台阵法疯狂震荡,光幕上出现道道裂纹。 狂乱剑流散去,显露擂台战况。 江尘单手持剑,身形摇曳,衣袍上血痕醒目。 张子云站在原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剑痕贯穿前后。 “你……” 他张了张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众目睽睽之下,仰面倒地。 全场死一般寂静。 转瞬之间,爆发出震天惊呼! “张子云……死了?” “灵海八重,杀了元丹二重?这怎么可能!” “我见证了什么,一个奇迹?” 高台上,府台大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简玄易睁开眼,深深看向江尘。 华天明脸色铁青,拳头暗自作响。 洛昭昭愣在原地,随即疯了一样冲向了擂台。 “江尘!” 她扶住摇摇欲坠的江尘,“你……死了没有?” “还死不了……” 江尘咧了咧嘴角,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张子云,遂又看向张家区域。 他的眼神中尽是冷漠,更多的是蔑视。 张子敬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江尘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华天明。 两人目光交汇,华天明眼中尽是阴毒杀意。 江尘冷笑一声,转身下台。 张家人冲上擂台,身后一片喧嚣。 这一切,已与他无关了。 台下。 洛昭昭扶着江尘坐下,秦清璇快步赶来,递上一枚丹药。 “快服下。” 江尘吞入腹中,药力化开后,体内伤势稍缓一些。 洛昭昭:“你这伤势,接下来……” “打不了。” 江尘摇头,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灵力。 方才那一战,不仅是击杀了张子云,更是破了对方三层护身灵宝。 家底太厚,杀起来真够费劲。 否则,他也不会抽干了一身力量。 洛昭昭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江尘沉默,他知道华天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学府就没有那种不管战后伤势如何,都能瞬间恢复巅峰的运转机制么?” “江尘,伤到脑袋了?你想什么好事呢?” 洛昭昭白了一眼,“修行一途,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你这个想法是很好,但也会滋生侥幸投机之事,如此又怎能体现优胜劣汰?” “也是。” 江尘暗自点头。 紧接着,高台上传来钟声。 “第四场,江尘对华天明。” 华天明已经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江尘,华某等你。”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洛昭昭急道:“你不能上去!你已经受伤了!” 秦清璇也摇头:“你上去是送死。” 江尘看着台上的华天明,又看了看四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 江尘刚要起身,却被洛昭昭一把拉住:“你疯了不成?你现在这样上去,无疑是等于送死!” “无妨,我还不至于轻视自己的性命。” 江尘说着,一步步走向擂台。 每一步都很慢,但他每一步都很稳。 观看台上,无数道目光追随那道浴血的身影。 “他还真敢上?是不是疯了?” “重伤之躯对元丹二重,他这不是找死?” “勇气可嘉,可惜年轻气盛,忍一时……” 执法堂区域,洛星琢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他身旁的执法堂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堂主,要不要……” 洛星琢抬手制止:“大比之上,生死不论,这是学府规矩,身为执法堂的人,就更要懂规矩,以身作则!” “是!” 剑堂区域,简玄易睁开眼,看着走向擂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子心性……” 此刻他不知该如何评价江尘的决定。 宁折不弯,容易早夭,更容易陨落。 可身为剑道修士,就是要有这种有我无敌的气势与冲劲。 若是连这个都没有,那这个人的剑道也就到头了。 是对,还是错,没有答案。 简玄易身后,剑堂弟子窃窃私语。 “华天明可是元丹二重,还是内门第二。” “江尘杀了张子云,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战必死无疑。” “活该,谁让他这么狂?” 华天明站在台上,看着他走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江尘,我佩服你的勇气,重伤之躯还敢上台。” 江尘踏上擂台:“废话真多。” 华天明不怒反笑:“好,我成全你。” 一抬手,指尖剑气纵横。 “慢着。”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台下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到秦清璇走上擂台。 她手中拿着一枚丹药:“服下它。” 江尘一怔。 华天明眉头一皱:“秦清璇,你做什么?大比之上,严禁外力相助!” 秦清璇没理他,只是看着江尘。 “这是我用你给的那些药材,炼了整整一个月才成的回灵丹,能瞬间恢复三成灵力,修复你一部分伤势。” 她声音很轻,“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江尘看着她,接过丹药。 丹药入手,一股温润的灵力透过指尖传来,远不是寻常丹药可比。 他心中一动,目光与秦清璇交汇。 秦清璇微微眨眼,嘴唇几乎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江尘心中了然。 他吞下丹药,药力入腹,瞬间化开。 脸色依旧苍白。 江尘点头示意,秦清璇退下擂台。 华天明冷眼看着这一切,嗤笑道:“就算恢复三成,也不过是灵海八重,你以为还能有翻盘的机会?” 江尘握紧天刑剑,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倒下。 “试试就知道了。” 钟声响起。 华天明抢先出手,剑指连点,三道剑气呈品字形激射而来! 江尘身形不稳,勉强抵抗。 第一道剑气就擦肩掠过,顿时血流如注。 看台上,众人见状暗暗摇头。 “果然不行了。” “连这种简单攻势都躲得这么狼狈,与此前对战张子云相差甚远。” 另外两道接踵而至,江尘举剑拼命抵挡,却被逼得连连后退。 执法堂区域,洛星琢眉头皱得更紧。 随后眉头一动,喃喃自语:“不对……” 江尘的颓势,让华天明气势更盛。 放在从前,他会顾忌声誉,不会对江尘下死手,更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趁人之危。 如今他已经不顾一切,因为眼前之人让他深恶痛绝。 他华家遭受重创,就是源于眼前这个人。 华天明双手结印,周身剑光大盛,数道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江尘左支右绌,狼狈闪避。 他身上不断添上新伤,衣袍被鲜血浸透。 张家区域,张子敬咬牙切齿,眼中尽是舒心快意。 沈鸿和陈玄策站在一起,脸上都是狰狞的笑。 台下,洛昭昭急得直跺脚:“他怎么……怎么比刚才还弱?” 秦清璇默不作声,只是盯着台上。 高台上,府台大人端坐主位,目光深邃看着一切,始终看不出他的喜怒。 简玄易忽然开口:“此子气息虽弱,但步伐不乱,倒是有意思……” 身旁院士许沧澜微微点头:“且看下去。” 华天明越打越顺,剑势如虹,将江尘逼至擂台角落。 “你刚才杀张子云的气势呢?” 华天明一剑斩下,江尘整个人被压得气息萎靡,“拿出来啊!” 江尘艰难抬头,眼中尽是不甘与绝望。 “看来那丹药,也不过如此!” 打消所有顾虑,华天明一抬脚,将江尘踢飞了出去。 江尘撞在阵法光幕上,如同一滩烂泥滑落在地。 全场寂静。 嘶! “终究是境界差距太大……” “他已经尽力了,为了杀了张子云,也耗尽了所有潜力。” 张家区域,张子敬低吼:“这就是得罪我张家的下场,去死吧!” 沈鸿和陈玄策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幸灾乐祸。 洛昭昭脸色煞白,指甲嵌入掌心。 “江尘……” 秦清璇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更深。 高台上,洛星琢忽然笑了。 身旁弟子不解:“堂主,您笑什么?” 洛星琢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府台大人。 府台大人也微微颔首。 简玄易叹了口气:“此子心机……” 许沧澜笑道:“有意思。” 华天明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俯视着江尘。 “结束了。” 他抬手,五指如钩,直取江尘头颅! 就在五指将要捏碎头颅一刻,烂泥般的江尘忽然抬头。 “你……” 对视一瞬,华天明蓦然一愣。 对方眼里哪有半分绝望,分明是锋芒凛冽的杀意! 天刑剑猛然上撩,焚天剑意全力爆发,赤红剑芒冲天而起。 华天明猝不及防,当即急速后退。 全场哗然! “他没受伤?” “装的?他刚才明明已经……” “这……” 张家区域,张子敬没了笑声,脸色瞬间阴沉。 沈鸿和陈玄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洛昭昭愣了一瞬,随即跳了起来:“本姑娘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秦清璇嘴角终于露出笑意。 华天明脸色铁青:“你之前都是装的?” 江尘抹去嘴角血迹:“华天明,多谢你陪我演戏。” 说话间,江尘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直到灵海八重巅峰,距离九重只差一线! “那丹药……不止恢复三成!” 华天明恍然大悟,旋即又冷笑起来,“就算恢复又如何?你已是强弩之末,如今我全盛状态,你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落,华天明气息暴涨,竟是元丹二重巅峰的修为。 千锋剑影! 霎时间,千百道剑气凝成滔天剑幕,铺天盖地斩向江尘! 高台上,简玄易微微点头:“华家这一式千锋剑影,倒真是霸道绝伦,天明竟将此剑式修炼成大成!” 许沧澜道:“看那小子怎么接。” 第42章 空冥剑尊,诛殛掠邪天曜阵 面对滚滚剑幕,江尘冲天而起,试图硬撼这一式。 “愚蠢!” 华天明嘴角一动,“是当日华某的藏拙与忍让,让你狂妄到不知自身几斤几两了么?” 刹那间,滔天剑影落下,瞬间就要淹没江尘。 就在此时,突然天刑剑光华大盛,宛如滚滚昊阳普照天地。 “无光何来影,区区剑影,散!” 只闻上空江尘冷喝一声,随即一剑横扫,将无数剑影湮灭殆尽。 “这……这是……” “光之剑意!” 所有人都吃惊万分,包括整个东陵学府的高层。 三种剑意在身,已经是学府千年未有之奇观。 光耀之下,剑影消弭。 无俦的攻伐剑威,顿时消散于无形。 “怎会……” 华天语震惊之际,江尘虚空剑意加持身法,仅仅几个呼吸,他已经是连出十八剑。 每一剑,都刺向华天明要害! 华天明急忙倒退,取出一柄长剑,随之剑锋急转,在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叮叮叮! 剑锋交击之声如暴雨骤落,台下众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两人出剑的速度。 有人惊呼:“十八剑全挡住了?” “华天明毕竟是元丹二重……” 话音未落,江尘第十九剑已然刺出! 这一剑,虚空剑意加持到极致,剑锋竟在刺出的瞬间消失不见! 华天明顿时一惊,本能身形一侧。 就在这时,剑锋从他肋下划过,华天明瞬间受伤。 简玄易猛然起身:“虚空剑意……还能这么用?” 华天明低头看着肋下的伤口,眼中怒火滔天。 “好,很好!”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那柄长剑瞬间血红,散发出诡异的波动。 华天明狞笑:“今日,送你上路!” 一剑刺出,血色剑芒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 江尘脸色凝重,三剑意同时催动,一剑迎上! 轰! 两相交锋,江尘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华天明也不好受,连续倒退数步,口中不停溢血。 但他笑了:“三剑意又如何?境界差距,江尘你拿什么补?” 说着,又是一剑落下,威力更强几分! 江尘不甘示弱,三剑意再斩! 轰! 再次被震退! 华天明每一剑都比之前更强,江尘节节败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他在等什么?”许沧澜皱眉。 洛星琢盯着台上,忽然道:“他在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华天明的剑。” 台下,洛昭昭紧张得手心冒汗。 秦清璇紧紧盯着江尘,忽然轻声道:“不对……” 洛昭昭:“什么不对?” “他的气息……”秦清璇眼中闪过异色,“是越来越强了。” 台上,华天明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小子,怎么越打越精神? 他明明已经重伤,怎么还能站起来? “不可能!” 华天明怒吼,一剑再出! 这一剑,倾尽了他七成功力! 江尘抬手,三剑意催动,一剑迎上! 轰! 这一次,江尘只退了几步。 华天明脸色一变。 “你……” 江尘抹去嘴角血迹:“华天明,你就这点本事?” 这一番缠斗,既是适应,也是为了炼化体内丹药的药力。 华天明脸色铁青,周身灵力狂飙,元丹二重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他双手握剑,剑身上浮现出道道血色纹路。 那是华家秘传的燃血剑诀:血尽天明! 血色剑虹暴涨数丈,携毁天灭地之威,自上空落下。 整个擂台都在这一剑之下战栗! 江尘抬头,看着那毁天灭地的剑芒。 他没有退。 他的剑身上,忽然泛起一丝青色的光芒。 风之剑意! 虽然只是皮毛,但足够了! 焚天与虚空,以及光与风,四种剑意同时爆发! 四色光芒在江尘周身螺旋交织,化作一道绚丽的剑网! “归元:四象剑阵!” 这是以四种剑意为基础,又参考了当初西山矿脉困杀陆擎疆用的阵法,初步衍生了一套剑意四杀阵。 随即,四色剑芒与血色巨剑当空相撞! 轰隆隆! 整个演武场的阵法瞬间崩碎! 狂乱的剑流席卷四方,高台上的强者们纷纷出手,布下屏障。 光芒散去。 擂台上,华天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胸口,有四道剑痕交叉贯穿胸膛前后。 华天明不可置信:“四种……怎么会?” 此时高台上,府台大人眼中透着精光:“剑意衍生四象,虽有些牵强,但确有四象之威势!” 简玄易脸色骤变:“四剑意同体,真是难得……” 洛星琢站起身,眼中尽是意外与欣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随即一剑刺向江尘! “小子,跟我走!”中年男子剑锋直取咽喉。 江尘抬头,眼中闪过冷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来人正是简玄易! 他手持长剑,一剑挥洒,将中年男人击退:“玄天剑宗的人,也敢在我东陵学府放肆?” 简玄易持剑而立,冷冷看着他。 话音刚落,一股席卷天地的威压笼罩而下。 紧接着,传来洪钟大吕之声:“你这不入剑宗门槛的后生,伤了老夫弟子,你好大的威风!” 滔天威压之下,无数人难受其威压,直接匍匐在地难以动弹。 “这是……” 众人惊诧之际,只见东陵城中无数剑器似乎受到感召,纷纷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飞剑形成剑流,万道剑流聚集一处,正是东陵学府擂台上空。 万剑凌空,凝聚成一座法相! 那法相轮廓分明,高达百丈有余。 浮于上空,声威震天! 东陵学府高层,除了府台与三名院士,其余堂主都感到压力倍增。 洛星琢与简玄易也不例外,都在以自身修为抵挡这股威压。 那道由众多剑器聚集而成的庞大虚影,巍峨山岳般矗立。 虚影猛然抬起一臂,随之巨掌抓向擂台,目标正是剑堂的简玄易。 简玄易难受其威,整个身躯被压得寸寸下陷。 周遭众人仅是受到逸散的威压,就被震得七窍流血! 江尘顿时就感觉,全身血液都要被挤出身体,那是威压入体,强行压榨他的经脉与血液! 他本就伤势严重,此刻更是濒临崩溃。 突然,自高台位置迸发一道虹光。 虹光穿虚破空,击中巨爪刹那间,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万道虹光,剑芒震荡! 东陵学府,府台大人出手了! “空冥,你过线了!” 府台大人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近处,直面那巍峨人影。 “魏子胥,与老夫对话,你还不够资格!” 巍峨身影发出声音,带着阵阵剑意共鸣。 “魏某是否够资格,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府台魏子胥立于虚空,“你堂堂一代剑尊,来东陵显威风,是想与玄晋王朝开战吗?” “哼!小辈聒噪!” 话语间,巍峨身影再次抓下。 府台魏子胥临危不惧,大袖轻扬,尽显府尊从容! 突然,那只由剑器凝聚的大手只是轻轻一碰,随即借势改变方向。 目标,正是江尘。 “不好!狡猾的老贼!” 魏子胥瞬间反应过来,这老贼的初始目标就是江尘。 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抓了下去。 滔天剑威,无人可挡。 简玄易全力护持,却被大手分出的一把剑器斩落尘埃。 “这老贼……” 身处暴风眼的江尘,自然是反应了过来。 可是对方的实力太强,纵使他有心想逃,却没有一丝机会。 转瞬即至的威压,直接压塌了江尘骨骼,更是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力。 差距! 绝对的差距! 江尘第一次,感受了什么是绝望! 没有一丝可以反抗的力量,这就是绝望! “不怕,有姐姐在!” 赤媗低沉声音响起,随即一股未曾见过的力量,瞬间充斥江尘身体。 江尘来不及多想,运转这股力量,唤出黑金血剑。 黑金血剑出现一瞬,滚滚血气弥漫四散,随即笼罩整个擂台空间。 狂暴的噬杀之意,让用剑的江尘杀意沸腾! “老贼!剑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取!” 江尘仰天怒吼,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 “果然在你手中!” 巍峨身影的面部发生扭曲,同时抓向江尘的手更是迅猛。 嗡嗡嗡! 感受着手中的剑发出悲鸣,那种牵引之力爆发了! 江尘双目带杀,运转三种剑意充斥血剑。 光之极致,是谓:极光封神! 搭配焚天与虚空两种剑意,一式远超修为本身的剑术,裹挟无上血煞轰击剑器巨手! “这是……” 魏子胥看到这一幕,登时骇然无语。 一个没到元丹的修为,竟然能施展远超元丹的一招? 极致的力量相碰,虚空轰然开裂! 无尽的力量逸散,诸多堂主与院士纷纷护持学生。 稍有不慎,就会被残余力量直接震死! 如山岳下落的巨手突然停滞悬空,一式剑诀竟真的扛住了! 噗嗤! 江尘感受着力量反向冲击,整个身躯都在剧烈战栗,身体隐隐有了崩裂之势! “蚍蜉还想撼树?痴愚!” 一声冷哼,巍峨身躯猛然下压。 咔嚓嚓! “空冥,你放肆!” 魏子胥怒上眉梢,掌心惊现金色法杖。 隔空一掷,打向巨手! 降魔杖力克万钧,巨力直接砸在手腕处。 伴随一声巨响,剑器凝聚的手臂,自手腕处齐齐击断! “好机会!”江尘眼神一凛,随即剑意纵横,再启四象剑阵! 以自身为阵眼,四种剑意为四象。 剑阵笼罩,将断裂的“手掌”直接封禁。 洛星琢惊异道:“他要做什么?” 许沧澜有些无语:“这小子,生死关头还想着好处,真是贪心……” 伤势严重的简玄易一脸认真:“我等也不能闲着!” “没错!” 许沧澜眼中带怒,抬头看向巍峨身影,“若是任由此人来去自如,我东陵学府颜面何存?” 众人默契点头。 原本与魏子胥缠斗的空冥剑尊,看到江尘这般举动,顿时生了怒意,那只没有手的剑器臂膀化作巨剑,自九天斩落! 同一时间,学府也有了动作。 “镇!” 一道齐声低喝,青光直冲天际,以学府为基准,东陵城为阵眼,一座大阵成形了。 “这是……诛殛掠邪天曜阵!” 空冥剑尊的剑器身影一顿,露出扭曲面容。 东陵学府高层启动的大阵,直接困住了空冥剑尊的巍峨身躯,更是瞬间绞碎了那条无手臂膀。 散落的剑器与逸散的力量,被江尘的四象剑阵吸收。 “小郎君,你是想……”赤媗美眸中流露震惊之色。 “没错,我要用这剑器逸散的空冥剑道,冲击黑金血剑底层的牵引关窍!” 江尘运转自身的归元道体,“既是剑种所生,又是此人需要之物,必然与他剑道相合,那就用此剑当个中转……” 赤媗点头:“既能打碎最后一层牵引,又能为你过滤分流吸收这股力量与剑道感悟,或许还能领悟他的空冥剑道!” “时间紧迫,助我!” “好!” 时间流转,四象剑阵汲取的力量,不断冲刷着黑金血剑。 空冥剑尊想要出手,却被魏子胥与大阵相继阻隔。 破! 黑金血剑终于破除印记,从此只属于江尘。 下一瞬,狂暴力量疯狂输送到江尘体内。 原本受伤力竭的身体,得到滋养补充。 “还差一步!” 江尘随即将秦青璇所赠丹药剩余药力全部炼化,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修为突破到了灵海境九重! “收!” 突破修为的江尘,气势更甚往昔。 黑金血剑单手一扬,滚滚剑流全部汇聚一处。 围绕黑金血剑,形成旋转的飓风。 飓风有型,那是擎天巨剑! “不够!再来!” 江尘咬牙,力量再次飙升。 以黑金血剑为原点,疯狂吸纳被崩散的剑器。 东陵高层每一次与空冥剑尊交手,散落的剑器都会被江尘吸纳。 “这是……” 其中一个华家人,看到眼前异象,似乎想到了什么。 江尘一言不发,直接将弥天剑器对准空冥剑尊! “这是……千锋剑影?” “不,这是融合了四种剑意的千锋剑影,威力更甚百倍!” 魏子胥摇头:“四种?诸位可看见其中有空冥老贼的剑道?” “这小子,这么快就……” 众人纷纷惊愕不语,若不是还在对敌,他们真想抓来江尘好好研究。 第43章 琼林道院,监察使严宏 东陵高层与空冥剑尊对战之际,江尘这一手很是关键。 同时,也很唬人! 千锋剑影,万剑铺天! 别管威力如何,放在那里就足够震慑! 剑器凝聚的巍峨身躯,在断了一臂后,就已经处于下风。 又见江尘彻底掌控剑种,凝聚如此威势,空冥剑尊不再犹豫。 虚空震荡之下,牺牲半截身躯,一把抓取华天明与剑宗弟子。 “哼!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空冥剑尊神魂离去,卷起万千剑涛轰击大阵! 阵法一时涟漪激荡,魏子胥等人再追已经晚了! 这时候,简玄易突然看向江尘:“能否?” 江尘眼神灼灼,坚定道:“能!” “好!” 简玄易与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将攻击大阵的剑流导向江尘。 江尘沉声一喝,四象剑阵高速运转,掌中黑金血剑激发吸纳之力。 收! 万千剑器,滚滚剑流,逐渐被收进血剑之中。 “这小子……” 魏子胥看出了江尘的野心,随即大袖一扬,将此前散落的剑器摄了回来,打入江尘的剑器漩涡之中。 许沧澜感叹道:“收万千剑器于一剑,这小子好大的手笔!” 简玄易观察以后,才道:“从此前迹象来看,此血剑应是玄天剑宗十大剑种之一的血菩提!” “不错,这空冥老贼修炼的乃是血狱空冥道,此剑与他甚是匹配!” 魏子胥微微颔首,“只是没想到,此等神异之物竟在这小子身上……” 洛星琢:“不管如何,对我东陵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星琢啊,我又没说不是,你还真是维护此子……” 魏子胥突然笑了,“怎么,想要召入你洛家当上门女婿?” 此言一出,洛星琢尴尬一笑:“府台大人说笑了,洛某只是起了爱才之心……” 顺着,他不由看向下方洛昭昭,“至于以后,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顺其心意就行,强加不得咯!” 众人议论间,下方江尘吸纳万千剑器已经接近尾声。 “没想到,这血剑之中空间如此大……” 江尘感受着剑中空间,竟然才用了一半不到。 “这才哪到哪啊?” 赤媗笑道,“等你将来实力更强了,此剑器空间还可以进一步扩展。” “如此更好!” 江尘嘴巴一咧,“这次还真是感谢那个空冥老贼,若非他的力量疯狂灌入,此剑也不会衍生此等神异!” 终于,所有剑器都被收了进去。 江尘无力地支撑着血剑,垂目自语:“从此以后,你就叫斩空!” 话音落,一声剑鸣,似乎有了生命! 一场大比,弄成这个样子。 满目狼藉,残破不堪。 高台上,府台魏子胥朗声道:“大比因外力中断,但胜负已分,江尘击败华天明,当列内门第一候选,待琼林道院监察使核定后,再正式授位。”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琼林道院?那可是玄晋王朝的国子监啊!” “听闻只有四大学府的前三名,才有资格进入琼林道院。” “江尘这回要飞黄腾达了……” 江尘却眉头微皱。 琼林道院? 他看向洛星琢,后者微微点头,示意稍后再解释。 台下,洛昭昭急忙上前扶住他:“你还站着?不要命了?” 江尘扯了扯嘴角:“死不了。” 秦清璇也上前,递过一枚丹药:“先服下稳住伤势……” 江尘接过丹药,吞入腹中,待药力化开后,体内伤势逐渐缓解。 …… 密室内,江尘睁开眼。 自从回来后,他就一直在闭关。 对于后续大比,他也无心再去关注。 除了疗养伤势,还要固定灵海九重的修为。 这次大比,虽说九死一生,但收获也是相当可观。 斩空剑内蕴万千剑器,空冥剑尊的剑道感悟也被他消化了三四分。 “小郎君,这次收获,比预想的还大。” 赤媗的声音响起,“那空冥老贼的血狱空冥道,虽与你道路不同,但其中的剑意运用,足以让你四象剑阵更上一层。” “血狱……你说这老贼是不是依葫芦画瓢,亦或者……” 江尘琢磨着血狱二字,“玄天剑宗里,就有关于太初剑狱的传承与记载?” “是,也不是。” 赤媗犹豫片刻,随后道,“况且你知道了也无济于事,还是想想如何提升实力,这才是你立身之本。” “嗯,懂了。” 江尘没再细问,随后传出一道讯符。 很快,就得到回复。 得知陆铭璋已经拜入玄天剑宗,江尘终于舒心一笑。 以陆铭璋的资质,他是不用担心的。 直到十日后,江尘这才走出密室。 宅院里,清风拂面。 院中洛昭昭,秦清璇以及楚筱都在。 见他出来,洛昭昭第一个冲上来:“本姑娘还以为你死了呢!” 江尘无语:“我没事。” 秦清璇轻声道:“华家那边,处置下来了。” “哦?” “华家全族逐出东陵,三代不得入仕学府,华天明被剑宗救走,但华家留在东陵的产业全数充公。” 秦清璇稍作停顿,“张家也一样,张子敬逃了,张家彻底被封杀。” “还有么?” 一旁楚筱道:“沈鸿与陈玄策被抓,已被洛堂主当众废了修为逐出学府,听说沈家与陈家也受到牵连,族中子弟全部清退。” 江尘沉默,没有太多感慨。 于他而言,手段还是太温柔了。 不过也能理解,学府代表王朝的朝廷法度,不能以私人的想法去处理事情。 秦清璇轻声道:“府台大人派人来过,让你伤好之后去一趟府台殿。” 江尘挑眉:“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秦清璇摇头,“但来的是许老,他说不是什么坏事。” 江尘若有所思,前往府台殿。 殿内,魏子胥端坐主位,许沧澜、简玄易、洛星琢等人在侧。 见江尘进来,魏子胥抬手示意他落座。 “伤好了?” “多谢府台大人关心,已无大碍。” 魏子胥点头,沉吟片刻道:“你可知道,学府大比为何从无第一?” 江尘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不是不想定第一,而是这个第一,轮不到我们来定。” 魏子胥继续道,“玄晋王朝有四大学府,东陵、西苑、南麓与北冥,而在这四府之上,总属琼林道院。” 江尘心头一动。 琼林道院,他倒是听说过,那是玄晋王朝最高学院。 “学府大比每三年一届,每届大比中,四府的前三名,都有资格进入琼林道院深造,而第一名者,可以直通琼林道院的内院。” 魏子胥转身看着他,“但谁是第一,需要琼林道院的监察使亲自考核认定。” 简玄易接口道:“说白了,咱们定的排名只是暂时的,等监察使来了进行重新复核后,才能定下最终的名次。届时真正的第一名,将被直接带入琼林道院深造。” 原来如此。 这个规矩,就像凡俗的科举。 会试中举只是第一步,殿试钦点状元,才是真正的第一。 这时候,江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上届华天明与张子云……”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琼林道院每隔九年才招生一次,学府是三年一次大比。简单来说,总有两届的第二与第三会落空……” 魏子胥耐心解释,“今年的学府大比,正是卡在了琼林道院的第九年,也就是说,除了复核后的第一名直通内院外,顺延的二三名也会进入道院。” 经由这么一说,江尘算是明白了。 也就是说,复核后的第一名每届都能直通内院,剩下二三名只能等到道院招生之日,才有机会进入道院深造。 此时此刻,江尘想到一个人:秦道霖! 卡在今年道院招生,又让他争取大比前三,这一切未免有些巧合了。 江尘犹豫片刻,开了口:“复核若是通不过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愣,显然这个问题他们没有想过。 毕竟以江尘展现的实力,本不该有这种情况发生。 洛星琢:“若复核不通过,则由第二名递补。” “半个月后。” 魏子胥开口,“来的是琼林道院的监察使严宏,此人不太好说话。” 江尘听出话外之音:“府台大人的意思是……” 魏子胥看着他,目光深邃:“江尘,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不论监察使如何判定,你在东陵学府的地位已经稳如泰山;第二,这半个月你好好准备,能不能进琼林道院,就要看你自己了。” 江尘抱拳一礼:“多谢府台大人,多谢诸位前辈。” “去吧,回去好好养伤!” “学生告退!” 望着离去背影,魏子胥眼神阴冷。 洛星琢不解问:“府台,您为何不与他说清楚?” “说多了,只会徒增压力。” 魏子胥摆摆手,“况且此子心细如发,方才一番对谈,或许已经猜到了一些。” 一旁许沧澜轻捋胡须:“琼林道院里那些世家子弟,向来眼高于顶,如江尘这般惊才绝艳又毫无根基的苗子,势必会遭受刁难,道院这群老家伙真是糊涂透顶,道院都这副德行了,还死抓着优秀生员不放!” 简玄易在旁接口道:“尤其这次得罪了华家,华家虽然倒了,但华家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实在是让人头疼,况且在琼林道院里,还有几个华家的姻亲。” “哼!若是那严宏故意刁难,我东陵学府何须给他面子,届时直接废了那严宏!” 说话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学府另一名院士佘博涛。 ……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江尘足不出户,专心修炼。 灵海九重彻底稳固,四种剑意也更加融会贯通。 尤其是从空冥剑尊那里得来的剑道感悟,虽然只是皮毛,但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直到这一日,一道虹光自天际而来,落在学府门前。 琼林道院,监察使到了。 学府大殿中,气氛一派肃然。 府台魏子胥与诸位院士端坐主位,彼此神色各异。 殿内,通过大比的十名学子列队而立。 江尘站在首位,身后是洛昭昭与楚筱,以及另外七名通过大比的学子。 倏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身着玄色官袍,正是琼林道院监察使严宏。 此人面容清瘦,一双三角眼透着精光,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魏子胥起身拱手:“见过严监察。” 严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中十人,然后看向江尘:“这就是本届大比第一候选?” “正是,此子江尘,身具四种剑意,曾在空冥剑尊手下撑过一招。” 魏子胥言辞认真,极力推荐江尘。 “四种剑意?倒是少见。” 严宏挑眉,眼中闪过异色,“听说你击败了华天明?” 江尘抱拳:“侥幸。” “侥幸?华家那小子老夫见过,你一个灵海九重,能击败他可不只是侥幸。” 严宏话锋一转,“不过,琼林道院要的是真正的天才,不是靠运气上位的投机者。” 江尘眉头微皱,他听出了这话中带刺。 严宏看向魏子胥:“魏府台,依照规矩我需要复核他的实力,诸位可有异议?” “请!” “江尘,老夫也不为难你,三场测试,你若能通过,便是本届第一,随我入琼林道院。” 面对严宏的锐利眼神,江尘神色平静:“请出题。” “你既深谙剑道,老夫便以剑道设题。” 严宏一扬手,一道剑光打入虚空,化作三十六道剑影悬浮空中:“第一场,剑道悟性,此乃老夫随手布下的一道剑阵,你需要在半柱香内,找出此剑阵的阵眼。” 江尘抬头,看着那三十六道剑影。 剑影流转,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运行玄奥规律。 “第三道剑影!” 严宏挑眉:“确定?” 江尘不多言,一道剑气打中第三道剑影。 剑影崩碎的刹那间,其余三十五道剑影也随之消散。 全场哗然。 “一眼,只是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这……怎么可能?” 跟随严宏而来的两名随从,纷纷眼中流露震惊之色。 严宏眉头微动:“算你过了。” 江尘神色如常,不为所喜。 对方用剑道阵法考校,无非是质疑他的实力。 毕竟那日在学府大比中,他使用最有效的就是剑阵。 第44章 江尘,我们又见面了 “第二场,实战。” 严宏看向身后一名随从,“你去。” 那随从上前一步,直接释放气息,竟是元丹三重的境界。 “此人是我道院的普通学子,对剑道偶有涉猎。” 严宏眼眸微闪,带有一丝戏谑,“你若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十招,便算你过了这一关。” 江尘看着那随从,忽然爽朗一笑:“不必如此麻烦!” 说着,江尘的斩空剑出鞘:“一招足矣。” 那随从脸色一沉:“狂妄!” 他一剑刺出,剑光如虹! 江尘不为所动,斩空剑锋一抖,四种剑意同时爆发! 焚天、虚空、光、风,四色剑芒交织,化作一道绚丽剑虹! 归元:四象斩! 咔嚓嚓! 双方剑锋相触一瞬,无俦霸绝之力席卷整个大殿。 喷发的剑影宛若洪流,将那名随从击飞,手中长剑化作齑粉。 这一瞬,全场死一般寂静。 东陵学府这边,也是纷纷色变,他们没想到短短半个月时间,江尘的实力又精进了! 严宏脸色微变。 他身后另一名随从,斗篷里的身子微微一颤。 江尘收剑抱拳:“得罪了。” 严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很好!难怪敢在华家头上动土,果然有几分本事。” 随后,他看向魏子胥:“魏府台,东陵学府出了个好苗子啊。” 魏子胥淡笑:“严监察过奖。” 严宏点头,再看向江尘:“第三场,与你曾经未分胜负的对手,再战一场。” 江尘眉头一皱。 未分胜负的对手? 严宏抬手,被斗篷罩身的另一名随从走出。 斗篷揭开一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华天明! “华天明?他不是被剑宗救走了吗?” “他怎么回来了?” “这……” 华天明看着江尘,咬牙切齿:“江尘,我们又见面了。” “严监察,这是何意?” 江尘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严宏。 严宏淡淡道:“当日你与华天明一战,被空冥剑尊打断,并未分出真正胜负,如今他伤势痊愈,你二人再战一场,胜者可直通道院,这样就很公平。” 江尘眼神一冷。 公平? 华天明被剑宗救走,此刻回来分明是严宏与剑宗勾结! 洛昭昭愤怒不已:“这不公平!华天明已经被空冥剑尊救走,他怎么能回来参加复核?” 楚筱也发声:“严监察,此事有违常理。” “本使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置喙!” 严宏脸色一沉,他看向江尘,“江尘你若不敢战,可以直接认输,让出复核第一的位置,由华天明接替即可!” 江尘看着华天明,又看了看台上的魏子胥与洛星琢等人。 他们脸色铁青,却无法开口。 规矩如此,严格意义来说,当日所有人都知道华天明濒死已败,但大比认败的流程没走完,确实让对方抓住了空子。 严宏是琼林道院监察使,代表道院,更代表王朝。 他们无权干涉。 江尘忽然大笑,那笑容,让华天明心头一凛。 “华天明,你当真是死而不僵啊!” 华天明冷哼:“江尘,当日是我大意,才让你得逞一招半式,今日我必杀你!” 他拔剑,气息暴涨! 元丹二重巅峰,比当日更强! 不多言,华天明冲向江尘。 江尘拔剑迎上! 剑光交错,转瞬过了三十余招。 两人越战越猛,剑意冲天! 江尘四种剑意轮番施展,华天明则凭借元丹二重的修为硬撼! 大殿内,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江尘怎么……攻势好像没有以往迅猛了……” “他在拿华天明磨剑!” “疯子!这是生死之战!” 五十招后,江尘一剑刺穿华天明的肩膀! 华天明吃痛,顿时倒退。 江尘持剑而立,冷冷看着他:“华天明,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样子货!” “我还没输!” 华天明猛然气息腾升,一颗剑丸飞出,搭配剑式飞向江尘。 “这是……” “不好,江尘快退!” 魏子胥一眼瞧出端倪,急忙上前劝阻,却被严宏拦下:“魏府台,公平之战,你要坏了规矩?” “华天明使用剑丸此等外物,岂能算公平?” 严宏毫不理会,反讥道:“笑话,据本使所知,当日大比,那江尘也使用了外物!” “你!……” 二人争论之际,剑丸爆发滔天剑威,将江尘卷入其中。 剑威化作巨形剑龙,一口吞下江尘。 “小郎君小心了,这剑丸乃是剑道高手凝练之物,可承载一身剑道修为传承,也能蓄积此人的剑道一击。” 赤媗突然凝重起来,“从这剑丸散发的气息看,应是那空冥剑尊之物……” “果然!” 江尘面色一沉,斩空剑释放全部力量,储存内部空间的剑器纷纷涌动。 “开!” 万剑出锋,形聚赤红剑龙,自内部冲出! 剑丸形成的剑龙直接被撕开口子,在大殿上空狰狞浮动。 冲出后的江尘,丝毫不做停留,当即催动四道剑意布下四象剑阵。 “给我炼!” “给我切!” “给我吞!” 江尘连连催动剑诀,搭配剑意属性,疯狂炼化剑丸之力。 那形成的剑丸巨龙,只在几个呼吸后,就被四象剑阵彻底吞噬干净。 江尘当空一抓,灰暗无光的剑丸落入手中。 噗嗤! 遭受反噬的华天明,口呕朱红,面色阴郁。 他正欲上前抢夺,却被江尘一个眼神,瞪得不敢上前。 曾经狂傲的华天明,此刻已经心生惧意。 江尘收剑,转身看向严宏:“严监察,三场已过,您可还满意?” 严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好,很好,非常好,江尘你够资格入琼林道院。” 他取出一枚令牌,丢给江尘。 “三日后,随我启程。” 江尘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随手一扬,将令牌打向华天明。 华天明猝不及防,直接连同身体被钉在了大殿巨柱上! “不必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严宏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退出。” “什么?” 不仅严宏,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魏子胥猛然起身:“江尘,你……” 江尘看向高台上的诸位师长,看向洛昭昭与楚筱,看向那些满眼震惊的学子。 “东陵学府待我不薄,诸位待我不薄,琼林道院再好,也比不上这里。” 江尘看向严宏,目光平静,“况且,一个与剑宗勾结的监察使,一个包庇华天明的道院,如此藏污纳垢的地方,不去也罢。” 严宏脸色铁青:“江尘,你放肆!” 江尘没有理他,只是看向魏子胥。 “府台大人,学生愿留东陵继续修行,他日若有机会,自会去道院讨教,但不是今日!” 魏子胥沉默良久,忽然爽朗大笑:“好小子。” 随即看向严宏:“严监察,江尘自愿放弃名额,你可有异议?” 严宏咬牙切齿,却无话可说。 他狠瞪了江尘一眼:“哼,不识抬举!” 说着,准备离去。 洛星琢直接出言:“华天明,你勾结剑宗在先,私闯学府在后,你还想走?” “洛星琢,你好大的胆子!” 严宏回眸一闪,眼中带着杀意,“华天明乃是本使弟子,更是道院记名弟子,你想做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华天明……成了道院记名弟子?” “这怎么可能?他才刚被剑宗救走……” “严监察使,这是明着护短!” 洛星琢脸色铁青,若华天明只是华家余孽,他大可当场拿下。 但有了道院记名弟子这层身份,便不是他能处置的了。 魏子胥缓缓起身,目光直视严宏。 “够了。” 魏子胥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严监察,华天明之事,学府自有公论。你今日带他来复核,本座不追究,但你要带走他……不行!” 严宏脸色一变:“魏子胥,你……” “严监察。” 魏子胥打断他,“你代表的是琼林道院,本座敬你三分,但这里是东陵学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抬手,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霎时间,整座学府大阵启动,将大殿笼罩其中。 “魏府台,你这是要与我道院为敌?” “不敢。” 魏子胥淡淡道,“魏某只是维护学府的规矩,你若执意带走,便是与整个东陵学府为敌。” 严宏咬牙。 华天明满脸惊恐:“师尊,救我!” 严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好,很好。”他看向魏子胥,“魏府台,本使倒要看你东陵几分本事!” 他抬手护住华天明,随即三人腾空直冲大阵! 轰! 大阵震动,光幕上涟漪激荡。 严宏脸色一沉,抬手一掌拍出! 掌力与阵法碰撞,大阵依旧巍然如初。 东陵学府的护山大阵,传承千年,岂是区区一个监察使能破的? 严宏脸色铁青,看向魏子胥:“魏府台,你当真要鱼死网破?” “严监察误会了,本座只是提醒你,学府的规矩不容践踏,你若想走,只需交出华天明,本座亲自送你出府。” 严宏咬牙。 交出华天明? 不可能! 若是不交,他看向四周,那些院士与堂主,一个个虎视眈眈。 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江尘开了口:“府台大人,让学生与严监察说几句话。” 严宏警惕问:“你想说什么?” 江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识海中,赤媗声音急促响起:“小郎君,那玉佩里面封存着一缕极寒本源,若是能拿到手,开启第二层剑狱的把握能多三成!” 江尘心中了然。 他看向严宏:“严监察,你我一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让你安然离开,且不阻拦你带走华天明,这些我东陵学府可以答应……” 江尘一指玉佩方向,“但你腰间那枚玉佩,需要留下当作赔礼。” 严宏脸色一变,下意识按住腰间。 这枚玉佩,是他当年从一处远古遗迹中偶然所得,一直佩戴在身上滋养修为。 虽不知来历,但其中蕴含极寒之力极为精纯,对他修炼大有裨益。 但眼下若是不换,今日怕是真走不了。 “拿去!” 稍作犹豫,严宏将玉佩丢给江尘。 江尘接过玉佩,入手冰凉刺骨,果然与赤媗所言一致。 江尘:“严监察,请。” 严宏瞪了他一眼,抬手摄下华天明,带着那名随从腾空而起。 魏子胥眉头微皱,却见江尘微微摇头,便没有阻拦。 大阵光幕洞开,三道身影消失离去。 大殿内,归于寂静。 魏子胥看向江尘,眼中尽是复杂:“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江尘握紧手中玉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府台大人,那枚玉佩比华天明值钱多了。” 魏子胥一怔,随即一笑:“你这小子……” 一场复核,荒谬中结束。 由于江尘主动退出复核,东陵学府顺延第一名成了洛昭昭。 其余两人,分别是楚筱与秦清璇。 江尘独坐密室,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通体幽寒,隐有雾气流转,触手冰凉刺骨。 “真是个好东西。” 赤媗的声音响起,“此物是极寒本源凝结而成,用此物配合玄冰魄,开启第二层剑狱事半功倍。” 江尘:“就是华天明那边,留下了隐患……” 赤媗笑道:“此人命硬,又背景不俗,又对你恨之入骨,迟早还会回来,对你来说也是一种鞭策。” “那倒也是……” 江尘无语,华天明不死,这场恩怨就不会结束。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第二层剑狱该开启了。 翌日,江尘找到洛星琢。 提出自己需要一处僻静之地闭关,最好是极寒之地。 洛星琢看着他,若有所思:“你要冲击元丹?” “差不多。” 洛星琢沉默片刻:“洛家后山有一处寒潭,是当年大嫂修炼之地,你去那里闭关,我派人替你护持。” “多谢洛堂主。” 洛星琢摆手:“你如今是我东陵学府的希望,一切需求都是特事特办,去准备吧!” 三日后,洛家后山,碧水寒潭边。 江尘端坐石台,周身寒气缭绕。 斩空剑横在膝前,三件陆家遗物与那枚玉佩悬浮身侧。 “小郎君,准备好了?” 赤媗的声音响起。 第45章 寒渊剑狱,凌寒 看着陆家三件套,以及那枚刚到手的玉佩,江尘此时的神情格外郑重。 “终于到了这一步,期待开启第二层剑狱!” 江尘眼中藏着期待。 “这些只是燃料罢了,能否开启还是要看你的剑心。” 赤媗幽幽道,“此次过程比上次还要痛苦,但只要你能撑过去,对你来说都是莫大好处,届时可别忘了姐姐哟。” “啊这……” 江尘忙转移话题,“此前不是说,要用陆家三件套打造天刑剑么?” “小郎君,姐姐炼器自成一家,其中学问大着呢,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江尘也不多问:“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江尘缓缓闭上眼,催动焚天剑意。 体内的丹海疯狂运转,炙热的火焰之力席卷整个身躯。 同一时间,潭中的寒意也被突然引动,与他体内的焚天剑意形成对峙。 冰与火的极致,在他体内激烈碰撞! 刹那间,经脉与四肢百骸传来撕裂剧痛,仿佛有人用无数根冰针在体内穿行而过。 江尘强忍剧痛,始终一声不吭。 “还不够。”赤媗的声音响起,“速速引动那四件宝物!” 江尘一抬手,四件宝物同时躁动。 玄晶寒魄枪化成幽蓝流光进入眉心,寒魄护心镜紧随其后融入胸口。 寒溟珠悬浮头顶,如瀑布垂落万千寒气。 玉佩在掌心融化刺骨寒流,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体内。 四股极寒之力同时涌入,在体内横冲直撞。 瞬息之间,江尘整个人被冰封! 冰层从他体表迅速蔓延,很快就覆盖全身,直到被冻成一尊冰雕。 但冰层之下,焚天剑意仍在燃烧! 冰火交织,僵持不下! 还不够! 玄冰魄飞出,随后进入自身丹海。 霎时间,力量有了倾斜。 江尘的意识,在这一刻坠入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 江尘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原之上。 天空中雪花飘落。 环顾四周,皆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这是……” 江尘发现自己没有实体,只是一道虚影。 “寒渊剑狱。”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尘迅速转身,警惕地看向声源处,就看到一名女子站在不远处。 女子一袭冰蓝衣裙,发丝如雪。 容颜虽是绝美,气息却是冷若冰霜。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仿佛能将一切看穿。 “你是……” “凌寒。” 女子淡淡道,“第二层剑狱之魂。” 江尘看着她,忽然想起赤媗。 那个妖娆妩媚,且风情万种的火焰女子,而眼前这位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江尘:“赤媗呢?” “她进不来。” 凌寒的每一个字,都似乎透着寒意,“冰与火,不能共存。” “我该如何出去?” “通过考验。” 凌寒依旧冷冷的看着他,“每一层剑狱开启都需要通过考验,这是规矩。” 规矩? 江尘寻思,当初第一层似乎没有吧? “什么考验?” 凌寒没有回答,只是玉手微抬。 随即一道剑气在她掌心凝聚,瞬息幻化一柄冰晶长剑:“接我三剑。” 江尘眉头一挑:“就这么简单?” “简单?” 对方不语,接着一剑斩出! 剑光如雪练,更是无声无息。 江尘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那道剑光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他本能地催动剑意,但在这里他没有剑,也没有身体,只是一道意识神魂虚影! 嗤! 剑光透体而过,江尘看到自己虚影被斩成两段。 虽说没有血伤,但那种被撕裂的感觉,清晰得让人发狂。 “第一剑。” 凌寒的声音响起。 江尘虚影重新凝聚,眼中尽是惊骇:“这是什么剑?” “寒渊剑意。” 凌寒依旧冷漠,“无形无相,斩魂不斩身。” 说完后,凌寒看着江尘:“你身上剑意虽多,但都是粗浅皮毛,真正的剑意不是你这样用的。” 江尘无奈,虽然不愿承认,但对方说的却是事实。 凌寒再次抬手,第二剑已经蓄势待发。 这一次江尘有了准备,他将四道剑意感悟以神识飞速运转。 对方剑招再现一瞬,他终于“看”到了轨迹。 那道无形剑式并非真的无形,是由数道冰丝交织而成,而每根冰丝都蕴含着剑意! 对方剑式未到,他的虚影就开始崩散。 两道虚幻之力的碰撞,震得江尘虚影倒飞,然后砸在冰原上。 凌寒美眸一闪,闪过异色:“不错……” 随后一撩衣袖,凌寒收手了。 江尘爬起来,又见对方不再出手:“不是说接三剑?” “你通过了。” 凌寒背过身去,留下清丽背影。 江尘一愣:“通过了?” 凌寒回眸看了一眼江尘,清冷目光中多了些东西。 “第二剑你以虚影神识硬接,虽说依旧失败,但能做到有条不紊,说明你资质过关了。” 她稍作停顿,“况且你明知接不住,却没有丝毫退意,这份心性也是难得……” 江尘:“原来如此。” “寒渊剑狱,从今日起为你开启,寒渊剑意也赠予你。” 凌寒抬手,一道幽蓝的光芒飞入江尘眉心,“至于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江尘闭上眼,感受着那道新剑意的涌入。 寒渊剑意,与焚天截然相反。 焚天是炎热无边,寒渊是冰冷死寂。 火与冰,生与死,虽不相容,却也相生。 “多谢。” 江尘他睁开眼,发现凌寒已经消失,冰原上只剩下他一人。 外界,寒潭边。 被冰封的江尘猛然睁眼! 随着咔嚓之声,覆盖全身冰层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冰晶飞溅。 江尘站起身,周身气息暴涨,修为到了灵海九重巅峰! 如今距离元丹,也只差一线之隔,而且他体内又多了一道剑意。 一旁的斩空剑感应到主人变化,发出阵阵剑鸣。 江尘抬手握剑,随手一剑斩出,那剑光如雪且无声无息。 寒潭水面被一剑斩开,切口光滑如镜,水流许久也没有合拢! “寒渊剑意,果然不俗!” 赤媗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小郎君恭喜了。” 江尘听出对方话中异样:“你和她……” “老相识了。” 赤媗淡淡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老黄历了。” 江尘很识趣,没有去追问。 洛家正厅,洛昭昭、楚筱与秦清璇三人都在,还有洛星琢与魏子胥。 洛昭昭问:“明日启程……也太急了吧?” 魏子胥开口道:“道院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让你们十日后抵达帝都。” 洛昭昭抿了抿唇,看向门外:“江尘那家伙……还在闭关?” 洛星琢点头:“寒潭那边传来消息,他应该快出关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门外走来。 正是江尘,一身玄衣气息内敛,眉眼间透着锋芒。 楚筱上前:“江公子,恭喜出关。” 江尘点头,看向三人:“方才听到,你们明日就要走了?” 秦清璇点头:“道院那边催得紧。” 江尘取出三枚玉符,悉数飞入三人手中。 “这是我以虚空剑意凝练的护身符,危急时刻捏碎可瞬移千丈,你们留着以备防身。” 三人神色各异,不知在想什么。 洛昭昭嘴上却不饶人:“哼,还算你有良心!” 秦清璇轻声道谢。 楚筱点头:“道院那边若有消息,我会传讯回来给你。” “道院虽远,也不是不能回来,一年后的天骄大会,你们自会相见。” 魏子胥起身,心说年轻真好。 洛昭昭一愣:“天骄大会?” 洛星琢在旁解释道:“王朝每十年一次,四大学府与琼林道院都会参与其中。” 洛昭昭眼睛一亮,看向江尘:“那一年后,我们再见!” 江尘认真道:“好!一年后见!” 江尘目送三人离去,魏子胥走到近前:“后悔吗?” “不后悔。” 见江尘目光坚定,魏子胥赞赏道:“既已选择留下就好好修炼,一年后的天骄大会,期待你的表现!” 感受着江尘修为猛进,魏子胥很是满意。 这时洛星琢走过来,将一枚令牌飞到江尘面前。 “这是执法堂长老令,从今日起,你便是执法堂最年轻的长老。” 江尘一怔:“长老?” “怎么,嫌低了?” 洛星琢挑眉,似笑非笑:“没个身份,你怎么在学府立足?” “多谢洛堂主,多谢府台大人!” 长老,属于进入了学府的管理层。 除了府台、院士与堂主外,长老拥有很大的权力。 让一个刚入门的学子当长老,这可谓是学府独一份待遇。 离开洛家,途中传来赤媗的声音:“小郎君,舍不得她们?” 赤媗声音带着几分调戏。 江尘不以为意:“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们有她们的路,我也有我自己的道!” 曾经的宅院,现已改名江府。 沈秋娘等在院中,见江尘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主人,您出关了?” 江尘在石凳上坐下。 “这段时间,有什么动静?” 沈秋娘取出册子,双手奉上:“这是奴婢整理的各处消息,请主人过目。” 江尘接过册子,神识一扫。 华家覆灭后,依附其下的几个小家族作鸟兽散。 张家祖宅被封,张子敬下落不明,有消息说他逃往北境投奔远亲。 沈家与陈家被学府清退后,族中子弟四散,昔日的苍山大族,如今已是昨日黄花。 “沈家那边……” 沈秋娘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奴婢的族人托人带话,想求主人高抬贵手,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你怎么想?” 江尘抬眼,看向沈秋娘。 沈秋娘低头:“奴婢是主人的人,一切听凭主人吩咐。” 江尘沉默片刻。 随后平静道:“让他们安分守己,交由你处理即可。” 对于如今的江尘而言,连东陵华家都因他整得没了,就更不要说身为附庸的沈家。 至于沈秋娘的身份,暴不暴露也无关紧要,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沈秋娘眼眶微红,跪地叩首:“多谢主人。” 江尘摆手:“起来吧,还有别的消息吗?” “青云城那边传来消息,宋婉茹主动交权与江家,如今青云城三族只剩江家一家独大,秦城主那边也多有照拂。” 江尘默然不语,那个女人…… 这一路走来,也算是因果循环。 如今他身为东陵学府学子,又是执法堂的代刑长老,即便那宋振搬出玄天剑宗施压,他江尘又有何惧? 看来,是该回去一趟了。 江尘望向南方! 青云城,那个他起步的地方。 “准备一下,启程回青云城。” 沈秋娘一怔,随即点头:“是,主人。” 她稍作停顿,又道:“主人,如今您已是东陵学府长老,此番归乡,需不需奴婢提前安排仪仗?” “不必张扬,低调即可。” 沈秋娘会意,退下准备。 三日后,东陵城门外,一辆通体玄黑的兽辇静静停驻。 拉辇的是两头浑身覆盖鳞甲的墨鳞兽,这是洛星琢特意从学府兽苑调拨的妖兽坐骑。 日行千里不在话下,更是身份的象征。 “路途遥远,途中若是有不开眼的,你尽管处置即可,身为执法堂长老,你代表东陵学府的脸面。” 兽辇旁,洛星琢叮嘱道。 江尘拱手:“学生明白!” 简玄易道:“剑道永无止境,途中别荒废了时间!” 江尘悉数谢过,才登上兽辇。 两头墨鳞蹬蹄嘶鸣,拉着兽辇消失离去。 无需有人驾车,只需发布指令。 兽辇内部空间十分宽敞,里面铺着柔软的灵玉软锦。 灵玉软锦,是一种特殊制品。 软锦松软适度,灵玉更有灵力滋生。 俨然是一个小型聚灵阵,有利于修士修炼。 内部摆有软塌与茶几,茶几上摆放兽纹香炉,自内而外透着阵阵清香。 江尘闭目调息,九重巅峰的瓶颈正在松动。 “小郎君,这次回去正好寻求突破,你如今积累已经足够,如今也只差一个契机。” “是啊,只差临门一脚了……” 江尘心中感慨万千,放在新婚之夜前,他连灵海境都是遥不可及。 如今短短时间里,他就要突破元丹境了。 这时,沈秋娘的声音传来:“主人,再有一日脚程,我们便能到苍山城了。” 第46章 彻底压服沈家 苍山城,沈家族地。 江尘睁开眼,看向坐在门口位置的沈秋娘。 她依旧保持着警惕姿势,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也难掩身姿的玲珑曼妙。 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意。 自打从东陵出发,沈秋娘就一直守在门口,是为江尘警惕外敌,也是在等候江尘的吩咐。 “你过来……” 沈秋娘一怔,随即走到近前:“主人有何吩咐?” 江尘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按在她肩上。 沈秋娘身子一颤,随即顺从地伏下身来。 兽辇微微开始晃动,墨鳞兽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发出怪异的嘶鸣声,前行速度逐渐放缓一些。 车厢内,沈秋娘的发丝散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主人……”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江尘抬手解开衣带,随后纱衣滑落。 车厢内一片温存与热烈,与车外徐徐风声共奏美妙自然交响之音。 墨鳞兽似乎很通人性,奔跑速度愈发平稳,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美事。 过了许久,随着沈秋娘一声清歌,墨鳞兽加快了速度。 沈秋娘伏在一旁,长发散落:“主人……感觉如何?” 江尘没有回应,此时玄阴媚体不仅净化他体内残余火毒,更让灵海九重的瓶颈彻底松动。 此刻他体内灵力涌动,距离元丹只差一线。 “感觉不错。” 沈秋娘呢喃一声,起身整理衣衫。 她看向江尘的目光,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复杂。 随着时间推移,苍山城近了。 苍山城外,有一座十里亭。 江尘的车驾还没有靠近,远远就看到亭中站着不少人。 沈秋娘目光一扫,低声道:“主人,那些是苍山城的人,为首那人是苍山城主柳怀远。” 江尘暗自感慨,自己这刚担任执法堂长老,地方上的各个城主都知道了。 兽辇落地,江尘缓步走下。 柳怀远迎了上来,拱手笑道:“久闻执法堂江公子少年英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尘回礼:“柳城主客气。” 柳怀远笑道:“江公子此去青云城,柳某料想必经苍山,故此略备薄酒,还请江公子赏脸,让柳某一尽地主之谊。” 江尘看了看天色,拱手回应:“那江某就叨扰柳城主了。” 城主府,宴会设在正厅。 江尘端坐主宾之位,柳怀远亲自作陪。 这就是地位! 若只是寻常东陵学府学子,还轮不到柳怀远亲自接待,更不用说以次席作陪了。 以东陵学府的惯例,凡是能进入内门的学子,出来后起步就是一地城主。 江尘现在属于东陵学府的高层,更是管理层。 不论是从地位,还是衍生的权力,都不是寻常内门弟子所能比拟的。 沈秋娘恢复原貌,立在江尘身后。 席间,柳怀远几次试探江尘此行的目的,都被江尘轻描淡写带过。 酒过三巡,席间一名年轻男子起身,举杯走到江尘面前。 “江公子,在下柳平,久闻江公子剑道通神,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为之一滞。 柳怀远眉头一皱:“平儿,不得无礼!” 此人正是柳怀远之子柳平,柳平不为所动,目光期待地看着江尘。 江尘放下酒杯,抬眼打量着柳平。 灵海八重修为,根基还算扎实,但心浮气躁。 “你想如何?” 柳平神色一滞,他没想到江尘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稍作犹豫,试探道:“请江公子接我一剑!” “可以。” 柳平大喜,拔剑出鞘直刺江尘,这一剑他用了全力! 江尘端坐不动,甚至连剑都没出,只是抬手轻轻一点,柳平的剑就难以再前进一分。 柳平愕然之际拼命抽剑,却如同蚍蜉撼树。 这一幕,使得全场寂静。 柳怀远更是心中骇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年轻人的实力。 江尘缓缓放手:“剑不错。” 柳平脸色难堪,退到一旁。 柳怀远急忙搭话:“平儿年轻气盛,让江公子见笑了。” 江尘举杯,一饮而尽。 神识一扫,发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 那人坐在角落,一直低着头。 沈秋娘在旁传音,江尘这才知道此人是沈家之主沈崇。 宴会结束后,江尘让沈秋娘带路去了沈家。 沈家府邸。 昔日的苍山大族,如今门可罗雀。 正厅内,沈家众人跪了一地。 沈家之主沈崇跪在最前面,身后是几位族老,还有当初追击江尘的那位灰袍长老。 江尘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 “沈家主,令郎呢?” 沈崇身子一颤,额头泌出冷汗:“犬子在府内养伤,公子稍等,我这就去……” “不必!” 不等沈崇把话说完,江尘剑指一划,顿时空间之力弥漫整个大厅。 随着空间裂缝猛然打开,江尘伸出手臂探入一抓。 一声惊恐的惨嚎声越来越近,直到一道人影被丢到了大厅。 砰! 人影摔在厅内,正是修为尽废的沈鸿。 “救命!……父亲?” 沈鸿惊恐万分,整个人瑟瑟发抖,哪里还有曾经东陵学子的风度。 “跪下!” 沈崇一声怒喝,拖着沈鸿直接跪下。 沈鸿起初还很抗拒,直到他抬头看见端坐主位的江尘。 “你!……” “嗯?我什么?” 江尘轻声一语,带着无尽威压。 咔嚓! 没了修为的沈鸿,直接被压得匍匐在地。 跪伏之处,地面龟裂! 沈崇脸色一白,同样是灵海九重的修为,江尘给他的压力远超族内元丹高手。 尤其是刚才那一手虚空索人,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不仅沈崇,就连族内的太上长老,也纷纷没了侥幸轻视之心。 方才只是顾忌江尘背后的东陵学府,现在他们顾忌的是江尘这个人。 沈崇急忙俯首哀求:“江公子,犬子有罪,还请您宽宏大量!” 江尘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扫视大厅。 方才这一手,是他有意为之,意在彻底压服整个沈家。 离开东陵前,洛星琢将洛家的《虚空剑经》手抄本,亲自赠送给了自己。 如今他对虚空剑意的感悟,已经到了小成的地步。 从一进入沈府,他的神识就开始搜寻沈鸿。 得知距离很近,才装哔露了这一手。 江尘将目光看向灰袍老者:“沈万山,当初在沈家宝库,你我有一面之缘,那时你追得很紧。” 从沈秋娘那里了解到,沈家太上长老是双胞胎,分别是沈万山,沈万林。 此前死在沙漠里那个,就是沈万林。 沈崇身后,沈万山脸色惨白:“公子,老朽当年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公子开恩!” 元丹二重的太上长老,此刻姿态放得极低。 沈万山能明显感觉到,如今的江尘绝非他所能抗衡。 “起来吧。” 沈万山一愣,却不敢动。 “当日你尽职尽责并无过错,若以此责罚于你,倒是显得江某小气了。” 江尘单手虚抬,温润的剑意托起沈万山。 沈万山蓦然感到身不由已,惊诧之后更是庆幸。 江尘看向沈崇:“沈家昔日依附华家与江某为敌,如今华家已灭,沈家何去何从,你可想清楚了?” “沈家愿奉江家为主,世代效忠绝无二心!” 沈崇的表态,让江尘很满意:“从今日起,沈家一切事务由秋娘掌管,你等众人可有异议?” 沈崇一怔,看向沈秋娘。 这个曾经的旁支女子,如今却一步登天。 他哪敢多言,连连应允。 沈秋娘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族老,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沈家众人,齐声应是。 当夜,江尘暂住沈家别院。 沈秋娘跪在江尘面前,眼眶泛红:“主人再造之恩,奴婢没齿难忘。” 江尘:“从今日起,苍山城便是你的根基,有了财力与人力,将来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沈秋娘重重点头:“奴婢定不负主人所托!” “这是我炼制的传讯符箓,遇急事可直接传讯,若是生命危急时,亦可捏碎遁走。” 江尘说着,又取出一枚玉简,“玉简中记录东陵学府几种功法与秘技,你要好好参悟!” 沈秋娘双手颤抖,这是江尘第一次传授她功法。 沈秋娘娇躯一颤,感动伏地。 关于沈家易主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苍山城。 苍山城没有东陵城繁华,但大小家族不少,彼此之间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沈家作为曾经大族,如今易主这等大事,自然会引得各方关注。 翌日清晨,正在修炼的江尘,缓缓睁开双眼,将神识外放整个沈家,发现有一行人正朝这边赶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消瘦男子,面容颇为俊朗,且眉宇间带着几分阴厉。 消瘦男子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抬着数只礼箱。 这时,沈秋娘迎了上去,一眼认出眼前人,乃是王家少族长王越。 王家与沈家有联姻关系,王越的母亲出身沈家旁支,算起来是沈秋娘的远房表亲。 沈秋娘语气平淡道:“王公子,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王越目光在沈秋娘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火热:“表妹啊,这不听说你回了苍山么,表哥我特意来看看你,你看这些薄礼不成敬意……” 沈秋娘眉头微蹙,王越对她的心思,她又岂能不知? 当年在沈家时,此人就没少对她献殷勤。 只是那时她虽是旁支族人,却也心高气傲的很,看不上这等纨绔子弟。 现如今她已是江尘的人,就更看不上王越这种货色了。 沈秋娘板着脸,语气生硬起来:“王公子,秋娘今日还有事在身,还请回吧。” 王越面色一僵,随后舔着脸笑道:“诶,表妹这话可就生分了,为兄知晓你如今是那江公子的人,可那又能如何呢?就算那江公子背景再大,也不过是途经苍山的一个过客,表妹是要在苍山立足的……” 说完这些,他话锋一变:“况且你我两家原本就是亲戚,彼此之间就该多亲近走动,这对于两家是有好处的。” 沈秋娘眼神一冷。 这话说得里外都漂亮,实际上是在提醒自己若想在苍山立足,就要依仗他王家这种本地势力支持。 “王公子,请自重。” 王越笑容不变,压低声音:“表妹,我是一片真心,你若点头,王家全力支持你掌管沈家,若是不点头……”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秋娘心头怒火翻腾,若是以往,她或许会虚以委蛇。 但如今她是江尘的人,岂能受这等威胁? 正要开口,一道声音从院内传来。 “秋娘。” 江尘缓步走了出来,虽是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压迫感。 王越看到江尘,随即拱手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江公子了?在下王越,久仰大名。” 江尘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搭理他。 王越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家好歹是苍山大族,他王越好歹也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江公子,在下好意来访,你这般态度是否过分了?” “你不请自来,我需要对你什么态度?” 江尘瞥了一眼王越,又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们认识吗?” 此言一出,王越脸色涨红。 他身后随从们也面露怒色,却纷纷不敢妄动。 王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江公子,我知道你是东陵学府的人,但这里是苍山城,那就要讲苍山城的规矩!” “规矩?” 江尘眼神一冷,单手隔空紧扣,王越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被隔空抓起。 “你……你做什么!” 王越惶恐挣扎,却发现自己被无形力量禁锢。 “灵海境九重,就是你狂傲的资本?” 江尘隔空扣住王越脖颈,“敢在我面前谈规矩?秋娘是我的人,你动她一根头发,我灭你王家满门!” 话音落,江尘随手一挥,王越重重砸在地上,登时口吐鲜血不止。 那几个随从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扶起王越狼狈逃离。 沈秋娘看着这一幕,眸中隐有泪光:“主人,奴婢……” “你是我的人,不是任人欺凌的蝼蚁,从今日起,苍山城没有人敢轻视你!” 沈秋娘心头一暖,随后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