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崛起》 第914章 既然得罪了,那就往死里得罪吧! 作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许多全球主流媒体都会在香江设有常驻点。 比如,到场的记者中,便有来自《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经济学人》这些此前被索罗斯收买的媒体。 此刻,他们的脸色最为精彩。 那些之前收了钱、发了稿的记者,一个个如坐针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手中的录音笔、摄影机还在开着,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这篇报道该怎么写?要不要承认自己之前被蒙蔽?要不要把责任全部推给索罗斯? 而现场为数不多的两位来自墨西哥的记者,此刻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们家报纸,之前也跟风发了不少攻击林浩然的报道,甚至在文章中呼吁政府没收南方公司在墨西哥的资产。 现在真相大白,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位来自墨西哥《改革报》的记者率先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林先生,既然您手握如此确凿的证据,为何不早些公布? 您可知道,就因为索罗斯的谣言,你们在墨西哥的数百家门店遭到打砸,无数员工受伤,这些损失和痛苦,原本或许可以避免!”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浩然身上。 林浩然的神情没有因这质问而有丝毫波动,他迎着那位记者激动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我才在第一时间让铃木先生飞赴墨西哥,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那些转账记录,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澄清真相,平息事态。 我原以为此事就这么算了,可大家应该也知道了,后面依然还有媒体在搅风搅雨,继续散布我与索罗斯联手的谣言。” 林浩然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记者,尤其在《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等几家媒体的记者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些媒体,有的是收了钱继续办事,有的是为了流量故意炒作,还有的,纯粹是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本不愿将私人对话公之于众,但既然有人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只好让大家亲耳听听,这位华尔街大鳄在私下里,到底是怎样一副嘴脸。” 台下,那些某些记者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当然知道林浩然说的是谁。 之前索罗斯的谣言出来时,他们可是冲锋在前,一篇接一篇地发稿,恨不得把林浩然钉死在“华尔街帮凶”的耻辱柱上。 现在证据摆在面前,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外,我之所以一直不公布这份录音,是因为我一直不喜欢与人有过激的矛盾,希望能够通过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索罗斯先生在金融界德高望重,我原本以为,只要我拿出转账记录,证明那些舆论是他操控的,他就会收手。 毕竟,他想要的不过是做空墨西哥获利,与我并无直接冲突。” 林浩然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我错了,我低估了人心的贪婪,也高估了某些人的底线,索罗斯先生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利用他手中残余的影响力,继续散布无法证明没有合作这种逻辑荒谬的谣言。 他的目的很明确,一定要把我拖下水,让我帮他分担压力,为他所布局的空头头寸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既然他非要这么做,那我也只好让他知道,招惹我林浩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台下,鸦雀无声。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闪光灯此起彼伏。 实际上,这场发布会之后,林浩然与索罗斯之间,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林浩然不在乎,既然索罗斯能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 更何况,虽然他前世的时候,索罗斯不仅仅臭名昭著,实力更是不可小觑,狙击英镑、引发亚洲金融风暴、做空泰铢…… 每一仗都打得惊天动地,让无数国家闻风丧胆。 但那又如何? 这一世的他,不管是实力、财富,还是影响力,远比同期的索罗斯要高得多。 1982年的索罗斯,虽然在金融圈已经小有名气,但远没有达到后世那种“能够撬动一个国家”的程度。 量子基金管理的资产规模不过几亿美元,即便算上杠杆也不过二三十亿。 他的名声,更多来自于他敢于下注的胆识和偶尔成功的投机。 而林浩然呢? 置地集团、和记黄埔、港灯集团、恒声集团、南方公司、甲骨文半导体…… 这些企业的总资产加起来,早已超过百亿美元。 更何况,他还是花旗银行的董事,是十二家半导体巨头的合作伙伴,是连女王都亲自前来证婚的香江首富,是墨西哥政府求着帮忙的座上宾。 论财富,他碾压索罗斯。 论影响力,他更是甩索罗斯几条街。 索罗斯能做的,最多是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 而林浩然能做的,是实实在在影响一个国家的经济走向,是让十二家巨头齐聚香江,是让英国女王亲自为他证婚,是让一国财政部长亲自道歉,是让全球媒体为他疯狂。 这样的人,会怕索罗斯? 笑话! 所以,林浩然如今压根不担心得罪死索罗斯会如何。 既然得罪了,那就往死里得罪吧。 你量子基金不是想玩吗? 不是想拖我下水吗? 老子就让你量子基金亏得血本无归,让你索罗斯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林浩然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场发布会之后,索罗斯在金融圈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他亲自拿出证据出面,可要比铃木敏文拿的那份纸面证据震撼得多。 铃木敏文的发布会,只是证明了那些舆论是量子基金操控的,证明不了林浩然到底是不是帮凶。 而林浩然亲自公布的这段录音,却直接证明了他和索罗斯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反而是索罗斯主动上门邀请、被他当场拒绝。 这两者之间的分量,天差地别。 前者只能证明索罗斯操纵舆论,后者却直接把林浩然从“疑似同谋”变成了“受害者”和“拒绝者”。 那些被他收买的媒体,为了自保,会第一时间和他划清界限,甚至反过来咬他一口。 那些给他提供资金的财团,看到形势不对,会立刻要求撤资。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投资者,看到这架势,也会纷纷离场。 更何况,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马上就要批下来了,虽然不多,但让墨西哥政府熬多一个月没什么问题,所以墨西哥比索必定会反弹。 索罗斯那几十亿美金的空头头寸,到时候就是一堆废纸。 他拿什么还那些中东富豪的钱? 拿什么补那些经纪商的保证金? 等着被追债吧。 量子基金这次,在劫难逃了! 林浩然心中盘算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这时候,那位墨西哥《改革报》记者再次问道:“林先生,我想知道,既然您没有和量子基金公司同流合污,那么您对墨西哥目前的情况有什么看法?墨西哥真的会陷入危机中吗?” 这个问题一出,顿时现场所有记者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墨西哥的债务危机,到底是索罗斯人为制造出来的恐慌,还是确有其事? 林浩然作为能精准预测美股大跌、在墨西哥有着巨大商业利益的投资者,他对墨西哥未来的判断,无疑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他看着那位墨西哥记者,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平静,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说出答案。 “其实金融行业的人应该都知道,墨西哥的债务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林浩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坦诚,“这不是索罗斯制造出来的假象,而是墨西哥经济多年积累的结构性问题。 外债规模过大,石油出口收入波动,通货膨胀居高不下,这些都是事实。”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位墨西哥记者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但林浩然话锋一转。 “然而,有问题不代表一定会崩溃,有危机不代表没有转机,全世界哪个国家没有债务?但我确实很少听说过哪些国家会因为债务问题而彻底崩溃。 据我所了解,墨西哥政府正在积极寻求解决方案,听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已经伸出援手。 更重要的是,墨西哥的经济基础是扎实的,墨西哥的人民是勤劳的,墨西哥的资源是丰富的,这些,才是决定一个国家未来的根本因素。” 此话一出,令在场不少记者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是啊,企业出现财务危机导致崩盘的他们见得多了,但是国家出现债务危机而彻底崩溃的,在现代金融史上确实罕见。 国家毕竟不是企业,它有主权,有税收,有资源,有国际社会的支持。 债务可以重组,贷款可以展期,政策可以调整,只要不失去信心,就有翻盘的希望。 他看着那位墨西哥记者,笑着继续说道:“墨西哥确实面临着严峻的挑战,我不知道未来墨西哥政府是否会发生债务危机。 但我相信,只要墨西哥政府采取正确的政策,只要国际社会给予必要的支持,只要墨西哥人民保持信心,这个国家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林浩然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没有说会还是不会,但这恰恰是最聪明的回答。 如果他一口咬定墨西哥不会发生债务危机,万一未来真的爆发了,他的信誉就会受损。 如果他承认墨西哥会陷入危机,那无疑会加剧市场的恐慌,与他此时想要稳定人心的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角度,强调信心,强调基础,强调可能性。 既不否认风险,也不制造恐慌。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墨西哥债务危机注定避免不了,肯定会爆发。 这是历史已经写好的剧本。 1982年8月,墨西哥政府将正式宣布无力偿还到期外债,引发震惊全球的“拉美债务危机”。 这场危机会持续数年,影响整个拉丁美洲,成为八十年代发展中国家最严重的金融危机之一。 但是,他不能说出来。 如果他此刻在发布会上信誓旦旦地宣布“墨西哥一定会爆发债务危机”,那无异于亲手引爆一颗炸弹。 市场会立刻恐慌,墨西哥比索会瞬间崩盘。 更重要的是,索罗斯会笑醒。 那个老狐狸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市场恐慌,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帮他煽风点火。 如果林浩然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那简直就是给索罗斯送子弹。 所以,他必须含糊其辞。 既不说会,也不说不会。 既承认风险,又强调希望。 既展现真诚,又不制造恐慌。 就算后面墨西哥债务危机爆发,也没有人能指责他什么,他从未否认过风险,他只是强调了希望和可能性。 而林浩然的这番话,也让那名墨西哥记者忍不住鼓起掌来。 紧接着,所有记者都鼓起掌来。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 这是对林浩然坦诚态度的认可,也是对他敢于在风口浪尖站出来发声的敬意。 那位墨西哥记者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林先生,谢谢您,谢谢您对墨西哥的信心。 您的这番话,我会原原本本地发回墨西哥,我相信,那些正在担忧的人们,听到您的话,会多一份信心。” 林浩然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他继续开口说道:“同时,我在这里也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顿时,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我在墨西哥是有产业的,那就是我旗下的南方公司,在墨西哥拥有超过七百家的连锁便利店,这一次,因为受索罗斯先生的谣言影响,这些门店遭到了严重冲击,数百家店铺被砸,无数员工受伤。” 林浩然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痛心。 “这些员工,他们每天早出晚归,靠着自己的劳动养家糊口,他们和索罗斯无冤无仇,和墨西哥的债务危机毫无关系,却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台下,那些墨西哥记者有些尴尬。 他们当然知道,林浩然说的是真的。 那些被砸的门店,那些受伤的员工,那些无辜的家庭,都是这场舆论战的受害者。 而他们这些媒体,实际上也算是帮凶了。 林浩然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过这次事件,我深切地感受到,企业的命运和所在国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墨西哥好,南方公司才能好。 墨西哥不好,南方公司也难独善其身。” 在场超过两百名记者,静静地听着林浩然的话。 “墨西哥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我和我的团队早已经对墨西哥进行深入式的研究,我以及我的整个团队都对墨西哥的经济非常有信心! 所以我决定,接下来3年时间,我本人旗下企业将对墨西哥进行5亿美元的投资,10年内进行超过10亿美元的投资! 这些投资将会为墨西哥创造数万个就业岗位,我将会下次访问墨西哥时与墨西哥签署投资协议,而不是只口头说说。” 林浩然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对他而言,这三年十年的投资,那是未来的事情了,也是墨西哥债务危机爆发之后的事情了。 他本身就有对墨西哥加大投资的想法,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宣布出来,不仅能收割一波舆论红利,更能为未来的布局铺平道路。 等到墨西哥债务危机爆发,等到市场陷入更深的恐慌,等到资产价格跌到谷底,他就可以用这五亿、十亿美元,去收购那些现在想都不敢想的优质资产。 银行、能源、矿产、基础设施…… 这些曾经被墨西哥政府牢牢把控的战略性产业,在危机之后,将不得不向外资开放。 所以,他说的这些投资,自然不假! “同时,我还将设立一个专项基金,用于帮助在这次骚乱中受伤的员工,以及补偿那些遭受损失的员工家庭,还有未来对需要帮助的困难员工进行补贴,这个基金的规模,初步定为一千万美元。”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那位墨西哥记者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林先生,您,您这是……” 林浩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说过,我看好墨西哥的未来,我不是说说而已,我是要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我想对索罗斯先生说一句话:你可以做空市场,但你不能做空人心;你可以操纵舆论,但你不能操纵正义;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终将被历史记住,被世人唾弃。”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墨西哥政府确实承诺会为南方公司在墨西哥的损失负责到底,可对林浩然而言,这不过是几百万美元的损失,小钱罢了。 他自己主动承担,不仅仅能够赢得墨西哥政府和民众的好感,更能向全世界展示他的格局和担当。 同时,也会让他在墨西哥的所有员工,感受到老板的关怀和保护。 那些受伤的员工,那些遭受损失的员工家庭,他们会记住,是谁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是林浩然。 那个被谣言中伤、被舆论围攻的东方富豪,那个本可以一走了之的外国投资者,那个用真金白银表达了对墨西哥信心的人。 这种情感纽带,比任何商业合同都牢固,比任何政府承诺都可靠。 林浩然深知,在拉美这片土地上,人情味比法律条文更重要,人心向背比政策优惠更关键。 他用一千万美元,买到的不是一时的好感,而是长久的忠诚和支持。 用一千万美元设立一个长期的基金公司,换一个“有情有义”“患难与共”的口碑,换整个墨西哥市场对他完全放开,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更何况,这一千万美元,并非一次性花掉,而是作为基金的本金,可以持续运作、滚动发展。 未来不仅可以用于员工救助,还可以扩展到教育、医疗、社区建设等领域,成为他在墨西哥的一张长期名片。 有了这张名片,他在墨西哥的发展,将再无阻力。 那些政客会对他另眼相看,那些民众会对他心存感激,那些竞争对手会对他望而生畏。 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这次布局,谁也不知道他已经在墨西哥赚了足足32亿美元! 拿出其中的一千万美元设立一个员工福利的基金会,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32亿美元。 这是环宇投资公司在这次墨西哥做空行动中斩获的净利润。 当索罗斯还在为他那几十亿美金的空头头寸苦苦挣扎时,林浩然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收割,全身而退。 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攻击的借口。 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低调,隐秘,干净利落。 现在,他又用这32亿美元中的一小部分,为自己打造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 一千万美元,换来整个墨西哥市场的信任和支持,换来数万员工的忠诚和感激,换来政商两界的尊重和欢迎。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林浩然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他今天所说的话,将会通过这些媒体记者,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欧洲、美国、墨西哥! 而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投资者,看到他所说的5亿甚至是10亿美元的大手笔投资,也会重新评估墨西哥市场的价值。 那些之前还在犹豫的企业家,看到他的信心,也会重新考虑他们的决定。 那些之前还在恐慌的普通人,听到他的话,也会慢慢恢复信心。 再加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供的贷款,更会打消很多人的恐慌。 而墨西哥比索,也会因为这份信心的回归,开始止跌并且迅速回升。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第915章 索罗斯:我承认我输了!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他在香江的那场记者招待会刚结束不久,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通过各种现代科技技术,瞬间传遍了全球。 半天后,全球关注墨西哥债务危机的投资者们,也基本都收到了消息。 另外,墨西哥政府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对外宣布,正式获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供的紧急贷款援助,总额为三十亿美元。 三十亿美元对于墨西哥政府而言,起不了大作用,但却能够切切实实地增加投资者对墨西哥的信心。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全球金融市场炸开了花。 原本就因为林浩然发布会而开始回升的墨西哥比索,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直线飙升。 短短一个小时内,墨西哥比索兑美元的汇率反弹了超过10%。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投资者,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进场抄底。 这也加快了量子基金的死亡倒计时。 而那些之前跟着索罗斯做空墨西哥的投机者,此刻则是一片哀嚎。 有人爆仓,有人跳楼,有人疯狂地打电话追加保证金。 但一切都晚了。 市场的风向,已经彻底逆转。 量子基金的总部办公室里,索罗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在他的面前,此刻那台彩色电视机里正播放着转播的新闻。 面前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墨西哥政府的新闻发布会。 财政部长萨利纳斯面带微笑,宣布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达成贷款协议,并表示对墨西哥经济充满信心。 三十亿美元。 虽然这笔钱不足以彻底解决墨西哥的债务问题,但足以让墨西哥政府撑过一段时间。 更重要的是,这笔贷款的宣布,给了市场一个明确的信号,国际社会不会坐视墨西哥崩溃。 再加上不久前林浩然亲自公布的信息,让整个市场的信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量子基金公司反应极快,可再快,也已经来不及了。 市场反转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任何人预期的范围。 短短一个小时内,墨西哥比索反弹超过10%。 短短两个小时,墨西哥比索反弹超过15%。 对于索罗斯那几十亿美金、三倍杠杆的头寸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数亿美元的亏损。 而且,这只是开始。 随着更多投资者进场抄底,随着市场信心的进一步恢复,比索还会继续反弹。 20%、25%、30%…… 每反弹一个百分点,索罗斯的亏损就增加数千万美元。 他的头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播放完墨西哥政府新闻发布会之后,电视台似乎是故意的一般,又开始转播起林浩然在香江召开的那场新闻发布会。 电视机里,林浩然坐在宴会厅的主席台身上,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想对索罗斯先生说一句话:你可以做空市场,但你不能做空人心;你可以操纵舆论,但你不能操纵正义;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终将被历史记住,被世人唾弃。” 林浩然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索罗斯的心上。 画面中,林浩然说完这句话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闪光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索罗斯呆呆地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佩。 他纵横华尔街三十年,见过无数对手,击败过无数敌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林浩然这样,把他逼到如此绝境。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从头到尾都在规则之内行事。 他没有操纵舆论,没有散布谣言,没有违法乱纪。 他只是拿出证据,说出真相,然后用真金白银表达自己的立场。 这种堂堂正正的胜利,让索罗斯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索罗斯知道,他这一次,或许真的要栽在这个东方年轻人手上了。 量子基金公司,这次肯定避免不了破产的结局了。 他想拯救,可还怎么救? 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了。 自己,终究还是操之过急了。 如果这次没有拖林浩然下水,在他看来,墨西哥政府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可就因为想让墨西哥的债务崩盘得更快、更彻底,他就想借林浩然在墨西哥的影响力,借他的名声来加速市场的恐慌,从而让自己的做空收益最大化。 这本是一步妙棋。 利用一个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通过舆论引导市场情绪,这在金融市场上是屡试不爽的手段。 索罗斯做过太多次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每次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他踢到了铁板。 林浩然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小国政要,不是那些吃了哑巴亏只能忍气吞声的普通商人。 他是一个手握百亿资产、横跨多个行业、在香江乃至全球商界呼风唤雨的商业帝国掌舵人。 更重要的是,他有证据。 那些转账记录,那段录音,每一件都足以让索罗斯身败名裂。 索罗斯忽然想起林浩然在发布会上说的那句话:“招惹我林浩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啊,此时此刻,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索罗斯的双手在颤抖,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位华裔年轻人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视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林浩然发布会的画面,那些掌声,那些闪光灯,那些记者们疯狂的表情,每一个镜头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索罗斯心上。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索罗斯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纵横华尔街二三十年,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绝望。 以前他做空英镑的时候,英国央行虽然也反击过,但那是堂堂正正的市场对决。 他赢了,赢得光明正大。 输了,也输得心服口服。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收买媒体,散布谣言,操纵舆论,想把林浩然拖下水。 他以为这样能加速墨西哥市场的崩溃,能让他赚得更多。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马克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里握着一叠传真纸,手指在微微颤抖。 “主席先生……” 索罗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又怎么了?” 马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那些中东富豪,他们刚刚派了代表过来,他们说,鉴于目前的形势,他们要求立即撤回本金。 如果今天之内不能到账,他们将向法院申请冻结我们的资产。” 索罗斯闭上眼睛。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那些中东富豪,从来就不是什么长期合作伙伴。 他们只是逐利的资本,一旦发现风向不对,跑得比谁都快。 今天到账?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还有……”马克的声音更加颤抖了,“那些经纪商也发来了通知,要求我们在明天开盘前追加保证金,如果资金不到位,他们将强行平仓。” 强行平仓。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拳,打在索罗斯的胸口。 对于任何一个做金融的人来说,强行平仓这四个字都是最可怕的噩梦。 它意味着索罗斯已经失去了对自己命运的控制权。 意味着那些曾经对索罗斯毕恭毕敬的经纪商,现在要把他最后的筹码也收走。 意味着量子基金公司那几十亿美金的头寸,将被强制卖出,进一步加剧量子基金公司的亏损。 意味着量子基金公司彻底完了。 索罗斯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三十年了。 他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三十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狙击过英镑,打败过英格兰银行,让不少国家闻风丧胆。 他以为,自己永远会是赢家。 他以为,林浩然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东方小子,可以随意拿捏。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马克的声音带着颤抖说道:“主席先生,我们该怎么办?那些中东富豪的钱,我们还不上,那些经纪商的保证金,我们交不出来。 明天一开盘,他们就会强行平仓,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完了! 另外,楼下来了好多记者,大厦物业那边已经快拦不住了,他们想要采访您,想要知道量子基金下一步的打算,想要知道您会不会辞职,会不会破产……” 马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因为他看到,索罗斯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一张纸。 索罗斯站起身,走到窗前,微微拉开百叶窗的一角。 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将大厦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摄像机、闪光灯、长枪短炮,还有那些记者们兴奋的脸,即使隔着几十层楼,他也能感受到那种嗜血的狂热。 他们不是来采访的。 他们是来看他笑话的。 是来见证一个金融大鳄如何陨落的。 是来为明天的头条寻找最劲爆的素材。 索罗斯松开手,百叶窗“哗”地一声合上。 他转过身,看着马克。 这个跟了他十年的手下,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索罗斯叹了口气,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推延一时根本毫无意义。 “马克,你去安排一下,就说量子基金公司会在半个小时后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 马克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主、主席先生?您确定?现在楼下那些记者,他们可不是来听好消息的。” 索罗斯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与其让他们在外面胡乱猜测、编造谣言,不如我自己站出来,把话说清楚。” 他非常清楚,如今的量子基金公司,已经没得救了。 除非,会出现什么神迹。 但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神迹。 马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离开,留下索罗斯一个人站在窗前。 索罗斯重新拉开百叶窗的一角,看着楼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记者。 搬到这栋大厦办公已经十几年时间了,他无数次站在高处俯瞰这座城市,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的孤独和无助。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系好领带。 即使要倒下,也要体面地倒下。 这是华尔街的规矩,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半个小时后,量子基金公司所在的大厦一楼大堂,临时搭建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已经挤满了记者。 长枪短炮,闪光灯,录音笔,还有无数双兴奋的眼睛,全都聚焦在那个即将走出来的主角身上。 索罗斯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打着藏青色的领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几乎看不出这是一个即将破产的人。 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闪光灯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索罗斯没有停顿,径直走向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他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兴奋的脸。 记者们一个个伸长脖子,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索罗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各位记者朋友,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没有想象中的颤抖,也没有绝望的嘶吼。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所以,我直接回答你们。” 索罗斯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量子基金在墨西哥市场上的头寸,遭受了重大损失,具体数字,还在核算中,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无法满足追加保证金的要求。 明天开盘后,经纪商将对我们进行强行平仓。”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闪光灯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索罗斯没有停下,继续说:“至于那些关于我收买媒体、操纵舆论的指控,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承认。” 全场再次哗然。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索罗斯,这个纵横华尔街三十年的金融大鳄,这个曾经让无数国家闻风丧胆的投机家,竟然当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索罗斯看着那些震惊的脸,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三十年的名声,在这一刻,彻底毁于一旦。 但他没有后悔。 因为后悔也没有用。 “我承认,我让人收买了媒体,散布了关于林浩然先生的谣言,我承认,我想把他拖下水,利用他的影响力加速墨西哥市场的恐慌。 我承认,我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呐喊。 “但我乔治·索罗斯,从来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今天,我输了,输给了林浩然,输给了真相,输给了正义,我认输。”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闪光灯依旧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想要再多问几个问题。 但索罗斯没有回头。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索罗斯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将永远与“失败”和“耻辱”联系在一起。 但他却无可奈何,要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 索罗斯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只是觉得自己输了。 如果要说,他自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一定是不该招惹林浩然。 如果没有招惹林浩然,他根本不可能输,只是可能赚不了太多罢了,因为他不知道债务危机何时才会真正发生。 墨西哥的债务危机是真实存在的,比索的下跌也是必然的。 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地赚上一笔,然后全身而退。 可他贪心了。 他想要更多,想要更快,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 所以他盯上了林浩然,那个巨大影响力的东方富豪。 只要把林浩然拖下水,只要让市场相信林浩然也在做空墨西哥,恐慌就会加倍,比索就会崩盘得更快,他的收益就会更大。 多完美的计划。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小看了对方。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或许,过不久,量子基金公司也将会彻底消失在华尔街,消失在全球金融版图之中,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这也代表着,他努力了一辈子的心血,他引以为傲的金融帝国,将在明天开盘后,被那些经纪商一点点地拆解、变卖、清零。 而他,则是要背上巨额债务,面临无数投资者的诉讼,甚至可能被监管部门调查起诉。 那些中东富豪的钱,那些欧洲银行家的钱,那些信任他、把资金交给他管理的投资者的钱,都将化为乌有。 他乔治·索罗斯,将从华尔街的神坛上,跌入万丈深渊,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这一切的缘由,都只因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第916章 墨西哥政府的感谢信 香江,施勋道别墅。 当林浩然接到索罗斯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告认输的消息时,已经是7月10号清晨了。 这是因为在索罗斯召开新闻发布会时,香江还处于凌晨。 直至早上,崔子龙才将消息传递给林浩然。 书房的传真机吐出一张A4纸,上面详细地记录了索罗斯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每一句话。 林浩然接过那张纸,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文字。 “量子基金在墨西哥市场上的头寸,遭受了重大损失,具体数字,还在核算中,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无法满足追加保证金的要求。 明天开盘后,经纪商将对我们进行强行平仓。” “我承认,我让人收买了媒体,散布了关于林浩然先生的谣言,我承认,我想把他拖下水,利用他的影响力加速墨西哥市场的恐慌,我承认,我输了。” …… 林浩然看着A4纸上的内容,喃喃说道:“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作敢当,公开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出意外,索罗斯经过此役,将从华尔街的神坛上彻底跌落。 量子基金完了,他的名声也臭了,那些曾经趋之若鹜的投资者,如今避之不及。 那些曾经把他奉为神话的媒体,如今会落井下石。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银行家,如今会划清界限。 这就是华尔街。 成王败寇,从来如此。 而且,他也会因为此役,而欠下巨额债务。 那些中东富豪的五个亿,那些欧洲银行家的资金,加上杠杆,加上利息,加上他在市场上的浮亏,这已经是一个他永远也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量子基金完了,他个人也完了。 那些债主不会因为他曾经是华尔街的神话就对他手下留情。 恰恰相反,他们只会更加凶残地追债,恨不得把他的骨头都榨出油来。 林浩然将传真纸放在桌上,端起佣人送上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既然如今的索罗斯突遭此劫,量子基金面临破产清算,那么十几年后,亚洲那场举世瞩目的金融风暴,还会发生吗? 林浩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 索罗斯的量子基金,正是那场风暴的主角之一。 他们狙击泰铢,狙击印尼盾,狙击韩元,横扫整个东南亚,让无数国家经济倒退数十年。 那些画面,林浩然在前世的新闻中看过无数遍。 可如今,量子基金即将破产清算。 索罗斯本人,也将背负巨额债务,身败名裂。 那么,1997年的那场风暴,还会发生吗? 林浩然陷入了沉思。 莫非,历史的轨迹,已经被他改变了? 不过,没一会儿,他便又笑出声来。 亚洲金融风暴,可不仅仅只是索罗斯挑起的,即便没有了索罗斯,也会有其他的投机者。 那些国际游资,那些对冲基金,那些逐利的资本,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倒下就停止狩猎。 他们会像鲨鱼一样,闻到血腥味就会蜂拥而至。 更何况,亚洲那些国家的经济结构本身就有问题。 固定汇率制度、过度依赖外资、短期外债过高、房地产泡沫…… 这些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才是金融风暴爆发的根本原因。 索罗斯只是那个发现漏洞并加以利用的人,而不是制造漏洞的人。 如今,索罗斯因为他而倒下了,但距离那场亚洲金融风暴还有足足15年的时间,说不定这位大名鼎鼎的金融大鳄,在这十五年里还能东山再起。 林浩然想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索罗斯这个人,他研究过。 不是普通的投机者,而是一个有着深刻哲学思考的金融哲学家。 他的“反身性理论”影响了一代人,他对市场的理解远超常人。 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彻底沉沦。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足够还清债务,足够重建信誉,足够重新集结资本,足够再次站上舞台中央。 如果索罗斯真的能在未来十五年里爬起来,那么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他依然可能是主角之一。 不过,那又怎样? 即便未来索罗斯再次翻身,那时候的林浩然,也已经不是现在的林浩然了。 那时候的他,实力将会比现在强无数倍。 而索罗斯这种级别的对手,对他而言,将不再是威胁,反而可能成为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林浩然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再度看向这张A4纸。 上面的内容,不仅仅有关于索罗斯的新闻发布会,甚至还有关于中东富豪向法院申请冻结量子基金公司以及索罗斯个人资产的消息。 林浩然的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 “……阿联酋王室联合几家中东财团,已于今晨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冻结量子基金及其创始人乔治·索罗斯的全部资产,以保全其五亿美元本金及相关收益。 法院已受理此案,预计将于今日下午举行紧急听证会。” 他轻轻“啧”了一声。 动作真快。 那些中东富豪,平时看着懒散,追起债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据他所知,以量子基金公司以及索罗斯的资产,想要拿回五亿美元,只能做做梦了,能搞出来一亿美元,已经算他们厉害了! 况且,也不止这些中东富豪对索罗斯追债! 林浩然可以想象,接下来索罗斯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资产冻结,账户查封,房产没收,甚至连他个人名下的那些艺术品、收藏品,都会被拿去拍卖抵债。 华尔街那些银行家,平日里称兄道弟,真到了这种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不仅会撤资,还会落井下石,恨不得在索罗斯身上再踩几脚。 而那些被他收买的媒体,此刻也会调转枪口,把他写成笑话。 这就是资本的世界。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与远在美国的苏志学打了个电话,苏志学将墨西哥市场的最新情况汇报了一遍。 不出意外,他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以及墨西哥政府后面宣布国际基金组织提供三十亿美元紧急贷款的消息,已经在墨西哥引起了连锁反应。 比索汇率大幅回升,股市止跌反弹。 照这么下去,墨西哥市场说不定很快便彻底恢复信心。 如此一来,等时机一到,环宇投资公司那边便又可以开始二次布局了。 林浩然让苏志学有紧急消息便随时联系他,之后便挂了电话。 吃过早餐,与郭晓涵说了声,他便离开了施勋道别墅。 不过,林浩然并不着急前往康乐大厦,而是让李卫东先搭他前往旧山顶道别墅。 车子停在旧山顶道的别墅专用停车位上,他直接走进别墅内。 几名佣人纷纷喊道:“少爷早。” 林浩然微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同时看了看她们的忠诚度,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而别墅一楼大厅里,关嘉慧此时也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 “浩然哥。”远远地,她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浩然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责备:“都这么大肚子了,还走这么快,小心点。” 关嘉慧吐了吐舌头,撒娇道:“人家想你了嘛。” 林浩然扶着她走回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再有几天,她的预产期便到了。 目前,关嘉慧有一名专业的妇产科女医生居家照顾,还有两名经验丰富的月嫂随时待命。 别墅里甚至还准备了一间设备齐全的小型产房,以防万一。 林浩然在这方面从不吝啬,该安排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林浩然轻声问道,手轻轻覆在她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律动。 关嘉慧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挺好的,医生说我身体底子好,胎儿也很健康,就是这小家伙太调皮了,经常踢我,尤其是晚上,踢得我都睡不着。” 林浩然笑了:“像他妈妈,活泼好动。” 关嘉慧嗔了他一眼:“明明像你,一点都不消停。”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轻松。 “浩然哥,张医生建议我明天就住院,预产期临近,胎儿随时有可能会发动,住在医院里更安全一些。”关嘉慧轻声说道。 林浩然点点头:“那就听医生的,明天我就安排你去医院,不过,到时候我陪产不了,希望你能理解,等回来之后,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孩子。” 他与关嘉慧的关系终究属于隐秘,不可能像对待郭晓涵那样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待产。 这一点,关嘉慧比谁都清楚。 如果在别墅中待产,那还好,他自然可以陪产。 但别墅里的条件终究有限,有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遇到产后出血、羊水栓塞、胎儿窘迫、胎盘问题、妊娠高血压疾病、脐带脱垂、难产及感染等等,这些都是产科最凶险的并发症,任何一个都足以致命。 林浩然不敢赌。 关嘉慧也不敢赌。 所以,尽管知道这意味着林浩然无法陪在身边,关嘉慧还是选择听从医生的建议,去医院待产。 不过,如果是在医院,即便这家医院私密度极高,也很难保证不被媒体发现。 毕竟,他林浩然现在可是香江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若是被人发现他出现在妇产医院,陪着一个不是郭晓涵的女人待产,那会是多大的新闻? 关嘉慧明白这些。 她摇了摇头,温柔地笑了:“浩然哥,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忙,也知道你的难处,有医生和月嫂照顾就够了,你不用担心我。” 林浩然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样懂事。 懂事得让人心疼。 “嘉慧,”他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林浩然的人,孩子永远是我林浩然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关嘉慧眼中闪着泪光,却努力笑着:“我知道,浩然哥,我都知道。” 两人相拥而坐,窗外的阳光洒进客厅,温暖而明亮。 林浩然的双手放到郭晓涵的大肚子上,里面的胎儿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忽然动了一下。 关嘉慧轻呼一声,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他在动!浩然哥,你感觉到了吗?” 林浩然的手掌下,那个小生命正在有力地踢蹬着,肚皮上出现一个小脚印,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跟父亲打招呼。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这是他的孩子。 他林浩然的孩子。 “感觉到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这小家伙,力气还挺大。” 关嘉慧笑了,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在旧山顶道别墅待了足足两个小时,林浩然这才与依依不舍的关嘉慧道别,前往康乐大厦。 刚到康乐大厦51楼,走进办公室,马世民便迫不及待地拿着一封信件走了进来。 “老板,您看看这个。” 马世民将信封递给他,脸上带着笑意,“墨西哥政府发来的正式感谢信,措辞非常客气,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林浩然接过信封,拆开来看。 信是用西班牙语和英语双语写的,措辞确实非常客气。 开头就是“尊敬的林浩然先生”,然后是长长的一段感谢之词,感谢他在墨西哥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感谢他以德报怨,感谢他公布真相、澄清谣言,感谢他对墨西哥经济的信心和支持。 信的末尾,萨利纳斯部长亲笔签名,还盖着墨西哥财政部的公章。 林浩然看完,将信放在桌上。 “他们倒是挺会做人。” 马世民笑道:“老板,这可不是一般的客气,我打听过了,墨西哥政府很少给外国商人发这种正式的感谢信。 这说明,您现在在墨西哥的地位,已经非同一般了。” 林浩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地位是一回事,利益是另一回事,他们感谢我,是因为我现在对他们有用,等以后用不着了,态度会不会变,就不好说了。” 马世民点点头:“老板说得对,不过至少现在,我们在墨西哥的路会好走很多,我们在那边投资,必定会成为座上宾。 如果他们敢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必定会很快传到全球去,到时候丢脸的是他们政府。” 林浩然点了点头。 墨西哥债务危机,不出意外,还是会按原来的历史轨迹爆发。 毕竟,现在墨西哥政府的财政情况,其实和另一个世界的情况完全没有什么变化,依然还是采取进口替代工业化发展战略,导致国际收支失衡,为弥补逆差大量借债,导致外债规模急剧膨胀。 而收入严重依赖石油出口的墨西哥,在石油价格大跌的情况下,财政收入锐减,根本无力偿还那些堆积如山的债务。 这是结构性问题,不是靠一次舆论战、一次记者招待会、一封感谢信就能解决的。 当墨西哥政府熬不住的时候,他们也还是不得不宣布无力偿还到期外债。 林浩然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这又怎样? 起码,他这一次确确实实是帮到了墨西哥,确确实实是成了墨西哥的“恩人”。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也没人知道,他林浩然一直在等着墨西哥的经济市场再次恢复信心,然后环宇投资公司再度暗中二次布局,等时机一到,又可以再度收割了。 而等再次收割完,赚得盆满钵满之后,他的事情并没有结束。 低位吸筹,收购优质资产,等待市场复苏。 那些银行、能源、矿产、基础设施,在危机之后,将不得不向外资开放。 而他,凭借今天的“恩人”身份,将成为最受欢迎的投资者。 那些政客会主动找上门来,那些企业家会排队等着他收购,那些民众会把他当成救世主。 陷入债务危机之后的墨西哥,将是他承诺的那些投资入场的最佳机会。 等到那时候,他林浩然就不是“趁火打劫”的投机者,而是“雪中送炭”的救世主。 同样的钱,同样的投资,换个时机入场,效果天差地别。 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 他知道风暴何时来,也知道风暴何时走。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场,什么时候该离场。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高调,什么时候该低调。 林浩然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马世民看着他,轻声问道:“老板,您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好事了?” 林浩然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嗯,那我去忙了。”马世民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他现在虽然已经将置地集团的工作交给了霍健宁,但银河战略委员会的工作也不简单。 “嗯,去吧,辛苦你了,马先生!”林浩然罢了罢手,笑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马世民赶紧地回答完,这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林浩然与刘晓丽。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熟悉的维多利亚港上。 第917章 金融枭雄终破产,旧山顶道初啼声! 接下来的几天,林浩然一直关注着索罗斯以及墨西哥那边的最新情况。 7月11日,纽约南区联邦法院举行了紧急听证会,批准了中东财团以及欧洲财团联合申请的冻结量子基金及索罗斯个人资产的申请。 消息传出后,华尔街一片哗然。 那些曾经与索罗斯称兄道弟的银行家们,纷纷发表声明,表示自己与量子基金“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生怕被牵连。 同一天,墨西哥比索继续反弹,相比前一天涨幅超过15%。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三十亿美元贷款对墨西哥庞大的债务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市场的信心已经开始恢复。 那些之前疯狂抛售的投资者,现在又开始疯狂买入。 7月12日,墨西哥比索继续升值,再度比前一天上涨12%,投资者对墨西哥市场的信心愈发高涨。 而量子基金也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索罗斯在纽约的几处房产被查封,他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同时,因为索罗斯涉嫌在墨西哥进行操纵市场与金融欺诈,证据确凿,且还公开认罪,墨西哥政府于当天正式向美国司法部发出引渡请求,要求将索罗斯引渡至墨西哥接受审判。 这一消息传出后,全球舆论再次沸腾。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金融大鳄,如今不仅面临破产清算,还要面临刑事指控和可能的牢狱之灾。 当然,美国司法部尚未对此事有正式的回应。 不过,以美国的尿性,大概率是不会同意引渡的。 毕竟,索罗斯再怎么臭名昭著,也是美国人。 而且美国本身就是以掠夺和金融霸权立国的国家,怎么可能轻易把自己的“功臣”交给别人审判? 虽然索罗斯这次栽了,但他毕竟是在美国体系内成长起来的金融大鳄,他的所作所为,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美国金融资本的扩张方式。 把本国公民引渡到其他国家受审,尤其是墨西哥这种发展中国家,在美国国内会引发巨大的政治争议。 更何况,索罗斯在华尔街混了三十年,虽然现在墙倒众人推,但多少还有些人脉。 那些曾经与他有过利益往来的政客、法官、律师,即便现在不敢公开帮他,暗中使点绊子还是可以的。 索罗斯的债主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入大牢,还等着他赚钱还债呢! 而在华尔街,像索罗斯这样的人,其实还有很多。 他们或明或暗,或大或小,都在用各种方式从全球市场的波动中牟利。 索罗斯只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但不是唯一的一个。 尽管引渡大概率不可能发生,但索罗斯破产却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事实。 据媒体报道,索罗斯家中十几件收藏多年的昂贵艺术品和古董,已经被运送到苏富比纽约拍卖行,即将进行拍卖。 那些曾经被他收买的媒体,此刻调转枪口,把他写成笑话。 《华尔街日报》甚至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就叫《索罗斯的陨落:从金融大鳄到过街老鼠》。 《金融时报》更是发了一篇犀利的社论,标题是《华尔街的耻辱:索罗斯的欺诈之路》。 文章详细回顾了索罗斯如何收买媒体、操纵舆论,最终自食其果的全过程,并指出“这场败局将成为金融史上的经典案例,警示后人:靠阴谋诡计赢得的胜利,终将被真相和正义碾碎。” 特别有意思的是,《金融时报》此前也是被怀疑非常有可能被索罗斯收买了的媒体。 如今他们却第一个跳出来,用最激烈的言辞讨伐索罗斯,仿佛自己一直是正义的化身,从未与那个金融大鳄有过任何瓜葛。 林浩然看着这篇社论,忍不住笑出声来,自言自语道:“有意思。” 墙倒众人推,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那些曾经把索罗斯奉为神明的人,如今恨不得把他踩进泥土里。 那些曾经对他趋之若鹜的媒体,如今争先恐后地和他划清界限。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银行家,如今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 7月13日,关嘉慧顺利住进了养和医院。 林浩然没有去医院陪她,但安排了专人照顾。 当天晚上,关嘉慧给他打来电话,说医院条件很好,医生护士都很专业,让他不用担心。 7月14日,林浩然收到了铃木敏文从墨西哥发来的最新报告。 报告显示,南方公司在墨西哥的重建工作进展顺利,已经有超过两百家被砸的门店重新开业。 那个一千万美元的员工基金也已经正式启动,首批援助资金已经发放到受伤员工手中。 萨利纳斯部长再次通过铃木敏文传话,希望林浩然能尽快安排时间访问墨西哥。 林浩然让铃木敏文回复:等时机成熟,一定会去。 7月15日,关嘉慧在养和医院顺利产下一名女婴,母女平安。 林浩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康乐大厦签署一份马世民刚刚递过来的涉及数亿美元的投资文件。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几秒,然后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 他当爸爸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还是首次当父亲。 这种感觉,很奇妙。 既激动,又狂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此压在了他的肩上。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此填满了他的心里。 虽然此前已经说了不去医院,可当天晚上,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去了养和医院。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在院长的暗中安排下,在夜色的掩护下,从医院的侧门进入。 关嘉慧的病房在顶层的VIP区,整层楼只有三间病房,私密性极好。 林浩然提前安排好了,这一整层都被包了下来,不会有其他病人或家属打扰。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关嘉慧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看到林浩然进来,她既惊讶又惊喜。 惊讶的是,浩然哥明明说因为因为身份原因不能来医院陪她,可他还是来了。 惊喜的是,在这个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刻,他终究还是来了。 “浩然哥,你……”关嘉慧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林浩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孩子,而是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辛苦你了,嘉慧!”林浩然温柔地说道。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关嘉慧摇摇头,眼中闪着泪光,却努力笑着,“看到宝宝,什么都值得了。” 林浩然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目光温柔。 “好好养身体,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关嘉慧点点头,然后侧过头,看向床边的小床。 “浩然哥,你看看她。” 林浩然这才站起身,走到小床边。 婴儿很小,皮肤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握成拳头,安静地睡着。 那是他的女儿。 是他的骨肉。 林浩然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 皮肤嫩得仿佛一碰就会破。 婴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但没醒。 “她真小。”林浩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关嘉慧笑了。 “刚出生的宝宝都这样,过几个月就长大了。” 林浩然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浩然哥,你给她取个名字吧。”关嘉慧轻声说。 林浩然笑道:“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跟你说而已。” 的确,在确定关嘉慧与郭晓涵怀里的分别是女儿和儿子之后,林浩然便已经想好了两个孩子的名字。 这个女儿的名字,便叫林乐怡。 乐怡,乐怡,含义很简单,希望她一生快乐、怡然自得。 林浩然看着小床上的女儿,轻声说出这个名字。 “林乐怡,小名叫乐乐。” 关嘉慧轻轻重复着,眼中闪着幸福的光芒:“林乐怡……乐乐……真好听。” “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林浩然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关嘉慧,握着她的手问道。 “医生说再留院观察多两天,到后天只要我和娃都没有什么问题,便可以出院了”关嘉慧轻声说道。 林浩然点点头,在床边坐下,说道:“别墅那边除了张医生外,我会安排好护士和营养师,你和乐乐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以他这种条件,自然无须去什么月子中心。 在别墅里安排专业的团队,比去任何月子中心都更私密、更舒适。 关嘉慧点点头,眼中满是感动,说道:“浩然哥,你想得太周到了。” 林浩然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道:“你为我生孩子,我当然要给你最好的,另外,等你出院那天,我爹地妈咪也会过去旧山顶道那边看你和他们的孙女,你要有心理准备。” “放心吧浩然哥,之前伯母过来看过我,我们相处得很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关嘉慧温柔地笑了。 林浩然点点头。 林父林母对关嘉慧的态度,他一直看在眼里。 虽然他们知道关嘉慧不能成为林家的正牌儿媳,但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真心实意地期待。 尤其是林母,隔三差五就会派人送些补品过来,偶尔还会亲自去看望关嘉慧。 这种态度,让林浩然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至少,关嘉慧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只是暂时不宜让也同样怀孕的郭晓涵知道罢了。 林浩然调笑道:“还喊什么伯母,那是你婆婆,虽然你无法做我合法妻子,但你也同样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亲。” 关嘉慧听着这话,脸色微微变红,甚至有些喜出望外的神情。 “浩然哥,我真的可以这样喊吗?” 林浩然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当然可以,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外人,虽然我们不能公开,但在我心里,你和晓涵一样,都是我林浩然的女人,都是我家人的一部分。 上次,我妈咪去看完你之后,回来还跟我说,你喊她伯母怪疏远的,但她又不好意思纠正,其实她早已经把你当成自家人了。” 关嘉慧听着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她拼命忍着,不敢哭出声。 林浩然轻轻把她拥入怀中,笑道:“委屈你了,好了,别哭了,以后就喊爸妈,他们听了会高兴的。” 关嘉慧在他怀里点点头,声音哽咽:“嗯,我记住了。” 两人相拥而坐,窗外的夜色正浓,病房里却充满了温暖。 良久,林浩然松开她,看了看小床上的乐乐。 小家伙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爸爸妈妈正在经历怎样的情感波动。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7月17号傍晚,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一辆豪华的保姆车缓缓驶入旧山顶道别墅。 车里坐着的,是刚刚出院的关嘉慧,以及她怀里抱着的、睡得正香的林乐怡。 而别墅门口,林浩然、林父、林母,还有林浩然的二姐、三姐,此刻都早早在此等候。 灯火通明的别墅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期待与笑意。 车子停稳,林浩然亲自上前打开车门。 关嘉慧抱着乐乐,在林浩然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 看到别墅门口站着的一群人,她愣住了。 在她的前面是林父和林母,还有林浩然的二姐和三姐。 此刻,所有人都面带笑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隔阂,只有纯粹的欢迎和接纳。 关嘉慧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身份尴尬的“外室”,而是被这个家庭真心接纳的一员。 “浩然哥,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化作了夺眶而出的泪花。 林浩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怀里的乐乐,轻声说:“累了吧?快进去。” 林母也走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温柔地笑道:“嘉慧,辛苦你了,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那一声“回家”,让关嘉慧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而下。 但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跟着林母走进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一切都透着家的温馨气息。 林母扶着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林父早已迫不及待地走过来,目光落在林浩然怀里的孙女身上,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让我看看我孙女。” 林浩然小心翼翼地把乐乐递过去,林父接过,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婴儿小小的一团,皮肤粉粉嫩嫩的,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握成拳头,睡得正香。 林父看着这张小脸,眼中满是欢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们林家终于热闹起来了!真可爱啊,长大之后一定是个大美女!” 二姐和三姐也凑过来,叽叽喳喳地围成一圈。 “哎呀,快让我看看!长得真像浩然小时候,这小鼻子小嘴,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你看这小脸蛋,肉嘟嘟的,太招人疼了!” “哎呀,她动了动了!这小嘴,是不是在梦里吃奶呢?” 一家人围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客厅里充满了浓浓的亲情和温暖。 对于关嘉慧的存在,在林家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 对林家而言,他们更乐意看到这种情况。 毕竟,林家祖上数代人丁单薄,到林父这一代,好不容易生了四个,林家可算是热闹点了。 可随着林浩然的二姐三姐外嫁,林家延续香火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林浩宁与林浩然肩上。 大哥林浩宁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便一直没有再添子嗣,林父林母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所以,他们便把希望寄托在林浩然身上了。 更何况,多子多福,本就是华人的传统观念。 不仅仅是林父林母他们有这种想法,林浩然同样有这种想法。 对他而言,以他如今的身家,自然是越多子女就越好。 他的财富,注定了林家会成为一个超级豪门! 越多子女,家族的根基就越稳固,未来的传承就越有保障。 林浩然看着一家人围着乐乐欢声笑语,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前世,到穿越前都未婚。 今生,他有了父母,有了姐妹,有了妻子,有情人,还有了孩子。 而且,不止一个。 一个家族,开枝散叶,人丁兴旺,才是真正的兴旺发达。 关嘉慧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她从小父母离异,跟着不负责任的父亲长大,很少体会过这种家庭的温暖。 那些年,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可现在,看着这一家人围着自己的女儿,笑得那样开怀,那样真诚,她的心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温暖,踏实,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动。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原来,被人真心接纳,是这样的幸福。 林浩然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握住她的手。 第918章 第二次布局机会,投30亿美元! 接下来的十几天,林浩然基本都是施勋道别墅和旧山顶道别墅之间来回奔波。 两头都是家,两头都是牵挂。 施勋道别墅里,郭晓涵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大肚子让她行动越来越笨拙,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温柔。 林浩然每次回去,都会陪她在花园里散步,听她说起为孩子准备的种种,比如婴儿房布置成了什么颜色,小衣服买了多少件,吃什么牌子的奶粉。 而旧山顶道别墅里,小乐乐一天一个样。 刚出生时皱皱的小脸渐渐舒展开,皮肤变得白白嫩嫩,眼睛也开始有了焦距。 关嘉慧抱着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虽然有专业的育儿团队在别墅中,但林母还是特地留下来。 或许,这也是为了感激关嘉慧对林家的默默付出,也是为了让她这个婆婆做得心安。 林母心里清楚,关嘉慧不能像郭晓涵那样光明正大地站在林浩然身边,但她为林家生下了第一个孙女,这份功劳,值得她这个做婆婆的亲自照顾。 所以,这十几天里,林母几乎都住在旧山顶道别墅,亲自盯着月嫂和营养师的工作,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转眼间,时间进入了8月份。 8月的香江,刚刚迎来了一场12级台风,虽然是擦边而过,但也带来了狂风暴雨,让整座城市短暂地停摆了两天。 台风过境后的香江,空气格外清新,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恢复了平静,阳光重新洒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上。 不过,燥热的天气也因此而得到短暂的缓解,空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清凉。 8月3日,距离郭晓涵的预产期还有不到一个半月时间。 林浩然这天早上从施勋道别墅离开,直接前往康乐大厦。 这段时间,他很少过来这边,半个月时间也就来了三次,更多的时间是用来陪伴郭晓涵与关嘉慧,还有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林浩然刚在办公椅上坐下,刘晓丽便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走了进来。 他接过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晴朗的天空上。 台风过后的香江,格外清爽。 这时候,固定电话铃声响起。 刘晓丽走过去接起,听了几句,便回头看向林浩然:“老板,是苏志学先生的电话,从美国打来的。” 林浩然点点头,接过电话,挥挥手,示意刘晓丽先出去。 虽然刘晓丽的忠诚度高达99,但他大概猜测到苏志学这次打来电话的目的。 所以,即便100%信心,为了防止他的布局不小心被传出去,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等刘晓丽出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林浩然这才笑着问道:“志学,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吗?” 苏志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老板,好消息!墨西哥市场的表现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比索汇率已经连续三天稳定在索罗斯舆论战之前的水平,股市也基本收复了失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市场信心已经完全恢复了。 一会我就将这几天墨西哥市场的表现情况给您传真过去!” 林浩然闻言,笑了笑,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本身墨西哥债务危机是直到8月中旬才正式爆发的,这个世界,因为索罗斯拉林浩然下水提前引爆,导致危机提前显现。 如今的情况,不过是再度走回正轨罢了。 他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有修复历史轨迹的能力。 索罗斯提前引爆了恐慌,林浩然出面揭穿索罗斯,公开支持墨西哥,墨西哥政府提前获得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援助,市场从而恢复了信心。 但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危机,依然会来。 因为那些根本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 林浩然笑道:“这么说,咱们布局的时机到了?” “是的,老板。”苏志学的声音更加笃定,“根据我们团队的分析,墨西哥市场的恐慌情绪已经完全消退,投资者信心高涨,资产价格也回到了合理区间。 更重要的是,那些之前被恐慌性抛售的优质资产,现在又开始活跃起来了,这正是我们二次布局的最佳时机。” 林浩然沉默了几秒,脑海中快速闪过一系列数据和可能的风险点。 前世记忆告诉他,墨西哥债务危机真正爆发的时间点是1982年8月12号,也就是这个月的12号。 如今,已经来到了8月3号,距离12号只剩下短短的9天时间。 不过,他却是知道,现在市场的“信心恢复”,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那些疯狂买入的投资者,那些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机构,很快就会在真正的风暴中血本无归。 墨西哥政府,不过是在硬撑着罢了,想尽办法办法拖延时间,试图让市场相信他们有能力偿还债务。 不过,如今的墨西哥财政部,估计每天都在为那庞大的外债焦头烂额。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那三十亿美元的贷款,对于普通企业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一个国家的债务危机而言,根本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那些堆积如山的外债,那些即将到期的本息,那些还在不断贬值的石油收入,每一件都足以让墨西哥政府的财政官员夜不能寐。 墨西哥政府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用新债还旧债,能拖一天是一天。 而他林浩然,要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再次悄悄地把筹码放好,等风暴来时,顺势收割。 “好,那就入场吧,时间还来得及,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布局!”林浩然笑着说道。 “老板,这次我们布局多少钱?”苏志学问道。 上一次,他们布局了15亿美元,最终赚了足足32亿美元。 这一次,老板说要二次布局,那投入的资金肯定不会少。 苏志学在电话那头等着林浩然的答案,心中已经开始快速计算各种可能性。 15亿本金,纯利32亿,收益率超过200%。 如果这次投入更多,收益率即使打个折扣,收益也相当可观。 林浩然端着热茶,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说道:“志学,你觉得这一次,我们应该投多少?” 苏志学沉吟了一下,谨慎地说:“老板,根据目前的市场情况,墨西哥的资产价格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波动性也比上次小了很多。 我建议投入15亿到20亿之间,保守一点,毕竟上次那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林浩然笑道:“不够,志学,你还是太保守了。” 苏志学愣了一下:“老板,您的意思是……” “30亿。”林浩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把上次赚的那32亿,拿出30亿来,全部投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志学似乎在消化这个数字。 30亿美元。 这可不是小数目。 上次他们从墨西哥市场收割了32亿美元,已经让他震惊不已了。 现在老板要把其中30亿再投回去,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板对墨西哥市场的判断,比任何人都更有信心。 “老板,”苏志学小心翼翼地问,“您确定吗?30亿的体量,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引起市场注意。 另外,墨西哥真的会顶不住吗?我们目前一直调查墨西哥财政部那边的最新情况,但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华尔街大多数业内人士认为,墨西哥债务虽然居高不下,但应该还不至于到无法偿还的地步。 毕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已经出手相助,美国政府也不会坐视后院起火,墨西哥自己也在积极调整政策,很多人都认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这也是为何墨西哥市场能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信心的原因。 林浩然听着苏志学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华尔街大多数业内人士都这么认为? 那就对了。 如果所有人都看得到危机,那危机就不叫危机了。 正是这种普遍的乐观情绪,才会让资产价格维持在虚高的水平,才会让那些真正的风险被掩盖在表面的平静之下。 而等风暴真正来临时,那些盲目乐观的人,才会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志学,”林浩然缓缓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老板请说。” “你觉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三十亿美元,够墨西哥还多少债?” 苏志学想了想,说:“墨西哥的外债总额据说已经达到一个很恐怖的数值,三十亿美元,估计连个零头都不够。” 林浩然点点头,笑道:“那不就结了,三十亿美元,连利息都不够付的,墨西哥政府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这笔钱制造一个假象,让市场相信他们还有偿还能力,但假象终究是假象,撑不了多久。” 苏志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老板的话。 “可是老板,万一美国政府出手呢?墨西哥毕竟是美国的后院,他们不会坐视不管吧?” 林浩然笑了。 “志学,你记住一句话:美国政府只会救那些值得救的人,墨西哥现在的问题是结构性的,不是借点钱就能解决的。 美国就算出手,也只会救那些和他们有利益关联的大银行,而不是救墨西哥政府,至于那些投资者,自求多福吧。 从这次的危机咱们就能看得出来了,美国政府任由索罗斯折腾,根本美元插手的意思,墨西哥政府想要将希望寄托在美国政府身上,不过是白费时间罢了。” 苏志学深吸一口气,严肃道:“我明白了,老板,那这30亿美元,我们全部投进去?” “对。”林浩然斩钉截铁地说,“30亿美元,全部投进去,记住,和第一次布局一样,要分散账户,分批入场,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我预估,墨西哥政府熬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才说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去布局,风暴来临时,我们就能再次收割。” 苏志学郑重地说:“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一个星期时间,30亿美元,分批入场,确保隐秘。” 林浩然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去吧,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林浩然靠在椅背上。 旁边的传真机响起铃声,是苏志学打过来的,要将资料传真过来。 没过多久,一份详细的关于墨西哥近期的市场表现分析报告从传真机里缓缓吐了出来。 林浩然拿起那份报告,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报告做得很详细,有比索汇率的走势图,有股市指数的波动曲线,有外债到期的时间表,有石油出口收入的最新数据,还有华尔街各大机构对墨西哥市场的分析评论。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据和图表。 林浩然看得很认真。 虽然他知道历史的走向,但这些具体的数据和市场的实时动态,依然是他做出决策的重要依据。 报告显示,比索汇率在过去三天内上涨了12%,基本已经恢复到索罗斯舆论战之前的水平。 股市更是涨势喜人,连续8天收红,成交量也明显放大。 那些之前被恐慌性抛售的优质资产,现在成了投资者争相抢购的对象。 华尔街的评论更是一边倒的乐观。 高盛的分析师说:“墨西哥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美林的观点是:“比索被低估,有进一步上涨的空间。” 摩根士丹利更是直接建议客户:“增持墨西哥资产。” 林浩然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些华尔街的精英们,正在用自己的乐观,为他铺就一条通往财富的道路。 等风暴来临时,他们会第一个逃跑,第一个抛售,第一个血本无归。 而他,会在他们逃跑的时候,从容地收割。 林浩然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端起抿了一口茶水,发现已经凉了。 于是,他将茶水放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椭圆形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极其晴朗的天空。 然而,他此刻的注意力却不是大厦外面的景色,而是这场即将到来的战役。 墨西哥债务危机是一定会爆发的,这是历史已经写好的剧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投入30亿美元,最终会得到多少回报呢? 这点,即便是他,也无法精确预知。 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从新闻里知道墨西哥爆发了债务危机,知道这场危机席卷了整个拉丁美洲,知道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 但具体的数据,具体的波动,具体的收益率,他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是一场确定性的风暴。 他只需要在风暴来临之前,把筹码放好。 至于能赚多少,就看市场的馈赠了。 此前索罗斯制造出的危机,算是他让环宇投资公司的一次演练了。 这一次,希望收获能比第一次更加丰厚。 林浩然站在窗前,目光投向远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一次做空墨西哥,15亿美元盈利了32亿,收益率超过200%。 这一次,30亿美元全部投入,如果运气好,或许盈利能到50亿、60亿,甚至更多。 当然,也有可能收益不如第一次。 毕竟第一次有索罗斯在前面冲锋陷阵,有他制造的恐慌情绪,有市场的过度反应,机会难得。 而第二次,乃是真正的债务危机爆发,但也有着太大的不确定性。 但林浩然相信,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市场的反应会比第一次更加剧烈。 因为第一次只是索罗斯制造的一场闹剧,而这一次,是真正的债务危机。 当墨西哥政府宣布无力偿还到期外债时,市场的恐慌会比索罗斯制造的恐慌强烈十倍、百倍。 那些现在信心满满的投资者,那些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机构,会像惊弓之鸟一样疯狂抛售。 而他这位提前布局者,将会再次迎来收割的季节! 而这个国家是墨西哥,一个远在北美的国家,他和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的感情,这让他更不可能手软! 严格意义上来说,索罗斯说林浩然与他是一路人,其实算说对了。 毕竟,林浩然收割起西方资本来的时候,同样毫不手软。 他从不标榜自己是什么道德楷模,也从不掩饰自己对财富的渴望。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光靠善良和仁慈是远远不够的。 该狠的时候要狠,该冷血的时候要冷血。 当然了,他和索罗斯也不是完全一样。 他好歹会暗中行事,不会像索罗斯那样明目张胆,更不会像他那样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林浩然自然非常清楚,在这个世界上,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太高调的人,往往活不长。 就像索罗斯,如果他不是那么张扬,如果他不是非要把林浩然拖下水,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地赚上一笔,然后全身而退。 可他偏偏要作死,非要玩得更大,想获得更多的利益,这多出来的利益,明显超出了对方的掌控。 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第919章 热水器的热水突然变冷,那肯定是有其他人在用! 上涨过程中,林浩然实际上也可以布局一次,从而达到三次收割的恐怖次数。 不过,考虑到上涨过程中参与的投资者太多,盯着的势力太多,监管敏感,且上涨速度过快,布局难度更复杂,容易露出马脚。 万一被发现,倒是一件麻烦事,钱不一定能赚得了多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说不定就此塌方,因此林浩然干脆放弃了这次的赚钱机会。 而接下来即将爆发的债务危机,在危机来临前的这段空窗期,市场变动幅度小,关注度大幅度下降,这才是他们从容进场的最佳时机! 如今索罗斯的结局很惨,惨得不知道未来的金融行业顶级领域中是否还会继续存在这位曾经呼风唤雨的金融大鳄。 但林浩然对此毫不同情。 金融市场就是这样,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索罗斯既然选择了玩火,就要承担玩火的后果。 而他,不仅仅在上次的交锋中全身而退,还从中获利32亿美元。 现在,他又要再战墨西哥。 想到这里,林浩然不禁笑出声来。 他非常期待。 毕竟,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特别是如今他已经进入半导体这个被称之为无底洞的行业,技术积累不是短期能搞得定的,让公司成为全球领先的半导体公司,就更不是易事,既要技术,更要足够的资金。 甲骨文半导体虽然已经步入正轨,英特尔的试单顺利完成,摩托罗拉的小量订单正在生产中,NEC的技术对接已经完成,飞利浦的验厂也通过了。 但这一切,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半导体这个行业,越是深入,越是发现它是个无底洞。 建一条最先进的晶圆产线,需要数亿美元。 买一套最先进的光刻机,需要数千万美元。 招募一支顶尖的研发团队,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 而且,这还只是维持现状。 想要追赶领先者,想要实现技术突破,想要在未来占据一席之地,需要的资金更是天文数字。 张中谋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浩然,半导体这个行业,不是有钱就能做起来的,但没有钱,绝对做不起来。” 林浩然深以为然。 所以,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越多越好。 30亿美元,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半导体这个行业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 如果这次能在墨西哥再赚一笔,那他就有更充足的资金投入到甲骨文半导体的研发中,投入到新产线的建设中,投入到人才的引进中。 想到这里,林浩然对即将到来的墨西哥战役更加期待了。 没过多久,刘晓丽也再度回到办公室来。 刘晓丽回到办公室时,林浩然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走到一旁,重新给老板泡上一杯热茶。 茶香袅袅,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林浩然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端起那杯新泡的大红袍,轻轻抿了一口。 突然,他开口问道:“晓丽,你说一个人要赚多少钱才够?” 刘晓丽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老板,这要看怎么说了,对普通人来说,有个几百万就够一辈子了,对你来说,好像永远都不够。” 林浩然笑了,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刘晓丽认真地说:“因为老板你不是那种守着钱过日子的人,你拿着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钱在你手里,不是终点,是工具,所以永远都不够。” 林浩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笑道:“你倒是看得透彻。” 今天的刘晓丽,如同平常那般,穿着一身职业装。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将她的脖颈衬托得修长优雅。 下身是一条及膝的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浑圆的曲线。 肉色的丝袜包裹着笔直的小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刘晓丽的身材,绝对是极品。 该凸的凸,该该翘的翘,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配合她那张绝美的颜容,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她坐在林浩然腿上,身体很自然地环抱林浩然,不过脸上依然泛起淡淡的红晕。 从去年的9月份从内地来香江,刘晓丽当林浩然的女人也有快一年时间了,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无数次的肌肤之亲,但在办公室里这样的场景,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林浩然揽着她的腰,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轻声笑道:“都这么久了,还害羞?” 刘晓丽低着头,声音轻柔:“老板,这里是办公室……” 林浩然笑道:“办公室怎么了?我的办公室,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晓丽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林浩然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刘晓丽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身体也微微发热,双眼微闭,显然已经进入了某种迷离的状态。 林浩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爱。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青涩懵懂,到如今的熟透了的妩媚,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他知道,她心里对他有着深深的依赖和信任。 这种依赖和信任,比单纯的欲望更让人心动。 林浩然的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刘晓丽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更加急促了。 “老板……”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林浩然笑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怎么?想要了?” 刘晓丽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林浩然的手继续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柔软。 刘晓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热。 过了一会儿,林浩然松开手,轻声说:“好了,不逗你了,傍晚我过去你那边。” 这段时间,因为郭晓涵与关嘉慧,他也确实禁欲了一段时间。 郭晓涵孕晚期,自然不能再行房事。 关嘉慧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也需要休养。 林浩然虽然身边从不缺女人,但这近一个月来,他还真是老老实实地当了个“居家好男人”。 现在看着怀里娇羞的刘晓丽,他忽然觉得,今晚确实该放松一下了。 刘晓丽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脸上却更红了,小声说道:“老板,我,我等你。” 林浩然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笑道:“行了,去忙吧,晚上我去你那边。” 刘晓丽点点头,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虽然脸上还带着红晕,但眼中的期待却是藏不住的。 她平时并不是一直都待在林浩然的办公室,毕竟在过来香江之前,她只不过是一名内地的舞蹈演员,对于什么商业、秘书、助理等的知识,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如今,既然当了林浩然的贴身秘书,自然要多学习一些相关的知识和技能,才能更好地胜任这份工作。 所以,很多时候,刘晓丽都会利用空闲时间,去公司的培训部门学习,或者自己看书钻研。 她知道,林浩然对她好,给她优厚的待遇,让她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给他添麻烦。 “老板,那我先出去了,培训课快开始了。”刘晓丽整理好衣服,轻声说道。 林浩然点点头,笑道:“去吧,好好学。” 刘晓丽应了一声,主动亲吻了一下林浩然,这才转身离开,轻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林浩然一个人。 他端起那杯大红袍,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浓郁,回味甘甜。 他想起刚才刘晓丽在他怀里的模样,想起刘晓丽临出去前的主动亲吻,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女人,确实越来越有味道了。 自个儿喝了一会茶,林浩然便起身离开办公室。 他先是去了楼下的恒声集团总部,视察了一番,又与何善恒聊了一下恒声集团的近况。 直至下午一点,他这才下楼。 “去海港城!”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里,林浩然对李卫东说道。 “好的老板!”车子缓缓启动,然后离开康乐大厦地下停车场,汇入车流,迅速离开中环。 一个小时前,林浩然接到包裕刚的电话,说有事商量,让他前往尖沙咀海港城一趟。 海港城,正是九龙仓旗下如今最大的一个地产项目。 也正是因为这个项目,导致以前九龙仓还是上市公司时,股价一直不咋地。 原因自然是因为九龙仓一直不断将所赚利润投入到这个项目中,导致九龙仓每年的财报都非常难看。 如此一来,投资者看不到短期回报,自然对九龙仓的股票不感兴趣。 包裕刚当初接手九龙仓时,海港城还是一个巨大的资金黑洞。 但他眼光独到,看出了这个项目的长远价值。 而林浩然根据前世所了解,也知道这是一个金蛋,所以在后面也成了九龙仓的第二大股东,持股足足高达49%,与包裕刚联手直接将九龙仓私有化了。 不过,林浩然虽然是第二大股东,却根本没有对那边的事情上过心。 对他而言,九龙仓有包裕刚这位船王执掌,他非常放心。 林浩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盘算着包裕刚这次找他的目的。 九龙仓现在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一些。 海港城二期,不出意外,也快开业了。 莫非,是与海港城开业的事情有关? 林浩然若有所思地想到。 这时候,坐在副驾驶的李卫国回过头来,纠结了一番之后,才对林浩然说道:“老板,我,我明天想请一天假。” 林浩然闻言,笑道:“行,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他上午的时候,其实也注意到今天的李卫国似乎有些情绪不高,原本林浩然也想过问一下的,后面因为其它事情倒是忘记了。 李卫国和李卫东两堂兄弟如今是他最信得过的贴身保镖,两人的忠诚度都是100,他能将自己的安全放心地交给他们。 所以,虽然只是保镖,但林浩然对他们确实很好。 这两人自从将家人从内地接到香江来之后,林浩然特地让两人晚上轮休,今晚李卫东休息回家,明晚李卫国休息回家。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两人都有时间陪伴家人,也能确保林浩然身边随时有可靠的保镖。 李卫国支支吾吾,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开着车的李卫东却是笑着替他回答了:“老板,去年6月份的时候,卫国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香江本地姑娘,两人成了男女朋友。 昨晚卫国回去,他们之间吵架了,他呀,估计是想请假一天回去哄他的小女友了。” 李卫国被哥哥当场拆穿,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老、老板,不是卫东说的那样,就是,就是有点小事需要处理……” 林浩然闻言哈哈大笑,难得看到这位平时沉默寡言、身手矫健的保镖露出这般窘态。 “原来是恋爱了,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林浩然笑着摆摆手,“行,明天准你一天假,好好去哄哄人家姑娘。 需要什么礼物,直接从我这边拿,别客气。” 李卫国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也确实该成家了。 林浩然还记得,他当初在海上救这两兄弟的时候,当时李卫东才25岁,李卫国则是26岁。 转眼间,四五年时间过去了。 时间啊,确实过得很快。 李卫国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老板,我自己能处理。” “卫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你老板我啊,可是谈情高手!”林浩然调侃道。 李卫国被林浩然这么一调侃,脸更红了,憨厚地挠了挠头:“老板,您就别取笑我了,您那是做大事的人,我哪能跟您比。” 李卫东也在一旁笑道:“就是,老板您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卫国这个闷葫芦,连句好听话都说不出来,您教教他也好。” 林浩然哈哈大笑,想了想说:“其实女孩子嘛,不在乎你说什么花言巧语,在乎的是你的真心。 你回去好好跟她说说你的心里话,说说你有多在乎她,比什么礼物都管用。” 然而,李卫国听到林浩然这番说话,却是沉默了一会。 随即,他似乎是鼓起勇气,转头看向林浩然,虚心问道:“老板,我真的想请教一下您,我女朋友阿红去年的时候对我很好,什么事都依我,我以为今年就能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可上个月开始,不知道为何,我感觉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经常对我爱理不理,我找她的时候,她要么说没空,要么说很忙,有时候甚至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昨晚,我下班之后,亲自去她店里找她,她倒是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无缘无故骂我一顿,说我不该到店里去找她,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林浩然闻言,微微皱眉。 他看了一眼李卫国那憨厚诚恳的表情,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卫国,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李卫国想了想,说:“上个月中旬,我们一起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晚上还,还住在一起。 那天她挺高兴的,还说下次要带我去见她父母,可是从那之后,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林浩然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她平时工作忙吗?做什么工作的?” 李卫东在一旁插话道:“在尖沙咀一家服装店做导购,听说是卖高档女装的。” “那她知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吗?”林浩然问道。 李卫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说我在安保公司工作。” 对于哪些事情该说,哪些事情不该对外说,李卫国还是心中有数的。 林浩然点点头,又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店里来了什么新同事,或者认识了什么新朋友?” 李卫国愣了一下,仔细回忆着:“好像说过,她说店里新来了一个经理,挺年轻的,对她们几个导购都很好,经常请她们喝下午茶。” 林浩然心中更加确定了。 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委婉地说:“卫国,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不是单方面的问题。 你先别急,明天休息一天,好好去找她谈谈,如果她愿意跟你说真话,那就听她说,如果她不愿意……” 他顿了顿,看着李卫国。 “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李卫国听了,脸色微微一变。 他不是傻子,林浩然话里的意思,他听出来了。 林浩然继续说道:“你家有热水器吧,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当你洗澡的时候,热水器的热水突然变冷,那么肯定是有其他人也在用热水器。” 李卫国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浩然看着他那憨厚的表情,叹了口气,说得更直白一些:“卫国,我的意思是,当一个女人突然对你冷淡,不再接你电话,不再愿意见你,那大概率不是她忙,而是她在别处有了‘热水’。” 李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卫东也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位堂兄,眼中满是心疼,但他没有说话。 这种事,外人说什么都没用。 林浩然继续说道:“卫国,我知道这话不好听,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明天去找她,把事情问清楚。 如果真像我说的那样,那就放手吧,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实在不行,老板我给你安排。” 李卫国沉默了很久。 久到车子都快到尖沙咀了,他才艰难地开口:“老板,我,我知道了,谢谢您。” 第920章 留给墨西哥的时间只剩下三天了!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包裕刚喊他去海港城,确实是为即将开业的海港城二期做准备。 目前,海港城二期主要项目建筑,基本上已经接近完工,处于收尾阶段。 按照目前的工程进度,再过一个月,海港城二期便能够正式完工。 所以,如今可以正式对外招租了! 而喊林浩然过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包裕刚知道林浩然旗下产业涉及各行各业,酒店、零售商超、高端服装品牌、牛奶面包连锁店、便利店等等。 而海港城作为未来九龙半岛数一数二的商业体,自然需要引入大量优质品牌入驻。 包裕刚看中的,正是林浩然旗下丰富的商业资源。 与林浩然商量此事,不仅仅可以让林浩然旗下各产业优先选择位置,卖林浩然一个人情;也能够让即将开业的海港城二期能够尽快招满优质客户。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从海港城的定位、招商策略,到具体的品牌入驻意向,都进行了详细的沟通。 林浩然对于海港城这个项目,自然是心知肚明。 前世他就知道,海港城日后会成为香江最成功的商业综合体之一,每年吸引无数游客和本地消费者,租金收入源源不断。 如今有机会提前布局,他自然不会放过。 更何况,他也是九龙仓的老板之一,这样的好事自然不会错过。 牛奶国际旗下的惠康超市、面包店、高端服装品牌店、恒声集团旗下的恒声银行、东亚银行、汇沣银行、港灯集团的丰泽电器城、南方公司的711便利店、罗森便利店等等,都会成为即将开业的海港城商户。 最重要的是,位置优先由它们挑,挑剩的,才会轮到其它商家。 处理完九龙仓的事情,晚上,林浩然去了一趟湾仔半山别墅,也就是刘晓丽所居住的别墅。 这一晚,刘晓丽很主动,主动到林浩然林浩然都有些意外。 自从跟了林浩然之后,她一直都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女人,虽然也会配合,但很少主动索取。 今晚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进门开始就黏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炽热。 林浩然自然乐得享受。 两人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总之,这一晚,林浩然很快乐! 8月5号,休假一天的李卫国再次早早回到施勋道别墅。 从李卫国的口中,林浩然得知,对方那位小女朋友正如他所想的那般,确实出轨了,而出轨对象,正是那名经理。 最搞笑的是,李卫国还暗中调查到,这名经理居然早已经已婚,甚至有了个娃,只是李卫国的女朋友还被对方蒙在鼓里罢了。 得知此事之后,李卫国彻底放下了,两人谈的时间其实不算长,只有不到一年时间,让他耿耿于怀的不过是对方是他的初恋。 如今,既然知道对方是这种人,他反而释然了。 “老板,谢谢您。”李卫国站在林浩然面前,认真地说,“要不是您那天提醒我,我可能现在还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以为是我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林浩然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想通了就好,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李卫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想通了,她既然选择了别人,只能说她不是合适我的人,昨天我已经和平跟她分手,以后总会遇到更好的人。” 林浩然欣慰地看着他。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记住,男人要有骨气,也要有眼光,什么样的女人值得珍惜,什么样的女人该放手,心里要有数。” 李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老板,我记住了。” 实际上,李卫国的条件根本不差,林浩然对这两兄弟,包括其他保镖都非常不错。 特别是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林浩然给予他们的,更是百万年薪,这点比得过香江很多职业经理人了。 不过,林浩然却是觉得很值得。 100忠诚度的手下,难寻啊! 特别是李卫东、李卫国两人都是身手敏捷、武力爆表的人物,他的安全,可以非常放心地交给他们! 仅仅是这块,两兄弟就值这个价,林浩然从不吝啬对待真正忠诚于自己的人。 林浩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语重深长地说道:“卫国,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亏待过你们吗?” 李卫国摇摇头:“老板对我们恩重如山。” “所以啊,你根本不用为那种女人难过,以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等过段时间,我让人帮你物色物色,介绍几个好的给你认识。” 李卫国连忙摆手:“老板,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来就行。” 林浩然却知道李卫国为人老实,让他自己找女人,确实有难度。 李卫国三十岁了,也确实需要女人,需要成家了。 自己作为他们的老板,如果能在这方面帮到他,那么必定能够让李卫国对他更加更加死心塌地。 林浩然深知,真正的忠诚,不仅仅来自于金钱,更来自于人心。 金钱能买到一个人的劳动力,却买不到一个人的真心。 而这些年来,他对李卫国、李卫东两兄弟,从来都是当成自己人看待。 给他们高薪,给他们安排住所,甚至帮他们把家人从内地接来香江。 这些恩情,两兄弟都记在心里。 所以,他们两兄弟对他的忠诚度都是100. 现在李卫国的终身大事有了波折,林浩然并不介意帮一把他。 帮他,其实也是为了自己,毕竟李卫国有个好心情,他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行了,你别推辞。”林浩然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忙完这阵子,我让人帮你留意,介绍几个靠谱的给你认识。” 李卫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浩然的眼神制止了。 “怎么,老板的话也不听了?” 李卫国连忙低下头:“不是,老板,我……” 林浩然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你安心工作,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李卫国心中一阵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老板。” 林浩然转头看向一旁偷笑的李卫东,突然笑着问道:“卫东,你的人生大事也差不多该完成了,怎么,你有心仪的女孩吗?” 一旁的李卫东原本看着戏呢,猝不及防被老板点名,顿时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板,我,我还没考虑这个。” 林浩然哈哈一笑,说道:“没考虑?你都多大了?比卫国也就小一岁,也29了,怎么,想打一辈子光棍?” 李卫东脸微微有些发红,说道:“老板,我就是觉得现在挺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 找女朋友太麻烦了,还得哄,还得陪,哪有现在舒服。” 相比憨厚老实的李卫国,李卫东为人处世确实机灵很多,所以连车都是由李卫东开。 这也是为什么林浩然出门,都是李卫东开车,李卫国坐在副驾驶的原因。 李卫东机灵,反应快,开车稳,遇到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而李卫国身手更好,适合贴身保护。 两兄弟各有所长,配合默契,林浩然用起来非常顺手。 林浩然摇摇头,笑道:“你啊,就是没遇到对的人,等遇到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心甘情愿了。” 李卫东挠挠头,没有说话。 林浩然看了看这两兄弟,心中有些感慨。 他们都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归宿了。 “行了,你们的事,我都记着呢,等忙完这阵子,我让人帮你们一起物色,有合适的,就介绍给你们认识。” 两人作为他的贴身保镖,虽然忠诚度都是100,但一旦成家之后,遇到不良伴侣,对林浩然而言也是有一定的风险。 毕竟,两人作为他的贴身保镖,知道他太大事情了,比如林浩然有多少个情人,李卫东、李卫国都是知道的。 而两人又都到了适婚的年龄,林浩然也不可能阻止他们成家。 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两兄弟的伴侣由林浩然来把关。 他亲自筛选的人,至少能保证忠诚可靠,不会给两兄弟带来麻烦,也不会给自己带来隐患。 李卫国和李卫东都是他信任的人,林浩然不希望他们因为感情问题而分心,更不希望有人通过他们来打探自己的隐私。 所以,帮他们找对象,不仅是关心,也是必要的防范。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林浩然摆摆手,“你们安心工作,其他的事不用操心,我争取让你们今年都找到合适的老婆,虽然你们都没有说,但我相信你们家人应该也都催你们结婚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感激的神色,异口同声说道:“谢谢老板。” “嗯,就这么说定了。”林浩然摆摆手,笑道。 当然了,这些都是小事,林浩然最关注的,还是墨西哥那边的布局。 不过,有苏志学亲自带领团队布局,林浩然还是很放心的。 毕竟,这几年时间里,从主持吸纳九龙仓股票开始,到收购靑洲英坭、港灯集团、置地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到暗中吸纳英特尔、沃尔玛、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等美国股票,再到做空怡和洋行、索尼、丰田股票等等,以及后面的美股做空、墨西哥债务做空等等,可以说,整个环宇投资公司基本上没有失手过! 而苏志学那边,也每天都向林浩然汇报布局墨西哥的进展。 从他的汇报来看,资金投入得非常顺利,而且非常隐蔽,市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布局而发生任何的任何的异常波动。 这正是林浩然想要的效果。 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安全的。 他不需要像索罗斯那样,站在台前成为众矢之的。 他只需要躲在暗处,看着风暴一点点逼近,看着那些盲目乐观的投资者一步步走向深渊,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轻轻松松地收割。 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8月9号! 这一天早上,林浩然刚起床没多久,便接到了苏志学的电话。 “老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30亿美元,我们一分都花完了,而且没有引起任何市场波动,现在我们的头寸已经全部部署完毕,就等风暴来临了。” 苏志学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30亿美元的投资,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一不小心泄露了,绝对能够引起市场的剧烈波动,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那些敏锐的华尔街之狼嗅到异常。 但现在,一切顺利。 “很好,辛苦了,志学,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林浩然笑道。 苏志学好奇地问道:“老板,您觉得墨西哥政府还能撑多久?我们一直观察墨西哥的情况,那边非常平静,根本看不出危机即将来临的征兆。 业界都认为,债务到期的时候,墨西哥一定会有办法偿还这笔到期的资金!” 这也是苏志学疑惑的地方。 墨西哥确实存在各种问题,和索罗斯之前搞出来的舆论战里那些事情没有什么出入,但是,从目前的市场表现来看,墨西哥政府似乎已经稳住了局面。 比索汇率稳定,股市平稳,外资也没有大规模撤离的迹象,还有墨西哥政府也一直对外释放好消息。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虽然不多,但至少给了市场一个信心。 如果不是老板一再强调危机一定会来,苏志学甚至会觉得,墨西哥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林浩然听着苏志学的话,也松了口气。 还好,苏志学果然没有令他失望,任务最终顺利在8月12号前搞定!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拿着电话笑着说道:“志学,你记住,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是最平静的时候,墨西哥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那是因为墨西哥政府在用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 他们拆东墙补西墙,用新债还旧债,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但这种拖延,是撑不了多久的,等到庞大的债务到期,当那些到期的外债再也无法偿还的时候,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破。 到时候,市场的恐慌会比索罗斯制造的恐慌更加强烈。” 8月12号快到了,作为穿越人士的林浩然知道,留给墨西哥的时间已经只剩下3天时间了。 第921章 宣布违约! 墨西哥城。 此刻,总统府内的一处豪华小会议室中,二十多名墨西哥政府高层汇聚一堂。 不过他们的神情却都不是很好。 这里,包括总统、各部长、央行行长以及财政部的核心官员。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总统坐在主位上,双眉紧锁,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但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总统,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萨利纳斯,说吧,我们还能撑多久?”总统开口问道。 财政部长卡洛斯·萨利纳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 他按下一个按钮,墙上的幕布亮起,出现了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总统先生,各位同僚,”萨利纳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我们最新的外债数据,到8月12日,也就是三天后,我们有一笔总额为两百六十八亿美元的短期外债即将到期。 这还只是开始,到年底,共计862亿美元的债务陆续到期,仅利息,就高达158亿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268亿美元债务,三天后到期;862亿美元债务,年底到期!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了,距离年底不过是三个月时间。 要知道,1982年墨西哥的GPP也不过是一千八百亿美元左右而已。 这意味着,墨西哥的债务,已经占据整年GDP的近一半。 这还只是政府债务,不包括企业和私人债务。 而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多亿美元。 这意味着,即使把所有的财政收入都用来还债,也远远不够。 更何况,政府还要维持运转,还要支付工资,还要维持基本的公共服务。 萨利纳斯继续播放下一张幻灯片。 “我们的外汇储备目前只剩下不到五十亿美元,如果动用这笔钱来偿还即将到期的债务,那么我们将没有任何资金来维持比索汇率的稳定,也无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恐慌性资本外流。” “更糟糕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那三十亿美元贷款,我们已经用掉了大部分。 剩下的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付。” 央行行长古铁雷斯站起身,补充道:“我们之前用各种手段稳定了市场,但现在那些手段都已经用尽了。 比索汇率表面稳定,但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旦债务违约的消息传出,比索会在一天之内崩盘。” “那些华尔街的人不是说我们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吗?”一位部长忍不住问道,“市场信心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萨利纳斯苦笑着说道:“那是我们制造出来的假象,我们用最后的储备资金稳定了比索汇率,用各种手段维持了股市的虚假繁荣,甚至还花钱请了一些华尔街的分析师帮我们说好话,但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就像一个人得了重病,我们用止痛药让他暂时感觉不到疼痛,但这并不能治好他的病。一旦药效过去,疼痛会加倍袭来。” 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那边还能再借吗?” 萨利纳斯摇摇头:“不可能了,他们明确表示,在我们进行结构性改革之前,不会再提供新的贷款,而结构性改革需要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美国呢?他们会不会出手?” “我们和美国财政部联系过了,他们的态度很明确,他们可以帮我们协调债务重组,但不会提供新的资金。 用他们的话说,这是市场的问题,应该由市场来解决。”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明白,“市场解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违约。 意味着债务危机爆发。 意味着比索崩盘。 意味着经济陷入深渊。 总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五年前刚上任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那些关于“石油繁荣”的美好承诺,想起自己曾在演讲中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墨西哥带入发达国家行列。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总统先生不死心地问道。 央行行长古铁雷斯苦笑道:“总统先生,如今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包括总统在内,其他部长的目光都看向央行行长古铁雷斯。 “违约,如今我们只有宣布违约这条路,我们的债务实在是太高了,而我们的财政收入!” 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债务,除了违约,别无选择。” 古铁雷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一个人头上。 虽然这个答案大家心里都明白,但当它被正式说出口时,还是让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总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继续问道:“违约之后呢?我们要面对什么?” 古铁雷斯叹了口气,开始详细解释。 “一旦宣布违约,首先,国际信用评级机构会立刻下调我们的主权信用评级,可能直接降到‘违约级’,这意味着我们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在国际市场上发行新债。” “其次,那些持有我们债券的投资者会疯狂抛售,导致债券价格暴跌,进一步加剧市场恐慌。” “第三,比索会大幅贬值,通货膨胀会急剧上升,民众的购买力会迅速下降,社会动荡可能随之而来。” “第四,外资会大规模撤离,我们的银行体系可能面临挤兑风险,大量企业会倒闭,失业率会飙升。” 他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总统听完,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过去十几二十年,墨西哥发展迅速,不管是城市化、产业机构,还是中产阶级比例,都接近发达国家水平。 而GDP增速更是被称作“墨西哥奇迹”! 而石油的储量跃居商界第四,产量拉美第一,也让墨西哥政府看到了无限的财富。 许多国际媒体乃至金融专家都将墨西哥视为“准发达国家”。 所以,这位总统上任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站在国会大厦前,对着数十万民众发表就职演说,许下豪言壮语:“我们将带领墨西哥,迈入发达国家行列!我们将让每一个墨西哥人,都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创造历史。 可现在呢? 他成了墨西哥历史上第一个面临主权债务违约的总统。 他亲手将一个“准发达国家”,带到了崩溃的边缘。 总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古铁雷斯,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想知道,违约之后,我们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 古铁雷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但很难。” “说下去。” “首先,我们需要尽快拿出一份令人信服的债务重组方案,向国际社会展示我们的诚意和决心,这意味着我们要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监督,进行一系列痛苦的结构性改革,如削减公共开支、放开汇率管制、国有企业私有化等等。” “其次,我们需要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特别是美国的支持,如果他们愿意帮我们协调债务重组,我们的处境会好很多。” “第三,一旦宣布违约,资本外流是避免不了的了,所以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稳住民众的信心,防止社会动荡。” “第四,接下来几年,我们需要稳扎稳打,逐步恢复经济,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 古铁雷斯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五年、十年。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或许不算太长。 但对于一个总统来说,这就是他的整个政治生涯。 五年后,他已经卸任了;十年后,他可能已经被民众遗忘了。 但他要背负的,是“导致墨西哥走向崩溃”的历史骂名。 可没办法,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年的油价会跌得那么快。 这些年,为了能让墨西哥的经济发展得更快,尽早让墨西哥踏入发达国家的行列,他们借了太多的外债。 而这些外债,大部分都是以未来的石油收入作为抵押的。 他们以为,石油价格会一直涨下去。 他们以为,只要石油还在,墨西哥就永远不会缺钱。 可他们错了。 国际油价从去年开始一路暴跌,从而导致墨西哥的石油收入锐减,而那些以石油为抵押的债务,却一分都不能少。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一个足以让一个国家崩溃的错误。 财政部长卡洛斯·萨利纳斯这时候也开口说道:“总统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总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自然知道,一旦墨西哥政府宣布违约,墨西哥接下来的经济会发生什么样的转变。 比索暴跌,通货膨胀飙升,企业倒闭,失业潮涌现,民众生活水平急剧下降,社会动荡不安…… 这一切,他都能预见。 但他别无选择。 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熊熊大火。 跳下去,可能会死;不跳,一定会死。 总统睁开眼睛,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这些陪他一起走过五年的人,此刻都低着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将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改变每一个墨西哥人的命运。 再有三个多月,他的任期便到了。 上任的时候,总统认为自己会彻底带领墨西哥成为发达国家,会成为墨西哥历史上 最伟大的总统之一。 可现在,他即将成为墨西哥历史上第一个宣布主权债务违约的总统。 命运,真是讽刺。 总统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 “各位,”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三天后,我将向全国发表电视讲话,宣布墨西哥暂时无力偿还到期外债。 同时,我们将启动债务重组程序,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债权银行展开谈判,各位要做好宣布违约后的准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宣布,将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总统继续说道:“古铁雷斯,央行这边要做好应对冲击的准备,一旦市场崩溃,我们要有应急预案,比索汇率、银行体系、外汇储备,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大问题。” 古铁雷斯点点头,回答道:“明白,总统先生,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稳住局面。” 总统最后扫视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各位,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但我希望你们记住,我们是墨西哥的领导人,是这个国家的脊梁,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挺住。” 他深吸一口气。 “散会吧。” 众人默默起身,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总统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墨西哥城。 阳光灿烂,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可他知道,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来到了8月12号。 这一天,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一个照常上班、上学的日子。 但对于墨西哥来说,这一天注定将被载入史册。 上午九点整,墨西哥城总统府内,总统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萨利纳斯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 “总统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十分钟后,您将向全国发表电视讲话。” 总统点点头,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又抚平了西装上的褶皱。 镜子里的人,比五年前老了不止十岁。 那双曾经充满自信和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无奈。 “萨利纳斯,”他忽然开口,“你说,历史会怎么评价我?” 萨利纳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总统先生,历史会记住,您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没有逃避,没有推诿,而是勇敢地承担起了责任。” 总统苦笑了一下。 “勇敢?也许吧,但我更希望历史记住的,是我带领墨西哥走向繁荣,而不是带领墨西哥走向崩溃。” 他转身,看着窗外。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民众。 他们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路过、停留、离开。 几分钟后,他们就会知道,他们的国家,即将进入一个全新的、艰难的时代。 “走吧。”总统说。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门后,是新闻发布厅。 那里,已经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总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闪光灯瞬间亮起,咔嚓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起相机,想要捕捉这位即将宣布历史性决定的总统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总统走到讲台前,站定。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长枪短炮,看着那些期待、好奇、紧张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各位同胞,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我站在这里,要向全国、向全世界宣布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在寂静的发布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经过慎重考虑,并与内阁成员充分讨论后,我不得不宣布,墨西哥暂时无力偿还即将到期的268亿美元外债。”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纷纷举手,想要提问。 但总统没有给他们机会,他继续说着:“这不是一个轻易做出的决定,我们尝试了所有可能的办法,寻求了所有可能的帮助,但现实是残酷的,我们别无选择。” “从今天起,我们将启动债务重组程序,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美国财政部以及所有债权银行展开谈判,我们承诺,将以最大的诚意和决心,寻求一个公平、合理的解决方案,保障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同时,我也要向全体墨西哥人民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比索会贬值,物价会上涨,工作会变得更难找,但我请求你们,不要恐慌,不要绝望,墨西哥不会垮,我们一定会挺过去。” “我们有丰富的资源,有勤劳的人民,有坚定的信念,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最后,我要感谢所有在这个困难时期依然支持我们的人,特别要感谢远在香江的林浩然先生,他即将访问我国,并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加大在墨西哥的投资。 他的信任,给了我们信心和力量,我期待有更多像林浩然先生这样的企业家,依然看好墨西哥的未来。”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闪光灯依然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但总统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墨西哥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922章 命运,真是讽刺! 总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身后的新闻发布厅却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地涌向门口,争抢着第一时间发出消息。 电报机、电话、卫星传输设备同时启动,将这条爆炸性新闻传向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纽约,华尔街。 股市如常开启,股民们开始今天的操作,交易员们开始忙碌起来。 然而,交易大厅的电视机突然直播起墨西哥总统的讲话,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 “墨西哥宣布债务违约!” “268亿美元外债无力偿还,年末到期债务超过800亿美元!” “拉美经济奇迹崩塌!” 交易大厅里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呼喊声。 “卖出!卖出墨西哥比索!” “抛掉所有墨西哥债券!” “平仓!立刻平仓!” 电报机疯狂地吐着纸带,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易员们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混乱。 几分钟后,墨西哥比索的汇率开始暴跌。 1美元兑换12.5比索……15比索……18比索……20比索…… 数字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狂泻,没有任何止跌的迹象。 那些持有墨西哥债券、股票的机构投资者,脸色惨白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资产瞬间缩水。 摩根大通持有超过5亿美元墨西哥债券,此刻价值已经跌去一半; 富国银行更是损失惨重,他们在墨西哥的敞口高达8亿美元,股价在开盘后直接跳水12%。 倒是花旗银行有所准备,提前抛售了绝大多数资产,反而损失不大。 墨西哥证券交易所,更是人间炼狱。 开盘仅十分钟,墨西哥IPC指数暴跌15%,触发史上第一次熔断机制。 交易暂停半小时后重新开盘,指数继续暴跌,再次熔断。 一天之内,墨西哥股市熔断三次,创下世界纪录。 银行股集体崩盘,墨西哥国民银行暴跌40%,墨西哥商业银行暴跌35%,北方银行暴跌38%。 能源股同样惨不忍睹,墨西哥国家石油公司的股价直接腰斩。 那些曾经被称为“墨西哥奇迹”的蓝筹股,此刻都成了烫手山芋,被投资者疯狂抛售。 而那些在墨西哥投资众多的巨头上市企业,也受到牵连,股价大跌。 纽约布鲁克林,这里是整个纽约人口最多的区,也以治安差出名,公共住房和廉租房集中。 大名鼎鼎的量子基金董事长索罗斯,此刻就住在这片区域。 一周前,曼哈顿上东区,那栋他住了十几年的豪华别墅,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 家具、艺术品、古董,连同那栋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房子,全部被拍卖抵债。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银行家们,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 那些曾经对他趋之若鹜的媒体,如今忙着把他写成笑话。 那些曾经与他有过利益往来的政客,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乔治·索罗斯,从华尔街的神坛上,彻底跌落了。 现在,他蜷缩在布鲁克林一间逼仄的廉租房里。 窗外是嘈杂的街道,偶尔传来警笛声和争吵声。 这里与曼哈顿上东区的优雅宁静,简直是两个世界。 再过两个小时,他需要再次去一趟法院,出席关于他个人破产的听证会。 这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曾经,他是各大法院的座上宾,以专家的身份出席各种听证会,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而现在,他成了被告席上的那个人,需要向法官解释自己为什么无力偿还债务,需要恳求债权人给他一条活路。 索罗斯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 曾经,他拥有曼哈顿上东区的豪宅,拥有汉普顿的度假别墅,拥有伦敦的公寓,拥有瑞士的滑雪小屋。 他的书房里挂着毕加索的真迹,他的酒窖里藏着拉菲和罗曼尼康帝,他的车库里停着劳斯莱斯和法拉利。 现在,什么都没了。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墨西哥债务危机的新闻。 屏幕上,墨西哥城街头的混乱场景触目惊心。 银行被砸,商店被抢,人群在街头与警察对峙。 记者用激动的声音描述着这场“拉美历史上最严重的债务危机”。 索罗斯看着这些画面,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我就说,墨西哥政府肯定坚持不了多久,他们迟早要违约。”索罗斯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可我现在,却连一杯庆祝的酒都买不起。” 他曾经无数次精准地预测过市场的走向,曾经无数次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惧。 他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他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只是时机不对,只是低估了那个叫林浩然的年轻人。 但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运气不好,不是时机不对,不是低估了对手。 是他自己,太过贪婪,太过自信,太过不择手段。 他以为可以操控一切,却不知道,有些底线,一旦越过,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电视里,记者继续播报着最新的消息。 “墨西哥财政部长萨利纳斯刚刚宣布,已经向香江富豪林浩然先生发出正式的邀请函,邀请林浩然先生访问墨西哥并且商讨商业合作事宜,并计划授予他‘墨西哥荣誉公民’的称号。 萨利纳斯表示,林浩然先生在墨西哥最困难的时候选择支持墨西哥,他的信任给了墨西哥人民巨大的信心……” 索罗斯闭上眼睛,靠在破旧的沙发上。 “林浩然……”他喃喃自语,“你赢了,赢得很漂亮。”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一定在这场危机中赚得盆满钵满。 他也知道,那个年轻人现在一定被墨西哥政府奉为上宾,被媒体视为救星。 而他自己,只能蜷缩在布鲁克林的廉租房里,等待法院的破产听证会。 命运,真是讽刺。 墨西哥城。 总统的电视讲话刚刚结束,恐慌就已经蔓延到街头。 改革大道上,人们从写字楼里涌出来,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收音机里反复播放着总统的讲话,电视机前围满了神情紧张的市民。 “比索要崩了!” “快去银行取钱!”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银行门口,很快排起了长龙,人们焦急地等待着,想要取出自己的存款。 有人甚至带着行李箱,准备把所有的现金都取出来,生怕银行破产让他们一无所有。 但很快,他们发现银行柜台上的现金已经告急。 “对不起,今天的现金已经取完了,请明天再来。” “明天?明天比索还能值多少钱?” 愤怒的储户拍打着柜台,但银行工作人员只能无奈地摇头。 此事发生得太突然,墨西哥国民根本没有时间做好准备。 他们以为,政府会像之前那样,总能找到办法渡过难关。 他们以为,那些华尔街的分析师说的“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是真的。 他们以为,只要再等一等,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银行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开始推搡,有人开始咒骂,场面逐渐失控。 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试图强行冲进银行,被保安拦了下来,双方扭打在一起。 “让我们进去!那是我们的血汗钱!” “你们银行和政府是一伙的!早就知道会出事对不对!” 警察赶到现场,试图维持秩序,但愤怒的人群根本不买账。 有人开始朝警察扔石子,有人开始砸银行的玻璃。 刺耳的警笛声、愤怒的吼叫声、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整个街区陷入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墨西哥城国际机场。 几架私人飞机正在紧急起飞。 那些在墨西哥投资的外国商人,此刻正带着家眷和细软,匆匆逃离这个即将崩溃的国家。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推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身后跟着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们甚至来不及办理正常的登机手续,直接通过特殊通道冲上飞机。 停机坪上,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一架又一架私人飞机腾空而起,带着那些曾经看好墨西哥未来的投资者,飞向迈阿密、飞向纽约、飞向伦敦。 候机大厅里,普通旅客们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不知道,这些逃离的富人,带走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这个国家的希望。 乱了,整个墨西哥,因为总统宣布债务违约,彻底乱了。 墨西哥城、蒙特雷、瓜达拉哈拉……全国各大城市,同一时间上演着相似的场景。 …… 当墨西哥总统宣布违约的时候,香江这边,已经是8月12号的晚上了。 这么特殊的日子,林浩然自然一直关注着墨西哥那边的动静。 其实,他也有点担心,担心自己干预墨西哥,让其提前爆发危机,是否会影响这次危机的爆发。 如今,当看到墨西哥总统宣布债务违约的那一刻,林浩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靠在书房的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历史,终究还是按照它既定的轨迹前进了。 虽然他提前干预,让索罗斯的阴谋提前曝光,让墨西哥政府提前获得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让市场暂时恢复了信心。 但那些根本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大红袍的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回味甘甜。 今晚,他并没有去旧山顶道别墅那边,而是回到施勋道别墅这边。 再有一个月左右,郭晓涵的预产期也到了,他得多陪陪她。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郭晓涵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浩然哥,还没睡?” 林浩然站起身,扶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在看墨西哥的消息,你怎么也还没睡?” 郭晓涵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睡不着,想陪陪你。” 林浩然笑了,轻轻揽着她的肩。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郭晓涵忽然问:“墨西哥那边,怎么样了?” 林浩然简单说了一遍。 郭晓涵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些普通民众,真可怜。” 林浩然点点头,说道:“是啊,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一切。” 墨西哥债务危机属于典型的“资源诅咒”案例。 曾经,他们以为发现了无尽的财富,他们以为石油会带给他们一切,他们以为借钱投资未来是正确的选择。 但他们忘了,财富从来不是靠借来的,而是靠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林浩然虽然同情,却不会因此而手软。 在金融市场里,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 这时候,书房里响起电话铃声。 郭晓涵见状,起身说道:“你忙你的工作吧,我回卧室等你。” 郭晓涵对于林浩然的工作,从来都是很有分寸感的。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离开。 这是她的聪明之处,也是林浩然最欣赏她的地方之一。 林浩然点点头,目送她离开书房,然后接起电话。 “老板,是我。”苏志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怎么了?” 苏志学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老板,我们赚大了!真的赚大了!” 林浩然笑了。 “说具体点。” 苏志学激动地说:“墨西哥总统宣布债务违约之后,比索直接跌了超过37%!我们的头寸已经将近翻倍!现在至少价值50亿美元! 而且还在跌!按照这个趋势,明天可能还会继续跌!” 林浩然点点头。 50亿美元,相当于他们现在开始平仓,就能直接赚20亿美元。 这才刚宣布违约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赚了20亿美元。 林浩然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 苏志学在电话那头等着,他知道老板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林浩然缓缓开口道:“不急,这才刚刚开始,市场恐慌还没有完全释放,比索还会继续跌,等明天,等后天,等更多的坏消息出来,等那些机构投资者撑不住了开始清盘,价格会更低。” 苏志学感慨地说道:“是啊,这次的情况,可不比之前索罗斯先生弄出的闹剧,那次虽然市场也恐慌,但毕竟只是舆论战,大家都知道背后有人在操纵。 这次是真正的债务违约,是实打实的危机,恐慌程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林浩然点点头,说道:“所以,这次的机会也比上次更大,上次我们用15亿美元赚了32亿,这次,我们的目标是翻三倍,甚至更多。” 苏志学深吸一口气。 “老板,您觉得比索最终会跌到什么程度?” 林浩然想了想,说:“按照历史经验,这种级别的债务危机,货币贬值37%只是开始,最终必定还会跌更多。 墨西哥现在的外汇储备几乎耗尽,政府没有能力干预市场,等到那些持有墨西哥债券的机构被迫清盘,比索还会继续跌。” 苏志学说:“那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林浩然说:“不急,等到市场最恐慌的时候,等到那些机构撑不住了开始清盘,等到比索跌到谷底,我们再慢慢平仓,记住,我们要的不是最快,而是最好。” 实际上,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墨西哥债务危机最终会从1美元兑换12.5比索,贬值到1美元兑换150比索,比年初贬值约500%。 这意味着,现在的暴跌,还远远没有结束。 林浩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历史的轨迹。 他知道比索会跌到什么程度。 他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底部。 这些信息,比任何资金都值钱。 当然了,这个世界,可能会因为他而发生转变。 但不管如何转变,林浩然相信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所以,环宇投资公司那边,根本不用着急这么早就平仓。 什么落袋为安这种事情,暂时是不用担心的。 苏志学回答道:“明白,老板,我会让团队24小时盯着。” 苏志学对老板的崇拜已经无与伦比了。 此前老板让他二次布局的时候,他还担心墨西哥不会爆发危机,毕竟市场一片向好,华尔街的分析师们都在唱多,墨西哥政府也在不断释放好消息。 他甚至想过,万一老板判断失误,那老板的损失会不会很大? 但现在,事实证明,老板是对的。 而且是对得离谱。 比索暴跌80%,股市直接熔断,整个国家陷入恐慌。 这一切,都和老板之前预测的一模一样。 苏志学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感叹道:“老板,我服了,真的服了。” 林浩然笑道:“服什么?这才刚刚开始,等这波过去,我们还有更大的计划。” 苏志学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更大的计划?老板,您是说……” 林浩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先盯好这次,等比索跌到谷底,等墨西哥的信心彻底崩溃,便是我们平仓之时。 等平仓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志学点点头,说道:“明白,我会盯紧的。” 挂断电话,林浩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更大的计划,当然有。 等这次收割完毕,他这次在墨西哥赚的资金规模可能将达到近百亿美元甚至超过百亿美元。 这笔钱,足以让他做很多事。 收购墨西哥的优质资产,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