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三岁，我让父亲身价千亿》 第1章 一个月 “我这是重生了？” 陆卫东为了拿下那笔决定公司生死的订单，在酒桌上被灌得不省人事。 再睁眼，竟然回到了1993年4月3日，他十三岁这一年。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痛楚清晰。 真的重生了。 上辈子，就是这一年，家里天塌了——父亲被扣上“倒卖国家资产”的帽子，锒铛入狱七年。下岗的母亲带着三岁的妹妹摆地摊艰难度日。还在读高中的他，在学校承受不住“罪犯家属”的标签，成绩一落千丈，不久便辍学…… 大半生苦乐酸甜，最扎心的是人到中年，还要在酒桌上豁出命去拼业务。 “现在才四月初。”陆卫东盯着台历，“距离父亲出事，还有整整一个月。” 上辈子，父亲是五一劳动节当天在家里被带走的。 这一个月，老子必须力挽狂澜！ 楼下传来对话声。 “老陆，在家没？打二斤白酒。” “来了来了！” “多少钱？” “老样子，一斤五块，二斤十块。” 透过二楼窗户，陆卫东看着父亲陆援朝做完又一笔私酿酒水的小生意，情绪翻涌。 他快步下楼，正好迎上关院门回来的父亲。 正值壮年的陆援朝走路带风，眼神锐利，全然不是七年后出狱时那形销骨立的模样。 “爸！”陆卫东声音带了一丝颤。 陆援朝看见儿子就来气。 这小子小学初中年年第一，十三岁就跳级读高一，可高一上学期成绩滑到年级百名开外，最近还迷上什么音乐创作、港台追星。 “你还知道起床？这都几点了？”陆援朝瞪着眼。 “今天周末……” “周末？上午十点半了！猪都该饿醒找食了！” 看着父亲大步进屋的背影，陆卫东笑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给他的家人屈辱。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 母亲张桂芳忧心忡忡地看了眼丈夫，欲言又止。三岁的妹妹丫丫专注地扒着饭。 陆卫东放下碗筷，直视父亲：“爸，咱家卖散酒，这几年攒了有上百万了吧。” 陆援朝筷子一顿，眼神锐利起来：“咋？又想要钱买啥？” “我不要钱。”陆卫东声音平静，“我要您把这些钱，全都拿出来。” “什么？”陆援朝眉头拧紧。 “爸，咱家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放屁！”陆援朝一拍桌子，“胡说什么！” 张桂芳急忙打圆场：“有话好好说！” 陆卫东不躲不闪地看着父亲：“爸，您心里其实有数，对吧？厂里那些眼红的，最近没少动作吧？” 陆援朝脸色变了变，烦躁地摆摆手：“一些害红眼病的想搞事而已。我已经在疏通关系，大不了让点利。肉烂在锅里，谁敢捅出去，砸的是几十号人的饭碗！” “如果人家不光想砸饭碗，还想把您送进去呢？”陆卫东一字一顿。 空气骤然凝固。 张桂芳脸色发白，声音发抖：“东子，你在外面……听到啥了？” 陆卫东看向母亲：“妈，您最近是不是老做噩梦？梦见我爸被带走？” 张桂芳手一颤，筷子掉在桌上。 陆援朝盯着儿子，眼神复杂。 “爸，”陆卫东声音沉了下来，“您带着工友干的事，本质上是用酒厂的壳做私酿买卖。每年交厂里一点管理费，剩下的自己分。您觉得问心无愧，甚至觉得万一出事，大不了把钱吐出来，大家一拍两散，继续过穷日子。” 陆援朝没说话，默认了。 “可您想过没有，”陆卫东身体前倾，“现在是什么年头？国家正在严打经济犯罪！投机倒把、侵吞国有资产——这些罪名扣下来，您赚钱最多、挑的头，不是典型谁是典型？到时候，没罪也能给你找出罪来！” 陆援朝额角青筋跳了跳，想反驳，却张不开口。 “老陆，”张桂芳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带哭腔，“我早就说过这事悬！厂里那些人早就眼红了，万一真举报上去……” 陆援朝烦躁地扒了下头发：“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收手？把赚的钱都交出去？” “凭什么交出去？”陆卫东斩钉截铁。 父子俩目光碰撞。 “爸，您这些年辛苦打拼，让几十户工友家里吃上了肉，让酒厂这个半死不活的摊子还能运转。您没偷没抢，钱是堂堂正正赚的。”陆卫东语速加快，“但要破这个局，就不能等别人举报。” “那怎么破？” “主动出击。”陆卫东目光灼灼，“去找县委的张叔——您那个老战友。表明态度：您愿意承担酒厂职工和家属的未来。说得直白点，咱家把这个破厂子买下来，堂堂正正转为私营！” 陆援朝瞳孔一缩。 买下酒厂？ 私营？ 1993年，这些词还带着浓重的风险气息。 “你知不知道这要冒多大险？”陆援朝声音发干。 “比坐等被人举报、扣帽子、蹲大牢的险小多了。”陆卫东毫不退缩，“爸，现在是四月。一个月后，如果什么都不做，您猜会发生什么？” 陆援朝看着儿子。 十三岁的少年，眼神里却有一种远超年龄的锐利和笃定。那种目光，竟让他这个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人，感到一丝寒意。 不，不是寒意。 是一种被彻底看透、被预言了命运的惊悸。 “你……”陆援朝喉结滚动，“你怎么知道是一个月？” 陆卫东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做了个梦。梦里，五一劳动节，家里来了很多人。您被带走了，妈哭晕过去，妹妹吓得哇哇大哭。” 张桂芳捂住嘴，眼泪滚下来。 陆援朝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儿子，很久很久。 终于，他端起桌上那杯浓茶，一口灌下。搪瓷缸重重搁在桌上，“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在阳光下泛着模糊的光。 “详细说说。”陆援朝声音沙哑，“买厂子，怎么操作？” 陆卫东知道，父亲信了。 这场生死攸关的战役，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少年眼中，映出一片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一个月。 足够改变一切。 陆卫东竖起一根手指：“爸，第一步，您去县委找我张叔，疏通一下关系，表明您愿意承担起酒厂职工及家属未来责任。说得再直白点，咱家索性把这个破败不堪的酒厂买下，大大方方的转为私营！” 第2章 着手准备 “咱家买下酒厂转私营？” “东子，这话可不敢瞎说，公家的就是公家的，私人买下酒厂，那不真成了倒卖国有资产啦？那样子，你爸可就真要犯法了！” “妈，不是那么回事！” 陆卫东笑笑，又道：“爸，去年邓公南巡，再后来京城传出消息，国家要全面推行国企改制。这些政策，您多少有过了解吧！” 陆援朝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儿子这才多大点年纪，这小子，难怪成绩退步那么多，这是把学习心思，都用在闲地方了啊！ 儿子这是，也在担心，自己这些年搞的小动作，赚了不少钱后，早晚会出事。 所以操闲心，一直在关注国家政策方针？ 闷哼了声，他道：“怎么，莫非你比老子我，还更加能体会国家政策变化么？” “哈！” 陆卫东咧嘴笑道：“爸，不怕打击你，对未来政策走向解读判断，儿子我甩您十条街不成问题。” “嘿，说你胖，自个还就喘上啦！” “爸，社会要进步，国家求发展，未来几十年，国家都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高中时政课本上在讲的事情，能印到教材上的内容，您说这还能有什么大的波动起伏吗？” “……” “爸，我问您，像是县国营酒厂这种企业，对国家而言，当真还有必须保留下去的必要吗？” “没有。” 陆援朝眨巴下眼睛，有点把握到，儿子想要讲的意思重点了。 现在的酒厂，对县里而言，早就成为财政负担，几百号职工，都抱着铁饭碗不肯撒手，偏偏又都不肯努力做事，都想吃大锅饭。 农村打破大锅饭都十多年了，城里反而还在坐等靠要，最终能等来什么好结果？ 呵呵。 眼下这些，不求上进的国企单位，无非都在坐等是个什么死法罢了。 人人都明白的真相，人人却又都不甘就范，不过是都在装睡，不肯面对现实。 “爸，那我再问您，既然国企改革，已经成为未来必然走向，县酒厂又早就成了累赘，如果这时候，您找上级领导，提出接管县酒厂，主动挑起负担，上面有什么理由会不肯接受？” “这话没错，可是……” “爸，没什么可是，一个注定要倒闭的厂子，您接手之后，却能保证起死回生，能保证让几百号职工都有饭吃，甚至有更好的工资待遇变化。只要这些实实在在好处到手，区区一小撮红眼病再想搞事，谁还肯理会他们。除非爸您是小富即安，只想守着眼下这点浮财过小日子。真要这种想法的话，别人要搞咱家，那可不就是一搞一个准。” 陆援朝有没更大野心想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大概率是没这种想法，更大可能，是在走一步看一步，没什么未来长远规划。 但要说，真不想把事业搞得更大一些。 那也真不见得。 男人嘛！ 谁还没点事业心啦！ 很多时候，只是没有逼到那个份上。 或者一念之间，错过某一个关键十字路口，就此错过了很多很多。 上辈子，父亲出狱之后，他们爷俩，后来可也一块创业、办厂，起起伏伏，没少了穷折腾。 最终成就，受眼光局限，总也跳不出固有那点圈子罢了。 陆援朝站起身来，有些压制不住兴奋往外就走，母亲喊住他：“你干嘛去？” “去找老张呀！” 陆援朝挥了下拳头，振奋道：“咱儿子，把话都点透这么明白了，我这当老子的，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老子这就去找老张，跟他摊牌，县酒厂落在其他人手里，只能变成一堆破烂，只有老子我，能让它焕发生机！” “爸，不做点准备，您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呀！” “就是，平常挺会来事一人，怎么毛毛躁躁的，再说大白天的，老张多半又不在家，你莫非直接要去县委找他谈事情？” 定好了基调，接下来再谈什么就容易多了。 老张名字叫张庆安，县委一把手，和陆援朝是战友，一起钻过猫耳洞，真正过命交情。 陆援朝当初只所以有胆量在酒厂搞‘包干’，就是有这位大靠山的存在。 不过，就前世变故而言，什么靠山，最终也都靠不住。 办事情，还是自身要有足够被看重的价值。 提议父亲找老张的门路，在陆卫东而言，无非是冲着给老张送政绩的互利合作。 国企改制初期，真正能领会到高层精神，并且积极深抓进取的干部领导，很快都乘上了时代快车，成为改革派中的骨干代表，从此平步青云。 这里面的关窍，得让父亲搞明白了。 母亲很快做好了饭，饭桌上，爷俩又讨论了许久。 道理越辩越明，陆卫东可是有着超前整个时代近三十年的记忆，重生之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历练出来的老油条了。 父母跟前，他也不在乎会否被看穿马脚什么的，直接将一些如何跟领导做汇报的套路道破，不断点醒亲爹老子，应该注意些什么。 这一顿饭吃的，陆援朝对于儿子的认知，真的有种，家中出了妖孽的感觉。 没得办法。 陆卫东毕竟才只有十三岁。 年龄束缚了他，很多事情，只能是由陆援朝出面，否则怕不是会引得外人莫名惶恐，反而会让事情横生波折。 至于说父母要如何看他，这却不用多加理睬。 未来一段时间，他肯定还要做出，更多不合常理的惊人之举。 早早让父母，习惯他的这种妖孽智慧，更好地替他打好掩护，却也是应有之意。 吃过饭休息了片刻。 回卧室摆弄了一会那台老古董电脑，面对着黑底白字的DOS系统界面，很是怅然许久。 随手挑了盘磁带，又听了会港台流行曲，同样也是听得他怅然许久。 上辈子，年少时爱好真心挺多的，书柜里有许多电脑编程类的书藉，古董电脑是用来学习计算机编程用，他有一个黑客梦，还有一个音乐梦，电影明星梦…… 上辈子没机会读大学。 如今重活一世，除了望父成龙的富豪梦之外，他眼下还萌生出一个，要去世界上最优秀大学读书的梦。 还好，随手翻看高中课本时，发现居然都还能看得懂。 不管是数理化，还是文科类的知识。 不知是否身为重生者的额外福利，他发觉自己在逻辑思维能力、记忆力各方面，都有了非凡进步。 过目不忘这种天赋才能，他有。 第3章 造势，登门见领导 时间很快过去一周。 这一周里，陆援朝隔三差五的就主动往县委各机关跑。 期间，也见着了战友老张几次，不过都是刷脸熟，并没有具体汇报些什么。 但他这番行为，无疑已经很高调地让外人都清楚知道，自个儿在县委可是有硬关系的人。 这自然是陆卫东给出的攻略建议之一。 另外。 县酒厂职工群体中，最近开始出现一些风传。 关于酒厂，即将被国家关停，全体职工将要下岗的消息，同时还有，厂长等相关领导，都已经早早自谋出路，即将调离其他单位的消息。 这些消息混杂一起，越传越是离谱。 最夸张不过就是，厂长许振华，和厂里财务女主管有私情，结果被女主管丈夫堵上门暴打一事，彻底点燃了广大职工们的八卦之火。 厂长很快就被撤了职。 厂长就是那害红眼病的一小撮挑头人。 打蛇要打七寸。 稍加安排，利用群众力量，率先扳倒厂长。 这是陆卫东，私下里亲自操作的斩首行动。 他要让那一小撮混蛋变得群龙无首，确保不会再抱团对父亲制造实质侵害影响。 …… 厂长许振华倒台了，其他一些个害红眼病家伙们，相继也被曝光出以权谋私的种种丑事。 酒厂整个干部领导层，一时间人人都成了屁股不干净货色。 谁能拯救酒厂未来？ 酒厂真要倒闭，大家都要何去何从？ 一股山雨欲来，大厦将倾之风，迅速笼罩众人心头。 以上这些，其实都是在陆卫东参谋建议下，父亲和他那帮工友们所展开的积极主动舆论宣传。 不要小看这些言论风向。 这年头，绝大多数的群众，都还比较要脸面。 只要不让更多人，跟在那些害红眼病家伙们身后，有所谓正义借口形成群起而攻之势，仅仅是那一小撮人再想煽风点火闹事，基本是闹不出多大效果来。 上辈子，父亲和那帮工友，错就错在太过消极应对，一直被动接招。 直到有人最后终于绷不住，闹将起来，再到父亲这个，隐形百万富豪消息被曝光，导致事态彻底失控。 九十年代初的百万富豪啊！ 那轰动影响力，绝对爆炸级别！ 过去这一周，陆卫东顺便回学校上了几天课。 只是，尝过几天的新鲜感之后，免不了就有些厌倦起来。 毕竟周围都是一帮小屁孩儿，让他一个心理年龄都是大叔级的人，整天和这些小孩子玩耍，也太有点别扭。 况且就是有妞他也不能随便乱泡呀！ 他身体才十三岁，现在就敢随便瞎折腾，将来不怕望妞空流泪啊！ 所以待下去也是煎熬。 另外一点，他发觉重生之后，脑力真是得到大开发了般。 课堂上，老师讲的那些知识点，自己翻翻书，很容易就能给融汇贯通，举一反三简直就是小儿科，举一反十，可也丝毫不存什么问题。 于是按部就班去上学的兴趣越发缺缺。 转眼又是周末。 父亲托人去魔都采购的礼物终于拿到手了。 这天，父子俩早早到了张家。 “老张，我带儿子来你家串门了。” “叔叔好。” “援朝来了，欢迎欢迎。哈，卫东这孩子，个头长真快，眼看都快超过你爸了。就是偏瘦了点，平常要多吃点饭，多长点肉呀！” 张庆安到是挺和蔼可亲一人，招呼着爷俩进了门。 陆卫东手里拎着礼盒，进门时张庆安的爱人还有女儿也迎了出来，“柳阿姨好，芸芸姐好。柳阿姨，这是我爸，特意让人从魔都带回来的进口化妆品，还有我张叔最爱喝的极品雨前龙井，对啦，芸芸姐，这里面还有你的一份礼物，是我参谋我爸给你买的，都不是什么特别值钱东西……” 仗着年纪小，故意扮嫩的陆卫东，讲起话来一套又一套的。 小孩子说话，总能轻易得来大人的喜爱。 他这傻小子形象，客串得相当不错，连削带打中，就让气氛变得其乐融融无比。 张庆安爱人得了丈夫暗许，很开心接受了礼物。 张芸芸也很开心，拿着小学弟给她特意挑选的礼物，二话不说，跟大人们打声招呼，直接拽了小学弟，去她房间看礼物去了。 陆卫东跟张芸芸其实是同年级同学，两人不在一个班上罢了。 这些年，两家一直都有来往，某种意义上，他们真还算得上青梅竹马来着。 张芸芸要比陆卫东大三岁。 前世里，陆卫东对这位芸芸姐，一直有着很美好的幻想，貌似真心当亲姐相待来着。 后来家里变故，父亲入狱。 张庆安当年也受了不小牵连，不久之后调任外地。 从此，两家便再也没谋过面。 等到再有这位的消息时，人家已经是，国内外闻名遐迩的美女作家、新锐女导演，出品过几部社会反响相当不错的现代都市伦理剧。 只是再后来，这位貌似感情方面出了问题，和那位外藉大富豪丈夫闹离婚打官司。 有那么一段时间，国内外娱乐头条天天能见到其最新动态。 时隔两世，再见到这位芸芸姐，陆卫东心头，一阵压抑不住情绪在涌动。 年少不识美丑。 上辈子，居然从来没意识到，这位芸芸姐，是个可遇不可求青春美少女。 那逼人青春热力，端地是让他生出怦然心动感觉。 咔哒！ 刚被张芸芸拽进房间，这位顺手就反锁了房门。 跟着，就双手抱胸靠在了门背后，审视目光，一个劲上下打量着陆卫东。 “喂，小屁孩，干嘛跑我家来装傻充愣？你在学校什么鬼样子，真以为本姑娘眼瞎瞧不见吗？” 陆卫东眨巴下眼睛，“芸芸姐，你在学校，原来那么关注我的吗？” “呸，少臭美，本姑娘是好奇，你陆卫东怎么越活越差劲，从前那个品学兼优小子哪儿去啦？听说你如今，在班上很堕落，上课不听讲，整天就知道，盯人家漂亮女生大腿胸脯的乱瞟，还乱给女生起绰号，痞子小流氓一样。怎么着，是不是家里有了几个臭钱，你陆卫东已经变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啦？这还学会给女人挑选礼物了，我到要看看，你特意选了什么礼物来，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别做梦了……” 张芸芸当面好一通的挤兑。 听话听音，真要仍是前世那个十三岁小屁孩，陆卫东铁定听不出女孩儿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 铁定是要误以为，自己很受人厌烦。 但是现在嘛！ 嘿，这种明里一副，凶巴巴小老虎吃人模样，实则字里行间，都在泛酸、在关切的小女儿心态。 他要是听不出，张芸芸在说反话，真就白活两世了。 一时间里，心中有点不安分起来。 前世，他的个人感情，实在贫乏。 交往过不少的女友，真正走肾又走心的，却压根没有一个。 这位芸芸姐，知根知底的，到是个很不错可持续发展对象…… 第4章 拿下县酒厂 客厅内，谈话在进行中。 “老张，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这次上门来，就是想跟你交个底，汇报一下，今后在酒厂的打算。”陆援朝开门见山道。 “哦？” “老张，不瞒你说，这些年，跟厂里搞的那点，上不得台面小动作，我和那帮工友，真的是赚了不少钱。但越是私人赚了钱，我这内心，越是感觉不安，感觉愧疚。说真的，酒厂明明是个，可以稳赚不赔的好企业，如今却被一帮，人浮于事王八蛋们霸占着，反而沦落到今天这种局面，实在令人痛心呐……” 陆援朝厚起脸皮唱着高调。 这套说辞，全是儿子教他的，照直了说出来，多少有些别扭。 毕竟酒厂的事情，在外人眼里，貌似他才是最大的蛀虫，不是他带着一帮人吸酒厂的血肉，酒厂现在不会这么的衰败。 “援朝，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我受不了，被人背后乱嚼舌头，受不了那个委屈！” “咳咳咳……”张庆安差点没喷笑出声，你委屈，你陆援朝，听说都快要成大资本家了，你有什么好委屈。 陆援朝豁出去了，继续道：“老张，我受点委屈，到也无所谓。但我受不了那些王八蛋，借机给你身上抹黑。他们居然怀疑我贿赂你，说是这些年有你背后撑腰，我才敢在酒厂，搞私营包干捞好处。而我捞的好处，一大半都流进了你的口袋，他们这不胡说八道吗？” 张庆安微皱了下眉头。 类似谣传，他可也听到了不少，没想到老战友会当面揭开这话题：“别人说，就让他们说呗，清者自清。” “那怎么能成！” 陆援朝忿忿不平道：“当初跟厂里，谈好的包干条件，这些年，老子从来没少交过一分钱，更没耽搁过厂里任何一回的生产任务。其他人不肯付出劳动赚取优厚回报，凭啥我们这些辛苦付出的，反而要被害红眼病的当成攻击目标？更何况，还牵涉到老张你的官声清白，我必须争个明白，我要是妥协退缩了，反而像是做贼心虚，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 张庆安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你具体有什么打算？” “我想好了，国家现在全面推行国企改制，既然酒厂被当累赘，索性我给承包下来。相信在我的手中，一定能盘活厂子，让厂子重新焕发生机，让县里也能很好地解决掉这样一个大包袱。我要用实际行动，让那些害红眼病骂我们为富不仁的混蛋，一个个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没良心……” “援朝，你有这个认识，我很欣慰。” “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我知道，你别激动。”张庆安先是感慨一声，抬手制止陆援朝插话，继续道：“不瞒你说，这段时间，县里可是，接到了不少酒厂职工，有关于你的举报，原本我就有打算找你谈谈来着。不过你说的这个国企改制，这消息你从哪儿来的？县里并没有相应计划，原则上，我是想举荐你出任酒厂厂长，让你当一把手管理厂子。私营承包的话，政策上可有不小的风险，毕竟省里没有先例。” “不成不成！” 陆援朝急忙就摇起手来。 嘿，还真是，被儿子给说中了，县里宁肯让我当厂长，也轻易不会搞公转私改制。 这些地方官们，做事情最优先考量切入点，永远都是稳字当先。 自己这位老战友，当年战场上多敢拼，跟南疆猴子们拼刺刀从来都是第一个带头冲。 就儿子说的那话，屁股决定脑袋。 老战友对仕途的看重，还真是非同寻常呐。 “怎么，有人检举揭发，你都无所谓的样子，想让你当一把手，怎么你反应，反而这么强烈，你这又是几个意思？” “老张，说真的，县里真要这样安排的话，我宁愿将这几年搞包干赚的那点钱，全部吐出来上缴国库，那怕真因此背上什么贪腐国家资产的罪名，我也认命了。总之我绝对不可能，去当那个，出力不讨好的国营酒厂厂长。其实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守着那么一群，吃公家饭不怕砸饭碗的爷，神仙也救不活，你趁早饶了我。” “唉……” 张庆安长叹一声。 如何能不清楚，陆援朝真正顾虑所在。 县里的那些厂子，酒厂、棉纺厂、食品加工厂、农资厂、印刷厂，一家家的看过去，毛病可不都一样。 干部职工，人浮于事，工作干好干坏一个样，都在坐等靠要财政拨款扶植。 一个个儿，都是些王八蛋来着。 陆援朝打量老战友一眼，儿子说过，要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机适当，趁机再激将一把。 现在，火候似乎到了。 于是咧嘴笑笑。 他道：“老张，国企改制这事，省里虽然没开始，但依照国家现在全力发展经济建设的大政方针，这都是早晚的事。” 说完一句，陆援朝把话顿住。 见张庆安认真在听，这才跟着道： “79年那会，形势多复杂，可人家小岗村一帮老农，当年都能敢为天下先，敢冒着掉脑袋蹲大狱的风险，率先尝试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你老张，怎么着也是个，枪林弹雨里出来的铁骨铮铮英雄汉，难道真就欠缺这么点魄力？坐等靠要，可不是你老张的风格！如今大形势多明朗，非要等上面有明确指令了，你老张才敢尝试推行新政？你老张难道，就不想当一回率先吃螃蟹的人？” “呵呵，别让老战友我瞧不起你！” 张庆安白了老战友一眼，这混蛋玩意儿，哪来这一套一套酸话，反将军老子呢！ 有关国企改制的事情，省里的确还没明确文件下来。 但京城更高层那边，已经定好了基调，这一点上，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迟疑之处，无非就是，落实新政方针，一来没有先例，不好把握期中那个度，再就是不想轻易打没把握的仗。 为政一方，谁不想真做点事情。 可是真要当了失败典型的话…… “你能拿出多少资本搞私有改制？” “我们几个人一起凑凑，拿出个一百五十万不成问题。” “嘶~~~” 张庆安一阵倒抽冷气感觉，你这混蛋，难怪要坐立不安，才几年功夫贪掉这么多，真追责下去，判你十年八年足够了。 陆援朝又道：“这笔钱，抵押银行贷款的话，还能再贷个百八十万，这样算下来，我前期，至少可以有近三百万的启动资金。老张，为了酒厂近千职工及其家属们的未来，我陆援朝，可以豁出全部身家性命砸进去。我这人你最清楚不过，一口唾沫一个坑。给我一年时间，办不好酒厂，我明年提头来见你！” 张庆安高竖大拇指：“援朝，有你这番话，老子也豁出去，干了！” 他是真心佩服老战友了，这混蛋家伙，不声不响才几年，乖乖不得了，居然赚下了一百五十万天文数字财富。 这段时间，酒厂职工到处检举揭发，市里领导都来电话过问了。 本以为，撑死了也就十来万的事，这是直接翻了十倍啊！ 得亏了这混蛋家伙肯亮老底，不然真被上面查出来，妥妥儿就是一桩惊了天的贪腐大案，到时少不了自己也得受牵连。 好悬，冷汗出了一背…… 第5章 用才华泡妹子，手到擒来 张芸芸拆开礼盒。 看到里面是部崭新的SONY随身听，两眼顿时放起光来。 她早就期盼着能有一部随身听了。 跟母亲蘑菇了好久也没能如愿。 不曾想，陆卫东这臭家伙…… “喜欢吧！我给你带了几盘磁带，四大天王的都有，另外还有几盘新概念英语听力带，对你提高英语成绩有很大帮助，愣着干什么，带上耳机试听一下效果呗。” “窃~~~本姑娘不稀罕~~~” 张芸芸傲骄道：“你们家的钱，带着资本家的腐朽味道，我怕被污染了耳朵，拿走拿走，回头让我妈买给我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嘿。 小丫头片子，跟哥来这套。 “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你也不大，咋也无脑呢！” “臭流氓，盯哪里看呢！谁不大，谁不大，你个小破孩子，不学无术烂学渣，你如今还有资格看不起谁呢！” 张芸芸胡搅蛮缠起来，反正就是气不顺。 谁叫这臭家伙，上个星期在学校搞出那么多歪名堂。 听说还给学校女生，搞了个什么，十大最美校花排名榜，太无聊了吧！ 最可恨就是，她张芸芸居然没被列入榜上。 现在这混蛋，居然还敢盯着她武器说不大。 摆明就是有色眼睛看她。 “Tu　est　trres　belle　ajourd＇hui！”（你今天真美） “你，你刚说的是什么？” “Mais　je　n＇aime　pas　tes　manieres.”（但我不喜欢你的刁蛮） “陆卫东，你到底在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啦，也就随便拽两句法语，证明自己不学渣。”陆卫东嬉皮笑脸道。 “法语？你会说法语，真的假的？你刚刚那两句，肯定是在说我什么坏话对不对！”张芸芸一脸的不敢相信。 陆卫东耸耸肩膀，“别冤枉人，我在夸你美呢！” “窃，你会夸我，鬼才信你！” 张芸芸有点抓狂，真是被拿捏住了。 她怎么能想到，陆卫东冷不丁来这么一手，居然说法语来难为人。 飞快抓起随身听，从自己抽屉，翻找出一盒学英语录音用的空白磁带，手脚麻利儿地打好磁带，装上两节5号干电池，咔哒一下摁了录音键。 将随身听举在手中，靠近陆卫东： “有胆子，你把那两句法语复述一遍，我要录下来当证据。” “别了吧。” “少废话，快说！” “好吧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怕了你这刁蛮妞儿了！” “喊谁刁蛮妞儿呢！陆卫东，你真的皮痒痒欠收拾，说不说，再不说我大声喊叫了，我喊你非礼，看陆叔还有我爸不打断你狗腿！” “咳咳！” 陆卫东清了清嗓音，冷不丁张嘴开始清唱道： “Oui！ La　fille　en　face. Viens　voir. C＇est　un　excellent　spectacle. Ne　faites　pas　sembnt　d＇ignorer. La　fille　en　face. Viens　voir. Ne　me　fais　pas　peur. Je　suis　adorable. ……” 张口唱出的，赫然是法语版《对面的姑娘看过来》。 不用奇怪。 上辈子，陆卫东虽然没有上过大学。 但十四岁开始便步入社会。 人生经历，堪称丰富。 二十出头时，在南方打工，交往了一个漂亮法国女友。 当年，为了泡洋妞，他苦练法语不说，自行改编的华语流行曲，可也当真不少。 好嘛！ 张芸芸哪儿见过这般阵仗。 乍开始，还只当陆卫东随便乱编的两句所谓法语，恶搞她。 听陆卫东这一亮嗓。 尽管听不懂歌词。 但是歌曲的旋律却听得懂。 而且陆卫东嗓音真不差，亮嗓开唱后，又一脸作怪嬉笑样子，直惹得她又惊喜又着急。 惊喜地，自然是听到这首曲调，很欢快，很调皮。 着急地，却是完全不知道歌词意思。 有点被当大傻妞在捉弄感觉。 话说，柳玉霞瞧见女儿拽着陆卫东进房间，原本也没在意。 给丈夫和陆援朝各泡了一杯茶水之后，她便走开一边，不去打扰男人们谈事情，在洗手间镜子旁拆开了那套进口化妆品，就爱不释手地研究上了。 洗手间离着女儿闺房不远。 她就有点好奇两小孩子躲房间做什么。 听也听不清楚什么，两孩子说话声音都不很大声。 此刻冷不丁间，女儿闺房传来了唱歌声，陆家小子在唱歌，偏是在用一种她完全不懂的外文腔调。 好家伙！ 陆家小子还真是本事呢！ 而且，听这小子唱的那调子，蛮好听的，厉害了。 正听着呢。 丈夫起身过来要上洗手间，显然也听到了房间内的歌声，“卫东在唱歌吗？这听着不像是英文，歌很好听，可惜听不懂……”说着进了洗手间放水去了。 片刻后。 一曲终了，张芸芸早就听呆了。 陆卫东很臭屁地咧嘴笑笑。 咚咚咚…… 还不等他继续装逼捉弄张芸芸，外面敲门声响起，“芸芸，开一下门，妈妈给你们端水果来了。” 陆卫东离着门口近，顺手将反锁的门开开，“柳阿姨，您太客气啦！” “卫东，你刚才歌唱得好好听，太有才了！” 柳玉霞端着果盆进来，一边说话，飞快瞄了女儿一眼，见女儿俏脸通红，正手忙脚乱要将随身听藏起来，“有什么好藏的，录好了音，正好拿来让妈再听听，妈没听懂歌词唱的什么内容，不过这歌真的好听，人家这外国歌编得就是不一样。” “听录音干嘛，妈你想听，让这小子用中文再唱一遍不就成啦！” 张芸芸哪敢将随身听给妈拿去听，录音开头，可有她用喊非礼来威胁陆卫东的话。 这话给妈听到，她这个乖乖女形象，那可要原形毕露了。 “对对对，卫东，那就辛苦你一下，用中文唱给阿姨可以吗？” “呃……” 这下轮到陆卫东出糗了。 他哪有胆量唱中文版的。 要知道，眼下可还只是93年。 尽管说，中文版的歌词，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地方。 但这种略有点轻佻风的流行曲调，也就同龄人之间可以炫一炫，相互调侃一下，就算是种变相的求爱告白，却也无伤大雅。 “阿姨，要不然我另外换一首吧！刚才那歌，是唱给年轻女孩听的，我对着您唱，有点不太合适……” 听到这话，张芸芸已经在他身后悄悄伸了手，拧住了他腰肉，左右旋转不停。 这臭家伙，欺负人。 第6章 爸全听你安排 在张家吃过午饭，爷俩便告辞离开。 做通了张庆安这位县委一把手的工作，基本上玉山酒厂改制私营，已经是板上定钉。 “儿子，爸有点不敢认你啦！” “爸你啥意思，你在外面另外养有儿子？” “滚，小破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话要让你妈听到了，她不得拿刀剁了老子我。” “嘿嘿，爸你真那么害怕我妈呀！” “别乱打茬，跟你认真交流呢，爸以前就知道儿子你聪明，年年考试拿第一，绝对的学霸。可那都跟学习有关联的，儿子你最近这段时间，乍嘀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小小年纪，你那脑袋瓜里面，都哪儿来的那些我这个当老子都欠缺的知识？还有那法语，你几时学会说法语啦？跟爸说说，你这些本事，到底都怎么学会的？” 陆援朝真的很好奇。 儿子在张家露的那一手法语歌本事，真是绝了。 没看到吃饭时，张家母女俩在看儿子时那眼神。 好家伙，这是恨不得立马把儿子招进门当夫婿。 还有老张那家伙，明显地跟他也亲近了许多，有点回到从前在老山前线时的感觉，真正又把他当成最值得信赖自己人了。 “爸，天才领域的事情，你还是别自讨苦吃了。知道自己知识欠缺，以后您就多学习些，商业管理方面的东西。咱们家承包了酒厂之后，接下来可是要搞大动作，要将玉山酒厂，打造成全国驰名品牌，一年至少也要奔着十几个亿去。” 陆援朝最佩服的一点，就是儿子这吹牛丝毫不脸红的本事。 不过说真的，他今天当着老战友的面，厚起脸皮开吹的那一波过后，那种舒爽感觉，还真是特么不一样。 没见着张庆安对他那佩服劲。 好家伙。 在他随口道出，可以拿出一百五十万元，同时还可以向银行抵押借贷一大笔资金，总共投入三百万资金进行酒厂改制时。 老战友张庆安当时那表情，怕不要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了啊！ “儿子，一年赚十几亿这话先不提，老子可是依照你的套路，跟你张叔把牛皮都快要吹爆了，接下来具体要怎么改制玉山酒厂，怎么经营好这往后跟咱家姓陆了的玉山酒厂，你可不能打任何马虎眼。” “哈，多大点事儿！” 陆卫东真没觉着，经营好玉山酒厂，有什么艰难。 前世94年时，孔府宴酒，一家原本名不见经传地方小酒厂品牌，就因为一举夺下央视标王，一夜之间名声大躁，于是创造了年销售9.18亿元的商业奇迹，一年便为当地创下3.8亿元的利税。 来到95年时。 另外一家，同样名不见经传地方小酒厂品牌秦池酒业，拿下当年央视广告标王。 秦池酒业，来年同样一举创造了年销售9个多亿的商业奇迹。 陆卫东敢让老子拿下玉山酒厂，他的计划，就是奔了这种商业奇迹套路去的。 另外，当年的孔府宴酒、秦池酒业，都是昙花一现。 但他的最大不同，无疑就是深切知道，这两家酒厂最终为何失败，他完全有法子，让姓了陆的玉山酒厂，摆脱失败魔咒，真正实现玉山酒厂的长久辉煌。 当然了。 这一切的计划，前提条件，还要现在来一步步夯实基础。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可以让亲爹老子逐步成长，让玉山酒厂实现真正的名企根基夯实牢固。 这方面，就不需要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而且，今天尽管说通了张庆安，但酒厂里那些害红眼病群体的负面影响力，可仍旧存在着。 还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浇水灭火，防止死灰复燃可能。 毕竟眼下掌握的消息，市里有关领导，已经在关切亲爹老子这个传闻中的超级巨贪。 “爸，下一步的计划，就得先牺牲一下您的名声了，您得和酒厂的职工们，进行一番，开诚布公的舆论宣传造势。按照咱们上星期说的，将您这几年，搞私营包干的账目等情况，一五一十全都给公布出来。这么做，肯定会冒一定的风险，搞不好就会被那些害红眼病混蛋拿去胡说八道，甚至是让市里有关领导，有了查办您的最直接证据材料，您得有个充分思想准备。” 在陆卫东而言，眼下赚钱什么的都在其次。 要如何让亲爹老子，彻底从当年的私营包干小动作中脱罪出来，甚至是无论再过多久，也不怕被有关方面调过头来清算旧账。 这才是他首先需要考量的方向。 说真的，赚钱什么的，以他身为重生者的眼光，往后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 即便是没有玉山酒厂这档子事，那也完全不成障碍。 陆援朝过去这几年做的事情，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别人可以不在乎，或者假装不知道。 他却是坚决不能轻忽大意。 须知，上辈子，不知道有多少国企改制进程中，用了类似见不得光彩手段先富起来的能人们，因为后来的种种，或者行事太过猖狂不知收敛，或者太过心黑手狠贪婪过了头，最终导致东窗事发。 最终落了一个，早晚被清算总账的悲惨下场。 上辈子，陆援朝那七年牢狱之灾，说冤也不冤，毕竟当年伸了手，确实钻了损公肥私的空子。 所以在他而言，眼下这些着手准备的工作，能让亲爹老子彻底脱罪固然最好不过。 但即便不能，那也要借机将老账清尝干净。 免得往后陆家真正发达起来时，还要被害红眼病的宵小背后捅刀。 陆援朝对儿子的话，已经有种近乎盲从的信任，“知道，老子知道，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老子已经做好充足思想准备了。” 儿子出的那些主意，让他在老战友张庆安跟前都能直起腰来吹牛皮。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法语都能说得滚瓜烂熟了。 儿子甚至还会创作很好听的流行歌曲。 有这么一个天才妖孽儿子，让他这个当爹的，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更何况他也完全明白，儿子如今的这些安排，完全是在想方设法的让他，彻底摆脱过去这些年所犯下的过错。 用张庆安那羡慕嫉妒语气所说的话形容：陆家祖坟，如今是冒青烟了，才出了儿子陆卫东这么一个妖孽。 听儿子的安排，绝对不会有错了。 有错，老子也不怕。 真就是被市里下令追责，真去坐上几年牢，又能怎样。 有妖孽天才儿子守家，他们这个家，往后的日子，肯定只会越来越红火。 他可不想，一直担惊受怕的过红火日子。 第7章 公布账目，市里来人 留给亲爹老子造势宣传，借以改变不良影响的时间真心不多了。 记忆中，前世市里派下的调查工作组，在四月中旬来到玉山酒厂，介入贪腐窝案调查。 眼下，许振华已经被小施计谋给拉下马，被免除掉酒厂厂长职务。 其他害红眼病骨干，经过上一周的舆论战，一个个儿也都是名声臭烂了大街。 在酒厂职工们心中，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没人肯信这些人了。 周末这天，陆援朝和他的团队，召集了全体职工，依照既定策略，就过去几年间的私营包干获利情况，进行了一场彻底大曝光。 对外，公布了账目往来。 职工食堂内，群情大哗。 如陆卫东所预计，酒厂职工们，的确被账目流水，曝光出来的数字所震撼。 被陆援朝这些人捞取的好处所震撼。 陆援朝这个包干挑头人，短短五年不到时间，身家过百万就已经够刺眼的了。 但是厂保卫科科长刘全，那就是个目不识丁大老粗，动辄就知道跟人玩蛮横耍狠的蠢家伙。 他居然也赚有十好几万的身家。 凭什么啊！ 酒厂职工们，说实话最不服气的，就是看到刘全有十八万存款的家底。 都在想，当初他们要跟着一起干，他们肯定都比刘全更富有。 看过了私营包干小团队们的身家之后。 他们又看到，原厂领导许振华这些人，这些年居然也一直没少了从私营包干小团队手中获取好处。 积攒下来，差不多每人也能有七八万的油水。 另外就是，依照公开出来的账目，仅仅酒厂去年收取的包干管理费，就有近一百万元。 但是人人都知道，原厂长许振华一直以来的说法，厂子年年巨亏，资不抵债，眼看要倒闭了。 “操他大爷的，咱们全都被许振华这群狗杂种给蒙骗了！” “当干部的，就特么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些巨贪蛀虫，该杀！” “老子早就说过了，白酒市场很火爆，玉山酒厂没道理连年亏损，原来问题出在干部们贪污上面。妈的，看来老子一直给有关部门检举揭发是对的，希望县里……不，市里赶紧安排人下厂深入调查，还广大职工一个清白！” “嘘，小点声嚷嚷，陆主任这些人可都在现场呢！” “操，他们在现场又怎么了，老子光棍烂命一条，老子就是看不惯这些贪污犯，打倒陆援朝！” “……” 职工堆里，一个黑壮无比家伙突然站出来，振臂高呼起来。 现场，突然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 所有人目光，投向那黑壮家伙。 “都看老子干嘛，打倒贪污犯陆援朝，打倒一车间这些贪污窝犯，玉山酒厂，往后要全厂职工共同监督生产，酒厂赚的钱归全体职工支配，你们一个个，都傻盯着老子做什么，大家的利益大家共同争取，老子代表我们二车间率先表个态，今天这事情，老子一定要向上级领导检举到底！”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职工食堂门口，忽然来了一票人马，打头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县委一把手张庆安。 其余的县委领导干部，悉数到场了。 这阵仗，直让现场职工们看呆住。 显然没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便是陆援朝本人，也都略微有点儿被惊吓到。 他没听到消息，说张庆安今天要来厂里。 而且，这还是县委整个班子莅临。 张庆安道：“听说了你们一车间陆主任，就酒厂改制问题，要开全体职工讨论会，县委班子过来旁听，大家不用紧张，你们该怎么谈，还继续谈下去就是。” 说完，转头跟身旁一位威严中年男悄声耳语了下，众领导们自行在食堂一侧寻了座位坐下。 陆卫东没来现场。 否则的话，他肯定一眼就能认出，那位陌生面孔中年男人，就是前世里主导清查陆援朝巨额贪腐案那位。 市纪检的人，还是出现在了玉山酒厂。 不请自来，明显有点打突击的架势。 此刻，陆援朝猛然想起，儿子跟他叮咛再三的话，要他在讨论会现场，无论出现什么变故，心态放稳，核心重点，一定要讲真话，一定要将过去几年，搞私营包干的真相，毫无遮掩公布出来。 当然，私人如何赚了大钱这些方面，不需要太过于强调。 最主要是，公布的账目流水，确保经得起外人盘查。 然后，需要他临场重点发挥的就是，要痛陈过去几年间，酒厂职工们吃惯了大锅饭的种种不堪。 要揭穿全体职工，以及干部们人浮于事，一个个儿全都不思进取的堕落心态。 总之，归纳成一句话。 玉山酒厂，要想有崭新未来，过去这种，干好干坏一个样的铁饭碗，必须得砸破，否则神仙也挽救不了。 “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会是无辜的。” “我陆援朝承认，过去这几年，一车间搞的那私营包干尝试，的确是让我们一小撮人，赚得流油。” “账目已经公布给大家了！” “我陆援朝，不敢自诩是什么伟光正圣人，但在私营包干一事上，自认问心无愧。” “不过说真的，在我陆援朝不知不觉赚下百万巨富时，我感受到的不是富有的快乐，只有深深的负罪感，和无尽的惶恐感。” “最近一段时间，常常听到，背后有人骂我们是厂里的蛀虫，贪污犯，这话太刺耳了！” “我深夜里，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就在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步田地？” “事实证明，玉山酒厂完全是可以有非常好的经济效益。” “可为什么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呢！” “我想，答案很简单，在场每个人，都再清楚不过，就是吃大锅饭，以及那所谓的国企铁饭碗给害的。国家把我们这些职工，太当回事，照顾得太周全，反而养出来一帮，好吃懒做的蛀虫。” “我们，酒厂全体，全都是蛀虫！” “区别所在，无非我们这一小撮，借了厂子的壳，加上我们的辛劳付出，得到了一些额外收入，所以显得我们更突出。” “别嫌我说的刺耳难听！” “二车间梁主任，方才振臂高呼，要打倒我陆援朝，打倒我们一车间这些人。” “这话说的，可笑之极！” “我们，自己公布了账目，自己就已经打倒了自己，需要你在那儿，闹革命一样，瞎嚷嚷几句冠冕堂皇的口号么？” “正好，县委领导们也都来到现场。” “张书记，我们现在，应该能算是投案自首吧！既然梁主任这些人，放着酒厂倒闭与否不管，广大职工将来出路不管，一心要喊口号打倒我们，那请组织上，彻查严办我们这些所谓的贪污蛀虫吧！” 第8章 当众放卫星 “援朝同志，大会场合，说话不要带私人情绪，现在不是追究你们一车间责任的时候。” 张庆安心说没看出来，你陆援朝还有当演员的天分。 旁边就是市纪检的同志，陆援朝刚刚那番长篇大论，说实话真让他捏了把冷汗。 还好，至少目前看来，陆援朝这种自陈其丑的态度，得到了认可。 主要一点在于，依照账目公开所反映出来的问题，玉山酒厂原厂长许振华等人的问题，性质上比一车间这些人可要严重得多。 真要追究责任，那也先得拿许振华这些人开刀，才能真正服众。 陆援朝这家伙，玩了一手好算计啊！ 经他这么一搞，除非是上面领导彻底要弃酒厂数百职工不顾，弃地方上经济发展不顾，大刀阔斧地将这一窝所谓贪腐分子，统统绳之以法。 即便如此，反而陆援朝和一车间这些人，有如此好的认罪态度，全部收入甘愿上缴国库的话都当众表明了。 再处罚，也不会严重到哪儿去。 暗自赞许了一番，跟市纪检同志，交换了个彼此了然的眼神，张庆安继续说道： “行了，我代表县委，在这里表个态吧！这次，县委全套班子不请自来，可是要听听看你们一车间的成功经验，到底能否在全厂推广开来。过去你们一车间，为企业发展所进行的一些积极探索，期间你们犯下的那点过错，和你们所积攒下来的成功经验相比，要是真能将玉山酒厂彻底盘活了，国家也不会死揪着你们那点小过错不放。毕竟高层已经给改革定过基调，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只要未来方向是积极的，该交的学费还是要交的……” 领导不愧就是领导。 张庆安开了口，一番话说过，基本上也就给这场讨论会定下了基调。 现场变得安静下来，酒厂的职工们，一个个都在飞快转动着念头，至于一车间那帮提心吊胆家伙们，此刻全都暗松一口气。 果然又被他们给赌对了！ 跟着陆主任，永远不愁会行差踏错，永远有肉吃啊！ 和市纪检同志悄声交流几句后，张庆安又道：“好了，接下来，援朝同志，请重点讲讲，你对酒厂改制的推行方案吧！” “是。” 陆援朝此刻也是心中大定。 好儿子，所有情况，全都被你料定了。 他稳了稳情绪，道：“我要推行的改革方案，首先确定一点，酒厂想获得真正发展，过去坐等靠要国家财政扶持，职工吃大锅饭抱铁饭碗的局面，必须打破掉，从根子上斩断不良风气。” 众领导们默默点头，这话够胆大，但的确说在了实处。 现场职工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不忿情绪在迅速积蓄，打烂掉老子们的铁饭碗，以后日子过不下去，全都上你家吃大户么，不是个东西。 “第二点，砸了铁饭碗，我得给广大职工们，人人奉上一个金饭碗，不然他们今晚指不定要去砸我家玻璃了。” 轰~~~ 现场一阵哄笑声猛然暴发。 行，陆援朝你还算没掉光了良心，晚上先不去砸你家玻璃了。 不过，这金饭碗怎么个捧法？ “厂里生产经营，必须彻底改掉干好干坏都一样的毛病，这一点，相信没人会反对。二车间梁主任，你说对吧？” 梁主任：“……” 说你妹，当众提老子干啥，老子二车间的人，现在天天骂老子没能耐，够特么憋屈了。 我们也一度偷着搞私酿卖酒来着。 可特么地，市场全被你们一车间霸占完了，压根没人搭理我们二车间。 “我承诺，酒厂改制后，全体职工，基本工资翻一倍。另外，导入绩效奖金等等福利考核制度。预期这每月奖金，不会少于改制后的基本工资收入。改制后职工收入多少，和每月在厂表现直接挂勾，干得越多越好，工资收入，自然也要水涨船高。别以为我说大话，只要你们本事到家，将来工资收入不设上限，月入上万也不成问题。” 哗~~~ 这卫星放的，现场一下子就爆炸了般。 基本工资比现在翻一倍，还会有绩效奖金，干得越多拿得越多，每月收入甚至不设上限，月入能上万？ 妈呀，现在年入万元，那都是远近闻名大能人一个了。 一个月就有可能收入过万？ 不过，想想刘全这种货色，跟了陆援朝干，都能赚下十八万丰厚家底。 所有职工，包括二车间主任梁大年，全都期盼起来。 厂里真要这么施行改制的话。 乖乖，谁会嫌钱多咬手怎么嘀？ “援朝同志，你可不要，当着领导面，只捡好听的说大话，你怎么保证能做到这些承诺？” “就是就是，陆援朝，酒水市场，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红火。实不相瞒，我们二车间也尝试搞私营包干来着，可也没见能赚到什么大钱，你别放卫星尽说好听话，骗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陆援朝挺了挺胸膛。 呵呵，这些家伙的眼界，果然像儿子说的那样，全都是些井底蛙。 他傲然道：“没错，说一千句漂亮话，也没有做好一件实事来得让人安心。我陆援朝，可以立下军令状，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内，玉山酒厂要还是死气沉沉，大家要还是，每月只能拿那么点财政救济款，收入翻不了十倍八倍的话，所有相关责任我一个人承担，我去蹲大牢赎罪。今天公布出来的这些账目清单，到时有关部门直接拉清单跟我算后账，我陆援朝要说半个不字，天打五雷轰，轰我一户口本的人。” 哗~~~ 现场再度哗然一片。 当众发毒咒可还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谁还再好意思说三道四。 再说了，有二车间梁主任那票人的失败当前，职工们其实心里也都清楚，只有将酒厂交给陆援朝和一车间这帮家伙，才真正会有焕发生机的可能。 否则，大家就只能抱团求死的份。 玉山酒厂，早晚关门歇业。 讨论会继续，职工们讨论热情越发炙盛，陆援朝也越发放得开了手脚。 下午，转移阵地，陆援朝被召去了县委，市里下来调查的那位纪检干部，表露了身份，对陆援朝的敢闯敢干拼劲，给予了相当正面肯定，勉力他戒骄戒躁，将玉山酒厂私营改制这件大事干好。 晚上回到家中。 陆援朝心情那叫一个振奋有加，真是比在战场上，亲手歼灭了一个班南疆猴子还要振奋。 一切都在天才妖孽的儿子料定之中。 他这个‘傀儡’，在外头当了一天下来，非但找到了人生奋进的新目标，越发有种自家儿子智计近乎妖的骄傲感觉。 有子如此，父复何求。 第9章 日入万元 接下来的这一周，陆援朝和玉山酒厂变得格外繁忙。 毕竟，国企改制私营，这在整个东江省，那也是头一遭，千头万绪的，没点时间熬，那儿轻易就能将事情捋顺了。 陆援朝果真将全部家底砸了出来。 县里财政没出一分钱。 但给予其他方面的支持力度十分大方。 周边近百亩的工业用地，直接划拨在了酒厂名下，用以扩建改造生产车间之用。 另外，又直接给予酒厂，两年时间的免税优惠。 改制后股权结果： 县官方以土地及厂房设备等折算占股45% 厂职工集体占股5% 陆援朝个人出资三百万（银行个人贷款了150万）占股50%，拥有绝对的经营主导权，对改制后的酒厂负主体法人责任。 全体酒厂职工，折算工龄后，以一定比例换算成相应股权，将来可依相应股权，参与年度利润分红。 有实实在在的三百万资金开路，改制进展一路绿灯。 随后，陆援朝大招频频，种种前所未有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出台，真正震惊了县里、市里相关领导们。 玉山酒厂，一夜之间，已经成为有关领导们重点关注的头等大事。 这个新鲜样板能否成功，一年之后，玉山酒厂会变成什么模样，是否值得更多国企单位照本推行。 事情，悄无声息中，性质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新的一周开始。 陆卫东原本没打算再回学校来着。 他还有自己的一堆事在忙碌。 只是没有想到地一点，张芸芸居然每天都骑着自行车，特意绕路来家约他一块上学。 好嘛！ 那天的一首，法语版《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彻底征服了这位芸芸姐。 他敢说不去上学，这当姐的直接就敢上手拧耳朵，暴力相待。 自己招惹来的美好，他不受着，还要等谁？ 重活一世，不求其他，这般的青春美好，既然都已经送上门来，岂有再错失的道理。 无非就是，把自己的私人时间，再多挤占出一些。 可不就得趁早学好时间管理技能呀！ 将来，值得拥有的红颜知己，肯定不只张芸芸一个。 贪婪不道德？ 窃~~~ 老子是重生者。 上辈子活得像头永远停不下来的蒙眼拉磨驴子。 这辈子，岂能再束手束脚，老子的将来，就是要做个‘不学无术’富二代呀！ 时间像流水。 匆匆之间，又过去半个月之久。 玉山酒厂改制问题已经基本完成，新的厂纪管理制度出台之后，种种严苛规章制度，在厂职工们之中，着实引发了不小反复。 没办法，过去国营铁饭碗大锅饭舒服日子习惯了。 只一个不守规章制度，不按时上下班，不按规定着装，就动辄处罚处罚再处罚的，万恶资本家剥削人啊！ 不过情况也还算好。 不肯守规矩的，毕竟只是那么一小撮，游手好闲惯了的货色。 转眼到了五月初，发工资时，在看到其他遵守制度的职工，普遍都轻松拿到了过去双倍工资之后，这群天天叫嚷着要找上级告状的家伙，全都傻了眼。 厂保卫科科长刘全现在是个超级大忙人。 监管职工是否遵守厂规的任务，全都落在了他头上。 属于改制后酒厂内第二号实权级别高管人物。 这个刘全，上辈子父亲入狱那几年，别人都避陆家如瘟祸之源，唯他始终如一对陆家照顾有加。 父亲出狱后，也亏了有此人关照生活。 再后来，他们父子历经创业艰难，期间尽管没给帮上多大忙，始终却也尽足了朋友一场的本分，算得上是父亲结交下的为数不多铁瓷级老友。 将心比心，这辈子，陆卫东自然要给足对方百倍千倍回报。 酒厂落实改制后，整个4月份，真正全力投入生产的时间，其实就只有最后一周的时间。 但月底汇总出来的销售成绩，却着实惊到了所有人。 一周时间，生产销售的酒水，就卖了有五十万元，去除原料成本，工人工资成本等方方面面费用支出。 纯利润算下来，有十万元之多。 而这，仅仅还只是酒厂原有的生产方式，像是品牌宣传、广告策略轰炸之类营销策略，完全都还没有出台时的成绩。 唯一有所变化的，也仅仅只是，将销售科的人马统统赶出厂门，改变了这些销售大爷们，以前都坐在厂办公室里等业务上门的模式。 不过，领工资时，销售科的大爷们，普遍也都是收入回报最丰厚的。 销售量最次的家伙，也轻松完成绩效考核，拿到了三倍于从前的工资收入，达到1200元之多。 另外。 依照厂子当前的股权分红算账的话。 陆援朝一个人，一周时间，等于就轻松赚到了五万元之多。 这账算，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妈呀，照这么说，老子岂不是，平均一天就要赚上万元啦？” 吃饭时，掰着手指，跟老婆汇报了一下厂子的近况，陆援朝那自豪劲儿，真别提是有多么的得瑟。 刘玉兰更吃惊，“老陆，你没算错账吧！一天能赚一万这么多，搁以前你们偷着搞的那会儿，那几乎可是无本买卖，你一个月勉强也才能赚万把块，现在有那么多人分摊好处了，反而赚得更多，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哈，怎么可能会算错账。” 陆援朝得意大笑：“你是不知道，厂里财会科那几个老娘们儿，数据清单算出来之后，她们一个个儿，当时嘴巴张着能吞鸭蛋的模样。” “哼哼，她们有什么好得意的，这还不都是咱儿子的本事，不是儿子天天那么辛苦，背后指点你怎么操作，你们那破酒厂，能像现在这样？” “哈，那是，咱儿子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英雄！” 县委办公室。 张庆安办公桌上，此时也放着一份抄送过来的月报。 “呵，玉山酒厂的潜力，看来还真是不一般，陆援朝这家伙，以前没觉着他有多么会经商呀。好家伙，如今酒厂刚完成改制，4月份的生产销售，立马就已经有打翻身仗的苗头啦？” 他手指在办公桌上不停弹响着。 对了，这个好消息，必须得及时跟市里领导汇报一下。 想到此，抓起坐机，飞快拨了串号码，电话刚一接通，立刻认真汇报了起来。 很快通完电话，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起步。 市里领导果然也一直在高度关注。 看来今后一段时间，玉山酒厂必须列为重点单位来抓，无论如何，也得将这块招牌给竖立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而入：“书记，陆厂长来了，说是要跟您汇报一下近期工作总结，还有下一步的生产经营计划。” “这个陆援朝。” 张庆安点点头，“以后陆厂长来找我，直接让他自己来敲门就是，去请他进来吧！” “是。” 秘书暗吃了一惊，这位陆厂长，如此受领导期重的么。 看来以后见了这位，态度可要更好一点才行。 第10章 真正的才华横溢 又是周末，陆家院里很热闹。 张芸芸为首的一帮女生，还有跟陆卫东关系不错的几个同班男生，周末都相约来了陆卫东家里玩耍。 陆卫东抱着吉它，坐在屋檐下一把椅子上，迎着一群小破孩们的崇拜目光，自弹自唱了一遍，法文版《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一曲终了，院里的小破孩们，全都热烈鼓掌起来。 尤其是张芸芸这群女孩。 那家伙，看陆卫东时，那眼睛里，直接可都闪烁着心型的小星星，而且还是粉粉的。 没得办法。 前段时间，在张芸芸面前，清唱了一次法文版《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录音最后被张芸芸又翻录之后，带着随身听去学校，很快就被别的女生给发现了。 女孩的心思嘛！ 天知道，张芸芸是不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变相的在小伙伴们面前炫耀一番。 毕竟，这年头文艺青年不少。 但像陆卫东这样多才多艺的，一万个小文青里面，也不见得真能遇到一个。 这首歌很快就被流传开来。 现在，玉山县中女孩们中间最流行的，谁要是不会哼唱那么几句法文版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那怕是大家压根都不懂歌词是什么意思，但调子总能哼出来的吧。 这点要是都不会的话，那可真就太LOW了。 张芸芸蘑菇了陆卫东好多次，可惜都没能要到中文版的歌词，真给她气坏了。 陆卫东当然就是在故意吊这妞儿的胃口。 但是，学校女生之中真有厉害的，拿了翻录的歌带找了能人，真就把法文歌词给翻译了过来。 今天这帮丫头们，便是憋着劲要来找陆卫东摊牌来了！ 至于说来的这几个同班男生。 他们可都是真心找陆卫东求取不好好上课却能期中考成绩暴种勇夺年级第一的真经来了。 没错。 四月末，玉山县中刚进行了期中考。 陆卫东，轻松夺下了年级第一。 成绩出来之后，陆卫东这个平常上课吊儿郎当，被班主任批作最反派典型的家伙，不声不响就考出了个全年级成绩第一的惊人好成绩。 非但如此，这家伙五门主课，除去语文作文被扣了5分之外，其余成绩居然门门都是满分。 这妖孽成绩，直让学校老师以为考题提前泄密。 为此，学校还专门把陆卫东弄去无人干扰小房间，给他来了一次特殊复考。 最终结果，怀疑陆卫东考试作弊的班主任，震憾之余，当面很真诚向这家伙赔礼道歉，校长都震惊万分也出面向他了解学习情况，随后直呼玉山县中出了超级天才。 玉山县中，不久将来铁定要有清华北大生出现了。 “陆卫东，法文歌唱得不错，我这里有个中文歌，你来给瞧一眼，能否照着曲子表演一下……” 张芸芸咬着后槽牙哼了声。 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来，臭家伙还敢不承认你用法文歌变相损人的真相，居然骂人家刁蛮姑娘，实在太可恶了。 看你怎么给我一个解释！ 感觉到一阵杀气扑面袭来，陆卫东有心不接这张纸。 正这时。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我是邮局的，有你家挂号信。” “来了来了。” 陆卫东瞅准机会，赶紧跑去了院门口。 很快签字拿到了一个邮包回来。 没等拆解开来，被张芸芸一把给夺走，“邮包我先替你保管，陆卫东，先把这首歌给表演一下，表演好了有赏，表演不好的话，哼！” 说着拳头一握，手指关节噼啪一阵脆响。 这妞儿，真够蛮性。 无奈，陆卫东只好接过那张纸，打开看了一眼：“这什么呀？谁乱填的词？” 纸张上，简谱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可是填写的歌词，简直稀巴烂好不好，‘对面的女孩’翻译成了‘刁蛮的女孩’，诚心糟蹋原著呐。 张芸芸撇撇嘴：“装，你就可劲儿装。陆卫东，实话跟你说，这是省城外国语学院，一位外教老师给听声翻译出的内容。还说你当初，不是编排歌词损人骂人。你这人品，仗着懂点破法文，变着花样捉弄人，有意思么？有胆做，别不承认，我看不起你！” “可拉倒吧！好好的一首歌，翻译成这垃圾水平，还省城外国语学院外教老师，他在侮辱歌曲原创者懂吗？” “那你唱唱你认为好听的中文版歌词呀！你唱呀！你要是唱不出来，你就是故意卖弄破洋文羞辱人！” 张芸芸激将着，气哼哼将邮包摔回陆卫东怀中，“我现在很生气！” 真生气到不至于，不然她也不可能和其他女生一起跑来陆家，现在这是仗着跟陆卫东关系熟，故意使小性子。 使给其他女生们看呢！ 陆卫东耸耸肩膀，自顾着拆解邮包。 三两下拆解开之后，里面装着的，是一盒包装精致的歌碟。 另外，还有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 将歌碟随手扔向张芸芸，“楼上我屋里有录音机，想知道答案，自个儿去听，哪儿就来那么大的小姐脾气。” 张芸芸手忙脚乱接住了歌碟，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歌曲清单，有点儿傻懵反应不过来。 歌碟是京城一位很有名气男歌手的新专辑？ 不过，封面上那格外显眼的‘小样’字眼儿是几个意思？ 这臭家伙神通广大，将那位知名男歌手，尚未对外正式发行的新歌碟小样给弄到手了吗？ 很想追问个清楚。 见陆卫东正埋头看信，跺了跺脚。 她快步进屋上楼，进了陆卫东卧室，将歌碟打入双卡录音机之中。 很快地，一阵熟悉旋律响起： 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 张芸芸呆住了，中文版的歌词，原来是这么唱的吗？ 好调皮可爱的感觉，原来臭家伙那天的得瑟劲儿，是要表达这种意思，是我误会他了呀！ 可是，京城那个歌星尚未对外发行的歌，陆卫东这臭家伙怎么都会唱法文版了？ 除非这歌的原创，根本就是这臭家伙自己写的？ 可能么…… 咦？ 这臭家伙书桌上有个厚厚的大笔记本，他平常写的日记么？ 反正他这会儿不在跟前，偷看一下他日记里写什么，就只看一下下。 一边听着录音机内歌声，鬼使神差中，她来到书桌前，伸手拽过笔记本来，翻开： 嘶~~~ 这是手写歌谱本！ 这，这上面就有《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中文版的曲谱词。 等等，录音机里，现在开始放的这第二首《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歌本上也有。 哇，这后面，居然还有那么多的新歌，全是市面上，从来听都没听过的新歌…… 第11章 呵，燥动的青春气息 张芸芸匆匆翻完了整本笔记本，心算了一下，里面记录的歌曲，有二十一首，全部都是曲谱词齐全，而且笔记本才只记录了三分之一的页面，看迹象后续还会有更新出来。 她的心，此刻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太不可思议了！ 压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陆卫东这臭家伙，如此多才多艺，在家闷声不响写出来那么多的歌。 而且最惊人地是，其中有六首，赫然全都已经录制在了京城那位知名男歌星的新歌碟小样里面。 如此说来，这臭家伙已经在跟对方展开实质性的合作了吗？ 天啊！ 大前年的亚运会上，那个男歌星可是风光一时无两，绝对国内首屈一指的腕儿，名声直追港台四大天王级别了啊！ 至少在内地的影响力，已经有这个级别了啊！ 她小心翼翼将厚厚的笔记本放回原处，生怕留下痕迹被陆卫东看到她有偷翻过。 好想把笔记本揣怀里偷走啊！ 咦？ 那边书架上。 另外还放有两个同样款式的厚厚笔记本。 不会吧？ 难不成那两本里面，是已经记录满的歌曲？ 不可能，这臭家伙才多大点年龄，能写出刚刚那二十一首歌，就已经够让人不可思议了，再要是那两个厚笔记本里面也写满了新歌，那得要有多少？ 岂不要一百多首？ 偷偷看一下。 反正是他同意让我进卧室来的。 他又没说过不许乱翻书柜里的书什么的。 本姑娘是学生，瞧见别人的书架，自然会很好奇想翻看个究竟了啦！ 哼！ 不给看本姑娘也要全部翻看一遍！ 本姑娘就是要监督你私下里都在干些什么！ 要是被本姑娘抓到你做什么坏事的把柄，哼哼…… 另外的那两个笔记本放的位置有点高。 张芸芸搬了椅子到跟前，踩在椅子上，这才将笔记本给够到了手中，都不等踩回地板上，就已经急不可待伸手翻开了其中的一本： “咦？不是歌曲……” “这是，电影剧本？故事纲要？” “这臭家伙，还懂得写故事的么？” “警匪类型？赌神系列？新武侠系列？生化科幻系列？黑客帝国三部曲……” “乖乖，他写的这些，貌似好厉害的样子哦！” “嗯，再看看另外这本里面记的是什么内容。” 伸手又翻看另外一本： “这上面记载的……咦，奇了怪了，全都是汉字，没一个不认识的，可是组合在一起的意思，怎么这么别扭，这乍没得一句姐能理解的，特殊密码文吗？有时间顺序的，这是臭家伙对未来的人生规划？” 正看得投入。 “张芸芸——” 楼下传来叫喊声，陆卫东在喊她。 张芸芸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一头歪倒下来。 好歹是自幼练习舞蹈，功底深厚，堪堪将身形稳住了，飞快将东西复原，跳下地板，将椅子又搬回了原位。 收拾好这些，她这才收拾一下心情，停了录音机的播放，拿出歌碟来，片刻后下楼回到了院中。 “张芸芸，你躲我卧室睡大觉去啦？” “滚，就你那狗窝一样的床，谁稀罕睡，八抬大轿抬我来看我赏不赏你脸陪你睡。”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女生全都捂嘴笑了起来，反应过来话说秃噜嘴了，张芸芸大窘，恼得追着笑她的女生们就打。 几个男生在旁也嘿嘿直笑。 结果，张芸芸气恼不过，转头将男生们就当成了施暴目标。 陆卫东很无奈，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就冲张芸芸刚刚那句话，蛮妞儿看哥哥我怎么收拾你，“歌碟听过啦？还要怀疑我变着法子损你吗？” 张芸芸张牙舞爪的，“哼，反正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她才不要当着其他女生的面，曝光臭家伙有多本事，没必要让这些小蹄子们知道真相。 陆卫东耸耸肩膀，“行吧，那我跟你道谦好了，以后在你面前，绝不再开口唱这首歌。” 这话，立刻赚来张芸芸一阵最幽怨不过眼神。 邮包的信封里，除了有封眼下的内地第一男歌星柳欢大哥的亲笔来信，另外还有一张汇款单，总金额十二万元的汇款单。 没错。 前一阵子，除去忙碌着玉山酒厂改制的事情，陆卫东还依照自己的既定计划，悄没声地卖了六首全新歌曲给柳欢。 价格还算公道。 他一个业界从未听闻过的新人词曲作者，能一首歌卖到两万块的价格，真心不低了。 当然了，至于怎么跟柳欢搭上的关系，又用了什么身份，让对方那么肯舍得花钱买歌，牵涉有点繁琐，不多赘述。 他虚拟了一个圈内身世坎坷多艰文艺小青年身份。 为什么不用真身？ 还不就是实际年龄太小只。 直说他眼下才只十三岁，只会平生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波折。 瞒不瞒张芸芸这些同学，他无所谓的，假身份只是一块敲门砖，早晚还是要本尊出道，暂且虚应一时罢了。 抄歌抄电影这些重生人士福利。 张芸芸在他卧室看到的那三个厚厚笔记本，压根只是计划里的冰山一角罢了。 将来的主业，绝对不会是在娱乐圈里打混，没多大意思。 他将来锁定的目标，建立一个庞大商业帝国，赚取无数资本，这些也基本上并非真正主业所在。 真正的主业，目前而言，他也并不是很清楚。 毕竟才只十三岁，未来还有很漫长一段人生路。 或许是以未来科技为主吧！ 或许还可以有更高层级的业务出现，也不一定！ 比如说，将来要是，达成不了，时间管理大师水平的话，弄点生物基因工程，给自己克隆几个，可以寄存于世界不同角落的肉身，然后自己的意识体可以透过将来的6G网，随时降临相应肉身之中，彻底解决掉分身乏术的问题？ 推脱自己还有事情要忙，送走这些小破孩们。 陆卫东骑上自行车，怀揣着早就让亲爹老子给弄好的银行存折，直奔了邮局而去。 很快骑车到了邮局。 一番波折之后，将汇款单顺利转账在了自己的账户之中。 前脚刚出邮局门，冷不丁地，张芸芸一个人从角落里蹿出来，吓他一大跳，“女人，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我想你请我看场电影。” “看电影？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适吧！” “滚，我女孩子都不担心，你思想肮脏乱想什么呢！” “姐，我今年才只十三岁，有心无力的，我能胡乱想啥，还不是你在乱想。我妈说了，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哎呀哎呀，松手松手快松手，我的漂亮美人仙女一样的芸芸姐，算我说错话了还不成，腰给你拧肿了……” “哼！” 两人最后还是没去看什么电影，顺着马路牙子，推了自行车就这么一直走呀走。 走到半道上，张芸芸跑去买了两只雪糕。 于是，两人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继续推着自行车走呀走。 “陆卫东，快点长大，以后姐嫁给你当媳妇，天天管着你好吗？”张芸芸很想这样大大方方的将心理话说出来。 穿街过巷，走走停停一路，鼓足了无数次的勇气，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在想，等到自己也变得足够优秀时，或许才有资格，跟他说这样的话吧！ 第12章 猛女张铁玲 陆卫东一路上只顾着撩妹，体会着跟张芸芸压马路的悠哉妙趣，却一直没留意到，自他离开邮局储蓄所的那一刻，就有那么一道身影，悄悄坠在了两人身后。 财帛动人心。 他在储蓄所办理汇款转账业务时，尽管已经足够的谨慎小心，在现场时并没有任何炫耀之类行为。 而且办理完业务之后立马就抽身离开。 可他又哪里知道，转身离开之后，那为他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很夸张就跟同事在议论，提及他一个少年人，拿着张12万元汇款单办业务，有多么多么惊人之类的话。 就是那么凑巧，话被一个来办业务的混子青年，听在了耳朵里。 随后，混子青年出门盯上了陆卫东。 跟踪出一段路之后，确认只是两个小男女，没其他大人跟着，无疑越发惹出了混子贪婪之心。 好巧不巧的。 他们两个小男女，又是一直毫无防备，专往人少僻静的巷道里穿行。 混子青年，很快召集了两个同伴来，瞅准他们行踪方位，提前赶去了附近巷子里准备下手。 那混子清楚知道陆卫东12万存款转存了存折里。 直接抢存折是没什么用的，没密码拿了存折也取不到钱。 所以想拿到钱，就只有把小男女二人给绑了，然后逼问出密码来再去取钱。 或者绑了女娃，逼迫男的去取钱出来赎人。 混子们一番算计，定下计策准备拿人。 陆卫东最开始时真没注意到被人跟踪了。 跟张芸芸压了会儿马路，真的很悠哉逍遥。 怎么形容才好呢？ 他身体如今13岁，可灵魂却是个成年男人。 张芸芸这妞儿，今天算是，彻底被他的小文青艺术家假象折服，那家伙一路上表现出来的模样儿…… 为啥两人走着走着，就拐了方向，去僻静无人巷道里。 这可真不是陆卫东在引导，生了什么歪心思，其实都是张芸芸‘若无其事’之间，好奇探险之心大作之际，非要一起用脚去丈量玉山县城每处大街小巷。 说是，要多多留下一些美好青春记忆。 这话说的，陆卫东可不是真只13岁的傻小子。 16岁的女孩儿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自然能揣摸出那么几分。 别想歪了，张芸芸的小心思，估计多一半的，也就只是想在走到僻静无人处之时，能给他创造，壮起胆子来的机会，趁机能牵一下她的小白手儿什么的。 嗯…… 要是他够胆子，敢趁机再偷吻她一下两下的话…… 偏僻巷道自有其偏僻地儿的好，陆卫东没有被张芸芸搞得五迷三道丢了魂，终于觉察出来了蹊跷。 发现有混子跟踪之后，陆卫东到也没多么害怕。 他脑筋飞快就在思索，万一真给人堵上的话，要怎么避免两人受到伤害。 干架什么的，到时看情况吧！ 毕竟他眼下这小身板，才只13岁尚未成长起来，体重一百斤都没有，个头也才只160cm不到，比张芸芸矮半头，显得还要弱不禁风一些。 终于，在两人拐入一条比较长的巷道时，三个混子青年，兵分两头，前后夹击，将两人给堵在了中间。 他们前方有两个人。 后方一个，但块头明显最壮实。 “糟了东子，这三个混子，似乎想打咱们的主意。”这当口，张芸芸到是反应不慢，看出了巷道前后突然冒出来三人来意不善，很紧张就捉住了陆卫东胳膊。 陆卫东挑眉来回打量一下堵路的三人。 强行要动手的话，他有信心，出奇不意直接干翻一个。 再干第二个肯定有点难度，不过拼着受点小伤的话，基本也能再干翻。 至于身后的壮实家伙，除非一上来直接就是下死手，否则多半也是够呛。 上辈子混社会多年，跟人打架玩狠的次数海了去，这才哪跟哪。 如今吃亏就吃亏在，现在的小身板太过单薄，跟对手无法正面刚，而且又有张芸芸需要照顾，让他分心。 所以硬干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过，他其实压根也犯不着硬碰硬，对方极可能盯上了手中的存折，大不了给他们就是。 忍一时之辱，回过头来，随时一百种法子玩死这仨孙子。 唰！ 前面俩混子青年，口袋里摸出了弹簧刀。 一个家伙吹了声口哨：“小子，识相点，哥们只求财，别反抗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否则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就不太妙了……” “光天化日，你们竟敢打劫？”不等陆卫东出声交涉，张芸芸一把将他拽在身后，护他身前，对着混子青年很大声呵斥起来，一副大姐保护小弟弟的模样儿。 “哟哟哟~~~”吹口哨的家伙怪声戏谑。 “哎呀！这妞儿胆子大，刚好，咱们绑她，也就不用怜香惜玉了！”另个家伙手中的弹簧刀耍得飞起，迈步逼近前来。 正这时。 变起突然，就见一道身影，举了根木棒，从巷口处闪出之后，也不搭声，快步直奔而近，三五步之间，奔到了那玩弹簧刀两混子青年身后。 这时，跟在陆卫东两人后面那壮实混子已经大叫起来。 两个玩刀的混子青年听声不对，下意识转身回看之际。 晚了！ 巷口冲入那人，挥舞着木棒，嘭嘭狠砸两下，精准无比连敲在了两个玩刀混子青年脑壳上。 咕咚！咕咚！ 前一刻还在玩狠的两个混子青年，立马被打晕在地。 此时，后面那个壮实混子青年怪吼着冲上来，只是不等冲到跟前，挥舞棍棒的身影尖声大叫一声“杀”，脚下不停，亦是恶狠狠直扑而上。 那壮实混子青年脚步顿住。 此时，反应过来的陆卫东，急忙也转身气势汹汹冲着后面放声大吼。 张芸芸同样也是张牙舞爪的怒吼：“混蛋，我爸是县委书记张庆安，敢打劫姑奶奶我，你们死定了！” “靠，书记女儿……”壮实混子闻声打个踉跄，转身就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哐啷！ 见义勇为的是名皮肤微黑年轻女子。 可能是听到了张芸芸的叫喊声，意识到自己插手有点多余，也不跟两人说话，手中棍棒，随便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诶，大姐别忙走，我们还没谢谢你呢！”张芸芸急声就喊。 年轻女子却随意挥挥手，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迈开大步就此离开。 等张芸芸心有不甘追出巷口时，瞧见对方骑了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两侧，还各挂着一个巨大空菜筐，人已经骑着车子转眼走远。 陆卫东也推着自行车追出了巷口，目送着走远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到是忘了这位玉山本地风云人物，一员猛将呐！” “东子，你嘀咕什么呢？” “呃，芸芸你刚才，没认出她来吗？去年高考，咱们县出了对文理科状元兄妹，结果家里太穷，只能供得起一个大学生，后来妹妹让考了理科状元的哥哥读大学去了。” “呀，居然是她？比咱们高三届的校友张铁玲，刚刚是她救了咱们——” 第13章 大战略思维 上辈子，张铁玲可是玉山本地一位身家过亿女企业家。 当年，淘宝网乍兴起时，她就开始在网上卖成衣搞批发，赚到第一桶金之后仍不满足，后来办起了自己的制衣厂，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发家之后，又捐资建学校，很是做了不少的善事，在玉山当地是位相当了不起的风云人物。 不过，那都已经是新世纪第一个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陆卫东对此女印象深刻，自然是兄妹俩分别考取全县文理科状元，后来却又因家贫让学之事，一度是玉山当地人最为遗憾之事。 想不到，重生之后，阴差阳错之间，这位居然见义勇为救了他和张芸芸一回。 他多少能猜到，在张芸芸吼出，父亲是书记张庆安之后，此女默不作声，转身离去的内心感触。 家贫让学事件所受的打击。 此女心中，对玉山官家，没能帮他们兄妹同时上大学，多半失望透顶。 对于这个自尊心极强女子，陆卫东自然心怀敬意。 不过，他并没有很贸然就找上门去，表露什么出手相助之意。 张芸芸想找上门做感谢，也都被他给阻止。 像这种女强人，如今最需要的，不是一时的经济援助施恩，她欠缺的是一个能够充分施展胸怀抱负的平台。 这个平台，陆卫东不缺。 玉山本地，很快会冒出无数。 对于玉山酒厂的长远发展规划，陆卫东并不打算亲自参与其中。 在他看来，继续透过亲爹老子这个‘傀儡’工具人，实施一些新战略计划就足以。 一方面，他年龄小，即便出面参与，更多时候也是要被各种不必要怀疑猜测所干扰，凭空招惹来一些不必要麻烦。 而且，他也并不想，在这一领域，出什么名，立什么威。 再说酒厂建设，原本也没什么高深技术含量可言。 以陆援朝的能力，最欠缺的，无非是对未来市场走向的预判，以及将厂子发展壮大到何种地步的野心。 这些方面，用时间来慢慢磨合，让亲爹老子有一个成长期，绝对没问题的事情。 所以在乍一开始，他就打定的是当甩手掌柜的心思。 另一方面，男人大丈夫的，都是要脸面的人。 当儿子的表现太过妖孽，短时间里，或许还能让亲爹老子，沉浸在喜悦之中。 但要是往后一直只能扮演好工具人的角色，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当儿子的在背后推动。 当老子的，真的要是就只能客串个傀儡角色。 长此以往，亲爹老子的心态，免不了就会发生变化。 真到了陆援朝自觉太没用的那一刻。 那会是个什么情况？ 人活一世，很多时候，其实争的就是那一口奋进向上的气。 往后家里肯定日子越过越优渥。 身为一家之主的亲爹老子。 忽然之间要是发现自己太没用的话，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心理空虚之余，沾染上其他一些坏毛病？ 黄赌毒什么的，无论沾上哪个，也都要坏菜。 真不是开玩笑。 穷人乍富，心理建设，没有及时成长起来的话，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重活一世，挣钱什么的，真不是这辈子的主要目标，让至亲们都能自在如意的享受生活中的乐趣。 这才是他的追求所在。 所以，在完成玉山酒厂私营改制，基本上已经成功瓦解掉陆援朝上辈子那场牢狱之灾后，陆卫东果断无比就将关注重心，转移到了自己在搞的那一堆未来规划之上。 当然。 抽身出来之前。 他将酒厂未来的发展框架，毫无保留提供给了亲爹老子。 所谓的指导思想，无非也就是，产品品质、广告包装、销售平台建设这三个点。 酒水产品，如何透过广告宣传，郎郎上口的宣传广告语，做好一个外在的形象定位，可以说就是在市场上纵横捭阖的必杀技。 另外，一个好的产品包装，也是区分其他酒水产品，相互间拉开竞争档次的底牌。 至于说销售平台的搭建，无疑更加重中之重。 销售平台搭建好了，这就如同，进入互联网时代后，拥有了淘宝的阿里巴巴，犹如拥有了QQ平台的鹅厂。 陆卫东将这些形而上的商业框架大战略，毫无保留地，全都讲给了亲爹老子听。 反正那是自己亲爹。 在至亲面前，暴露再多的妖孽非凡智慧，也无所谓。 既然想将亲爹老子，培养成超级无敌富一代，那就必须改造陆援朝的思想认知高度，让陆援朝拥有高屋建瓴的商业战略思维。 俗话说的，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这才是正确的策略。 挣钱不着急，父子同心，一起成长，才是将来陆氏豪门建立的根基所在。 …… 时间匆匆。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五月份，玉山酒厂的销售情况再获新高，突破了五百万元销售额，实现纯利润近一百万元。 同比换算到陆援朝个人头上。 他五月份平均每天，几乎能赚两万元之多了。 这结果，简直不敢想象。 六月初，领工资时，整个酒厂职工们，人人皆是喜气洋洋。 以前，大家每个月，勉强也就能领取到百十来块钱收入，就这很多时候都要拖拖拉拉好久。 有时甚至要被延后一两个月才能领到钱。 现在，好家伙，即便是一个生产车间普工，只要上月满勤，工作中没出现过什么错漏，一家伙都能领到六百块钱工资。 乖乖。 九十年代初。 隔壁魔都那样的大城市，工人工资水平，普遍也才只六七百的高度。 而且在大城市里生活，其他各方面开支，又岂是玉山县所能比拟。 这样横向一比较之后，玉山酒厂广大职工们，莫不是得了宝般。 惊喜最多的，却还要归属销售科那帮大爷。 不对，应该说是，最大的惊喜，要归属厂销售科，新入职的一个名叫张铁玲的女销售。 五月初，酒厂完成私营改制，首次扩招销售代表时，该女新入的职。 谁也没有想到，五月份的销售成绩出来之后，这位才入职大半个月，居然直接夺下月度销售冠军。 工资加奖金，一家伙领到了七千块钱。 这消息，曝光出来后，玉山酒厂销售科，好家伙真正成了人人都想去的最牛皮部门。 改制后的酒厂，最注重的就是公开透明化的奖惩制度。 陆援朝在厂区门口两侧搞起了宣传墙。 搞了一个荣耀榜，立下规矩，凡是月评能上榜的职工，每月绩效奖金自动上浮十个点。 另外，还有一个销售业绩榜。 依照榜单先后顺序，给予不同级别的绩效奖金增幅考评，同时做出严格规定，连续两个月销售排名榜尾者，将被劝退。 另外，其他一些，像是生产车间，如何确保生产质量、节省物料、提高生产效率，等等这方方面面，陆续也出台了一些，让广大职工们心热的奖励措施。 不管是谁，只要能为厂子发展，提出合理化建议，并且实践证明切实有效的方案，都将会获得相应奖励。 第14章 幕后规划 亲爹老子将玉山酒厂搞得热火朝天之际。 陆卫东同样也没闲着。 透过贩卖新歌，剧本故事，他的存折账户上，如今也已经积攒下了近三百万元的资本。 他化名的词作人、编剧‘小卫’身份，在文娱圈也开始拥有了相当不错的名声。 这一点上，还要多仰仗京城知名男歌手柳欢大哥的大力举荐。 音乐圈里，最近一段时间最为火爆的新歌碟专辑，无疑就是柳欢大哥的《漂亮姑娘》。 专辑分别收录了《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桃花朵朵开》、《心太软》、《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 五月份正式上市以来，轻松销量破百万，战绩堪称惊艳四方。 而且这一新歌专辑，几乎完全颠覆了柳欢过去所固有的正统学院派歌手形象。 尤其主打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无论歌词还是曲风，都以一种轻松诙谐小幽默的方式展示出来。 这样独树一帜的风格，在眼下这个到处爱来爱去，各种撕心裂肺暴躁式爱情宣泄大流行的时代，无疑是一股小清新之风，让人们皆是眼前一亮，找到内心共鸣。 柳欢迎来事业第二春，几次三番邀约陆卫东进京见个面，洽谈深入合作事宜。 看来，这位未来的歌坛巨匠，已经彻底被词作圈新人‘小卫’，深深折服，极力想要拉拢陆卫东搭帮结伙，建立长期伙伴关系。 陆卫东婉拒了邀请。 还是那句话，现在还不是在人前抛头露面的时候。 有了资本，陆卫东又费了不少波折，辗转在香江注册了一家空壳科技公司。 主要的业务面，说来却也简单。 他手上，罗列有一份，电子快销品类的专利清单，准备全面抢注。 诸如计算机windows时代来临后，注定要大行其道的光电键鼠、无线键鼠、USB即插即用标准规范、U盘技术、MP3/MP4数码音频技术……等等这一大堆看似不起眼，没太大核心技术含量，但随着计算机互联网时代到来，注定是要大行其道，大赚四方的周边外设产品。 这些数码外设产品囊括在一起，每年的全球市场利润，百亿美元打底都是少的。 别问为什么不抢注一些有技术含量的核心专利，问就是以他的能耐，以及资本能量，现在空想这些，完全就是在想屁吃。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罗列的这份专利技术清单，那多半也都是上辈子开工厂办企业时，要么是加工生产过的产品，要么是做商贸代理过的产品，都是非常熟悉具体产品结构参数之类数据，才会打这方面主意。 不然让他现在去抢注iPhone智能手机这些？ 压根玩不转，空有概念，不等于能拿出实打实的专利技术。 当然了，就即便罗列出来的这些产品领域，眼下暂时也都还早了些，最起码也要微软Win98系统全球盛行的那一年开始，才有得真正市场需求可言。 不可否认，国内计算机领域的发展，一度属于纯粹的消费输入市场。 掌握在国内科技企业手中的产品，几乎全部都要仰人鼻息，没有任何核心技术专利可言。 不过。 上辈子在93年，有一个科技子领域，原本有一次能让国人引以为傲的发展契机。 那是来自东江省一位科技带头人，江万猛先生的科技创新发明，VCD碟机这种产品的闻世。 好产品创造发明出来了。 但当年，却因为发明人的疏忽，没有及时在国外注册相应的技术专利。 结果反而是让海外一些企业，趁机将专利抢注在手，将偌大的一块电子消费市场，最值钱的专利授权，拱手让给了那些欧美、日韩企业，利润大头被轻松猎取。 当年，江万猛创办了万燕科技，但自己的技术开辟出来的市场，就因为专利不在手中，结果只能眼巴巴看别人吃肉喝汤，自己的企业，反而只落得一个黯然出局下场。 这实在可说是件万分遗憾之事。 VCD碟机这种产品，怎么说呢，原理构造，压根算不上什么复杂。 以陆卫东这个重生者而言，哪怕他是个科技圈的外行，但他有上辈子办工厂搞生产的经验，当年山寨过杂牌VCD碟机，所以如今只要稍稍花费点心思，也很容易就能‘研发’成功相应的产品出来。 当然，这是单纯的理论设计上，具体到内部，最关键的MPEG视频解码芯片技术。 这玩意儿，那可是掌握在老美企业手中。 在香江设立空壳公司，除去方便他今后在技术专利领域搞骚运作之外，另外一个目的，无疑就是，打算想方设法的从欧美企业手中，将MPEG视频解码芯片这类，暂时并不被对方所重视的技术专利，弄到自家手中。 操作这些事情，说着容易。 具体怎样实施，可就有点千头万绪，一时之间无从下手的感觉。 江万猛所在的科研单位，其实和玉山县也就相隔一条河，在邻县玉江境内。 陆卫东乔装身份，设法联络到了江万猛，打电话找到这位正主，拐弯抹脚提出了合作开发相关项目的设想。 可惜，他被无情拒绝了。 眼下的江万猛，产品还未研发成功，怎肯轻易暴露底牌。 却也是，这年头，国内科技圈的牛人们，普遍都比较的有性格，专利研发领域或许专长，商业运作方面，实在谈不上什么头脑。 只能用小儿举金行于闹市来形容他们。 现在，江万猛的专利技术尚在攻坚研发阶段。 搞科研攻坚，那都是格外烧钱的买卖。 无论上辈子过往历史，还是私下的试探接触，都充分表明，这位实在不是个能HOLD住项目未来的人。 说不好听点，这位现在的研发工作，完全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克服掉心中那点抄袭者的卑鄙心障。 陆卫东决定还是先把事情干了再说。 反正，他不抢注，江万猛的一番心血，最终也是平白便宜了海外的企业。 最起码一点，他完成专利抢注之后，回头再来找对方谈合作，对于国家的科研经费，起码也能给变相的节省一大批。 只冲这一点，却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第15章 黑哥凯文 注册一家空壳科技公司，只要钱花到位，不存在什么大难题。 但想要让香江的空壳公司真正运转起来，陆卫东眼下还缺一个值得信赖的白手套人选。 不过。 这一点对他而言，到也不算什么难事。 他在注册空壳公司时，脑子里其实就已经有了适当人选。 唯一难点就是，这个适当人选，眼下还跟他压根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 他要找的人，上辈子朋友圈的一个堪称神骗大忽悠家伙。 依照上辈子的时间线，他还得等到94年的年初，才能和对方有所交集，并且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很好的朋友。 甚至是，后来所交往的那个法国洋妞儿，也是先认识那家伙之后，才有的后续。 凯文·巴洛克。 那个真实身份来自非洲大陆的黑哥。 但在国内期间，长期以来，却偏要以美藉黑哥身份自称。 眼下，此人正在隔壁魔都，富旦大学国际贸易专业，留学进修。 这黑哥，依照上辈子进程，今年暑假毕业，然后将会在魔都，创办他的那家皮包外贸公司，仗着外藉身份掩护，胆大包天开始他的传奇骗子生涯。 上辈子，父亲入狱，家里发生巨大变故，高一下半学期辍学后，独自一人跑去魔都打工的陆卫东，阴差阳错之下，第一站恰好就进了这混蛋家伙的皮包外贸公司干活。 上辈子被这家伙连坑了好几年。 正好，这辈子跟你连本带利讨还回来。 顺便，把你这个忽悠成性的混蛋家伙，弄去坑蒙拐骗你钟爱的那些老美伙计。 对付这位黑哥，陆卫东可没指望，透过什么感情友情之类的拉拢对方。 那种手段，别指望能有什么大作用，黑哥凯文压根不信那一套。 这混蛋，当年没少了跟他吹嘘，如何利用外宾身份，骗得内地女孩子们上床，换女友跟换床单一样的轻松。 这话，陆卫东相信。 没办法。 过去，有那么相当长一段时间，出国热潮风行神州大地，就连国外月亮，都比国内圆得多那段日子里，国内的女孩们，可不就是，只要见着外国男人，甭管对方是海外哪个犄角旮旯国家来的货色，立马便恨不得往人家身上扑。 所图，无非不劳而获，想轻松就能过上富足生活。 甚至是，傍上外国男友之后，就想象着有天能够移民海外。 她们以为，只要外国来华的男人，都很有钱，个个大款。 这样的女孩，被骗也不值得同情。 再说，人家也不见得，需要国人的同情。 不提这些闹心事也罢。 陆卫东在一个周末时间，独自跑了魔都一趟。 在魔都富旦大学，找着了黑哥凯文，暗中学着侦探那套，给这厮拍了不少照片。 将对方基本资料收集完全之后，这天，魔都富旦大学校区附近，出现了一位占卜算卦的江湖术士。 你没看错。 就是江湖术士。 很专业的那种。 和影视剧作品中常见的那种，手持幡旗江湖术士造型一般无二。 不用奇怪，这江湖术士，陆卫东花一千块钱从魔都郊区雇来的托。 熟知黑哥凯文是个什么货色的陆卫东，很清楚这货对江湖术士这类涉及‘古巫术’的古老职业很感兴趣。 因为黑哥凯文出身的那个非洲小国，对巫术、巫师就格外奉行。 他家乡的人，无论生老病死，可都离不开黑非洲巫师那套乱七八糟流程。 即便这货来了华夏，留学好几年，脑子里仍离不开那根弦，甚至爱乌及屋之余，对华夏本土的算命卜卦行当，也格外信奉。 上辈子两人关系熟烙之后，这货时常就喜欢让陆卫东带着去拜访所谓隐世高人，每逢遇到专业术士卦摊必捧场生意，也算是超奇葩老外一枚了。 陆卫东雇了算命先生，将黑哥凯文的老底告知，又捡了这货最敏感的东西，暗中设计一番之后，算命先生这天在卦摊上，便如同展现华夏古老神术般，在这货面前，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想想也是绝了！ 有心算无心之下。 黑哥凯文，亲耳听到，自家极其隐秘之事，许多从来没第二人知道的事情，都被算命先生算了个一清二楚，真是被唬得亡魂直冒。 随后，算命先生又依照陆卫东所给的剧本，给这货一番的指点迷津，提醒他往后余生，要如何行事才可化险为夷，未来要找什么样的工作，甚至公司名字里，必须带什么字眼的职业，才能让他和家族亲友避灾躲难，平安幸福一生。 算命先生的攻略过后，陆卫东另外又设计一招更狠的。 他又花一笔钱，五万块钱，在魔都当地，找了些道上混的，然后再弄一漂亮女的，让女的引诱黑哥凯文上套之后，玩了一出放白鸽仙人跳的把戏，直接掌握了足以彻底毁掉黑哥凯文的大量不雅照片、视频等相关证据材料。 很快，黑哥凯文上了套，匆匆逃离了魔都，循着算命先生给出的指路明灯，跑去香江，找到了那家空壳科技公司，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真诚态度，很顺利找到了一份格外对其胃口的高薪水、高回报工作，直接成为了这家初创科技公司的市场开拓主管。 至此。 隐身幕后的陆卫东，从头到尾，压根都没用露面，就已经彻底降服了这混蛋家伙。 随后，像是放风筝一样，遥控指挥起了黑哥凯文，开始当他的白手套。 懵懂不知，被设计过人生路的黑哥凯文，进了陆卫东的空壳公司之后，发现这家公司的一切章程操作，实在太合他胃口，简直就如同他心中一直在梦想的商贸公司的翻版，而且他这个市场拓展部主管权柄足够大，工作方式足够自由。 一来二去，很快也就完全沉浸在了职场当中。 用黑哥凯文的内心独白来形容，他如今可是依照巫神指示在工作…… 第16章 欺人，找上门去 时间转眼到了夏天。 夏季是白酒销售淡季。 毕竟大热天的，喝白酒也太折磨人了些。 但即便进入了行业传统淡季，玉山酒厂的月销售量，仍是呈现出一片狂猛增长的势头。 实在是，酒厂现在的销售团队太拼了。 导入竞争机制的销售科，现在成立了五个销售班组，各自负责东江省内一片区域，在这种不断开拓新市场的强势刺激之下，销售量完全释放出来后的结果，便是逆传统行情而上。 陆援朝这段时间反而有点犯愁困了。 酒厂形势一片大好，销售额一再突破纪录。 他却隐约有点坐立不安，总感觉在某个管理环节有不太妙的苗头。 “儿子，酒厂上个月，销售额突破一千五百万，你爸我按利分红的话，上个月直接可就能拿到一百二十万，妥妥月入百万，顶得上你爸我过去偷摸着干五年挣的钱。怎么样，酒厂现在的形势，可还行吧？” 陆援朝其实是想找儿子讨教一番，有点儿抹不开脸面。 所以变换说辞，故意在儿子跟前自吹自擂一番，借此来试探儿子的口风。 情况，如陆卫东早先意料的那样，不断地获取巨额利润的强刺激之下，自家老子的心态，果然开始了很微妙的一些变化。 简单来说，心态有点飘了。 陆卫东拿过亲爹老子递来的上月生产报表，随意翻看了一遍，咧嘴笑笑，“爸，形势是挺好的呀！三个月，成功拿下整个东江省的市场份额，销售科这帮家伙，一个个儿都要成了占山为王，割据一方的大诸侯了呀！” “靠，老子就说，最近总有点坐立不安。” “……” 陆卫东目光疑惑，这是咋滴啦？ 咱很真诚在夸你厉害都不成么，没来由坐立不安的哪门子情况？ “儿子，你是不是在暗示老爸，销售科这帮混蛋，早晚会失控？” “啊？我有这么暗示过吗？” 陆卫东无语，刚刚真就是随口夸赞一声，真没什么高深暗示之语。 他啥啥情况都不掌握，暗示毛线啊！ “嘿，错不了，臭小子故意考较你爸我呢吧！” 陆援朝很得意，唠叨起来，“上个月的市场推广费用，直接翻了三倍。听下面人说，为了抢夺市场，几个销售班组，相互之间还特么打架，给自家人下绊脚。特别是张铁玲那姑娘的班组，都是新入职员工，车轮胎都被人偷卸了好几回，典型是遭小人惦记。为了稳定局面，老子假装不知道，本打算再拖段时间再说。现在看来，老子这是在给自己埋雷啊！” 销售科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陆卫东还真没去关注过。 真没时间关注，有那个时间，电脑上敲敲打打几天，一篇能卖不少钱的电影剧本都写出来了，或者发电邮给黑哥凯文一些新的工作指示，转眼又是几项技术专利抢夺在手。 刚才，随手翻看了下报表，其实脑子真没怎么动。 纯粹应付一下差事罢了。 说好的，要当甩手掌柜，要给亲爹老子，足够多成长时间、空间。 想不到，随口夸赞了一下，销售科工作有够努力。 居然歪打正着，恰好触动了陆援朝心头一直紧绷的那根弦。 此刻再听亲爹老子牢骚起销售科内部起纷争这茬事，不由感慨一声。 看来，就即便有了前期的发展大框架战略，亲爹老子毕竟不是神，对于组建销售平台的理解程度，还是欠缺了很多呐。 不过却也正常。 当年，杰克马创建阿里帝国时。 杰克马也并不清楚，未来的电商平台，究竟是个什么盈利模式。 当年，写出了QQ的马腾腾，一度还要为，卖不掉手里的聊天软件，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看着情绪激动的亲爹老子。 陆卫东强忍住了指点江山的冲动。 且让亲爹老子自己去摸索着处理吧，到时看究竟能发展成一个什么模样。 市场上吃点亏，受点挫折什么的，现在盘子还小，完全经得住波折，就当亲爹老子成长要交的学费好了。 时间，完全来得及。 今年底，央视广告部才摸索推行出所谓的标王竞标套餐，低调试运营了一波。 但标王概念真正推行以及发威，则是要等到94年。 当年的孔府宴酒一出，整个神州大地，当真无处不在‘做天下文章’。 在陆卫东而言，无论亲爹老子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将玉山酒厂打造成什么模样。 只要确保一个产品质量过关的基本盘。 有94年标王这绝杀技在前面等着，玉山酒厂名闻天下，那已经是铁板定钉的事情。 黑哥凯文进入角色很快。 这个混蛋骗子，看来对忽悠商业对手，真是与生俱来天赋。 陆卫东电邮中给罗列的技术专利清单，其中最重要一大项，涉及VCD视频解码技术的最核心关键MPEG芯片专利，只花了三十万美元不到，居然就成功猎取在手。 另外，做为买断专利的附加条件，这混蛋骗子，甚至还从商业对手手中，骗到了一条MPEG芯片的生产封装线。 说是准备在华投资建厂所需。 不过，这条外商淘汰下来的二手生产封装线，要一千万美元才能拿到手。 这却给陆卫东出了一个相当棘手的大难题。 陆卫东当然很想引入这条芯片生产封装线。 哪怕是外商淘汰下来的二手设备也值得买下。 他太知道，国内科技企业，未来在芯片领域，处处受制于人的痛苦了。 机会难得，商业对手给出的时间只有三个月。 可是，眼下的陆卫东，哪儿有能耐，在三个月时间里，凭空变出一千万美元资本建厂买生产线。 他知道，或许可以找到张庆安游说一番，让玉山县地方上出这一笔钱。 可惜年龄太小，他如今才只是个十三岁少年，本尊抛头露面出来的结果，只会将事情办砸，只会引来合作伙伴们的不信任。 让亲爹老子出马的话，更加难以有足够理由，说通官方批审。 毕竟陆援朝一个酿私酒的，冷不丁要去投资搞芯片制造生产线，这跨度未免太大，绝对要扯到淡。 陆卫东并没有气馁，思考一番过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给黑哥凯文下达了新的指令。 他让黑哥凯文，拿着VCD碟机相关的海外技术专利证明材料，以及他所提供出来的VCD成品样机设计图，直接以外商投资者的身份，转过头来主动找上了江万猛的门。 让黑哥凯文，出面跟江万猛洽谈合作办厂之事。 这操作，实在就有点太欺负人了些。 拿着别人前世的技术专利，却又找上门去合作办厂。 想想，都分外膈应人。 黑哥凯文找上门后，江万猛可不就傻了眼。 原本以为，最独一无二的天才发明设想，国外居然早就有了相关的技术专利和成熟产品结构设计。 这也太打击人了。 江万猛差点当场就自闭了啊！ 陆卫东这番骚操作，实在也是被逼出来的选择。 没办法，上辈子江万猛就白辛苦一场，空落个虚名，结果什么事业也没能干成。 创立的公司，很快也湮灭商海之中，没能翻起丁点浪花。 当年的江万猛，有技术创新能力，有充足的政府科研资金投入。 无论怎么看，都应该在科技创新公司中列有一席，甚至当头马都够资格。 但就是对专利技术的不够重视，一把好牌，结局打得稀烂。 陆卫东让黑哥凯文带着技术专利，带着合作建厂意向找上门，怎么说呢，也算是借用这时空错会的便利，强行弥补一下，上辈子国内科技界这一最大遗憾损失。 第17章 全县首富和假酒泛滥 陆援朝整顿销售科很快就有了结果。 他带着保卫科刘全一帮人，把几个销售科原来的老刺头给暴揍一顿，揪出这几人暗中搞小动作贪污货款的证据，再一通电话过后，县局直接出动人马抓了这几人，上来就是拘留半个月。 将搞小动作的刺头，果断踢出了玉山酒厂。 随后就是，大力培养新销售队伍，继续广招人马。 新人女销售张铁玲，被重点栽培，竖立为销售科标杆模范。 玉山酒厂销售的岗位，外面不知道多少人争抢着进来，压根不怕招不到合适人选。 这回，陆援朝自己，干脆兼任了销售科的一把手，真正深入市场一线，调整落实产品的推广策略。 陆援朝给玉山酒厂的定位很明确。 不玩所谓高端战略，就是价格亲民，酒水质量第一，客户群中确保口碑第一。 这些套路，说来跟暗中搞私营包干那五年，思路基本一致。 不求一时兴旺，扎实将产品往长久了去做。 …… 黑哥凯文那边的办事效率真心不错。 兴许指挥黑哥凯文找上门这一茬，给江万猛造成的心理冲击有点过大，合作建厂的事情，对方压根没挣扎就同意了，双方合作意向出台后，很快也得到了当地官方的批示。 于是，原本划拨给江万猛的科研资金，摇身一变成为建厂购买生产线的资本。 江万猛的万燕科技，以另外一种方式提前闻世了。 玩了这么一手空手道之后，陆卫东暂时却又是不负责任地做起了甩手掌柜，将万燕公司的发展建设大权，悉数都交在了江万猛的手中。 他的空壳公司，只是完成了专利技术、产品方案入股。 捎带脚，给加塞了一条芯片封装生产线。 最终拿下了万燕公司49%的股权之后，便直接隐入幕后，任由江万猛兴风还是作浪。 这也算是，变相补偿了江万猛吧！ 他想看看，经过这样的催生之后，眼下有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江万猛，能否给他带来点意料之外的惊喜。 须知，未来的五六年时间里，VCD产品在国内，真正可是，横扫江湖的绝对市场统治级家用电子产品。 发展最高峰时，家家户户买电视必备VCD碟机。 这都已经快要成为抢占国人客厅的电子产品三件套标配。 最保守预估，仅仅内地市场，每年也会有二三十个亿人民币的市场纯利润。 江万猛要是把万燕科技搞得飞起了。 他这个幕后黑手，反正也是少不了大把的分红利润可拿。 实在这位在商业运作上要是没什么建树的话，大不了到时再将对方的股权收购了，他自己换手来操作，同样也是稳赚不赔。 上辈子，VCD产品在国内市场的真正兴盛，要在95年才初见端倪。 所以时间上而言，一切都还来得及。 95年，他也满十五岁了，届时顶着超级富二代的光环，勉强可以抛头露面秀一波了。 有未来一年多时间的准备，他不着急。 陆家的小日子越发滋润起来。 七月底，在陆卫东的强烈建议下，亲爹老子发了回狠，大手笔买了两辆小轿车，一辆二十八万的进口大奔，一辆国产夏利。 大奔是生意场上讲排场需要。 夏利则是纯粹给母亲买了日常通勤用，出门买个菜，带着妹妹回趟娘家什么的。 刘玉兰却没出门就开车的习惯，她还是更喜欢骑自行车。 所以实质上，那辆夏利，更多时候是陆卫东在开。 年纪小也没多大关系，这年头交警基本还没有上街查车的惯例。 即便见着了，也都知道是谁，打个马虎眼的事，没人会去较那个真。 毕竟，93年的玉山县城，基本上就没什么私家车上街。 所以甭管豪车大奔，还是国产夏利，在老百姓眼里，那都是很不一般的牛叉实力表现。 玉山酒厂过去这三五个月来的变化，县城老百姓可都看在了眼里。 原本都要讨饭吃的酒厂职工们，如今摇身一变，全都成了县城收入最高群体。 尤其是听说酒厂有位最牛的女销售，七月份工资加奖金直接拿到手一万五千元。 而销售部门收入最差的家伙，居然也都拿到了五千六百元。 这些消息，无疑是街头巷尾最吸引人的话题。 厂职工收入都那么高了，人们不由地都在背后议论，陆家如今肯定是全县首富。 富得流油那种级别。 首富不首富的，陆卫东表示不怎么关心。 他只是知道，上个月，亲爹老子将那一百五十万，银行个人贷款清还掉之后，隔不几天功夫，银行就找上门，主动又向酒厂放贷一千五百万。 好家伙，不接受都不成。 所以，真要算账目流水的话，现在的陆援朝是全县首负还差不多。 县委有关部门，对于酒厂改制私营后的表现赞不绝口。 于是乎，随后另外的像是棉纺厂、印刷厂、水产公司、食品加工厂、农资站、机加工厂，那一大堆的吃财政拨款熬日子的困难户们，相应的私营改制，也逐一被提上了日程。 县里到处在鼓动能人接盘，期待有下一个陆援朝跳出来。 动心的人不少。 但真正有胆子，像陆援朝那样，敢砸进全副家底，甚至还要跟银行借贷，再翻一倍的负担接盘国营单位的，真没几个人。 毕竟陆援朝家有个妖孽天才儿子支撑。 其他人，真敢接盘的话，可就真的是两眼一摸黑，自个都不知道跳进坑里还有没有再爬得出来的机会。 接盘其他国企单位的能人没出现。 看着玉山酒厂生意火爆，也想进来掺和一脚的能人，一家伙却雨后春笋般突然冒出来了不少。 假冒玉山酒厂牌子赚便宜的李鬼出现了。 这种很败酒厂名声的李鬼，那自然是要被严格杜绝。 酒厂专门成立了打假追踪队，保卫科科长刘全带了一帮人，开着几辆长安小面，满世界的追着卖假酒的家伙们打游击。 给县局里报了案，前前后后行动N多回，却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打游击的人太多了。 最主要还是，酿酒这活，真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 同一方水土，同等原料，工艺基本相同的情况下，小作坊酿造出来的酒水，和酒厂成批量酿造出的，在品质口感各方面，真心没多少的区别，反正一般的喝酒之人，区别不出来两者之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就让酒厂陷入了尴尬境况。 打假不打假的，再继续闹将下去，反而是要把自家的牌子给弄臭。 毕竟越折腾，越多的买主，会有种恍然大悟，原来其他非正宗酒水喝起来跟原厂正宗基本没什么大区别啊！ 那还特么多花钱买个锤子原厂正品啊！ 第18章 经营危机 假冒玉山酒厂产品的幕后黑手很快被警方追查出来。 原来是被赶走的那几个销售科刺头，勾结了前厂长许振华在搞鬼，这些人即便被警方处理了，却仍然放出狠话来，威胁说要用更暴烈的打游击战术，将酒厂拖死、耗死。 甚至放出风声，打算注册相近品牌，将酒水抢先一步卖去别的省市，彻底打乱酒厂的生产扩张节奏。 总之，酒厂当初对他们不仁，他们要复仇，就是要让玉山酒厂趁早关门歇业。 说实话，玉山酒厂产品单一，酒水品质是很好，但还没有好到能够像国酒茅台那样超然的程度。 说白了就是仿制成本很低，完全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 真要是被搞假冒的长久干耗下去的话。 不，不说长久干耗的话了，只是目前，才出了这几起被人故意搞鬼的事情之后，市场上就已经开始流传有不少版本的谣言。 最可恨不过的，有人在攻击说，玉山酒厂的酒水，其实就是工业酒精勾兑了自来水。 不少传言，更是将陆援朝描述成了一个侵吞国资发家的暴发户。 玉山酒厂落在为富不仁的暴发户手中坑害老百姓，凭什么不能搞仿制品夺走它的市场。 这些谣言攻击，自然还是前厂长许振华那些人在搞鬼。 酒厂改制之后，一直都是节节攀高的销量，七月份造假事件之后，进入八月份，销量眼看着直线下跌。 瓶装酒水销量直线下跌。 与此同时，反而市面上的各种，打着玉山酒厂牌子的散装酒水，以超低廉的价格，开始迅速抢占市场。 一时之间，山雨欲来。 风头正盛的玉山酒厂，这是要被打回原形，一朝重回解放前了么？ 陆援朝很头大，已经跟厂里一堆市场销售、生产制造的大小干部，开了好些天的会议，讨论究竟要如何解决目前遇到的问题。 厂内悲观情绪漫延。 实在没人破得了这个局面。 毕竟众人心里也都很清楚。 玉山酒厂的酒水，的确不是独一无二，更加没达到，完全不可取代的品牌统治地位。 现在被前厂长许振华一伙狗东西盯上，酒厂生产方面，压根不存任何秘密可言，跟外面野生小作坊搞竞争，酒厂真是有点毫无还手之力感觉。 “大好的生意，难道真就这么给几个反骨仔毁掉？” 陆援朝很沮丧，有种被当头一棒敲醒来的脆弱无助。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大把大把往厂子里投钱了。 儿子当初可是拍胸脯说过，玉山酒厂是可以做到年赚十好几个亿水平。 儿子难道说错了吗？ 不，儿子那么妖孽天才，他怎么可能会预料错。 所以说，其实是我的经营思路出现了问题才对…… 眼下假冒酒水为什么能轻易挫败原厂正品？ 还不就是，原厂正品出产的酒水，太过于平平常常，和假冒的酒水相比，基本上不是专业级的评测，普通消费者，压根品不出两者之间的区别。 儿子当初怎么说来着？ 要给产品赋以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品牌附加值。 儿子还特意拿了国酒茅台来举例说明。 假如酒厂生产的酒水是茅台那种独一无二品质，那些假冒的还能轻易就抢得走消费者？ 酒水不够独一无二呐！ 所以，其实最一开始时，儿子在讲那套品牌打造框架理念时，就已经有过暗示提醒，只是自己蠢没有领悟透彻，没有把这酒水品质的点给竖起来，才有今天这被几个毛贼就能闷棍打趴的惨败。 回到家中。 陆援朝再也不拿捏当老子的派头了。 “儿子，儿子你来一下，爸遇到生产经营上的问题了，你来给爸诊断一下病根所在……” 将遭遇假冒酒水阻击后的挫败以及盘算出来的想法照实说了一遍。 听亲爹老子把话说完，陆卫东咧嘴笑笑，“所以呢？老爸你是想，立刻拥有一个酒水秘方什么的，不说能有国酒茅台的品质，最起码也不能说是随便就给小作坊仿制出来？” “对对对，儿子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吗？” “没有。” 陆卫东耸耸肩膀，很干脆道：“我又不是神仙，真要掌握有这样的酒水秘方，老早开始我干嘛不直接拿给你用，您是我爸，跟您有什么好藏私的。” “啊……” 陆援朝顿时急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那可惨了，前段时间才跟银行贷的一千五百万，眼下可全都投入生产了，八月份销量大跌已成定局，下个月要仍然还这样的话，酒厂资金链可要断了，要出大问题了……” 说着，大手直拍脑袋，啪啪作响。 那懊恼劲，真是肠子都快悔绿了。 “爸，爸您这是干嘛呀！” 陆卫东顾不上再启发亲爹老子积极开拓经营思路了，赶紧道：“独一无二的酒水秘方没有，但是让玉山酒厂出品的酒水，变得不可取代的方法，并不很难做到呀！” “啊，儿子你真有办法呀！快说说，臭小子说话大喘气，差点被你给吓死，快说是什么方法，可以让产品变得不可取代？” “爸，你有没有听说过产品套餐、全家桶概念？” “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就目前厂里出产的酒水，最主要市场需求，都有哪几个方面？消费群体，都集中在哪些人身上？算了，我直接给打个比方吧！就假如玉山酒水主要的消费群体是农村红白喜事宴席所需，假如同时有咱们厂的正品和假冒仿品送上门的话，除了和假冒仿品拼价格拉买卖，爸您还能想到用哪些销售策略，让消费者主动选择咱们？您能想通这一点的话，我想今后玉山酒厂出品的不管任何产品，都不会再发愁随时会被竞品取而代之了。” 轰~~~ 陆援朝脑海间一阵地灵光乍现。 儿子的话，已经足够直白，仍然是在给产品提升附加值的策略，那个什么产品套餐、全家桶概念，意思是说，将产品种类多样话，相互搭配着卖？ 是这个意思的吧！ 肯定就是这个意思了。 农村红白喜事、婚丧嫁娶、酒宴所需……对了！ 关键点，就在于这个酒宴所需上面。 办酒宴时，肯定还需要其他的香烟、饮料、干菜、生鲜、瓜果……假如酒厂销售在卖酒之时，可以一步到位的提供全套酒宴所需，其实不用包含太多，烟酒饮料三大件捆绑销售，再灵活搭配一些其他可选项，如此一来，自家的产品量多有价格优势，再加上服务问题，送货上门什么的解决掉，岂不就是绝对的不可取代产品啦！ 嘿！ 厉害厉害，果然不愧是我家妖孽天才儿子！ 依照这种方法搞生产经营的话，玉山酒厂完全可以扩大更多的产品品类出来，卖什么产品不是做生意赚钱，老子这脑瓜蠢得哟，非得等吃了闷亏之后才反应过来。 蹬蹬蹬…… 陆援朝拍拍屁股转身就走，来也匆匆，去更匆匆，整个人气势瞬间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第19章 我儿子实在太妖孽了 陆卫东叫住了人，“爸，话还没谈完，您忙着去哪儿呀？” 难得亲爹老子肯主动请教一回，而且就眼前这个局面，假冒酒类出现，是个相当危险的苗头。 这要是应对失当的话，很容易陷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泥潭之中。 酒厂今后要是纯粹去搞价格拼杀策略的话，那更加要得不偿失。 在他图谋的战略中，玉山酒厂的未来，虽然不是什么高端豪奢品牌，但更加不能被冠上超低端、野路子的不佳印象。 最起码形象也得是健康积极，让人提起来不至于说心生鄙夷。 “呃。” 陆援朝一拍脑壳，咧嘴不好意思笑了笑，心里那点一直想跟儿子较劲比能耐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当即献宝般，将刚刚想到的产品捆绑经营策略说了出来。 “怎么样，儿子，你爸我琢磨出来的这套路，跟你所说的套餐、全家桶概念，大差不差了吧？” 陆卫东高竖大拇指道：“思路没错，基本上算是领会到了精髓。” 陆援朝笑得像个孩子：“那是，你爸我最近可没少了学习企业管理方面的知识。” “爸，照这个模式经营的话，的确能把那些搞假冒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但是您想过没有，假如有大资本介入，也来模仿咱这一套的话，届时咱们岂不是，又要落入随时会被取代的危险之中？即便没有，但外来竞争者介入相同销售模式的话，免不了拼杀价格之类，到时咱们又如何保障足够竞争力？” 陆援朝顿时沉默了。 是呀，这就跟下棋一样，自己这只看到了接下来的一两步。 换个高明点的棋手来，还是干不过对手呀！ 他搔头，妖孽天才儿子这几个意思，他在暗示说，其实完全还有可以预估到未来三五步，甚至更多步的棋路？ “儿子，你说说你的设想吧！老爸我跟你这天才一比，脑瓜有点残，不跟你比了，痛快告诉我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吧！” 陆卫东笑笑，“我也没那么玄乎，其实也就老爸你给产品捆绑的东西，稍稍欠缺了一点点。” “具体点，别卖关子了！” “爸，被人背后嚼舌头，说咱家是暴发户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呃……” 陆援朝愣怔了下。 可不就是，给老婆买了车，却从来不肯开出去。 老婆那哪儿是不习惯开车，嫌弃开车不如骑自行车方便。 分明就是受不了被人说暴发户的滋味。 这臭小子，看事情总能一眼看穿本质。 那些搞假冒产品的混蛋，前厂长许振华等人，为什么敢那么嚣张，为什么那么多老百姓乐见其成，还不就是，看不惯老子这暴发户，都特么有狠吃狗大户的阴暗心理。 名声啊！ 现在轻易被那几个孙子王八蛋阻击到。 还不就是树大招风，遭人嫉妒。 所以，真要按自己想出来的捆绑销售策略推行的话。 多一半的结果，反而吃力不讨好，却养肥了一帮贴上来吸血的孙子王八蛋。 毕竟这种流动小商店一样的模式，摆明了更适合干个体户的，全天二十四小时响应周边客户需求，自家的销售团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但那些干个体户的却能呀！ 不外乎弄辆面包车，印点小广告，再跟供应商搞好关系，生意就干成了。 到时，怕不是自家的销售团队也都自行解体。 都去干个体户了。 毕竟打工可没自个儿做生意赚得多啊！ 冷汗又流了下来，陆援朝有点举步维艰的脆弱感觉，想用心干点事业，真就特么这样难吗？ “爸，这是我写的企划书，咱们酒厂，下一个阶段发展经营的主体模式都在上面了，您别怪我以前没拿出来，没有眼下这点小挫折，拿出来您多半也不太重视。这可是真正涉及核心竞争力的秘诀哦，您自己看就成，别被外人知道了。” 接过儿子递来的厚厚一沓打印文件稿，陆援朝暗自震惊不迭。 飞快翻看了一下，真正越发吃惊了。 旗帜鲜明地竖立起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担当…… 酒厂未来每赚一百元，无偿向乡村小学捐助一元钱，用以助学、修建校舍、提高乡村教师生活待遇…… 酒厂每年将拿出利润的一成，成立慈善基金…… “酒厂终将是全体玉山人的酒厂，酒厂未来发展所获取的利益，终将是属于全体玉山人的利益。” “高，还是我儿子的策略高，真正将酒厂的利益，和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这才是真正高明的产品捆绑经营策略啊！” “嘿，这臭小子，这里面的小算计，也太多了点吧！” “把酒厂，当成一个，可以无限扩张的销售平台，而且是一个，和无数人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的平台，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共同将平台做大做强，然后随便什么生意，都可以借助这个平台来运作，自家则隐入幕后，即便只收取相应管理费，未来就是一大笔数目可观的超额利润点，然后自家的产品，同样可以借助这个平台通杀四方。” “凭空创造一个，外人轻易无法复制的销售大平台，做到真正无可取代统治市场的地位。” “乖乖，我家妖孽儿子，他这脑袋瓜，究竟什么结构来着。” “老子还只当他能比我多看三五步棋。” “这臭小子，他是直接盯住了，可随时修改比赛规则的点在做谋划啊！” “真的是，考量点完全不在同一个思想层面上啊！” 陆援朝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个上午，这才勉强算是消化完儿子给的那一份企划书。 看完之后，感觉自己思想认知高度，真正进阶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豪横大地主的三寸眼光。 他的思维高度，真正已经开始有了大局观意识。 大品牌理念，跨行业销售大平台建设，这其实才是，真正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的隐形资产，真正有别于任何竞争对手的最独一无二核心产品。 “爸，最近县里，一直在寻求其他国企单位的私营改制，您找个时间跟我张叔谈谈，商量着把这些单位统统接管了吧。” “统统接管？”陆援朝暗惊不迭。 “没错，如此一来，相信县里一定会大力支持，一定会给酒厂，更深力度的保驾护航扶植。许振华和那几个，原销售科出来搞事的王八蛋玩意儿，相信县里会主动唱一出杀鸡儆猴的好戏！” “借势压人？” “爸，不管什么借势压人还是欺人，咱们得立下个规矩，今后再敢欺上门来的王八蛋，冒头一个，咱给他彻底摁死一个！” 嘶~~~ 陆援朝不由一阵倒抽冷气声，臭小子，手段比你老子我还狠辣！ 第20章 找老张 张庆安这段时间很有些焦躁。 没得办法，玉山酒厂私营改制，才才露出一些让人眼亮的成绩，却冷不丁间就被一群搞假冒伪劣的混蛋玩意给搅了局。 原本县里，已经要把玉山酒厂当成改制模板，在其他几家单位推行下去。 省里、市里有关领导，也都很关注这边的动作，都在盼着玉山县能起到一个国企改制模范生的带头作用。 唉！ “我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些！” “老张，我看你来啦！” 咚咚咚，敲门声起的同时，老战友的声音已经自门外涌入。 张庆安指了指办公室一旁的沙发：“坐下聊，瞧你这春风满面的，看来有好事情上门，说说看，搞假冒酒水那档事处理妥善啦？” 秘书给端来了茶水。 陆援朝接过茶，滋溜吖了一口，“呵，就许振华那几个二五仔王八蛋，老子懒得再费精力搭理他们。” “哦？” 张庆安微皱了下眉，都已经危及酒厂生存发展了，你反而不当一回事啦？ 前段日子是谁天天电话不断，恨不得让县局出警围剿。 轻笑了笑，他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是……” “给，这是我准备的企划书，酒厂下一步的经营发展思路，还有兼并统合县里其他几家单位的意向，我这可是知道老战友你最操心什么，绞尽脑汁的在替老战友你解决后顾之忧啊！” 陆援朝将自己亲笔写就的阉割版企划书递给张庆安，一副牛烘烘智珠在握模样。 没错。 此刻在老战友面前。 他就是有这种，智商在碾压老战友的自在感觉。 就跟在儿子那妖孽天才面前，被儿子当白痴打量似的。 他在坐等老战友傻懵一脸的表情出现。 “滋溜~~滋溜溜~~~” “嘿，县委秘书今天泡的茶水真带劲。” 张庆安戴上了眼镜，有点怀疑目光，先扫一眼陆援朝。 这家伙，怎么又犯病一样啦？ 前几个月，冷不丁抛出想法，要出资私营化玉山酒厂时。 这货当初就这幅自鸣得意小样儿。 现在又来这一套？ 莫非真是又要拿出来什么了不得天才构想啦？ 当年在战场上，陆援朝这白痴就是个一根筋愣头青，几时学会动脑子办事情啦？ 一边腹诽着，随手翻看起材料。 咦，旗帜鲜明竖立起一个现代企业家应有的社会责任与担当？ 这标题，到是有够紧跟时代特色。 不错，蛮有觉悟。 往下再看。 每赚取一百元利润，便无偿社会捐助一元，用以改善本地乡村教师待遇，提供助学金帮助失学孩童，修建校舍…… 每年拿出经营利润的一成搞慈善…… 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大力推动本地经济建设发展，用同样积极主动发展战略统合其他单位，将玉山制造统合一起，以品牌战略化推广经营…… 张庆安不知不觉中已经收敛起了轻视心理，格外认真翻看起了这七八页材料。 心里面，对老战友的认知，越发有种，惊为天人感觉。 时间在缓慢流逝。 十多分钟之后。 张庆安抬起头来，扭动一下已经有点僵硬的脖子。 陆援朝有点狗腿地赶紧站在背后给捏起了肩：“嘿，老连长，我还有两把刷子吧！” 张庆安身体微微一怔。 老连长这个称呼，他已经太久时间没听到过了。 脑海里，冷不丁一下子闪现出，当年南疆钻猫儿洞的一幕幕。 当年，他整个连队，拼光了，面对南疆猴子特务团，一个整团建制的伏击围剿，不只打光了他的连队，陆援朝这一波原本没什么危险的侦察兵，为了救援他们，也几乎打光了……被后援大队救回后方，再醒来听到的消息，百十号战友，就只剩下了他和陆援朝还活着。 这个称呼，他心头一根刺呐。 “对不起……” 陆援朝显然也反应了过来，不由黯然，当年战场，同样是他心头一根刺啊。 “别跟老子废话！”猛挥了下手，张庆安甩开心头那些沉重记忆。 张庆安随即叫了刘秘书进门，吩咐一声，“刘秘书，立刻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开个班组紧急会议。” 他准备在会议上，讨论老战友提出来的这一系列私营改制规划，以及牵涉到玉山当地未来五年、十年，甚至是更长远时间内的经济发展战略。 太不可思议了！ 太独具一格了！ 创新，大胆，有为，几乎是面面俱到。 这样的一揽子地方经济发展规划，看得出来，绝对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自己这个老战友，想不到肚子里面还真是有点东西。 难怪之前进门来时，会那么的得意洋洋，尾巴快要翘上天了。 嗯…… 不对，就这家伙那文化水平，材料上这些，真是他设想出来的东西？ “援朝，下午你也参会，把规划书上面的内容，仔细跟大家阐明一番。” “好，没问题！” “另外，你也通知一下幕后英雄到场参会。” “好的……嗯？老张，什么幕后英雄，哪儿来的幕后英雄？老张你什么意思，这份材料，完全都是我陆援朝，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你可不要瞧不起人啊！” 张庆安笑了笑，跟我玩这一套，急成那副模样，看来幕后策划的是你这家伙身边很亲近之人？ 这家伙的爱人刘玉兰的手笔吗？ 不可能的吧！ 刘玉兰当过知青，就读过市属师专学校。 这些年，一直在北关小学当语文老师，到是个文化人。 但也怕是没这个商业策划水平。 那会是谁的手笔？ 这家伙，紧张成这样，肯定是身边最值得重视的人。 这是怕能人露了面被挖走？ 这么说来，酒厂职工里面藏有高人？ 也不大可能啊！ 真是酒厂的老职工，何必多此一举，偏要透过陆援朝来经营酒厂？ “援朝，别那么小心眼，你手里的人才，别人怎么可能轻易夺得走，下午让过来参加一下会议吧，我怕你这个二道贩子，对很多具体细节，自己也没吃透，说得模棱两可的话，其他领导怕没那么轻易信你。毕竟是要将全县的国企单位都囊括了进去，牵涉到的这可是好几万市民的生存发展，拿不出点真料来，我也没胆量跟你赌这么大场面。” 陆援朝郁闷了，我到是想让来，儿子不答应啊！ 来找你老张之前，儿子就再三打过预防针了，让千万不要曝光了他的存在。 唉，也就是我儿子年龄小的缘故，否则哪怕只十八岁，把他给拎出来也能彻底堵上你们的质疑目光。 第21章 疯狂扩张 最为炎热的八月份，整个玉山县城也仿佛被点燃了般。 玉山酒厂，以长蛇吞鲸之势，一举收编了包括印刷厂、水产公司、食品加工厂、棉纺厂、机加工厂在内的五家单位。 收编之后，仅就职工人数一项，一举累计达到了，九千八百五十三人之数。 如此一来，整个玉山县城，几乎家家户户，都和联营后的酒厂有了利益关联，酒厂和当地老百姓，无形之中，已经登上了同一艘即将乘风破浪远航的大船。 大势，已成。 与此同时。 八月份，酒厂的生产经营，受假冒酒水事件影响，销量持续下滑，跌跌不休。 八月份，酒厂职工就五厂合并之事出现负面传言，员工发生聚集抗议。 八月份，酒厂一度出现停工停产。 惶恐情绪在员工群体中极速漫延。 随后，传出消息，员工们在获悉，原厂长许振华，勾结原销售科某几个刺头败类在外搞假冒仿品。 进而导致，酒厂出现当前生存危机。 此消息一经曝光，员工迅速自发联络起来，对在外的制假售假窝点，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护厂保业反击战。 近万人的联营厂职工，深入周边九乡十八镇，共同开展打假行动。 事情越闹越大，被揪出的证据亦越来越全面，许振华等人，迅速被警方抓捕，被以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制假售假、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各判了五到七年不等刑期，进牢里反思人生去了。 93年，正是全国上下统一行动，严惩罪恶行动高峰时段。 上辈子，陆援朝遭的那波难，如今落在了许振华等人身上，当真也是风水轮流转。 没人知道，这其实算是陆卫东随手施为下的小小复仇之举。 至于那些被许振华等人煽动起来，甚至是假他人之名，实则许振华等私人注资，开办起来的制假售假窝点野生小作坊，在这一场打假运动之中，也偿尽了自酿苦果，被工商、税务、公安等多部门联合执法严惩。 此前偷机赚取的那点钱，结果不够交纳罚款。 执法部门借此机会，在广大乡镇区域迅速展开普法宣传。 总之，原本还嚣张一时的李鬼们，被收割过一波之后，短时间之内看来是别想再缓过劲来，再敢伸出贪婪之手了。 八月底，五厂合并改制初步完成之后，玉山酒厂厂区内，召开了一次万人职工全体大会。 县委一把手张庆安亲自列席旁听会议。 在会上，联营总厂厂长陆援朝当众做出郑重承诺，合并之后的联营厂职工全体，皆以原酒厂经营管理模式为范本，特别突出体现的一点核心价值理念，工作干得越多、干得越好，拿到手的工资奖金越多。 总之，在玉山联营厂内，人人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付出，捧上金饭碗。 光说不练假把式。 合并之后，最为显著一个变化就是，联营厂新组建了专门的销售部，从职工群体之中，扩招了相当一部分的青工。 新的销售部，由原来的五个班组团队，直接扩张到十组人马，每组一百人。 仅仅只是销售团队就达到了一千人之数。 如此庞大的销售队伍，面向的市场范围，却仍只锁定在东江省内。 依照要求，未来一段时间，每个大组将各自划定一个县区，然后全部的销量任务，只能在划定区域之内完成，禁止任何的串货、抢夺客源行为。 并且，本区域人员，有责任和义务，跟踪服务好他区流动而来的客户。 陆卫东这是照搬了顺风快递服务网点的模式，将这些销售团队，向着综合服务网点的方向在引导。 联营厂的产品线，如今除了酒水之外，直接一家伙多出了十多样的副食加工类产品。 在这一点上，陆卫东照抄了娃哈哈的经营思路。 神州大地，最丰富的文化传承，就是形形色色的食材加工制作，这一领域人才简直不要太多。 像是卫龙辣条、乐事薯片、松鼠坚果、涪陵榨菜、天海小麻花、华丰干脆面……林林总总一大堆可借鉴样本。 规划出新产品的大致方向，然后只要舍得投入资金，研发制作起来，真没什么难度。 真正有难度的，无非是产品开发出来之后，长久的品质保障，品牌口碑经营的成长孕育。 以及如何迅速推广进入市场。 另外，像是低度果味类酒水、果啤、果酸饮料、矿泉水。 还有像什么冰红茶、绿茶、奶茶之类的，同样也都不存在什么研发仿制的难度。 还有就是，玉山制造的品质概念和品牌形象的升级。 既然确定了和教育、慈善做绑定的基调，在这方面的宣传和工作落实必须公开全面，来不得半点马虎。 将经营范围扩大，将市场范围锁定。 借市场的力量，将合并后的联营厂磨合孕育一段时间，只要经营思路导向正确，完全不用犯愁，这些合并之后的厂子，会没能力养活职工。 这年头的职工，只要工资收入有保障，其实是最为自律、最容易管理的群体。 勤劳、努力，擅长学习和总结，在实践中不断成长，原本就是这个民族，深入骨髓之中的生命印记。 这个群体，现在缺少的，就是能够给指引正确奋进方向的领跑者。 八月份，酒水销量短暂滑坡。 时间进入九月之后，一切形势又迅速开始好转。 另外，随着其他品类产品的陆续推出，还有联营厂最独具一格的，深入城郊、乡镇一线，集中设点铺货经营的思路，让这些新推出的产品，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地融入了本地市场之中。 并且，很多种类的产品在国内都属首创，无形之中，更加吸引了销量的猛增。 做为县里重点扶植的企业，银行方面，亦是锦上添花，给予源源不断资金支持，先后数笔高达五千万元的贷款，无形之中，让联营厂更加如虎添翼。 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这四个月，联营厂推出的产品种类越来越齐全，一线市场的需求量也越来越趋稳定。 合并后的印刷厂、机加工厂、棉纺厂，现在改造为生产加工外包装、罐装、瓶装等辅料加工后，生产任务一天比一天繁重，职工每个月只加班工资至少都是千元起步。 像是水产公司、食品加工厂，改造过的生产加工车间，现在生产任务排单，到了全天侯三班倒，才能勉强跟得上的恐怖地步。 至于说职工收入，同样人人水涨船高。 月入千元，如今已经成了联营厂职工群体最低收入标准。 像销售部门，很多新入职业务员，已经达到了月入两千，甚至三千元的高收入水准。 前半年，整个玉山县城市民，都在羡慕嫉妒玉山酒厂职工们高工资福利待遇。 到了后半年，联营厂成立之后，老百姓们集体产生一种错觉，玉山县城这是把隔壁魔都的市场搬回了家？ 第22章 年会总结，奖奖奖 年底，厂财务部门统计出了年度财报。 不知不觉中，玉山酒厂这么一个，原本濒临倒闭的小单位，赫然实现了年产值上亿元的惊人成绩。 特别是下半年，五厂合并联营之后，多种类产品上市之后的月销量，从最一开始就没低于一千万，到了十二月份时，月销量直接已经飙升到了三千万之多。 统计下来，要是按利分红，陆援朝可以独获净利润一千万。 月入千万元了。 乖乖，没怎么觉着，这就变成千万富翁了。 十二月底，由玉山酒厂捐资三十万，率先建起的第一座玉山希望小学，在玉山县境内最贫困的龙岩镇落成。 陆援朝和县委一帮领导被请去现场，参与了落成交付使用剪彩仪式。 这一副画面，很快登上了省报等官媒，夺目的红字大标题头版新闻。 与此同时，另外还有三座，已经完成选址，开工在建的玉山希望小学，也在如火如荼建设之中。 时间，不知不觉进入1994年。 1月中旬，玉山联营厂，召开首届年度总结大会，暨优秀员工、团队集体表彰大会。 陆老板不玩任何虚头巴脑套路。 整个大会的节奏，始终就是奖奖奖奖奖…… 大会累计发放各类现金激励嘉奖总额高达五百万。 大会另外还有一系列实物重奖。 特等奖为一辆价格十二万的捷达轿车，被如今已经升任为销售部大区主管的女将张铁玲夺得。 一等奖为十辆价格八万八的长安小面，分别被各生产车间推选出的优秀员工夺得。 大会其余各类实物奖项还有林林总总一大堆。 累积下来，实物奖项的价值，同样也是高达五百万之巨。 好家伙，年会之上，陆老板发奖就发了一千万之数。 整个玉山联营厂上万职工，几乎人人都拿到了堪称丰厚的奖励。 这是一场轰动整个玉山县城的公司年会。 东江省内多家新闻机构闻风而动，齐聚玉山县城，探秘陆老板豪掷千万发奖幕后真相。 省官媒、电视台，相继跟踪报道了玉山联营厂近一段时间频频亮出的大动作，随后采编而成的新闻报道，一经播出，顿时引发轰动。 不只是玉山县城本地居民为之振奋。 整个东江省的老百姓，看过新闻报道之后，无不感慨万千，羡慕玉山县城，出了一位明星企业家。 一位真正有爱心，有社会责任担当的良心企业家。 当然，众多赞誉声音之中，也有质疑反对者，表示不认同联营厂大肆向职工派发重奖，却不向国家交纳一分钱税费，认为这种所谓的企业，在慷国家之慨。 认为说，即便地方上有免税政策，既然企业赚了大钱，既然有大把的钱发重奖，为何还要贪政策的便宜。 睿智声音，来自东江省近邻，一线大都市《魔都晚报》这家官媒。 …… “玉山联营厂产品销售渠道铺设之处，我最大的期望所在，就是能借助我们的平台，为当地经济搞活，贡献出一份力所能及力量……” 新闻报道中，陆援朝面对镜头侃侃而谈，表情自信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啪。 玉山市委机关会议室内。 市一把手吴青山，亲自播放完这段新闻报道，随后将电视关掉，随即满面春风地向与会干部们感慨道： “各位，国企改制，咱们玉山县，率先开了个好头呀！庆安同志，你们玉山县地方班子，工作做得相当出色，省里大领导都已经来电话表达过关切之意。新年要有新气象，玉山联营厂在接下来要如何深入发展，期待你们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回去后，请当面告诉厂里广大干部职工，让他们放开手脚去闯去干，要政策市里给政策，要资金市里给资金。市里就只一个要求，未来一年，一定要将玉山制造这块金字招牌竖起……” 不由得省市领导们赞誉有加。 小小一个玉山联营厂，年产值突破亿元大关。 由此带动起来的地方经济活力，更是十倍、百倍的刺激影响。 过去这一年，整个玉山市的经济总量，呈现出几何级爆炸势头，原本在东江省经济排名垫底的玉山市，如今一跃进入前五之列。 而且，后续的可持久发展能力，还远远不见底在何处。 新的一年，玉山工业园区的建设，看来还要再快马加鞭一些了。 会议桌前，感受到其他干部领导们羡慕目光的注视，张庆安心潮澎湃。 能得到上级领导如此高调的赞许肯定，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开会回去后，铁定是要给陆援朝那家伙再加点担子了。 能者多劳嘛！ 对了，眼看再有两个月，就是地方人代换届。 老战友，这个代表，你必须得当。 今年入县级，来年市级，后面的省级、全国代表，可都在等着你呐。 “阿嚏~~~” 正在厂里，和干部们开会的陆援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一想二骂，谁背后惦记哥呢？ “陆总，您感冒了吗？” “没有的事。” 陆援朝揉了揉鼻子，扫视一圈，会议室内这群士气高昂家伙们，“继续开会，经过大半年的统筹磨合，咱们的销售团队，已经有能耐杀出本省，向周边省市扩张。今天会议主题就一个，给你们划分地盘……” 唰啦~~~ 一幅巨型华夏地图，在会议桌上铺展开来。 陆援朝手持长杆，俯视着地图。 此刻颇有点，大将军带领百万大军在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 想想也是，从接手玉山酒厂，到如今的玉山联营制造，这才用了多久时间。 九个月而矣。 九个月前，每月为了能够赚那三瓜两枣，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东窗事发，不知哪天就被公家直接找上门来惩办。 现在，却已经是，每月轻松惬意间，就能赚取上千万元财富。 名下。 一个职工达万人之多的巨型工厂。 一支上千人的能征善战销售队伍。 一整个县城老百姓，都在仰仗自家的生意，进而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县里那些大大小小干部们，如今谁见面，不是客客气气的，尤其老张那家伙，仗着比自己大那么三岁，见面就是老弟老弟的叫着。 臭不要脸的老张，甚至拿他家闺女拉关系，一副吃定了自家儿子的姿态，订娃娃亲这话都偷着表露过。 嘿，老子陆援朝，做梦也没能想到，会有今天这种神仙日子。 这一切，可都是自己那妖孽天才儿子所赐。 九个月前，臭小子鼓动自己拿下玉山酒厂时，当时自己还仅仅只是抱着能够弥补过错，能在老张那家伙面前蹭点脸面的打算，省得被公家清算旧账时没人帮着说话。 现如今…… 儿子说玉山酒厂未来能年赚十好几个亿。 没问题，老子这下一步的奋斗目标，就是要奔了儿子给许下的这个目标大步迈进。 第23章 过大年 大年夜。 重生后过的第一个新年，陆卫东幸福地喝醉了。 没得办法，亲爹老子如今早已不再把他当未成年小孩子看待，跟他勾肩搭背的举杯痛饮，这要不是有无可质疑的血亲关系存在，怕不是要将他当成亲哥俩，要跟他磕头拜把子义结金兰啊。 其实，陆卫东并没有喝多少酒水。 酒不醉人人自醉。 窗外爆竹声隆隆，一家人，幸福快乐地守在电视机前，边看春晚边吃年夜饭。 这种上辈子梦里才有的一幕幕，没法不让他动容。 刘玉兰能有什么办法，看到这没老没少的‘亲’哥俩，真是又气又笑，趁着父子俩都喝趴在饭桌之际，拿了儿子从东桑国买回的进口手持DV给录视频留证。 小丫头同样也很人来疯，拿着妈妈的口红眉笔之类的，挨个儿给爸爸和哥哥的脸上画乌龟，画蛇，画蜘蛛。 画一切她小脑袋瓜里能想象到的东西。 这画面，同样也被刘玉兰给抓拍了下来。 大年初一，一场大雪将整个县城都裹上了一层银白外壳。 大清早，父子俩都还在补觉，已经有大票的人马上门来拜年，四舍八邻，联营厂的大小职工干部，最早跟着陆援朝闯事业的一车间全体，已经升任为联营总厂保卫部部长的刘全和一帮老兄弟们…… 好家伙，一大早人就没断过线，这波前脚刚走，立马又一波挤拥而至，真正是快要踏破陆家门槛的感觉。 知道老板昨晚宿醉没睡醒，来人也都不多作留恋，放下拜年的礼物便悄声的离开。 这阵仗，搞得刘玉兰很是招架不住。 实在来人太多太多了。 这阵仗，可是乐坏了小丫头。 来家拜年的人，进门可都少不了她的一份大礼，压岁大红包，双份的，哥哥的也被她代收了。 四岁大点的小丫头，不知道哪儿来的小财迷能耐。 反正见着有来家的人，小嘴巴就甜甜地喊着叔叔伯伯、阿姨姐姐，她到是知道看人年龄分得清怎么称呼。 喊过了人，再拱着小胖手儿，道一声“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真不跟人客气，专门就是堵在院门里创收呐。 转眼到了上午十点多。 父子俩总算睡眼惺忪爬了起来。 陆卫东是被妹妹‘砸’醒来的，拿红包砸的他，“戈割哥歌，红包，好多红包。” 乖乖，可不是有好多红包，都能把陆卫东给埋起来了。 “戈戈割歌~~~”小丫头很得意，喊哥声一直在变调，“红包，好多钱的，分你一半，帮我藏。”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 方才，她可是趁了妈妈没顾上，去照顾爸爸起床，赶紧迈着小短腿跑来哥哥房间，保护这一上午的劳动成果。 不然妈妈可要帮她把压岁钱存着以后上学用。 给她买课本、铅笔、橡皮，漂亮小书包之类的。 从被窝探出手来。 宠溺地伸手刮了下小丫头鼻子。 屋里有暖气，到也不怕冰凉。 跟着，随手拆了一个红包，看一眼，哇靠，两张一百元的崭新大钞。 谁这么大方，直接就是二百元的大红包？ 这可是94年呀！ 记得小时候过年，回乡下爷爷家拜年，每回能收到的最大额红包也才只一元钱，绝大多数的都是一角钱的崭新纸钞。 坐起身来，随手又拆了一个红包。 嘶~~~ 这个更猛，六张崭新大五零纸钞，三百元钱。 接二连三的又随手拆开几个，也是一样，就没见有少于一百元的。 再随便扫了眼，被小丫头扔得满床铺都是的红包，至少也有百八十个的样子。 一个里面就算只一百元。 岂不有上万元了。 小丫头一个上午守家门口给人恭喜发财，这小破孩，真还把自个儿当招财猫使唤了啊。 不过。 无所谓了。 他自然是清楚知道，上门来拜年这些人的用意。 无非过去一年来，跟着亲爹老子干事业，大家小日子都过得不错，所以趁着年节这么个机会，表达一下各自感谢心意，同时又都想在陆援朝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穷在闹市无人问。 富在深山有远亲。 陆援朝现在是私企业主，又不是什么官家干部，收授这么点拜年红包，不是什么大事。 唯一就是，自家妹子这什么毛病？ 小财迷习惯几时养成的？ 上辈子，可没发现她小小年纪对收红包挣钱如此热衷呀！ 其实一大早陆续有人进院门拜年时，他就已经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来了，小丫头那一声声，奶味脆的‘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声音，简直不要太闹。 “丫丫，你有了这么多红包，还想让哥哥帮着藏起来，你都准备做什么去呀？” “请萌萌、月月、牛牛、壮壮、艳艳……好多好多好朋友，逛游乐园，看猩猩看大象，买香蕉喂猴子和老虎……” 妹妹很认真掰着手指就在算账。 听她讲这一大堆，陆卫东不由就想笑，“为什么非得你请他们，别的小朋友有请你做什么了吗？” “萌萌月月请我一起跳皮筋了。牛牛壮壮请我一起玩泥巴了。艳艳家里有个很漂亮的芭比公主，和电视里一模一样，可好看了。戈割，对了艳艳说了，等过完这个年，她们全家就要出国，从今往后，一直都要住在国外的漂亮大房子，再也不回来老家住，还说那里街道上，到处都有活人一样的芭比公主……” 妹妹转眼变成小话唠。 那小嘴儿，吧嗒吧嗒说个不停。 特别是说起好朋友艳艳家的事情时，那一脸憧憬的小样儿。 傻丫头，真还以为国外的世界，就像动画片里那么新奇美好。 什么满大街到处都是活着走路的芭比公主。 小孩子的世界，简单又直接。 可同样也最容易受人影响。 穷养儿子富养女。 陆家现在的生活可丝毫也不差。 但很显然，平日里妈妈给小丫头灌输的观念，还是有点脱节落伍，妹妹将来可也是陆氏豪门二代贵女来着，可是不能让她骨子里仍然一副穷家破落户的小可怜心态。 很快将这些红包全都拆解了开来。 统计了一下，总数一万三千六百元。 妹妹懵懂不知，这么多钱意味着什么，反正从来也没见过这么一大堆钱摆放在面前。 她只是知道，随便其中一张纸钞，都能买来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反正收获很多就是了！ 第24章 回乡下 大年初三。 陆家四口人，收拾了一堆堆的礼物，开着辆长安小面，回了距离县城三十里开外的乡下老家龙岩镇。 依了亲爹老子的主意，没开大奔和夏利小轿。 一来，回乡下不想太过于张扬，开什么豪车去炫耀。 二来，带着的礼物太过丰盛，小轿车装载不下那么多东西。 再一个原因，无非就是回乡下的路，真心不怎么好走。 眼下可还没上辈子新世纪之后，全国乡镇村村通水泥路的交通水平，真开着小轿车回去，指不定就被陷在哪处的村道泥坑里出不来。 重生归来，转眼也有将近一年。 年前暑假时，陆卫东带着妹妹，回过一次回乡下老家。 那次他跟妹妹在乡下小住了半个月。 如今这是重生之后，他们全家人，首次组团回乡下。 一路之上，父母情绪都很高昂。 怎么说呢。 算是多少有那么点儿，衣锦终还乡的感觉。 却也是，往年自家小日子虽说也还算不错，但几时敢现在这么高调过，家里有点钱也得藏着掖着的装穷，太憋屈了。 今年这算是，彻底可以舒畅心情，感觉就是大不同啊！ 年初三，道路上来往走亲戚的路人很多，出行方式五花八门，不过主流仍然还是自行车大军。 车子下了国道，刚拐入龙岩镇境内主乡道没多久。 迎面看到一个青壮男人，骑自行车载了一家四口，大点的孩童团身坐在大梁上，老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孩侧身坐在车后座。 自行车头两侧，还吊挂着好些烟酒点心之类拜年礼物。 青壮男人咧着嘴，很开心地样子，车子一路蹬得飞快。 “咦，老陆，刚过去那个是栓爷家大孙子吧？以前还是个小毛孩子，如今都结婚生子生俩孩子啦，啧啧啧……” “可不，一晃十好几年，你还能记起栓爷呢！还能记得，当年就是栓爷赶着大牲口，驾着生产队的大胶轮车，冒着风雪，把你这漂亮新娘子迎回咱家。” “栓爷身体还好吧？” “前年冬天都没了！” “啊，咋没听你说起过，栓爷没多大年龄吧？能有六十来岁？” “什么呀，人家老头儿活到七十八，没病没灾，夜里睡下，就再没醒过来，很安祥就那么去了。寿算到了。嗨，这大过年的，咱们聊这些干嘛……” 两口子回忆起了当年旧事，聊得好不投入。 乡道上，偶然有那么几辆摩托会快速驶过，另外还有各种的农用四轮车、三轮车，车厢内都挤满了人和拜年的礼物。 陆援朝开着长安小面，低速杂混在车流中，算不得多么扎眼，但好歹可也是四个轮的铁包肉。 最起码，坐在车内不用担心冷风直灌脖子的滋味儿。 妹妹化身好奇宝宝，对着车窗外景色，时不时来一两句无忌童言，惹来一家人阵阵欢笑。 陆卫东此刻也相当悠闲自得。 很享受，一家人出行的温馨闲适。 前世，父亲入狱之后，母亲带着他和妹妹，整天六神无主的过活。 那时的他，心中充满了对社会的负面情绪认知，如同游魂野鬼一样混日子，到了93年年底，更是不顾母亲的强烈反对，自己辍学跑去了魔都闯江湖。 从此之后，便少有时间和机会再回到乡下。 也就父亲出狱的那一年，全家人在过年时，才一起回了趟乡下。 彼时，爷爷奶奶已经老迈到无法再下地劳作。 再后来，整天又是为活着奔波劳碌，等再次的回乡下时，却已经是奔赴二位老人的葬礼。 如今，这一世，尽管已经是，第二次踏上回乡下爷奶家的路，他心中仍是颇多忐忑。 尤其听了父母无意间提及栓爷的去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莫名一阵，有点愧对至亲的酸楚情绪，开始在胸膛内积郁。 暑假那次回乡下时，他极力想鼓动爷奶进县城生活来着。 可惜没能做通二老的思想工作。 老人恋乡土，乡下生活条件再苦再累，那也已经成了融入他们生活日常中的一种习惯。 无论前世今生。 除去父母和妹妹之外，这世上最令他牵挂不过的，无疑就是乡下的爷爷和奶奶。 很小的时候，父母工作忙，每年暑假，他都会被送回乡下爷奶身边。 童年记忆里，下河野泳，摸鱼捞虾、捉泥鳅、捉黄鳝，赚零花钱，那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基本上可都是在乡下老家度过。 “儿子，快看那边，镇上最漂亮的那幢五层楼，那就是你爸我捐建的第一座希望小学！” “爸，那么显眼的教学楼，不用您说我也早看到啦！” “嘿嘿，儿子，有件事你肯定还不知道。” “啊，什么事情？咦，爸你快看，校门口站着的那老汉，那不就是我爷吗？这大过年的，我爷咋会在学校待着……” “哈，就喜欢看你犯傻的样子！”陆援朝打一把方向盘，车子偏离乡道，转而直奔了校门方向驶去。 陆卫东有点懵圈。 不过很快地，更让他懵圈地一幕，奶奶的身影，居然也从学校门卫室走了出来，出来就冲他们在使劲招手。 再跟着，乖乖，冷不丁又看到，大伯家两口子，三叔家两口子，小叔家两口子，还有大姑、小姑，这些乡下老亲戚们，居然都从学校门卫室的门房口相继走了出来。 好家伙。 陆家乡下的一大堆亲戚，全扎堆聚集在了学校大门前。 “爸，妈，你们这是，真有大事瞒着我啊！” “你这孩子，什么瞒不瞒的，龙岩镇希望小学落成典礼时，你爸让你来你不肯来，你不知道你爸捐建这第一座希望小学时，就以权谋私了一把，跟当地镇府唯一提出的一个条件，就是安排你爷你奶在学校当校工，当然，工资实际上还是由你爸来发，走校方的账而矣。你爷奶现在，这份校工工作，啧啧啧，真干得别提是有多么的积极，家都直接搬学校来啦，就你臭小子不关心这事，才会被蒙在鼓里……” 母亲的絮叨声中，车子已经开进了校门停下。 听到是这么回事，陆卫东不由一阵哂笑，老妈你也真会形容，这能算我爸的哪门子以权谋私呀！ 还是亲爹老子门道多。 给爷奶安排在学校当校工，这主意真还挺不错。 让老人家晚年时候也有点正经事情做，又不至于一把年纪了，却仍然困守在乡下田地里劳作。 这主意可要比他直接劝说二老来县城享清福高明多了。 却也是，辛劳一辈子，真要彻底闲下来，老人家过不几年，人也很快就垮了。 下得车来，一大家子亲戚涌上来，陆卫东挨个儿叫着人，小丫头在旁列开架势拱手作揖着，又要拿在县城家中时那一套拜年词出来作怪，只是这次不等她开口，被母亲给揪过一边去了。 母亲跟着就叮咛她，回来乡下，不兴在县城时那么疯，开口跟大人讨红包可不成。 正这时，一阵小孩子们的吆喝传来。 同辈的孩子们方才都在操场上玩耍，看到车子进了校门，都疯跑了回来。 有了亲戚家这堆孩子们的出没，这年味儿一下子就浓郁起来…… 第25章 陆氏亲友团 眼前的热闹景象，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陆卫东心里，对族亲们的印象，谈不上什么恶劣感官，但也绝对谈不上什么太好就是了。 父亲兄弟有四，他排行老二，另外再有两个姑姑，兄弟姐妹六个。 上辈子，或许陆援朝早早入狱的缘故，家里生活最艰难的那些年，和亲戚们之间的往来，无形之中就寡淡许多。 整个家族在那些年里，给予他们的支援相帮，几乎是可有可无。 不只是陆氏这一大家子如此。 母亲家那边，两个舅舅三个姨，也都一样。 上辈子在生活最艰难那些年，母亲带着他和妹妹，几乎是自绝了和亲戚们的往来。 也因此，在陆卫东的内心深处，对于这所谓的陆氏家族宗亲的认可，也就那样，真的寡淡如水。 除了爷奶两人，其他亲友们，真心谈不上什么亲近，面子上过得去就是了。 其实，道理都懂。 九十年代，社会上对于罪犯家庭，压根谈不上什么包容、理解。 一旦哪家，出了违法坐牢的人员，铁定是要连累家人，让家人在社会上受歧视，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老百姓普遍会用一种最朴素的排斥举动，共同来抵制不良之风。 越是自家亲戚，有时反而越在意这些影响，免不了出事后就要刻意疏远起来。 回想当年，父母都是极要强好胜之人，他们哪儿承受得了外界这些闲言碎语。 包括陆卫东自己，上辈子同样不也是，实在承受不了在学校遭人有色眼镜相待，于是选择辍学，早早步入社会闯荡。 不过现在，这一世，眼前这一切，明显则是大不同了。 父母带着他和妹妹衣锦还乡。 众亲友们，自发就聚集来了爷奶这里。 一大家子人，早早守候在此，就为等候他们一家四口的归来。 看到父母和亲友们一派和睦的景象，陆卫东也挺愉悦，他努力让自己放下内心芥蒂，别去想太多上辈子的过往。 陆卫东不怎么肯耐心和亲友长辈们虚与应付。 同一辈的小孩子们，却还能玩闹在一块。 大伯家两个堂哥、三个堂姐，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大姑家有三个表哥，也都成年，和他们没什么话题可谈。 这八位哥哥姐姐们，如今都时刻簇拥在他们最本事的‘二叔’、‘二舅’陆援朝周围，献着殷勤，更没时间搭理他们这些小屁孩们。 陆卫东化身孩子王，领着其他小辈们，在校园里可着劲疯玩疯闹，捉迷藏、老鹰抓小鸡、顶拐、警察抓小偷…… 快吃午饭时，龙岩镇府的领导干部们，组团来到学校，给爷奶拜年来了。 说是给爷奶拜年，实际上还不就是，听闻县里有名的大企业家回来省亲，都在陆援朝跟前混脸熟来了。 大伯大姑他们，瞧见镇上领导干部们到来，一个个儿，莫名之中，似乎也腰杆都挺得特直。 搁了往年，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别说见着镇上领导干部，就是面对村里干部，说话做事，又有谁不是透着小心来支应。 现在嘛，都是绝对有底气，跟领导干部们都能闲谈说笑了。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一大家子人，吃了顿格外丰盛的团圆饭，大老表有心，早早联络了摄像师，饭后给一大家子拍了全家福。 至此，这一顿亲友拜年聚会，算是在一片和和美美气氛中告一段落。 返回县城的路上，父亲喝了不少酒的缘故，换了陆卫东来开车，车里母亲就开始数落父亲干嘛喝那么多。 “喝那么多酒，被你那几个外甥，还有侄子侄女，随口恭维几声，就给他们胡乱应承工作，还答应让他们，过完年全都进酒厂销售部上班，也不说跟儿子商量下，你是办企业，不是开福利院，让人怎么说你才好……” “孩子们……都日子……不容易，我当叔、当舅的……我不帮他们……谁帮……” “东子，听见你爸的醉话了没，听听他这装人物装的，说他胖，自个还喘上了。” “妈，没事，安排几个亲戚进厂，没啥大不了，您别太在意这些。回头等我爸酒醒了，我再跟他仔细说说，怎么用我哥我姐他们。” “东子，真没事？你那些哥和姐，文化程度可都不高。尤其你大堂哥，小学四年级的水平，而且快三十的人了，孩子都比丫丫还大两岁，那就是个长年在黄土地里刨食的木讷庄稼汉，让他去跑销售，干得了么？” 陆卫东咧嘴笑笑，当然干不了啊，这不明摆的事么。 不过，谁叫自家亲爹老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玉山县头一号的知名大企业家，一场年会给厂里职工发奖都能发一千万元。 有了这名声，要是不同意给亲戚们安排工作，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知道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 家族门户大了就是这样，要不怎么会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古语呢。 对陆卫东而言，安排些吃闲饭亲戚进企业里面，真算不了多大点事儿。 再说了，人没有能用不能用之说，只有给安排的岗位合适不合适。 像是大堂哥，老实巴交庄稼汉一枚，做销售注定不可能有什么出息。 但稍加培养和引导，让这位性子忠厚、凡事认死理的大堂哥，在厂里干产品品质监理，绝对可以胜任。 另外再给其身上，灌输以更多的，在为自家二叔的企业，守护江山的重担，相信那绝对会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其他人也一样，适合的岗位，适当的重担，用好了都会是很好的助力。 至少，在他们的心变野之前，自家人守护自家人企业这枚种子，给他们心头扎下，出不了什么大的偏差。 再说了，如今父母能够衣锦还乡，所图何来？ 还不就是，能在亲友们眼中，享受那种被亲情簇拥的舒心自在。 陆卫东自己对亲友们感官平平，那是有上辈子的介怀在内。 对父母而言，他们这一辈子又图个什么？ 除去盼望自家儿女成长，还不就是亲戚朋友间关系往来。 这是父母的生活圈子最大重心源泉，一切事情，随他们心，如他们愿，那才叫他们的生活。 “妈，回头去了我姥爷姥姥那边，您也可以好好端一回架子，给小辈们解决一下工作问题，您尽管放心安排，不碍事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说的好像，妈是在跟你爸攀比什么似的……”刘玉兰心里其实挺得意，还是儿子最懂她的心，可不咋嘀，自打酒厂生意越来越好，家里亲戚都盼着能沾他们家的光。 以前实在不好开口，如今儿子都发了话，她一下子变轻松多了。 第26章 能者多劳 新年刚过了没多久，陆援朝又被县里往身上加了不少的担子。 五厂合并联营后的惊人成绩，很显然让尝到了甜头的县委班子，格外看重联营厂模式的深入推广。 于是乎，县里另外剩下的那几家破落户单位，也一并都划归在了联营厂名下。 像是。 原本归属城建的建筑施工队。 原本归属城关镇下的砖瓦厂、沙石厂。 半山区最贫困的龙岩镇万亩果林山场。 这些大大小小，集体所有制的单位，转眼间半送半强塞地，全都合并在了玉山联营厂的招牌之下。 没得办法。 谁让陆援朝，当初在电视新闻镜头前放了大话，要打造一块独属于玉山制造的金字招牌。 他的宏图伟业，可不正中了县里、市里，甚至省里众领导们下怀。 九十年代，正是国企、集体所有制单位，大批量改制浪潮涌动巅峰时刻。 下岗再就业这五个再简单不过字眼，说起来容易，又有哪个地方上，能像玉山县城如今这番气象。 有妖孽天才儿子幕后撑腰，陆援朝欣然接下了这些烂摊子。 其实，在外人眼里头疼无比的国企私营改制问题。 经历了去年，五厂合并联营的折腾之后。 在陆援朝如今而言，即便没有儿子在背后出谋划策，他也差不多能很好地完成改制重组。 时间匆匆。 转眼到了春天。 这天，刚当选为玉山县新一届人代，玉山十大杰青之首的陆援朝，在接受市官媒的专访时，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将玉山联营厂改制后的经营秘诀，毫无保留讲述了出来。 “我的经验，总结成六个字：干得多，赚得多。” “国企改制成功的关键，无非就是，在打破铁饭碗的同时，让职工手里，都能捧起金饭碗。” “给职工们，足够的生存保障。再给他们，足够的奋发向上动力。谁不想让自家生活，过得越来越好。干得越多，收入越多，有这一点做保障，一个企业，就会永远保持激昂奋进的斗志。” “我们玉山联营厂目前最为核心的经营理念，就是这些……” 镜头背后，是一片繁忙工地。 占地千余亩的玉山工业园二期工程破土动工了。 占地百余亩的一期工程，已经正式投入运转，统合之后的玉山联营厂酒水加工车间、副食品加工车间，拥有了国内目前最先进的自动化生产线，平均日产能达到百吨级。 很难想象出来，这是一个县级小城镇所拥有的工业生产制造能力。 仅仅也就才一年的时间，玉山县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整个玉山市经济力量第一的重镇。 甚至在全省也都强势崛起，与邻县玉江去年投资2.5个亿，并且从海外引入了一整条完备芯片生产封装线，正在强势打造中的万燕高科制造基地相比，影响力亦是不遑多让。 不过，在省市一级领导们的眼里，玉山联营厂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玉山联营厂再能折腾，那也只是国内民营私企，是在国内赚人民币的低附加值生产制造企业。 邻县玉江则完全不同。 其大手笔投资建成的万燕高科制造基地，本身就是外资合营，实实在在的高科技实体，锁定的市场目标，从最开始，就是瞄准的海外高科技电子消费产品市场，是要为国家赚取大笔外汇为终极至高目标。 所以，两相比照之下，东江省这两个崛起中的工业制造重镇，谁更受省里看重，自是不言而喻。 不只是省市领导们如这般在想。 好事的官媒喉舌，同样也充分领会上级精神，时常将两家企业拉出做各种的横向比照。 这一天，周末在家。 陆援朝像往常一样，早起一杯茶，看了今天的报纸之后，有些不忿牢骚起来。 牢骚原因，魔都晚报这家官媒，再次公开拿玉山联营厂不该享受免税政策说事，又拿了万燕高科来横比，什么才是真正企业担当、社会责任。 又说什么，社系大国，绝不能唯金钱是论。 谁最会赚钱，谁就是天王老子第一，这种思想要不得…… “儿子，你说这些官媒喉舌，是不是太偏心眼了些。” “啊？” “咱们联营厂，现在的市场，已经铺展进了整个华东、华南，月销量达到五千万，创利稳定在两千万上下。两年不交税，是县里给的优惠，但县里有占股分红权，每年也能分上千万利润。论贡献，整个玉山市，还有哪家企业能拼得过咱家？万燕高科有什么成就，他家赚到钱了吗？说什么投资2.5个亿，专门赚外汇市场，说的好听罢了。会玩高科技，天生就高人一等怎么滴？听说他们去年产出了一万台VCD，到现在货还几乎都积压在库房里，媒体动不动拿他们家跟咱们比谁贡献多，老子真心不服啊！” “这个江万猛，还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陆卫东也挺无语的，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关注万燕科技的进展，结果只能让他大摇其头。 一手王炸级别的好牌，硬是玩到这种举步维艰地步。 唉，看来科研能力出众，同时又有非凡商业头脑之人，真是百万里难有其一啊。 “爸，既然惹您这么生气，要不咱们找上门，和万燕科技谈一下合作呗？”陆卫东眨巴着眼睛，忍住了笑出口的冲动。 “你说啥？” 陆援朝有点没能反应过来。 他已经，养成了对儿子的话，奉若神明般潜意识。 特别是在商业运作方面，过去一年多来的无数事实证明，只要听从儿子的建议和谋划，无论外人眼里再烂的摊子，都能短时间内起死回生，焕发生机不说，甚至还能很快进化成让人眼热的稳赚不赔好生意。 就比如，年后被县里强塞在手的建筑施工队、砖瓦厂、沙石厂。 好家伙，整合过这三家之后，新成立的玉山建业，现在在开工建设玉山工业园二期工程中所表露出来的实力，完全不弱于省建所属的施工公司。 在施工质量等各方面评测中，隐隐已经有反超省建公司的能力。 一来一去，只是二期工程建设的施工成本方面，就能节省下来大笔资金。 而且，工程质量一点儿也不输省建公司。 依照儿子的建议，玉山建业在未来要向更专业化、独立运营的方向发展，专门给人盖楼，每年也绝对不少了赚钱。 现在自己只是随便牢骚几句，儿子立马要让他跟万燕高科合作。 人家毕竟是玩高科技的公司，老子这搞酒水生产起家的小门小户，跑去跟人家高科技公司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但这毕竟是儿子给出的建议。 儿子从来可不随便乱出主意的。 所以说玉山联营厂，真是有足够资格，和万燕高科打交道？ 并且还能让对方，迅速扭亏为赢？ 陆援朝脑力全开，使劲就在想呀想。 老子也学习不少商企管理知识了，怎么在儿子面前，一直都是被碾压的角色呢？ 老子这老子当的，真没面子呐…… 第27章 爸，万燕高科其实是咱家产业 瞧见亲爹老子急得抓耳挠腮模样，陆卫东不由也是好笑，怕再装下去要挨了老子揍，赶紧轻咳一声，郑重道： “爸，别怨儿子我一直没跟您说实情，其实吧，玉江县的万燕高科公司，儿子我有49%的股份在里面，所以真正算下来，万燕高科差不多可以算成是咱家的企业。” “什么什么，臭小子你说什么？” “老陆，别大呼小叫的吓着咱儿子。”刘玉兰虽说在旁陪着小女儿看电视，耳朵可也一直在支愣着偷听父子俩谈话，此刻冷不丁听到儿子的话，她也大吃一惊。 吼住了要暴走的陆援朝。 刘玉兰紧张道：“儿子，你可别乱开玩笑。玉江县的万燕高科，那可是省里都在关注的外资合营企业，怎么一家伙就成咱家的了？你手里，怎么就突然能有49%的股份了？儿子你没背着我们搞什么不法之事吧？” 不怪刘玉兰这么紧张。 自家儿子天才妖孽，做事情天马行空。 两口子虽说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可那毕竟都还是正经儿的搞实业经营，而且这一年多来，联营厂办得越来越红火，家里如今则是什么也都不缺了，完全没必要再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那玉江县的万燕高科，当地政府投资了2.5个亿，花了近一个亿从国外引进的生产设备，当地又是批地批政策的好不容易搞起一个高科工业园区。 现在儿子张口就说，那公司有49%的股份是自家所有。 这里面，这是藏着多么惊天的大事啊！ 瞧见父母如此紧张，陆卫东不由一阵暗叹，都怪江万猛这笨蛋，特么你要能把万燕科技搞红火了，那儿还有这些事，老子拿着股份每年轻松分红几个亿纯利润他不香么。 其实，投资万燕科技这档子事，早晚也都要告诉父母的。 依照他原有计划，本该是95年开始，再把实情相告父母。 他是计划好94年底夺下央视标王之后，借着整个玉山联营制造一夜间名动全国的东风，顺势再将万燕科技的产品，一起搭上玉山销售平台的便车，以强强联合之势，将玉山制造的格调稳升一级。 现在万燕高科产品有了，却空守着国内偌大的市场不去拓展，居然只盯住了海外市场，非要争所谓出口创汇大户的虚名。 VCD这种产品，怎么说呢！ 上辈子在海外市场，尤其是江万猛现在心心念念的欧美市场，原本就处于一种曲高和寡尴尬境地，属于是典型的有价无市产品。 市场并非不认可这种产品。 但因为影视光碟的正版消费能力不足，海外影视光碟盗版生意几乎不存在。 用户花十美元，走进电影院，就能完美享受到的视听体验。 不是发烧友级的用户，谁乐意花大价钱，先买一台VCD摆放在家，还得买彩电，然后又得源源不断花钱买影视光碟。 多花更多钱，才能享受到，效果远弱于电影院的视听享受，傻子才肯这么干啊。 所以说江万猛在布局海外市场之前，压根就没做好市场调研。 属于是，全凭想象的我认为感觉，就把筹码全都押在了海外创汇市场之中。 陆卫东心中感慨万千，将去年开始就悄然布局的事情，捡能说的说给了父母听。 他只说了去年受一则海外科技新闻报道启发，灵光一闪念，于是和海外的朋友合作，抢先设计出了VCD成熟产品，并且顺利在海外注册了相关专利，后来知道临县也有人在搞类似产品，便借助中间人的力量，跟临县搞合作。 这才有了外资合办的万燕高科出炉。 黑哥凯文·巴洛克的存在还是继续隐形为妙，陆卫东并不打算让这人和家人有所交集。 陆援朝很晕乎。 刘玉兰同样也很晕乎。 照了儿子的说法，非但没有所谓坑害国家的举动，反而是悄没着替国家办了一件大事，且又替临县官方节省了不少的科研开支。 否则的话，那个江万猛，耗费时间和政府科研资金研发出来的东西，拿出来时发现国外早就有了同类产品，岂不到头来白忙一场。 只是，江万猛和临县已经搞成夹生饭的产品，自家真能接手过来，并且经营好它？ 去海外市场创汇增收，这完全两眼一摸黑的事啊！ “儿子，爸不是不肯信你的眼光，只是爸对海外市场，真就跟个瞎子一样，咱们真能帮到那万燕高科？” “帮什么帮，那是替咱儿子的公司拓展业务，不行你也得行！” “爸，妈，看来你们都理解偏差了，跟万燕高科合作，自然是要用咱们最具优势的市场营销能力，把VCD这种产品，在国内市场迅速打开局面。” 陆援朝跟老婆对视了一眼。 “儿子，我打听过，一台VCD售价在3500元，比一台17寸大彩电还要贵将近两倍，长虹现在市面上卖得最好的彩电，去年销量在十万台，这就已经够惊人了。买VCD必须家里得有电视机，最起码都得是彩电，不然用来看碟效果会大打折扣。这么一算下来，普通老百姓家想购买一台VCD，至少就得有5000元的资金储备，这市场潜力……” 刘玉兰也摇头：“儿子，不怕你笑话，妈年前去魔都，大商场里看到有卖万燕VCD的，妈都是犹豫再三，也没舍得买上一套。这东西在国内想大卖，除非能把价格降到比电视机还低一些……” 陆卫东咧嘴笑了笑。 父母的担忧不无道理。 以正常的商业运作思路，VCD这种东西，可不就是在国内市场上死路一条。 毕竟东西再好，普通人都消费不起，谁买那东西干嘛？ 买回家当祖宗供起来呀！ 又想到江万猛把市场死盯海外，忽然也有点明白过来。 不是江万猛一心要死盯海外市场，实在是，多一半心理，也跟父母此刻所想一样，认为国内市场，比欧美还要不堪。 正常人思维，欧美市场消费潜力远超国内。 高科技电子产品的市场需求，那自然也就只能是在欧美市场。 唉，如此一想，到是冤枉了江万猛。 毕竟，他可没自己未来近三十年的记忆优势，能清楚无比地知道，国内VCD行业真正蓬勃发展的契机，是借了上辈子那遍布全国大小县市村镇的录相厅，迅猛发展起来。 一台电视，一台VCD，再一个只能容下十几二十人的小黑屋，便是一处引人无穷幻想的野生娱乐消费场。 上辈子，多少新奇的知识，是在那等溢满了荷尔蒙燥动的小黑屋解锁达成…… 第28章 一喜一忧愁 万燕高科已经有了成熟VCD产品闻世，眼下又遇到这种市场拓展难题，如此好赚钱的生意，岂有置之一旁不加理会的道理。 陆卫东索性道破和万燕高科的幕后关系之后，当即就将办录相厅的设想，跟父母科普了一番。 其实这里面，压根也谈不上什么高深的商业设计，无非就是把握住了一个潜力无穷的隐形市场需求，只要让父母理解了里面的商业逻辑，其他事情几乎都是一通百通。 果然，听过描述之后，父母都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 九十年代初，内地人能有的业余娱乐活动，真心没有多少，前两年流行歌厅舞厅、游戏厅、台球厅，简直火得一踏糊涂。 为啥？ 还不就是，老百姓吃饱喝足了没地方消遣。 录相厅这种东西，其实在一线大城市，已经有了相类似场所。 跟后世流行的小剧场、小影厅，有些类似。 不过那种场合，还是那句话，玩得有点太过于高雅，太上档次，曲高和寡的不接地气。 而且一套放映设备算下来，动辄就是上万，机器用的还是那种卡带录影机，损耗高，维护难，场地租赁费用又是一大笔钱，真不是一般老百姓玩得起的所在。 陆卫东描述的这种录相厅，构造简直不要太简便。 弄一间隔音稍微好点的房子，一台电视，一台VCD放录机，再随便弄套音响，糊弄一下不识何为高宝真音效的平民百姓，一家缩水版小小影厅，随时就能开门卖票营业了。 像这种简易化的场所，这里面投资才有多点儿？ 一套设备，外加房租、水电费之类，前期投入也就四五千元。 场子开办起来后，门票不需要卖太贵，算二十人的小场子，按人头一场收一元，或者干脆点，包时段看半天卖个三元五元，会没人捧场观看？ 大把有人看啊。 毕竟，进正经的电影院看一场电影，还得一元两元不等。 如此一天算下来，随便来个百十号人看碟，怎么着还赚不了百八十块钱？ 一个月下来，又是赚多少？ 轻轻松松，怎么着也有两三千元收入了。 一套设备，两个月回本，往后就是净赚。 这生意，想不火爆都不成。 而且说真的，VCD和光盘影碟的优势，在这种场合下就充分体现了出来，机器皮实耐操，光碟更是随便看个成百上千遍，只要保护得当不刮花碟面，压根不存在所谓损耗率。 像这样的场子，交由一线销售团队，在经销商群体中找那么七八百、上千家，一起合作，岂不一夜之间，凭空就开辟出了偌大一个VCD碟机的需求市场？ 只要有了这近千家的示范效应，以后还愁没后来者跟进？ 到时，大把有人抢着要开办新的录相厅场子啊！ 再说了，陆卫东还有一个小影厅盛行必杀技没敢跟父母提及。 当年的录相厅，深夜场才是真正火爆到一塌糊涂的绝对台柱子啊。 那家伙，只要有质量上佳的港欧美日好片在手，一场收费十元、二十元，都是看客络绎不绝。 碟片内容方面，其实完全不用他去瞎操心。 食色性也，相信以广大银民群众的智慧，很快就会发掘出这种深层级金矿。 …… 玉江县委。 会议室内烟雾弥漫，与会领导们个个眉头紧锁。 万燕高科经营方代表江万猛很羞愧低着头，钢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胡乱写画着，县委领导这次召开的产品推广招商研讨会，如同一只只无形大手在狂扇他耳光。 “唉，想不通，明明很好的产品，怎么就搞到如今这一塌糊涂田地了呢？” 搞不明白，他真的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万燕高科在VCD项目上取得的成就，就目前国际形势而言，明明是取得了绝对领先地位，产品在海外科技展会上的表现也十分优异，广受好评。 可为什么就是产品叫好不叫座？ 市场端的销量，怎么就卖不动货呢？ 实在是有愧于地方领导们的器重呐。 投资2.5个亿，这样的大手笔，全国范围内也是绝无仅有，县委领导的知遇之恩，可惜全都被我给搞砸了。 “江总工，您千万别气馁，县里这次召开研讨会目的，是让大家集思广益，想办法把咱们万燕高科的好产品大力推广出去。困难只是暂时的，海外市场拓展，对咱们国内科技企业而言，毕竟也是大姑娘上花轿，谁也没那方面的经验不是么……” 领导到是挺开明，反过头来当众安抚了江万猛一番。 江万猛抬起头来，道：“秦书记，其实这段时间，我也跟外资方，有过多方联络，对方给了一个方案，可以签下一个十万台的代销外单合同。” “什么？” “有这好事？” “江总工，这是天大好事，您怎么不早说呢！” 秦书记等人闻言顿时都有些失态起来。 十万台的代销外单，每台VCD海外定价一千美元，十万台这可就是一个亿美元的外汇创收了啊！ 不由得他们不动容。 实在万燕高科项目自投资建设以来，变故频频。 先是，江总工的研发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有海外同行，直接拿出了早已成熟的专利设计图纸谋求合作，打了当地一个措手不及。 无奈之余，后来地方上出资出政策，与合作方组建了合资公司。 外资方一分钱不用掏，只是拿了几张专利设计图纸，甚至还给地方上搭售了一条，造价上亿元人民币的芯片封装线，轻而易举拿下了合资公司49%的股权。 再后来的情况，外资方对合资公司的经营，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丝毫不做任何干涉。 按道理说，合资公司由中资方全权主导，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最起码，不用担心国资外流之类的，并且合资公司在合建项目中尽管花了大钱，但实实在在拿到了技术专利及整条芯片封装线。 有这些好处在手，怎么看也都不会吃亏。 谁能想到，万燕高科做出来的首批产品，居然市场遇冷，无人问津。 到了这一地步，众人心头不免就冒出一个念头来，貌似万燕高科项目还是被洋鬼子下套坑了一把，极可能的真相是，人家早就知道，VCD产品在海外不可能有什么市场，所以才拿着专利找上门来求合作。 目的，怕不就是为了搭售那条技术落伍的芯片封装线。 顺带拿到手的这49%股权，自家要是真有本事把项目做大了，外资方又可不花一分钱分享技术成果。 可恨的洋鬼子，仗着在科技领域经验丰富，把玉江地方上当成肥羊宰杀呐。 江万猛瞧见领导们如此反应，顿时又有些自责起来。 那个黑鬼凯文，说的那什么十万台代销外单，摆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不花一分钱，就想从玉江地方上再捞一波好处。 半年的账期，先货后款，万一到时，十万台产品运出海外仍是没有卖出去。 那结果…… 嘶~~~ “江总工，你怎么了？” “那个十万台代销外单到底怎么回事？” “外资合作方是不是另有什么附加条件……” 江万猛有些痛苦地点了点头：“凯文先生要求先货后款，半年的账期结算货款。对不起秦书记，那黑鬼凯文，摆明是再次挖坑想让我们跳。这个十万台代销外单，万燕高科不可能答应，是我失职，不该跟你们提这个。” 一边说着，他拳头闷闷地砸了几下脑壳。 第29章 上门合作 秦书记等人，顿生黯然。 知道是坑，还说出来，诚心让大家怄火怎么着？ 这个江总工，搞科研一把好手，商业运作，实在外行得紧。 唉。 偌大一个玉江县，怎么就没能出现一两个，像隔壁县陆援朝那号的大能人呢？ 万燕高科项目，明明产品尖端，技术全球范围都是独一无二。 这么好的产品项目，怎么反而不如一帮子卖酒水起家的家伙？ 搞原子弹的，真不如卖茶叶蛋的？ 不服气啊！ 那玉山联营厂，只是将各种零碎生意，整合在一起后，再给职工们许以重利，就闯出了一条最独一无二的实业发展之路。 那玉山县的工业园区，短短一年的时间，如今一期百亩地皮，都不够那联营厂辗转腾挪了。 眼下，人家占地千亩的二期园区，已经热火朝天破土在建了。 媒体上，隔三差五，拿了人家玉山联营厂跟万燕高科做比较。 都在说万燕高科未来发展潜力，百倍千倍于人家玉山联营厂。 可实际上……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咚咚……” 两下轻微敲门声传来。 秦书记扭转头，瞧见自己秘书这时忽然悄声进了会议室。 “秦书记，有个重要情况。” 秘书轻声快步上前，附在秦书记耳旁低语几声。 秦书记眼睛一阵放光：“人已经来了吗？快请！” 唰！ 秦书记猛然站了起来，激动到：“这样，小马，你请陆总，去我办公室，我立刻过去。” 秘书快步离开，秦书记兴奋道：“散会！” “老秦……” “哦，王县，邻县大明星企业家陆援朝登门造访，说是想跟咱们县谈合作，你跟我去见见这位大能人。同志们散会。对了，江总工您暂时留一下，听陆总的意思，玉山联营厂，想跟咱们万燕高科洽谈合作。” 说完，也不顾会议室内众人如何反应，迈开大步匆匆出了门。 嘿！ 真正是，最瞌睡时有人给递枕头来。 玉山联营厂陆援朝登门求合作？ 这事情。 且不管对方真正来意如何，只这位大神级的实干家肯上门来，能攀上关系，让人家的玉山联营厂，搭帮带一下玉江地方上的兄弟单位，这就直接能解决最现实不过的一堆大问题了啊！ 秦书房、王县前脚刚离开，会议室内顿时炸开了锅般。 其余领导干部们，纷纷激动议论起来。 大家都在猜测，邻县大能人陆援朝此来真正目的。 至于说，要跟万燕高科合作…… “玉山联营厂陆援朝要来跟万燕高科合作？” “合作什么？” “拆掉VCD生产车间，改酿酒、做零食？” 与县里领导们的振奋情绪所不同，听到陆援朝上门来寻求合作消息，江万猛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内心一百个想不通。 万燕高科，和陆援朝那生产酒水起家的民企，八杆子打不着，谈的哪门子合作。 只是，他如今已经有些走投无路。 身为科研人的锐气，这将近一年来种种挫折，早就给消磨得一干二净。 领导让等着，那就先等等看吧！ 但不管怎么样，想拆了VCD生产线搞酒水酿造，或者做其他副业，我却无论如何不能答应。 VCD项目暂时搁浅。 但是那条芯片封装线，稍加改造的话，还是可以用来给彩电行业、新兴的计算机行业，代工生产一些低端通用类型的芯片。 反正，万燕高科远没到山穷水尽地步。 “江老师。” 正埋头沉思之中，一把年轻男子声音忽然响起。 江万猛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十四五岁少年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正面带微笑，冲他打着招呼。 而会议室内其余领导干部们，早已离开，就只剩下他一人在室内。 “你在叫我吗？” “江老师，会议室就您和我两个人呀！” “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对了，我并不认识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会议室这儿？” 少年人干净利索，眉宇间有那么一股子成年人的老练与亲和，给人感觉是个比较好相处之人。 但江万猛却没来由生出一丝厌恶。 他讨厌眼前少年咧着一口洁白牙齿站在那里傻笑的表情。 这让他莫名生出一种，在遭人嘲讽的不适。 嗯。 最主要一点就是。 这里可是玉江县委的会议室。 领导干部们开会议事的场所。 一个莫名其妙的少年，此时却冷不丁冒出来，冲着他咧嘴傻笑。 他讨厌这种享受特权的人。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前来找他。 总之，这种小小年纪，就晓得利用特权做事之人，很惹人厌烦就是了！ 陆卫东也挺诧异，江万猛那带有敌意的反应，随即想到自己的出现太过唐突了点，再次轻笑了下，解释道： “我叫陆卫东，陆援朝的儿子，是这么回事，我个人对电子高科技产品挺感兴趣的，这次很冒昧找上门来，我是有几个不太成熟的设想，想跟江老师您探讨一下。” 江万猛微皱了下眉，强自按捺下心中愈发浓重的不快。 你何止是冒昧，你简直是狂妄自大。 陆援朝的儿子又怎么啦？ 别忘了，你才只是一个十四五岁小破孩子。 仗着父辈荫威，冷不丁跑来，要跟我‘探讨’，电子高科领域里的不太成熟设想？ 你也配？ 简直太莫名其妙好吗？ “行，你说说看。” “江老师，我想先跟您请教，电子消费品领域，技术领先优势，和市场占有率，可以直接划等号吗？” “嗯？” 江万猛轻哼了一声。 什么毛病，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真·虎落平原被犬欺怎么着？ “呵呵，那陆大公子不知道有何高见？请不吝赐教！万燕高科现在的状况，貌似你父亲，正有打算跟我方合作？他一个卖酒水起家的民企，能把万燕高科生产出来的VCD高科技产品，卖酒水一样卖出海外市场去？对了，貌似你们家的酒水，并不出口海外？呵，如此说来，你父亲是打算在国内开辟VCD市场？” 嚯嚯，脾性竟是如此之暴躁的么？ 陆卫东不由摇头，对江万猛的评价，基本已经有了定论。 这老哥，明明对市场运作一窍不通，却骨子里抹不去所谓高科技研发人的那股子傲气。 难怪上辈子会有那么蠢的结局。 先是，海外市场没能开拓出来，不几年后火爆到一塌糊涂的国内市场，彼时在国内仍然拥有绝对技术领先优势的万燕高科，同样可也没抢占下什么份额，将偌大的市场，几乎完全替人作了嫁衣裳。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典型一个男版林妹妹呐。 刚才，故意用尖锐话题试了下，立马就要翻脸了啊！ 陆卫东这次跟随亲爹老子来到临县玉江，一来是洽谈代销VCD产品之事，另一个目的，则是想亲自面见一下江万猛，看看这位的斤两。 毕竟，在他日后的商业蓝图之中，涉及高科领域的，肯定是重中之重。 他可不就得提早开始网罗英材为己所用。 可眼下这情况，话不投机半句多。 面对江万猛的抵触与不耐烦情绪，陆卫东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刻意解释什么了。 第30章 独家包销合同 “什么？陆总，您打算，跟万燕高科签订产品包销合同？并且是直接签订未来五年的独家包销总代理权？” 办公室内，秦书记听到陆援朝开门见山的话语，不由就是失声惊呼了起来。 旁边，王县同样情绪振奋。 他们设想过种种情况。 唯一就是没有想到，陆援朝会如此干脆，直接表明来意，完全就是以最为实在的态度和他们交了底。 “陆总，您这个包销合同，有其他什么额外要求吗？” “对对对，不过这个没关系，陆总您尽管提条件就是，咱们玉江玉山两县，中间只隔一条玉水河，打断骨头连着筋，真正的地方兄弟关系，我私人跟你们县委张庆安，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 “什么？产品包销合同？玉山联营厂，未来五年，要独家包销咱们万燕高科的VCD产品？” 得到消息后的江万猛，直接已经傻了眼。 陆家父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居然真是打算在国内拓展VCD消费市场？ 这不简直开国际玩笑么？ 国内，有这样一个，高端电子产品消费市场存在吗？ 傻子都知道，压根不存在这样一个市场的好吧！ 江万猛是从秦书记和王县的口中得知相关消息的，他没再耐下性子等着去见到陆援朝本人，当时只是和其子陆卫东交流了一番，他就已经窝了一肚子气败走当场。 陆家小子跟他交流时，那态度语气，很让他不舒服。 不过在最后，陆家小子还是表露出了一点真本事，居然是对眼下的VCD产品，在设计构造理念上，提出了好几处的确值得改进的点。 比如说增加红外摇控功能。 比如机芯抗震容错功能。 比如播放进度记忆功能。 透过陆家小子提及的这几个点，的确是能够将产品性能品质提升一个等级，让产品表现得更加完美。 说明陆家小子是真的有深入研究过产品构造。 而且对电子高科领域，颇有些独到认知见解。 但那又能怎样？ 万燕VCD现在遇到的问题，压根不是产品不够好，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力。 而是无论海内外，目前压根不存在这么一款高端电子产品的市场空间。 这种情况之下，还特么搞产品性能品质方面的升级迭代？ 老子脑子没毛病吧！ 所以，在得知玉山联营厂搞包销，并且是要将市场放在国内时，他彻底无语。 在江万猛看来，陆家父子完全都是胡来。 他透过《魔都晚报》这样的官媒，了解过陆家父子的发家史。 对陆援朝这位大明星民企的感官印象，很不好。 陆援朝是在国企改制等一系列商业运作上成功了没错。 但他那商业套路，说白了无非就是仗着胆子够大，不断地搞企业改制兼并，将自家刻意搞成一个庞然大物，借机疯狂套路赚取国家各种免税补贴的好处，然后借助官方的保驾护航，一举拼掉地方上所有的竞争对手，成为东江省内所谓的酒企老大，进而做起了独门生意。 陆家父子，这是做独门生意，卖酒水赚了几个臭钱之后，有点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么？ 高科电子产品市场，可不是卖酒水零食。 压根没得横比意义好吧！ 可惜。 不管江万猛秉持了何种态度，他都无力对玉山联营厂主动投来的橄榄枝做出任何阻止。 有这样送上门来的及时雨，玉江官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须知，眼下的万燕高科，境况最是尴尬不过，眼看2.5个亿巨额投资就要打了水漂。 玉山联营厂此时选择出手相助，那简直悬崖边缘帮拽住了马缰绳。 陆援朝表露出了足够的诚意。 玉江地方上，拍马巴结都来不及。 随后，两地官方，也进行了一番富有成效沟通交流。 前后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 双方的合作，在最短时间内，便形成了最终书面协议。 三天后，在市有关领导的监督协调之下，玉山联营厂以每年保底包销十万台VCD的天文数字，跟万燕高科达成了五年独家包销合作意向。 消息传出。 这样一份合同的签订，迅速在业界引起轰动。 要知道，即便纯粹以成本出厂价计算，每年十万台，五年就是五十万台，这意味着至少也是5个亿交易额的超级大合同。 暂时，外界无人知晓，做酒水饮料副食品买卖的玉山联营厂，到底要怎么拓展国内市场，成功卖掉五十万台VCD。 此份大合同一出，各家官媒自然又是一波铺天盖地宣传报道。 这一次的报道中，唱反调的可就成为了绝对的主流。 毕竟，稍稍对市场展开调查，就很容易得出的一个结果，国内外对VCD这种高端电子产品的市场需求潜力，真的也就那样。 不说是绝对没有，总体而言，曲高和寡。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一件事，玉山联营厂陆大老板此举，是绝对的大昏招。 甚至有人猜测，陆大老板近一年来在商界颇多建树，每有操作皆所向披靡，斩获无数，难免志得意满。 多半是近一段时间来，反复被媒体拿来跟万燕高科横评对比，被看低。 于是气不过媒体过于吹捧偏颇态度，才要强出头，要做到万燕高科做不到的市场开拓业绩。 陆大老板想以此来证明，自家实力，远超万燕高科。 不管外界如何看衰，双方合同已签，玉山联营厂始终也没向外界透露过自家的商业运作计划。 但据消息灵通人士爆料，双方谈妥合作协议的第二天，万燕高科库存积压的九千多台VCD，就被玉山联营厂强大的物流车队全部提走，并且迅速发往省内几个经济相对发达的市县，正式向市场开始铺货。 如此高效率，惊呆外界。 业界翘首以盼，这次的陆大老板，打算用何种方式，宣传推广VCD产品。 却不曾想，转眼数日过去，追踪一圈下来，玉山联营厂一线的销售团队，压根不见任何VCD产品相关广告宣传之举。 完全一丁点儿要在市场上贩卖VCD的动向都没有。 又过数日，在好事跟进者期盼之中，仍然没等来陆大老板如何卖VCD碟机的大动作。 却很意外发现，玉山联营厂的销售团队，正在和多家一线经销商，在合作推广一种名为‘录相厅’的古怪场所。 至此，一个惊爆外界关注者们眼球的商业推广计划，千家录相厅计划，终于浮出水面。 迅速了解过此项计划的人，此时赫然才反应过来，陆大老板压根就没打算在内地市场上贩卖VCD碟机。 反而是，创造性地打出一套组合拳。 以免费租借硬件的方式，找了一千家一线经销商，凭空打造出了一千家小影厅。 不卖硬件，却是跟人合作搞影厅，卖门票。 陆大老板这商业点子，还真是非同凡响…… 第31章 迷弟胡子标 粤省。 终山市，湾仔村，渔港码头边的一家不起眼苍蝇馆小食店内。 胡子标是个典型南方汉子，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对人生充满最美好憧憬的时候，酷爱捣腾电子设备的他，是附近出了名的电子产品维修改装高手。 像是村民们家中的收音机、电视机，甚至冰箱、洗衣机、摩托车这类的科技产品，但凡出了什么故障问题，大家都喜欢请他给修理。 这天胡子标像往常一样，一边在小食店吃早点，一边随手翻看着当天的报纸。 没错，像他这种没什么高学历大文化的乡村青年，喜欢天天看报这习惯，也是十里八乡青年们当中独一份的爱好。 不过胡子标看报纸可不像其他人那样，喜欢关注报纸娱乐版那些男女明星们的鸡零狗碎。 他更偏重报纸上的社会民生类新闻，再有就是电子科技圈的相关新闻报道。 “咦？东江省千家录相厅计划到底是场闹剧，还是明星民企陆援朝的又一次惊人商业创举……” 翻看报纸像往常一样浏览各版新闻标题时，胡子标被二版头条的新闻标题所吸引，不由自主仔细起来。 新闻报道的内容不是很长，也就千余字数的样子。 胡子标很快就扫完了新闻报道内容，浓眉不自觉中却凝在了一起，一组字眼儿，控制不住地开始在他脑海之中盘旋。 千家录相厅计划…… 说的是直接打造一千家供顾客看电影的小型化电影院这意思吗？ 粤省报纸的相关报道一点儿也不专业，对邻省东江出现的千家录相厅这等新鲜事务，完全是秉持娱乐八卦的心态，有点跟风随大流地看图说话编了这么一篇新闻稿，相关的记者压根就没去东江省做过实地考察。 所以，报道里面的内容，就如同胡子标此刻有些懵逼的反应那样，完全是以一种同时上马千余家小型影厅，经营者要如何吃西北风的戏谑心态，编发了这么一篇文章。 但是对电子产品行业有很敏锐直觉的胡子标，却透过这篇离题万理的报道之中，嗅出了一丝商机。 东江省玉山县出了个大明星企业家，不到一年时间，将原本濒临倒闭的国营酒厂私营改制之后，一跃将企业变成了年产值上亿元的优质企业，全体职工人均月收入高达千元，一个年终总结大会狂掷一千万元奖励重奖优秀员工。 像这类的惊爆人眼球新闻，去年春节前那段时间，在社会上引发了何等轰动效应。 玉山联营制造厂的招牌名声，早就深深烙印在了胡子标的脑海里。 刚看的这份报道里，尽管对千家录相厅计划的叙述，多是夸张乖张之语，但胡子标在看到这新闻是跟陆援朝陆大老板相关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怀有截然不同心态在解读报道了。 “这些媒体记者，惯爱夸张言辞来叙述自己所不了解的新鲜事物，老子信你的鬼呀！” 胡子标压根不相信，陆大老板那种对企业改制操盘，堪称神来之笔的大能人，会蠢到一口气在省境内同时打造上千家和大型电影院对标的小型影厅。 所以，人家这千家录相厅计划，里面肯定是有自己根本不掌握的蹊跷。 匆匆吃完早点后，胡子标拿起报纸离开，转而间来到一家有公话机的小商店，他拿起电话飞快拨打了一串号码，很快联络上东江省内一位朋友，跟朋友聊了起来。 他找朋友打听千家录相厅计划到底怎么一回事。 片刻过后，结束通话，胡子标有些吃惊刚刚听到的消息，原来东江省境内，另有一家外资高科企业研发出了一款叫VCD碟机的电子产品，无论性能还是质量等各方面，都完全超越了以前的卡带式录影播放机。 说白了就是一款完全能碾压式取代卡带式录影播放机的电子新产品。 玉山联营制造厂陆大老板相中了这款产品的市场前景，如今大手笔操作，打算要在东江省境内铺展一千家小影厅……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胡子标联络上的这位朋友，也是个对无线电、电子科技类产品翻修，有很不错技术根基的达人。 他这朋友，对千家录相厅计划的感觉，却也只是看热闹心态更重。 但胡子标却完全不同，听了朋友的介绍，他已经对录相厅这种东西，有种下意识的痴迷向往。 尤其是那款叫VCD碟机，能够碾压式取代卡带式录影播放机的电子新产品。 他只是听了朋友的一个笼统介绍，就已经很敏锐意识到，这种VCD碟机，一定会在国内成为爆款电子消费品。 “不成，我要去东江省一趟！” “我要去玉山县！” “我要亲眼去看看什么是VCD碟机！” “我要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小型录相厅！” “能被陆大老板如此大手笔推广的新行当，岂会是外界这些傻子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到就做，胡子标立刻回到家中，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背了个军绿斜挎包，想了想，又翻箱倒柜的找出自己的存折卡。 卡上存有他这些年积攒下的三十余万元。 他有种潜意识预感，这一次的东江省之旅，或许会是迎来彻底改变人生的机遇。 在胡子标的脑海里，很早之前，就在盘旋有一个宏伟的创业计划。 维修家电，翻新旧电器转手再高价卖出，赚取高额差价利润。 这般的商业手法，他十六岁第一次动手修好了自家那台破旧的收音机时，就已经无师自通，学晓在手。 只是，这些年像他一样，搞旧电器维修翻新买卖的人越来越多。 生意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别的同行，都在拼命了将店铺规模扩大，走更专业化的路子，甚至招收更多的维修师傅，走村串巷上门提供维修服务。 他却反其道而行，逐渐淡出这行当之中。 他的梦想是创业，是拥有自家的独一无二家电新产品。 让他在维修行当里就这么死拼一辈子？ 傻子才那么干！ 第32章 唱衰，千家录相厅齐上马 千家录相厅计划，这一次完全由陆卫东来布置操作。 选定在玉山县境内，规模相较要大一些的几家‘形象体验厅’，完全都是陆卫东亲自上阵，带领着刘全、张铁玲等一帮核心高管，手把手的教会大家搭建场地，完成录相厅设备安装调试。 这一次，陆卫东在玉山联营厂核心团队面前，尽情展露了一番天才少年之名。 陆卫东很清楚，适当时候，自己这个天才少年形象露一露面，对于亲爹老子这个傀儡工具人的神奇商业巨子形象，会是个很不错助益。 民间不有那么一句老话嘛！ 老子英雄儿好汉。 老子废物儿混蛋。 他在录相厅这种，所有人都没见到过的，新鲜事物的运作上，表现得越是优秀，自然是越发能够给下面办事之人强大信心动力。 同时，为了塑造‘玉山影厅’对外的健康积极形象，陆卫东又借了亲爹老子的偌大名头，让亲爹老子主动跟省文化部门跑流程做备案，预先进行了一系列正规军级别的统筹安排。 这千家合作录相厅，像是灯箱招牌这些，都使用统一标牌规范。 另外，像是场地内观影守则，三防安规等要求，也都有硬性统一标准。 总之，差不多就是用了影厅连锁加盟店的套路，在倾力打造这首批千家形象店，力争让录相厅的出世，不至于像前世那样，给人乍一提起时就是心怀鄙夷，满是三俗走下盘的套路感官。 千家录相厅计划，绝对的大手笔商业运作。 搁在前世，陆卫东脑子再好使，合作伙伴再给力，想一口气打造出一千家连锁店来，那肯定是做梦也别想的事情。 但如今则不同。 这个计划，看似庞大无比，耗资不菲。 实际上，真正需要自家花钱的地方，基本都是场地的租赁改造，以及相关从业人员的快速培训。 硬件设备方面。 VCD碟机是跟万燕公司先货后款，三个月账期，差不多白拿到手。 首批的九千台彩电，选定了同为东江省企业的长虹电子，由亲爹老子陆援朝亲自出马跑了一趟，直接找到了厂家。 有玉山制造如今的金字招牌，也是先货后款，给了三月账期，以最低出厂价拿到手。 很显然，长虹电子也乐见其成，很期待玉山联营厂的大手笔运作成功。 毕竟一次性采购近万台彩电的大客户，国内也是绝无仅有，太值得拉拢合作了。 最终，每打造一家九台VCD体量的录相厅，实际上玉山联营厂真正投入的成本，也就是自家的销售平台在前端的售后服务培训，场地的租赁改造，店面招牌LOGO的统一制作，桌椅板凳之类的采购。 算下来，每家也就一千元左右的费用支出，总计花费了不到两百万元。 对了，真正掏了钱的还有一样，那就是从香江几家影视公司手中，购买了百余部新老电影的VCD版权，赶制了一批正版影碟。 在这上面，有笔不小的开支，大概花费了有一千五百万的样子。 毕竟搞录相厅没好的内容可玩不转。 另外，这一千家录相厅，玉山联营厂唯一硬性要求的业务，无非也就是录相厅内只准售卖玉山品牌酒水饮料、副食品之类。 而这些产品，在市场上，原本就一直畅销不断，民间开小商店的必备货源。 再有的一大笔预期支出，无非也就是，玉山联营厂分别跟万燕高科、长虹电子，签订了第二批十万台的产品定购合同。 …… 陆家父子这次玩的手笔很大。 尽管一直没对外界做广告宣传，但仍然架不住外界的主动关注追踪。 这天，又经过两个多星期紧张筹备之后，千家录相厅终于宣布对外开张营业。 开业第一天，千家录相厅对外统一采取了免费进场观影的推广策略。 一时之间，观影人潮汹涌。 毕竟是新鲜事务。 外界对此，却普遍表露质疑态度。 质疑千家录相厅的免费进场观影策略，究竟能持续几天。 另外就是，恢复进场收费之后，又能有多少真实观众，每天会闲着没事干进场消费…… 有好事媒体，采访到了玉山、玉江两地官方，想要从官方人士口中，了解到一些敏感信息。 但很可惜，两地官方统一没做任何表态。 媒体对此直接解读为，两地官方也并不看好千家录相厅项目的推行。 万燕高科总工江万猛，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欣然接受了魔都媒体采访，当着电视镜头，将心中一些看法阐明出来。 他呼吁说，高科技电子产品，毕竟不是菜市场卖大白菜。 他又呼吁说，万燕高科，只是暂时遭遇了困境，生产出来的产品太过于高端，曲高和寡，所以才暂时不被海外市场所接受。 好产品不怕晚，假以时日孕育，早晚万燕VCD会成为电子消费品市场上的宠儿。 但这个市场，无论如何，绝不可能会是在国内率先出现。 因为，国内电子产品市场需求水平，至少落伍了海外市场十年。 所以即便玉山联营厂采用千家录相厅这种强行催生方式，也压根不可能凭空虚造出一个市场需求来。 总之表露出的意思，万燕高科目前困境，非战之罪，概因技术太过超前。 但是现在，玉山联营厂用这种硬件免费承租，在广大县市乡镇这类超低端市场搞连锁小影厅的方式，强行捆绑推广。 此举，实在有辱斯文。 此举，拉低了高科技电子产品整体形象。 更严重影响到，万燕高科电子产品，今后在国际市场的高端形象定位。 影响万燕高科立足为国出口创汇的立场初衷。 与之相应。 江万猛面对电视镜头，又掰着手指，替玉山联营厂算过一笔账。 九千台万燕高科出口转内销VCD碟机，外加九千台17寸长虹大彩电，只是这两样硬件费用加在一起，就已经高达五千万元。 这么多钱，全都打白条送给了用户，三个月试运营失败后，莫非还想着再能回收回来多少？ 五千万，到时一分不剩，全都造光了才是吧！ 更休要提，玉山联营厂还跟万燕高科、长虹电子，各签下了十万台新机的订单。 那可是价值高达5个亿的产品库存。 厂家真生产出来相应产品，玉山联营厂届时怎么销掉这5个亿产品库存，掺和在酒水里面当佐料卖给消费者吗？ 江万猛公开立下fg 三个月后，赔不死你玉山联营厂，老子对着新闻镜头吃翔。 第33章 市场真相 “靠，这个姓江的，简直就是个超级无知大傻壁吧！他对玉山影厅这种新奇事物压根一无所知，就知道张嘴喷粪，还有那魔都来的记者，也特么大傻壁来着。哎我去，傻壁年年有，今年尤其多，幸亏老子不傻，跟联营厂销售部关系好，才争取到了一个合作办影厅名额……” 周长军是个退伍军人。 当年，参加过南疆虐猴反击战，不幸负伤，断了一条腿，伤残后复员回到家乡向阳镇。 地方上给他安排了一份镇府里看大门的工作。 干不几年，实在忍受不了机关单位人浮于事作风，另外也是每月就依靠那点低保收入，日子实在过得艰难，三十好几快四十岁的人了，仍是老光棍一条，熬不下去。 他也盼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啊。 后来，干脆向亲戚朋友借钱，好不容易凑钱弄了辆柴油机三轮车，改装之后开始载客跑运输，专门跑镇上到县城这段路。 仗着伤残复转军人身份，运政不敢查他车。 如此混不几年，总算积攒下一笔钱，勉强算是娶了亲，又咬牙给婆娘在镇上办了一个杂货店，勉强也能维持一下生活，前年生了个大胖儿子，他这小日子一下子又有点紧张起来。 去年时，玉山联营厂的一位女销售员找上他家门，了解到他这伤残复转军人身份之后，直接二话不说，给他家的杂货店，来了一波品牌升值改造计划，反正名头挺多的，挺能唬人。 说是，以后在向阳镇，他家的杂货店，就是玉山联营厂唯一指定代销点。 他周长军，从此就属于玉山联营厂一线合作经销商了。 后来事实证明，那个名叫张铁玲的女销售，人家是真心在扶植他们家。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他家的小小杂货店，自从接受了品牌升值改造计划之后，如今已经成为全镇最响亮的杂货超市，他老婆经营杂货超市一年下来，直接是狂赚了六十多万元。 乖乖当真是了不得！ 周长军两口子，自此在全镇出了名，成了全镇首富，这家伙再也没人敢瞧不起他这个残废一条腿之人，当年那些看不上眼他的姑娘，如今更是全都悔绿了肠子。 从那时起，周长军就明白一件事情，跟着玉山联营厂的人搞生意，绝对没有吃亏受损的时候。 所以，两个多星期之前，当张铁玲再次找上门来，问他们两口子，有个合办录相厅形象店的项目，有没兴趣参与。 周长军二话不说，果断抢下一个名额。 录相厅这门生意，尽管头一回听说，可是自从在县城的形象店，亲身体会过一回那种自在看片的滋味之后，他就已经很敏锐意识到，这种场子一旦办起来之后，绝对是有赚不赔的大生意。 所以，在张铁玲跟他提及，双方合作模式，可以选择租赁硬件，门票分成模式，也可以选择，买断硬件自负盈亏，玉山联营厂帮其定制打造形象店的模式。 周长军又是二话不说，果断选择了出资买断硬件自负盈亏模式。 他家的录相厅，开始试营运的头一天，他听从了张铁玲的建议，也是采用了免门票进场营造人气氛围。 结果，场场看客爆满。 另外就是，即便门票免费，一天下来，只是附带的卖饮料零食，居然也赚了将近五百元的利润，简直疯狂。 此后，他干脆连续三天进场免门票。 钱没少了赚，录相厅的名声，却也迅速在镇上传播开来，眼下的九个小影厅，压根满足不了观影群众需求。 三天后，开始收门票进场，人流同样居高不下，平均一天下来，门票收入稳超一千元。 事实证明，录相厅这种场子，简直不要太深入人心。 时间匆匆，转眼一周过去。 张铁玲身为这次千家录相厅计划的具体负责人，一直都在随时关注着计划实施后的市场反馈。 媒体上对玉山联营厂的唱衰。 还有万燕高科总工江万猛的公开表态。 很让张铁玲这些伴随玉山联营厂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狂信徒愤怒。 当然，她们没有时间跟媒体、跟江万猛打口水仗。 面对唱衰者的最好回击方式，就是用实实在在的销售成绩，狠狠扇烂他们的脸皮。 江万猛这些人的唱衰声，在她们眼中，简直比狗吠还要不如。 身在一线，没人比她们更清楚，千家录相厅试运营以来的真实状况。 千家录相厅，在广大县市乡镇一线，受群众欢迎的程度，简直堪称疯狂。 眼瞎心瞎的人，才会唱衰这千家录相厅没有未来。 憋屈了一个星期，她们已经准备好，用最实在的销售业绩，回击那些可笑唱衰者们。 不过。 没有互联网的年代。 一线销售数据的汇总分析追踪，纯粹就是个重体力活。 张铁玲和她的三个业务助理，过去这一周里，每天都要忙碌到夜里十一二点。 “张总，上周的数据出来了，千家录相厅的酒水饮料与副食品销量，总量翻了三倍，达到一百五十万利润额。另外，影厅总门票收入，累计达到两百一十万，其中仅仅只是这个周末的门票，就有一百二十万。由此可以推断出来，录相厅的顾客人数，始终呈现爆发式增长，本周末基本达到了二十四小时满座水平。” “张总，订购新机的意向数据统计出来了，那千家录相厅主，都有不同数量的申购扩张需求，最夸张的一家，直接要求新增一百台配套硬件。” “张总，外省也有经销商在咨询，怎样合作开办录相厅业务。” “张总，录相厅主们眼下最普遍关切一个问题，咱们什么时候，才有新片上市供应，说是哪怕掏钱购买，不用赠送，他们也愿意……” 一份份统计之后的数据，迅速在张铁玲的办公桌上汇总。 张铁玲无比之振奋，更是感慨，陆大老板这次的超大手笔商业运作，绝对是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 现在，谁还再敢质疑说，国内压根没有VCD产品的市场需求？ 即便没有，如果将千家影厅，继续扩张到万家、十万家，开办至全国各地，那又会是怎样一个不敢想象的市场平台？ 那时，玉山联营厂岂不成了国内最大的影视作品发行平台？ 真要掌握一万家、十万家连锁影厅，只一天的门票收入，那得多少门票收入？ 不算门票，只是卖酒水饮料零食，每天又得是多少的销售额…… 第34章 爆炸式市场需求 第二周的数据，再刷新高。 玉山品牌酒水饮料零食销售利润达到三百万元。 千家录相厅门票总收入猛攀至七百五十万元。 另外，一个额外的附加创收，新出的五套正版VCD光碟，一周时间内，居然也卖了十万元。 市场火爆。 超级火爆。 录相厅市场需求，瞬间达到了一个堪称爆炸点般的高度。 恐怖的赢利水平，不只在那千家租硬件的影厅业中引发疯狂热捧，听闻消息之后的各地能人们，无不为之疯狂。 一时之间，整个东江省，到处都是搭帮结伙办录相厅的人。 万燕高科第二批到货的一万台VCD，刚上市就被各地闻风而动的客户疯抢一空。 看到了市场巨大利润空间，新一批入场的客户，甚至直接抛开了跟玉山联营厂合作分成的影厅模式，自己筹措资金买硬件设备。 简单算上一笔仗。 九套影厅硬件设备五万元左右，租赁场地之类大概万元成本。 也就是说，一个标准的九台套影厅，自家筹款也只需要六万元开外。 但只要录相厅开办起来，运营起来，平均一套设备，一天就能赚至少百元的利润，一个月赚三千，个把月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将一套设备成本钱赚回来。 再之后，那可就完全是纯利润了！ 有如此利好钱景，干嘛还要跟玉山联营厂租硬件，直接被抽走九成门票收入三个月，心痛呐。 录相厅这种构建简单，设备所需亦简单的场所，其赚钱能力，透过千家玉山影厅形象店的试水营业，潜力已经突显无遗。 市场火爆的最直接表现就是，一台在大商场中，原本明码售价3500元都无人问津的万燕高科VCD，如今市场价被暴炒到了4000元，甚至更高的天价，却买不到货。 …… VCD订单，雪花一样堆满了陆援朝办公桌。 县里的，市里的，本省的，周边省份的，之前被业界内外，普遍认为压根不存在的VCD消费市场，如今雨后春笋般齐茬冒了出来。 实在是，千家玉山影厅形象店的示范效果太好了。 催货，现在每时每刻都是催货电话在响起。 陆援朝也亲自打了好几波电话，联络万燕高科生产基地，催促厂里加速生产，第二批十万台的订单，如今才只到了十分之一，万燕高科生产基地的效率有点不太行。 只是，他没想到，亲自打过电话，万燕高科那边，最开始还虚应着他，后来再催促时，厂子那边的人，居然不再搭理他，直接拒接他的电话。 陆援朝摇头轻笑了下，这是见利忘义，打算老子上墙你抽梯啦？ 很快召来了刘全，一番耳提面命后，刘全快步而出，厂区里吆喝一声，呼啦啦一票精壮干练大汉迅速集合： “目标，邻县玉江，万燕高科生产基地……” …… 玉江县。 万燕高科工业园区厂门前。 这段时间，各地客商蜂涌而至，都在挥舞着钞票想要直接拿货。 可惜，万燕高科已经和玉山联营厂签订了包销合同。 未来五年内，万燕高科出厂的产品，都已经被玉山联营厂独家包销买断。 万燕高科偷着卖出一批货。 结果，货还不等上客商的车，玉山联营厂内卫部刘全部长，带着一票人马如神兵天降，直接给堵了个现行。 事情闹大发了，惊动了玉江县局，惊动了玉江县委。 来了人也没用，玉山联营厂拿着包销合同复印件，天王老子来了也大不过一个理字。 刘全部长带着人，干脆进驻了生产车间第一线。 全天24小时轮班坚守产线生产进度。 每做出一个小批量的产品，玉山联营厂的货车，立马将货运走，压根不再入万燕高科生产基地的货仓。 江万猛肠子都要悔绿了！ 万燕高科内部，这几天大大小小生产会议开个不停。 多数人的意见，跟玉山联营厂签订的包销合同太苛刻，未来五年的生产量都被包销买断，等于空手将一整座金山奉送给了玉山联营厂。 凭什么？ 玉山联营厂吃肉。 他们却只能喝点残汤。 不公平！ 群情汹涌，认为自家受到玉山联营厂蒙骗。 会议上吵闹过一遍遍。 有高管放狠话。 大不了，撕毁包销合同。 这些高管们没法不急眼。 实在是，眼看着市面上，将一台台原本3500元定价都无人问津的奢侈品，如今直接炒到了5000元一台，仍然一机难求地步。 但是，包销合同规定，出货给玉山联营厂的VCD，每台只能成本价加300元的利润。 出给玉山联营厂，一台成本价算下来也才一千元出头。 市场上炒货价如今却已经炒到5000元。 岂不是意味着，单纯卖货的玉山联营厂，直接多赚他们生产厂家近十倍的利润。 凭什么？ 这闭着眼睛都能赚大钱的好事，自家不反抗一下，憋气不舒服啊！ …… 玉江县委的领导班子最近同样也都火气十足。 尤其是县委秦书记，嘴角都急出火泡来了。 人比人，真的是诚心气死人呐。 在他们手中，原本砸库房里无人问津的积压品，人家玉山联营厂包销在手之后，只是稍稍转换了一下思路而矣。 结果，愣生生是，凭空创造出来一个潜力惊人的需求市场。 谁能想象到，玉山联营厂如此大手笔，居然直接找了一千家客户，直接帮扶着打造出了一千家录相厅来。 硬件产品尽管说仍然没能‘卖’出一台。 可眼下，仅仅只半个月的时间，千家录相厅的门票收入，直接就已经创收近一千万元。 恐怖，平均一家九台VCD的录相厅，半个月时间，只是门票收入，就有万元之多。 而且这明显还只是录相厅乍兴起时。 再假以时日孕育，这千家录相厅，每月稳赚两三万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玉山联营厂此前的硬件免费承租三个月战略，轻松就能将投入的硬件成本赚回。 届时录相厅主眼看获利惊人，硬件多半还会再掏钱买下。 那又将是一笔巨额收入。 等于是，玉山联营厂一波产品，赚了两波的钱。 而且这里面，还有千家录相厅，每日售卖玉山品牌酒水、饮料、副食，这可是能够长久一直赚下去的项目，录相厅只要开门营业，就一直会忠实无比地替玉山联营厂赚钱。 可怕的商业运作手法。 玉山县陆援朝，真是个百年难得一遇商业奇才啊！ 老朋友张庆安，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他的治下，怎么就能捞上这么一位奇才？ 原来的玉山县，穷成什么鬼模样了。 官方资助个乡村女娃上大学都没钱。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 现在，联营厂职工，最新一个月人均收入，已经达到3800元。 东江省之冠呐。 相比隔壁魔都的工资收入，都是傲视无俩呐。 羡慕嫉妒恨不顶什么鬼用。 秦书记如今在头大，万燕高科这帮子管理层，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一个个都闹将起来，居然要跟玉山联营厂撕毁包销合同，要自家去开拓国内的VCD市场。 他们怎么就有脸放这种屁？ 现在一个个儿信心百倍，吼叫着要开拓国内市场啦？ 早吃翔去啦？ 第35章 逼宫，高管团队出走 秦书记真的恨透了万燕高科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屁高管们。 尤其江万猛这个蠢货。 玉山联营厂，刚运作千家录相厅上市那会儿。 这混蛋，像个脑残一样，居然跳出来，跟魔都的媒体眉来眼去，公开了唱衰玉山联营厂的推广模式不说，还酸溜溜讽刺陆援朝的运作方式，降低了产品格调，影响了VCD产品在海外国际市场上的高端产品形象，影响了万燕高科未来的出口创汇能力。 现在，眼瞅着VCD产品销路火爆，自己不再站出来放屁了，却放任厂里其他人出来风言风语。 这些混蛋，威胁要撕毁包销合同不说。 甚至还放了狠话，地方上要是不答应，便要集体出走，另立山头，成立新的公司。 甚至，搬出万燕高科外资合营的性质。 要借外资方威势反压玉山联营厂，要将事态，闹大到海外。 意思，无非他们才是，目前国内掌握有VCD产品全部核心技术的一群人。 这些混蛋，想用这种下作方式逼宫，让玉江地方上出头，当那言而无信的二伍仔。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 秦书记对此还能怎么样。 他也憋屈啊！ 外界，已经有好多家高科电子企业，宣布立项VCD产品研发业务。 万燕高科的高管们，奇货可居，现在的身家，正成百上千倍在爆增之中。 录相厅经营模式的巨大成功，已经刺激得VCD市场需求，成为眼下国内最夸张不过的硬通货科技产品。 玉江县手中，这是好不容易，孵化出一只能下金蛋的老母鸡。 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万燕高科技术团队来一波集体出走，玉江地方上不答应，他们这些为政一方的干部，也要成为笑话。 可是，就这么受胁迫答应了逼宫，万燕高科看似暂时得到了巨额利润保障，失去的诚信商誉，还有玉江地方上的官声威望，统统可都要臭遍了全国。 长此以往，谁还肯再来跟玉江地方上做生意搞合作？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次真要是撕毁合同得逞，不只万燕高科和玉江地方官声形象全无，顺带还会把玉山联营厂彻底得罪死，把陆援朝这个商界奇才得罪死。 依照陆援朝那堪称神乎其技的商业运作能力。 玉山联营厂的未来，肯定还要呈现出更加巨无霸无敌之势。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财神爷呐。 所以，他能怎么办，只有厚起脸皮，和王县等一票人马，组团杀奔了玉山县，打算找到张庆安，两方官面上先充分沟通一番。 无论如何，也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 两地官方如何沟通，外界不甚了了。 消息传入陆卫东这真正幕后大BOSS耳朵时，他也是一阵愣怔，随即唏嘘不迭，感慨万千。 走了你张屠户，老子也不用吃带毛猪啊！ 真特么还以为，你们掌握了什么尖端核心高技术，就可以连最基本的商业道德，都可以随意践踏啦？ 陆卫东压根没打算惯着这群所谓的万燕高科管理层们的毛病。 他拿到了这群闹事狗屁高管们的名单列表，眼下这些人，无论是否真的从万燕高科跳槽，已经全部打入他的黑名单之列。 他打算让外界瞧个仔细，同时再给行业立个规矩。 谁要不守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想仗着所谓核心技术随便玩阴招，最终只有落得个被行业封杀的下场。 陆卫东是真的很恼火万燕高科这票狗屎一样的高管。 不过，在知道了江万猛并没和其他高管联合逼宫，而是心灰意冷，打算彻底淡出商界，回科研所专心搞他的技术研发。 这消息，到是多少让他心中怒意，淡化了那么一丝丝。 …… 一转眼间，胡子标来东江省已经大半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真的有种，刘姥姥刚进大观园的懵傻感觉。 东江省相比粤省而言，无论经济实力，又或者民间在改革开发以来，在搞活市场方面的得天独厚闯劲、干劲等方方面面，原本完全都是要强势碾压东江省这种贫困落后内陆省份。 可是，真正来到东江省实地考察过后。 尤其是，在他来到玉山县这个不起眼三线小县城，亲眼见证了玉山联营制造厂这样一家火箭般崛起的企业之后，越发让他产生一种，认知被颠覆的错乱感觉。 相比玉山县，粤省人民，尤其他家乡终山市，好歹也是改革开发的沿海十八经济特区城其中之一。 但是论企业的发展活力，还有当地普通老百姓，对搞生产制造企业的认识程度。 他家乡的普通老百姓，真是要被玉山县这座小县城，甩出十条街不止。 胡子标一心想要拜会陆大老板。 只是很可惜，陆大老板是个超级大忙人，当地人夸张说法，这位睡觉时间都是趁着坐车赶路时才睡上那么几十分钟，一天恨不得能有二十八小时的忙人。 尤其千家录相厅计划正式推行开始，陆大老板的行踪，外界压根无人得知。 没能见到最崇敬的偶像陆大老板。 很偶然间的机会，到是跟陆大老板的儿子，那位在玉山当地，有着超级天才之称的少年，有过那么一面之缘。 让他颇意外地，跟陆大老板儿子，到是颇有相见恨晚的奇妙印象。 他在玉山县城的录相厅形象店，亲身体验过几回，那种看片时的自在感觉之后，原本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马找玉山联营制造销售部合作，想将录相厅引入家乡终山市，甚至不无野心勃勃就想在终山市，照猫画虎来个百家录相厅计划。 当然，只是终山市，绝对容纳不下百家录相厅这么大市场份额。 他的目标，已经将终山周边三市，一并划归在了自己商业版图之内。 只是，和陆大老板儿子一番交流过后，这个野心勃勃计划当场搁浅。 取而代之的，陆大老板儿子给到他的建议，居然是他自己为什么不借着这股风潮，筹资创立一个全新的VCD碟机品牌。 说真的，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念头。 但实地考察过万燕高科的生产基地规模之庞大，实力之雄厚后，就有点犯了怯，没那个信心可以打造出，比万燕高科VCD更好的品牌来。 却不曾想，转眼月余时间，如今的万燕高科内部，突然暴闻技术高管团队不和，很多高管想出走单干。 这一刻，他才猛然惊醒，陆大老板儿子大半个月前给出的建议。 看来，陆大老板父子，这是早便预料到，万燕高科会有内变。 对方建议他创立新品牌，莫非就是在提前寻找新合作伙伴…… 第36章 vcd行业格局 陆卫东当初很偶然机会，在县城的录相厅形象店，遇到了胡子标其人。 见着此人时，第一眼的感觉，就意识到对方气质不凡，好奇之下聊了起来。 聊不片刻，反应过来这位赫然是上辈子VCD行业最火爆一时的‘爱多VCD’品牌创始人，见猎心喜之余，自然免不了跟对方多唠了那么几句。 其实，万燕高科如今的高管技术团队是个什么德性，一旦千家录相厅计划大获成功之后，整个VCD行业又会是怎样一种热闹场面。 对于这些事情变化，陆卫东心中不是没有预料。 说破了天，VCD这款所谓的高科技电子消费品，技术含量也就那样。 除去最核心的MPEG芯片解码专利技术，多少是有些不好搞之外，其他像是产品结构方面，机械原理方面，真没什么难度。 像他也只是上辈子生产过山寨品牌VCD碟机，都能凭借记忆优势，将成品结构原理图给复现个十成十。 国内电子科技领域，藏龙卧虎多的是人才。 别人岂会放着VCD这么火爆的产品，任由万燕高科一家独大？ 没可能的事！ 见利跟风，扎堆上马搞山寨，各种花样翻飞仿品、假冒品，一窝风出现后疯狂夺取市场份额，然后跟风的玩死原创，像这样的一种，电子高科技产品迭代上马的套路，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势必仍是神州大地相关从业者们的主流。 最早期的VCD如此。 后来的MP3/MP4，U盘、光电键鼠、无线键鼠、摄像头、蓝牙音箱、平板、手机、各种品牌电脑主机、DIY主机、显示器、显卡、主板、VR…… 上辈子，在数码科技产品，逐渐占据消费市场主流的那些年，只要相应的产品，技术含量不是那么的高大上。 有哪款产品所经历的发展路线，不是这种山寨仿品跟风搞死原创套路？ 所以，现在回头再想想，上辈子江万猛身为VCD碟机发明者，居然在VCD行业里连口汤都没能喝上，海外专利市场被抢注所以捞不着一分钱收益，国内无数山寨仿品跟风者的汹涌，更是将他这发明人都直接干趴之后再拼命狠踩数脚，压根一丁点浪花也没能泛起。 江万猛的失败，如今想来，居然是命里注定的劫。 这答案，实在让人唏嘘。 重活这一世，陆卫东始终有这般最清醒不过的心态。 所以，在知道万燕高科技术高管团队想逼宫时，他压根想也没想，就给这些人判了死刑。 至于说，在遇到胡子标后，直接了当建议其赶紧回去自创‘爱多VCD’品牌。 这更加是有些恶趣味的看热闹不怕事大心态使然。 他实在好奇，在自己干扰之下，整个VCD行业，提前差不多两年时间开始火爆国内的当下，像是胡子标这些前世的行业大佬们，还能否再有所做为。 所以，在其他客商抢破头也难买到VCD新货的当下，胡子标很幸运走了一回后门，在陆大老板儿子的关照下，3000元一台的超低价，弄到手一百台VCD新货，然后宝贝一样押着这批货，风风火火赶回了粤省终山市。 回到终山市不到半个月，鞭炮轰鸣声响中，一家名为‘爱多’的VCD碟机生产加工厂，在当地挂牌成立。 又半个月过去，当地电视台广告中，便已经出现了爱多VCD产品的广告。 …… 时间匆匆。 随后的几个月里。 国内科技圈动作频频，先后有数家科技公司，都高调宣布，斥巨资介入VCD项目研发。 惠市、深城、花都、魔都、京城…… 七八家科技界龙头企业，都在挥舞钞票，疯狂吸纳VCD科研人才。 于是乎，万燕高科原来的技术团队，直接是以雪融之势，被各家后进企业给瓜分一空。 非但如此，像是长虹电子等数家电视机制造厂商，居然也高调非常成立了VCD项目团队。 与此同时。 万燕高科生产基地。 整个中方生产管理团队，悄然之间，齐茬更换了一遍。 一些原本在玉山联营厂的中高层骨干，出现在了万燕高科生产基地的关键岗位上。 万燕高科这段时间大动作不断，开出百万年薪，挖来一支日企生产质量高管团队，又从东江省内的几家大学、高职，校招了一批，近三百人的储备干部人才，最大限度充实起了万燕高科生产基地的中层人力资源。 没错。 玉山、玉江两地官方，沟通交流后的结果，以万燕高科生产基地，并入玉山联营厂体系而亲密联姻。 万燕高科外资方，对于双方的合作，给予绝对的方便与肯定态度。 非但如此，在玉山市委有关领导的多番过问之下，两地随后在多个行业领域，皆开始了友好互通往来，玉山联营厂改制的套路，在玉江各行业里被不断完美复制。 两地联姻之后，各有战略重心。 玉山县仍然以酒水酿造、饮料副食品等加工产业为主。 同时，玉山联营厂最独一无二的销售服务团队，仍以玉山县为大本营，目前从业人数，经过不断扩张之后，赫然已经发展到了三千人之数。 玉江县则是以万燕高科生产基地为龙头，坚持走电子加工自动化生产的路子。 万燕高科生产基地短暂数月之内，迅速扩产，一举新增了二十五条自动化生产线，产能极速暴增，在厂职工人数，亦飞快扩张到了上万人之多。 随后，面对发展势头汹涌的VCD行业，万燕高科高调对外宣告，可以为第三方合作品牌，代加工制造VCD产品。 无论OEM/ODM这两种合作方式的哪一种，万燕高科都将以最专业、最权威服务意识，为第三方合作伙伴提供物美价廉的VCD产品。 此一招代工贴牌生产必杀技乍施出，顿时间就给整个‘蓬勃发展’的VCD行业当头淋下一盆冷水。 万燕高科外资方，瞅准时机，向其他家VCD生产制造企业接连发出律师函警告。 声明VCD产品相关MPEG解码的核心专利技术，为其独家拥有。 任何未经外资方专利授权的企业，一旦有相关成品闻世，必将承受外资方巨额国际索赔。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爆行业震荡，被核心解码芯片卡死了脖子的相关厂商，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 多番联手打击之下，那些才有起色的VCD生产制造商，全都被拍了个晕头转向。 当然，也有少部分反应迅速的厂商，像是爱多品牌，立刻投入万燕高科代工制造的怀抱。 毕竟，自家独立研发过程太久，又不掌握核心专利，哪儿有贴牌代工赚快钱来得滋润。 有此一劫，整个VCD行业，迅速完成第一轮洗牌。 投入万燕高科代工怀抱的厂商，很快顺利吃到了肉。 与此同时，那些实力雄厚，大手笔高薪又高调挖人的厂商，反而成了首轮关门倒闭的。 尤其当初，异常高调高薪挖人，招揽有万燕高科所谓技术高管团队的厂商，如今想给双倍代工费，万燕科技都不稀罕，铁了心就是要玩死他们。 圈内有消息流传，万燕高科就是要封杀这些出走的技术高管，让他们彻底在行业混不下去。 此后，长虹电子、步步高、爱多三个贴牌VCD产品，成为继万燕高科VCD之后，仅有的三家在市场立足品牌。 至此，万燕高科继自家的VCD产品火爆国内之后，其代工生产能力，在业界也是一炮打响。 在陆卫东的规划中，如今的万燕高科生产基地，已经被他定性为专业的电子代工制造企业。 没错，对标的就是，富土康这种，尤其讲‘良心’的血汗企业。 第37章 科研中心构想 时间，不知不觉进入94年秋。 玉山联营厂、万燕高科生产基地双雄合壁。 玉山、玉江两县，迅速成为全市最具发展潜力的工业重镇。 大量的工业人口，超过十万人规模外来务工群体，开始在玉山市境内汇集，越来越多上下游配套企业，选择在境内开设生产基地。 陆卫东开始读高三了。 当然，他依旧不用去学校上课，天才少年之名越发响亮。 只不过想象中的悠哉悠哉富二代生活，却与他压根无缘。 说实话，刚刚过去的这个夏天，是陆卫东重生以来，过得最累最繁忙的一段时间，简直有点分身伐术了。 他原本不想这样的。 奈何形势逼人。 冷不丁提前两年到来的VCD行业剧烈竞争格局。 以及经他之手，提前催生出来的录相厅娱乐产业，都严重干扰了他重生之初，所定下的一系列发展计划。 典型来说，计划不如变化快。 时代走向的时间线，至少是在录相厅、VCD行业，已经变得杂乱起来。 比如说，身为后起之秀品牌的‘爱多VCD’，现在的变化，就已经截然不同前世。 其创始人胡子标，果然不愧前世的行业大佬。 自从有了万燕高科贴牌生产的便利之后，这位算是彻底抛开了产品研发方面的投入。 仅有的新产品开发投入，也是完全把ODM厂商的便利使唤得溜儿转，直接要将万燕高科新品开发中心，当成了自家工厂的研发部门来用。 隔三差五的，便会有外观构造不同的‘新品’上市。 ‘爱多’VCD的产品外观形象，是目前市面上所有VCD品牌之中，最具高科技产品质感，最讲究外表气质的一个。 再加上，胡老板特别舍得广告投入。 其不久前刚刚豪掷五百万元，将香江大明星程龙拉来，签约当了产品形象代言人。 又豪掷百万元，请来了大导演张一亩，专门给拍摄了代言广告。 其一句最经典广告语‘爱多VCD，好功夫！’，很快风靡大江南北。 渐渐地，依靠不断地广告轰炸策略，‘爱多’VCD品牌，居然在国内家庭用户中，迅速积累下了不菲名气。 尤其是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大城市。 有了程龙的形象代言之后，产品认可度极速攀升。 爱多VCD销量，也由此一跃甩开了长虹和步步高两家，成为紧追万燕高科的最强劲竞争对手。 眼看着利用自家的资源，反而培养起了‘爱多’这样的强劲竞争品牌。 万燕高科管理层内部纷争意见很大，有不少干部很反对这种养虎为患的代工策略，想要砍掉爱多的产品线。 即便不砍所有的，至少也不要在产品外观设计换代上，再给‘爱多’那么便利的技术资源服务。 说白了，就是要将‘爱多’压制着点，省得自家的品牌，市场销量都受挤压。 可惜，这些反对意见统统被陆大老板一票否决。 这当然是陆卫东给出的既定策略。 VCD碟机市场，早晚要成为过去时。 万燕高科代工厂的金字招牌，才是真正值得长期培育的最核心竞争力所在。 万燕高科生产基地，未来对标的可是‘良心外企’、血汗富土康。 早晚干翻富土康，这才是陆卫东为万燕高科生产基地谋划的真未来。 只不过，很多情况，无法明白了对外大厮宣传，不然容易招来真正对手的明枪暗箭打压。 不过，也是无所谓了。 在陆卫东而言，这种行业发展时间线上的错乱，都早晚的事。 即便不是提早出现在VCD、录相厅行业，后面的酒企行业、计算机行业、互联网行业……都是或早或晚的事儿。 再说了，万变不离其宗。 具体的行业发展时间线虽然开始错乱。 但某一个行业，所能发展的极致所在，仍然跳不出前世那个框架，基本盘错不到哪儿去。 有这一基本点的保障，他真就无所谓某一个具体产品，或者行业，自家在其中那一时的得失。 如今，在他手中，已经掌握了不菲资本。 另一个既定计划，到是可以提前介入了。 那就是，此前在香江搞的那空壳公司，预备抢注的那些科技产品清单专利，他得拉起一支科研攻坚队伍，依照清单罗列，挨个儿将相应技术攻克下来。 找亲爹老子谈了一回心，讲了自己要组建一座科研中心的构想。 亲爹老子二话不说，也是有钱人了，直接大笔一挥，将这大半年来赚到的三个多亿元利润，全划拨给了陆卫东手中。 听闻要成立‘科研中心’，不只陆援朝大笔资金奉上，玉山、玉江两地官方，跟着也是大手笔操作。 地方上给不了太多资金方面的支持。 情况迅速上报市里之后，市里果断给批了三个亿元的无息贷款，专项科研经费。 随后，地方上批地给政策，直接就给挨着万燕高科生产基地园区附近，批了一百亩地，用来兴建科研中心。 仅仅一个天才构想而矣，什么科研项目的鬼影儿都还没见着，可是一转眼间，天才少年陆卫东已经是个手中掌握有6个亿资金，有一块百亩工业园区地皮的科技圈高端精英人士。 没得办法。 这就是人生。 当一个人，生活所在的圈子达到一定高度。 真是一头猪转生，都能被环境催使着，成为所谓高端人才。 这天，秋高气爽。 已经沉寂数月的江万猛，低调来到玉山县。 并且，辗转出现在了陆卫东这位天才少年的面前。 两人会面。 江万猛见面先是很诚恳向陆卫东表达了歉意。 就他过去的无知蠢行，向玉山联营厂做出致歉，更向陆卫东的父亲陆援朝，表达真诚崇敬之心。 陆卫东对此，欣然表示接受。 不接受，他也压根不会见江万猛。 毕竟不管怎么说，仅就科研领域，这位老哥，真心是位不可多得的专业人才。 见面之际，江万猛的手中，同时拿出了，沉寂数月来，呕心沥血改版升级过后的新款VCD。 新款VCD产品，已经实现了摇控控制、菜单点播、播放进度记忆重读、LED液晶面板显示等新功能，令VCD产品外在形象，越发变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甚至，江万猛在新版VCD设计中，开创性地采用了，电脑软硬件系统一级缓存预读技术，让VCD产品在影音播放功能越发流畅清晰。 说实话，这个设计思路让陆卫东很惊艳。 江万猛出手真心不凡，才几个月功夫，将VCD产品档次，从本质上跃升了一阶。 这是，眼看着要把DVD的设计概念给捎带脚出来了啊？ 再稍加改进一下，妥妥儿可就是真正家庭多媒体中心，集影音播放、游戏娱乐、甚至将来的宽带上网、网络电视盒子……照这个思路发展下去，岂不是……直接可以变相谋夺走家用电脑的相当大一部分市场？ 第38章 江万猛的投名状 其实，两人的再次会面，江万猛是怀着非常明确目的而来。 概因，他有听说，陆援朝陆大老板，打算在万燕高科工业园区，专门成立一个高科电子产品科研孵化中心。 而陆卫东这位天才少年，据说要主导科研中心的一些高尖端产品攻坚，成为科研中心的真正掌舵人。 江万猛原本没在意这个即将成立的科研中心。 更何况，这个科研中心，未来还要在一个，十四岁少年人的‘领导’之下运作。 听着未免就有点太过儿戏。 但是，他私下，很快听闻了一些传言。 说的是，天才少年陆卫东所开列有一个，科研中心将要涉足的项目研发清单。 说真的，只是听闻了那么一个技术研发列表清单。 他就已经彻底被震惊住。 难以想象，一个十四岁少年，怎么会对国际电子科技界，一些最尖端新产品科研走向，有如此精准老道的判断把握。 像那光电无线键鼠技术。 像那大容量便携式即插即用存储器技术。 液晶面板显示技术。 影音数码流体技术…… 以上这些，无论哪个，放在国际IT科技界，都属于超前瞻性研发课题。 甚至有许多，仅仅还只是在理论构想论证阶段。 但以一个最纯粹科研工作者视角而言。 那份清单上所罗列内容，却无一不是最具适用性，最有接续性的新技术。 毫不客气地说，无论在以上的哪个分支领域内，科研中心若是能抢先一步，拿出科研攻坚成果的话，那可都是势必远超VCD这款产品的市场需求量。 那都将会是，一座座待开采挖掘的超级金矿啊！ “陆同学，我想申请加入新成立的万燕科研中心。过去因为我的无知，已经错过了一次见证辉煌的时刻。我不想，再错过新的辉煌到来。这个新款VCD，就算是我，献给新科研中心一样小礼物吧！” 新款VCD，性能品质，都相当不错，一旦上市，必然能让产品在市场上更具竞争力。 国内VCD行业，眼下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了十好几个品牌的VCD产品。 尽管说，其中四五家敌意最重的，同时也是所谓科研实力最强的，如今已经到了苟延残喘之境，眼看迟早是要被万燕高科的贴牌代工策略，活活拍死在沙滩上。 这个时候。 江万猛要是将新专利技术、新产品设计，公开宣布，技术转让变现。 相信一定能卖出个非常不错的价格。 毕竟，VCD的最核心解码专利技术，已经被万燕高科掌握。 其他竞争品牌，一个个正是水深火热时候，夺下新款VCD关键技术专利归属的话，无疑立马有了跟万燕高科竞争叫板的底气。 所以说，江万猛此时带着新款VCD前来‘投诚’，的确诚意十足了。 其他不说，他的新技术专利，以现在VCD市场端的疯狂程度，卖一两个亿完全不成问题。 没得办法。 几个月时间过去，市场已经充分证明。 录相厅这种生意，简直就是开办了一家家纸钞印刷厂。 最早那一批，被玉山联营厂选中的千家录相厅业主，如今个个已经身家过百万。 也就大半年时间，这个新兴行业，已经凭空缔造出，近千余名百万富翁，太疯狂了！ 至于说，拿下了万燕高科VCD五年包销合同的玉山联营厂，半年时间，已经卖出VCD碟机三十万台。 只此一项，玉山联营厂获纯利三个多亿。 而万燕高科，同样赚了个盆满钵满，轻松创利五个亿之多，比联营厂赚得还多（双方联姻合作之后，重新确定了进销价格）。 唯一让万燕高科方不爽的，这里刚赚了大钱，一直当甩手掌柜的外资方，闻着腥味就冒出了头来，被干脆利索瓜分走两个亿。 市场上，另外三家品牌，爱多、长虹、步步高，从品牌创立上市到现在，也才只三五个月而矣，如今却也卖了有十万台，创利近三个亿。 整个VCD行业，从无到有，也就只用了大半年时间而矣。 如今，却已经开辟出一个超过十亿元的市场需求。 那些没能吃上肉的厂商。 谁甘心就这么认输？ 但凡有丁点机会，铁定死死抓住，卷土重来…… 所以说，江万猛摆明了是带着‘投名状’而来，有明确目的而来，多半是想在科研中心有足够的话语权。 陆卫东不是很喜欢这种调调。 而且未来的科研中心，必须是以他的意志为主导。 他不想在科研中心，搞什么学术竞争讨论之类的‘良好’科研氛围。 压根没必要，那种氛围，纯属浪费时间。 有未来几十年记忆，他需要的，就只是自己定立好了科研攻坚目标、大致的研发方向，然后相应的研发团队，死命了往目标奋进就是。 毕竟，他所罗列的那份攻坚清单，压根算不上什么核心层级技术。 目前锁定的市场方向，也都是些轻量级电子快消产品。 说白了，就是用来赚快钱积累资本的。 至于科研所需的资金、设备、甚至是最关键的技术攻坚点。 这些，他统统都可以给予解决方案。 “江老师，您能屈尊加入科研中心，我真的非常感谢，感谢您的看重。” “不过有一点，我想事先跟您阐明。” “就是这个科研中心，它可能并非您想象中的那么单纯的高尖端科技研发。” “我招揽像您这些科技界大佬们的目的，说来也更简单，无非就是，想借你们的智慧，不断地研发出能卖钱的电子产品。” “进到科研中心的，都将成为我的合作伙伴。” “在我的规划中，所有参与进来的专家，在出成果后，我首要保障的一点，就是让大家能够快速用项目专利来进行变现。” “就比如，您眼下这个新款VCD产品，相关的专利，放出消息，其他厂商出一两个亿买断专利，那都压根不成问题。” “所以，您要免费将产品拿出来，恕我不能答应。” 江万猛不由愣怔住。 咋个意思？ 新款VCD相关专利值一两个亿，这一点我还是有点谱，你说的没错。 但你说的这个，免费拿出来的话，恕不能答应？ 白送价值一两个亿的专利产品，居然不肯要？ 真的假的啊？ “陆同学，我很诚心要拿出产品来，毕竟相关新专利技术，当初可都是你给提供的点子，我没可能一口独吞了，那我江万猛成什么人了……” 第39章 笼络人心 陆卫东咧嘴笑笑，认真解释道： “不不不，江老师您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并非不想要这款新VCD产品。” “刚刚我有说过，成立这个科研中心的终极目的，无非就是搭建一个平台，一个能让所有参与而来的科学家、工程师们，在这里付出智慧创造力的展示平台。” “平台提供的是科研资金、基础项目要求，以及未来成品项目，在市场上所能创造出来的价值空间。” “像您要参与进来的话，最开始那就是科研中心AAA级项目合伙人的身份。” “将来所负责的项目，一旦有了专利技术成果，身为合伙人，或者可以选择变现卖给科研中心，或者可以选择长期持有专利，与科研中心在产品市场端合作，以卖出产品价值来获取源源不断的经济利益。” “说白了，您把这个科研中心，想象成一个技术专利二道贩子就好了。” “咱们搞这个科研中心的终极目的，就是单纯地贩卖智慧，在市场上赚钱获利，将科技成果，源源不断孵化成资本价值。” 江万猛瞪大了眼睛。 他现在完全听明白陆卫东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设想，简直太……太怎么样，他一时之间，找不出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但不得不说，国内真要是有这样的一个科研机构的话。 不。 不对。 真要是有人能以这种模式，将科研中心商业化运作起来，假以时日，这在国内科技圈，将会造成何等深远影响力？ 直接是，彻底改写了国内科技圈的基石。 绝对颠覆性创新运作方式啊！ 当初，他在做万燕VCD项目期间，为什么会不自量力，开办公司搞商业化运作？ 还不就是，想让自己的科研成果，能够创造更多的价值。 想让自己有一个优渥的生活。 想在实现理想的同时，又能为国家科技发展进步贡献一些力量。 总之，设想有很多很多，但实际的过程之中，他又做到了怎样一种地步呢？ 万燕VCD，要不是有玉山联营厂，有陆援朝这样的一位商界奇才接盘。 怕不是，项目早就胎死腹中啦？ 但VCD项目，实际证明，在国内有着非常恐怖的市场需求潜力。 对商业运作，完全两眼一抹黑的他，当初怀抱着一座金矿的钥匙，偏偏差点就饿死在了金矿之外。 为什么？ 无非，外行强要去做内行人的事情。 搞科研，自己一把好手。 商业运作，真的玩不转。 但要是，这个科研中心搞起来了。 彼时，像他这种商业运作白痴，还需要考虑那么多外行事情吗？ 完全不需要了啊！ 选择跟科研中心合作。 出成果时，卖掉专利也好，长期持有专利，吃市场端销量分成也罢。 他们这些商业运作白痴的科研工作者，凭借自身智慧，凭借源源不断的科研成果创新，直接就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这不正式他们所期待的生活方式吗？ 这少年人，这一套运作设想，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吗？ 那未免也太妖孽了些吧！ 不。 看来多半是其父陆援朝的大手笔。 不错不错，也就只有陆援朝那等，信手之间，便能化腐朽为神奇，不断创造商业奇迹之人，才有如此魄力，想要成立这样的一个科研中心。 “陆同学，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算我带资入股科研中心如何？不过也不用给我估算一两个亿那么多，搞这几个新专利，大概花了我五百万，就算我入股五百万好了。你先别忙否定，算我沾你父亲一个光，这个科研中心的设想，真的很超前，但也很符合国内科技圈的未来发展趋势。让我加入进来，当个活广告，以我在国内科技圈的影响力，还有我当初对录相厅项目的拙劣鄙视真相反衬，相信会吸引到不少同行们加入，你说呢？” 关键时刻，江万猛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强要将新款VCD推给其他竞争对手们，陆卫东还没大方到这种地步。 不过。 价值一两亿元的产品，却只抵算五百万带资入股这话，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笑道：“江老师，科研中心在未来，一切都要以项目目标为导向，大家努力赚钱为终极目标，其他什么为国争光之类的，藏心里等机会就好，这是基本原则，您要认可这一点，我才能接纳您为合伙人。” 江万猛不由又是一阵愣怔。 不过，立刻也就反应过来，国内科技圈，不少人为了争取项目资金，动辄把为国争光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实际上，骨子里玩什么猫腻儿，简直丢人显眼。 想不到这少年，对圈子里诸多陋习，也知之颇深，这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呐。 不过也好，目的纯粹一些，科研就是科研，一切拿本事说话。 这思路，挺好！ “我认可！” “好，江老师，那么，欢迎您加入万燕科研中心。从此刻起，您将会拥有，五个亿不计入成本的科研费额度。直白点说，您现在已经拥有了五个亿，随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经费。” “五个亿，不计入成本……随便花？” “对，江老师，您可以这么理解，只要您后续研发出的任何成果，经费累积不超出五个亿，相应专利及成果收益，都属于您独享，研发中心必须以市场价付费使用专利成果，直到五个亿额度消耗完，再出的成果，才需要计算成本转化收益。” 嘶~~~ 江万猛眼皮一阵猛跳。 什么叫大气？ 这少年了不得。 照他这么玩法，我江万猛，岂不已经是个，身家五亿人民币的超级大富豪了。 有五个亿的经费随便自己花，这今后在科研中心，不豁出命了拿成果出来，以后还有脸见人么？ 士为知己者死。 虽然少年字字句句都在谈最直白的利益关系。 偏是对方这些话语，每个字眼儿都在他内心深处扎了根。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再为任何第三方效命了。 古有千金买马骨。 今天，他真正感受到了，身为一名科研工作者，尊严与智慧受到双重肯定，是种怎样美妙的滋味…… 第40章 全省首富的资产 陆卫东真有五个亿可以随便拿来给江万猛花吗？ 怎么可能！ 他自己，都还没奢侈到如此大手笔花钱的地步。 自己家人，小日子尽管比从前滋润多了，但也仍然是住在原来的老院里，家里面的家具摆设之类，仍然还是几年前的旧东西。 唯一的变化，也就是在妹妹晓涵身上的投入加大了许多。 现在每天都有专业的声乐老师来家给小东西教钢琴之类。 当然，答应江万猛的五个亿科研额度，自然不会是空口白话。 一家伙拿不出五个亿。 两三个亿，却还是有的。 透过黑哥凯文操纵的空壳公司，这段时间私人进账可不少。 万燕VCD出货三十万台销售分红，拿到手有两个亿左右。 销售正版VCD光碟，拿到手有差不多五百万元。 期间，陆续向其他竞争品牌，授权VCD核心专利技术，到手有一千五百万开外。 专利费收得并不算高。 每家每年，五百万的样子。 另外，目前也就只授权给了三家。 分别是爱多、长虹、步步高。 一方面，在国内向厂商收取专利授权费，执行起来还是颇有点难度。 毕竟还没进入WTO，国家对知识产权保护，还处在雷声大雨点小的阶段。 另一方面，VCD行业红火程度，也就未来这五六年时间。 互联网普及开之后，这行业基本上也就再没了什么钱景可言。 压根没有持久养着专利等待将来痛宰狗大户的可能。 所以，对几家值得呵护的竞争品牌稍微意思一下，达到了立规矩的目的，基本上也就可以了。 另外，陆卫东过去这段时间在文娱圈贩卖新作品，也赚了有个一千万左右的资本。 林林总总，算下来，可供他操作的资金，足足有2.5亿之多。 这么多钱，用来启动科研中心，基本上已经不成问题。 再就是，明面上科研中心毕竟是亲爹老子出资筹建的，更是深受玉江、玉山两地官方，大力度支持的核心大项目。 亲爹老子首笔注资3个亿，两地财政口，同样也给予了3个亿无息贷款。 如此算下来，他手上赫然已经有了8.5个亿的资金。 94年这会儿，这么一大笔资金，那威力真的是，造原子弹都足够了。 跟江万猛谈妥了合伙人制度的诸多细节之后，老江很痛快签下了合作合约，合同直接签了十年，选择了十年、五年、三年这三档之中，时间最长的一档。 由此可见。 经历过万燕高科VCD的波折之后。 这位算是，彻底认清了自己专长所在，下定了决心扎根科研领域。 并且这是相当看好陆家父子，巴不得能签卖身契一样干脆卖给陆家。 江万猛如今成了自家人，陆卫东也大方起来。 在这位选定科研攻坚项目之际，他给指定了一个项目，影音数码流体技术的科研攻坚。 这可是包括软硬件在内的一个系统化大应用项目。 未来几年，像是MP3/MP4、苹果家iPod等数码音乐播放器盛行之际，那几乎就是横扫全球的一个超级大市场。 而且还会是一个经久不衰的长线产品。 想要搞定这一领域的核心专利技术，自然而然涉及到音频解码技术的更新迭代。 这一领域，其实也算是江万猛在VCD项目中的深入细化，所以在具体的技术层面，应该还算得心应手。 再加上，陆卫东记忆中的一些产品设计构造关键点。 又有足够的资金支撑。 这一项目，期待在未来一年多时间内拿下，还是不成问题。 将江万猛拉上了船之后，陆卫东基本上也就不再过多去干涉对方如何开展项目了。 另外。 江万猛也是言而有信，将自己的一系列遭遇，在朋友圈传播开来，又大加吹嘘陆家父子在科研领域何等目光长远。 有了他的现身说法，很快吸引来不少志同道合的专家入伙科研中心，将其余的攻坚清单项目逐一认领在手。 万燕科研中心一时之间高端科研人才云集。 这情形，当真是喜坏了玉江当地官员，秦书记更是亲自出马，大手笔兴建酒店式豪华公寓，从根本上解决了众人生活等方面的后顾之忧。 当然这是后话，无需赘述。 时间，转眼已经是94年的深秋。 陆卫东忙碌完科研中心的一揽子大计划的同时，仍没忘掉自己还是个高三学生，而且再没几个月，他就要参加人生中破天荒第一次的高考大事件了。 当然，他是玉山县中享受特权的学生。 上课什么的，真正完全随他心情，只要张芸芸那个管家婆，不揪耳朵拽他去上学，一般时间，他是不会在校园内出没。 主要是太过于打击其他学子们的自信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实在小圈子里，玉山首富……不，不对，眼下已经妥妥儿是整个东江省首富的陆援朝，其堪称神迹般的创业发家史，背后的核心秘密，来自自家天才妖孽儿子陆卫东幕后出谋划策，这已经算不上再是什么秘密了。 玉山县委一把手张庆安如今就已经清楚知道了真相。 当然，他是透过种种迹象，以及女儿这个小密探的种种爆料，几方面信息综合之后推断出来的结果。 不过，即便知道了真相，张庆安也不会傻蠢到将真相到处宣传。 他猜到老战友内心的顾虑，这是在保护儿子，小小年纪别承受太多外界压力。 这天，周末在家。 陆卫东看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心中默算了下。 距离央视广告标王真正发威的日子，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该是启动标王计划的时候了。 另外，也该是玉山联营制造名动天下，奠定雄霸全国之姿的时候了。 “爸，你现在，有多少钱了？” “啊？儿子你问这话干嘛，你爸我有多少钱，那将来还不都是你的钱啊，咋地臭小子，翅膀终于长硬了，这是打算跟老子我分家过日子啦？” 陆卫东无语地瞥了亲爹老子两眼，“妈，您听听，我爸在说些啥，他打算把儿子我一脚踢开，嫌弃我在家里碍事了。” 刘玉兰立刻横眉道：“陆援朝，你想造反？” 妹妹迈着小短腿扑来，扑在了陆援朝怀中，护驾道：“妈妈不许打爸爸。” 陆援朝乐得哈哈大笑，一把将妹妹举在了头顶逗弄着：“哈，还是我家小棉袄最贴心，不像臭儿子跟凶婆娘。” “爸，跟您谈正经事儿呢！” 陆卫东无奈，感慨一声，看来亲爹老子已经有些志得意满，很安于现状了呐。 亲爹老子如今名下有多少钱？ 大致估算一下，其实说多真也不多。 在万燕高科VCD项目上赚的那一大笔，已经又投回了科研中心。 这一年多来，玉山联营制造的确大赚特赚，但基本上都是把利润消耗在扩厂增产上面了。 再加上，如今已经近三万人的庞大职工群体，整体的高福利高工资待遇水平。 只每月工资奖金发放，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足足要七八千万元，小一个亿的规模，想想都恐怖。 亲爹老子这个东江省首富，真心穷。 账面上流动资金，充其量也就三五千万，应该差不多就这些了。 第41章 潜在危机 酒水、饮料、副食品…… 所有这些，支撑起玉山联营制造的产品线，说真的眼下有这般大好形势，也就是仗了陆卫东的先知之能，再有一线销售团队平台的不断铺展，才让效益一直都保持了良好增长势头。 但真心话。 这些产品线，真还没有说是达到包打天下的地步。 有眼光的资本大佬，或早或晚，肯定也都会相继入场，加入抢夺市场份额。 比如娃哈哈，如今在人家的固有‘势力范围’内，就是在反模仿玉山联营制造产品系列的发展模式，在日用快销品领域，同样是发展得有声有色。 还有，上辈子在内地就一家独大的统一集团，在各种茶饮料品类上，也已经开始发力，展开了跟玉山联营制造短兵相接的竞争。 再有携强大外资力量杀入内地市场的达能集团，这也是个横扫千军的过江龙。 潜在的对手们，同样也都在积蓄力量，寻觅独霸市场的反攻机会。 玉山联营制造系列产品线，依靠陆卫东借鉴自前世的诸多品牌发展经验而崛起。 眼下，人家这些原厂商，反过头来，却纷纷又在学习模仿玉山联营制造的产品。 怎么说呢！ 或许冥冥之中，原厂商在相关领域，对品牌经营理念理解，会更加透彻的原因吧。 反正这几个被模仿的产品线，如今原厂商的发展势头，一个比一个迅猛。 这也就是，玉山联营制造，将主战场仍然锁定在销售渠道的辐射区，基本上都是在三线小县市、城乡结合部一带。 再就是有录相厅这种新兴终端市场统治地位。 自家产品线，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战略。 竞争对手这些品牌，则是走的大中城市重点突围战略。 两方各有千秋，暂时还没真正全面开战，才显得玉山制造产品销路一直都还不错。 “爸，您可是答应过我，未来几年，玉山酒业年利润要突破十个亿，怎么现在就已经有点斗志疲惫了呢？儿子我可是，梦想着当个混吃混喝超级富二代来着，您不打算继续奋斗下去啦？” 陆援朝搔搔脑壳，有点讪然。 可不怎地，最近几个月，自从见识了儿子，操作万燕高科VCD项目，千家录相厅计划，大杀四方那漂亮一仗之后，他可不就是精神有些懈怠下来。 有一种，无论再如何努力，这辈子也休想超越儿子一回的颓废感觉。 他真的很想干脆就这样认命，躺在儿子开创出的功劳薄上混吃等死。 不过，这话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来罢了。 甚至在老婆跟前，都有点像是在吃软饭，在家里强势不起来的沮丧，生活条件比从前好了百倍，反而是跟老婆之间，变得有点不那么和谐，总也威风难起。 太怂了！ 但内心这点龌蹉，压根是提也不敢提，没脸说。 陆卫东到底也是一颗老男人的灵魂，很敏锐觉察到了父母之间那种微妙距离感，不由地暗呼糟糕。 亲爹老子这是，内心憋屈烦闷，已经处在出轨寻欢找刺激的边沿了啊。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看怎么理解。 搁在陆援朝的身上，在家人面前，找不到身为一家之主的雄风，如今却又有的是条件，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 这样的微妙时刻，外面真要是，稍稍有那么一只两只狐狸精，趁机主动贴靠上来，男人在这种情形之下，可不就要顺水推舟的，倒在了狐狸精营造的温柔乡之中。 “我去~~~” “老妈也是，自己男人心里在想些啥，都不知道留心关注的么？” 有点儿头大。 实在父母之间这种事，他怎么开口相劝？ 劝也白搭，真跟亲爹老子开了口，指不定反而刺激更大，直接引爆老男人内心矫情与抵触对抗，反而坏了事。 所以，要让亲爹老子，重新在家里威风起来，有地位起来才行。 唉。 想安心。 当个自在逍遥富二代。 怎么就这么难。 “儿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计划要实施啦？”陆援朝咧嘴笑笑，将闺女给到老婆去管，静下心来准备跟儿子交谈。 “爸，不是我有什么新计划，我眼下科研中心那一摊，就已经分身乏术了。接下来这一波，我只能是给您提个相关建议。具体怎么操作，我可完全没时间参与，全程需要您拍板做决定。毫不夸张地说，玉山联营制造未来是生是死，能否百尺竿头再上一个台阶，完全可都要取决于，您在十一月的这一波广告战略推广操作。” 陆援朝见儿子说的严重，心中一震，“儿子，玉山联营制造，如今形势不挺好的吗？真会有涉及生存的危机？” 陆卫东拿出准备好的资料。 涉及娃哈哈、统一集团、达能集团等相关竞品的资料。 将资料，递在了父亲手中，又简略地叙说了一番，彼此之间的战略不同，格局差异。 “爸，咱们是农村包围城市，对手们反其道而行，双方之间，早晚必有一战，竞争会变得相当惨烈。娃哈哈本土霸主，发展脚步坚实稳定，比我们丝毫不差。统一集团、达能集团，更是外来强龙，品牌影响力大，资本更加雄厚。真要干起来，您认为咱们有必胜的把握吗？” 嘶！~~~ 陆援朝倒抽一口凉气，儿子果然商业眼光独到，玉山联营制造的最大短板，就是品牌形象过于低端化，属于典型的城乡结合部产品。 社会在发展，老百姓日子普遍越来越富裕。 所以对消费品牌的关注，未来肯定会产生巨大差异。 玉山联营制造要是一直维持现状的话，大城市的市场休想抢占，城乡结合部的市场，却反过头来，要受到那些已经打上高档大气烙印竞品的强烈冲击。 如此一来，玉山联营制造品牌，生存空间被压缩。 到时，玉山系产品维持不了眼下的高利润率，哪儿还有钱给职工高工资高福利待遇。 一旦陷入恶性循环怪圈，可不就是到了联营厂生死存亡的关头。 “儿子，抱歉，爸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斗志松懈，有点想躺在功劳薄上享受的懈怠心，幸亏儿子你提醒及时，不然爸可真要英名毁于一旦了。” 刘玉兰在旁酸溜溜道：“就是，某些人，何止是斗志松懈，这都已经有想当皇帝的心思了，哼哼……” 陆援朝脸顿时胀得通红一片，这臭婆娘瞎说什么大实话，今晚上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陆卫东假装没看见两人的小心思。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老妈可正在年龄段上。 好日子过舒坦了，人可不就尤其注重精神方面的需求。 无视了父母的眉来眼去。 “爸，咱们如今，差的就是响当当的名声，这就得好好打一波广告战略，疯狂造势，提升玉山联营制造的品牌档次。” “儿子，你直说让爸怎么去做好了！” “嗯，您先看看这份报道。” “这是什么，央视广告中心，年度招标大会……” “爸，今年，无论如何，哪怕直接用钱砸，这个标王必须拿下。只要有了央视标王黄金时间段广告的威力加持，玉山联营制造的品牌效果，一夜之间就能打个漂亮翻身仗。路，我可给您指点出来了，但具体怎么操作，您自个儿全程督导实施吧！” 说着，又扔出一份，简约版的广告策划文案框架。 全文只有三五十字大纲的那种。 第42章 心情有点忐忑 时间，转眼进入十一月份。 亲爹老子带着团队风风火火进京了。 陆卫东没有跟着去，选择了相信亲爹老子一回。 这一年，央视广告标王，还是个新鲜事物。 说白了，也就他这个重生者，才会那么的看重其广告效应。 估计眼下，就是操作这项目的央视广告部领导，心里面也都是怀着七上八下心情，没多少底气。 至于说首届标王主要竞争对手们。 像来自鲁省那两家酒企，还有那太阳神口服液之类，实力也就那样。 所以，只要亲爹老子，对这件事有足够的重视度。 完全没道理办不成此事。 选择放手，任由亲爹老子施为一把，权当给亲爹老子一个，重塑男人大丈夫自信心的机会。 唉，那蹭着孔老二热度的两家酒业同行，要是知道了真相，怕不是要气吐血啊！ 在他们眼里是要拿来定企业生死的广告战略。 在竞争对手儿子眼里，却是个给亲爹老子竖立大丈夫自信心的小游戏。 没得办法，人跟人就是不能比。 标王开幕这天。 陆卫东跑来了学校，找着他的芸芸姐撩了会儿妹。 他是在找事情转移注意力。 说是不在意亲爹老子在招标会现场的表现。 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啊！ 重活一世，真正所为，还不就是要好好弥补前世的遗憾。 在他的干涉下，亲爹老子免去了那七年牢狱之灾，如今在整个东江省，更是混成了全省首富的名头，有了县级人代的身份，名下拥有了十好几家的国企私改制企业。 另外还有三万多指着玉山联营制造过好日子的职工…… 亲爹老子的人生，算是已经彻底被他所改写。 但往后的人生路，究竟是一直往好了发展，还是会因暴富而生出另外的一些乱七八糟问题。 他不敢去假设，那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所期待。 别人都是望子成龙，他这望父成龙的路子，还有望母成凤的路子，要怎么安排父母今后的生活，才算是真正守护了他们的新生？ 他不知道，那的确属于完全陌生领域。 上辈子，人生遗憾还有太多太多。 但就目前而言，如何引导着父母，往更高层次的人生境界转换，无疑这才是重中之重。 再便是他自己，未来之路到底走向何方，他也一直在探索尝试。 重生一年多来，陆卫东一直都在坚持不辍锻炼身体。 尤其去年那次，和张芸芸压马路，结果在小巷遭遇混子青年打劫，自那之后，他对身体锻炼，更加有了十足动力。 不知是错觉，还是灵魂重生，附带来的另一种隐形福利，他发现经过长久的身体锻炼，身体素质比上辈子厚实了十倍百倍不止。 像是百米跑，上辈子完全就是根菜，13秒3的成绩，简直比大多数女生都不如。 如今这一年多来的锻炼升级后，他再跑百米，轻松就能在10秒30开外。 这水平，简直比学校那些体育生还要牛三分，直让体育老师见到他就两眼放光，很想把他拉入体育生的行列。 当然，体育老师这是在做梦。 敢这么干，校长怕不要直接抄家伙上门砍死他。 当体育生干鸡毛呢！ 再有大半年左右，明年的高考，陆卫东妥妥儿可就是本校有史以来首位省级高考状元。 届时全国前十的名校，怕不是都要挤破脑袋来争抢的超级学霸生。 其实，要不是陆卫东实在不乐意，高二他就已经可以跃级参加高考了。 甚至是本省的几所大学，包括隔壁魔都富旦大学在内，听闻玉山县中有这么位超级学霸生，已经三番五次的来学校想特招陆卫东。 好在面对这些外界诱惑，陆卫东统统以自己年龄太小，心智还不成熟，统统予以婉拒。 这话说的，他怎么就好意思说自己心智不成熟。 不过校方肯定乐得打配合。 毕竟天才的思维和寻常学生到底不同。 陆同学坚持说自己心智不成熟，这话谁能反驳得了。 万一强行提前进了大学校园，各种心理上的不适应，导致现代版伤仲永出现，那后果谁来承担？ 想当年，中科大的天才少年班，声势多么轰轰烈烈来着？ 转眼十好几年过去，天才少年班，培养出了几个真正心智成熟的高等人才啦？ 几乎十不存一的惨痛结果好不啦！ 除了身体素质，有了堪称突破性变化。 还有一样，陆卫东发觉，自己的力量，也超乎寻常的强大。 比常年专业化训练的体育生平均水平，都要超出三五倍之多，轻松挺举两百斤杠铃跟喝水一样简单。 形容他能一拳打死牛有点夸张。 一拳将寸许厚的木板打穿，却完全不在话下。 当然，力量归力量。 徒手打穿实木板，他手指骨也得受不小损伤。 但神奇之处就在于，他肌体受损伤后的自愈能力，也是远超常人水准。 还有就是，弹跳能力，原地立定摸高抓篮球框根本不成问题。 须知，他的身高，眼下仅仅只是173，十四岁有这个头，已经算不错了，比刚重生归来那会儿高了13cm，蹿得算快了。 陆卫东不知道身体素质这些方面的变化，是不是真跟灵魂重生有关联，像是激活了脑域更深层的基因能力，进而体力、智力、脑力全面提升，还是说原本就是个成年人灵魂，认知层面本就强过绝大多数的‘同龄人’，才显得他特别优秀。 不过无所谓了。 身体素质好一些，怎么着总也好过病殃殃的。 “东子，你有心事？” 一旁，捧着书本假装在复习的张芸芸，看着陆卫东在单双杠器械间挥汗如雨，疯狂消耗体能样子，她有点心疼。 这臭家伙，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心事……我能有什么心事，哈，要真说有什么心事的话，我就一傻小子，整天就盼着，赶紧长大娶媳妇儿呢！哈，媳妇你说我说的对吧！” 陆卫东说着，贱兮兮就往张芸芸身上一阵乱瞄，丫头也不知道吃啥了，最近资本又壮大了不少哦。 张芸芸气得抓狂，这流氓坏家伙，又那么色色地瞅她。 “算了，不愿说拉倒，好像谁很乐意关心你似的，我要回教室了。比不得您这种不用学习无师自通天才，小女子要不努力点，考不上好大学，将来想嫁多半都没人要。”张芸芸傲骄地一挺腰身，故意将本钱再突出了些，转身假装要走。 “嘻嘻，不怕不怕，我是男傻，芸芸姐你当个女傻，咱俩刚好凑一对，我长大保证娶你当媳妇，真的真的，你爸我张叔，前段时间，不都凑弄着要把你当童养媳送去我家嘛，对了你咋不肯去我家呀？” “谁要当你的童养媳了，我爸那老封建……呸，这种话，我爸可从来没说过，你少造谣……不对，姓陆的，你故意转移话题是不是，人家好心关心你一下，你这人怎么这样，再敢胡说八道乱开玩笑，我真不理你啦！” 张芸芸娇嗔跺脚，真有点羞恼了。 童养媳这事，她老爸脑子抽风，当初在家还真拐弯抹脚试探过口风。 正这时。 哔，哔哔哔…… “喂，你传呼机响了。”张芸芸耳朵尖，指了指陆卫东搭在一旁器械上的外套。 嗖！ 陆卫东跳下双杠，迅速抓起了外套，将传呼机拿出在手。 看了眼上面的电话号码，010开头，京城来的，这是招标会有结果啦。 他不由分说，捉了张芸芸的手，拽着女孩儿就往校门口的小商店奔了去…… 第43章 陆援朝的大魄力 京城。 梅地亚商务中心，首届央广标王招标大会现场。 现场气氛热烈。 与会的各家厂商，已经封存了各自手中招标书，全部投入现场巨大的透明封箱之中。 央广中心，对于这首届招标大会格外重视，全程高度体现公开、公正、透明的三大原则。 与会厂商们，也对首届标王所列举的一项项推广条目，格外之垂涎三尺。 “好，大家请安静，接下来，我将随机抽取标书，逐一宣布，各家厂商给出的招标额，最终标额最高者，即为央广中心1995年度广告标王……” 台上，主持人宣布一声。 唰！灯光聚集，会议现场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实时开标画面。 第一家被抽取出来的招标书打开。 主持人看了眼标额，大声道：“羊城太阳神集团，1685万元！” 台下，听到主持人宣布出来的数字，陆援朝会心一笑，心神基本上已经稳了下来。 情报没错。 第三档次的对手太阳神集团，果然只给出了1685万元的标额。 看来，招标大会的情况，基本不会出大偏差了，所有的竞争对手们，对于央广标王的重视程度，并没有预想中那么的迫切。 台上，主持人继续从透明的封箱内取出标书，然后当众宣布标额。 现场掌声不断。 厂商们的交头议论声，也是此起彼伏。 陆援朝思绪翻飞，不由回想起这次进京前前后后。 儿子没有跟队进京，而是将招标的任务，丢给他独立操作。 其实，该怎么形容，陆援朝进京时的心情才好？ 他不傻，岂有不知道，儿子这是在给他，重塑男人大丈夫自信心的机会，也是在让他有机会走出当前那种老子不如儿尴尬境地。 说真的，他跟老婆，夜深人静时，悄声聊起过儿子的种种神奇表现。 当父母的，没有不盼着儿女优秀的，可是儿子最近一年多时间里，越发变得妖孽的智计，每每私下提及，夫妻俩却都有种深深担忧。 他们害怕，怕儿子，忽然有天，冷不丁就给没了。 俗话说，其智近乎妖，其命也忽焉。 太过于聪明过头的孩子，往往都活不长久，这是老祖宗，几千年历史总结出来的结论。 因为聪明过头的孩子，兴趣广泛，难以安分，什么领域都想涉猎，想去尝试，想和一波波优秀之人，不断竞争中成长壮大。 这般成长路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更加强大对手给无情斩落。 还好，现在是承平之世。 儿子如今的兴趣爱好点，貌似也只集中在，如何运作商业奇迹，如何赚大钱这些方面。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儿子年龄，如今也才只有十四岁，心智压根还没有到成熟的时间段。 年少、聪明、多金、帅气，兴趣爱好广泛，未来志向不定。 现在社会上的诱惑越来越多，像他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如今有了钱，日子过好了，但是面对外界的诱惑，时常不免都开始变得浮躁起来。 有那么一段日子，甚至怎么看怎么感觉，自家的黄脸婆不顺眼。 夜里种种的不和谐不美满，无形之中更是加深了他的浮躁心理。 那天，那个周末，儿子冷不丁开口问他，如今有多少钱了…… 那话，起初他没怎么往深了去想，当时还故作轻松，玩笑说儿子翅膀硬了要单飞。 当时，儿子打量他那眼神，还有跟他那一番现状剖析。 再后来，当天夜里，两口子难得和谐美满过一回之后，黄脸婆躺在他臂弯间，不无酸溜溜地跟他的那番内心坦诚交流。 甚至直问他，是不是日子过好了，真打算在外面养小了…… “下面继续开标，鲁省孔府家酒，2379万元！” 哗~~~ 随着主持人高吭声音报出的又一组新数字，招标大会现场，骤然之间一阵雷鸣般掌声。 标额超过两千万了！ 第一家，这是第一家，标额超过两千万的广告厂商。 会场主席台一旁角落里，央广中心部的新上任美女主任谭昔颂，此刻情绪最为振奋不过。 标额超过两千万，基本上，这个年度标王桂冠，才真正值得央广中心加大力气投入，将之真正当成一块金字招牌来运营，否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自嗨，上面领导对自己这冒风险的运营创新举措，铁定是要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突如其来的热闹场面，也将陆援朝的心神拽回现场。 他愣了愣，急忙抬头看了眼旁边大屏幕上的标额：孔府家酒，2379万元。 仍然是情报预料中的数额范围。 也才不过两千三百万，现场这气氛，咋一下子就要爆炸开来啦？ 抬头，瞄见了央广中心那些工作人员鼓掌得最为亢奋不过，尤其那位谭主任，好家伙这是当场要扭起来了吗？ 他又感慨起来。 自从那晚，跟老婆恢复了和谐美好，并且两口子也都统一了对儿子的认知之后，他这个当老子的，身上背负的责任感，无形之中就沉重了许多。 以前没想太多，只是知道儿子天才妖孽，知道自家的小日子，在儿子不到两年时间里的幕后指导之下，变得越来越富足自在。 但现在，他的心里面，却真正意义上知道了自己这当爹的，要去做些什么，才能真正帮到儿子，不至于说等儿子不小心在其他方面搞出惊天动地大事件时，他当老子的就只有冷眼旁观的份。 所以。 用儿子一直以来，对他的期待说法就是，他要当好一个能量强大、背景深厚，资本逆天的超级富一代。 真正强大到，可以独自撑起一整片天空。 可以像只无敌大公鸡，给儿女、老婆，随时支撑开强大无匹的护佑羽翼。 说实话，都老大不小的人了，现在才想到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挺令人难堪的。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孔府宴酒，标额~~~3079万元~~~” 突然，台上的主持人，声音分外高亢了三分，几乎是用吼声，将新开启的标书喊了出来。 哗！~~~ 这一次，现场许多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标额，突破三千万了！ 孔府宴酒，这特么是疯了么，一家伙飙升到了三千万，泥马这分明是在破坏行规，在砸大家伙的饭碗，在拼了老命给央广中心砸钱！ 孔府家酒、太阳神这两家原本的首届标王大热门，纷纷脸色大黑。 靠，谁家不知道谁老底似的，你孔府宴酒，去年一年利润额也才五千万，现在把六成多的利润都拿出来竞争标王，要疯呢？ 日子不过了么？ 正这时，台上，主持人声调，骤然之间，再度亢奋高八度：“下面一家企业，来自东江省的玉山联营制造，该企业的标额是……” 嘿嘿！ 终于到老子了。 陆援朝闻声猛挺了挺胸膛，给身旁端坐着的几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刘全、张铁玲几人，顿时紧张起来，他们飞快将一块折叠齐整的大红条幅铺展开，准备等主持人宣布结束，便将条幅高高挑起。 央广标王算什么。 这一次，老子要趁机搞波超级大新闻。 老子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东江省玉山市玉山县，有一家企业，叫做玉山联营制造。 而这家企业，从无到有，直到拥有今天的局面，三万职工人均月收入3850元，前后就只用了一年零六个月又十三天。 其实，打从决定进京竞争标王那天起，陆援朝就在想，怎么才能扬名，怎么才能让玉山联营制造扬名，怎么才能让他陆大老板，一夜之间，名动全国。 人的名，树的影。 想让自己成为无敌富一代，能够有足够实力守护老婆孩子，给天才妖孽儿子一个坚实又安全港湾，他陆大老板就得出名，出大名声。 于是乎，他盯上了央台，决定亲手炮制一个无人能够忽视的超级大新闻。 最好就是能上《新闻联播》的那种…… 第44章 标王 张芸芸有点慌。 不是害怕被陆卫东抓着手让她心慌。 女孩儿心里，早就把陆卫东，视作未来非嫁不可的白马王子，而且陆卫东也喜欢她这事，在整个玉山县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今天的陆卫东实在有些反常。 肯主动跑来学校‘上课’就已经够稀奇的了。 把她喊去了操场之后，那臭家伙，乍一开始那眼神，分明是想拽她进操场后那片小树林。 臭家伙，眼里面溢满了渴望火焰。 她已经十七岁少女了，再一个多月，都要满十八岁了，怎么可能看不懂臭家伙眼神里藏的是什么。 其实呢…… 就如同，臭家伙经常跟她念叨的一句话，要不是年龄太小，现在也才只十四岁的话…… 嗯哼，反正其他那些偷着谈恋爱的男生女生在一起要干的事情。 在她而言，其实压根谈不上什么抵触心理。 反而一直怀有某种神秘期待。 好些回，梦里都羞羞的梦到臭家伙对她使坏了。 今天这臭家伙，心事重重的，表现得实在反常之极，完全不像平日里那副蔫坏蔫坏的轻松样子。 “东子，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你别慌里慌张的出差错。”张芸芸悄声道。 “啊？” “啊什么啊，我让你别慌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张也是于事无补，你得镇静，平常心一点对待。” “呃……” 陆卫东这会儿其实已经不再那么紧张了。 估摸着时间，招标会多半是刚刚结束。 事情要是不顺利，亲爹老子，只怕没心思，这么快就打传呼过来。 听到张芸芸的话，意识到自己前面的表现，肯定是让女孩儿担心了，不由歉意一笑，“哈，媳妇，知道我今天，为啥特意要骚扰你吗？” “为啥？” 张芸芸无视了媳妇的称呼，心里挺受用这称呼的其实。 “哈，因为今天，我要跟媳妇儿你一起，见证咱们陆氏豪门崛起的真正契机降临，要跟你在第一时间里，分享你公公在京城，刚刚完成的一次商业创举，你公公自己，首次独立完成的商业创举，厉害吧！” 张芸芸能习惯被陆卫东口花花称作媳妇儿。 可这臭家伙，一口一个你公公，难听死了。 他这什么臭毛病？ 叫法那么老派。 称呼一声‘咱爸’，不比‘你公公’亲切百倍？ 还以为是指哪个宫里大太监，姓倪的一位‘公公’么。 噗呲~~~ 差点失笑出声。 嗯，臭家伙这意思是说，陆叔叔在京城，刚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 不过，这个首次独立完成又是个什么鬼？ 难不成陆叔叔从前的商业创举，其实都幕后另有其人？ 真有够乱的，臭家伙今天说话怎么有点颠三倒四…… 说话的功夫，两人来到校门口小商店。 陆卫东快步上前抓起座机：“老板阿姨，麻烦开一下长途，我要打京城的电话。” “来啦~来啦~~”商店的阿姨笑眯眯迎上前。 这俩孩子可都是玉山县中的大名人。 一个是不用上课，却年年考试轻松拿第一的神童小子。 一个是凭着自身刻苦努力，成绩也始终保持年级前三的女学霸。 孩子家大人身份更是了不得，男孩子父亲是玉山县名声响当当的首富首善大明星民企陆援朝，女孩子父亲则是县委一把手张庆安。 这俩人，真正一对金童玉女乖巧人儿呐。 阿姨麻利儿拿钥匙拧开了长话锁：“好了，快打吧，别耽搁了你的事。” 说着，顺手从冰橱柜拿出一瓶饮料，递向张芸芸：“丫头，阿姨请你喝的，咱玉山牌子的红茶饮料，眼看要大冬天了，换季时节，女孩子就得常喝红茶饮料养气安神，能护肤养颜来着。” 陆卫东这时拨通了电话，做了个嘘声安静手势，铃声咋响起不到三下对面就已经接通： “喂？” “东子，成啦！” “呀，爸，夺下标王啦！哈，我就知道，有老爸您这老将出马，他就不可能有办不成的事！” “嘿嘿嘿……那是那是……东子，爸我就是先跟你知会一声……人还在会场里……周围太吵杂了，说话也不方便……回头回了宾馆，老爸我再跟你细聊……嘿嘿……先挂了……待会有央台记者要采访我……” “别别别，爸你先告诉一下，咱们夺标金额多少。” 夺标成功是肯定的。 毕竟在此之前，陆卫东已经给过那么多的提示，还给了一个广告竞标的文案大纲。 唯一没直接标明的，也就是首届标王的准确投标额。 真说了，未免有点太过惊悚，相隔千里之外的，他还真要玩一出未卜先知的把戏啊？ 所以，此刻知道了夺标成功。 心里最关注不过的，自然就是亲爹老子给出的投标额。 “嘿嘿，标额三千一百二十九万！”电话里，传来亲爹老子压低腔调的声音，跟着电话就被挂掉。 通话结束。 嗡~~~ 陆卫东脑子立刻就开始有点晕乎了起来。 他清楚记得，前世首届央广标王，孔府宴酒的标额是3079万元。 亲爹老子投的标额，前后仅仅就只多了对手五十万元？ 这结果，未免也太相近了点吧！ 太玄乎了！ 就差了50万元，这也太冒险了些。 万一今生与前世，许多事情已经开始变化，这次的标王，岂不就要以毫厘之差，旁落他人之手？ 亲爹老子进京前精心准备了很久，窃只以为他会估算过高，给出一个太高的标额，白浪费不少冤枉钱给央广中心。 却压根没有想到，亲爹老子这是，突然之间也能掐会算啦？ 嗯，不对！ 陆卫东猛然又愣怔了下。 想到刚才电话里，亲爹老子那几声小得意的嘿嘿嘿。 再又想到，亲爹老子那么着急挂电话，讲标额时做贼一样的腔调。 他有点醒过神来了！ 这里面，一定另有文章。 对了，当初自己，可是给归纳过竞争对手的大致行业分布，将鲁省那两家酒业公司划了重点。 难不成说，亲爹老子提前锁定目标，暗中搞了小动作？ “东子……！”眼看着陆卫东接完了电话，表情一阵狂喜一阵癫的，张芸芸有点儿担心地轻轻拽了下他衣角。 刚要组织语言再做安慰。 呼~~~ 她整个人一下子横飞了起来。 被陆卫东一个公主抱横陈而起，原地抱着就转起了圈。 好家伙，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要颠倒错乱了，跟着唇瓣猛然一紧，一股期待经年的雄性气息铺天盖地封堵而来。 嘤，臭家伙要疯…… 第45章 上中央台新闻联播了 傍晚，家中，陆援朝的长途电话打了回来。 这一次，回到酒店的陆援朝，揭秘了如何成功夺下的首届央广标王。 真相果然和陆卫东所料一般无二，亲爹老子的确用了手段，居然私下买通了竞争对手内部工作人员，打听到了准确的标额数目，所以才会恰好比孔府宴酒多了50万元。 用亲爹老子的话说，原本只想比对手高一万元拿下标王。 怕做得太明显，这才咬咬牙多出了五十万。 这话说的，可就实在有些过分了。 知道底牌了，多个十万块意思下就够了，干嘛多五十万，真以为对手事后不会查证，真以为多五十万，人家就不产生怀疑啦！ 不过，无所谓了。 得罪对手，那便得罪好了。 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商战相争。 更何况，孔府宴酒这种等量的对手，上辈子即便有首届标王之冠，最终结果也就那样了。 昙花一现，爽把就死。 玩死这样的对手，不值得可惜。 叮咛亲爹老子注意人身安全。 陆卫东结束了通话，长出了一口郁气。 听得出来，亲爹老子真的很有扬眉吐气的雀跃，心态果然相比进京之前大不同。 嘿，等着吧！ 这首届标王成功夺下，等广告威力炸裂式突显出来之际，想来亲爹老子会更加的为他今天这一波操作自鸣得意。 男人大丈夫的雄心壮志，经此一役，应该会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吧！ “妈，妈您先别忙活了，七点整了，您来看下新闻联播。” …… 县委一把手张庆安家中。 这位也是刚刚结束了一通长途电话。 老战友陆援朝从京城打来的。 说是让他注意下今天的《新闻联播》内容。 “嘿，这个陆援朝，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如今已经把生意做进央视广告中心了，看来联营厂的发展，又要迎来一波高峰期了。” “您一个人对着电视机笑什么呢？看新闻联播都能乐出声来？”爱人柳玉霞端了杯清茶过来，轻声给放在茶几边上，顺势也坐在了一旁，调侃了一声。 正这时，电视机内画面转换。 一张熟悉面孔，出现在了镜头前。 “呀，乖乖，陆援朝上央视新闻联播啦？” 嘘~~~ 张庆安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先看电视里播放的什么内容。 女儿张芸芸房间，开了条门缝，一双乌溜溜大眼，贴在了门框边缘。 少女很羞臊，今天回到家中就把自个儿关在房间，禁止母亲进房间打扰她，说是在写很重要很重要的日记。 柳玉霞眼角余光早瞥见了女儿的小动作，脚尖轻踢了下丈夫，眼眉飞快冲着丈夫挑了下。 夫妻同心，丈夫几乎瞬间就知道她的暗示，却没理睬，注意力仍是盯住了电视机画面。 …… 玉山联营厂工业园区职工大食堂内。 架在高处的宽屏大彩电，此刻也正在播放着央视《新联联播》。 与以往不同，今天大食堂内用餐的职工们得了消息，早早就守在跟前，期待无比盯住了电视。 概因得到消息，他们的大老板陆援朝，这次在京城搞出了超级大动作。 “下面请看一组国内热点新闻……” “本台消息，日前刚刚结束的央广首届标王投标结果已经出炉，来自东江省明星级民企玉山联营制造厂以3129万元一举夺下央广年度标王桂冠，经过一线记者的采访连线，我们了解到该企业的一个基本生产经营状况，同时更是了解到，该企业多年来在地方生产、国企改制示范，引领下岗职工再就业创造新财富，以及无私捐建多所希望小学，在多个社会公益领域的诸多积极带头模范作用……” 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声情并茂，极富感染力。 画面背景，则是众人再熟悉不过的，玉山联营制造厂缔造者，陆援朝陆大老板，正在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可惜并没有放出他的采访声音。 不然，全国人民该要听到，陆大老板此刻在说的是，玉山联营制造三万职工已经提前实现小康生活，再下一步的计划，要让全体职工，未来一年内，实现人均月入万元的目标。 看得出来，采访现场气氛火爆，背后来往的皆是全国各地的企业界成功人士。 陆援朝手中高捧着一块金灿灿牌匾，其上有一行正楷大字： 【央广中心一九九五年度标王】 陆援朝出现的画面也就十余秒时间。 随后，画面便切换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崭新教学楼，女主播的画外音在继续： “经过本台记者深入一线的调查了解，画面之中这些漂亮教学楼，都是过去一年时间来陆续兴建而起，建设资金，皆源自玉山联营制造厂的无私捐助。另外，当地广为流传有一句话，买玉山制造，为教育添砖加瓦，消费者每购买一元钱玉山品牌的产品同时，便有一分钱的利润，是为教育事业做出了贡献……” “陆总威武！” “玉山联营制造无敌！” “哇，太让人感动啦！” “妈耶，老子居然都激动得掉眼泪了！” “哈，谁说不是呢！” “不说了，老子这就回产线加班去！” “能在玉山联营厂做活，这是老子这辈子最为正确的一个选择！” “啊啊啊啊……我们玉山联营厂……这下子可是在全国人民面前狠露了一回脸啊啊啊……” 职工大食堂内。 随着新闻片段的结束，迅速引发了一阵阵喝彩，各种热烈议论喧嚣一时，在场职工们无不热血激昂，一个个的脸上，全都溢满了自豪与骄傲情绪。 与此同时，一河之隔的玉江县。 万燕高科生产基地内，职工们也在经历着类似一幕幕。 不过，与玉山那边的职工们有一点不同的，这边的职工们，最多的感慨，却是万燕高科幸亏有了跟玉山联营厂的联姻。 否则要还是在以前那帮狗屁高管们领导之下。 他们现在，怕不是要去喝西北风。 万燕高科科研中心内。 江万猛自发组织了人马集中看《新闻联播》学习。 新闻片段播放结束，这些对外界俗务，通常不怎么感兴趣的科研工作者们，难得也都主动讨论了起来。 讨论激烈程度，自是比不上生产基地广大职工。 但即便如此，却也看得出来，对自家的这位民企大老板的态度，多了那么一丝丝认可，不再是原先加入此间时，那种纯粹的为谋利而来的赤果果利益交换。 一年多时间，已经捐建了十五座玉山希望小学。 每一座学校，都是造价不低于50万元的高标准示范小学。 另外还有，接连挽救当地近三十家濒临倒闭企业，引领当地三万多职工共同创造小康生活致富神话。 一家民企，能有如此强烈社会责任感、使命感。 在这样的企业里，付出智慧与汗水，值当。 这一晚，神州大地千家万户，都知道了东江省玉山县，有这么一家敢为天下先的优秀民企。 一家，真正称得上良心民企的存在…… 第46章 官媒大战 玉山联营制造厂彻底火了！ 玉山联营制造厂大老板陆援朝同样彻底火了！ 真正，火爆全国！ 继当晚的《新闻联播》重磅报道之后。 第二天的京城官媒，像是《全民日报》这种级别的顶级喉舌，也用大篇幅的头版新闻稿，对首届央广标王，给予了正面积极全方位报道。 报道内容，重点突出了玉山酒厂近一年多来，如何从一家濒临倒闭国营企业，摇身一变，迅速成长为如今的一家横跨多领域，年产值已经高达近十亿的超现象级民企。 有了《全民日报》牵头，其他《京城日报》、《京津日报》、《工人日报》、《文汇日报》……以及各地方省市一级的官媒喉舌，也都迅速跟进，或直接转载，或另外撰写新稿。 相继，也都对东江省玉山联营厂做了连篇累牍的深入细致报道。 东江省一级的官媒喉舌，电视台，广播台，新闻报社，更是借助了地主之便，来了一波最全面最权威的新闻挖掘工作。 一时之间，夺下央广标王之后的几日里，全国上下的最火爆热点新闻，几乎全都集中在了东江省玉山县这片土地上。 雄鸡一唱天下闻。 海量惊爆人眼球的新闻事实，简直亮瞎了全国人民的眼睛。 诸如，玉山联营厂三万职工，人均月工资高达3850元，强压隔壁一线大城市魔都工资水准，勇夺全国职工收入桂冠，玉山县人民，已提前三十年，实现全面小康生活标准。 须知，这可是1994年，国内人均月收入四五百元的时代。 全国多数地方，人均月收入，还在三位数徘徊之际。 东江省玉山县人民，直接十倍于全国平均水平，这是家家户户有矿怎么嘀，居然把魔都这共和国工业长子也轻松PK了下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世人皆有仇富敌不均的心理。 可是，在人们真正深入了解过，东江省玉山县如何发展起来的情况之后，绝大多数人却都是心中充满了感慨。 两年前的玉山县，相比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完全就是同一个饭槽里争食吃的猡猡。 可是现在玉山县人民这小日子过得…… 唉！ 所有人都在感慨。 为什么他们当地，就没能出现一两个，像陆大老板那般的，神级民企大明星，引领着他们当地，将原本效益不存的国营鸡肋单位，迅速改造成一家家，能够赚大钱的明星私企。 当然。 一众热捧声不断的各级官媒声音之中。 却也夹杂有那么一两声，哗众取宠般的犬吠。 陆援朝上《新闻联播》，以及央广标王揭幕后的第三天，一篇来自魔都官媒记者的《所谓十五所玉山希望小学真相调查大揭秘》，堂而皇之逆市而行，被刊发出来。 该记者论调独树一帜。 调查说玉山联营厂过去一年多来所捐建的学校，统统都是在玉山县一地，压根不出当地小圈子，典型的小地主乍富回乡修桥铺路心理。 所以压根谈不上什么良心企业与否。 另外，所谓的社会责任担当，更是该企业始终不为国家纳一分钱税，利润全部拿来给职工发放超高额工资及福利奖金。 该企业是担心在当地民心失调，才玩的这么一手小伎俩。 又附带计算一笔大账。 言说，玉山联营制造厂两年不纳税，只此一项，就已经造成了将近六亿的国税损失。 国家要有此六亿税收，能做的事，又岂只是捐建十五所小学。 一边是所谓的无偿捐建校资几百万元。 一边是贪掉了近六个亿的国税收入。 哪头轻，哪头重？ 所谓的大明星良心民企，不过是沽名钓誉伪君子一个！ 《魔都晚报》报道内容一出，立刻搅浑了一池春水。 一夜之间，类似唱反调声音甚嚣尘上。 只是，很快一份，来自东江省教委系统的文件的曝光，有关全省各区县申报批建玉山希望小学的列表清单，除那十五座已经建成使用的希望小学，玉山县辖区外，另有八所早已破土动工在建玉山希望小学，年底前就可交付校方。 这消息就太打脸了！ 此消息一经传出，那些自以为是的公允声音，顿时消匿无踪。 随后，更有玉山国税局，出面澄清了辖区内任何国企单位改制后，皆自动享有两年免税政策的事实，将所谓的偷逃漏税指控击了个粉碎。 再者就是，玉山联营厂改制模式，一直以来都是当地官方、职工全体、民企业主三方按不同比例持股。 企业做得越大，当地官方原本收益也就越大。 即便两年免利税，如此赚钱的企业，本身就没少了在替国家和职工赚钱，原本持股三方共利共赢的事情，如何就配不上良心企业，最具社会担当企业之名？ 大量无可辩驳事实将该名记者的战斗檄文绞碎扬灰。 《魔都晚报》随后刊登出了致歉文章。 登载在报刊副版夹缝中的豆腐块大一篇所谓致歉文章。 此文章一出，非但没能熄灭群众怒火，反而是更加激起了无数愤慨讨伐声音。 东江省级官媒亲自下场，点名声讨隔壁魔都官方的不作为。 另有，东江省级高官，甚至在公开会议上，直接拍桌子骂娘，声斥隔壁魔都是酸葡萄心理作祟，见不得兄弟省份日子过得比自家好。 好家伙！ 这消息一经流传出来，魔都酸葡萄名声大噪。 不用奇怪，外界为何会有这样一波，引动各地大小官媒发声，为一家地方民企频频发声，甚至站台对垒。 其背后原因，说出来却也实在简单。 94年初，全国上下，陆续开展国营企业改制，一地又一地下岗再就业大潮频频而现。 期间所引发的社会问题，可说是层出不穷。 在这样一个，全民都在摸着石头过河的大环境之下。 玉山联营制造厂模式的横空出世，堪称超模范标兵级良心民企，堪称官方最期待不过的国企改制成功范本。 在央广标王的新闻尚未曝光出来之前，尽管说玉山联营制造厂在当地也已经拥有了不小的名声，周边省份没少了安排前来学习取经的，都想成功复制玉山联营厂模式回去。 但是《新闻联播》这等国家级核心喉舌对玉山联营制造的正面曝光。 其背后所突显出来的深层含义，无疑则是直接表明了，国家高层对此种发展模式的完全认可。 有了国家层面的背书，谁还再能淡定得下去？ 再就是，东江省好不容易出了玉山联营制造这样一块金字招牌，被人肆意辱没时，官方又岂能无动于衷！ 隔壁魔都，一再的酸葡萄心理，无非是伴着玉山联营制造的崛起，魔都这个集共和国工业长子荣耀于一身的一线大城市，却一再被外界拉出来当落后反衬者，心气不顺之余，再被魔都晚报里面的一小撮跳梁小丑横加利用，才惹出了之后的大波折。 第47章 恐怖的连锁效应 外界，全国上下各级官媒频发消息之际。 央广中心，标王招标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一场有关于，如何给首届标王宣传定调升格的紧急讨论会，正在激烈争论中。 国家级官媒都在频频集中发声，为玉山联营厂站台了。 此情此景之下，央广中心再要依照原本的格调，照本宣科的去宣传年度标王，未免就有点画蛇添足，压根突显不出标王的作用。 更何况，央台高层领导，已经亲自致电过问相关事情。 领导再三明确指示，必须从更高层面，深刻认识这次的标王广告宣传，在为台里谋夺商业利益的同时，如何让央广中心这块金字招牌，能够承载更多有积极社会责任意义的附加使命。 国字号的喉舌，即便搞商业化运作，同样也不能丢失了形象根本，更不能变得唯利是图。 说白了，上级对央广中心此次招标大会，其他的广告商群体的硬件素质，在有了玉山联营制造这么一家独秀的企业之后，有点越看越不如意的感官评价。 一群土鸡里面，好不容易，飞出一只金凤凰，岂有不倍加珍惜呵护的道理？ 且不管央广中心如何临机应对新变化。 标王出炉后的第三天，陆援朝带领进京团队载誉而归。 迎接车队，从省城机场出发，一路之上，但凡过境之地，皆有当地交警摩托交替开道护送。 陆大老板，如今已经成为全东江省的骄傲，绝对旗帜式明星企业家。 车队回到玉山县境内。 玉山县城街道上，锣鼓喧天，彩旗飞扬，鞭炮轰鸣，到处呈现一派热闹胜过新年的景象，听闻消息的市民，自发聚集在街道两侧，夹道欢迎他们的英雄与骄傲回归这座城市。 玉山县城，今非昔比。 非但老百姓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地方上这两年来，一直也在大搞基建改造。 如今，玉山联营制造的名声，经过《新闻联播》和各地大小官媒的广泛宣传造势，真正已经是名动全国了。 身为玉山当地人，如今只要出门在外，提说一声自家来自玉山，谁听了不竖起大拇指，再投以羡慕嫉妒目光。 陆援朝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向外面，不由也是意气风发。 “嘿，老子做梦，也没敢想象过，能有这样的一天啊！” 玉山县委整套班子领导干部们，在张庆安带领下，也是仪式隆重，组团欢迎英雄陆大老板载誉而归。 车队驶回玉山联营总厂工业园区。 全厂数万职工，人人列队齐整静候在厂区内，在车队驶入之际，万千职工齐声山呼之声，整个玉山县城都能听见，真正是响彻云霄。 陆援朝满面春风走上厂区内早早设立好的小舞台，废话不多说，举起话筒高呼一声：“大家，别让老子，当着全国人民吹出的牛逼，在你们手里，吹爆飞上天。所以，从现在开始，都给老子，拼命干，拼命赚！” 吼~~~！ 万千职工齐声狂吼起来：“拼命干！拼命赚！” 在厂子里大厮鼓动一番，又跟干部管理层，开了一个简短生产会，所有人统一思想，加紧生产安排。 傍晚，前脚刚回到家中，陆大老板接到了央广中心领导谭希松来电。 双方一番真诚沟通交流之余，谭领导再三确定说，对于玉山联营制造这首届标王，广告中心考虑再三，将会来一次全方位升级版品牌推广，要将陆大老板原本制定的广告策略，只是大力推广玉山酒水饮料产品的内容，全面扩展到整个玉山系的产品线。 尤其像万燕高科VCD这样的民族高科技产品代表，更应该向外完美展现。 如此，才能让外界，对真正的玉山联营制造，有更加清晰全面认知。 花花轿子人人抬。 陆援朝深感这一波京城标王之行没白给。 他也自然明白，眼下的大形势，玉山联营制造的招牌，背后隐约已经有了国家意志在力挺的影子。 有如此千载难逢发展良机，他又不傻，如何还能不放胆全力一搏。 他也很想知道，这一次，整个玉山联营制造，会拼搏出怎样一个骄人成绩来。 第二天。 整个玉山联营制造厂上下，立刻开始了全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不停线大生产。 两万余在厂职工，全部投入了超忙碌的生产工作中。 不只是玉山联营制造厂在全力大生产。 整个玉山县城，如今已经扩张到十数家的相关联辅助企业主，亦是开始全力搞生产，为玉山联营制造厂提供各个环节的辅料代加工制造。 与此同时，身在市场一线的五千人销售团队，如今更是放眼全国，不断在各地拓展新市场，疯狂备货忙。 玉江县。 万燕高科生产基地，同样一派繁忙景象。 已经扩张到三十条自动化生产线的生产基地内，眼下正全天二十四小时赶工制造万燕高科VCD。 依照陆大老板的指示，工厂现在是能生产多少，便往外可劲了造多少。 进京一趟归来，陆大老板现在格外的底气十足。 玉山联营制造名动全国，各级官媒喉舌，皆在倾力将玉山模式打造成国企改制的标准范本。 来自省高层领导的指示，近期国内各地，还将组织几波学习观摩团，准备深入玉山当地，全面认识玉山联营制造厂的成功之处。 看得出来，经过央视《新闻联播》的正面积极报道之后，全国上下都有意将玉山制造打造成一个国企改制先进标本。 …… 忙。 十一月，备货忙。 十一月，玉山酒水饮料副食品的销量，迎来一个小高峰，当月销售额，轻松突破亿元大关。 不过，在拿到这个销售数据时，全厂上下，没谁感觉特别惊讶。 都认为，有此成绩再正常不过。 毕竟名声已经那么响亮，拿不到这样的成绩才不正常。 大家都在期待，等到十二月份，央广标王的广告宣传上线之后，会有怎样一个崭新收获。 央广中心，如今同样一片繁忙景象。 谭希松当日在和陆援朝沟通过后，便组织骨干人力，开始投入新的广告宣传制作策划之中。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拿到玉山这边所提供的全系列产品清单及样本之后，从来都是因为广告产品缺少宣传亮点而苦恼的策划团队，突然之间却有种老虎吃天，无从下爪的无措。 实在是，玉山联营制造系的产品线，太太太太丰富了！ 而且每款产品，都充满令人惊讶的宣传亮点，太难取舍了…… 第48章 月销量轻松破十个亿 十二月初，央广标王的宣传造势开始疯狂发力。 全天各个时段，只要打开电视机，只要是有广告时段到来，电视机前的观众，总也能够看到一样两样玉山联营制造系的产品广告。 酒水、饮料、副食品，一样又一样诱人口欲的产品和广告词，堪称铺天盖地，疯狂洗脑着电视机前的观众。 与此同时。 最夸张不过的则是，每晚电视剧播出前后黄金时段，央广中心制作的一个广告特辑MV，透过一段时长一分半钟的综合影像片段，以一个普通百姓家庭，年节大团圆聚餐故事为主导，将全部玉山系产品，给来了一波幸福美好大串连。 最终，却还不忘，把这大波幸福美好画面，以一个长镜头回缩的方式，定格在万燕高科VCD产品的影音展示效果之上： 【玉山制造，创造更美好幸福未来生活！】 央广中心改版后拿出来的广告宣传片，诚意满满，效果杠杠，而且这种MV影音作品形式的广告，也彻底一改过去广告宣传呆板惹人厌看的表达方式，堪称业内首创，透过活灵活现的影音MV片段，轻松愉悦间，就让观众接纳了其中所展示出的产品内容。 另外，最绝妙的一点，这个广告MV特辑，赫然是邀请了正火爆热映中的电视剧《我爱我家》全班人马拍摄。 无形之中，让原本枯燥无味的广告，也有了电视剧正片的喜剧效果。 不知内情的观众，乍看到这个广告MV片段之后，还以为是《我爱我家》又出的新一部内容，一度因为广告MV片段太短，纷纷打电话到央台，追问什么时候正片开播。 毫无意外地。 玉山酒水火了！ 玉山饮料火了！ 玉山品类繁多口味淳正的副食品火了！ 玉山联营制造旗下子品类，万燕高科VCD，随着十二月里，央广中心标王广告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同样是迅速火爆全国，甚至在东南亚周边国家地区也迅速火爆起来。 …… 胡子标最近几天上火了。 自从三个月前，找了香江大明星程龙当爱多VCD品牌形象代言，又请了国内大导演张一亩亲自执导拍摄广告片，从那时起，爱多品牌VCD在家庭用户市场就开始展现出一枝独秀的势头，不只是甩开了长虹、步步高两家对手，甚至将行业霸主万燕高科VCD，也颇有乱拳揍懵了老师傅的感觉。 至此，至少在家庭用户对产品品牌的认可度上，远超了所有对手。 爱多VCD的销量，也一度达到月销2.5万台的惊人业绩。 市场零售价3680元一台的爱多VCD，产品定价甚至比万燕高科VCD还要贵100元。 就因为爱多VCD的产品，在外观设计上格外有追求，超科技质感的钛合金外壳，防震、抗摔，音质好、解码容错率高、画质超清晰……反正一堆堆越来越夸张华丽的广告语，将自家产品越发包装成为了现代家庭之中，绝对不可或缺的高科技电子产品必选。 甚至像是‘买电视不买爱多VCD碟机，等于家里缺了一样爱’这种酸话，都是他拍脑袋想出来之后，刻意宣导给一线销售们的话术。 胡老板信心满满，要将爱多品牌强势锁定在家庭用户市场，提前圈占自家品牌的自留地。 与此同时，他旗下另外还紧锣密鼓的准备好了三款低成本行业定制机，摩拳擦掌的准备将这些白牌行业定制机，以低于行业大哥万燕高科产品500元的售价，大批量投向录相厅市场。 打算，悄没着狙击老大哥一把，从录相厅市场撕下一块血肉来。 什么叫白牌行业定制机？ 说白了，三无产品，山寨仿制机。 神通广大的胡老板，不久前刚从海外吃进一批走私的MPEG解码芯片，差不多50K数量。 有了MPEG解码芯片，他就能绕开万燕高科，随便弄个山寨机厂房就大批量投入生产，费不了多大成本，即便低个500元，同样还有暴利可赚。 创立爱多品牌几个月来赚下的钱，被他全部砸在了这批50K数量的白牌行业定制机之中。 商人逐利，他自然是清楚，这么做法太过小人，尤其是对不住当初一手培植起他这爱多VCD品牌的陆家父子。 但对商人而言，良心这种东西，有点奢侈。 更何况，好不容易搭上线的神秘海外MPEG解码芯片走私商，据说另外还找上了长虹、步步高这两家，还有以前那些，已经被排除在万燕高科代工品牌之外的三线小品牌，据说也都入手了相当惊人数量的走私MPEG解码芯片。 所以即便他不做白牌机，别人照样也会偷着做。 他压根却没有想到。 就在自家暗戳戳搞小动作之际，行业老大哥万燕高科的新款VCD产品火热上市。 并且，此前从来都不做广告的万燕高科、玉山联营制造，这次直接是透过央广标王，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方式，强行洗脑全国人民般，将包括新款VCD在内的十好几种产品，一股脑儿堆砌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他不关心玉山联营制造其他产品是好是坏。 可是，在他拿到手万燕高科最新款的VCD碟机之后，赫然才发现，相比真正在产品性能品质上下狠功夫的万燕高科，自家的爱多品牌一直以来所采用策略，简直如同一堆臭狗屎。 最最重要的一点则是，万燕高科新款VCD碟机上市，主打的推广策略，那什么迎新春全民普惠大礼包1000元，但凡购买万燕高科VCD用户，每购一台机就可兑换购得价值高达一千元玉山制造系产品。 我的妈呀！~~~ 他暗戳戳憋着坏，还想狠坑老大哥一把。 行业老大哥这冷不丁的一招隔山打牛施出来，像他这种竞品，眼看只有吃屁的份。 至于已经做好的白牌行业机，压根不敢再往外推了。 怕！ 怕消息曝光后，老大哥招数再狠一点，这世上彻底也就没什么爱多VCD的生存空间了。 …… 十二月份，转眼过去。 玉山酒水单品销量轻松破亿元大关！ 玉山饮料、副食品类产品，同样单品销量轻松突破亿元大关！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十二月里，早已经属于玉山制造系大家庭一员的万燕高科VCD，伴着央广标王广告以及新款VCD碟机的火爆上市，销量迎来一个绝对炸裂级别的暴增，销售额更是一举突破了十亿元大关！ 没错，十亿元！ 仅仅只是一个月的销售额，恐怖！ 至此，整个玉山联营制造，在央广标王全面推广后的十二月份，全系列产品销量总额，累计高达十三亿元。 月销量总额十三亿元！ 前所未有，国内企业，从来没有过的一个惊人成绩。 万燕高科VCD，十二月总销量25万台，几乎追平年初VCD上市以来累计总销量。 其中，国内市场，一举贡献出15万台的惊人销量，东南亚周边国家地区出口销量，爆发式达到了10万台。 如此逆天销售成绩，很快在东江省官媒喉舌，头版头条给予了重磅报道宣传。 随后，全国上下，各家官媒机构，竞相追逐报道这一商业奇迹。 紧跟着，央广中心在拿到玉山官方的销售数据之后，紧急制作了一则重磅喜报，将首届央广标王产品月销量突破13亿元的消息，再次铺天盖地宣传起来。 当晚，央视《新闻联播》中，第二次出现了玉山联营制造厂相关的重磅新闻。 而这一次，新闻时长，直接突破了一分半钟。 玉山联营制造之名，再次轰动全国。 第49章 绝对潮牌 【震惊，央广标王上线首月，厂商产品月销量一举突破十三亿元！】 【绝对商业奇迹，玉山联营制造+央广标王，得出的答案，便是一场足以载入改革开发史册商业奇迹！】 【究竟是什么神秘力量，让一家名不见经传县级国营小酒厂，焕发出如今月销量突破十三亿的商界奇迹……】 【揭秘VCD高端电子产品月销量25万台，价值超十亿元背后的真相故事】 【遍布县市城乡的上万家‘录相厅’，是否要彻底改写华夏影视圈作品发行方式】 【魔都：浓味泛酸，我家邻居为什么如此优秀，他是成功夺走了原本属于我家的商业创造力了吗？】 当晚的《新闻联播》再次报道了玉山联营制造之后。 当央台，将首届标王产品月销量突破十三亿元的销售喜报，仿佛贴电线杆牛皮癣小广告一样铺天盖地播放出来之后。 第二天，国内整个官媒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花样追捧文章。 而这一次，就连《魔都晚报》这家一直以来，对玉山联营厂秉持有色眼镜的官媒，赫然也开始了花样捧臭脚的谄媚报道。 十三个亿元的月销量业绩啊！ 去除成本，纯利润都要高达八九个亿元了啊！ 绝对秒杀国内一切同行业竞争对手的成就啊！ 业绩，说明一切，证明一切。 玉山联营制造系的产品，无论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如今都是名声大噪。 并且，即便被置身在了聚光灯之下，全系列的产品质量，也完全经得起终端消费者们的品评。 花花轿子人人抬。 恐怖销量业绩面前，即便业界内的竞争对手们，也无不纷纷开始向玉山联营制造系产品表达致敬之意。 媒体上。 来自太阳神、孔府家酒、孔府宴酒等一系列酒水企业，在表达错失首届央广标王遗憾的同时，纷纷致敬玉山酒业，推崇说玉山酒业实为本行业标兵模范，是行业中所有后进企业都值得学习跟进的排头兵。 随后，这些酒企，纷纷表态，要捐资建校，在当地做公益，凡买自家酒水，皆可同步为社会福利捐助一份爱心力量。 这话说的，好像首届央广标王落他们身上，他们也能创造月销量十三亿元奇迹似的。 饮料、副食品行业，统一、达能、娃哈哈这些竞品对手，无不在更加深入研究，如何紧追玉山系脚步。 玉山制造，全系产品火了！ 央广精心制作的MV广告，同样也超级大火，居然成为一天之中，收视率稳居前三之列的热点。 乖乖，广告MV反而成了收视热点。 这在央台……不，放眼全国范围内，也是破天荒头一回的新鲜事。 很快，有相关调查分析报告出炉。 说是，集中观看这段MV广告之人，除了是被《我爱我家》全班人马的精彩广告演绎所吸引，大家都在计算那一分半钟的广告之中，前后出现了多少品类玉山制造系的产品。 调查统计出来的结果，有说是十种的，有说是十三种的，甚至还有夸张说法，里面前后出现了高达十六种玉山制造系产品。 很快，来自央广中心给出的准确答案，实际上的产品品类，高达二十四种。 嚯~~！ 此消息一出，外界一片哗然与不可思议呼声。 一段时长一分半钟，剧情流畅自然，几乎不存在任何生硬广告插入画面的MV之中，赫然囊括有高达二十四种同家企业的产品品类？ 很快，央广中心给出了更为详细说明。 因为广告总时长有限，并且标王的固定广告投放时段同样有限，所以很多较小的品类，压根没有独立广告出现。 即便在大合集的MV之中，也只能是跟随MV剧情走向所需，有的只能一闪而过。 实在是，玉山制造系的产品线，太过于丰富。 特别是零食、饮料这两大品类，几乎人们日常生活里能够想到用到的，都有相应的零售产品上市。 所以人们只能感慨，这一次的央广标王全家桶，玉山联营厂真是没白花那3129万元的广告费。 然而，来自玉山联营制造厂宣传部门的第一手材料。 玉山联营总厂的产品线，不仅仅只是合集MV广告之中所展现的那二十四种，另外像是玉山建业、玉山果业、玉山奶品、玉山农特品、玉山纺品，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成熟产品，只是在东江省甚至是玉山、玉江两地限量上市供应。 所以真正算下来，整个玉山联营总厂的产品线，累加在一起，早已经高达五十余种。 嚯！ 五十余种子品类，要疯啊！ 了解越深入，追捧者越痴迷。 实在是，根本无法想象，如此一个品类繁多的产品线，玉山联营制造究竟有何魔力，可以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打造出这样庞大的企业产品群。 并且，最最重要的一点，这全系列产品，只要是已经上市的，无论品质口碑，都属于绝对的上佳产品。 很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头。 普通老百姓之间，开始以消费玉山制造品类产品为潮流。 甚至一些明星娱乐圈中人，日常生活之中，也在以选用玉山制造品类为基本操作标准。 像是京城歌手圈，绝对圈内顶级一线男歌星柳欢，在很多公开半公开的场合里，都在向周边朋友圈疯狂安利玉山制造系产品，说自己的日常就是玉山制造系。 更加主动放话说，玉山制造系产品要选广告代言人的话，自己一分钱不要也是心甘情愿。 一线销售市场，玉山制造系产品销量仍在火爆飙升。 如今，玉山制造系产品主战场早已不只是城乡结合部，一线大城市，各省市中心城市，那些原本被外资洋品牌强势霸占的市场，全线不设防向玉山制造系产品洞开。 统一集团、达能集团，这些外来强龙，面对玉山系产品铺天盖地的攻伐态势，也都只能被动收缩防线，完全施展不出任何有效抗衡手段。 玉山系产品，携月销量十三个亿元的无匹之势，狂卷内地全境，大有彻底一统内地市场的架势。 世间事，从来都是锦上添花者众。 玉山联营厂当下的强横势头，说实话就是陆卫东这个幕后控局者，也是压根没有想到。 他也没能想象到，在央广首届标王，以及先后两次《新闻联播》正面报道的引流之下，玉山制造品牌，会在国内掀起这样一股潮流。 第50章 形势一片大好 时间，悄然间来到1995年元月中旬。 十三亿元的月销售量，创造了业界奇迹，最大限度地刺激着外界人心，更加深深刺激着玉山联营制造系旗下三万一千八百余职工。 职工们莫不翘首以盼。 盼着厂子在创造了销售奇迹的同时，他们这些企业一分子，也都能共享到这场利润盛宴。 月初，12月份的工资奖金发放下来了。 陆大老板，果然没让三万余职工失望。 在他的‘拼命干！拼命赚！’口号号召下，最忙碌的12月里，人人加班无数，如今领到的回报也是格外丰厚。 基本上，只要上个月满全勤的职工，算上加班费，人均收入高达6800元。 有相当一部分基层干部，像是各生产车间的拉长、线长、班组长、品控质检组，人均收入更是高达万元。 须知，在95年，年入万元，都是相当了不起，是人人羡慕的万元户。 玉山联营制造系的基层干部、职工，人均月工资收入，不知不觉中，却就已经达到如此惊人高度。 一个月，赚够别人一年的钱。 这在外界而言，简直堪称疯狂。 全国的企业里，几乎也再找不到第二家，能像玉山联营制造这般的工资待遇水准。 如今，进玉山联营厂上班，已经成为当地市民，争相谋求的一件事。 不只是玉山、玉江两地老百姓，以能进联营厂为耀。 东江省其他县市，甚至相邻省份，出外打工的人们，也纷纷将这两地视为首选，比去相邻的魔都市还要受欢迎。 普通打工阶层百姓如此。 一些高等学府毕业的大学生，甚至是在魔都市这等一线大城市，工作多年的职场精英，如今同样也将这两地列为工作首选之列。 至于说，加入玉山联营制造系之后，最吃香的是哪个子厂，哪些部门。 普通打工者，依照个人能力匹配，自然是盯住了一些有相当技术含量要求的核心岗位，工作表现出色的，有极大的可能会晋升到专业技术工种，甚至技术管理岗位…… 但真正想要挑战高薪收入的，无疑就是更高层次的技术管理、生产管理。 当然，在玉山联营制造系各支团队中，最具战斗力，最受外界关注的，无疑非销售团队莫属，这支团队被外界誉为销售界黄埔学校。 其中，以芳龄二十一岁销售副总张铁玲，此女为代表的，百余位各分销区销售经理、销售主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玉山当地穷苦青年出身。 这群人普遍学历不高，年龄不大。 却因为加入销售团队最早期。 一直以来也都以吃苦耐劳，有拼劲，肯下狠功夫跑市场而著名。 如今，这百十余人，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都是成长飞快。 他们每人，眼下都已经是赚来百万身家。 他们的职业素养，在业界内外广泛受到好评，尤其是受到其他企业老板的赞誉和肯定。 有竞争品牌的企业老板，像是孔府家酒、孔府宴酒等酒企同行，一度公开开出五百万年薪，并且许有不低于5个点的企业股权分红。 以如此天价薪酬，意图挖张铁玲跳槽。 销售部其他那百余位精英骨干，同样也是时常就遇到外来企业老板高薪挖人。 也因此，玉山联营制造销售部，成为国内有志创业青年们最期待进入的部门。 不少的青年，为了进到这销售业界黄埔学校提升自我，甚至宁肯不要一分钱工资，只要能成为其中一员。 这不是自吹自擂假大空话。 眼下，在张铁玲身边当业务助理的，有个名字叫马人杰，自号‘杰克马’的青年，因为从小面相精奇，与人交谈时，说话方式又颇多大忽悠本色，因而师专高校毕业后，英语老师的工作没干多久就干不下去。 被学校辞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到工作，便异想天开，打着不要一分钱工资的噱头来应聘销售。 该青年入职已有月余，工作表现优异，深得张铁玲的器重。 尽管外界企业频频挥动锄头，意图挖开玉山联营制造销售部的墙角。 但很让外界企业失望的一点，玉山联营制造销售部的人员离职率，自成立以来，就低到可怜。 除去极个别由于身体原因、或者业绩过差，被主动劝退的人员之外，迄今为止，整个销售部门人员，都是只进不出，队伍不断在扩张。 时间进入1995年，全民下海经商的大潮，悄然之间已经拉开了帷幕。 如今的玉山联营制造系，仿佛一块巨型磁铁，短暂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已经将自身变成一片吞吸国内人才的洼地，五湖四海的能人们，都在向这里看齐。 不只是商界的人才纷纷涌来。 眼下，像是万燕高科生产基地、万燕研发中心等等，更是高端专业技术人才期盼的目标所在。 以江万猛为代表的，一大批工程科研技术人才，如今团队人数亦是扩张迅猛，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增加到三百多人，同步开始研发的项目，拓展到了十组。 那八点五亿元的科研经费，烧得飞快。 有付出，才会有收获。 大把科研经费投入，所换来的一项项新技术，正在不断扩充、丰富，科研中心的技术资源储备。 像是，第三代的万燕高科VCD，如今已经在向高清H9DVD、集成游戏内核、多媒体学习教学等更加深入细分化的子市场稳步迈进，并且取得相当不俗新专利技术成果。 江万猛所负责的数字流媒体技术，iPod/MP3数字音频技术，同样也有了雏形，首款外形有16K书本大小的数字音频盒子产品，已经试验成功。 计算机通用I/O接口USB技术规范，相应的技术攻坚小组，同样取得产品试制成功。 相关专利技术规范，业已经正式在香江知识产权专利署申请备案。 并且迅速在北美也获得了专利成果，被intel/IBM/Microsoft/Apple等IT公司认可，迅速导入新一代产品规范设计之中。 此项技术成果，进而也成为万燕科研中心成立以来，首个透过对外专利授权开始获利的项目。 与此同时，像是U盘的技术规范，也开始紧锣密鼓的攻坚之中。 总之。 在陆卫东，八点五亿元科研经费的疯狂挥舞之下。 成立时间，才一个季度的万燕科研中心，不说是硕果垒垒，却也完全称得上一句突飞猛进，各项目攻坚进度，都在稳步推进，形势一片大好。 第51章 年终发奖发了6个亿 95年的元旦过不多久。 眼看再有大半个月就春节到来。 一线市场，销售状况持续坚挺，这也意味着，玉山联营制造厂生产任务依然繁重，万燕高科生产基地忙碌程度同样繁重无比。 但即便如此，广大职工们期待已久的第二届玉山年会，仍然在月中一个周末时间隆重召开。 年会依旧保持了陆大老板惯爱的粗暴奖奖奖奖奖风格。 不过，与上一年有所区别，因为正是春节前销售大旺时段，好多奋斗在市场一线的职工，根本没有时间回来参会。 另外就是，今年的年会群体，多出了玉江万燕高科生产基地上万职工。 即便是玉山县境内，如今统属玉山联营制造旗下的企业，也已经多达二三十余家。 总职工人数，三万一千多。 所以，年会具体要设在何处开办，什么时候适合开办，都有哪些人可以现场参与，一度让管理层大为头疼。 最后还是陆大老板大手一挥，干脆利索做出拍板决定。 将年会，依照各生产厂区、销售区域，拆分为数十个不同场地，但奖励规格等级完全相同的年会举办地。 同时，依旧贯彻往年重奖政策，依照各分属子厂的年度产出效益，固定比例划拨奖金额。 全体职工，依照过去一年中的工作表现，最高的绩效奖励获得者，直接是拿到了十二个月工资额度的超额奖励。 也就是说，拿到此奖励的职工，等于是上了一年班，拿了两年的工资报酬。 另外，获得此项奖励之人，不是少数产线职工。 恰恰相反，几乎百分之三十，近三分之一的，最普通不过的一线生产职工，基本上都是入职超过一年的老职工，皆获得了此项高额大奖。 换算下来，得获重奖的一线职工，最高年终直接到手4万8千元。 近一万余人，皆拿到手4万8千元奖金。 须知，这可是1995年1月。 这年头，能年赚万元，当万元户，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好工作。 陆大老板太疯狂！ 仅此一项，给普通职工年终发奖发了将近5个亿。 一举催生出，上万个‘万元户’。 普通职工如此，一些在过去一年生产经营过程中，有突出贡献的优秀职工、中高层管理，得获奖励更为丰厚。 像是，销售团队副总，年龄才刚满二十一岁的女高管张铁玲，得获天文数字重奖450万元。 近六百人的优秀职工、中高层管理，重奖金额累加之后，高达1个亿。 除此之外，陆大老板依旧贯彻执行了年会中实物重奖的旧例。 今年的特等奖，价值五十万元进口轿车一辆。 一等奖，价值三十万的进口轿车十辆。 二等奖，价值十万元的豪华家庭大礼包一百份。 三等奖，价值万元的国内带薪七日旅游名额三百三十三个。 其余小额度奖项，林林总总累加一起，还有多达万余份，基本是能确保两三人里便有一位幸运儿产生。 实物重奖累计额度，达到了三千万元之多。 一场年会下来，各种名目重奖便发放了6个多亿元，简直不要太疯狂！ 但即便已经如此疯狂，相比十二月份，创造纪录的13个亿元销售额，去掉生产成本，运营费用，其他一些杂七杂八费用，换算到陆大老板自己名下，仍然在十二月里，私人狂赚了有1个亿之巨的利润。 嚯嚯，月入1个亿啊！ 完全没费什么波折间，老子已经能够轻松月入上亿元啦！ 妈耶，两年前，老子一个月偷摸着赚到上万元，就已经开心得像个三百斤大胖子，而且还得做贼一样担惊受怕，就怕被公家突然找上门来，然后免费赠送一幅锃亮无比铁制手镯。 现在…… 老子陆援朝，已经是特么的亿万大富豪啦？ 不敢信呐！ 不相信自己已经是亿万富翁的陆大老板，却不知一场年会派奖六个亿的大手笔，极短时间内，就已经轰传业内外，引来无数同行震惊，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甚至是，直接引发国内企业界震荡。 一时之间，那些没有年终派发重奖惯例的优质企业，倍感压力山大，来自基层员工们的压力，来自社会舆论的压力，来自业界内外同行们的压力。 免不了地，有人就要质疑，同样是经营状况优异的企业，自家为什么不能向玉山联营制造看齐？ 即便确实没法看齐，达不到玉山联营厂，几乎人人年终破万元收入的水平，自家拿个缩水十分之一水平奖金，不为过吧？ 经营状况优异的企业尚且遭遇如此难题。 像是那些，同样国字号企业改制私营的，目前仍然困在泥潭里拨不出腿脚来的企业主。 这些人，那更是被基层员工口诛笔伐，简直要掀其锅、砸其碗、挖其坟，造反闹事罢免私营企业主可还成…… “什么鬼，陆大老板，年终奖直接狂发6个亿，拿出这么多利润给员工派奖，他莫非不要搞生产扩张啦？” 胡子标第一时间便关注到，玉山联营厂年终派奖盛况，他当真被惊到了。 自家厂子员工们，这两天都在疯狂议论行业老大哥的大手笔派奖，人人都把万燕高科、玉山联营制造时刻挂在了嘴巴边。 不少胆子大的家伙，还特意在他经常出没的场所，故意大声议论这些事。 他又不傻，基层员工们在想些什么，工厂中高层主管们在期盼些什么，用脚指头也想得出来。 回避是没法再回避了，再不来点回应，爱多品牌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员工士气、凝聚力，铁定是要大打折扣，人心真散了，这队伍可就没法带了。 咬咬牙，一狠心，老子也发奖就是。 于是拿出一千万元，爱多VCD也办了一回年终派大奖的盛宴。 类似无奈情况，相继在长虹电子、步步高两家同行身上，也是相继上演。 没得办法，现在外界都在轰传，搞VCD产品的高科技企业，有多么多么的暴利，每卖掉一台碟机起码能赚三千块这号谣言，都疯传出来了。 都是业界同行，达不到玉山联营、万燕高科的高水准，缩水十分之一总要有的。 陆大老板你大手笔一挥，害苦多少无辜业界内外老板们，真不当人子…… 第52章 树大招风 “操TA娘，姓陆的这暴发户，真不知狗脸嘚瑟个什么劲！妈的，仗着我们当初在万燕高科打下的江山，他一个卖货的二手贩子，狂发6个亿重奖收买人心，老子特么一千个一万个不服，老子干他陆家十八代祖宗！” “行了行了，在这里咒骂，姓陆的又听不到。” “不错，咱们自己都要抓紧努力一把，借着联想柳老板、厦新孙老板几位，联合提供的优质资源，仔细琢磨琢磨，如何才能狠狠狙击万燕高科一回，这才是正事。” “兄弟们，该是洗去耻辱，给咱们这些被奸人迫害，无奈离开万燕高科的元老正名时候到了！” “不错，现在时机大好，万燕高科产能不足，就照之前谋划的，咱们手上，先设法备足了海外走私的MPEG芯片，抓紧时间赶制一批白牌碟机，趁机用超低价策略抢占录相厅市场，家庭用户市场，截了万燕高科后路，到那时不用咒骂，姓陆的也要跪地嚎哭！” “姓陆的他是犯了众怒，以为6亿元派奖收买员工人心就可以万事大吉？岂不知，他在企业圈已经造成了何等恶劣影响，多少大老板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嘿，说起海外走私MPEG芯片，嘿嘿，兄弟我已经找到货源了，猜猜率先和海外走私商搭上关系的是哪家？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一家同行！” “爱多VCD胡子标？” “肯定是胡子标，这是头喂不熟白眼狼！” “嘿，你们厉害，姓胡的手上，听说有50K的芯片货源，在找下家脱手。这孙子，脑子就是灵活，比我们快走一步，这孙子原本打算自己搞白牌机来着，后来很可能是受到了姓陆的威胁，吓破了胆不敢再搞下去，所以悄悄找人销赃呢！” “50K，太少了点，起码数量再扩大十倍，或许才砸得了万燕高科的盘……” 魔都市，一座漂亮写字楼，宽敞漂亮的办公室内。 荣小豪一身笔挺西装，紫宝蓝的金利来领带靠近第三颗纽扣位置，别着一根法国卡西莱雅镶钻胸针，他五官英挺，眉目标致，皮肤白皙细腻，鼻梁架着一个德产查尔斯顿金边眼镜，三七分油头一丝不苟梳得溜儿光，简直能跌倒苍蝇那种。 这般的打扮，妥妥儿一位年少有位浮世浊公子。 不错，他秋天刚自北美留学归来，金融、国际贸易双料硕士毕业。 在父亲的安排下，回国后先到家族企业基层实习三个月，如今以优异表现，提前获得了家族认可。 于是乎如今摇身一变，以总经理身份，正式入住魔都赫赫有名的华荣资本。 眼下他踌躇满志，打算是借了家族给予的事业平台，好好地将平生所学金融投资领域本领，在国内倾力施展出来。 国内，金融投资领域，一片如荒漠沃野般未开垦处女地。 办公桌上，分门别类放有数十份国内企业名录，这都是在他的吩咐下，公司的精英们花一个星期时间，专门搜集整理出来的颇值得投资的优质企业。 随手在众多的文件夹间拂过，像是古代帝王夜晚翻牌挑选宠幸目标般，他很享受这种指掌众生的自在。 因为众多国内优质企业的生与死，当真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咦？助理给这份，特意贴了便条备注？” “12月凭借央广标王助力，产品月销量高达13亿元？” “年终疯狂派发重奖6个亿人民币？” “隔壁玉山市的民企？” “不错，就TA了……” 年关临近，忙碌完年会庆典之后，陆援朝格外慵懒地窝在家里，美美大睡了一觉。 其实，从京城夺下央广首届标王回来之后，他这一个多月来，始终在忙碌的事情，都是在应付各地前来观摩学习的兄弟城市交流团队。 以及县里、市里、省里，各级领导们层层加码的学习研讨会。 真正放心思在企业生产管理上的时间，照顾家庭亲人们的时间，几乎为零。 最开始，他还格外兴奋，以及享受这种处处花环掌声追捧的氛围。 至于企业经营管理经验分享之类，反正儿子早就说过了，自己掌握的那一套，完全可以敞开了跟外界交流。 其实什么经验不经验的，依照他的概念，国企改制私营，想要成功盘活一家企业，无非就是调动职工生产积极性，坚决贯彻执行‘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策略，便能让企业无往不利。 年会之上，他大把大把狂撒钞票，重奖有为职工，完全将那八字方针落在实处。 只是，年会过后，大睡一觉醒来之后，他冷不丁发觉，除去感慨一番，已经月入过亿元，居然脑子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知道，这接下来，自己再要去做什么了。 元月份，厂里各方面事情运转正常，一线销售市场，仍旧是捷报频频，可以预见当月销售成绩同样是骄绩一片。 所以说，这一个多月来，貌似缺了他的亲自管理参与，整个玉山联营制造照样运转正常。 自己这陆大老板，其实已经属于多余，没存在必要啦？ 现在这个位置，换只猪来做，同样也能管理到位，产品照样大赚特赚？ 老子可是立志要成为超无敌富一代。 现在这闲着没事可做了可还行？ 不成不成，有点慌，老子得找点事情干，老子得拿出点，无敌富一代威势来才行…… “铃铃铃……”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陆援朝迈步到了座机旁，抓起电话，“喂，哪位？” “援朝，我，张庆安。” “哟吼，老张呀，正闲着没事干，打算去找你，想不到你先给咱打来了电话。怎么样，您这位已经到市里走马上任的市招商办主任，主管玉山市经济口准一把手的大高官，最近工作，可还顺心如意呀？” 老战友来了电话，陆援朝来了精神，随口调侃了两句。 没办法，关系铁瓷，老张跟他之间，如今还真就是几乎无话不谈的老兄弟关系。 即便张庆安上个月已经荣升市里高任，两人关系也丝毫不见疏远。 两人电话里又闲聊几句，挂掉电话，陆援朝一阵的诧异。 无他，老战友说是正要从市里下来，有人托了关系想拜会他，具体什么事情，老张神秘秘不肯在电话里面细说。 第53章 好事送上门 张庆安12月份升迁去了玉山市里，出任主管经济的第一副市长兼市招商局一把手。 他有此工作调动安排，实则也是拜了过去一年多来，玉山县经济形势一片大好所赐，说得更直接点，就是当初老战友陆援朝搞酒厂私营承包这码事，让他押赌成功。 后来，随着陆援朝将企业越做越大，将整个玉山县落后经济面貌彻底改写。 而他本人，则是以这般的骄人政绩，迅速成为东江省领导们眼中，敢闯敢干的青壮派改革先锋。 自升任市招商局一把手，随后又有玉江县万燕高科生产基地的飞跃式发展进步。 而当初玉山、玉江两地企业的横向联姻，同样也有他从中牵线搭桥，力排众议的果决拍板因素，发挥了极其重要作用，这无疑也成为他的耀眼政绩之一。 如今，老战友陆援朝接连又搞出惊人大动作。 像是央广中心首届标王这等大手笔。 像是玉山联营制造接连两次登上《新闻联播》，甚至引爆全国官媒竞相热捧这等大新闻。 像是玉山联营制造，12月份产品销量狂飙13亿元，元月份年会发奖6个亿元…… 这一桩桩、一件件轰动国内的商业成就，无疑让他与有荣焉，格外长脸。 只是这一次，他上门来找老战友，多少心里是有些犯嘀咕，实在是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这回，魔都荣家的人，冷不丁找到了他。 想借他之手，牵线搭桥，洽谈参股经营玉山联营制造的事情。 按理说应该是好事儿。 企业想大发展，有资本雄厚的大股东参与，自然是助益良多。 但问题在于，他很清楚玉山联营制造的情况，私营改制一年多来，在商业领域无往不利，从来就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眼下更是一举拿下了产品月销量13亿元，创造出国内绝无仅有的商业奇迹。 办一场年会，都能狂发6个多亿元奖金的企业，压根不缺乏资金运转，各方面都堪称优秀，是人都知道的优质企业。 魔都荣家旗下的华荣资本，在这么个节骨眼上，想来参股经营。 而且还是乍上手就走他这个主管地方经济一把手的渠道。 一副志在必得样子。 这举动，摆明摘桃子吃来了。 而且，以魔都荣家过去这些年一贯的手法。 但凡被其看上的企业，一旦参股经营没多久，那企业铁定是要慢慢改了姓，从此彻底变成魔都荣家旗下商业拼图一小块。 张庆安很想一口回绝了这样的好事上门。 奈何他如今身份，不只是陆援朝的老战友，他还是新上任的玉山市招商局一把手，玉山市主管经济口的第一副市长。 玉山市和魔都相距不过百余公里，经济发展深受魔都影响。 很显然，魔都荣家找上门来之前，已经做了足够充分的功课，知道他和陆援朝过往甚密，对陆援朝有足够直接影响力。 他要敢一口回绝不干的话。 且不说，能否真正打消华荣资本对玉山联营制造的谋算，最先一个要品尝到的苦果，怕不是今后整个玉山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就此要降入冰点。 以魔都荣家的能量，想影响国内外投资圈进玉山市的盘子，实在太简单不过。 再说回来，眼下东江省高层，有些不太好听声音出现，有不少的领导，对陆援朝一场年会狂发6亿元重奖一事，很有些看法。 甚至有担忧声音出现，怕这样一家优质企业，最后不堪重负垮掉…… 约好了见面地点，玉山县委招待所，陆援朝准时赴约而来。 见面给双方介绍了一下，张庆安使了个眼色，自己借口要上洗手间，将地方腾出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张庆安回来，看见陆援朝跟华荣资本的人说得挺投机，紧悬的心脏暂且稳了稳。 稍坐片刻，又说了会儿闲话，华荣资本的人主动起身告辞。 目送客人离开，不等重新回到包房，张庆安衣领被陆援朝一把给揪住了：“老张，你特么真不地道，给老子我玩阴的，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 张庆安脸顿时黑了，如今好歹也是玉山市第一副手，这混蛋家伙丝毫不顾及过往外人，当众揪自己衣领，这是要疯？ 不过，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的确是自己处置得有些草率。 好说歹说，稳住了要当场发作的陆援朝。 两人回到包房之中，陆援朝将自己一屁股扔进沙发内，慵懒地瘫倒着，两眼有点无神地盯住了包房天花板，犯着愣怔不说话。 张庆安皱皱眉头，“援朝，今天这事，的确怪我，没有事先跟你通气，就贸然找上门来，是我不对……” 陆援朝仍不说话，不过情绪上没了方才在包房外时那种抓狂样子，很淡定。 张庆安有点无措，于是点了根烟在手，狠狠一口，大半根烟瞬间燃尽，将烟吞入肺中，憋了足足三十多秒，烟雾这才从他鼻孔、口腔，徐徐喷涌而出。 “好吧，我的确自私了点，没把你们父子的感受考量在内，甚至还主动把魔都荣家给你招惹上门，你的确有足够理由愤怒，甚至鄙视我这个官在为虎作伥。” “老张，自家刚养大的孩子，有人来抢，不许老子表露不忿？” “援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宁肯一次年会狂撒6个多亿元奖金，或许就是刻意营造声势，在提防被人来摘桃子。” “呵呵，可惜撒钱也没用！” “不，怎么可能会没用！至少你陆援朝现在振臂一呼，发声要跟魔都荣家开怼，三万联营厂职工都会力挺你，魔都荣家到时也不敢乱来！” “乱来……！” 张庆安暗自摇头，长叹一声道： “行了，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用我说破，说那些没意义。但有一条，你应该最明白不过，咱们玉山真没什么根基，比不得魔都。再强壮的胳膊，咱也拧不过巨象腿。有些事，有些时候，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真要对着干，我唯一能跟你确定的一点，也只能是玉山市官方的政策支持永远不变，但万一魔都荣家要用手段对付你们，我怕你撑不住。好了，言尽于此，回头你跟卫东仔细商量下，先就这样吧，我走了！” 话说完，张庆安不再迟疑，转身出了包房离开。 包房内，瘫在沙发内的陆援朝，此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大手婆娑着脑门，呲牙咧嘴的，来回团团转了许久，最后也是长叹一声： “唉，老子才特么感慨说，从今往后无事可做，特么想摘桃吃的混蛋找上门来了！” 说实话，老张今天冷不丁给他揽上身这档子破事，特别是那华荣资本的人，那个油头粉面青年乍见面后，直截了当就问开价多少，玉山联营制造能卖给他们。 在那一刻，他真是差点没按捺住脾气暴走，当场暴锤那家伙一个狠。 冷静下来就在想，自己当时的心态反应，还是有点太低级。 商场如战场，遇事缓三分，玉山联营制造现在那么大的盘子，产品月销量13亿元的惊人业绩，年终派奖6个亿的豪绰，这要不引来外界垂涎才叫不正常。 自己可是要当无敌富一代的人，这点波折都经受不起，算什么本事！ 第54章 父子相商 “爸，你意思是说，魔都荣家，有意参股玉山联营制造，想摘咱家的桃子？” “东子，还不是你张叔，你这未来老丈人不跟咱一条心，冷不丁就带了荣家的人上门来，你老子我当时是没得丝毫心理防备，真给你张叔和荣家打了个措手不及。早知道事情是这样，你老子我肯定要事先跟你支个招……” “别介，爸，咱爷俩不是都说好了的嘛，以后玉山联营制造这一摊子，都由您来搭理。我有万燕科研中心那一摊，已经够忙碌了。另外再小半年，我可就要高考了，我得好好复习功课了。” 听儿子这话，陆援朝想踹人，臭小子能不装成吗？ 恶狠狠瞪儿子一眼，摊牌道：“荣家参股这事，老子不想答应他们，你给老子我一个实在话，究竟该怎么抉择？” “爸，这事情，其实答应不答应都无所谓，各有各的优劣。魔都荣家，财力无双，在国内绝对属于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树。傍上这种靠山，玉山联营厂，可以避免不少外界非商业因素干扰，说白了，咱们就是一个阵营站位问题。” 上辈子，陆卫东混到最后，也不过就是商界一无名小卒。 事业上，压根谈不上什么成就，但是对于国内商界，早期的一些派系纷争，耳朵里八卦听了不少。 魔都荣家，该怎么形容才好呢？ 荣家是魔都商界，绝对无二的巨擎，旗帜招牌式代表。 相比京都帮、浙海帮、潮粤帮、南港帮……绝对属于商界常青树。 即便后来的互联网商业大潮狂涌袭来，短暂不几年间，这些在国家改革开发初期，借地域便利，幕后扛旗者不同，进而自发抱团而成的所谓商界派系，最后的结果几乎十不存一，全都被湮灭在商业全球化发展大势之下。 但即便如此，新世纪二十年后，魔都荣家，依然保持有其在商界基石之位。 须知，其商业发展脉络，始终可都是在无限模仿，米国那罗斯柴尔德家族，一直在往百年豪门的方向发展。 玉山联营制造树大招风，眼下就被魔都荣家盯上。 好的一面，有了对方的参股经营，外部政策环境影响会趋近于无，玉山联营厂别看现在盘子庞大繁杂，但想要继续保持如今的稳定发展态势，再坚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基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不利一面，自然就是，玉山联营厂再过些年，多半也就不可能再姓陆了。 彼时，亲爹老子的结局，或成为魔都荣氏的附庸者，或干脆是要‘功成身退’，当一个逍遥自在富家翁。 看亲爹老子此刻这反应，显然他也是想到了这些，心有不甘。 却也是，自家辛苦养大的孩子，眼看着要成就不凡了，忽然要被人横刀夺爱。 即便孩子落入他人之手，会有个更好的发展前景。 但那毕竟，孩子要跟了别人姓氏。 谁能咽了这口气？ “爸，其实这事情怎么说呢！就看咱们家最终极追求的是什么！” “臭小子，别来激将你老子我，这不废话，老子生了你这样的一个妖孽天才儿子，又经历了央广首届标王的巨大成功，如今产品月销量13亿元的荣耀，有了这么多成就，岂有不野心爆棚时候。老子我现在的终极追求，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当个亿万富豪这么简单。老子我要当无敌富一代，老子我要将咱们陆家，打造成不比他魔都荣家弱分毫的超级豪门！” 陆援朝目露凶光，双手握拳呐喊着。 说真的，老战友张庆安，今天伤到他自尊心了，伤到他最真挚老友感情了！ 那混蛋玩意张庆安，为了仕途前程，这是搭上了魔都荣家的船之后，立马就要转手卖掉他们父子俩啊！ 凭什么？ 如今产品月销量，高达13亿元的玉山联营制造，正是势头最猛时。 凭什么，要被魔都荣家来参股插一脚？ 老子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反制荣家，可老子有个妖孽天才儿子，我儿子一定干得翻魔都荣家…… 陆卫东在旁搔头，我亲爹呐，您去了一趟京城之后，如今真是信心膨胀到有点太过头了啊，这是要摆开架势，直接跟魔都荣家一较高低啦？ 真当您儿子我能只手逆天，随便想个主意，就能撼动魔都荣家这级别的百年老店？ “爸，您有这份雄心，儿子我真太高兴了！真的真的，儿子我的终极目标，可不也是要将咱陆家打造成超级豪门。不过这事情，谁也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不是么。咱们得徐徐图之，怎么着也得十年发展时间对吧！” “你意思是说，让老子我忍了这口鸟气，先无奈接受了魔都荣家的盘剥之手探来……” 陆卫东再次搔头，这可咋办，亲爹老子这傲气好不容易激发出来，真要被窝憋回肚腹不得再张扬，下次可不好再找机会了。 “儿子，爸接受你的十年发展时间说法。但外人这时候来摘桃子，老子管他们是谁，不成就是不成。大不了，盘子拍散了，谁也别想空手白落好，咱们爷俩，另找行业重新发展！” 盘子拍散，另觅行业，重头再来…… 陆卫东脑子里此刻灵光一闪念，瞬间想到了一个化解危机的妙招。 背靠大树好乘凉，魔都荣家抛来的橄榄枝，没道理强行拒之门外不要。 魔都荣家想要参股经营，无非相中了玉山联营厂的庞大体量，以及全系产品当下在市场上的疯狂营销能力。 正面相抗魔都荣家，现在想也不要去想。 但是对亲爹老子来说，对将来立志要开辟起的陆氏豪门而言，眼下最需要的，反而不是更多财富的积累，而是铁了心追随他的人才。 豪门，可不只是用金钱多寡来衡量。 “爸，真要重头另选行业，您最想做哪一行，还是酿酒这些吗？” “儿子，怎么着，咱真要拍散了盘子另起炉造？” “您先说说自己最想干哪一行。” “造汽车！” “造汽车？”陆卫东心说搞房地产不更好么，算了，这话不着急说，看机会再说。 “怎么，看不起老子，不信老子有这方面能耐？” “爸，那您有想过，跟随您这帮老兄弟伙们，他们今后，都有什么职业规划吗？” “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点，别云里雾里让老子猜！” “嘿，我在想，既然魔都荣家想参股经营，咱们不妨，将摊子搞得再大一些，咱们索性将玉山联营制造，往集团实业化方向迈一步，依照现有产品线，组建不同子公司、分厂，让您那帮老兄弟伙们，都有机会当当一把手，借魔都荣家的资本，磨炼咱们的人才……” 陆卫东其实有些话没明说出口。 树大招风，盯上玉山联营制造的人，真不只有魔都荣家。 或许最有其他想法的，玉山市里、东江省里，比如说将这些原先的国字号企业重收在手，只怕更是主流‘民意’。 当然，这种事情纯粹只是合理推测。 主要是，张庆安直接带荣家人找上门来，这行为不免有些莽撞。 但张庆安怎么可能是那种莽撞行事之人，好歹也是一地高官，岂会轻易被荣家人所左右。 以张庆安的身份，怕是官方一些态度，他不好当内鬼乱说，于是索性借了荣家参股，来个顺水推舟。 第55章 一月销售业绩再爆棚 95年的春节，在一片忙碌之中匆匆度过。 春节期间，整个玉山联营制造厂、万燕高科生产基地，也都只在大年三十放了半天假。 正月初一，生产线就恢复了生产。 玉山、玉江两地老百姓，这个新年也都全民在加班工作。 忙忙忙！ 生产忙，销售忙。 全国市场的庞大产品需求量，真是要把玉山联营厂三万一线职工，忙成了永不停转的陀螺。 当然，厂里三倍的加班工资，可也不是白给。 年节期间，上一天班，直接就是三五百元的工资收入，谁不乐意？ 过年嘛，那都是给孩子过的，成年人可不就是要睁眼就得想着怎么赚钱养家糊口。 很快。 元月份的市场销售业绩统计出来了。 玉山联营制造的酒水销量猛飙一大截，累计突破2亿元。 饮料系列、副食品系列，同样销量猛增，累计突破2.5亿元。 至于万燕高科VCD的销量，尽管没有12月份那么夸张，却也依旧达到了20万台的惊人销量。 并且，这一次的销量，几乎全都集中在国内市场。 海外市场，仅仅只贡献出2万台的业绩。 须知，去年12月里，万燕高科VCD，仅海外市场，销量10万台。 这份骄人业绩，来自万燕高科外资方，主动在海外市场的拓展销售。 明白了说，业绩来自黑哥凯文。 这个大忽悠成性家伙，异想天开的要在东南亚周边，复制国内的录相厅市场渠道，被他成功忽悠到的境外大客商，一举吃下了10万台VCD碟机。 看情况，眼下多半是，录相厅项目遇到了不小阻碍，这才导致元月份销量降到了2万台。 不过，国内市场销量同比则在猛增之中，达到了18万台。 20万台VCD，销售额亦有将近8亿元之多。 所以，玉山联营制造系产品，95年元月份的业绩，再度突破十个亿，累计高达12.5亿元。 相比去年12月的销售业绩，略降了5千万元。 但稍加数据分析就能得知，业绩压根就是飙升之势，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销量衰退。 相差了5千万元，VCD产品国内销量可是减少了5万台，这就是将近2个亿的销售业绩。 元月份的销售成绩一出，业界内外，不免又是一片震惊。 别的企业，辛苦一年时间未必做得到的业绩，玉山联营制造，如今每月一个新台阶，这还让不让同行活啦？ 震惊之余，同行们也只能再三感慨。 实在是，玉山制造系的产品线实在太过丰富了。 而且每款产品，在市场上都是战力无双，堪称爆款，颇有横扫一切竞品对手的气概。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对于玉山联营制造系产品，接连两个月，销量突破十亿元大关，圈内外同行业者们，纷纷在努力解构其成功根源、核心密码。 像是酒水行业。 如今，不只是太阳神、孔府家酒、孔府宴酒，这几家央广首届标王旁落者，再三懊恼，当初为何不多押点广告费进场。 另外，国酒茅台、五粮液、西凤、汾酒…… 这些老牌酒企，也都将玉山酒业的成功，进行再三细细解读。 同行们都想要一举看穿，究竟央广首届标王的名头，在其中发挥了多大的威力。 再便是统一集团、达能集团，这些在饮品零售市场，遭遇玉山系产品强势掠夺的外来强龙，同样也在推演根源，想要找出失败原因。 酒水、饮品、副食品这三大快消领域，同行们分析来去，各有心得体会。 大致上，对玉山联营系产品充分认可的同时，但也还都暗憋了口气，不服，认为自家，都有后来者居上的反超机会。 唯一让圈内外服气的，则是万燕高科VCD这款产品。 两个月里，其销量的爆炸式连续猛增，真正才是惊爆一地眼球的王牌产品。 如今回头再看，94年初产品上市时，原本圈内外都认定的，国内压根不存在的高端电子科技产品需求市场，继录相厅行业这种刚需市场之后，国内家庭用户的消费需求，则是在这连续的两个月内，扮演了相当强劲的角色。 改革开发进入第二个十年之后，国家经济体量猛增。 国内，悄无声息之中，早就拥有了相当庞大一批先富起来的群体。 这个群体的消费能力，如今看来，只能说是，潜力无比惊人。 而万燕高科VCD，无疑率先紧抓住了这一庞大先富群体，在精神生活领域的高品质追求。 如今回头再看央广中心特别制作的那楫MV，那个年节气氛隆重，重点突出了新时代老百姓高品质生活气息的广告MV，还有借用了热剧《我爱我家》班组，在荧屏之上营造出来的家居氛围，简直就是在特别针对这庞大的先富群体，在定向洗脑。 那MV中，老中青幼十余人的客厅，年节聚餐欢天喜地一幕，餐后围绕万燕高科VCD的家庭影音娱乐中心，唱卡拉OK，足不出户看遍国内外影视巨作…… 太有画面感了！ 什么才叫好日子？ 眼下先富起来的国人中，真没几个人懂得，所谓高品质生活享受。 但恰恰央广中心制作的玉山系产品广告MV，充分展现出了这一幕。 回味过来万燕高科VCD国内大卖关键，圈内外之人，莫不惊叹，惊叹于央广中心对广告制作的独具匠心大手笔。 央广中心，年后开工，谭希松在主持部门会议。 去年十一月份策划出炉的年度标王大会，让谭希松一战成名，连带着整个部门，如今已经成为央台里最受上级领导好评肯定的优秀团队。 玉山联营制造这首届标王足够争气，标王广告投放以来，接连两个月销量十多亿元。 这无疑让央广中心广告招牌含金量翻倍猛增，可以预见在新的一年，能给央台赚取到的广告费，注定也将会是打着滚猛增。 不过今天的会议讨论主题，却多少有点偏。 谭希松和部门同事们，在反向追踪一件事，当初制作那个一举囊括玉山联营制造二十四款产品的MV特辑时，大家讨论了无数个版本的广告策划方案，却都不如何满意。 但是后来，中心收到了一份挂号信。 信里面内容是份打印好的广告文案，也就是后来出炉的那辑MV主创意来源。 随着外界对那辑广告MV的解读越来越多，央广中心这些人，如今也有种恍然大悟之觉，也都认为当初寄来挂号信那神秘投稿人，广告创意无双。 后知后觉的央广中心，现在一心想要找到那位神秘投稿人。 如此大才，岂有不为己所用的道理。 可惜，线索找遍，居然无人知晓神秘投稿人丝毫信息，仿佛这个人压根不存在…… 第56章 后知后觉 神秘投稿人，自然就是陆卫东了。 当初，听闻央广中心，有意将标王广告宣传范围扩大化，但苦于玉山联营制造系的产品线太过于丰富，款款都极具代表性，款款都是弃之可惜，这很让央广中心制作团队闹心，想不出更好的广告宣传文案。 于是乎陆卫东便主动发扬了一番风格。 将脑子里诸多优秀广告创意回忆总结过后，提练出最具精华的创意部分，将文案寄给了央广中心。 至于说这辑广告MV，后来在社会上会引发那般的热烈回响，成为央台每日收视率爆点时段，甚至后来随着万燕高科VCD在国内家庭用户群中的爆发式增长，又被一堆堆业内外专家解读出种种前瞻优异之处，让这辑广告MV大有成为广告圈新风潮基石之势。 这些，可实在就属于无心插柳，柳却成荫。 整个央广中心，都在翘首追踪他这个神秘投稿人下落，期待他的出现和加入。 他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广告圈内大拿级牛人，已经足够资格，在业界里拿个最佳广告文案金奖了。 陆卫东现在很忙，没时间去客串广告文案大拿。 新年伊始，他的关注重心，已经回到了校园，开始着手准备五个月后的高考。 陆援朝现在同样也很忙！ 整个玉山、玉江两地，春节期间也都是超火爆的忙忙忙。 实在是，生产任务太多太繁重。 再则，对他们父子二人来说，还有比搞生产更加重要的事情，一直在忙碌之中。 去年十二月的销量业绩出炉后不久，魔都荣家透过张庆安递来了话，有意参股经营玉山联营制造这庞大实业体。 当初，父子俩一番计议过后，将事情暂且拖延下来。 暗中，则是悄然开始了一个‘暗渡陈仓’计划，准备将庞大的实业体，重新化整为零，拆分开经营。 转眼春节已过。 如今，元月份的销量业绩也统计出来了。 面对玉山联营制造这又一个月销量12.5亿元的业绩。 魔都荣家，开始有点坐不住，又安排人来接洽，直接找上门来。 这一次，很明显就是要听陆援朝态度准信来了。 与此同时。 来自黑哥凯文的一份商业调查报告，着实引起陆卫东不小的警惕。 原来是黑哥凯文在跟东南亚一带的合作伙伴推广录相厅业务之际，接触到不少海外科技企业，很偶然的机会，被他打听到，有外商在往国内大批量走私MPEG解码芯片，数量惊人，已经严重侵犯到本公司专利技术授权利益。 黑哥凯文目前正在搜集证据，准备起诉涉案的外商，捍卫香江空壳公司的利益。 得知这个消息，说实话陆卫东知道自己疏忽大意了。 国内VCD行业的超火爆行情，尤其最近两个月，只是万燕高科VCD一家，就已经稳守月销量十亿元，月赚纯利润六亿元上下的水准。 若再加上其他品牌，眼下的VCD行业，在国内俨然已经是月利润高达七八亿元的暴利行业。 这其中，最核心的MPEG解码芯片，万燕高科对行业品牌的供货价在1550元，只此一项，中间就有近千元的利润。 MPEG解码芯片专利技术，当初借了黑哥凯文之手，也就花了三十万美元，外加一条一千万美元的二手芯片封装线，就被猎取在手。 外商现在反应过来，多一半心里是会很不舒服，所以悄没着走私未经授权的MPEG解码芯片给国内，这种行为，再正常不过的报复之举了。 黑哥凯文找外商打专利官司，陆卫东对此并不看好。 别以为欧美外商真就有外界盛传的那样，有多么的尊重和保护知识产权。 那都是相对而言，没有相对应的实力或者国家背景，没人在乎你一个业界不知名小公司的什么权益保护。 更何况，黑哥凯文当初还有低价骗取技术专利之嫌。 不过这些也都无所谓了。 陆卫东给黑哥凯文放了话，随意他跟外商怎么PK，专利官司将来若能讨还到的赔偿，无论多寡，全都属于黑哥凯文。 这也算是，充分调动一下黑哥凯文的工作积极性。 黑哥凯文调查报告提及，走私进入国内的MPEG芯片数量，估计有300K~400K之数。 也就是说，国内市场上，目前预估有差不多三四十万台的白牌山寨VCD碟机，将在近期陆续上市。 看来，万燕高科VCD连续两个月销量高达近十亿元级别，如此恐怖的市场需求，已经让相关的厂商集体发狂。 得知相关消息之后，再透过玉山系遍布全国各地的销售团队，进一步调查落实，发现市场上果然已经有了近十余种杂牌山寨VCD碟机频繁亮相。 市场端初步的预估数量不算很多。 但是再估算一下相应时间点。 真相大体已经再清楚不过，这些采用了走私MPEG芯片的山寨杂牌机，多半都尚在紧锣密鼓的生产制造之中，还没来得及上市。 但相信再过些时间，估计也就个把月，整个市场之上，铁定会被这些杂牌山寨产品充斥。 届时，万燕高科VCD独霸市场的局面，铁定会受到最严重冲击。 花无百日好，人难事事顺。 树大招风的玉山联营制造、万燕高科VCD，眼下这是，前门乍遇虎，后门又来狼啊！ 知道了这消息之后，陆援朝陆大老板心气越发难打一处来。 不过，父子俩很快就统一了思想。 山寨杂牌机能打的牌，无非就是价格低廉一条。 万燕高科VCD将要面对的，无非也就是VCD产品暴利时代的终结。 原来一台碟机，卖三千五百多。 万燕高科自产自销成本价也就千元不到，一台产品净利润就有两千五百元开外。 真要打价格战，那些山寨杂牌，只是MPEG芯片采购成本，就要千元往上。 再加上其他的材料，整机成本怎么也要一千七八，相比万燕高科的产品，屁点大的优势也没有。 所以说，这些背后搞小动作的厂商，一个个都是在做梦想屁吃。 不知内情，万燕高科或许真要被狠打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掌握了内情，万燕高科随便再来几波，更大力度的让利优惠活动，像是春节期间玩的那手，捆绑购买玉山系产品让利千元活动，坚持玩三五个月，迟早玩死这些杂牌山寨货。 第57章 荣家盘外招警告 魔都荣家再次来人，催促合作事宜。 即便陆家父子俩心中早有定计，也不可能别人一来，立刻就上赶着答应下来。 毕竟，眼下正是厂子销量高峰，最为赚钱的时候，别人要来锅里夺食，那自然能拖一时是一时。 父子俩甚至有心再拖个把月，让荣家的人，看清楚VCD行业暴利结束，很快进入杂牌山寨机横行乱战的糟糕局面。 或许荣家之人瞧见这样的糟糕局面，舍了合作意图，也不一定。 当然，想归想，该怎么做还是要照常往下走。 这天。 陆援朝和华荣资本的人见了一面。 两方见面，都很客气。 华荣资本的人，对陆援朝尤其客气。 一个劲感慨说，玉山联营制造这么好的企业，万燕高科VCD这么好的高科技产品，国内绝无仅有，海外也是难有竞争对手，双方不能尽快达成强强联合，开拓出更大的国际市场，对大家都是莫大损失。 又说什么，商业领域，哪家企业也不能保证永远朝气蓬勃。 能在玉山联营制造事业最巅峰时参股入伙，怎么着也能给估一个超高市值，眼下就绝对估值百亿压根不成问题。 但是，等哪天状况不好时，他们想给估高点的市值，都有心无力。 听听。 这话说的，直接就差了当面说，‘姓陆的别给脸不要’…… 陆援朝心中相当愤怒。 也就跟儿子早有定计，不然他真是要动粗打人了。 回来一说这些情况，陆卫东叹息一声，知道魔都荣家这是打算玩盘外招了。 果然。 双方会面无果的第二天。 一则极端不利新闻曝光出炉。 《魔都晚报》这家，前不久才转变了一贯的抹黑态度，公开泛酸热捧，感慨玉山联营制造怎么不是魔都企业的地方官媒，格外高调发表了一篇社会调查文章。 一篇有关于录相厅行业乱相的文章。 这篇文章一经发表，立刻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 随后，魔都电视台社会新闻追踪调查栏目，更是接连曝光了数起，因为看不健康录相所引发的青少年牲罪案。 其中最骇人听闻的一个案子。 说是，几名十三四岁少年，初中生，看不良录相，引起牲冲动。 于是模仿录相中不良情节，骗出了年轻美丽的班主任老师，野地里轮番歼辱之后，又将人活活勒死…… 这接连的负面新闻一经曝光，全国各地轰动，接连曝光，各地曾经也有类似罪案发生。 一时之间，录相厅涉黄涉暴，传播负面影响恶名，在社会上遭声讨之势汹汹，大有一大社会毒瘤终于被曝光的声势。 须知，录相厅行业，某种意义上，算是陆大老板在商业领域，最富传奇色彩的活历史见证，是陆大老板身上最炫丽荣耀光环之一。 傻子也看得出来，这股邪风，最终会刮向何处。 魔都官媒的攻击，直接是要将陆大老板，从白天鹅一巴掌拍回丑小鸭。 败坏一个成功企业家，抢先从其人品道德层面下手。 只要人被搞臭了，这个人曾经所做一切事情，香的自然也成了臭的，即便实在闻不出臭味，那也是别有用心的行为举止，也许曾经做过太多亏心事，所以才良心有愧，要大张旗鼓搞补偿…… 瞧啊！ 这套路，太特么经典了对吗？ 看到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负面新闻，陆卫东摇头无语。 而陆援朝，则是被人一砖头拍晕了般，格外黯然神伤。 陆大老板压根没想到，对手会找到这样一个角度来攻击他，抹黑他。 特别是，魔都电视台曝光的那起，年轻女老师，被学生歼杀案。 案件发生的学校，在东江省一个偏远落后县境内。 三个多月前，当地的玉山希望小学，新教学楼落成时，陆援朝受邀亲自前往剪彩过，貌似和学校老师们的合影照片中，就有那名年轻女老师。 认识的人，成为罪案中的受害者。 这种冲击力，远要比完全陌生受害者更严重。 亲爹老子的黯然，令陆卫东心情，同样无比低落。 他也同样没预料到，魔都荣家，会暗中授意媒体来这么阴损一招。 话说回来。 对于录相厅行业，迟早会出现的乱相，陆卫东心里自然再清楚不过。 那是行业躲也躲不过的劫。 怎么形容才好呢？ 录相厅这个行业，上辈子的名声，就一直不怎么积极、健康。 即便是，在推行千家影厅计划之初，陆卫东已经格外努力，在将这个新鲜事物，往正规军、形象积极、社会影响正面的方向去引导。 而且，但凡市面上，打着玉山影厅招牌的录相厅，一直以来也是这般在坚守底线。 但问题就在于，国内大环境如此。 很多方面，堵不如疏的大道理，是个人都能懂得。 那些非玉山影厅系的纯私营录相厅主，最初也都还遵守所谓的行业自律守则。 可是，随着录相厅在一些地方的迅速增多，甚至泛滥，同行之间，竞争变得越来越激烈，利润不再像最初时那么丰厚了。 这过程之中，有支撑不下去关门倒闭的。 但更多的小影厅业主，不管是自学成材也好，还是受市场巨大隐性需求的蛊惑也罢，那种经营深夜特殊场，专门以暴力、涩情等不良内容为噱头，招揽顾客的小影厅越来越多。 一粒老鼠屎，就能坏掉一锅汤。 更何况，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又能有几家私营小影厅业主，真正抵得住市场所需的威力。 不守规矩的人多了，这个行业里面，被掺杂进去的乌烟瘴气东西，自然而然也就变本加厉的多了起来。 《魔都晚报》记者的社会调查文章，着眼点就在此。 文章之中，甚至不无忧国忧民表明立场，国家再不整治，甚至取缔录相厅行业，长此以往，93年严打之后，好不容易开始好转的社会风气，怕不是又要迅速恶化。 这论调，实在可就诛心无比。 因为有人拿菜刀杀了人，就要将生产菜刀的作坊封查掉？ 第58章 绝杀！ 听话听音。 魔都荣家第二次伸来橄榄枝之际。 魔都电视台，魔都晚报这等官媒，恰巧就发表了，猛烈抨击录相厅行业乱相的文章和罪案纪实。 甚至是不无暗示之语。 一切祸源根子，正是录相厅、以及VCD碟机这种科技产品的出现导致。 这阵仗，摆明了就是一种无声威慑。 这是在无声警告陆援朝，参股经营之事，拖得太久了些。 颇有一种，自家得不到的漂亮玩具，索性信手毁掉就是，很豪横就是了！ 荣家盘外杀招。 绝杀！ 玉山联营制造最赚钱的VCD项目。 一个单类产品，月销量破10亿元的超级火爆高科技电子产品。 一个假以时日，甚至有望开拓海外市场，为国家赚取大把外汇资金的国产高科技电子产品。 如今，因为魔都荣家的私欲，因为地方官媒，有意的舆论操控引导，眼看就要活生生被扼杀掉。 魔都荣家，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无情绝杀，出手便是，血淋淋代价…… 女教师之死惨案，发生时间，三个月前，几名少年罪犯，早已伏诛，案情在当地影响，也基本已经平息下去。 如今却被当成工具，突然被魔都媒体炒作得世人皆知。 对此，陆卫东除了哀叹，替那位罪案中无辜死去女老师默哀，替更多受录相厅乱相所伤害之人鸣不平。 他不想再去争去辩什么了。 心中则是无比之憎恶，憎恶魔都荣家，做事太跋扈。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无恶狠狠在想。 干脆了当，关停了VCD生产线，对外宣布，永远封存相关技术专利，就此灭绝了才兴起也就一年时间不到的录相厅行业。 呵呵，转念又想。 真要是这么干的话，可能最先一个跳起来不答应的，反而会是魔都荣家吧！ 十有八九会是，就是不知道，到时那《魔都晚报》、电视台，又会转而之间再放什么彩虹屁。 笔锋一转，自话自说制造菜刀和持有菜刀犯案的区别么？ 算了！ 为逝者恸，且不拿这些敏感事来搅乱人心了！ 陆卫东选择了免战。 他打算冷眼旁观。 看魔都荣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心说你们真要舍得将录相厅行业直接取缔，老子反而真佩服你们三分。 另外，也是想看看亲爹老子会是什么反应，能不能经得住这次的打击。 唉，甩手掌柜，望父成龙，这事也够闹心呐。 不过。 事情发生之后，东江省地方上反应激烈。 有关方面，干脆利索便将省境内一切无证经营小影厅业主，来了一波雷霆扫黄除暴行动，取缔了没有正规经营手续的野生影厅业主，极大限度地保护了境内已经发展到两千余家，挂有玉山连锁影厅招牌的业主。 东江省可以保护式整治录相厅行业乱相，借此来保护万燕高科VCD这家企业。 可是在省外，其他地方上，却都有点招架不住越来越汹涌的舆论之威。 实在也是，过去这一年多来，各地方上为了追求经济一时发展之利，对于录相厅行业野蛮生长所引发的诸多乱相，只要不是太过分，往往都采用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式。 另外一个，不得不提的情况。 这年头，能在地方上开办录相厅、游戏厅、台球室等等娱乐场所的，话说不好听点，它压根就不是，老实巴交的小市民，能玩得转的生意。 类似场合，往往都是各地那些名声不怎么好，但是社会关系能量惊人之人在把持。 所以，在负面新闻突然之间被魔都官媒引爆之后，各地方上才都是有些应对无措。 毕竟里面到底怎么一回事，没人比各地方上更清楚。 不外乎事情恶劣到了何等地步，是否真的已经性质败坏到天怒人怨。 抛开这些负面因素，录相厅的出现，展现最多的，无疑还是对地方经济的强刺激一面，在盘活一地第三产业上，有很强的鲶鱼效应。 有地方上相关数据统计。 自从录相厅行业在当地兴起之后，带动了不少相关行业的发展。 像是，录相厅周边的地摊、餐饮店、服装店、发廊店、旅馆、夜市、游戏娱乐厅……一堆堆从事第三服务行业的群体，迅速扩张开来，解决了不少下岗职工群体再就业问题的同时，真正让人民群众从中得到了收入提高的好处。 甚至相关的暴力犯罪、打架斗殴之类恶性罪案率，都极大程度降低下来。 即便录相厅周边社会风气差，三教九流云集混杂，颇有引发更大范围不安定的因素在滋长。 但这种情况，至少是在各地警方眼中，非但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有种将社会上的坏水，变相全部集中一起严格管理的潜在便利。 过去，一地有罪案发生，指不定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警方调查起来，都是颇费人力物力财力。 但现在，只要将这么个圈子里，三教九流情况掌握充分，查什么情况，随时都有种指掌全局在手的大势之趋。 如今，一份行业调查文章，几起耸人听闻恶性案例，却携民意大势，汹汹而来。 形容录相厅行业是洪水猛兽，坚决取缔才好。 这种抡圆棒槌非黑即白的论调，本身就恶意满满。 但恶心人的地方，恰好也就在这里。 毕竟，说破天去，人《魔都晚报》占了捍卫精神文明建设之大义，文章揭露的种种，的确也是律法所不允的丑恶现象。 何况，魔都电视台，更是曝光了那般泯灭人性的青少年犯罪，更能引起外界反感厌恶印象。 于是乎，出了东江省辖区，那些遍布大街小巷的录相厅行业，一夜之间，真已经快要变成吃人洪水猛兽。 录相厅行业负面新闻甚嚣尘上。 外界都在观望。 观望行业龙头老大的万燕高科有何反应。 观望一手缔造了录相厅行业的陆大老板有何反应。 可惜，等待消息之人都很失望。 无论万燕高科，又或者陆大老板，自事情发生以来，压根对外没表露过任何看法。 陆大老板的这种无视态度，惹怒了《魔都晚报》记者，很快又一篇声讨文章出炉： 【所谓行业领袖，就是关键时刻装睡叫不醒的缩头乌龟吗？我家的优秀邻居，你的社会责任感欠费停机了吗？】 魔都荣家的狗吠声，格外响亮。 第59章 行业寒冬？ 胡子标这几天又开始急火攻心了。 年前，十二月里，爱多VCD品牌，因为他的自负与贪婪，差点陷入自毁泥潭之中。 好在他及时醒悟，果断来了一记壮士断腕，斩尾求生，将50K白牌行业定制机放弃，没再搞冒险狙击之举。 而在随后的春节期间，受VCD市场行情高涨的影响，爱多品牌销量也迎来一波小高峰。 5万台的月销量，尽管远不及万燕高科月销量25万台的巅峰，却也已经是创立品牌以来最高销量。 毕竟相比行业大佬万燕高科VCD品牌，还是有很多家庭用户在货比三家之后，更喜欢香江大明星程龙代言的爱多。 再就是，万燕高科的产品，供货不足。 顾客时常会进了商场买不到东西，不得不拿爱多、长虹、步步高当替代品。 另外一个，很让胡子标庆幸无比事情就是，年前在叫停了那50K白牌行业定制机之后，随后过不多久，有几个前万燕高科技术高管，不知怎么着打听到了消息，拐弯抹脚的找上门来，一口将那批货吃下。 甚至还跟他签订了MPEG芯片供货合同，一口气又下了100K的订单。 胡老板做事比较的警惕，他深知这几位万燕高科前技术高管要玩什么猫腻，更知道陆大老板对这些人的行业封杀令。 所以走货交易过程中，出面接洽的都是本族一位堂叔。 包括跟那境外芯片走私商的联络交易，一直也都是本族堂叔在打理。 还是那句老话，商人逐利。 胡老板狡兔三窟，舍不下白牌行业定制机这块肥肉，跟那几位万燕高科前技术高管合作越来越密切，也就年前年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只是走私供应MPEG芯片，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追加完成了500K的供货量。 一块MPEG解码芯片，外商供货价1200元，他加价200元卖出，比万燕高科供货价1550元仍要便宜150元。 一个多月时间，仅倒卖走私芯片，他捞了一个亿的外块。 胡老板不知道这几个前高管哪儿来的那天大胃口，价值高达七个亿元的芯片，都能一口吃下。 而且看阵仗，再来更多量的走私芯片，同样也能吃得下。 牙口格外之好。 不过，想想也就能明白。 那几个人背后，多半是其他那几家，被万燕高科扫地出门的厂商，不甘心被彻底排除在行业之外，所以才要玩这么一手狠辣砸盘的招数。 目的，无非就是要用海量的山寨机、假冒机、三无产品，以远低市场价格的策略，将万燕高科VCD在录相厅行业一家独大的局面打破。 甚至是将刚刚培育兴起的国内家庭用户市场，也给搅到一塌糊涂。 胡老板知道，一旦那样的事情发生，对万燕高科VCD，将会是一场堪称灾难打击。 不只是对万燕高科是场灾难，整个VCD行业，多半都要迎来大变局，以前的高利润再难保持住，爱多品牌到时铁定也要受拖累。 他挣扎再三，很想悄悄给陆大老板递个消息。 转念想想，那500K的走私芯片，都是自家勾结外商所为，这行业良心也就短暂一闪念，便消散无踪。 却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春节刚过，伴着魔都官媒那篇行业乱相调查文章的出炉，原本如日中天的录相厅行业，甚至是整个VCD生产制造行业，突然迎来一场生死大劫。 举国上下都在关注录相厅行业乱相。 全国人民都在讨论VCD产业究竟是好是坏。 随着舆论的不断升级，录相厅行业在各地被陆续叫停、整顿。 经此剧变，胡老板慌了手脚。 那几个万燕高科前高管同样慌了手脚。 其背后那几家三线VCD小厂，更是挨了雷霹般。 已经做出来的白牌产品全砸在手中不说，之前勾搭上的那些经销商、录相厅行业客户，纷纷撤单索要订金，都着急抽身要逃。 一进一出之间，近十个亿元的亏损，眼看没法弥补。 …… 时间转眼到了二月底。 玉山系的酒水、饮品、副食品各款产品，销量已然保持了良好增长势头。 但占据销量最大头的万燕高科VCD产品，则是受《魔都晚报》那份调查文章所披露所谓社会乱相的影响，骤然之间，遭遇市场寒冬，新增录相厅市场需求极速缩减。 在家庭用户市场一方，同样大副缩水。 二月份VCD碟机的销量，从元月最高峰的国内18万台销量，一路狂跌至5万台不到的地步，市场直接缩水三分之二强。 万燕高科VCD尚且如此。 另外几家的产品，像是长虹、步步高、爱多，更加惨不忍睹。 被查封的野生无证小录相厅业主，多一半采用的产品硬件设备，都是他们三家的品牌。 主要一个原因，购买万燕高科产品的买家，尤其投资做录相厅的，一般都要签一份行业运营守则声明书，绝不利用硬件设备从事违法不当谋利经营。 否则一经查实，厂家有权依照声明书进行索赔。 这也是陆卫东当初规范化录相厅行业的一点小小努力。 尽管从来也没拿声明书说事，真正索赔过违规录相厅业主，但这总也是一柄利剑，导致不少心中有鬼的业主，放弃万燕品牌的VCD设备。 如今负面新闻漫天飞。 万燕高科VCD要是拿行业守则说事，怎么也能挽回不少的印象分。 其他三家厂商都已经在打主意如何蹭行业守则来说事了。 可是，万燕高科从负面消息曝光出来后，始终就一副逆来顺受样子，让其他三家厂商有劲也无处去使。 于是乎，整个VCD制造行业，眼看真就要被活生生扼杀。 玉山联营制造二月份的销售业绩，随之也瞬间跌落云巅。 虽然全线产品，仍有6个亿元的总销量，在国内仍旧处于傲立群雄之巅，但却给外界一种风雨飘摇的颓然。 说破了天，那也是销量总额被腰斩一半！ 整个行业风暴之中，真正的幕后操纵黑手，魔都荣家从头至尾甚至啥也没说，啥也没干，造成的结果，却就已经让玉山联营制造，有种山雨欲来、大厦将倾之危。 不只玉山联营制造，整个录相厅行业，VCD产业，一夜之间，仿佛寒冬降临…… 第60章 陆大老板要开新闻发布会 陆援朝这段时间脾气格外暴躁。 一半是伪装出来的，一半却是真的被激怒。 他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 如日中天的万燕高科VCD，会这么的经受不住外界打击。 一个月销量十亿元左右，完全可以称之为，地方经济支柱新产业的高科技产品，说完蛋分分钟真就要完蛋了。 而且将要完蛋的原因，甚至完全和产品本身毫不相干。 还好，自家妖孽天才儿子早早给他打了预防针。 对魔都荣家会使出的盘外杀招，早早有所心理建设。 如若不然，他现在可不得急出个好歹，带人闯去魔都，当面问候那荣家之人是肯定的了。 陆家，最近一段时间，欢笑声也少了许多。 年前的陆大老板，有多么的意气风发，年后他就有多么的沮丧失落，自责神伤。 面对魔都荣家的谋夺，几乎是一丁点儿招架之力也无，这样的局面，让陆援朝格外屈辱，再想着一心想要做个无敌富一代的宏愿，这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凭什么？ 这段时间里，陆援朝脑子里，不断盘旋次数最多的一组字眼儿，就是这‘凭什么’三个字！ 他一万个不服。 对魔都荣家不服。 对眼下这种一面倒的舆论局面不服。 对魔都官媒那些阴损又冠冕堂皇的讨伐声音，更加是一百万倍的不服。 没错，就是凭什么！ 魔都荣家，家大业大，在商界影响深远。 所以，你魔都荣家惦记上了玉山联营制造，老子就得将偌大的产业利益，大大方方相让出一部分，否则便要为你魔都荣家不喜？ 否则便要，承受你魔都荣家这般的敲打警告？ 被你污名化羞辱？ 沉闷了大半个月之后。 这天，陆援朝把陆卫东叫到了跟前。 “儿子，爸我心气不顺，爸我不想，再依照咱们年前的既定计划走下去了！” “爸，不管您有什么新决定，我都全力支持！” “你相信爸我能处理好这次的事情？我这次的决定，也许会亏很多钱……” “哈，千金难买我爹顺心，钱是王八蛋，爸您不用考虑经济受损不受损，咱们一家子，大不了重新过回穷光蛋日子就是。” “好，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儿子最能靠得住！” 陆卫东大概能猜到亲爹老子想干什么。 亲爹老子这是，沉默大半个月之后，决心要跟魔都荣家摊牌掀桌子了！ 不过，真心无所谓。 什么算计，什么谋划，那些统统都是个屁。 亲爹老子意志消沉这么久，难得现在有了主动反击的想法，那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啊！ 至于说魔都荣家。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纵然你魔都荣家势比天高，也还做不到一手遮天，逼急眼了老子，天也给你丫捅出个窟窿来。 和儿子沟通过后，陆援朝没说自己具体要怎么做。 儿子已经给他撂了底。 父子同心，他也犯不着啰嗦那么多，于是独自开车返回玉山工业园区。 很快，一则重磅消息风传开来。 负面新闻事件曝光以来，一直对外界不做任何回应的陆大老板，宣布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要就VCD相关行业乱相问题，做出一系列解释说明，以及后续产业发展决定。 京城。 央广中心谭主任，率先接到了陆援朝亲自打来的通告电话，提及自家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之事。 陆援朝其实是恨不得直接跟央台《新闻联播》栏目组致电，苦于没这个门路，而且中间的牵扯未免有点太大，所以借了谭希松之口，给央台透点风声出来。 至于央台派不派新闻采编团队紧急赶来，能来最好不过，不来也是无所谓。 等新闻发布会宣布的消息一出，相信全国人民很快都会知道。 没错！ 陆大老板这一次，就是要掀桌摊牌。 不过，不是陆卫东所想的，要跟魔都荣家玩这么一手。 陆大老板玩的更大，他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掀桌摊牌。 至于魔都荣家？ 抱歉，老子知道拿你没招，但老子真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陆大老板随后又将消息，逐一知会到了东江省官媒、整个VCD行业各家厂商。 像是爱多、长虹、步步高这三家，他都亲自致电相告了消息。 另外，为了显得更有声势，顺带还让下面人，通知到了其他几个，几乎没什么市场销量的三线小厂。 “陆大老板要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什么内容？” “不知道啊！” “听说是跟录相厅行业乱相有关！” “听说是要当众宣布一系列决定VCD产业生死的决定……” 消息一出，迅速引起了行业内外强势关注。 业界内外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真相。 京城，央台新闻部领导得到谭希松的消息转达，意识到事情绝对不寻常，立刻派出精干的新闻采编队伍，由《焦点访谈》栏目来全权负责这次的东江玉山之行。 东江省级文宣部门，在得到陆大老板消息告知之后，亦是意识到事态不寻常，迅速上报消息到了大领导跟前。 行业内部。 爱多、长虹、步步高，得知消息后，更加半点不敢含糊。 决定整个VCD行业未来生死走向的大事件，这三家想不着急都没可能。 至于其他数家三线小厂，得到消息之际，心中齐犯嘀咕。 他们做贼心虚，以为私下采购海外走私MPEG芯片，搞白牌山寨机之事曝光，以为陆大老板如此大张旗鼓，是要将他们的恶臭行为大白天下。 但即便如此，那也必须安排人去新闻发布会现场刺探情报。 毕竟而言，眼下砸在他们手中的山寨杂牌机，可也是成本价值高达十亿元的生意。 魔都。 得知消息之后的魔都晚报、电视台两家官媒，顿时都摩拳擦掌起来。 折腾了快一个月时间了，缩头乌龟不好打，现在对手终于憋不住想露头自辩清白啦？ 美死你姓陆的伪君子，打不趴你这小瘪三，阿拉愧为魔都看家狗……呸呸呸，我们可是捍卫正义的使者。 近水楼台。 率先做出反应的，无疑是玉山市官方层面。 张庆安火烧火燎驱车急奔玉山县而来，急急追问相关消息，想提前确认，陆大老板准备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些什么。 可惜，这一回，陆大老板压根不给老战友面子，一副老子要掀桌不干模样。 这家伙，真心急坏了张庆安。 第61章 唱高调谁特么不会啊 “陆援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庆安抓狂无比，从市里赶来之前，省里大领导就已经跟他通电话了解过情况，再三强调不要将事情搞得失控不可收拾。 大领导话里意思，都懂，没谁不明白。 不就是魔都荣家吃相难看了点。 但东江省小门小户，细胳膊拧不过人家粗象腿。 更何况，魔都荣家也只是表露想要参股经营而矣，能说和做通工作，双方合作也算是互有补益，好事情！ 陆援朝想打人，算了，这王八蛋可是儿子未来老丈人，关系搞太僵让儿子中间做难。 他冷笑一声：“我还能干什么？这魔都报纸，把老子我都骂成畜生不如了，你说老子还想干什么？” 张庆安叹气：“援朝，别说丧气话，要怪，你就怪我这官没本事，说真的我早就没脸来见你了……” “不是，张副市长，这报纸上说的，人家都挺在理的，要没有录相厅这垃圾玩意，要不是万燕高科生产出了VCD碟机，社会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乌烟瘴气事情发生，万燕高科现在就是在赚昧良心的钱，我被骂畜生不如我活该！” “所以呢？” “所以，老子思前想后将近一个月，尤其看到二月份VCD产品销量跌破悬崖般下滑势头，老子已经彻底看清楚了老百姓的呼声。民意不可违，老子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目的，就是要面对电视镜头向全国人民忏悔。尤其是向那些，因为看录相被毒害的青少年忏悔，向那些无辜受害者忏悔。然后老子就要当众宣布，永久关停万燕高科VCD全部生产线，永久封存相关专利技术，再然后就是遣散万燕高科生产基地一万一千八百职工，将这些年卖VCD产品赚到的钱，全特么给乖乖吐出来，捐助公益事业也好，上缴国库也罢，老子就此跟这VCD产业说拜拜！” “陆援朝，你是认真的吗？” “靠，老子犯得着跟你姓张的演戏，你给掏一毛钱的看戏门票钱吗？” 张庆安直撮牙花子，心累，明知道这混蛋是在说反话，可他又不敢不当回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混蛋，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已经宣布出去了，央台《焦点访谈》栏目组都给惊动了，省里各大媒体，外省的，尤其近邻魔都那帮狗才，都在赶来路上……纸里包不住火，现在市里就是对外宣布叫停新闻发布会也压根没用。 从负面新闻事件开始，事情一路发展到今天，已经拖拉了近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时间里，全国上下都在关注事态发展，全国上下都想听到一个准信。 原本，说不好听点，负面新闻事件曝光之初，陆援朝要是稍稍能服个软，表个态什么的，多大点事，指不定第二天相关的负面报道就会消失无踪。 但是现在，像他这个身份角色，最是尴尬不过，也就仗着是老战友关系，这才厚着脸皮再三跑来了解情况。 陆援朝心有怨气，太正常不过了！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究竟怎么回事，该知道的人，更是一个个心明如镜。 陆援朝始终不肯妥协当然没有错。 问题在于，即使东江的大领导，有心挺一把自家的企业，可是面对魔都官媒所曝光的负面新闻事件，人家又不是凭空捏造，基本上是把内地录相厅行业乱相照实揭了盖子，所以上面有心使力也使不上。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也就只有老战友跟荣家讲和，达成合作。 否则继续僵持下去，最后吃亏的能是谁？ 他不知道，陆援朝冷不丁传出消息要开新闻发布会，究竟要在会上公开讲些什么。 借新闻发布会，当众揭穿魔都官媒，和荣家谋夺玉山联营制造的真相吗？ 压根半点证据都没有的事情。 老战友还不至于会天真到想这么玩吧？ 真敢那样的话，可就是彻底和荣家撕破了脸，那对于玉山联营制造的未来，真可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啪！ 陆援朝这时从办公桌拿起一份材料，甩在了桌上： “这是老子明天新闻发布会要讲的内容提纲，别说老子吓唬你，做企业做到特么如此窝心怄火的地步，老子图特么吃屁呢！老张，跟你明说，老子就是特么打算撂挑子不干了！不只是要关停万燕高科生产基地，这随后的玉山酒业、玉山饮品、玉山食品……反正这一堆的破烂玩意儿，如今有的是人在惦记，老子干脆一股脑儿全都给你们拱手奉上，以后谁特么有本事玩谁来玩，老子就是……不！想！再！干！了！” 张庆安抓起材料，飞快浏览一遍，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混蛋玩意儿，你还真打算撂挑子不干，闹小孩子脾气呢？ “卫东是什么意见？” “张庆安——” 陆援朝怒目圆睁，手指头快戳到张庆安鼻子尖了：“老子说了，老子不！想！再！干！了！你问我儿子什么意见？我儿子听老子我的还是听你的？我儿子这段时间可都在学校忙着复习功课准备参加高考！我儿子说了，完全尊重老子我的意见，哪怕我们全家重新变成一无所有穷光蛋，也完全无所谓！不相信？好，你立刻打电话给我家，你自个打电话问他！混蛋玩意，你闺女可还没嫁来我陆家，我儿子可还只是把你叫张叔叔！” 张庆安黑着脸，他也知道，刚刚问的那话有点问题，摆明看不起人，可不得跟他急眼，听闺女说过，年前赴京竞标央广标王，以及后来那接连的13亿销量、12.5亿销量，实实在在的可都是陆援朝自个儿操盘所为。 自家未来女婿本事大，人家如今有意在望父成龙，已经不怎么参与玉山联营制造和万燕高科生产基地的经营管理。 所以，现在的真相是，陆援朝这混蛋玩意儿，真打算撂挑子不干？ 老子信你个鬼！ 不过，这混蛋玩意来这么一手，无疑是要反将军。 这是想，倒逼魔都荣家？ 你魔都荣家不是盯住老子的产业流口水吗？ 你魔都荣家不是想逼迫老子签了城下之盟吗？ 盘子给丫砸喽~~！ 老子大不了重新再做回泥腿子！ 市值近百亿的企业，真要被你魔都荣家逼垮了台？ 嘿！ 真以为，三万多提前实现幸福小康生活的玉山联营制造职工是吃干饭的？ 真以为，玉山、玉江两地，三四十万指着玉山联营制造系过好日子的民众是泥捏的？ 真以为，年前才被央台《新闻联播》这般的官媒喉舌，当作改革开发标兵模范这事情是随便说着玩的？ 一瞬间明白了陆援朝的真实意图，张庆安顿时动容。 陆援朝你这鸡贼的混蛋玩意儿，你摆明了就是要故意唱高调将军魔都荣家啊！ 可以可以！老子这就把你的发言内容提纲，传真给上面大领导，相信大领导也很乐意促成此事…… 第62章 问策，卫东你是什么意见 张庆安主意打定，告辞离开。 不过，他没有着急汇报情况给省大领导，离开玉山工业园区之后，汽车方向一转，直接找陆卫东去了。 陆卫东在学校里。 张庆安找来时，他才牵着张芸芸的小白手，钻了一回学校操场旁的小树林。 美其名曰，给妹子开小灶补习功课，实则……嗯，一起研究开春树木刚长出的新芽，却也蛮有意思。 真是给妹子开小灶补习功课呢！ 陆卫东这段时间，在学校召集了好几个‘臭味相投’的同学，组织了一个高考复习互助突击小组，每天的安排真是满当当一点空闲时间也没得。 “张叔，您怎么有空回来玉山了？” “去我车里说话。” 张庆安黑着脸，没得办法，再是认可面前这小子，可哪个当老父亲的，瞧见自家闺女被猪拱，心里面能开心得起来？ 不像话，你们在学校，还是马上高考的高中生，公然就已经小夫妻一样走得这么近？ 陆卫东其实也有点糗。 还好没对张芸芸做什么坏事，不然要坏菜了。 张庆安这节骨眼上突然回了玉山县，大概率是为了亲爹老子的事情来的。 对于陆援朝准备搞些什么样的大动作。 说实话，陆卫东还真是没太关注。 没必要关注啊！ 底牌都给透露了。 哪怕将整个家业全都折腾光都不用担心。 话都撂停在这份上，他还要再像奶妈一样，全天24小时盯着，那还有什么意义？ 事情换了自己亲自去操作不更好更直接吗？ 当甩手掌柜，那就是为了给亲爹老子足够的成长空间和机会。 还有什么比充分的信任，更加能给足亲爹老子支持力量？ 坐进了车里，司机很机灵，立马下车走开一旁，让领导和陆卫东密谈，自己则守在十几步开外，防范任何人靠近车前。 “卫东，你爸要开新闻发布会的事，你给参谋的？” “啊？我爸开新闻发布会？什么时候？准备发布些什么内容？” “卫东你不知道情况？” 张庆安浓眉立刻就拧结了起来。 他以为，陆援朝是跟儿子仔细商量过，以为陆援朝掀桌撂挑子的策略，是两人协商之后的方案。 过去长达两年时间里，陆援朝的迅速崛起，整个玉山联营制造的崛起，还有万燕高科生产基地那一大摊产业的崛起，他这个旁观者，太清楚知道，这一切堪称商业奇迹般的伟业之中，真正起到奠基乾坤作用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年龄还不满十五岁天才少年。 如果陆援朝这一次的行动，都是事先和儿子策划好的，对张庆安而言，自然会更加心中有底。 毕竟那可是牵涉一个市值预估高达百亿元的庞大产业的兴衰未来。 否则的话，万一陆援朝的逼宫，华荣资本方，魔都荣家，压根不做理会，到时该怎么处理？ 难道说真是要干脆利索关停了企业，遣散了职工，真赌气撂了挑子…… 将陆援朝准备的发言提纲材料给到陆卫东手中，张庆安又飞快叙说了一遍自己因何匆匆赶来玉山县，末了赶紧又道： “卫东，这事要真只是你爸一个人的主意，你看是不是赶紧劝说他一下？” “别介，张叔，这事吧，您就让我爸痛快了放手干一回。您是不知道，我爸这段时间，人都有点抑郁了。另外我也跟张叔您交个底，我爸真没您想的那么差劲，而我也没您猜想的那么妖孽什么的。就冲我爸说过的那句话，做企业怄火闹心到这种程度，我们图个啥？这次我爸要是捏着鼻子将事情认下了，往后还不得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做企业要是连尊严都丢了，我们何苦来哉？” 张庆安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他也纯粹是自找的，还以为未来女婿能跟自个一条心，屁啊！ 不过也是，之前跟陆援朝沟通过之后，他都已经醒悟到陆援朝所为并非铁脑袋猛撞横冲的胡来，却还是出于所谓的周全之心考虑，又转而间跑来跟陆家小子唠叨这些，反而被臭小子腹诽鄙视一番。 陆援朝骂自己是官越大胆子越小。 可不就是，位置越高，禁忌约束越繁杂。 你们爷俩可以江湖豪侠般快意恩仇。 可老子做事，身为一方父母官，这不得优先把多数人利益考虑在内。 真关停了玉山联营制造、关停了万燕高科VCD，那三万多职工怎么安排，玉山、玉江两地百姓怎么安排？ 几十万人的饭碗问题，老子敢像你们一样，随便就敢想着要掀桌不干？ “张叔，事情真没您想象的那么严重，或许荣家先就服了软也不一定呀！” “行行行……” 张庆安没心思再唠下去了，魔都荣家会有些什么反应，老子还用你来分析，借荣家十个胆，老子把材料往上面一捅，他娘的也得服软。 问题在于，两家合作之后，真不怕荣家秋后算账，给穿小鞋什么的？ “行吧，你爷俩心里有数就成！”张庆安懒得再多说，挥挥手示意陆卫东可以滚蛋，“对了，小混蛋玩意儿，不许在学校欺负我闺女，听到没有？” 陆卫东也是脸一黑，怎么回事，都属驴脸的，说翻就翻，用不着了就吼人滚蛋。 滚就滚吧！ 谁让咱惦记人家闺女呢！ 未来老丈人的面子岂敢不给！ 目送着张庆安的车子飞速驶远，陆卫东感慨一声，这时张芸芸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我爸走啦？他找你干啥啦？” “麻烦大了！” “究竟怎么了呀？” “你爸知道你占了我便宜，怕你喜新厌旧，改天又喜欢上了别的男生，所以特意跑来警告我一番，让我把你盯紧了点，从今往后不许你跟任何男生眉来眼去……” 嘭！ 胡说八道的下场，结结实实吃了女孩儿一记飞脚。 张芸芸这一脚踹，真可是使了全力，反正臭家伙块头结实，有段时间还专门让她拿木棒子照准了身上抽，说是在练什么硬气功，经受得起最亲近之人的毒打，便可神功大成。 “卫东，不管你将来会怎么样，哪怕你真变成一个花心大萝卜，我张芸芸这辈子可也是非你不嫁！” “哇，这么说我像韦小宝那样连娶七个老婆你也不介意？” “行啊，等你也能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地位，本小姐替你掌管三宫六院又如何……”女孩儿一边嬉笑着，手指却已经在贪心家伙腰肉间拧转起来。 第63章 蛇打七寸 “蠢货——” 华荣资本总裁办公室内，一声怒叱响起。 荣明坤脸色阴沉如水，“好好的一桩生意，瞧瞧你现在搞成了什么样子？” “父亲，我也不想这么干。可姓陆的一直不肯松口，恰好底下的人议论时，有人提起过录相厅行业的乱相，所以我就顺水推舟了一把，想要敲山震虎一番。只是没想到，姓陆的当了那么久缩头乌龟，现在冷不丁来这么一出。这姓陆的，突然要开新闻发布会，莫非真有胆子掀桌？我看这是有意将军咱们荣家，不过媒体的事情，他可没半点证据赖在咱家头上……” 啪！ 荣明坤将手里的传真材料甩在儿子脸上。 “陆援朝明天新闻发布会，讲话提纲都到了市大领导跟前，你大伯将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下命令要我务必今天之内将事情解决好，你现在还自以为是，认为别人是在唬你？” 荣小豪抓起材料飞速浏览过一遍，吃惊道：“姓陆的这狗才，他是疯了吧！” 瞧着儿子的反应，荣明坤心中越发烦躁起来。 送你去欧美留学五年，专门学习国际金融管理，你也是拿了金融管理、国际贸易双硕士学位的海归高端人才。 回国后第一次交给你手中的投资项目，参股经营玉山联营制造。 原本以为，你能手到擒来，毕竟以荣家在商界的影响力，玉山联营制造，完全没理由拒绝这次的合作。 可是你这蠢材，一桩铁板定钉的好生意，都能给你搅活到如今这般田地。 你前后就去了玉山两次，年初问你时，还自鸣得意的拍胸膛保证说很快就能搞掂。 如今转眼又拖延了二十八天，你的很快就能搞掂，就是逼得对手要掀桌摊牌，要撂挑子不干，要直接舍了一个，年产值预估近百亿的新兴产业，也不愿屈服于荣家的威逼。 我荣家做国内生意，什么时候还需要玩威逼利诱这种小把戏啦？ 荣家，现在都快成了笑话！ 东江省高层要去****。 魔都高层大领导也颜面无光。 央台《焦点访谈》栏目组已经火速出动在赶往玉山县路上！ 整个VCD行业厂商们已经怨声载道！ 全国的媒体如今都在翘首等待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消息！ 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刻。 你这蠢材，居然还没认清现实，还在给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本地记者煽风点火，还要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还要等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时，继续给玉山方面施加压力…… 天呐，我荣明坤，怎么生了这样一个蠢货儿子！ 陆大老板要掀桌摊牌的消息，经由张庆安之手，到了东江省大领导面前之后，就已经迅速在东江、魔都两地高层之间，小范围扩散开来。 明天的新闻发布会，真要是依照发言提纲上所罗列内容，对外宣布消息。 那将会是怎么一种情况？ 全国轰动是少不了，只怕是在国际上，也要引发热议，造成极恶劣国际影响。 透过现象看本质，陆援朝即便当众宣布了要关停万燕高科VCD、封存VCD相关的专利技术，这消息即便纯粹的‘在商言商’，不牵涉其他任何外在干扰因素，不和魔都荣家攀扯上半点干系。 但事情真就只是玉山联营制造一家的事情了吗？ 怎么可能！ 春节前后，玉山联营在国内接二连三引爆的那些大新闻，产品接连两个月，月销量13亿、12.5亿的惊天业绩，还有国家层面上，有意识要将其，树立为国企改制模范标兵的高调宣传。 这些方方面面事，这么多积极向上，绝对称得上优秀民企楷模的事。 如今，就只因为，录相厅行业乱相的被曝光，冷不丁之间，就要逼迫得玉山联营制造直接舍弃掉一个年产值预估高达近百亿元的新兴产业，甚至是要将整个玉山联营制造系的企业，也都停摆关闭，陆大老板本人，也要撂挑子不干了？ 什么原因？ 谁给陆大老板带来的滔天压力？ 魔都荣家……！ 你荣家还没逆天到可以在神州大地一手遮天地步！ 老话说的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陆大老板现在真要豁出一切，把真相公布出来，十个魔都荣家也得玩了蛋！ 荣明坤如何能不急眼，蠢货儿子将好端端一桩商业运作搞砸到这般地步，现在他被包括大哥荣明道在内，一大帮的魔都高层教训，今天之内就要彻底安抚好玉山市那边，做通玉山联营制造老板陆援朝的工作。 而且还要确保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既可以照常举行，又能从陆援朝的口中，听到的是积极向上有建设意义的消息。 这其中难度，想想都头大如斗。 怎么办？ 把这蠢货儿子捆绑了押去陆援朝跟前，交由对方是打是杀？ 玩这一套，那也得人家乐意搭理啊！ 一个能在短暂不到两年时间里，几乎是白手起家，而后开辟出如今这样一家，市值稳超百亿元规模民营大企业的人，岂会是蠢货儿子这针眼大点的眼界？ 蠢货儿子居然存着巧取豪夺别人企业的心思。 魔都荣家的名声，现如今在人家眼中，怕不是要堪比解放前那鱼肉乡里的南霸天？ 唯今之计，想破脑袋，那也是于事无补。 荣明坤暗想，只能亲自赶往玉山县一趟，当面见到陆援朝，然后再见招拆招。 毕竟都是商人，陆援朝开新闻发布会之前，刻意搞出这么大动静来，多半也还是有条件可以谈，不然直接将厂子一关，撂挑子的话一宣布，想拦都没得机会拦。 设身处地想想，人家这摆明了就是被蠢货儿子给逼的，无可奈何之下，才要走这么一步。 “荣总，和玉山方面，已经联络上了，对方同意了会谈的请求……” 咚咚两下轻声敲门过后，总裁助理推门而入，飞快将消息汇报给了荣明坤，只是话说到最后，总裁助理先扭头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小荣总，声音忽然有些迟疑了起来。 “别吞吞吐吐，对方提了什么条件？” “荣总，陆老板说，您在去玉山之前，最好先把自家的狗拴好一些……” “混蛋！” “你给老子我闭嘴！” 第64章 荣家低头 陆大老板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风一样席卷全国。 这一夜，玉山县城大街上，冷不丁间多了许多外地牌照的轿车。 京津苏沪鲁皖粤……整个东江周边几省占了个齐全。 往日里，尽管隔三差五，也会有这些外省市的车辆出现，但今天明显是要多过往日。 仿佛原本分散在东江省境内的所有外省豪车，在今晚全都扎堆来了这座名声在外的小县城。 县城里的几家宾馆，今晚生意也都出奇之好，直到深夜十一二点，甚至凌晨过后，仍然有外地来客入住。 县委招待所一间大客房内，灯火通明。 陆援朝像前两次一样，只身悄然出现在县委招待所内。 他人刚来，张庆安迎了来，亲自引领着，两人小声随意交谈了几句，随即上了楼。 很快到了荣家父子等候的大客房前。 不等敲门，荣明坤已经领着儿子荣小豪出现在门前。 荣明坤轻手轻脚打开了客房门，抢前一步，双手抢先握住了陆援朝的手： “陆总，明坤携犬子给你赔不是来啦。” “荣先生客气了。”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陆援朝自是不会跟人见面就翻脸。 前两次跟荣家小辈见面，都被人当孙子似的挤兑来去，当面直接要挟什么的，他不也没当回事。 “小豪，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立刻给陆总跪下道谦。”荣明坤斥呵一声。 “别介。” 陆援朝挥手拦下，“荣先生，犯不着如此。商场如战场，你儿子挺棒的，我是真心话，别难为孩子。再说咱们彼此之间，那也不是，你儿子一跪能了的事情，你说是吧！” 荣小豪在旁都已经屈了膝盖，闻听此言，身体立马像弹簧一样又直了起来。 妈的，算你姓陆的有点自知之明，也就我爸出面干涉，否则你想跟我们荣家玩撕破脸威逼硬来那套，你是屎壳郎赶着上班——存心找屎（死）玩。 陆援朝迈步进了屋。 张庆安也跟着进了屋。 荣明坤冷眼瞧见了儿子的反应，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哀叹。 他这蠢货儿子，居然还在沾沾自喜，心塞，出国留学五年，学会了啥，最起码的眼力劲都没有，作戏都不会，老子还能指望你什么？ 进了门，陆援朝也不耽搁，直接开口道： “荣先生，相信你也是，看到我那份发言提纲之后，这才专程匆匆赶来，所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陆援朝就不跟你磨嘴皮子闲扯淡了。我直接说条件，你要认可，能够接受，咱们继续往下谈，不然那也只能是一拍两散。” 荣明坤没料想陆援朝上来就这么直接，扭头看了眼在旁默不作声的张庆安。 张庆安面无表情，没给他任何的回应，意识到这应该就是东江省官方统一了态度，不掺和、不表态，完全在商言商。 荣小豪听了陆援朝这话，胸膛一挺，就有点颇不忿想开怼。 只是，没等他开口，被荣明坤随手扒拉一旁，“去冲几杯茶水，这二位都是你长辈，没点礼数。” 扒拉开儿子，荣明坤尬笑了下，“陆总痛快，不过我荣明坤在这里，谨代表荣家，也提前跟二位表个态。不管陆总开出怎样的条件，只要是合情合理，荣家一定完全遵从，绝对不打半点的折扣。请相信华荣资本的专业程度，像是玉山联营制造这样，短暂两年时间里，迅猛发展壮大起来的民营企业，华荣资本有着百分之二百的期待合作热情与支持态度，玉山联营制造现在是一头下山猛虎，华荣资本却能给你们带来一双腾飞的巨翅。” 陆援朝挑了挑眉，“荣先生，您这形容，是在暗讽我要没有翅膀的话，早晚要虎落平阳是么？” 端了两杯茶水快步回来的荣小豪冷笑道：“陆总，你玉山联营制造，眼下已经猛虎落在平阳之上了。” 荣明坤要疯，自家这蠢货儿子，就不该让他来，自个帮着骂自个是那平阳恶犬，还一副沾沾自喜样子。 陆援朝无视了荣小豪的‘羞辱’，跟着道： “我条件很简单，投资参股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管华荣资本想投多少钱，我也完全都可以答应下来。唯一的条件，华荣资本只有参股分红权，对企业不能有丝毫的经营主导权。大白话一点，企业怎么搞，我说了才算。同意了这个基准条件，其他一切都可以细谈。否则便只好请二位荣先生打道回府。” 荣小豪立刻又要讲话，这次荣明坤干脆发话：“荣小豪你闭嘴！再敢啰嗦半句，回去后立马再给老子滚去欧洲再留学五年！” 吼过了儿子，荣明坤这才继续道： “陆总，华荣资本参股，本就是奔着分红赚钱而来。你的条件我完全认可，玉山联营制造的经营权，永远归陆总你所有。这是基本，这点完全可以写入未来的合作协议之中。荣家如此真诚要参股的最大源动力，就是奔着陆总你在商业领域的过人天赋才华，绝非奔着厂子的所有权而来。我知道，肯定是犬子前两次的错误态度，引起你的误解，我再次向陆总表示道谦。” 一旁，张庆安此刻长长松了口气。 荣家能如此表态，双方的合作，基本是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事情本就该当如此才对嘛。 你荣家别打歪主意，端正态度，纯粹求财。 有大把的资本投入进来，陆援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拒绝你荣家。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强联合，多好件事。 陆援朝摆摆手，“荣先生，道谦的话，真不用再说了。其实，我真是要感谢贵公子才对。不是你儿子的敲打，我陆援朝还真是脑筋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对商场如战场这句话，难有更深刻的体会，你儿子给我陆援朝上了最精彩一课，真的！” 荣明坤嘴角不由自主一阵抽搐，对陆援朝绵里藏针的脾性，算是有了更清晰直白认知，真是个一丁点儿亏也不肯吃的主呐。 不过也是，这样的牛人，真要是轻易就能被儿子那拙劣手段拿捏死，又岂能是短暂两年时间里，就开拓出了玉山联营制造这样一个，庞大又欣欣向荣的民营企业，能够接连两个月都取得超过十多亿元的惊人销量，能够让原本一家濒临倒闭小酒厂，成长为如今市值预估近百亿大企业。 而且，即便是遭遇了所谓VCD行业寒冬危机，企业也仍能保持基本盘昂扬而上。 这种商界奇才，真正可期不可轻辱，合作共赢才是大道。 第65章 新闻发布会现场 3月3日，周五，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玉山工业园区综合大楼前，早早搭起一个三尺高露天舞台，大楼前小广场上，整齐划一放了一排排的塑料椅，大概有千余把的样子。 下午三点开始，场地中就已经开始变得人头攒动。 连夜匆匆赶来的央台《焦点访谈》栏目组，以及东江省台、玉山市台等电视媒体，这次真正是大动干戈，早早在现场搭起了各种摄影设备。 东江省台甚至专门调派来一辆信号转播车，架起了巨型摇臂摄像机器。 另外，其他各路平面媒体记者们，来的人也是不少，在专门划定好的区域中，架起了一部部犹如长枪短炮般的摄像镜头。 匆匆赶来现场的，除去这各路神通广大媒体记者们，自然就要数企业圈同行们了。 爱多、长虹、步步高这三家企业，都是大老板亲自出马。 其他一些不入流三线VCD小厂商，来的人数最多，乍来现场之后，不断搞起的动静也是最大，这些人统一戴着橙色的帽子、橙色的马甲，手中举着橙色的声援旗帜，甚至现场里还挑起了一个长近三十米的巨型挑幅。 巨型挑幅上写有一行字： 【高科技产品不是恶源，VCD行业更非毒瘤，誓死捍卫高新技术产业生存空间】 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现场的企业界人士，不只VCD行业，另外还有不少酒企业界知名人士，像是孔府家酒、孔府宴酒这两家的大老板亲临现场，再就是饮料行业、副食品行业，几家竞品对手厂家都有安排相关人员前来。 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魔都荣家意图染指玉山联营制造系的内幕消息。 近一段时间里，整个VCD行业所遭遇发展危机，整个录相厅行业所遭遇生存危机，实则幕后有黑手刻意操纵打压的消息。 陆大老板因而被激怒，于是乎要以公开化的新闻发布会方式，向外界宣布一系列事关企业未来发展等重大消息…… 像这般的内情，企业界不少神通广大老板们，如今都是闻风而动。 至于说，扎堆涌来，另有怎样意图，纯粹是来亲眼见证，一家如日中天企业的解体滑落，又或者是趁火打劫，瓜分企业人才等等，事情尚未发生，谁也不知会怎样。 当然，现场除去这些形形色色外人，出现最多的，无疑是玉山联营制造系各分厂生产部门的代表，管理层干部们。 三点一刻。 现场人群之中，忽然几个身穿橙色马甲，头戴橙色帽子人士情绪激动，一起猛扑入媒体记者所在区域，将两名来自魔都的记者拽出，当众饱以老拳相向。 “打，打死这两个姓苟的魔都晚报记者！” “妈的，就是这两个孙子王八蛋，刻意渲染录相厅负面乱相，将我们VCD行业骂成洪水猛兽！” “孙子王八蛋，你们居然还敢来现场！” “砸我们VCD行业饭碗，逼我们行业龙头，万燕高科都要改行去卖酒了，现在还敢出来挑衅，真把自个当什么狗屁无冕之王了……” 现场人超级多，事发突然，橙色马甲帽子人士的举动，立刻引起一阵骚乱。 不过，现场维持秩序的安保同样很多，都非常专业，很快控制住局面，将橙色马甲帽子人士控制住，将受到围殴的两名魔都晚报记者解救出来。 两个记者，鼻青脸肿，相当狼狈。 但是，挨了揍之后，两人反而表现出相当自责一面，不停向四周解释说明，叙说他们当初发表调查报告，揭露录相厅行业乱相初衷。 又解释说，他们也完全没有料想到，形势会一面倒变成如今地步。 总之一个意思，或许当初的调查文章用词偏激了些，或许很多观点也都以偏代全，有失公允。 但最终目的，并非希望国家取缔录相厅产业，更没有要强行扼杀VCD行业的意思，无非是的确看到了不少的行业乱相之后，想用媒体的力量，呼吁有关部门，引起社会重视，不能继续任由录相厅行业里涉黄涉暴的风气野蛮生长。 至于说，当初透过媒体舆论，含沙射影对陆大老板所做的攻击言论，同样也是为了制造更大舆论声势。 毕竟众所周知，陆大老板是录相厅行业的缔造者。 即便玉山系录影厅闻世以来一直都是积极健康标兵模范形象。 但其他那些为利是图的野生录相厅，说到底也都是仿玉山系录影厅而催生出现。 拿行业龙头老大当舆论目标，事半功倍，否则也不会有今天，陆大老板主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出现。 正主尚未露面，魔都记者和一群真正在挖VCD行业墙角的货色，反而联合上演了一幕意味深长小插曲。 魔都记者改了口风不稀奇，挨了揍反而耐心向公众解释自家用意，同样也不稀奇。 毕竟是给人当狗的命，如今主人都提前服了软，他们再敢乱跳，唯有被乱棍打死的下场了。 至于橙色着装人士们，那所谓的同仇敌忾，自然是看在近十亿元资本随时不保，随时会变成一堆垃圾的份上。 钱是他们祖宗，祖宗有难，如何不急。 三点三十分，伴着一阵密集脚步声响起，综合大楼门开了。 陆援朝在十余位玉山联营制造系高管的簇拥之下，迈步走出，大步直奔了红地毯铺就的小舞台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嚓~~~ 这一刻，现场闪光灯频频闪烁。 各路媒体记者们都在疯狂消耗着相机菲林。 每个人，都恨不得能冲到陆大老板的面前，将手中话筒，直接怼到陆大老板嘴巴里，好能在第一时间，由自家掌握到第一手的火爆消息。 走上舞台，陆援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喂喂”两声之后，也不去舞台上安排好的座位就坐，清了下嗓子，直接开口道： “现在，玉山联营制造厂，首次新闻媒体发布会，开始！”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除去舞台两侧各家新闻媒体长枪短炮林立。 其他各方来客，此时全都端坐台下，一个个全都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凝神屏息，唯恐听漏了陆大老板说出口来的半个字眼。 直到这一刻，现场的绝大多数人，包括玉山联营制造各分厂那些高管们，仍然统统不知，陆大老板将要对外宣布怎样地消息。 真的是外界疯传的，迫于外界压力，要关停万燕高科VCD，封停VCD行业相关的一系列核心技术专利，让这个新兴高科技产品行业，就此消亡吗？ 第66章 重磅消息频频 “首先宣布一条消息，万燕高科VCD，不会关停，永远也不可能关停！包括录相厅行业在内，永远也不可能关停！” 哗哗哗~~~ 台下，人群瞬间沸腾。 不少人都疯狂鼓起掌来。 玉山联营制造厂自家的人在疯狂鼓掌。 爱多、长虹、步步高这三家企业的人在疯狂鼓掌。 不过现场表现最为癫狂的，却是那群统一着装的橙色马甲帽子人士。 唰啦啦！ 那三十余米巨型挑幅被他们拼命摇晃起来。 “陆总好样的！” “陆大老板牛哔（破音）~~” “万燕高科VCD万岁，录相厅产业万岁……” 一阵鬼哭狼嚎过后。 这群橙色着装人士被现场安保警告，纷纷安静坐回座位中，继续听陆大老板宣布消息。 “宣布第二条消息，有鉴于录相厅行业闻世以来，越来越严重的涉黄涉暴乱相，身为该行业的创新缔造者，我陆援朝的确有责无旁贷的督导责任。” “以前，是我陆援朝见识浅薄，眼里只盯住了如何赚钱，疏忽了一个企业家，时刻不能懈怠的社会责任。”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诚心要向魔都晚报，以及魔都电视台记者们所付出的心血表示感谢，感谢媒体圈朋友爱之深、责之切的舆论监督。” “我这里先向魔都，以及各地媒体记者朋友们鞠个躬，真诚感谢你们的鞭策！” 说着，陆援朝将话筒递还工作人员手中，又向身旁一众高管们示意了下。 他们这十余人，在舞台上，一字儿排开，然后整齐划一，皆九十度深躬，持续过程十余秒之久。 好家伙，这一番高姿态表达，顿时又引来台下两侧媒体记者们的动容，闪光灯频频暴雪般亮起，一架架相机镜头锁定着台上众人。 眨眼间的功夫，每人又不知消耗了多少的胶片菲林。 至于说，魔都那两位鼻青脸肿的记者，此刻更是感动到涕泪横流。 方才，被那些橙色着装人士围殴时，他们表面屈服，甚至强忍委屈，做出一系列解释说明，那是慑于背后主子的意志，是违心之举。 可现在，亲眼看到，被他们攻击羞辱的陆大老板，反而在台上，替他们说好话，对他们当初的行为表示理解，甚至赞赏，公开致谢。 这一幕真的有被感动到。 陆大老板人家这是，以德报怨，多么高风亮节，大气度企业家啊！ “宣布的第二条消息，我陆援朝不是只在台上卖弄一番嘴皮子。” “为了促进录相厅产业健康发展，保障广大老百姓文化娱乐所需，我们将以万燕高科VCD的名义，捐资三千六百五十万元，设立一个VCD产业关爱互助基金，主旨在于捍卫人民群众文化娱乐权利，严厉打击那些见利忘义的黑心不法经营者。” “即日起，任何举报黑心不法录相厅经营者，皆可获得该基金一千元到一万元级别不等的重奖。” “具体的实施细则，会后将有正式相关文件提供给大家。” “另外，该基金的运作，将交由东江省文化部门、央台《焦点访谈》栏目组、东江省相关执法机构来共同监管落实……” 综合大楼五楼，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 此刻，以张庆安为首的玉山市委几位领导，玉山县、玉江县两地的数位领导干部，有碍于官方身份，他们没有列席新闻发布会现场。 而是透过会议室内的监视屏，正在实时关注着现场的动态变化。 眼看陆援朝没有乱来，而是依照昨夜多番协调之后的发言大纲在逐条宣布消息。 张庆安这些干部们，全都狠松了一口气。 众人一直高悬的心脏，终于也稍稍往肚腹中回落了一些。 “呵呵，我这老战友，真是没看出来，越来越有大将之风，越来越有著名企业家的风范了呢！” 现场，陆大老板宣布的第二条消息，明显更加的触动人心。 说一千、道一万，外界如今最为关切的事情，无疑就是VCD产业、录相厅行业，到底还有没有明天，到底又要如何去做，才能得到社会大众认可，对行业乱相有进一步认知，让一个朝气蓬勃的新兴产业，能够健康有序发展下去。 这个VCD产业关爱互助基金，陆大老板的三千六百五十万元捐资，到底能否让行业迅速拨乱反正？ 尽管仍然是个问号，但有对策，总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因为有人拿菜刀杀了人，便要叫嚷着关停所有的菜刀生产厂家，这种傻蠢二百五对策真要最终落实了，估计会演变成一个国际大笑话。 “下面，继续宣布第三个消息。” 陆援朝同样很满意现场人们的一系列反应。 尤其在宣布一个个消息刹那，众人面对他时的那种种心态变化，这让他莫名生出一种王者俯临众生的奇妙自在感觉。 儿子说过，一个成功企业家，往往都会有自己最独树一格的人格魅力。 很多事情方面，只要企业家能始终贯彻相应人格魅力到底，自身慢慢也就有了像是名牌产品般的名人场效应，有了这种人格魅力场效应之后，会让企业家在事业发展上如有神助，拥有真正无人可替代地位和事业形象。 “万燕高科VCD外资方，最近通报了一个消息，有欧美、日资背景的不法外商，未经万燕高科VCD的专利技术授权，私自生产了一大批数量惊人的MPEG解码芯片，并且将货源，全部走私进入了国内市场……” 场下，一片哗然之声。 话说到此处，陆援朝停下来。 他目光炯炯扫视场下，挨个儿从爱多、长虹、步步高这些同行代表们的身上扫过，最后又颇有些凶狠地扫视过那群橙色着装人士。 他话音冷励下来，继续道： “即日起，万燕高科将持续扩大MPEG解码芯片产能，争取在近一两个月，甚至更短时间内，将芯片的成本，降低至千元以下，并且以成本价，不设限供货国内友商。” “说白了，就一句话，在VCD产品领域，掌握有最核心专利技术的万燕高科，有足够信心，打败这些海外不法走私供货商，捍卫VCD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捍卫民族高科技产业的崛起之路。” “我奉劝那些，想用杂牌山寨产品，偷机砸市场的厂家，不要继续游走在违法犯罪边缘疯狂试探，不要再继续当那吃里扒外的汉奸走狗买办。” “如今是新中华，任由外贼欺凌的大清早就亡了，腐朽堕落的民国也早就亡了。” “对了，之前宣布的那VCD行业互助关爱基金，其中再多加一条内容，即日起，凡成功举报杂牌山寨品牌VCD生产经营者，每举报一例，可获50万元奖励。” “即日起，三个月内，玉山联营制造新春让利大优惠行动继续，凡属万燕高科VCD产品，每销售一台，最高可以补贴顾客两千元购物券。” 哗！~~ 现场哗然之声再次大作。 然而，说完了芯片走私商的消息，以及万燕高科将如何应对的策略，不等现场众人，消化完这连串惊人消息所带来后果。 陆援朝话锋一转，声调骤然高了三分：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条，真正的重磅消息。” “事关整个玉山联营制造厂未来走向的消息。” “玉山联营制造厂，将要迎来重组、拆分，将要往集团公司化方向迈进重要一步。” “依照玉山酒业、玉山饮品、玉山食品、万燕高科等不同的生产领域，未来各分厂将化整为零，独立自主经营……” 第67章 焦点访谈，毁誉参半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陆援朝又现场公开接受了《焦点访谈》栏目组的专题采访，面对公众，回答了不少尖锐非常的问题。 现场的新闻采访，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十二点，各方人马，这才相继散去。 新闻会后，又有个不大不小插曲上演。 来自魔都地方的两位记者，施展出了十八般武艺，纠缠上了那群橙色着装人士。 并且很快掌握到这群兴师动众的人士，就是那些涉嫌用海外走私解码芯片，生产杂牌山寨机的行业败类爪牙。 结果可想而知，这群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无比高调的行业捍卫者们，被揭穿身份真相之后，迅速成为一只只过街鼠，狼狈欲逃而不得。 当场就被闻迅而来的东江省工商执法部门扣押，被带离审查。 迎接他们的，自然是法律的严惩，以及幕后黑手的相继被抓，还有那数量惊人走私芯片库存与成品白牌机库存的被查封。 东江省工商等执法部门以雷霆之势，一举捣毁这起涉案金额高达近十亿人民币的科技界走私大案。 事情败露之后，那几位暗中叫嚣不迭的所谓万燕高科前元老高管们，皆落得一个锒铛入狱下场。 唯一可惜地就是，这群败类身后的更深层黑手们，见机不妙果断切割，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所谓前元老高管们充作替罪羊，反而像是联想柳老板、厦新孙老板这些人，最终只是亏了笔‘小钱’，谁也找不上他们更大麻烦。 至于说，眼看势头不妙的爱多VCD大老板胡子标，当天也是辗转找上门去，向他所敬仰的行业前辈大佬陆援朝下跪忏悔，将协助外商走私500K芯片内情如实相告。 原谅与否，在陆大老板而言压根不是问题。 事后，胡子标反正也是大出血一回，向VCD行业关爱互助基金大手笔捐资5千万元，并补偿万燕高科专利授权损失5千万元，后又答应主动配合有关部门，给不法走私外商设下圈套。 至于如何成功设局反杀不法外商一波，给黑哥凯文提供足够充分证据在海外打起了专利官司。 那是另话，不多赘述。 《焦点访谈》新的一期节目很快在荧屏亮相。 经过后期的剪辑整理过后，新闻发布会当天的更多细节内容，透过电视荧屏，呈现在了千家万户百姓面前。 这期节目，在社会上，迅速引发轰动效应。 实际上，3月3日当天开始，全国各地的大大小小官媒，就已经在一窝风般，开始了又一轮针对玉山联营制造系的舆论宣传。 关注VCD行业动态，关注录相厅行业未来的老百姓，也已经透过这些新闻报道，大致上理顺了现状。 与此同时，各地官方针对录相厅行业的统一治理整顿工作，也都在有条不紊展开之中。 其中，很早之前就在玉山系影厅广泛施行的行业守则，被官方略加改动之后，成为各地录相厅行业统一的硬性规章制度要求。 比如说，加入了场地消防安全的硬性要求。 比如说，加入了禁止涉黄涉暴不法影音放映的硬性要求。 比如说，加入了对采购正版VCD影音作品的硬性要求。 外在的硬性束缚要求一多，难免遭到不少下半身思考者的攻击谩骂。 《焦点访谈》的播出，以更多更直观内容，将这个新兴文化娱乐产业的轮廓，很直白呈现在了观众们的面前。 节目之中，面对镜头，陆大老板情真意切，深刻反思了许多事情。 像是，那位遭学生凌辱而死的女老师。 尽管事情真相，有成年人的幕后刻意操纵在内，但不良影音作品，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恶劣影响，的确让陆援朝触动很深。 他透过电视镜头，呼吁社会各届，不要再刻意回避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最现实不过的生理健康知识，不要再谈性而色变，将正常的健康成长知识，视作洪水猛兽，逼迫得广大青少年不得不自谋渠道来满足好奇，却因而造成无数青少年步入歧途。 这一期的《焦点访谈》，可谓是焦点十足。 除去这前半段和青少年成长有关的内容之外，另外一大聚集焦点，无疑就是国内新生的民族高科产业，如何才能抵御海外竞争对手们明枪暗箭的攻击。 而一向自诩保护知识产权的欧美日韩科技企业，为什么要以走私芯片的方式，意欲扼杀像是万燕高科VCD这样的民族高科产业。 节目中，陆大老板和主持人，就相关话题频频互动，最后的话题症结点，双方落在一句“科技当真无国界吗”的诘问之上。 《焦点访谈》这一档节目，在九十年代的影响力，可谓空前绝后。 但凡能登上这档节目，并且被公之与众的焦点话题，在当年无一不是能迅速引发全国范围内的舆情大讨论。 陆大老板的这一期节目，话题焦点更加火爆十足。 无论是由录相厅行业的催生，引申到如何关爱青少年生理心理健康的话题。 又或者，由海外竞争对手不惜破坏商业规则，违法走私500K解码芯片，意图借国内杂牌山寨三流小厂，肆意破坏VCD这一新兴产业生态，进而引申到的“科技国家属性”话题。 这两大焦点话题，无论单拎出哪个来，都足够做一整期的《焦点访谈》节目。 随后，伴着社会上话题讨论声越来越火爆，教育界、科技界，诸多专家学者们，有为人士们，也纷纷参与进来，抒发各自高见。 教育界的声音，很快得到了统一步调。 大家都很认同，国内对青少年成长中，生理心理相关的问题，回避忌讳太多，关爱鼓励积极正面导向太少。 但是科技界，对“科技的国家属性”讨论，却完全呈现出割裂态势。 有说陆大老板不要以万燕高科遭遇的特例，以偏概全，否定整个外部大环境。 有说，即便海外科技界，针对国内的长期科技封锁，那也非科技方面考量，而是冷战阵营数十年形成的对立局面的延伸，是外国人对东方社系大国的潜在不信任导致。 而想打消这其中不信任顾虑。 需要彼此更长时间的磨合。 需要东方社系大国，完全展现出自身无害体质。 唯如此，自家先展现出更开放包容姿态，别人才会放心给予逐步的解除技术封锁。 再一个就是，科技拿来主义，没什么不好。 偌大一个国家，没必要事事、处处，都要高人一等。 别人家已经拥有的东西，直接拿来用，省时省力，省去大把的资源重复浪费过程，节省下来的资源，另外干点更有益民生发展的事不更好吗？ 以联想柳老板为首的一批高科企业领袖，秉持这种高调，公开猛烈抨击“科技的国家属性”论调，认为有这种谬论的企业，没资格被称之为高科技企业。 柳老板甚至一度公开喊话，恳请陆大老板，回归贩卖酒水本行，不要再跳梁小丑一样出来兴风作浪，搅乱科技圈的事情…… 第68章 低调重组，玉山实业集团成立 时间转眼到了4月中旬。 这天，业界再有重磅消息传出。 悄无声息之中，玉山联营制造完成了企业重组，正式成立为玉山实业集团。 魔都华荣资本，出资三十亿元，正式对外宣布参股经营玉山实业集团。 整个玉山联营制造，市场估值超过百亿人民币。 华荣资本的注资入股，便是以百亿估值为参照标准。 重组之后，陆援朝持股比例略有下降，不过依然是拥有企业绝对话语权、经营权的第一大股东。 组成集团化实业公司后，持股方股权比例如下： 陆援朝私人持股45%； 华荣资本持股30%； 玉山、玉江两县地方，各持股8%； 集团员工集体持股13%； 简单来说，经过改组之后，陆大老板名下，妥妥儿已经身家高达四十五亿元人民币。 无论哪方，再想从他手中谋夺企业掌控权，至少先拿四十五亿元出来再说。 改组后的玉山联营实业集团，旗下分有，玉山酒业、玉山饮品、玉山食品、玉山建材、玉山纺业、玉山建业、玉山果业、万燕高科制造基地……等等一系列独立运营子公司。 各家子公司，今后将完全秉持独立运营，财务各负赢亏的运营理念。 一句大白话概括，当初好不容易聚集在陆大老板一杆大旗之下的各家分厂，转了一圈之后，全又重新拆分开来。 不过，经此聚合又裂变过程之后，玉山、玉江两地，如今迅速多出来一大批运营状况良好的私营企业主。 最最关键是，每多出一家私营企业体，在地方上而言，无疑多出了一家利税大户。 对此局面，各方无不雀跃、皆大欢喜。 没人看得明白，陆援朝执意将联营厂拆分，将经营权利，完全下放子公司的真正意图。 但有鉴于，过去两年时间里，陆大老板不断创造出的商业奇迹，这一波将庞大实业体拆分打散的过程，即便是参股之后的魔都荣家，也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反对意见。 魔都荣家，少有地对陆大老板，表露出完全信任态度。 却也是，谁能想象到，陆援朝此举，最深层意义，并非是为了赚钱。 而是，变相在为旗下一票，跟随他拼杀多年的老兄弟伙伴们，创造出一个，人人皆可以当一把手，独自运作经营一家企业，借了市场的最无情拼杀磨练，给这些老兄弟伙伴们，都能有一个快速成长壮大起来的机会。 当然，这深层之意，如今也就他们父子二人最清楚。 除此之外，即便那些老兄弟伙伴们，也压根不知道，陆大老板这是在将大家，统统投放在蛊池之中，看看谁能成长起来。 谁能跟得上他们父子的前进脚步。 谁还能在往后，团结于他们父子二人左右，成为未来的陆氏商业帝国中，真正中流砥柱。 一切，就看这些人，各有怎样成就。 重组后，全部的子公司之中，销售部是唯一保持基本盘不动的部门。 其已经发展壮大到五千人的销售队伍，仍然归集团总部统辖，归陆援朝亲自指挥。 眼下，这支触角已经遍布全国的销售平台，已经开始往第三方销售渠道网络的目标转换，各地的玉山营销中心，不知不觉也已经发展到有千余家门店之多。 至于万燕科研中心，由于从最一开始的定位，就是陆援朝送给自家天才儿子的‘玩具’，并非玉山联营制造旗下所有，所以自然被排除在这次的重组改制之外。 暂时，魔都荣家，同样也还没盯上这块没出油水的肥肉。 …… 陆援朝的心态，经历过魔都荣家这一劫之后，完成了一次极艰难的蜕变。 他的思维方式，战略眼光高度，也都在潜移默化中，有了一次质的飞跃。 对于亲爹老子思想认识上的可喜变化，陆卫东自然格外高兴。 人生在世，图个什么？ 对于他这个两世为人者而言，肯定比旁人远要清楚，这一辈子，最能引动他关切之事，在于何方。 所谓树大招风。 魔都荣家的参股投资，某种意义上，或早或晚会出现的事情。 即便不是魔都荣家的资本，伸来贪婪之手，很快还会有其他什么京城秦家、江浙许家、潮粤赵家、南都林家……或许其他这些世家豪门，会用更加暴力手段，来谋夺玉山联营制造。 那也全都是说不准，皆极有可能的事情。 道理再简单不过，玉山联营制造系的崛起，太迅速、太耀眼，太过于招摇。 并且，最关键是，他们父子，完全白手起家，毫无根基可言，犹如泳装美女，当着一堆流氓的面搔首弄姿。 最终能招来什么好？ 像亲爹老子，一次年会，就任性般狂发6个亿元之多奖金福利。 这种事情，对于三万玉山制造系职工而言是一场盛宴，可是在资本圈里，无疑却首开恶例先河，免不了引得其他实业集团牙酸胃倒。 这一切不利局面，陆卫东要是提前介入干涉，自然不会像现在这般的被动。 但他并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了，任由亲爹老子学山大王般，赚了大钱之后，就去‘大秤分金’、‘大块分肉’般办年会，将辛苦赚来的财富，可着劲与万千人共享。 亲爹老子这种败家做法蠢不蠢？ 谈不上蠢还是不蠢。 让守财奴来评价，那自然是奇蠢无比。 让同行来评价，那同样是钱赚多了脑子烧瓦特了。 但在追随父亲身边，一心干事业那帮老兄弟伙伴眼中，在三万联营厂职工心中，这岂会是蠢事吗？ 都说屁股位置，决定脑袋运转方式。 无非同一件事情，追求点不同罢了。 借用上辈子不知哪位商界巨子惯爱的说辞，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那完全就是在玩数字游戏。 钱是王八蛋，不把钱当钱看，才会凌驾财富之上，轻松猎取到更多财富，才能有足够的定力，随意支配起更多的财富，进而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业。 事实已经证明，他脑子里拥有的，那近三十年未来记忆，完全就是一座座印钞工厂。 重生赚大钱，是他现如今，最轻松写意间就能完全掌控的一件事。 所以，当初魔都荣家的出现，他压根没那么的在意。 不说对方，还只是打着参股经营，一起赚钱的意图。 即便玉山联营制造，这次被对方一锅端，巧取豪夺而走，又能如何？ 三十年河东。 他有足够底气，十年便河西…… 不。 甚至压根不需要那么久。 真要跟对方撕破脸皮硬干的话，别看魔都荣家根深叶茂，庞然大物般不可撼动。 真到了那一地步，他有足够信心，一年半载之间，就能将这庞然大物拉下马，踩在脚下。 真不是吹牛，魔都荣家，又不是国内无敌，盼着其倒霉，想趁机踩踏几脚的死对头多了去，无非就是借刀杀人罢了。 犯不着那么干就是了！ 其他那几个国内先富豪门世家代表，可也都不是什么善茬，压根没一个好易于的。 重生再世，有些巨坑，能避开尽量还是避开为妙。 第69章 新商业计划 时间匆匆，玉山联营制造的集团实业化改制推行迅速。 很快，随着四月、五月、六月……接连三个月的业绩持续猛增，已经证明了陆大老板裂变拆分经营思路的英明神武。 一大批，最早在八十年代末，便追随陆援朝身边的老兄弟伙，如今成为各子公司老总、管理层之后，个个越发干劲十足。 另外，随着华荣资本的参股经营，录相厅行业的治理整顿很快也有了定论。 录相厅行业并没有被取缔，反而得到了正名机会。 各地对行业内一小撮害群之马严厉清扫打击过后，录相厅市场的活力再度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江万猛的科研团队，在VCD项目上又有新专利收获，万燕高科VCD再次升级改版，又推出了更加抢眼的新产品。 在第三版的VCD碟机之中，开创性地融入了光盘游戏、学习机的新功能。 一机在手，非但是能够看片、唱K。 如今还有了单机游戏的功能，影音互动教学功能，越发引得家庭私人用户群的喜爱。 甚至是，有眼光独到的录相厅业主，立马增添了新的游戏对战业务，将顾客群体，更大范围扩散开来，反而是让走正规经营路线的生意，越来越有所保障。 当然，这些眼光独到的录相厅业主，多一半都是向来和玉山各地营销中心合作紧密的老客户，拓展经营游戏业务的思路，基本上也都是来自这些一线销售的建议。 借助这股劲风，至此，万燕高科VCD再次成为市场宠儿。 产品月销量逐步稳升不降，迅速恢复到月销量二十余万台的高水位。 甚至，一度萎靡的东南亚海外市场，也因为融入了唱K、游戏、学习机等新功能之后，受到家庭用户追捧，开始热销。 海外市场，开始步入自有的发展模式。 拆分之后的玉山实业集团，在外界再没有了月销量接连十数亿元的惊暴式业绩。 各子公司财务互不统属，且都是私营性质，众多的新老板们，不像陆大老板那么喜欢用业绩震惊业界，都很默契玩起了低调赚大钱猛发展的路子。 外界，如今时常能听到的，也就是万燕高科VCD如何的一枝独秀，傲立国产高科电子消费品领军行列。 一时之间，陆大老板销声匿迹，有点快要被外界遗忘感觉。 …… 陆大老板自然不可能销声匿迹。 这段时间，他刻意行事低调，淡出了重组后的实业集团管理层，将全部相关生产经营权，都放权给了当年的老兄弟伙们，完全依照父子俩的人才大练兵计划执行。 目前看来，相应的策略还算不错。 集团的营收状况，整体呈现一派强势攀升势头。 这样的一个结果，暂时而言，对各方同样也是皆大欢喜之局。 华荣投资方，很满意集团改组之后，陆援朝自觉淡化出管理层的态度。 集团良好的整体营收情况，拆分后的各子公司，尽管各自为政，但无论新管理层还是员工层，全都一副很拼很冲的工作状态。 这些方方面面，同样也让华荣投资方格外满意。 投资三十亿元，手中一举买下了至少六七家能下金蛋的小母鸡。 像是玉山酒业、玉山饮品、玉山食品，这三个产品月销量，皆稳定过亿元的龙头子公司，再运营一段时间，就能考虑再次拆分重组，单独运作上市。 无论沪市、港市，甚至赴美问鼎纳斯达克，多半也不存在什么大问题。 届时，这几家子公司在股市，铁定能圈钱无数，给他们这些大股东带来格外丰厚回报。 华荣资本参股经营玉山联营制造系，打从最一开始，就压根没有想过，派驻高管团队参与具体生产经营活动。 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参股后的优质企业，逐个包装后运作上市，在股市里兴风作浪。 那才是身为资本方最原始本能追求。 其实，万燕高科原本是最值得包装运作上市的企业。 奈何这家企业性质特殊，原本就是外资合营性质，重组之后，更加独立自主化，那背景神秘的外资方，压根不理会他们华荣投资的任何进一步合作可能。 华荣投资对此也只能抱以遗憾态度。 一来，有美资背景的外资方，他们不想交恶。 二来，万燕高科已经被狠狠敲打过一回，再要拿这家最能赚钱的企业来折腾，他们这集团第二大股东，经济上也要受损失不说，刺激狠了大股东陆援朝，指不定人家真要跟他们玩什么一拍两散狠招数。 对于陆援朝这位声名在外的企业运作高手，能拉拢自然好过变成对手。 可惜，无论华荣资本，还是高不可攀的魔都荣家，完全没有想到，他们早就已经彻底激怒了立志要当无敌富一代的陆援朝。 在陆援朝心中，已经给他们打上了消亡倒计时的烙印。 迟早有天，陆大老板要亲手葬送他们。 …… 立志想造汽车的陆援朝，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不是在开盘建厂造汽车，反而把心思都放在了玉山建业身上。 玉山建业是所有子公司之中，最不受华荣资本待见的。 当初，重组集团化时，包括玉山纺业、玉山果品，甚至是玉山建材，多少也都拿到了华荣资本的重金投资参股。 但唯有玉山建业，说白了就是一群县城级别泥瓦工组建的施工队，到处跑着盖玉山希望小学，不给企业赚一分钱不说，相反纯粹到处撒钱玩的，华荣资本如何肯投钱参股经营。 陆大老板如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家最不赚钱还败家的子公司身上。 陆大老板干劲十足，概因儿子跟他灌输了一套，听上去格外挑战思想高度的新投资理论。 拿地皮、盖房子，在各省市一线城市盖商业中心，人为打造出一座座城市地标商业中心，说白了就是前世万达搞的那一套。 他听了之后，深以为然，努力学习消化了这几个月的功夫，就是在把事业中心，悄悄往这个方向做调整。 当然，为了练兵试手，第一座玉山商业中心的开工选址，直接放在了玉山县。 县里对于陆大老板的新商业计划，那自然没得说，要地给地，一路绿灯给批了项目…… 第70章 组团强刷高考榜 搞房地产开发，无疑是最暴利的行业。 而且，要论说搞房地产开发，其中最核心，最省成本，最行之有效的一套组合拳，无疑便是万达广场建设模式。 每到一座城市，先圈占一块地，盖起学校，越高端越有噱头最好，像是什么什么大学直属附中之类，必须得是名校、重点学校。 先达到这一项，隐性之中，已经将相应地块，附加上了学区房的最有竞争力价值。 随后，附近再盖起综合性商业中心，集吃、喝、玩、乐，普通人衣食住行需求于一体的那种商业中心，成为周边人流聚合所在。 无形之中，又一次将相应地块的商业价值热炒起来。 最后，才是在地块内，盖起一幢幢商品房。 等这样的商品房盖起来之后，自然而然，注定是要成为倍受市场追捧的好东西。 依照这般的开发套路，只要品牌打响，再源源不断在各地方城市复制。 等规模发展到一定程度，只要前期的商业中心运作得当，让其他省市知晓其中利益所在，到时甚至不用自家再掏多少资本，就能把盘子做得越来越大。 等未来五年、十年之后，自家在各省市，若是都建起这般的商业中心，等于拥有了一个个可以源源不断赚取利润的商业平台。 这和此前一直在推广的玉山销售团队大平台计划，异曲同工。 只要盘子达到一定规模之后，那之后的商业运作，真的就是开印钞工厂一样。 95年入局房地产，不算早，但绝对不算晚。 另外，在这个时间点上，让亲爹老子从玉山县城这个不起眼小地方练兵起步，只要在这个过程中，熟悉掌握了上辈子万达中心广场发展壮大的那套路子。 说真的，想不赚钱都不可能。 而且相比上辈子，地产大亨王万达的发家史，陆援朝的起步优势更加明显。 首先，有他这个当儿子的给予精准方向引导，眼下手中又不缺资金，在玉山市、东江省，更是要人脉有人脉，要声望有声望。 现在入局搞房地产项目，真是想失败都没可能。 95年6月中旬，伴着一阵鞭炮轰鸣声，陆援朝拿着一把绑了鲜艳红绸缎的铁锹，和以张庆安为首，同样也都人手一把，红绸缎铁锹的一帮玉山县市领导们，共同在奠基石前掘土合影。 随即，一片挖掘机轰鸣声响中，总投资一亿八千万元的第一座玉山商业中心，开始破土动工。 …… 陆卫东一直在忙碌他自己的大事情。 其实，早在春节过后，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时间重心，回归到了身为一个高三在校生最应该做的事情上。 没错。 高三下学期，陆卫东终于回了校园，开始备考。 不过，身为学霸的陆卫东，即便回归了校园，要干的事情，也远非一般人所能想象。 他在高三学生群之中，筛选了那么七位‘臭味相投’的学生，相互间组成了一个学习互助班。 张芸芸当然是这个学习互助班的不二人选之一。 另一个不二人选，则是已经升职做了玉山集团销售部副部长，年薪过二十万的张铁玲妹子。 张铁玲三年前考出全县文科状元的好成绩，结果家里太穷，供不起两个孩子同时上大学，只能将上大学机会让给了亲哥。 陆卫东回归校园办起学习互助班的第一时间，就把张铁玲妹子给鼓动来学校复考。 没人比他更清楚，张铁玲的能力极限所在，这样一位绝对拥有商业领袖气质的猛人，早早把人家绑死在玉山集团，这是对人才的浪费。 不过，也是在那一刻，陆卫东才赫然察觉，前世的商界大佬杰克马，阴差阳错之下，居然被张铁玲给收编麾下。 知道这消息之后，陆卫东当时别提是有多么的惊讶。 他立刻让亲爹老子出面，将商界大佬杰克马委以重任，给予其绝对的信任，直接让照着接替张铁玲位置的方向着力培养。 唯一就是，眼下的杰克马还相当青涩。 除去一张，能将死人说活的嘴皮子之外，在商业领域，并没有展露多少过人之处。 而且他其实也很清楚，即便父亲再努力培养这位，早晚人家也会出走创业，玉山实业集团，不外乎是大佬在此学习深造的一个平台。 但无所谓了。 权当提前和大佬结个善缘。 往后大佬独自创业时，也就能恰到好处做他的天使投资人。 学习互助班一共是十个人，另外的七名学生，成绩在历次的模拟考中，全都表现平平，应届生之中排名年级百名之后。 以这样的成绩水平，应届生第一年，百分之百名落孙山的份。 95年，大学还没开始扩招，大学毕业生在社会上，还属于绝对的香饽饽群体，压根不愁毕业没工作。 95年，全国应届高中生升学率，仅在3~5%的平均水准。 每年的高考大军之中，真正榜上有名的学生群体，实际上是一群群数量绝对不亚于应届考生的往届复考生。 那年代的高中生，其实有分为高四、高五年级，甚至更夸张的高六、高七，不乏其人。 有学生，甚至连续复考十余届，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陆卫东选‘臭味相投’学生，办起这么个高考互助班，自然不是乱发善心之举。 他还没那么伟大，伟大到要普渡众生。 他这么做，无非还是在为将来的庞大商业帝国，招揽真正值得完全信任的核心班底。 张铁玲算是其中一个，其他‘臭味相投’七人，也都是多年交往下来，真正值得投资一把的可用人才。 高中时代的同学朋友关系，在普通人这一生之中，无疑是最值得珍惜和信赖的一群人。 上辈子，他早早辍学，加之辍学时年龄又小，高中同学朋友圈，真没攒下几个铁杆好友，着实引以为人生一大憾事。 如今有了足够条件，那自然不能轻易抛开如此纯粹的少年时代。 老话说的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他本事再逆天，脑海里记忆的东西再是不可思议，穷尽自己一生，又能稳占下几个来？ 不只是在高中同学圈里搜罗人才，将来的大学四年，在他而言，同样也是以搜罗人才，组建核心班底为主。 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人才！ 火热七月到来。 七月九日这天，陆卫东昂首阔步走出考场。 重生两年零三个月又六天之后，他完成了又一改写人生命运的历程碑事件。 十余日之后，高考成绩放榜，不出意外地，他以全科745分的惊人成绩，轻松夺下东江省高考理科状元。 这几乎全科满分的高考成绩，进而也轻松夺下了全国高考理科状元之名。 张芸芸、张铁玲，也都成绩优异，一个670，一个667。 与此同时，另一个让外界震惊无比的消息。 另外那七名互助班成员，也都超常发挥，全员上榜。 七人中成绩垫底，每次年级模拟考，都排在二百开外的家伙，高考成绩也达到了二本线。 第71章 意外大火的备考模式 好家伙！ 七个原本成绩平平，在学校师生们眼里，应届考当年，铁定没戏的普通学生，仅仅只是参与了大学霸陆卫东一个学期时间的学习互助班，一个个便成功上榜。 如此神奇之事，迅速引爆校园，甚至比陆卫东考了全国理科状元，还要轰动。 很快，华清大学、燕北大学、富旦大学等国内名校，驻东江省招生办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的向玉山县城蜂涌而至。 玉山县中轰动了！ 整个玉山县城都轰动了！ 高考成绩放榜出来的这一天，陆家的门槛真是要被人给踏破掉。 前来恭贺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四邻八舍的，来家的人，都是些家中有高中学生娃的父母，有些压根都不认识，只是打听着门就拎了礼物赶来。 陆援朝得知儿子有如此佳绩，别提是有多么的兴奋。 一声令下，整个工地停工半天，陆大老板请客，工人们去喝酒庆祝，他自己则是屁颠颠跑回来凑热闹，自在享受着四面涌来的恭贺夸奖声。 刘玉兰这个城关北镇小学的老师，如今也是沾了儿子的光，一跃成为外人眼里，教学水平超一流的顶级老师。 来家的人，目的也都很纯粹、很直接。 就是想来讨教一番，陆卫东这个全国高考状元，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养成，平常都是怎样的学习环境，才让孩子变得如此优秀。 当然，问出这般话之人，那是压根不晓得，陆卫东长久以来的天才少年之名。 玉山县中的校长也登门而来，还有县中一大堆的高三年级老师，全都组团来了陆家。 老师们的目的，除了恭贺，拽着陆卫东拍了无数张照片，再就是想商量着看，陆卫东是不是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开讲几堂他的学习心得体会。 以前，老师们就打过类似主意。 奈何陆卫东那天才妖孽的学习方式，随便翻翻书，就能将学习要点、重点，掌握个八九不离十，这么逆天的理解领悟能力，别的学生想学也学不来。 但如今不一样了。 陆卫东高三下学期办的那个备考复习强化学习班。 其中的那七个学习成绩平平学生，如今都出人意料榜上有名，都还考了很不错的成绩，四个一本，三个二本。 这七个学生，高中三年的成绩状况，可是太有参照力了。 应届生年级成绩排名百名之后的水平，这在往年，百分之九十九考不上。 陆卫东只一学期的时间，就让七个升学原本没多大希望的学生榜上有名，这其中的机窍，可就太有诱惑力了。 不只是玉山县中的老师都跑了来求取真经。 玉山县其他的中学，邻县玉江几个中学的校长、老师们，甚至玉山市教委，都被这消息给震动，纷纷跑来找陆卫东讨教。 至于说那七个幸运家伙。 不，另外还包括张芸芸、张铁玲这两个女生。 他们这另外的九个人，如今也都跟着出了大名，也是身边围满讨教的各路人马。 陆卫东真有什么能让顽石点头的神功吗？ 真没有！ 不存在的事情。 真要论说起来，他一念之间，高三下学期所办的这个备考互助学习班，有一定的偷机取巧在其中。 毕竟身为重生者，他有记忆优势。 上辈子，尽管早早辍学，压根没有参加过高考。 但他当年社会上打拼两年后，眼看到了正常高考时间，老家同学们，一个个步入考场，迎接改变人生命运的十字路大考。 那时的他，毕竟也只十五岁年纪，心态仍是个充满幻想的少年，对高考还是很关注的，甚至事后特意买来试卷，尝试着做过相关考题。 这种完全有别其他事情的经历，在上辈子的记忆中，留下极深刻烙印。 所以，凭着一些印象，比如当年的作文题目，他就仍能清晰记起，如此一来，有针对性地给备考互助班其他人，做考题题型押题强化训练。 题做多了，那七个成绩平平学生能考出好成绩，再正常不过。 当然了，押题刷题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筛选出来的这七个同学，人家上辈子复读一年之后，也都顺利考上了大学。 多年之后在社会上，七人虽然没什么大成就，但都也成长为各自工作领域最踏实的一分子。 最起码，上辈子的高中同学聚会，大家多年之后再相见时，彼此之间，都还是当年少年般的投脾气，能一口叫破对方的绰号，道出对方某些难忘糗事，没谁瞧不起谁，谁小日子过得悠哉就刻意在同学面前摆谱装逼。 七个成绩平平学生，基础在那里放着。 他的强化刷题押题，无非激发出了他们的潜力，给了他们足够自信心。 其实再说白了！ 眼下，国内的高考大趋势，没有扩招之前，每年积压下来的复读考生，比应届考生人数还要多。 把高三变相成了高四、高五，甚至高六、高七…… 这样的考试，原本就有些扭曲。 不是成绩特别拔尖的学生，每年面对复读考生的倾轧时，自信心不足的，刷题数量不足够的，可不就是，轻易间沦落成为高考失败牺牲品。 陆卫东这个互助备考班，有很大程度上，借鉴了‘衡水中学’模式。 给那七个家伙，每天就是不停刷题，题海战术，外加他这个天才少年，再又有张芸芸、张铁玲这两个学习能力原本就极强的女学霸，比学校很多老师的督导，还更能激发那七个家伙的学习动力。 到处都有邀请去讲课的，甚至市里的重点高中，给开出每场一万元的有偿公开课。 陆卫东勉强应付了几波涌来求取真经者，又在玉山县中，勉为其难开了一堂公开课之后，实在不堪其扰，瞅了个机会，果断开车偷溜回了乡下。 他是真的有点承受不住学生和家长们的疯狂追捧。 日常出行都成了大问题，没了最基本人身活动自由了可还成？ 当然不成啊！ 他又不指望靠开课办学成名赚大钱什么的。 早知会惹来如此火爆追捧后果，他才不要搞这种吓人的实验。 不过。 经得他的同意。 那七个成绩平平家伙，可是不怕这种突然成名的虚荣感。 每天都组团，开始在玉山县中等地方，轮番给学弟学妹们传授他们的成功经验。 他们当初，天天被陆卫东各种刷题狂虐的经验…… 甚至是，他们过去这一学期里，被陆卫东暴君式每天强迫狂刷过的那些习题卷，每人都付出辛勤汗水累积下的那三尺高题海，都被玉山县中老师们，当宝一样给仔细收集走，拿回去整理归类，分析总结去了。 玉山县中李校长发了狠话。 下一届高三生，高三老师们，务必不能丢了天才少年陆卫东给留下的珍贵备考方法。 看来。 衡水中学备考模式，在这时空的阴差阳错之下，即将被玉山县中照搬复制出来。 有了那七个成绩平平学生的最鲜活案例，相信这一模式，在学生家长们之中，同样受到广泛追捧与肯定。 第72章 低调赴京 七月下旬的一天。 陆卫东轻装简行，一个人进了京。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早便跟父母约定好的，等考上大学的那天，无论再要去做任何事，家里都将不会再横加干涉。 其实，这都是多余废话。 打从两年前重生的那一刻，在他鼓动了父亲陆援朝，接管下玉山国营酒厂的那一刻开始，哪里还有父母干涉他的份。 这个家，不知不觉中，早就是以他的意志主导在前行。 进京后的第一站，先以词曲独立创作者‘小卫’的身份，和早就期盼他到来的柳欢大哥见了一面。 真正相见的那一刻。 见他如此年轻，柳欢大哥这两年尽管也早有一些猜测，但仍是被震憾了一回。 尤其是，知道陆卫东高考成绩那么的优秀，考出全国理科状元的成绩。 那家伙，那感慨万千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在开心，还是在遗憾了。 在柳欢大哥的期待中，他可是在等待一位，音乐界超有才华后起之秀的到来与正式亮相。 无论如何，可也没有想到，陆卫东非但音乐才华优秀，这扎实的学习成绩，全国高考理科状元的惊艳身份，让他倍感压力山大。 想挽留陆卫东，投身音乐创作领域的话，真的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欢哥，您可千万别埋怨我，一直拖这么久，才肯来京跟您见面，弟弟我其实直到现在也都还挺担心的，我今年也才十五岁，您懂的，年少成名，我怕自己太飘，迷失了自我。” 柳欢拍拍脑袋，我去，真是忘了这小子的年龄了，今年才十五，也就是说两年前这小子才十三岁时，就创作出了《对面女孩》系列流行金曲。 再猛然想起，过去这两年里，这小子借了他的关系圈子，可还出售了不少相当经典的影视剧故事。 这两年里。 音乐才子‘小卫’。 编剧天才‘小卫’。 这个名，在圈子里，可是已经拥有相当火爆知名度的牛人一枚了。 “卫东，你小子太强了！” 柳欢感慨一声，“行吧，看你小子主意挺正。当哥哥的我，也不瞎给你出主意了。你是打算正常上大学读书了对吧？这样挺好，在学校还有更多领域有待你的学习。对了，你是考进了华清对吧？华清校园里的乐队组合就挺有名的，有兴趣就参与一下。你年纪还小，多学点东西是应该的，把音乐创作当成爱好，千万别随意抛下就好……” 进京第一站，先拜会柳欢，当然不是来亮一亮身份这么简单。 当创作歌手，知名编剧这事情，的确不可能当成主业来搞，不过对他来说，当成业余时间的生活调剂还是挺不错。 其实过去这两年时间里，尽管没在文娱领域再过多投入精力。 但在不知不觉中，陆卫东手里已经掌握的文娱资源，说来还是挺夸张的。 最起码的一点，香江的那家空壳公司手中，如今已经买下了海量影音作品的VCD视听数字发行版权，跟业界数家发展潜力巨大的新锐影业公司，皆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 如今，只是正版VCD碟片的发行，伴着国内录相厅行业的蓬勃发展，一个月下来也能给他赚来百十万元的纯利润。 在未来的商业版图之中，数字影音领域无疑是块相当肥美的肉块。 江万猛主导的iPod/MP3数码播放器项目，预计再有半年时间，更精巧化的产品就能拿出来。 届时，文娱圈的歌曲发行这一块，铁定是要迎来一场颠覆式变革。 柳欢在文娱圈内，论及江湖地位，眼下尽管算不上泰山北斗级别，但也绝对是举足轻重的一位大佬。 再过十年二十年。 这位的影响力，那才真正是业界之巅，国内音乐界为数不多，真正走向国际化的超级大佬。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陆卫东眼下找到柳欢，却不是要攀关系进军文娱圈。 除了真正在现实中结识，确立长久友情基础，他另外一个目的，却是想请柳欢，代为介绍认识一位科技圈的大佬。 进京，读大学只是其次的事情。 进京，在科技圈进行第二波布局，成立一家，独属他自己掌控的科技公司，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时代扎根布局，那才是他未来几年主力要干的事情。 两天之后，他见到了眼下仍在联想集团，出任技术总工的倪广南。 95年，正是联想‘倪柳之争’最激烈的时期，也是这位，共和国首批国科院工程院士之一的科技界大佬，日子最为煎熬的一段时期。 “倪总工，您好，我是陆卫东，万燕高科的陆援朝是我父亲。”乍见了面，陆卫东开门见山做了自我介绍。 年初，VCD行业和录相厅行业遭遇生死劫难。 后来陆援朝以新闻发布会方式，和魔都荣家摊牌，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波折。 再后来随着央台《焦点访谈》那一期相关节目播出，陆援朝的某些观点，在社会上引发了大范围里的‘科技国家属性’大讨论。 当时，这股战火，一度引燃进了联想高科内部。 联想高科刘船志，在媒体公开抨击‘科技国家属性’论调是谬论，坚持科技无国界之说，甚至利用了联想高科在国内的强大影响力，企图封杀陆援朝和万燕高科。 可惜彼时万燕高科已经和魔都荣家联姻。 那位像疯狗一样，在科技圈乱咬的刘大老板，才没能得逞。 彼时，这位倪总工，则是坚定不移，站在支持‘科技国家属性’论断的一侧。 陆卫东进京后，计划展开的第二波商业攻略中，就是要跟联想高科对标。 联想高科，这家自创建之初，便一直打着民族高科产业旗帜烙印，搏得亿万华夏平民百姓拥戴，实际上常年却在为美帝亲爹贴心经营华夏科技市场，变相挤压、掠夺，甚至倾覆真正民族高科产业生存空间的‘美帝良心’企业，实在太擅于伪装白莲花形象。 他要一步步揭穿其丑陋真面目，撕掉其‘良心’伪装。 更直白点说，就是抢占科技圈舆论高地，并且以更超凡的科技新锐力量，彻底改写一些事情。 第73章 拉倪广南上战车 或许陆卫东年龄实在太小的缘故。 见面后，这位倪院士热情并不怎么高，也就看在柳欢的面子上，在应付着。 听了陆卫东的自我介绍，他淡淡道：“怎么，你父亲打算挖走我，进万燕高科工作？那也该是，你父亲亲自前来，你能跟我聊出什么结果呢？” 联想高科内部传出‘倪柳之争’后，国内科技界的企业，想挖走这位的当真不少。 很多企业，给出的待遇，不可谓不够优厚，但却始终没人，能够真正打动这位，没能从联想高科将人挖走。 陆卫东咧嘴笑笑：“倪总工，见您并非我父亲的意思，是我想挖您离开联想高科，因为这个世界上，没人再能比我更懂您了！” 倪广南暗摇了下头，有点怨怪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欢。 柳欢也尴尬地耸耸肩膀。 他还真是不知道，陆卫东此来真正目的。 以为陆卫东是奉父命，然后透过他的门路，辗转找上倪广南，给其父后续的挖人接洽，提前牵个线什么的。 现在这事情，这还真是嘴巴没毛，办事不牢，这小子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你一个十五岁半大小子，跟一位年过半百中年男人冷不丁开口说，这世界上只你最懂他？ 这是正经儿的人话么？ 柳欢轻咳一声，正打算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不想，陆卫东抬抬手，却打断他的话头，抢先道： “倪总工，您在联想高科内，想得得不到的，我都可以提供。万燕科研中心，您应该听说过一些吧！我当初，一口气给了江万猛江总工8.5亿元科研经费，我如今能给您提供的，只多不少……” 听到陆卫东这话，柳欢在旁早就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出手就是8.5亿元科研经费，而且还保证只多不少，条件更优渥，听听这是人话吗？ 科技圈如今办事情，已经夸张到这般地步了吗？ 不过，转念想想，以玉山实业集团、万燕高科VCD产品，眼下那如日中天的气度，人家有这般的口气说话办事，还真不是张口吹大气。 老倪真要能去了万燕高科发展，真要给他机会，独自主持一块，真是要比一直干耗在联想高科好上万倍。 倪广南却并没什么振奋之色流露，语气依旧淡定道： “科研经费的事先抛开一边，我想听听，陆小友你对我的了解。你说最懂我？说说看，你都懂我那些方面？” 柳欢在旁顿时就挤眉弄眼起来。 一个劲在给陆卫东打眼色，示意他赶紧说软话，别再硬挺僵直下去。 陆卫东咧嘴轻笑了下，“技、工、贸三项的优先排序，倪总工想知道，我是怎么排吗？” “怎么排？”倪广南身子直了直，显然真的很在意这个答案。 “恕小子不敬，倪总工您能说清楚，这世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吗？” “……”倪广南顿时皱起了眉。 陆卫东鸡贼一笑，不等倪广南回答，继续自说自话道： “首先，以我的看法，强要把这三项，拆分了独立看待之人，不是蠢，就是坏，多半是别有用心；” “其次，科技的发展进步，原本就有其自身必须遵循的自然规律，相信身为国科院工程院士，您不可能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 “第三，科技有没有国界属性暂且不论，科学家岂能轻言放弃自身国藉属性？科技企业又岂能完全罔顾一切，到处宣扬自身的无国界立场属性？” “真要如此，老美硅谷那么多的人才，假如我有足够资本的话，真能随意将他们搬来华夏？” “远的不说，东桑国芯片业，七八十年代何其辉煌，可如今现状，不正是科技国界属性有无的最佳注脚么？” “所以，我的观点很简单，要不想被人卡脖子，科技发展真正想要展现出，国家第一生产力的巨大优势，必须要有独立自主的核心技术在手……” 倪广南表情开始认真起来，随着陆卫东这三点概括，频频在旁点头。 一旁，柳欢看到这一幕，不由哑然。 这小子，说话水平，还有对科技界的本质认识概括，我这个非科技圈的人乍一听，都格外清晰无误，真说到点子上了。 他真是个才十五岁少年吗？ “倪总工，毫不夸张的说，咱们国家，在科技层面上，一直可都在遭受西方列强侵略。科技之争，乃国运之争。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国本未来之争。不掌握最核心科技力量，神州大地，仍然是一片，任由列强在此作威作福的科技殖民地。瘸了一条腿的华夏民族，不过是只体型更大一些、更肥一些的羔羊。” “好小子！” 倪广南兴奋莫名，一下子从座位蹿身而起。 他扑向陆卫东，一把将陆卫东揽住，“好小子！你这些话，真正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柳欢在旁见了，也是努力在眨巴着眼睛，娘的，居然被这小子一番话，讲得老子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厉害了！ 真人不露相。 露相非真人。 我这个小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 小小年纪，能创作出那些脍炙人口流行曲，还有那么多令人惊艳的影视剧本，已经够让人咋舌。 想不到他对科技界的认知程度，也有如此之高眼界，倪院士都被这小子一席话，说得热血激昂。 “孩子，你这些话，都是你父亲教你的吗？” “呃……” 倪广南兴奋不迭，将陆卫东按回座位坐好，这才继续又道： “听说你父亲早年间上过南疆战场，击毙过不少南疆猴子。老子英雄儿好汉，你父亲这几年在国内可是名声斐然，短短两年时间，能白手起家，搞起玉山实业集团那么大产业，又能搞出万燕高科VCD那么优秀的产品，还有万燕科研中心那等，拥有绝对超前发展模式的核心科技产业孵化基地，说实话，我可一直都在盼望能跟你父亲有合作的机会。不过也好，现在提前跟你这小家伙，见面这一回，让我内心更加踏实了。回去跟你父亲说，我立马就会跟联想高科办理离职手续。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刘船志这就去说拜拜……” 陆卫东有点懵。 啥意思啊？ 这仍是不太相信咱，非得把事情往我亲爹老子身上引？ 有些哭笑不得道：“倪总工，我爸隔几天应该会进京一趟，到时您二位再细聊？” “好，好好好，那提前说定了，到时我请你们父子俩吃饭。对了，柳欢你到时也必须在场，下次记得带部相机来。” 柳欢忙不迭答应了。 陆卫东却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往下聊才好了。 年纪太小，真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看样子，还真得把亲爹老子鼓动来京城一趟，只是这一回，是要来客串熟知科技圈行情的大拿，也不知道能兜得住盘否？ 第74章 中关村电子大卖场 七月的京城格外炎热。 告别倪广南和柳欢，陆卫东没有返回酒店，骑了辆自行车满大街到处瞎溜达起来。 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关村电子一条街附近。 “小哥，攒电脑吗？” “小哥，要什么配置的机子，哥们先写个单给你呀！” “看片不？欧美日韩全系列应有尽有，包你大开眼界，增长知识点无数……” 前脚刚迈步走入中关村电子大卖场。 好家伙，一阵阵喧闹声涌来，仿佛走进了清晨的菜市场中心。 一家家柜台里的店员，热情无比招揽着生意。 看他年轻，十五六岁高中生，又是正逢暑假，学生娃们一年里，可说是最自在逍遥时光到来，那些柜台店员越发热情无比。 最夸张不过就是，冷不丁有位模样儿能有80分妹子迎上来。 妹子先神神秘秘给他手中递上一张纸，跟着就刻意压低些声音，很暧昧的语调在向他介绍‘好片’。 大夏天里，那妹子打扮也是格外清凉。 妹子侧了身子贴近来时，轻滑细柔如水般肌肤，有意无意之间，轻触到了陆卫东的臂膀。 压根都不用陆卫东刻意去窥探什么。 侧头、弯腰。 只这近距离的暧昧相触。 不经意间，妹子已经秀出了她的最完美资本曲线。 真特么，车灯晃眼呐！ 不对。 这京城大妞儿。 如今做生意，为了卖片，都这么的拼了吗？ 瞅了眼妹子递来纸张上的目录： 《一个妙龄女子和七个野蛮男人在深山老林的故事》 《一个妖精女人和七个未成年男孩在深山老林的故事》 《三个地位不凡女人和她们的一百零五个男伙伴在荒山野岭间的故事》 卧槽~~~ 这还是个会玩内涵段子的妹子呐！ 陆卫东眨巴几下眼睛，差点没喷笑出声。 难道说哥们我长相幼龄，看着像是乍来初到的雏，就活该被你们看低，让你们觉着好诓骗？ “妹子，你单子上这些，早都已经过时了。打听下，你有《一个小中医和蛇形山野异兽的不伦虐恋故事》吗？我想看这种的。咋，这个没有啊？那没关系，或者《一个放牛娃在河边偷看了七个妙龄女人洗澡所引发惊天血案故事》，有这种的也成……诶，妹子别走，要不咱们再讨论讨论《四个和尚加一匹白马被一国女人囚困的故事》呗……” “无聊！” 哒哒哒…… 模样儿清纯的妹子暗骂一声，转身落荒而逃，飞快消失在人流丛中。 陆卫东无语之极，难得遇到个有共同语言的妹子，张芸芸都没能给培养出这般的幽默细胞来，她跑个什么劲？ 九十年代的中关村，国内影响力最是火爆十足。 一大批优秀的科技企业，前身雏形，都是在这片热土迸发生长。 像是，最早期的四通科技，后来的硬件联想、软件金山，再后来，国内鼻祖网络公司赢海威，都是孕育自此间。 既然是怀揣颠覆科技行业的大志向，这片科技人才洼地，自然是陆卫东要来摸鱼的首选地。 另外，他也是在为自己的独资创业科技公司选址，脑海里始终在盘旋一个念头，这乍开始的公司规模，到底要玩多大。 思来想去，挺难抉择。 毕竟，在玉山市已经有了万燕高科那一摊子。 暂时来说，另外再起炉灶，再搞一摊子，多少在成本投入上，有些重复浪费之嫌。 最好的方式，那自然是能鼓动大量相关人才去玉山市发展。 不过这种考量，多少有些过于理想化。 或许再过十年八年，等到玉山市的发展更好一些，会让那里成为高科技人才流动地。 但眼下来说，除非仍能像万燕科研中心那么搞，否则不太会有大量基础研发人才愿意跑去的。 “兄弟，过来这边一下！” 陆卫东正漫无目的游走在电子卖场中。 转过一处柜台转角时，有个青年拦住了他，笑嘻嘻招呼着他到一旁说话。 陆卫东只当又是上来揽客装电脑的柜台小哥。 下意识向青年指引的方向看了眼。 冷不丁却瞧见，之前跟他搭讪，兜售‘好片’那清凉妹子赫然在侧。 对方正抱胸歪头，冷眼打量着他。 咋个意思？ 哥们碰上强买强卖的啦？ 每个行当都有各自见不得光彩灰色地带。 这年头，在电子大卖场里搞盗版碟片生意的，绝对是最具灰色系的产业之一。 暗道自己刚才的多嘴卖弄，这是被电子卖场里贩卖‘好片’的人，视作威胁他们生存的对手，坏他们生意的碍事人，所以招呼他角落里去警告一番？ “兄弟，我没恶意，咱们过去谈谈。” 青年低声说着没恶意。 陆卫东身后，这时却又冒出一道身影。 前堵后截，摆明是暗带威慑，不谈也得谈的架势。 陆卫东暗笑，“你要谈什么？” 青年又道，“兄弟，这就没意思了，冲你之前那番话，咱们多半都是一个锅里刨食吃的，关系搞僵了，跟谁也没好处，你说是吧！” “行，那就谈谈。” 于是，那清凉妆扮的女生在前，青年和身后另外一健壮家伙，分左右将陆卫东夹在中间。 四人走电子卖场的侧门而出，片刻后到了消防通道梯口转角间。 哒哒哒…… 清凉妆扮女生快步上楼而去。 过不片刻，脚步声再响，清凉妆扮女生和另一个青年拾级而下。 “东哥，就这小子，不知什么来路，我怀疑他来抢咱们生意的。” 听到说话声，陆卫东抬头扫了眼。 咦？ 待看清楚正拾级而下的男青年相貌时，不由愣怔当场。 “刘东强……！” 男青年脚步一顿，“小兄弟认识我？” 卧槽~~！ 陆卫东心说真是你‘不识美女’强东哥？ 哥们我只是一时无聊，随便在中关村电子卖场闲逛一下而矣，居然遇到这位前世电商大佬啦？ 前世的刘东强，98年开始在中关村开专柜创业，眼下才只是95年，这位大学还没毕业吧？ 难道，前世的传记有误，这位电商大佬，早就已经开始下海，积累原始资本，而且乍一开始还是偷摸着搞盗版光碟，假冒卖‘好片’宰人？ 另外这两男一女，是他最早期的合作小伙伴？ 清凉妆女生跟他那么的亲昵，女朋友的干活？ 此时留心细看女生样貌轮廓，嘿，之前还真没留意到，眼下仔细看时，这特么，摆明了就是奶茶妹一代的调调…… 第75章 大佬的野路子 “哈，认识谈不上，大家同为东江省人，小弟我乍来京城，原本想利用暑假打工赚点零花钱，这不随便打听了下，听不少人提及，中关村电子大卖场有您这一号猛人，更没想到世界这么小，真就给遇到了。” 陆卫东随口编了个谎。 不然怎么说，说自己上辈子就很仰慕您这位电商大佬，一直也以您这位同乡为学习榜样，所以对您过往都了解比较深？ “你也是宿迁人？” “玉山县的，小弟姓陆，陆卫东。” “陆卫东？” 刘东强挑了挑眉，打量着陆卫东疑惑道，“这名字好熟悉……等会，东江省今年高考理科状元就叫这个名，莫非就是你？你说你是玉山县人，你和玉山有名的大企业家陆援朝什么关系？” 陆卫东也不隐瞒，干脆道：“陆援朝是我爸，那个理科状元嘛，自然也是我本人了。” “哇靠~~” 刘东强兴奋狂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跳下梯口转角，来到陆卫东跟前，“闻名不如见面，卫东兄弟，你可是咱们东江省的骄傲啊！” 另外那两男一女，此刻也都反应过来。 知道了陆卫东身份之后，一个个看向陆卫东时，那眼神之中，分明有股子压抑不住的殷切在涌动。 刘东强本来还想揽住陆卫东肩膀说话来着。 手已经伸到半空，突然之间有点不那么再放得开了，有些局促地使劲搓搓手，冷不丁却身子一转，猛抬脚踹向旁边那俩男生。 “你们这俩笨蛋，刚刚有没有对卫东兄弟不尊敬，还不赶紧给卫东兄弟道谦。还有小田你，冒冒失失的，就乱指认卫东兄弟要抢咱们生意，这不开玩笑嘛！快给道谦！态度都认真点！”一边说着，他自个儿率先弯腰鞠躬，鞠躬动作做到一半，可能觉着不够真诚，干脆又来了一招单膝下跪，反正那样子吧，手舞足蹈的，很有些滑稽无措感觉。 眼下的刘东强，显然还很稚嫩，丝毫没有传闻中那种遇事不动如山的大佬气度。 只是因为确定了陆卫东的身份，知道了陆卫东是东江省首富陆援朝的儿子，这说话做事莫名之间就已经开始自乱阵脚起来。 陆卫东用脚指头去想，也猜得出来，这位为何对他那么的拘谨恭敬。 意有所求，其行必躬。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陆援朝这两年声名鹊起，玉山联营制造组建为实业集团化之后，百亿市值的估价，得到市场充分认可，陆大老板以50亿身家，稳登东江省首富宝座，自是其中最大原因。 另一重原因，或许刘东强自己，此刻也都尚未意识到。 他这是在本能地向资本力量行瞩目礼，潜意识地渴望得到东江省首富父之子的友谊，想要在未来的创业之路上，能有强大臂助之力。 人之常情，并不奇怪。 这就如同上辈子里，那位最著名的二代富少王聪聪。 人家可不就是无论走到哪里，处处都受人追捧抬爱，首富亲爹王万达的势，无形之中笼罩其身，真是想低调都玩不来啊。 要是有可能，陆卫东自然很想把这位电商大佬搜罗麾下。 不过他很清楚，这般级别的江湖大佬，即便现在能花费心思成功招揽旗下，早晚人家还是要单干他飞。 就如同，阴差阳错之下，已经被张铁玲招揽到身边的，另位更牛叉三分的超级大佬马人杰、杰克马，玉山实业集团的盘子，铁定很难装得下对方。 所以，面对刘东强的刻意讨好姿态，陆卫东并没有当回事。 至于说‘虎躯一震’，收作小弟这种事，更加想也别想。 最实际的选择，这种大佬级人物一旦遇到了，趁机结个善缘，以后对方真正创业时，给投资一笔钱什么的，在对方的企业之中拥有一大股。 能达到这效果，就已经是笔再好不过的投资了。 很快，找了个地方，一起吃着东西，随便聊了起来。 刘东强主动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荣耀事，听他说的经历，大佬果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这位早在读大一时，就已经将中关村电子大卖场，当成自我成长的后花园。 最早期是在柜台打工给人装机，和卖场柜台老板合作，不要工资，自己给揽客计件算酬劳，装一台电脑，最火爆的时候，一台基本都是净赚三五百块钱。 后来，这位胆子越来越大，不再满足于卖场柜台这种小打小闹的装机生意。 前年开始，直接联络到几家高校，承揽起给学校组建电教室的业务，几笔业务干下来，很短时间内，手里面便积攒了有好几十万块钱。 最近这一年来，随着VCD碟机的闻世，录相厅行业的普及，盗版VCD影碟的生意越来越火爆。 商业嗅觉灵敏的刘东强，东挪西凑，加上自己的积蓄，凑足了一百来万的资本，果断从香江购入一套VCD碟片压制设备，打算干盗版光碟生意。 设备调试好了，万事具备，首批光碟也印制好了，结果年初的一场惊天波折，VCD产业、录相厅行业差点没夭折而亡。 受那一场波折所累，刘东强的盗版光碟生意，也是赔了个精光。 早几年赚的那点资本，一波走全给折进盗版光碟生意中，顺带还欠下不小一笔外债。 更糟糕地就是，后来好不容易熬过了录相厅行业风波，立刻却又迎来全国范围内，对录相厅行业的治理大整顿。 那些做盗版影视光碟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各地工商执法部门给肃清。 刘东强路子够野，当初机器买回来时，直接就是和母校民大的校办工厂签了创业协议，光明正大的将设备委托在校办工厂生产车间之内，因此侥幸得以保全了下来。 百十好几万的机器设备保全住了，但盗版影视光碟的生意，却真心没胆再做了。 如今他和女友还有同学在兜售的，其实都是年初生产的积压库存。 录相厅现在不敢买盗版影视光碟，电子市场来买碟的私人顾客，既便有要碟片的，普遍也都需要的是正规渠道没有的特殊片源，俗称的‘毛’片。 也因此，才有了陆卫东最开始跟田小雨卖弄嘴皮子的那一幕。 第76章 指点迷津 刘东强做人还是比较有底线，明知道要是能弄来那种欧美日韩‘好片’，生产出一批货，很快就能让他的生意重新盘活。 他没有这么干，宁肯打一些擦边球，故意将《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这类故事改头换面一番，卖给一些前来淘片的雏，有时甚至故意让田小雨做点小小牺牲，把那种涉世不深家伙，骗到他们预定的某个窝点，玩些难以上道手段，狠坑一把那些淘片小青年……比如陆卫东，乍开始就是被田小雨错认作这一类的货色。 怎么形容才好呢！ 这哥们，不愧是前世能白手起家的电商大佬。 心够野，胆够大，有底线，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不过眼下他们几个在干的事情，说灰色地带都已经算抬举。 那正经儿是游走在违法犯罪边缘，利用了前来淘片小青年们，普遍不敢曝光自己丑行的心理，变相在玩社会上放白鸽诈骗那套。 唯一不同，他们还不算是很贪，只是高价强卖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好片’给顾客，性质没那么恶劣。 反而像他们自己形容的那样，有种在替天行道，仗剑走江湖的自我催眠心理。 依照前世的进程，这位的真正创业起步，还要再过三年，等大学毕业，外企里打混了两年班之后，才重新回到中关村打拼天下。 所以，也就意味着，这位目前的劫还过不去？ 现在就是给对方投资个什么项目，多一半仍是要鸡飞蛋打的下场？ 毕竟国内互联网行业尚是一片荒芜，电商更是基本的概念尚且没有形成，野马没有了大草原去驰骋，真心突显不出其日行千里的能耐啊！ 陆卫东转念想着，最后下定决心，做一个小小地验证。 他很好奇，在并非很恰当时机，提前给予这位未来电商大佬一波助力，会碰撞出一个怎样变异成果来？ 不过，正所谓交浅言深。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陆卫东也不可能，乍见面就砸钱玩什么投资。 事情没这么干的。 不过，随后在聊天的过程中，仍是颇有启发性地给刘东强指点了一条发财路子。 盗版影视光碟生意，年初才在全国范围内行业大整顿过，眼下确实抓得很厉害。 但是电子卖场这种地方，另外一大灰色产业链，那些盗版系统、办公软件、专业度更高一些的工业软件，在这些领域，还属于野蛮生长阶段。 甚至某种程度上，为了促进行业生态发展，不只国内官方，对这类的盗版持默许态度，像是微软这些海外软件大商，同样是秉持半推半就的商业策略。 反正就是，先赔本培养国内用户群体，不在乎一时利益之得失。 陆卫东指点刘东强要做的事情，就是盯住装机市场，搞一套专供柜台装机的克隆工具系统。 前世最知名的‘雨林木风’、‘番茄花园’，基本都是搞这种灰产起家。 这种集盗版系统、软件大全于一体的工具光碟，只要做出来的质量足够好，绝对不少赚钱。 当然了。 搞这门生意，那其实是个巨坑。 太过于沉迷其中，忘记了自家是搞灰产的本质，很容易得意忘形，真把生意往正规扩大化了方向去发展。 像是‘番茄花园’的制作者洪三石，搞盗版发了点小财之后，居然正大光明开办起了科技公司。 这就属于，最典型的贪婪成性，自绝后路，自己挖坑埋自己，早晚是要被微软这些海外软件大商的屠刀斩落马下。 前世的洪三石，后来就是被微软‘卸磨杀驴’，进了局子坐了好几年大牢不说，前些年靠‘番茄花园’赚的一点资本，同样也被微软打官司罚没个净光。 跟刘东强几个吃了一顿饭，互相吹水一番，留了自己的传呼机号，就此告辞离开。 聪明人之间就是好交流。 陆卫东这里前脚才离开。 浑然不知，当了一回实验小白鼠的刘东强，立刻和自己同学探讨了起来，怎么样设计，才能将DIY装机的软件安装过程简便化，实现电脑小白们期待的一键装机功能。 刘东强在中关村电子大卖场有过好几年的DIY装机经验。 他再清楚不过，组装一台计算机，其中最耗时，同时也是最为麻烦的环节，就是给电脑装系统和各种基础软件。 和陆卫东一番交流，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创业思路。 如果说，真是能够开发出一套自动装机工具碟，依照他对市场的了解程度，那绝对会是个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可惜他自己并非学计算机编程专业，对于做程序，不免就有些老虎吃天，无处下爪。 这事情，要搁一般人身上，怕是只有两条路可选。 其一，搞来相关编程书藉，自己钻研摸索，把难题给破了。 其二，脑子里思来想去之后，发现对编程一窍不通，无奈之余，只能摇头叹息一声，将这所谓的好生意，直接抛之脑后。 刘东强和伙伴们回去之后，立马都鼓动着找来相关编程书藉，准备大干一番。 但很快地，有自知之明的刘东强，放弃了自学编程这费力不讨好的想法，知道自己不是那方面的料，即便勉强学编程入了门，真要搞出相关的工具碟来，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到时怕不是黄花菜早都凉透了。 所谓行业大佬，或许与常人的最大区别之处，就在于面对难题时，能够很快想到第三条路可走。 刘东强没有再一味沉浸在不切实际的想法之中，他很快做出决定，自己不懂编程，但完全可以找懂行的合作伙伴。 95年，瀛海威时空网络已经绽露头角。 一直混迹IT行业之中的刘东强，可说是在第一时间里，就接触到了互联网时空，知道有这样一个可以和全世界计算机高手沟通交流的所在。 于是，他将目光锁定在了网络上，给几个之前有过交集的‘网友’发了贴，谈及制作工具碟的构想，希望能招募到编程高手…… 第77章 成立鸿蒙科技 跟刘东强的交流，其实同样也启发了陆卫东的创业思路。 他来京城后的第一站，找到柳欢，再辗转找到了倪广南，最终目的，直接是奔了要搞芯片产业发展的这条路，要在计算机互联网到来之际，图谋将IT产业中最核心的芯片制造技术掌握在手。 这野心，不可谓不大。 另外，成败与否，却也是比较而言，最没有把握的一件大事。 现实如此，即便他有身为重生者的未来记忆优势，但想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当世第一强国美帝家的IT产业群体优势。 说不好听点，真是有点螳臂当车的下场。 但相较于在芯片领域的硬仗，在软件领域，机会明显会更多一些。 尤其国内互联网大幕，第一波互联网创业大潮的泛起，也就是在这一两年，逐渐拉开帷幕。 芯片领域的硬仗，是场持久战，时间跨度一直往未来不断延续的持久战。 反而软件领域，现在开始布局，凭借重生先知优势，手头又有充足资本做后盾，三五年之内，打造起一家巨无霸互联网巨头公司的机会，胜算更多，更有把握。 方向即定，陆卫东便不再迟疑了。 接下来的数日里，他开始跑京城的工商部门，很是费了一番周折，注册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公司取名【鸿蒙科技】。 陆卫东前脚公司才注册成功，后脚刘东强那边，终于是向他伸来求援之手，跟他拉投资来了。 刘东强执行力还是相当出色的，也就一星期时间，已经组织起了一支五六人的技术攻坚团队，并且初版的系统工具安装光碟，也已经基本上搭起了框架，实现了最基础的DOS系统环境下克隆盘的一键全自动安装，在软件设计逻辑上已经实现。 一个让陆卫东完全没意料到的巧合。 刘东强搞出来的这套工具安装光碟，名字赫然也叫【鸿蒙】。 这不真是巧了么！ 跟刘东强再次约见了一回。 见面聊起这些，两人都感慨万千，颇多惺惺相惜之感。 等见到刘东强组织起的那帮技术攻坚人马。 好家伙，陆卫东的宿命感越发强烈起来。 神通广大的刘东强，不知道怎么着，直接还就把‘蕃茄花园’的前世创作者洪三石给招揽在手。 仔细问过才知，刘东强是在网上发贴招揽的兵马。 恰好有类似设想的洪三石，看到帖子之后，如遇知音。 两人线下再一联络，挺谈得来，洪三石便来了京城。 陆卫东起了招揽人才之心。 刘东强不是他所能掌控的未来电商大佬。 但是像洪三石这种，极富开拓精神的软件编程将才，无疑是他旗下鸿蒙科技最缺的中坚骨干。 最后，陆卫东以十万元，收购了刘东强的【鸿蒙】系统工具光碟项目。 顺带，正式收编了刘东强组织起来的草台技术团队，将【鸿蒙】系统工具光碟，编列为鸿蒙科技成立后的第一个开发项目。 他有尝试招揽刘东强也进入鸿蒙科技旗下。 但不出所料，刘东强以尚未大学毕业为由，婉拒了他的邀请。 不过，双方另外达成合作意向，等正式版的【鸿蒙】工具盘出炉之后，将会交由刘东强来独家制作发行，收益五五分成。 最终达成这样的一个结果，对刘东强而言，无疑是稳赚不赔。 不然的话，他既要花钱养着洪三石这个技术团队，又要独家承担市场端遇冷风险，那真是目前的刘东强压根无法承受之重。 再要赔了项目，他手上仅剩下那全套的机器设备，都要贱卖不可了。 时间转眼进入八月份。 在倪广南的几次催促之下，陆援朝终于来了京城。 经过一番深入交谈过后，发现陆大老板对打造国产芯片的认知高度，与自身诸多设想，可说是不谋而合，倪广南深以为知己。 于是，正式宣布加入万燕科研中心，带着一票人马奔赴东江省，开始组建他的华夏造芯之梦。 倪广南始终认定的，值得他托付事业雄心的，一直都是陆援朝这位，见识远卓的东江省首富，而非陆卫东这个天才惊艳的少年。 对于这一结果，陆卫东也只有一笑了之的份。 好在倪广南并无考教陆援朝科技素养之心。 至于说陆援朝和倪广南见面之后，能够聊得那般的投机，能够很朴素的将计算机行业现状，类比到当年没有两弹一星时代，动辄便要遭受老美核讹诈，有这样的一个最本质认识，在倪广南看来，那就是他的定心丸了。 成功将倪广南从联想高科挖走。 这对于陆卫东而言，无疑也是初战告捷，万里长征，成功跨出了第一步。 依照原本的计划，陆卫东的造芯大业，是要归属在独创的鸿蒙科技旗下。 他知道这个梦的艰难，不想有太多外界干扰，所以打定的主意，乍从最一开始，就要将一切牢牢掌握在手，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指手画脚。 不过，后来他也想通了。 乍一开始，还是别贪太大。 以他眼下的能量，想在京城范围内，直接搞起一摊子造芯的实验室之类的，资本投入方面尚是其次，新成立的鸿蒙科技，誓必将要迎来的外界质疑，注定才是最大困难所在，届时只怕少不了要受到一波波明枪暗箭的狙击，一个搞不好就会彻底左右了他的业务拓展进程。 毕竟，京城他不熟。 京城，如今可是联想高科这等美帝良心的地盘。 所以说，即便倪广南宣布退出联想高科，转而加入万燕科研中心。 对外的宣传，也是万燕高科，在VCD领域的又一轮科研创新所需，需要有这么一位IT行业大拿来统领全局。 另外，为了不被外界，过早关注到万燕科研中心造芯计划的野心。 万燕高科生产基地，随之也向外释放出烟幕弹信号，打算是开辟计算机整机产品的代工制造。 继VCD产品的生产代工招牌之后，万燕高科生产基地，要逐步向更多元的IT产品代工领域拓展。 不差钱的万燕高科生产基地，有足够的资本和发展野心，彻底取代了已经在南圳特区经营七年的富土康。 而这，原本就是，陆卫东为万燕高科生产基地量身谋划的远景。 第78章 被金山软件给控告了 鸿蒙科技公司成立之后，那自然是需要招聘大量的软件工程技术人才，前期既然确定的方向先以软件发展为主，大量专业化的编程高手，无疑成了陆卫东最需要的资源。 招揽洪三石这票人马，算是沾了刘东强不小的光。 他给洪三石，直接开出万元底薪，又给了这第一支技术团队，足够的自主发挥空间，确立了以项目为导向的奖惩制度。 玩的这一套，基本上是照搬了，前世几个IT大厂的那套成熟项目管理运作套路。 来鸿蒙科技上班的技术人员，不追求任何形势上的僵化制度，员工上班弹性化，工作考勤更是压根没有这一说，一切的绩效考量，最终以展现出来的项目成果为标准。 直白点说，仍是充分体现出‘干得多，赚得多’这六字真言。 随后，陆卫东在京城开始大量招聘人才，透过报纸、电台广播、电视广告等方式，发布一系列招聘广告。 转眼大半个月时间过去。 眼看学校马上要开学了。 鸿蒙科技公司的框架，在陆卫东不惜资本的投入之下，终于算是搭建起来。 与此同时，第一个版本【鸿蒙】克隆装机工具碟制作出来了。 （最早期版Ghost克隆系统运作机制稍复杂了些，一套工具碟包含5张光盘，分有DOS启动引导、硬盘分区、Windows系统克隆、驱动自检安装、常用工具软件安装，往常做系统非专业人士不能为，有此套工具碟之后，只需简单的几个交互指令即可完成，省去系统安装过程中频繁重启） 刘东强果然不愧未来的电商大佬，工具光碟制作出来的第一天，定价99元的工具光碟，很轻松售卖出一百套，引起中关村电子大卖场不小的轰动。 95年，微软Windows系统正逐渐成为电脑装机的标配系统。 陆卫东很想让自己的鸿蒙科技，能在操作系统领域狠狠狙击一把微软。 这个想法很热血。 但他还是清醒地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 不管是硬件领域的芯片发展。 还是软件领域的操作系统。 暂时而言，真都不是他能一力抗衡的庞然大物。 时间，他需要发展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操作系统领域，在未来三五年之内，赶在微软最为成功的Winxp出现之前，其实一直都存在国产系统崛起的机会。 初版的【鸿蒙】克隆装机工具碟，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在替微软夺市场。 不过不要紧，下一步计划中，他要让【鸿蒙】克隆装机工具碟，变得多元化起来，像是Linux开源操作系统这类产品，完全可以成为撬动微软的一块基石。 他给鸿蒙科技公司定下的一个远景大目标，就是搞Linux内核的国产化操作系统。 未来的三五年时间之内，哪怕一直烧钱，往这个项目中扔进十亿八亿元，都是在所不惜。 刘东强卖碟卖得很疯，一个星期时间，据说出货量达到了一万五千套。 最开始，还是亲自去中关村电子大卖场里，一个柜台一个柜台搞推销，后来全国各地的电子大卖场都在求购这款工具光碟。 不过。 随着【鸿蒙】工具盘的火爆大卖。 意外情况出现了。 鸿蒙科技收到了创立之后不到月余时间的第一份法院传票。 鸿蒙科技公司，被金山软件给告了。 而刘东强本人，更是直接被海淀区执法部门，以非法盗卖计算机软件为由，拘押了起来。 尚未出货的5万余套【鸿蒙】工具盘，全部被扣押。 打听了下原因，原来随着【鸿蒙】工具盘的火爆大卖，像是金山公司的WPS软件，市场销量一夜之间跳楼大跌。 一张【鸿蒙】工具盘之中，既包含了Win95系统，又包含了WPS等主流软件，且都是正式激活可免费使用版本。 95年之前的金山软件公司，基本上就是依靠WPS的销量活着。 Win95上市之后，系统本就捆绑有免费office办公软件套装。 微软这釜底抽薪一招，已经是极大限度影响了WPS市场占有空间，如今再被【鸿蒙】工具盘，直接再来一招火上浇油，彻底没有了软件光盘销售利润的金山公司，这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般，跟微软这样的庞然大物斗不来，干脆拿了业界新嫩的鸿蒙科技撒气，典型是病急乱投医。 陆卫东听闻被金山公司控告的消息，不由摇头无语。 原本他还在想，等鸿蒙科技的运营正常之后，抽时间前去拜会这家业界领军的老牌软件公司，寻求一下互助合作的可能。 怎么却也没想到，自己的鸿蒙科技，转眼成了金山公司眼中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最倒霉催不过的，无疑就是刘东强，都被执法部门拘押了，这事情找谁说理去？ 金山软件的人，难道看不出【鸿蒙】工具盘这种推广方式，实际上是在帮他们家，无形之中将WPS和office，重新拉回到了一个相同层面的竞争空间，无形之中，帮WPS实现了与Win95捆绑推广上市的巨大利好。 不给感谢费也就罢了。 居然半点沟通交流都没有。 上来就又是抓人，又是法院控告？ 毛病。 太短视了！ 眼睛里，莫非就只盯着多卖几张正版WPS光盘销量的利益？ 收到法院传票的当天下午，陆卫东直接杀奔到了金山软件公司。 “求总，我是陆卫东，鸿蒙科技公司的老板，你把我给告了，我想跟你谈谈！”见到了金山软件如今的老板求博君，陆卫东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谈？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铁证，鸿蒙科技严重侵害了我们金山软件公司的商业利益，你等着法院重判，赔偿我们公司的巨大损失吧！” 脾气竟然如此暴躁？ 这位真是引领着国内软件行业头把交椅的金山公司老板求博君？ 面对眼前少年，求博君此刻同样在腹诽不迭：什么玩意，家里有钱，开得起公司好了不起？随便就敢拿别人公司的心血糟蹋，谁惯你的毛病？ 玩盗版，玩到如此光明正大地步，真以为没人敢收拾你了？ 这是在京城，由不得你一个小破孩，天马行空的胡搞乱来。 “赔偿损失？” 陆卫东咧嘴笑笑，“成，求总说个数字吧！” 求博君脑门瞬间流下数道黑线：什么毛病，让我说个数字？真是仗着自家老子有几个糟钱，不把别人当人看，以为拿钱就能摆平一切？ “怎么？让求总说个数字，您很为难？无法估算，鸿蒙工具盘上市一周多时间以来，给你们公司造成了何等巨大损失？还是说，求总您自个心明如镜，知道自己真要开了口，很容易变成对鸿蒙科技的勒索敲诈，呵呵……” 第79章 谈崩了 求博君愣怔当场，这小子什么意思，找上门来嘲讽我，寻架来了不成？ 虎落平阳，金山公司曾几何时，沦落到让这样一个毛还没长齐全小破孩子，都够胆上门来登梯上脸…… “求总，知道您这会儿，肯定在腹诽我，恨不得大耳光招呼我了对吧！” 陆卫东冷笑两声，感慨道，“曾几何时，硬件联想，软件金山，多么振奋人心的两大华夏IT科技龙头，如今还真是，祸已在眼前，敌友却不分。” “敌友不分？” “难道不是吗？难道在求总眼里，WPS当前遭遇的困境，没有了【鸿蒙】工具盘的闻世，情况就能好上一大截？微软绑定在win95系统中的免费office，就不会有用户再使用，大家都肯继续掏真金白银买你们家的软件光盘？” 求博君闻声冷笑，“那也是金山软件，和微软Office之间的竞争问题，那也不代表了金山公司的心血，可以平白被你们这种不入流垃圾盗版商侵害。借别人家的母鸡下蛋，陆老板小小年纪，还真是学了一手精明好买卖。” “唉，悲哀！”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卫东懒得再多说废话了，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不明白，这位按理说，怎么也是IT行业里面最早期的大佬之一，眼光见识，不至于差劲到，三句话不对付，便想明刀明枪先干个你死我活。 最基本的一个，和气生财都不懂吗？ 即便是前世记忆之中，对这位金山创始人，也没多少了解。 印象中只是知道，金山WPS在遭遇win95系统捆绑office上市之后，公司迅速一落千丈，后来成立西山居游戏工作室，做游戏做了很多款，也几乎没什么能够横扫市场端的爆款产品，多年之后，才又凭借金山毒霸这种流氓套餐全家桶，重回业界主流。 但金山软件从此也流落至二三流IT公司之列，再也不复最兴盛期的威风。 要知道，八十年代的金山WPS，直接是统霸国内办公软件市场的唯一标准，国内的无论任何行政企事业单位、学校、厂矿企业等等，但凡是有用到计算机办公的场合，金山WPS是唯一可选项。 94年，微软公司，瞄准了华夏内地庞大的市场潜力空间，携win95桌面窗体式操作系统的便捷操作特性，让其在市场端，拥有了不可替代的竞争优势。 但即便如此，在面对金山WPS办公软件的独霸统治地位，微软的office也不得不低头服软。 所以微软在进军内地市场期间，提前做了两手的准备。 其一就是，收购金山WPS不成，转而跟金山公司谈判合作，双方在软件互通方面，搞了个所谓的文档格式互转识别通用化的行业标准。 其二，微软在签订文档格式互通协议之后，回头却立马就在新版的win95系统之中，捆绑了自家的免费office办公套餐。 凭借这前后两手，微软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让office拥有了完全取代WPS的基因。 反观金山WPS，非但拱手让出了自己的市场，一度梦想着要让金山WPS漂洋过海，在北美市场、全球市场也拥有一席之地。 结果呢？ 被洋鬼子狠涮了一波，狠交了一大笔跨国公司梦的学费。 所以说，金山WPS是最典型的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的蠢笨玩家。 如今金山WPS在市场端步履维艰，正版光盘销量卖不上去，其中真实原因是什么，陆卫东不相信这位求大老板至今还没反应过来。 真是反应如此迟钝，迟迟不知被微软玩弄，那是活该。 可实事上，他跟这位，眼下短暂不几分钟的沟通交流，除去看到了这位的无礼狂躁，还有什么？ 这位言语之间，敌意深沉，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在讽刺他生意手段不入流？ 影射他是受了家庭环境影响，习惯玩些下三滥奸商手段？ 陆卫东思绪万千，迈步到了办公室门口时，脚步顿住，笑道： “求总，如果您是因为面对微软的倾轧大势，实在想不出破解招数，因此要牵怒友军，我表示可以理解。不如这样，金山WPS的版权，您估个价，鸿蒙科技很乐意打包买下来？考虑好了，随时打电话联络我。至于法院的官司，鸿蒙科技其实被你们告了，其实是件挺不错的好事，我还得感谢金山公司，替鸿蒙科技在业界打知名度，呵呵……” 嘭！ 陆卫东前脚刚离开，求博君直接摔了自己的茶杯，脸都气白了。 狂妄！无耻！简直太嚣张了！ 他阴沉着脸，从来没有过的无助与失落。 去年，微软公司主动求上门来，彼时的金山公司，何等意气风发。 那可是和北美来的IT大公司微软搞合纵联横，是金山公司即将全面走向国际化的标志啊！ 公司上下齐振奋，为了筹备外文版的WPS，公司迅速招聘了十几号的精通外文翻译团队，为的就是要将WPS，迅速打造成华夏首款走出国门的软件产品，要将华夏软件业龙头的荣耀之光，向全球范围扩散播撒。 可事实如何？ 事实是，上演了一个天大笑话。 因为他的误判，因为对微软公司这些，所谓的国际合作伙伴们，几乎完全不设防的傻蠢心态使然，签下了文档格式互通的行业规范协议之后，WPS非但压根没迎来什么走出国门，迈进国际化的一大步，反而是被洋鬼子狠狠算计一把，最终成了引狼入室的最大昏招。 今年上半年开始，随着win95系统的火爆上市，WPS软件光盘的销量，直接呈现出断崖式坠落。 计算机市场一直在高涨，越来越多的家庭用户，开始拥有电脑产品了，市场无形之中比上年度扩大了五六倍不至。 偏偏公司的软件销售，遭遇滑铁卢。 陆卫东有一点的确没猜错，金山公司对【鸿蒙】工具盘的歇斯底里打压，对鸿蒙科技的控告，完全就是被微软逼上绝路之后的失心疯乖张反应。 像是一头受伤野兽，濒临死亡之际，对任何胆敢靠近前来生物的无差别绝望攻击。 求博君的确是感受到了穷途末路的悲哀绝望。 不只是他，眼下整个金山软件公司上下，都在弥漫着类似悲情气氛。 另外就是，只所以跟陆卫东压根没有交流的欲望，看着陆卫东就心生逆反。 其实却也正常。 怪就怪，陆卫东的确太年轻了些。 一个十五岁少年，屁大点的孩子，毛还没长齐，能懂得什么软件行业发展…… 正是这些潜意识作祟之下，加之求博君这半年来，几乎就没有过一天的好心情，公司眼看都快要倒闭了，他能有耐心听陆卫东找上门来‘嘲讽’？ 真要还能心平气和，那才是真见了鬼。 不过嘛！ 反而陆卫东离开之后。 摔了茶杯，发了火。 宣泄出胸膛里那股子，郁积太久的无名之火。 他人反而开始冷静下来，开始自我反思。 开始在脑海里盘旋，陆卫东居然肯开口买断WPS的版权，还能卖多钱？ 当初微软可是开价80万美元，现在还能值这个价吗？ 还有就是，陆卫东口口声声说是友军。 这友军，又友在哪里？放开了口子任由盗版横行，让【鸿蒙】工具碟在市场大卖，真能让WPS起死回生不成？ 第80章 雷布斯上门求合作 转眼过去三天。 法院那边忽然传来消息，金山公司，撤诉了。 跟着，被拘押了五天的刘东强，同样也被罚了笔钱，然后无罪释放，甚至被执法部门扣押的5万份【鸿蒙】工具碟，也一并被执法部门给退还了刘东强手中。 刘东强遭受这么一波无妄之灾，受了不小的惊吓。 不过在陆卫东找到这位时，刘东强很快稳下心神，拍胸脯表示决不会被吓退缩。 刘东强真不是随便说说，跟陆卫东见面后的当天下午，也就是前脚刚被释放，领回了那扣押的5万份光碟，立马就电话一个个打去了各地分销客商跟前，将5万份【鸿蒙】工具碟来了一波清仓大甩卖。 看样子，嘴上说着不退缩的刘东强，身体其实很诚实。 他是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被抓，又因何被放。 出来之后，最短时间内将手中积压的库存清掉，将预期损失减到最低点，这一套应激反应，到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前世电商大佬的气概。 陆卫东自然是能猜到一些内情，金山公司那边，不打算再拿鸿蒙科技开刀祭旗了。 想来上次的登门造访，尽管跟求大老板没什么愉快的交流过程，但他当时所讲的那番话，还是发挥了该有的作用。 “莫非求大老板真有卖掉WPS版权的意思？” “他要真舍得卖，嘿，就是回头别再后悔一波……” 已经是八月中旬，眼看华清要开学报到。 这两天，张芸芸和张铁玲两人，结伴来了京城，准备开学报到。 张芸芸考入的是燕大中文系。 张铁玲考入的是燕大商学院。 至于另外的七个伙伴，也都分别考入了京城几所大学，但都是普通院校。 他们虽然也很想提前进京见世面，但都还知情识趣，没有嚷嚷着和两个女生一块进京。 陆卫东提前来京的这段时间，很是办了不少大事。 除去注册成立了鸿蒙科技，招兵买马的搭建好公司架构，结识了像是柳欢、倪广南、刘东强、洪三石等等一票人马，顺带和金山公司的求大老板短兵相接过了一次招。 他另外再办的事情，则是买了一些优质房产，什么学区房之类的，没多买，也就弄了十几套的样子。 房子暂时都拿了来给洪三石这些骨干员工当集体宿舍。 其中一套140平的四室三厅双卫，位置靠近清北两校，则是他在京城备好的窝。 这就是手里有资本的好处。 95年在京城置办房产，其中的投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实际上，重活这一世，要真只是奔了赚钱、赚大钱去活的话，只是凭借眼下手中掌握的资本，毫不夸张地说，在国内几个一线城市购它几百套房，往后余生，基本也就可以像个二傻子一样，什么奋斗，什么努力，统统都可以随手抛开了。 当然，他搞这一切，都是用自己过去两年间悄然赚到的资本。 至于名下究竟有多少的资本，没仔细算过。 不过有那么几个收入大头，挺好估算。 像是，手中所掌握的万燕高科49%股份，去年至今一年多下来的分红，就已经有5亿元左右，在香江捎带脚搞起来的文化传媒公司，正版VCD影碟生意，如今也给他赚了有三千万左右，再有其他的卖歌卖剧本收入，也是不大不小的一笔。 当初搞起万燕科研中心那一摊子时，往里面狠砸了一大笔钱。 前段时间，成功邀得倪广南加入万燕科研中心，组建芯片攻坚团队，又往里面砸了一大笔钱。 进京之初，手中掌握的资本，能有两个亿左右吧。 但如今，这才进京二十来天的时间，两个多亿的资本，已经给他造得七七八八的，也就再能有三千来万元流动资金的样子。 这天。 刚接到二女的第二天。 原本计划着，先带两人逛逛京城的名胜古迹，冷不丁一通来电，打乱了他的计划。 金山的雷布斯来电话约他见面。 这必须得见。 求大老板可以选择无视。 这位雷布斯雷总，上辈子那可是IT互联网圈，真正呼风唤雨的大佬。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金山公司能屹立多年不倒闭，全都是这位给成功续命。 另外，还有这位几乎凭着一己之力，开辟了互联网饥饿营销神话，网络现象级科技公司小米智能手机时代。 有那么一段时间，全民网上疯抢小米手机，堪比抢购春运火车票的热度。 有那么一段时间，小米在业界创造的神话，甚至已经可以比肩苹果乔布斯的iphone神话。 也因此，这位雷总，才在社会上，拥有了雷布斯的雅号。 还好，张芸芸跟张铁玲两人，都不是什么娇造女生，知道他有重要事情去做，俩女生很干脆自行搭帮去游逛，压根不需要他来照顾。 陆卫东回了公司，这次的约见，雷布斯坚持要上门造访，电话中语气不乏真挚歉疚意思在内。 鸿蒙科技的地址就在四通大厦之中，在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范围内，陆卫东直接买了一层楼大约上千平方的空间，眼下公司中已经招揽有百十号人，业务范围除去洪三石在主导的【鸿蒙】工具盘项目之外，再就是鸿蒙网的搭建。 四通大厦是中关村最早期赫赫有名的四通汉卡、四通打字机等一系列硬通货产品的诞生地。 八十年代最早一批诞生在此的IT科技公司之中，四通科技无疑是最火爆一时的企业。 奈何江山代有人才出，如今的四通，在业界仍然剩下的影响力，也就是这座大楼了。 雷布斯是带着一个五人小团队登门而来，双方相互介绍过后，听到五人团队每人的名姓，真的是让陆卫东一阵的眼热心动。 无他，鸿蒙科技缺人才啊！ 前来的这五位，都是软件圈里赫赫有名的人物，来了鸿蒙科技，都足以独挑大梁的项目研发带头人。 “陆总，你好，我是雷俊，金山公司市场部经理，这次冒昧前来拜访，感谢您能给我一个当面讨教的机会。” “雷经理，讨教不敢当，我只是IT行业一个后辈新嫩，莽撞少年，您几位肯登门前来，那是给小子我赏脸，诸位都赶紧请坐，公司草创，条件简陋，让大家见笑了……” 双方见面，都很客气，先来一番商业互吹，场面约略有些尴尬。 陆卫东自然没什么尴尬的，但很明显雷布斯这五人，脸上多少是很不光彩，抹不开面。 特别是在亲眼看到了，陆卫东果然和求总形容的那样，真只是个十五六岁少年后，他们这份不自然，真是身上被人冷不丁扔了几十只虱子。 不过，感受到陆卫东接人待物方面的老练通达，一行人很快也都调整过来了心态。 来之前，私下掌握了不少陆卫东的情报，另外还有东江省首富陆援朝的一些资料，他们是认真研读判断过形势之后，这才打定了主意，带着诚意，上门寻求合作来了。 “陆总，我这里要代表求总，先向您认真道歉一下。上次的事情，在你离开之后，求总很是自责，这段时间，他病倒在家，肝病犯了，真是万分抱歉，不然求总打算亲自登门的……” 雷俊很真诚，一边说着，从手包摸出一封信来，递向了陆卫东。 陆卫东惊讶，“怎么着……” 雷俊惭愧一笑，“呃，这是我们求总写给您的致歉信。” 第81章 入股金山 当面看完了求博君的亲笔书信。 陆卫东颇为震动，同时也颇有些羞惭。 他真是不知道，上次的登门造访，事后竟而给人家求大老板带去那么严重后果，引得对方肝病复发住了院。 “雷经理，真是罪过，我们要不，现在就去医院，探望一下求总吧！上次的事情，说来也是怪我年轻气盛，许多话都没心平气和的跟求总交流，更加疏忽了求总有肝病的事情……” 难怪了，上次见面，话还没说三句，求大老板就生了那么大的无名之火。 肝主气。 有肝病的人，多半脾气都不怎么好。 暴躁易怒，性子急躁，遇到点火星，就恨不能立刻原地爆炸，太正常的反应了。 互换角色仔细再想想，自己当时要处在求博君那样一个位置，公司又是正眼睁睁看着主线业务被强大竞争对手一步步蚕食鲸吞，偏偏更糟糕地是，竞争对手的强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家的商业战略失误导致…… 真遇到这种情况，别说是个身有肝病之人，正常人不也得气炸了肺，分分钟像桶火药般，谁来招惹炸了谁。 【鸿蒙】工具盘的出现，那还真就是一根被迅速点燃中的导火索。 后来的金山控告鸿蒙科技，再后来的登门造访时，双方互看不顺眼，针尖怼麦芒差点当场干起来。 这些，真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谁也不是圣人啊！ 听闻陆卫东立马要赶去医院看望求总，雷俊五人心中齐齐一震，都很生感动。 “谁说人家年纪小就不通人情世故啦？” 陆卫东说走就走，立刻起身向外走了去。 雷俊五人见状，互望一番，皆默默点头。 他们眼下，毕竟是代表了求总，所做的一次试探性造访，陆卫东有这般的最直接反应，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有很多事情，必须得求总才能点头办到。 金山公司如今形势一天不如一天。 去年的商业战略误判，直接将微软这头海外恶狼，引入自家后院中，眼看着短时间之内再要是寻不到破局策略，公司真是有可能就此关门歇业。 最近这些天，雷俊他们仔细深入了解过不少东江首富陆援朝的发迹史。 以前没了解过，真正了解之后，才意识到陆家父子在过去短暂两年时间里，所创下的一系列堪称商业奇迹般的造富创举，有多么了不起。 一家濒临倒闭边缘的县级国营小酒厂，两年时间，滚雪球般，发展成为一家，市值高达百亿元，引得魔都赫赫有名华荣资本，争相参股投资的巨无霸实业集团公司。 最最关键是，两年之后的庞大实业集团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林林总总三五十个品类，不可谓是不丰富。 而且每个子品类产品单拎出来，在业界都拥有绝对优秀的口碑。 一些优秀过头的，甚至是足以势压其他竞品同类产品，而且竞品对手之中，不乏‘统一集团’、‘达能集团’这些外资强龙。 更休要提，陆家父子在运作万科VCD产品过程中，那独创的千家影厅商业推广计划，完全是凭空创造出了内地现如今这一片欣欣向荣繁华景象的录相厅产业。 还有，去年底与央广中心合作，以3195万元的天价，竞标夺下央台首届年度广告标王。 有了这个央广标王加持之后，随后的一系列商业运作，直接是一举创下了旗下产品月销量连破13亿元、12.5亿元的惊人业绩神话。 这些，全都是陆家父子，在短暂两年时间里所开辟出来的商业奇迹。 所以说，上次陆卫东登门造访，当面告知友军身份，不无暗示说完全有法子能够改写金山公司眼下困境，即便跟求总不欢而散，临走之前，仍是表态说愿意高价买断WPS版权…… 说句很不客气的话，他们几十号人，这大半年来，反反复复不知道开了多少场讨论会，不知道组织了多少回头脑风暴行动。 但却就是想不出一条行之有效的，如何应对微软win95+Office捆绑进场的无解死局。 在他们自己人的眼中，WPS已经极速沦落到了如同鸡肋般的境况。 除非是能够设法阻止win95系统在计算机市场的席卷之势，否则被捆绑安装在用户电脑之中的免费Office办公软件，那就是彻底将WPS踢出终端市场的无解一刀，WPS最终会死得很难看，包括金山软件，同样也落不下什么好。 某种意义上，陆卫东现在已经成了整个金山公司上下最后翻盘的希望所在。 像是【鸿蒙】工具盘，将WPS软件集成在其中，人家真是在变相帮助金山公司，最起码是让WPS也有了和相当一部分win95系统捆绑进驻用户电脑的作用。 医院病房不允许太长的探望时间。 一行人在求博君的病房也就打了个转的功夫。 不过很显然，对于陆卫东的到来，求博君还是相当意外和欣喜的，这意味着陆卫东仍然愿意向处境艰难的金山公司伸出援助之手。 这消息对求博君一个病人而言，何等之振奋。 当时就感觉病情已经好转了一大半，肝不疼了，腰也能直挺起来了，看人时的眼神之中，重新拥有了激昂斗志的神采。 病房内，陆卫东离开之前，明确表达了愿意参股金山公司的想法。 求博君对此无条件允可，当场给予了雷俊五人全权处置授权。 离开医院，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鸿蒙科技公司。 这一来一去的折腾下来，不管是雷俊还是其他四人，对陆卫东的感官，已经打心眼里表露出了认可姿态。 其他且都不说。 他们两度出入鸿蒙科技公司。 来去之间，可是亲眼目睹了这家新创不久公司员工们的工作状态。 大家都是同行，IT软件公司职员们普遍是种怎样工作状态，没谁比他们更能理解。 本以为，眼下的鸿蒙科技，不说是一盘散沙，那也多半一群乌合之众。 毕竟要让百十号新入职的职员，都能很快进入正常工作状态，而不是趁着实习新人期就自由散漫、上班摸鱼耍猾什么的。 对一家新创公司行政而言，那绝对是个极富有挑战度的任务。 但是他们却压根没在鸿蒙科技员工们身上，捕捉到那类令人头疼无比情况。 给他们的感觉，反而这些人的状态，貌似已经是，至少在公司入职一年往上的老鸟们，这实在让人惊讶。 也就是有第一手的资料表明，鸿蒙科技的确是七月底才成立，到今天为止，满打满算还不足一个月。 太神奇了有没有？ 所以，他们还要再看轻这位，十五岁就以全国理科状元成绩，考入华清电子工程系的天才少年？ 雷布斯暗想，哥几个真不配呐。 陆卫东可不知道，自己在雷布斯五人眼中，形象已经变得如此高大上，笑着招呼众人，“大家先坐，我喊个对微软win95比较懂行的人来一起聊……” 第82章 狙击微软 洪三石听到老板召唤，压抑住心头激动，给其他同事打一声招呼，整理好着装快步向老板办公室走了去。 自从决定加入这家新创公司鸿蒙科技，最近这短暂一个月不到时间里，他可真是心情跌宕起伏，别提是有多么的感慨万千。 先是经历了【鸿蒙】系统工具盘风波，好朋友刘东强差点被判刑坐牢。 现在，不知道老板施展了什么神奇手段，控告鸿蒙科技，检举【鸿蒙】工具盘非法盗版他人软件的金山公司，很快撤诉不告，执法部门也释放了刘东强。 今天更是吃惊，五位金山公司的骨干大佬、业界精英前辈，组团来了公司，跟老板一副相谈甚欢热闹场面。 这是个什么节奏？ 洪三石没上过大学，软件开发技术，纯属兴趣爱好使然，自学外加到处拜师学艺，逐渐才有了那么几分压箱底的看家本领。 当初在网络上跟刘东强认识，答应一起开发【鸿蒙】工具盘。 原本没指望能赚到多少钱，兴趣爱好使然，让他欣然从老家来到京城。 却怎么也没想到，透过刘东强认识老板的第一时间里，人家直接就给他开出月薪过万的待遇，邀请他来新成立的鸿蒙科技工作，入职鸿蒙科技之后，又是毫不犹豫给了他一个项目开发主管的高职，非但是有高薪待遇可拿，漂亮舒适的大房子免费住着，项目开发完成后，未来还拥有项目上线运营后参与分红奖励的利好。 这待遇，真是没得说，绝对同行业中独一份。 所以对他们这群北漂，不拿出拼命工作架势来回报公司，那真是愧对良心呐。 对于手上的项目开发，他们很自然就进入了‘七七零’模式，铺盖卷直接搬来公司的大有其人。 95年的互联网世界，尚是一片荒芜。 不说其他，单纯只是想上网这么件事，那都必须对计算机知识，有相当程度的掌握，才有可能在互联网世界里畅游，真正窥探到这个神秘虚幻世界的冰山一角。 国内的网络，目前为止，就只有瀛海威时空。 不过，他们手上，正在日夜赶工研发的鸿蒙网络，即将成为后来居上者。 他们有这个信心，一切在于，遇到一位超年轻有为的老板。 金山公司的人露面之后，他们私下就议论不停，纷纷猜测出了什么状况。 能出什么状况？ 肯定是好事情呗！ 咚咚咚…… 来到老板办公室门口，轻声敲了三下，“请进！” 听到老板回应，洪三石推开虚掩的门，“老板，您找我。” “来，三石，跟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金山公司的领导，这位是雷经理……” 洪三石受宠若惊，忙不迭伸出双手，接连跟雷俊五人握了手，“雷经理，久仰您几位大名，金山软件，一直可都是三石最仰慕的IT大公司。” 雷俊摆摆手，“不值一提，真不值一提，实不相瞒，我们今天，可是向你们陆总求援来的……” “嚯~~？” 洪三石眉梢猛一挑。 金山公司的人，跑来向老板求援？ 啥情况，陆总如此生猛的么？ “大家都坐下聊。”陆卫东笑着招呼道：“三石，叫你过来，是要发挥你，最天马行空的头脑风暴能力，跟雷经理几位，共同探讨一下，怎么才能狠狠狙击微软一波。” 怎么狙击微软，他脑子里面，实则有不少现成的招数可用，直接当面讲给雷俊等人，自然也无不可之处。 只是，从长远合作的大方向上考虑，不能这么简单直接了去干。 真那么干，太粗糙，太没技术含量。 既不利于这些合作伙伴们的快速成长。 同时对于他自身而言，也是一个颇具挑战性的大问题。 毕竟而言，他脑子里面的所谓经验，终究有限，都是前人智慧，拾人牙慧，不代表他本身，对IT软件行业有多么深入化的了解掌控。 再说了，微软那是何等恐怖级别的庞然大物。 借前世的经验，即便能阻挡一时，但想要真正击败微软，阻止微软在内地市场的大行其市，以他一人之力，纯属做梦娶媳妇。 “狙击微软？” 洪三石闻言，心头暗暗就是一惊。 乖乖，老板就是老板，听听这话说的，多特么有气魄。 随即想起，刚入职公司那会，跟老板聊天，谈及鸿蒙科技未来发展方向，公司将来以怎样的拳头产品安身立命。 貌似在那时候，老板就表露过，三五年之内，鸿蒙科技也要推出自家的操作系统，要以开源的Linux系统为底层核心，推出一款国产Windows系统。 “老板，您的意思是说，近期就要开始着手准备开源Linux系统的升级研发？” 雷俊等人闻言亦是精神一震，好家伙，鸿蒙科技原来早就准备搞自主的操作系统，以开源Linux为核心，推出自有国产化Windows？ 这魄力，还真是不一般呐。 “陆总，鸿蒙科技，当真准备做操作系统？”雷俊忍不住问道。 “的确有这个计划，鸿蒙科技未来一段时间，主要的两个研发项目，其一鸿蒙网络，其二鸿蒙操作系统。呵呵，先不提这些，我们继续讨论，如何狙击微软，让win95在内地市场的推进，不再像现在那么一帆风顺。三石，制作【鸿蒙】工具盘时，你有深入分析过win95内核，最有经验，你来说说。嗯，给雷经理他们，列举出至少十个以上win95的缺点，或者不足之处，应该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 洪三石傲然地胸膛一挺，知我者陆总也。 搞技术研究之人，最看重的是什么，自然是有人欣赏自家的技术本领。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似他这等野路子出身的IT人，最在意不过的，无非就是能以独一无二的技术，震憾到圈内同行。 不然，网络时代来临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所谓的黑客，接二连三的涌现出来？ 在同行们面前炫技，多臭屁一件事！ 雷俊五人见洪三石如此自信满满，心头微微一震。 他们也没少了钻研过微软win95。 但要说到，随随便便就要列举出至少十个以上缺点、不足之处。 微软win95系统，似乎没那么差劲的吧？ 洪三石清了下嗓子，开口道：“微软win95第一大缺点，系统频繁蓝屏、死机问题，相信大家都有遇到过。那滋味感受，尤其正在办公期间，一旦遇到这问题，辛辛苦苦编辑的文件就此毁于一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摔键盘、砸机器的冲动？嘿，反正我已经砸坏过好几个键盘……” 第83章 微软win95是只弱鸡 洪三石侃侃而谈，不知不觉中，所列举出来的微软win95缺点、不足之处，已经足足有二十好几个了。 雷俊五人都拿着小本子，飞快在记录着。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陆卫东这位少年总裁，带给他们的震憾已经够多了。 现在，陆总随便召唤来一位下属员工，一席畅谈，对win95的深入剖析解读，真是如洪钟大吕之鸣，瞬间击散了笼罩在他们心头的阴霾。 “总结一句话，微软今年推出的win95，是款很不成熟的产品，残次品都不足以形容其尴尬不堪境况。” “另外再说一句不好听的话。” “微软公司用这种残次品操作系统，强推国内市场，人家估计也就是，认准了咱们内地压根没有竞争者，做的属于是独门生意。” “所以，就即便是明知人家拿了内地市场在当试验田，咱们该用还是得强捏着鼻子来用。” “明摆着被当成了试验小白鼠，咱们还都没法摆脱这强加而来的屈辱待遇，大家知道这叫什么吗？海外这些，IT大公司的傲慢和科技霸权思维，呵呵……” “三石，别瞎掺杂太多你的个人情绪，咱们就事论事。” 陆卫东打断了洪三石的长篇大论。 这家伙越说越来劲，再不拦着，鬼知道嘴巴里还要愤青出些什么话来。 不理会洪三石没唠畅快的幽怨，他转头跟雷布斯道：“雷经理，现在各位手头上，都记下了不少微软win95的缺点与不足之处，大家找找看，有哪些能是被我们加以利用的点。” 雷俊五人扎堆议论起来。 洪三石这时收敛起愤青嘴脸，呵呵笑道，“其实吧，你们真要想成功狙击微软，无非就是把对手的短处，变成我们的长处。别的不说，就拿win95电脑频繁蓝屏死机，容易给用户造成文档丢失而言，WPS和微软Office眼下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但要是WPS能率先解决了这个最大的文档丢失痛点，无疑就确保了WPS的产品竞争力。” 嗖！ 雷俊一下子跳了起来，“哇，三石你说的太对了！WPS眼下要突出的，就是和Office产品的差异化，更加良好的终端用户使用体验，才能确保WPS不被Office替代，才能确保即便微软采用了软件与系统捆绑的策略，终端用户仍然会选择使用WPS！” 其他四人也都格外振奋，洪三石真是给他们指点出了一条耀眼夺目的方向。 一旁，陆卫东挑了挑眉，暗自也是感慨。 他想要说的经验之一，其实就是WPS的文档自动保存、线上保存，以及未来网络大发展之后，云文档、云办公的概念。 计算机这种电子产品，就PC终端而言，未来的主要用途，无非就是办公学习、游戏娱乐、电子商务…… 往后无论产品如何的升级换代，都脱离不开这些最本质的需求。 金山WPS已经在最基础的办公学习领域拥有了先发优势。 即便是在和微软的合作过程中，在梦想走国际化路线之始，就被洋鬼子设套摆了一道，引狼入室被人抄了后路，但基本盘尚在。 而且相比再过几年，几乎全民办公离不开电脑辅助的时代，眼下这点市场端的损失，九牛之一毛都算不上。 陆卫东也就是仍不够心黑，否则真是玩个花样，趁着求博君和金山公司人心不稳之际，哪怕多掏点钱，花个一两千万买下WPS，一旦将WPS版权买断在手，那才真正是釜底抽薪了金山公司，彻底斩断了这家行业先驱公司的一条根。 还是那句话，钱是永远没可能赚得完。 再说了，想要在计算机行业扎根发展，只他陆卫东一人绝对是行不同的，所以他必须像根搅屎棍一样，利用重生先知的优势，不断在行业中搅起风浪，影响更多像洪三石、雷俊这样的人物，给微软这些海外巨无霸IT巨头，隔三差五的添一回堵，搅闹得这些欧美IT大厂不得安宁，甚至有朝一日反抄了对方后路…… 真要能如此，基本上也就不愧对他这重活一世的特异身份了。 一人计短，众人热烈讨论不停，就着洪三石列举出来的那二十多条win95系统缺点与不足，很快又碰撞出不少的思想火花。 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大家在讨论到，具体如何设计，才能确保终端用户文档安全的方法时，顺水推舟般，很自然就推想出了，利用互联网进行服务器端移动存储的概念。 “哇，陆总，难怪您要将鸿蒙网络，列为旗下唯二的两大项目。看来您早就已经意识到，未来的计算机办公环境，会跟互联网紧密结合。真是无法想象，有了互联网环境之后，人们到时的办公方式，岂不是无论身在何处，只要身边有网络，有电脑，随时随地都能妥善处理办公所需，人们要是活在那样的时代，该会有多么的幸福，多么的便利啊！” 雷俊大发感慨起来，他这番话，立刻引得其余四个同事心生共鸣。 洪三石同样也大发感慨，彻底搞明白了，自家老板给公司布局那两大主导项目的真正意图，那是何等宏伟的目标。 他忍不住就在幻想，将来真要有那么一天，全国人民……不，全世界人民，都在透过鸿蒙网络工作学习娱乐，啧啧啧，真不敢去想象呐。 陆卫东心说将来的加班狗们肯定体会不到太多网络便利的幸福感。 他们多一半恨死了开创网络云办公概念的家伙。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清了下嗓子，开始给雷布斯这些人深入‘洗脑’，开始用自己对IT行业的超前认知，灌输更新的概念给众人： “大家知道，在海外，尤其北美，互联网已经迅速发展起来。” “这种技术，被称为信息高速公路，这个概念，其实还是很精准描述出了，计算机互联网时代的本质。” “打个比喻，这就如同，蒸汽机的发明，引发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到来，电气的发明，引发了第二次工业革命。” “如今的计算机互联网，就是人类文明，即将迎来的第三次工业革命。” “我觉得，大家从这个高度，去理解、去看待国内IT行业的前瞻发展，许多事情就会思路更加的开阔，更加的高屋建瓴……” 第84章 征服雷布斯 啪啪啪啪…… 雷俊、洪三石六人，拼命鼓起掌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天才果然思维方式就是与众不同。 他们以为已经充分领悟到了陆卫东创办鸿蒙科技的真正图谋所在。 却不料想，在陆卫东的心中，即将到来的计算机互联网时代，重要性赫然是代表着人类第三次工业文明时代的到来。 陆卫东这一番话，真是产生出振聋发聩的效果。 他们潜意识里都知道，计算机互联网到来，在商业领域之中，肯定会引来一片蓝海，其中藏有惊人商机。 但从来可也没将思维拔升到如此高度。 陆卫东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既然已经开了个头，他也不介意在雷俊、洪三石这些前世行业大佬面前，再多卖弄几句。 刷刷刷，笔走龙蛇间，飞快在白板上，写画出一个WPS云端产品架构图来。 敲敲白板，他道：“三石，雷经理，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些，将会是WPS产品的最核心机密，是我们两家公司通力合作，真正可拿来狙击微软的杀手锏，希望大家听完之后，保守机密，不要轻易外传……” “哇~~！” 看到陆卫东画出完整WPS云端产品架构图的一刹那，雷俊就只感觉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揪住。 天呐！ 捡着宝了！ 绝对是捡着宝了！ 在他们眼中，被微软Office强势狙击下的WPS，已经危如垒卵，如同行将被用户丢弃不要的鸡肋，整个金山公司，反反复复开了多少次会议，共同商讨过多少回的对策，一心想要找出击败微软Office的方案。 说真的，前面听到洪三石的一系列针对微软win95的剖析，知晓了对手十余种的缺陷与不足之处，甚至听洪三石讲了，给WPS增加文档保护的功能之后，他也只是意识到，WPS或许真的跟微软Office仍有一拼之力。 但最后结果如何，实在心中仍是没底。 毕竟文档保护功能，WPS可以增加，微软Office没道理不跟进。 所以这一点的小小功能改善，对大的局面，产生不了多少质的改变。 相较于微软这种级别的跨国IT公司，金山软件的竞争力还是太脆弱。 此刻，等陆卫东将产品云端架构图完整画出的一刹那，雷俊才真正意识到，计算机互联网产品概念，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金山WPS在未来，如果能展现出，架构图所罗列出的产品运作逻辑，无疑是让金山WPS拥有了真正不可替代的价值，真正拥有了一个，完美根植在互联网世界之中的生态级应用。 彼时，即便微软推出同等类别的产品线，也没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轻易就能抹杀金山WPS的生存空间。 不只雷俊被震憾到，其他四位同事，包括洪三石在内，这五人也都看傻了眼。 都是IT行业里的骄骄者，他们这些人，相比陆卫东而言，最欠缺的无疑就是对IT行业未来走向的摸索判断，真正的技术开发能力无庸质疑，他们就是目前国内技术水平最高的群体，所以看仔细完整的架构图之后，莫不生出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陆卫东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尤其瞧见雷布斯那吃惊模样，心里面更别提多么的小得意。 哥们我其实用的就是雷布斯大佬您未来的智慧来震撼您，滋味儿如何呀？ 撇开内心深处那点恶趣味的小得意之情，陆卫东将WPS产品云端架构的概念，又深入剖析了一番，最后给出结论道： “所以，面对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任何软硬件产品，所要面临的竞争环境，都要比从前残酷十倍百倍不至，但面临的机会，同样无限放大开来。强势如微软，也永远不可能保证其能够一家独大，包揽下所有的应用场景。金山WPS在计算机办公这一最基础应用场景之中，已经拥有了先发优势，微软Office的确很强大，但至少我们可以优先确保金山WPS在国内市场的地位，我们未来需要去做的事情，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稳固地盘，利用源源不断的产品新特性，吸引用户投入我们的阵营之中。” 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更加猛烈的掌声。 雷布斯、洪三石这些人，此刻彻底被陆卫东所宣导的这一套技术理论前瞻所征服，心头都生出一种拨云去雾见天晴的通达之感。 “陆总，但是照此模式发展的话，无疑就是要和微软这样的庞然大物展开对决，以金山公司目前的状况，就怕根本支撑不到互联网大潮到来的那一天，不知道您在这方面，有没什么更好的建议？”雷俊其实很想直白了说，陆总您打算给金山注资多少来给续命。 这才是更现实不过的一点。 这半年，金山公司，眼看是要揭不开锅了，领导层看不清公司未来，员工普遍士气低迷，都有种被微软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无助感。 仅仅是构画美好远景，只怕仍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陆卫东笑了笑，岂能听不出雷布斯的潜台词，“能用钱解决的事从来不叫事，我能注资多少这个先不着急谈，我继续给几位说说，如何在此架构基础上，再给金山WPS增加一道生态护城河吧，相信明白了这一点，各位对与微软对抗，心中底气会更足一些。” 哒哒哒…… 一边说着，又在白板上写画起来：金山办公全家桶。 数日后，和金山软件的合作很快达成。 双方签了协议，陆卫东注资三千万元，换来金山公司65%的股份，成为公司内力压创始人求博君的第一大股东。 说白了，差不多是连窝端了金山软件，反客为主，成为金山公司的新老板。 看来，经过前面的一番波折，金山公司的中高层骨干，对陆卫东这个少年天才，都给予足够的认可与信任。 不过说来也是。 不管是这三千万元真金白银的注资。 还是陆卫东就WPS项目，所构建的那一整套云系统办公宏伟计划。 对于眼下的金山公司而言，无疑是最强的两剂强心针。 用雪中送碳来形容，那真是再恰当不过。 另外，像是陆卫东提出的金山办公全家桶概念，策划推出的那一系列免费小工具软件，比如智能全拼输入法、打字练习小游戏、免费电子邮箱等等，藉此打造出一个满足用户最基础需求的软件生态系统，让金山软件成为用户必须品、习惯用品，只要拥有了足够庞大用户群基础，等于开辟出了自家最独一无二的自留地，不至于再遭遇WPS的困境。 陆卫东的天才少年之名，越发彰显无遗。 至此，在雷布斯这些人心中，陆卫东的身份地位，已经不仅仅是公司第一大股东、投资人这么简单了。 求博君开创了金山软件。 陆卫东则是给了金山软件，浴火重生的第二次生命。 第85章 女孩心思 搞掂了和金山软件的合作，陆卫东终于是抽出了时间来，和张芸芸、张铁玲二女，骑着自行车在京城无数大街小巷留下了他们欢闹身影。 已经十八岁的张芸芸，越发出挑成了一线大明星般的大美女。 十五岁的陆卫东，如今也已经一米七八的个头，长年的身体锻炼，让他的体格分外强健，也就仍然一张娃娃脸让他显得比较幼龄，比较的太鲜嫩让人不太忍心下手，不然的话也绝对是个能迷死万千少女的风骚大帅比。 张铁玲今年不过也才二十一岁。 在陆卫东和张芸芸面前，她是绝对无疑的大姐姐身份。 实际上，经过这两年多来的商海沉浮，尤其是在陆卫东鼓动之下，重新走回高考路，并且以优异成绩，一举考入京城燕大这般的顶级学府。 这妹子的心胸，早已不复当初，县城小巷乍遇到两人时，眼里或许就只存有玉山县城那么屁大点的天地。 张铁玲心变野了。 她已经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定下了新目标，有朝一日，定要走出国门，满世界到处去看看。 张铁玲知道自己能遇到陆家父子，无疑是人生最大一件幸事。 没有陆家父子，绝对不可能有她张铁玲的今天。 不是当初壮着胆子跑去玉山酒厂应聘销售业务员。 她如今的生活，或许早已经许配人家，甚至嫁作他人妇，孩子很可能都生下来了。 面对眼前这一对壁人般的小情侣，怎么说呢！ 她永远忘不了，两年前玉山县城那条偏僻街巷，自己挥舞着棍棒，打跑三个小混混，然后知道了两人身份之后，当场无名火气起，怒极奔走而逃的那一幕幕…… 她也不知道，当初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当初就是很气很气，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凭什么大家都是女生，县委书记家女儿，就可以和小男生卿卿我我，随便亮一声身份，就能把小混混惊走，反而自己也是个很优秀女生，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拿在手中了，却因为没钱，家里穷，便要舍弃了外边的美好世界，要困守在乡下？ 一万个不服啊！ 后来，稀里糊涂应聘进了玉山酒厂之后，她做什么工作，都是拼出老命去争取，争取做到比所有人都好，比所有人都优秀十倍、百倍，因为不想再让自己失去对未来美好的追求资格，因为她实在不甘于就这么困守乡下，做一个平凡妇人。 就此嫁人、没有人生目标的苟活着。 她不想再过父辈那样的可怕生活，一眼就能够望穿几十年后什么模样的可怕生活。 再后来，她在玉山酒厂销售部越来越出色，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赚到了全家人过去一年才赚得到的那么多钱。 再后来，她越发的如鱼得水，越发的受陆大老板的器重。 小小年纪就被委以重任，成为销售部门的二把手。 当年年底，开了陆大老板奖励她的漂亮小轿车回村的那一刻，全村人何其之轰动，父母何其之震惊，寒假回家过年的亲哥，又是何其之惶恐。 没错，当时，她的亲哥，就是莫名表露出惶恐之情。 她的亲哥，那个带着家人希望，承载着村人最朴素祝愿，取代了她上大学机会……不，也不能说是亲哥取代了她的机会吧，毕竟在兄妹俩同时考了全县文理双状元，但却家境贫寒，只能供得起一个孩子读大学……当初，当她和亲哥一起，带着同时高中状元好消息，回到家中的那一刻，亲哥、父母、亲友、村人……甚至是，周围十里八乡听闻消息者，无不是遗憾说她这个女娃子可惜了。 在那一刻，几乎外界的所有人，没一个人问过她的意见，但所有人的意见，却都莫名之中已经达成了惊人地一致。 所有人都在可惜于她的人生遗憾！ 却就是没一个人开口问她，是不是肯放弃上学机会，是不是肯将机会，给到承载有家族未来希望的亲哥…… 那年那一日，她的世界为之崩塌。 但她没有哭，甚至在所有人面前，没有表露出丝毫受了委屈的情绪。 她的性子，就如同她的名字那样，她叫铁玲，她的命，像铁一样硬，她那样告诉自己。 在开着漂亮小轿车，拿着年终分红的十多万元，回到村里，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向所有人证明，她张铁玲不输任何人，尤其男人…… 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亲哥在见证了这一切之后，先是莫名惶恐，暗下将她叫过一边，跟着向她问出的一番话，赫然却是在带着责备与质疑语气，问她是不是在县城被男人包养了，是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做了玉山联营厂陆大老板的情妇。 张铁玲当时狠狠甩了亲哥一个大嘴巴子！ 万万没有料想到，自己拼命工作赚来的一切，在至亲的眼中，居然是这么一个真相。 至亲的龙凤胎哥哥，都发出这般的质疑声，由此可想，父母眼中，亲友眼中，村人眼中，十里八乡那些，毫不相干的碎嘴闲人们眼中，她张铁玲，又被人恶毒编排成了何等形象？ 那天，她甩耳光打了亲哥之后，将年终分红的那十多万元摔在饭桌上，就此驱车离开，在心中宣判了和至亲们的决裂。 她回了城里，从那天开始，再也没回过家。 新的一年开始之后，她工作表现更加的疯狂。 有时在面对陆大老板时，甚至不无疯狂念头就在想，陆大老板一直以来对她真的是偏爱有加，是不是真的对她有特别的企图？ 真是那样的话，即便当了陆大老板的情妇，又能如何？ 只要陆大老板开口，她愿意！ 不。 甚至不用陆大老板开口。 只要稍稍给到她一丁点的暗示。 她也愿意当那扑火飞蛾…… 入职玉山联营厂的第二个年终表彰大会，她再次拿下销售部最佳员工大奖。 年底分红，一举拿到了450万元，加上一年时间里，拼命工作赚来的提成，一年的时间里，不知不觉中，她居然已经拥有了千万元级别身家。 陆大老板从来没有对她表露出过什么非分之想。 反而新年过后，那个一直很让她羡慕嫉妒的陆大少，冷不丁却猛闯入了她的私人生活领地之中，然后她着了魔般，听信了这小子的话，回到了校园，重新做回了一名普通高考复习生。 她发现，癫狂一年有余的心态，渐渐恢复了宁静。 她开始疯狂复习功课，发誓要找回当初的自己。 她再次成功了，她如今手握着燕大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来了京城。 然后，她发觉自己那颗无处安放的心，冷不丁间，貌似又惦恋上了陆卫东这个，小她6岁的小男人。 她真的很嫉妒张芸芸，更为自己内心那些非分之想所不耻。 面对张芸芸时，心里总也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第86章 华清开学第一天 8月26日，清北两校同时开学了。 陆卫东原本还想，先送二女去学校报到之后，再办自己的入学手续之类，结果被两人不约而同的给拒绝了。 张铁玲是‘做贼心虚’，怕自己真绷不住，对陆卫东做出什么不道德事情。 她想好了，入学报到后第一件事，先在燕大校园，寻一个志同道合优秀男生，狠狠恋上一回。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打消内心深处那越来越不安分的妄念。 至于张芸芸，她到是真想陆卫东陪着报到来的，但是进京时父母已经提前跟她约定好的，开学这一天，两人都会赶来学校，共同见证自家闺女的成长最关键一步。 尽管说，跟陆卫东之间的恋爱关系，早就是父母默许之事。 但毕竟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更何况，陆卫东这臭家伙，昨天还跟她说，要不要一起在校外住宿，反正学校附近买了大房子什么的…… 可恶的坏蛋家伙。 他这是想跟自己，这就从此开始双宿双飞的小两口日子呀！ 哼，才不要这么轻易就给你这臭家伙得逞，你才是个十五岁小屁孩儿，母亲都说过的，他们现在要是就那什么了的话，都很难懂得节制的。 所以为了今后更长远的美好生活，她也必须硬下心肠，轻易不能给臭家伙尝到甜头。 陆卫东真不是就此便要金屋藏娇的打算。 毕竟住校，生活方面太不方便了。 他的本意，原是想让张芸芸、张铁玲二女都住校外，三人一起住。 在校学习是一回事，另有一些潜移默化的交流，那必须得彼此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才好相互间影响到。 尤其是张铁玲妹子，那可是他早早物色好的，未来商业帝国核心掌舵手。 但很明显地，他能够感受到，这妹子自从高考结束之后，就有那么点，想要彻底放飞自我的架势，有过好多回，真是被这妹子看他时那火辣辣、情绵绵眼神给惊到。 他太懂得那种眼神的潜台词了。 他背后有了解过，张铁玲家里的情况。 知道这妹子一年多前，和家人闹矛盾，从此决绝离家的内情。 更知道，这妹子在玉山酒厂发迹之后，反而在村里所引发的，那一系列荒谬绝顶谣传。 他知道这妹子表面看似坚强，实则心弦已经长期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无助。 他更知道，张铁玲对他的那种急切报恩，因恩而生情的混乱心绪。 可是，知道归知道。 如此敏感之事，他也没经验处理。 送二女离开，陆卫东胡乱收拾了几样行李，带齐开学报到的证件，锁好门窗，便骑着那辆进京第一天就买入手的山地自行车，晃晃悠悠杀奔华清而去。 校门前很热闹，欢迎新生报到的大红条幅高挂着，往来人群，无论家长还是学生，无一不是喜气洋洋。 没得说。 这里毕竟是华夏最著名的两大学府之一。 能考入此间的学子，哪个在家乡，不是受万千人瞩目的骄子。 迎新的师兄师姐都显得相当忙碌。 各院系的指引牌前，都聚集不少等待入校的新生。 陆卫东的出现或许太特立独行了，居然没人上前来招呼他，实在他这身打扮，压根没有丁点新生报到的小心谨慎与茫然无措。 四下扫了眼，找到了电子工程系的标牌，推着山地车到了跟前。 “师兄，电子工程系在哪个方位？” “你是……新生？” 陆卫东拿出张芸芸给精心准备好的文件袋，从中找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给那个面露迟疑的眼镜师兄。 对方核对了一下名单，冷不丁发出一声惊讶赞叹：“哇靠，你就是陆卫东？今年高考，理科成绩考了745分，差点全科满分那家伙就是你呀！” 唰啦~~！ 听到眼镜师兄的惊呼赞叹，旁边立马围过来四五个正在接待其他新生的男女。 待确认过陆卫东录取通知书之后，这些家伙也都啧啧称赞起来。 “好小子，闻名不如见面，陆同学你能选咱们华清电子工程系就对了，咱们系那可是世界一流的专业！” “哇，陆同学看着好小呀！” “陆同学看着好鲜嫩，好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人堆里，两个彪悍华清学姐也不在乎外人眼光，一个伸手捏捏陆卫东胳膊肌肉，一个居然伸手擦了下口水，真是想咬陆卫东的架势。 “秦丹、赵雅，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 “就是就是，你们俩暴龙女，别吓跑了咱们小陆同学，人家小陆同学今年才十五岁，跟你们俩根本不合适。” “滚，你们这些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臭男人，思想太龌龊了！” “就是，小陆在我俩眼中，那就是个弟弟，小陆，说好了，以后姐姐们罩你，我是你丹姐，旁边这是你赵雅姐……” 众人七嘴八舌之中，到也不耽搁先前那个眼镜师兄做事，对方利索无比给陆卫东登记了名册。 跟着，在周围无数人侧目围观之中，眼镜师兄招呼着陆卫东，带着他快步进了校门，“卫东同学，你一个人来京报到的吗？家人没一块陪着呀！” “家人都忙。还没请教，师兄怎么称呼？” “呃，我叫陈文明，今年大四，家在湘西省……” 眼镜师兄到是颇健谈，跟陆卫东唠了起来，先自我介绍过后，笼统地讲述了一下电子工程系在华清的光荣历史。 前世，陆卫东与大学校园绝缘，对于大学生活的向往，自是充满了憧憬。 只是，想到重生之前，社会上一度喧嚣不断的，对于清北两所最著名学府的种种愤慨。 清北学子们毕业之后，普遍选择远赴海外留学、工作。 甚至相当一部分人，就此选择了定居海外、拿绿卡、改国藉，让这两所名校，赫然成为美帝人才培养输送基地。 以至于说不少人网上疾呼，呼吁国家大笔砍掉这两所高校的经费。 想起这些，冷不丁问了陈文明一句，“陈师兄将来，毕业准备出国留学吗？” 这话，顿时打开了陈文明的话匣子。 他道： “呵呵，那也得先要能争取到名额。” “怎么说呢，有出国机会，傻子才会不乐意，毕竟海外机会多呀。” “尤其像咱们电子工程系，只要能争取到了出国名额，那可真是人生的又一次巅峰。” “卫东同学，你可记住了，能考入华清，只是咱们这些学子的人生第一次腾飞……不，其实压根算不上腾飞，充其量，只是在自家后花园，老母鸡跃栅栏般扑腾了那么几下，离开地面三米的距离都不到。”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真想飞得更高、飞得更远，只有海外，唯有北美，才有那样的天地，供咱们驰骋……” 陆卫东默然，国内，真就没有了，供你们驰骋的天地么？ 第87章 宿舍见闻 前后用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总算是办妥了各种手续，拿到了宿舍钥匙。 陈文明全程陪同，办完手续后，又跟陆卫东互换了联络方式，这才告辞离开。 对于这位大四学长，陆卫东心中的评价不是很高，功利之心过重了些。 须知，其他新生报到，即便那些如花，那些似玉，可也没一个，能享有老生全程陪同协助这般待遇。 而且明显看得出来，这位陈学长，早早就对他这个新生学弟，身份背景有过一定程度的了解。 最起码是很清楚知道，他有个东江省首富的亲爹老子。 不过无所谓了。 大学校园，原本就是个小社会。 也就新入校大一新生，才会有种种虚幻美好，以为进了象牙塔内，真就从此任逍遥了。 陈学长的功利之心，多半来自，对他这个新生身份背景有所了解，知道他老子是近年强势崛起的东江首富。 人的名，树的影。 或许这就是声名在外的名人效应吧！ 不一定对方真就对他有什么企图。 但架不住，一般人见到可攀交关系时，那种下意识想要留下一个良好印象的普遍自觉。 陈文明有一句话，颇让陆卫东有所感触。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清北学子们毕业后，普遍选择出国留学，去往海外寻求发展，只是为了能够拥有一片可以任由驰骋的天地。 他相信这是真心话。 绝大多数学子，出国之前，或许都是报以这种，在海外学成之后，荣耀归来的朴素理想。 至于说，等到真正出了国门之后，又是绝大多数，迷失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选择了另一种生活，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太正常了！ 只能说，人心最是善变，面对未来，无论做出什么改变，也都不奇怪。 走出国门，并且选择留下者，并不意味真就背弃家园。 留在国内，却一直内心幽怨，当初名额为何他没有，实质上心怀怨愤，反而仗着身份，在家园中作威作福，甚至心生报复者，更是不乏其人。 若不然，哪儿来那些个公知恨国党？ …… 华清新生宿舍是六人间。 四张架子床，六张床铺，多余空出来的两个铺位，用来给学生存放行李杂物之类。 陆卫东上楼来找宿舍号牌，途中遇到位扁担挑着行李的新生，在梯道处徘徊，有点摸不着路数的样子。 随口问了下，真是巧了，居然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于是帮着拎了对方的行李卷一起上楼。 上得楼来，推门而入时，宿舍里已经先到了三波人。 “呵，大家都够快呀！你们好，我是你们的舍友陆卫东……”进门瞧见，还有陪送孩子入学报到的五位家长在，看情况是两对公婆外加一个独行胖汉，应该是分属三个不同家庭的长辈，陆卫东也不在意，微笑着跟众人打着招呼。 先到的三个舍友，一胖二瘦，也都跟他笑着回应，各自报了姓名。 和陆卫东一起进门的新生很腼腆，有些局促地站在门边，也不说话，其他舍友疑惑看着，见他手拎扁担这么老派的行头，皮肤又是黝黑无比，有点乡下老农的感觉。 陆卫东拽拽这名新生，隆重介绍：“刚上楼遇到的，他也是咱们同学，他叫王爱民。来，爱民，给大家打声招呼呗！” 王爱民在陆卫东的鼓励下，声音有点颤的嗯了下，“嫩们……耗！” 嚯，这口音，真也是绝了，看来是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娃，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陆卫东拍拍这位的肩膀，笑道：“别紧张，以后大家都是舍友了，把宿舍当成自己家一样，自己先找个空铺位。” 王爱民确实很紧张，怕生得紧。 不过有了陆卫东的鼓励，还有其他舍友投来的笑脸，总算是镇静下来，看了眼唯一上下铺位都空着的那张床，“我睡你上铺可以吗？” “好！” “窝帮嫩铺床！” 王爱民见陆卫东答应了，开心咧嘴憨笑一声，立马将自己的行李往地板随意一扔，却从陆卫东手中抢过他的简陋行李卷，二话不说先去替陆卫东铺床去了。 陆卫东哑然失笑，没去阻拦，怕自己要争的话，会引得王爱民又紧张无措。 他将王爱民的行李拎着扔上铺位，想帮忙一起铺床，王爱民坚决不肯他插手，搞得像是他乍进了校门，这就收了一个跟班小弟般。 为免尴尬，陆卫东只好和其他舍友没话找话，跟那两对公婆一个大胖中年汉尬聊。 家长们瞧见这阵仗，见孩子们聊了起来，再是舍不得离开，也知道该走了。 临出门之际，那个中年胖叔，热情地揽住陆卫东肩膀，“卫东同学，自己一个人来的？你真厉害，一看就知道，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孩子，我家小盼没怎么出过远门，叔厚颜一句，往后可要承蒙你多照顾照顾。” 胖子顾盼不耐烦了，“爸，您可真够操心的，放心吧！我都十九了，我会照顾好自己，您生意那么忙，能抽出时间来陪我报到，我已经很满足了，您赶紧去忙自己的生意去吧！” “这死孩子，行行行，爸就不骚你脸皮了，爸这就走。”胖叔仍说着话呢，却已经被胖儿子推着往宿舍外面赶了。 其他四个家长见了，咧嘴笑着，也都站起身来，跟儿子道别，一起往门外走了去。 王爱民见状停了下来，不过也只是站在床边扭头安静看着要走的众人，有人看他时，立刻回以腼腆微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陆卫东，还有另外俩舍友，跟着送人出门。 正和家长们挥手道别中，那中年胖叔已经走出好几步开外，冷不丁像是才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快步折身而回，一边就从手包里，掏摸出一沓塑胶袋封装的卡片，走上前不由二话，直接却是拍在了陆卫东手中。 然后，不等陆卫东有所反应，已经又快步折身而去，挥着手道： “卫东同学，叔送你们舍友，每人一张电话IC卡，闲暇时有空了，多给家里打个电话。行了，大家再见！儿子，再见！” 第88章 各有脾性 中年胖叔拍在陆卫东手里的，是六张面额皆300元的电话IC卡。 一家伙拿出千把块钱当礼物送人，话说这位胖叔真是够大方了。 这年头，手机尚且属于绝对的奢侈消费品，一般人也用不到，至于陆卫东不肯随身带手机，自然不是买不起。 上辈子早就用惯了智能手机的人，他是实在难以习惯，大哥大那种砖头块一样的夸张体积，感觉腰里面别那么大个家伙，实在太傻气了些。 所以，随身勉强也就只带了枚汉显传呼机。 华清校园内的通讯设施算是相当齐全的，每个学生宿舍都配备有一部IC卡座机，想对外拨打电话，就必须先拨打一长串的IC卡号，这才能呼叫接通目标号码。 另外就是，校园内外，京城街道之上，相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固话亭。 想拨打电话，一种方式是投入硬币，另一种方式，就是使用IC卡插卡拨打。 所以说，中年胖叔给的这份礼物，对入学报道的新生们而言，真还算得上是对外保持联络的硬通货，人人皆用得上的必须品。 “顾盼，你爸可真是大手笔，不愧做生意人呀！”陆卫东将卡拍在顾盼手中，大家乍相识，如何就能受人如此厚礼。 孙金星、姚建新两人在旁也是竖着拇指猛夸。 唯一就是，瞧见陆卫东将六张卡全部塞回了顾盼手中，而不是分给他们，夸人之际，表情微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 至于王爱民，又去忙着整理陆卫东和他的床铺去了。 顾盼不干了，“干嘛都给回我呀！来来来，见者有份，卫东、金星、建新，还有爱民，都拿着，这东西又不能吃，大家打电话都用得着。你们真都别这么见外，其实我爸也就是和电信上有点业务往来，这卡也不用他自个掏钱的……” 此时的胖子顾盼，哪儿有中年胖叔形容的，半点不通人情世故的样子。 这小子精明程度，丝毫不亚于刚才那中年胖子爹。 陆卫东无奈，此时眼睛余光瞥见，孙金星、姚建新俩人都正看自己，显然在等他做选择。 得，陆卫东不想因为他，头一天就跟舍友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300元的电话IC卡，对他而言不存在什么吸引力，但不代表对别人也一样。 于是伸手接过，孙金星、姚建新明显暗松一口气样子。 “顾盼，那就多谢啦！” “嗨，多大点事，咱们是舍友，往后还有四年时间相处，四海之内皆兄弟，来来来，你们仨也都必须拿着。” “谢谢！” “顾盼，以后有要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 “来，爱民，这是打电话用的IC卡，这是我爸送你的，你收好了。” 王爱民手足无措，连连摆手。 陆卫东笑了下，劝道：“爱民，既然顾盼父亲送咱们后生晚辈的小礼物，你就收下吧！” 顾盼跟着也道：“没错没错，一份小小礼物罢了，不然给家里打电话另外还要花钱买。” 王爱民双手郑重地接过IC卡，“那，那谢……谢啦！以后……以后我帮你打饭打水！” “哈，那感情好呀！”胖子顾盼大乐，能少跑点腿，对一个胖子而言，那就是天大的幸福呐。 “对对对，咱们同一个宿舍住，都是好兄弟，以后肯定要互相帮助，爱民同学，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一视同仁，才能促进舍友们长期的友爱和睦，爱民同学你说对吧。” 姚建新听王爱民打算承包了胖子顾盼打饭打水的事，立马打蛇随棍上也想沾沾光。 可惜，王爱民无视了他的话茬，这位眼看话题冷场，尴尬笑笑，急忙转移话题道：“哈，对了，我今年二十，你们都多大，咱们依照惯例，按年龄拜把子排顺序吧……” “我十九，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好日子降临这世间。”胖子顾盼附和道，心里有点小小的鄙视姚建新刚刚贪图沾光的小伎俩。 “哈，我也十九，不过我正月里的生日，顾盼，看来我比你要大。”孙金星夸张笑道。 “爱民，卫东，你们俩呢？” “我……我今年十七岁……” “哇靠，爱民同学，你真这么小的么？看你这样子，说你二十七都有人相信，你长这么着急干嘛！”姚建新呱啦呱啦，语调夸张，好不聒噪。 “下田干活，风吹日晒，就……这样子……了。” “爱民，你老家山区的吗？秦北一带口音？” “嗯，靠近甘宁一带，黄土塬，大风一吹，黄沙漫天，属于半沙漠区了……” 四个人聊了起来。 家长们离开之后，王爱民显然情绪放松下来，说话口音也操起了有些拗口的普通话，不再是那一嘴的乡音。 而且提及家乡，明显也是话多了起来。 能听得出，他对家乡心怀浓浓眷恋。 对于姚建新话语里那种若有若无的奚落与看轻，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真不在意，并不计较。 陆卫东也不掺和，将其余行李，往门口旁一个仍空着的铁柜塞入，收拾起来。 张芸芸和张铁玲都不回大房子去住。 他一个人空守大房子挺无聊的，所以暂时打算，也在校住宿一段时间，看情况再说吧。 “卫东同学，你多大呀？”胖子顾盼追问起陆卫东来。 说实话，论成熟稳重，五名舍友之中，唯有这个面相看起来最嫩的家伙，做事却最为老道，也比较的对他胃口。 既不像王爱民那样，明显没出过远门，少有跟外人打交道机会，因此说话行事之际，总也透着股子过于质朴的乡土味，同时也不像姚建新这家伙，肚子里明明没什么货，偏还要强装一副见多识广模样。 却也是，毕竟都能让他父亲另眼相看，临走之前，特意‘送礼’相托之人。 “我呀……” 陆卫东咧嘴笑笑，心说论真实年龄，我给你们当爸都没问题。 “我二十五了，别怀疑，娃娃脸而已，一般人都猜我比实际年龄小十岁，说我才十五，你们信么？” 四人齐摇头。 咚咚咚…… 正这时，忽然有敲门声起。 跟着，一把温柔女声随之响起：“同学，现在方便进门吗？” 嗖！ 胖子顾盼以让人惊诧的矫健，一个箭步飞蹿到了门边。 将门打开的同时，还不忘绅士一句：“欢迎门外的美丽女士光临！” 门外，跟着进来一个，相貌能打85分年轻女子，手中拿着一张名单，甜甜一笑：“同学们好，我叫史亚楠，你们的辅导员，现在我点一下名，听到的同学答声到……” 胖子顾盼，前一刻还在门边挤眉弄眼，颇有要跟年轻女子亲近交流的冲动样子，听到女生自我介绍是班级辅导员，胖脸顿时垮了。 得，白献殷勤了！ 第89章 竖作标靶 辅导员史亚楠点过名之后，随便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同舍的，还有一人没到，从史亚楠口中得知，那人是京城本地学生，很可能不会选择住校，眼下还没最后确定。 为什么还没有最后确定？ 貌似跟出国留学申请尚未最后出结果有干系。 原来，京城考生，被清北这些顶级学府录取的同时，还可以直接拿着国内的高考成绩，清北的录取通知书，走一些特殊申请通道。 有家长神通广大的，极大可能，一番运作之后，直接就弃了在清北校园学习的时光，成为国际交换生，或者别的什么身份名头的生源，直接跳级飞往北美，攀上人生新巅峰。 班上能有这么个优秀生源，听得出来，辅导员很有些自豪。 当然，在顺嘴提说这么一档子事的同时，却也不忘以欣赏目光，对他们这五个，外地考入华清的优秀学子，表露赞赏之意，很是给予了一番勉励。 话里那意思，他们五个外地生，注意搞好同学关系，不用过多关注别人怎样。 这话说的，陆卫东五人都有点没摸着头脑。 世人皆知，清北这样的最高学府，在外地考生而言，非绝对的学霸尖子，一般没希望考得上，但是京城本地生则不然，录取线低个四五十分也不足为奇。 所以在本地生的眼里，清北也就那样。 不外乎将来办出国留学的前站…… 得。 这事情，莫名让陆卫东心口又被堵了一道。 八十年代中期出国热潮渐起。 九十年代，只要稍稍有点能力之人，无不以能够出国，做为人生新的奋斗目标。 新东方八十年代末开始，专门做出国英语培训，都能藉此而发展出一个庞大无比教育产业链，成为一家海外上市公司，其中热度可想而知。 进入九十年代中后期，改革开发初期那票先富群体，更加成为出国主力军，拼了命的都在国内赚了大钱国外享受。 不只他们本人，他们的家人，子女，无不是将出国列为最高人生追求。 外国的月亮都比华夏圆。 这句原本的调侃之语，无形之中，却已经成为很多人心中真理。 以前，对这些事情，不太有什么直观感受。 开学报到的第一天，却已经被这种无形无影之刀，连刺数下。 过不多久，张芸芸打来了传呼。 陆卫东立马给回过电话去，煲了十好几分钟的电话粥，心情才稍稍好了那么一些。 张芸芸和张铁玲两人居然分到了同一个宿舍里。 听闻这消息，陆卫东莫名有种暗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下午，班上同学首度集合。 电子工程一班总人数44个，实到43，一人待定。 男生37人，女生只有可怜的6人，华清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传说，由此可见一斑。 辅导员史亚楠，给学生们重点讲了讲开学之后，诸多注意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先是开学军训时间，之后竞选班干，之后再就是，学生们依照各自兴趣爱好，加入本系，或外系其他社团组织之类，多参加一些学生们之间的交流活动，努力提升自我、拓展视野。 总结一句话，大学校园的生活，丰富还是贫瘠，一切全靠各自的主动参与。 高中时代，天天有老师追在屁股后面，督促学习进步的日子，今后将不会再有，四年大学时光，成龙成凤，还是蜕化成一条虫，全在个人自觉努力。 陆卫东这个全国理科状元，差5分全科满分的超级学霸，被辅导员史亚楠隆重介绍了一番。 “同学们，今天开始，你们这四十三人，重新又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衷心预祝你们，大学四年生活，人人都能以陆卫东同学为榜样，最好的结果就是，人人都能反超越了陆卫东同学，各方面表现，都能压倒陆卫东同学。” “别问老师为什么要这么讲！” “你们每人心里面，都要时刻清楚知道一件事，陆卫东同学，今年才只十五岁！” “他比你们每个人，普遍都要小四五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当然就意味着，陆卫东同学，即便在华清校园挥霍四五年时光，他也有足够的时间重头再来，而你们则不然，你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不再年少……” 史亚楠很不客气把陆卫东竖为了标靶，却压根没征求过陆卫东愿不愿意。 听得出来，史亚楠这是很刻意在调动学生之间的竞争氛围。 她使的这一招，的确很凑效。 知道本班有陆卫东这么一号妖孽。 其他的学生，顿时都有了强烈危机意识。 还是那句话。 能考入清北的外地考生。 在家乡，高中时代，无一不是最拔尖的学霸。 曾经的他们，向来都是师生关注的焦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骄子。 但是今天。 开学第一天。 史亚楠很不客气狠狠撕下了每人心头那层傲骄面具。 这女人，年龄不大，玩心理压迫那套，却格外炉火纯青。 当然，这也就是，有陆卫东这一号的，妖孽级别天才少年当标靶衬托，尤其让她的言语，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下课返回宿舍的路上，同舍的四人，看陆卫东时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其他宿舍男生，也都纷纷露面，前来刷脸熟。 也有胆子够大的女生，跑来问陆卫东要联络方式。 捎带脚地，陆卫东的四位舍友，都成了女生们眼中的香饽饽。 大一新生，思想单纯者仍是占了绝大多数。 这些被辅导员史亚楠鼓动起来的男生女生，真是立刻将陆卫东当成了学习赶超目标，多一半的人居然直接了当下战书来了。 哭笑不得。 都是些傻子。 大学里，六十分万岁，谁还有心思，门门功课拿满分。 至少对陆卫东而言，他的大学生活，学习真是其次其次再其次的事情。 压根就没打算，要将太多精力放在学业之上，能争取学业不挂科，将来能拿到毕业证，满足一下上辈子没上过大学的心愿。 这，才是他考大学的最真实心态。 早知道，真应该选个学习氛围不那么浓烈的院系。 自己哪儿有时间天天泡书本海洋里。 又没打算当科学家，追求学习成绩，能值几毛钱一斤？ 失策失策，早知这情况，当个华清体育特长生其实也很不错。 陆卫东狂拍脑门。 他想找导员申请调换院系。 第90章 寻找你的替代品 时光匆匆，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这天的下午，结束了军训汇演，新生们告别了相处半月的教官，有感性的女生哇哇大哭，不忍舍离。 陆卫东晒黑了。 上辈子没当过兵。 所以这大半月的军训，他一直都很认真，没有丝毫的吊儿郎当。 军训汇演结束当晚，校方举办了一场有声有色的迎新晚会，让新生们越发体会到了大学校园生活的崭新开端。 看到晚会舞台上，那个尚且带有几分清涩稚嫩的李剑学长，一展歌喉那一刻。 陆卫东心中生出无尽恍惚，即便重生至今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他实则仍有些不敢轻信，生怕一切都是场虚幻大梦。 第二天，新生们难得有了一天的假期，可以出校门放松放松了。 还真别说，华清对于新生的管理，有够变态级的严格，有点半军事化的规矩，把这帮子来自五湖四海的学霸新生们，操练得真是够呛。 张芸芸、张铁玲二女，同样也是刚刚结束了燕大的军训，有一天假期出校放松。 与此同时，另外那七个一起考入京城的同乡小伙伴，也都跟陆卫东取得了联络，他们也都或早或晚，结束了新生军训的操练。 陆卫东给了地址，十个人在他的那座一百四十平大房子相聚。 见了面，发现各自都被晒黑了不少，不过一个个精气神都格外饱满。 俩女生张罗着动手做饭，众人都一齐动手相帮，闹哄哄中，很快摆了一大桌美味可口饭菜，又弄来几打啤酒饮料，吃喝着就聊起了进京这段时间的趣事。 小伙伴们聚餐结束，又待了多半小时，便匆匆告辞离开，各自返校不提。 二女一起收拾完屋子后，张铁玲也借口有事，自己先行回了学校，很自觉给张芸芸、陆卫东两人留出单独相处时间。 “芸芸，怎么样，这段时间，在学校还都习惯吧？有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想要约你吃饭什么的呀？” 张芸芸白他一眼，“哈，想约会本姑娘的人，队伍已经能绕操场十圈了！” 陆卫东瞪起眼睛，“才只十圈，燕大男生，是不是都眼瞎啦？” 张芸芸嗔怪地踢他一脚，“别废话，单独把人家留下来，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不过提前警告你，不许想不该想地事情，不然我不饶你。好了，开始说吧，究竟什么事，赶紧地，本姑娘还着急回学校看帅哥呢！” 陆卫东确实有难以启齿的话要问，他想知道张铁玲这段时间什么思想动态。 这妹子，今天一大屋子人聚餐，那么热闹的场面，她却时常就发起了愣怔，问又不肯说，他又不敢太过亲近了瞎打听。 实在是，只要两人独处的空间里，这妹子那双眸子里，就有点在往外喷火般架势。 “东子，你怎么了，真是有开不了口的话要说？莫非华清有漂亮女生倒追你，而且已经被人家给得手啦？” “瞎说什么呢！” 陆卫东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照实了把话说清楚为妙。 不然早晚会出大事，他可不想到时候追悔莫及。 于是，将张铁玲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芸芸，你就真没发现，铁玲姐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唉……” 张芸芸暗松了口气。 她又不呆，更不傻。 张铁玲对陆卫东的那种畸恋心态，早在大家一起强化复习，没白没黑准备高考的那段紧张日子里，她就已经有所察觉。 不过那种事情，她也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 所以，干脆一直以来都装聋作哑，权当自己傻妞看不见。 如今陆卫东终于肯跟她聊相关话题了，心头暗松一口气的同时，颇也有种释然感觉。 张铁玲家人的一些情况，她其实也私下打听过一些，只是知道张铁玲身上，背负了一些不可思议传言，不过并没有陆卫东了解得那么清楚。 “铁玲姐这段时间，心态还算平稳吧！唯一就是……” “就是什么？” “唯一就是，她跟好多男生互动频繁，每天军训结束，大家都要累成马了，她却总是梳洗打扮一番，然后就必定能听到有她的电话接入，反正总有男生来找她。但每次她出去，短则十二三分钟，最长也就一节课时间，就会气鼓鼓回到宿舍，将自己狠狠扔回床铺，被子将头一蒙，问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理会……” 陆卫东摇头无语，这是故意在折腾自己啊！ 张芸芸幽幽道：“东子，别嫌我说话不好听，铁玲姐她这是，想找个替代品。” “替代品？什么意思？什么替代品？” “哼，还不是，想尽快找到一个，能完全替代你的男生呗。别故意装傻，也别得意，哼，她对你那样时，你心里……哼哼，就真没有，乱动过念头吗？放心，我不介意的，真话。” “……” “说真的，铁玲姐人也挺好的，除了皮肤稍黑点，人家也是有模样有身材，大把的男生想追求，你就真没打算顺水推舟……齐人之福什么的……” 啪！ “哎呀~~！” 陆卫东一记壁咚，将张芸芸逼在墙角间，“再瞎说，先顺水推了你的舟！”说话已经有点在咬牙的感觉了，实在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谈论的如此敏感话题，内心太煎熬了。 不料想，张芸芸此刻同样也是星火即燃品。 眼见陆卫东‘恐吓’而来，她才不要再管那许多，双手往陆卫东脖子上一环，脑袋再往前一探。 下一秒，她已经化身布袋熊，吊挂在陆卫东胸前，死死黏上，怎么也不肯再分开了。 陆卫东也疯狂了，天雷勾地火，彗星撞地球…… 许久……许久……房间内充斥着旖旎气喘，便是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刹那之间也都仿佛七彩炫丽起来。 眼看战斗烈度频频升级。 眼看战斗即将要再攀升一个级数，终极之战即将拉开帷幕之际。 “嘤……”张芸芸忽然轻声闷哼了起来，跟着双手用力就在捶打陆卫东后背。 “怎么……怎么了！”陆卫东被捶醒了。 张芸芸猛然挣开束缚，顾不上整理凌乱衣衫，手捂小腹，急急奔向了洗手间。 又过了许久许久，一把如蚊嘤女声，从洗手间内传出：“东……东子，帮……帮我……把包……拿……拿来一下……求你了……人家，那个来了……” 第91章 班干之争 “嗷~~！” 陆卫东内心怪吼，狠拍一下脑壳。 可恶，你家护女魔姨，出现得还真是够及时。 找到坤包，检查了下，里面果然备有护翼天使。 将包隔着门缝塞进洗手间里，然后故意脚步放重，向旁边走开来。 又过了好几分钟，张芸芸才像只鹌鹑一样，低垂着脑袋，俏脸一片血色，看也不敢看陆卫东出了洗手间。 “对……对不起。” “瞎说什么对不起！” 陆卫东不敢笑。 更不敢，有任何其他容易遭到女孩儿屈解的表情流露。 上前展臂，给了一个狠狠的大拥抱，“那再休息会儿，还是现在就送你回学校？” “回校。”张芸芸坚决道，恨不得立马插翅而逃。 太丢脸了！ 自己惹出的火，偏偏不能亲手去灭。 不过，她也有点心疼陆卫东那憋屈样子。 见陆卫东没有生气，心里才稍稍放下了些许紧张。 打了出租车，一路护送着回了燕大。 “东子，你也赶紧回学校吧！”张芸芸情绪已经平缓下来，含情脉脉挥手作别，“铁玲姐的事情，我会找机会跟她交流，你就放心好了！” “好，那我们，下个周末见。” “嗯……” 告别张芸芸，打车很快返回华清校园。 回到宿舍，前脚刚进门，看见他回来，前一刻还无比安静的四个舍友，立马聒噪起来。 “卫东，周一班会课就要竞选班干了，你没什么想法吗？”胖子顾盼躺在床铺上，手捧着一本杂志大声嚷了句。 王爱民立刻道：“卫东一定要竞选班干，当班长最好了！” 孙金星从上铺探头出来，“对呀对呀，卫东以你的人气，竞选班干的话，绝对高票选中，当班长绝对不成问题。而且你要是当了班长，咱们同宿舍哥几个往后上课考勤方面，可就方便了许多，所以卫东你可不能辜负我们的期待。” 姚建新跟着道：“东子，给哥几个一个准信，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立马去其他宿舍给你拉票……” 正说着，宿舍门咚一声被人推开。 进来一人，那个原本要走特殊渠道，出国留学北美的本地生，后来事情没办成，又回来当他的正常清华生了。 至于说孙金星、姚建新两人原本睡下铺，怎么成了现在的上下铺。 这话细说起来，可就有点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不提也罢。 一句话概括，那个本地生，人家不习惯跟其他人同睡一张架子床，更不习惯睡上铺。 总之，为了宿舍的和谐安宁，孙金星这个住下铺的，主动退让一步，搬到了姚建新上铺，给腾出了一个单独的架子床。 “嚯，哥几个，人都在呢，正好正好，有事跟你们说。” 本地生卢宇一口的京片子，呵呵笑道：“明天选班干，我打算竞选班长，有劳哥几个多多费心，到时一定投咱一票。” 一边说着话，学古人作起了环圈揖。 见众人没反应，卢宇又笑呵呵道：“肯定不白使唤你们，今晚烤串走起。” 顾盼、王爱民、姚建新、孙金星四人，顿时都不说话了，一起看向陆卫东。 那意思很明显，要让陆卫东拿主意。 说实在话，自从宿舍里，多了卢宇这人之后，他们几个都住得有些别扭。 还好，平时卢宇基本上不来学校住，刚回校时住过有两个晚上，应付了系里老师巡检查房，之后的整个军训期间，几乎就没见到他露面。 用这人话说，傻子才见天去忤那大太阳底下，搞什么军训，老子上大学来了，要搞军训干脆去当兵好了。 众人目光都往自己身上投来。 陆卫东挺无语的。 以他自己的情况，往后正常上课时间都极难有保障。 他压根没兴趣选什么班干。 “都别看我，我才十五，还是个孩子，当班干管人多累，我不参与你们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事。”陆卫东怼了一句，顺势往自个床铺上一躺，准备休息。 卢宇当即暗松一口气的样子。 顾盼、王爱民、姚建新、孙金星四人，则是心生黯然。 陆卫东不肯出头，让他们跟这个本地生对着干，都没那个底气呐。 卢宇嬉笑着上前，抬屁股坐在了陆卫东床铺边沿，“卫东同学，千万可别这么说，你年龄小归小，论能耐、论影响力，有你这个745分全国理科状元在，全班可没一个会是你的对手，你要表态竞选班长的话，真就没我什么事了，你真打算放弃机会……” “你不信拉倒。”陆卫东很烦这种货色，说话阴阳怪气，泛你妈什么酸。 卢宇笑了笑，继续解释道： “卫东同学，说白了，我竞选班干，也纯属无奈之举，出国留学的事没办成，下学期还得努力，我得在学校，拥有一些光鲜亮丽资本，才好让那些洋鬼子，多给评点印象分，你肯承让，咱必须承你这份情呀！” “别介，我不掺和，你真不用谢我什么。” “行，卫东同学痛快！” 卢宇又嬉笑满脸跟顾盼四人拱拳施礼，“还是得承兄弟们情啦！” 顾盼四人表情尴尬，他们哪儿架得住，这位社会人派头十足的本地生，听了人家如此坦诚之语，心中也都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既羡慕又嫉妒，总之情绪复杂。 其实，胖子顾盼还多少好一些，平日里没少了受生意人父亲的影响，知道混社会的艰难。 但是对于孙金星、姚建新，这俩可就纯粹属于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难闻窗外事的乖宝孩子。 他们的高中时代，几乎都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之中。 学而优则名，他们是各自家乡的宠儿，整日都被置身在师长、家人、亲友们的重重包围呵护之下，形容他们是生活里的低能儿也是丝毫不为过，所以两人受到的内心冲击也最强烈，完全有点颠覆三观的感觉。 至于王爱民，说不上来的感觉。 同为舍友，大家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这位似乎有点淳朴过头。 真说他傻吧，很多时候，这位明显又能用自己最独特方式，化解一些尴尬。 就拿给舍友打水打饭这茬事，姚建新好几次都是心有不甘想沾光，结果都被王爱民用再直接不过的收费代劳跑腿的方式化解。 卢宇很快离开。 跟着，耳听得隔壁宿舍响起敲门声。 这是逐门逐户去拉选票了。 第92章 东强大佬的新创业梦想 傍晚时分，几个男生宿舍集体出动，都去烧烤撸串啤酒了。 貌似班上的女生也随之出动，一起扎堆聚餐，公然的接受了卢宇的班干选举贿赂。 陆卫东没去，懒得去，一整个下午，都在忙着透过电话指挥，跟洪三石交流业务，听取鸿蒙网、【鸿蒙】工具盘升级版的推行进度。 这段时间开学军训，时间难以调配，有日子没去鸿蒙科技转悠转悠了。 像他这般的创业公司老板，真够心大。 搁一般人身上，谁敢就这么当了甩手掌柜？ 怎么还不得天天去公司盯着员工干活？ 再不济，公司里那一堆堆都是新置办的办公设备，崭新的电脑、服务器、办公桌椅等等，哪样丢了不是赔钱的买卖？ 陆卫东当然不会头脑简单到拿自己的钱财去考验别人的忠诚与否。 相应的预防措施，自然是有那么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鸿蒙科技办公场所楼下，就有一家玉山联营销售部的对外门店服务中心，主要以直销万燕高科多款VCD碟机为主，再辅以售卖玉山系各类饮品零食，类似门店服务中心，京城市区内还有数家，像这类的门店服务中心，无疑就是他的一处处哨卡眼线，真要有贼胆大的家伙想倒卖公司财产，第一时间自会有‘热心肠’朝阳群众报警处理的。 当然，这都是最坏情况下的最后一道补救措施。 其实对他而言，鸿蒙科技公司现在的那一摊子，确实耗费了不少的资金，但还不至于能让他寝食难安地步，即便真被不长眼的新入职员工合伙倒卖掉，亏掉的是他一点小钱，输掉的却是那些心怀不轨家伙的一生。 谁划算得来？ 再说了，洪三石那人，还是很值得信任。 将心比心，他要是这点用人不疑魄力都拿不出来，也别提什么创业之事了。 信任都是相互的，有了他这个年少多金老板的信任与支持，又有与行业龙头公司金山软件的紧密合作利好，洪三石这些人现在别提干劲有多么充足。 像洪三石自己，为了赶项目进度，都已经干脆自带铺盖卷住进了办公室内。 在如此朝气蓬勃的新创科技公司工作，除非真是脑子进水的人，才要甘冒被律法制裁的严重后果，去贪占眼前那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前脚刚挂掉洪三石的电话。 真是巧了，刘东强打来传呼。 两人联络上。 聊不几句，刘东强有够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说是打算将生意扩大化，想听听陆卫东的建议。 于是又跟刘东强电话沟通了许久，探讨【鸿蒙】工具光盘生意的扩大化可行性。 第一版的【鸿蒙】工具盘，总共压制了八万套。 原本有打算慢慢卖它一个学期，培养市场端对鸿蒙软件的认知度。 可惜前段时间，刘东强被执法部门以贩卖盗版软件为由拘押了五天，刘东强当时有点被惊着了，出来之后一股脑儿将剩余库存打包贱卖处理掉。 暂时而言，卖掉近八万套的【鸿蒙】工具光盘，这个装机市场的需求，基本已经呈现饱和。 除非有更新版本更好用的【鸿蒙】工具光盘上市，否则继续再卖老版本的光盘，只能是出力不讨好，没什么利润赚头可言。 不过依靠这一套光盘，卖掉八万套，总共也赚了有将近三百万元，减去一些相关物料成本、费用支出，净赚了能有两百一十万。 五五分成算的话，陆卫东也能分到一百零五万的利润。 这算是陆卫东独自创业，创立鸿蒙科技公司以来，首笔利润收入。 这是极好的彩头，刘东强前面就已经要到了陆卫东的公司账户，早就将分成的一百零五万元打入到账户之中。 两人的首度合作，算告圆满。 刘东强透过这次的合作，尝到了足够多的甜头，创业雄心前所未有膨胀起来。 他近期一直在做市场考察，经过认真分析研究之后，盯上了一个很有市场发展潜力的行业，打算进军空白刻录光碟的市场。 但是添加生产设备仍需要一大笔投资。 不得不说，刘东强还真是个敢想敢干的行动派。 空白刻录光碟市场，这可是索尼、松下、日立等等日系IT大厂的固有领地，韩系、欧美厂商都难以虎口夺食。 而且听刘东强的意思，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要抢夺空白刻录光碟的市场份额，还有意创立一个全新的光碟刻录机品牌，要在新兴的计算机外设领域开疆拓土。 （电脑光驱外设，早期主机必备硬件之一） （带刻录功能的就叫光碟刻录机，早期计算机存储空间不足，没有U盘、移动硬盘、网盘等等这些辅助外设，刻录光碟保存资料，成为用户的一种必备选择） 刘东强的创业能力绝对无庸质疑。 只是对他设想的，想打造一个，全新品牌光碟刻录机产品，陆卫东对此不做置评，持保留意见。 毕竟最核心的技术专利，像是蓝光DVD等全新光刻技术，全都掌握在各大日系厂商手中，市场之上暂时仍以VCD光驱为主导，只不过是日系厂商有意识在操控技术迭代时间。 无非就是，想尽量延长一下VCD光驱产品的生命周期。 电脑光驱这种外设产品，再过几年，国内市场端，很快就会杂牌林立，并且这款产品本身也就再十年左右的生命周期，互联网普及之后就彻底没了市场需求。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光碟刻录机这款产品本身，压根也算不得什么高技术含量的东西。 这也就意味着，市场竞争会很惨烈，产品利润点会被无限削减，直到变成街边大白菜一样的泛滥成灾。 不过，陆卫东手里，已经掌握有不少的计算机外设产品资源，原本就有计划借助提前布局的专利优势，在相关领域狠捞资本。 刘东强的创业想法，与他的规划，可说是不谋而合。 所以刘东强想再拉投资的想法，立刻就得到了他的全力肯定。 唯一就是，前面一段时间大把花钱，开创鸿蒙科技，参股金山软件，又购置大量房产，他口袋里如今也捉襟见肘了。 钱的问题好办。 大不了，回头跟亲爹老子开口讨要一笔就是。 当然，在能周转开来的情况下，他不想惊扰父亲那边，再十天半月过后，肯定也就有了新的资金入账。 于是口头上先答应下来，让刘东强尽管放手去做前期筹备。 刘东强手上的资金尚有一些，百十来万的样子，做前期筹备足够了。 第93章 电教信息课 周一班会，竞选班干。 卢宇如愿高票当选班长。 只是，让所有人意外地，王爱民这小子，闷声不响地扔出一颗惊雷，居然当选了团支书，成了和卢宇搭帮的班干之一。 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私下里，卢宇找到了王爱民。 两人不知怎么交流过，王爱民这个全班最腼腆老实的山区学生，成了辅佐卢宇的左右手。 说白了。 卢宇班长要当。 但人家只是需要这么个名。 具体班长职责各方面工作，却是没打算真去负责。 当了团支书的王爱民，需要一人兼双职，工作他来承担，成绩却全归卢宇。 这结果当真也是没谁了！ 不过并没有太多人在意这个，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王爱民这小子，形容他大智若愚也好，总之也是个难以让人省心的主，并非开学报到第一天遇到时，这小子表露出来的那种，质朴到蠢傻的形象人设。 大学正式开课了。 不几天的课程下来，马哲邓论文史英体这些课程自不必提。 陆卫东发现，像是高等数学、数据结构、数模电路、材料工程等等。 这几门，专业主修课程的难度还算平常。 只要课堂之上认真听讲，理解掌握起来，不存在任何难度。 但另外像是计算机原理，五笔输入法，FoxBase编程等课程。 以他的基础，从头开始学习这些最基础不过的计算机内容，有些偏简单了。 开课第一周，第一次去电教信息室上微机课，同学们无比振奋，来到电教室门前，机房管理老师要求格外严格。 电教室内，铺有地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学生进入时，每人都要穿戴鞋套，就差人手再一件白色静电大褂了。 那阵仗，搞得真有点像是要进什么高端科研中心参观一样。 夹杂在同学们之中，陆卫东也有点受环境感染，心情格外激动，不停在想象，华清大学内的电教室，究竟何等高端大气上档次。 在门口列队聆听完电教室管理老师长达五分钟往上的各种规章约束之后。 同学们终于排着队依次开始进门，拿着自己的号牌，自觉进门后寻找自己的机位所在。 整个过程格外的有种莫名神圣感、仪式感，甚至使命感…… 毕竟是国内最顶级学府的电教信息中心，代表的是整个国家最先进计算机教学环境，如何不让人期待满满。 只是，真正踏足而入的那一刻，陆卫东内心深处堆积起来的种种庄严肃穆，刹那间如冰雪消融，他很有点无语凝噎，简直说不出话来的憋闷感觉，瞬间浇灭了心中炙升而起的熊熊焰火。 他有些傻眼。 没得办法呐。 面对那一台台，老古董联想586机器的DOS环境。 别的同学，还都很亢奋，能够迅速沉浸在计算机的世界里，在学习最最基础不过的键盘盲打，用TT打字冲关的小游戏，来练习对计算机输入环境的熟练程度，练习五笔输入法字根拆分，又或者稍微玩得‘高端’点的，用EDIT编辑一小段DOS程序文档，调取几个FoxBase数据库指令，屏幕上刷新出来几条渐变彩条之类，又或者是用DOS命令行来执行RD/DIR/COPY/DELETE等指令，认知一下什么叫创建文件夹，什么叫磁盘根目录、子目录这些东西。 对陆卫东而言，学这些未免就有点太过于小儿科了些。 再者，非计算机软件编程专业的学生，费尽力气学习掌握这些内容，有什么用？ 怎么说呢！ 多少有点，跟不上计算机行业发展最前沿流行技术了。 Win95都有了，还让学生，穷心费力学习DOS命令行，将来毕业之后在单位工作，有几个还用得上这些？ 偏偏主修课程考试，考的就是这些东西。 即便华清这种级别的学府，非计算机专业学生的微机课，也是这种鸡肋课程设置。 前世，国内最早期有两大互联网基础建设，皆始于1994年。 其一是依托京城、沪海、粤州、金陵、唐安等五所城市高校电教信息中心，并通过NCFC的国际出口与Inte互联，成为国内首个运行TCP/IP协议的计算机互联网络，此为国家教育网基建； 其二，则是依托国内众多科研所机构，进而组建成的科技网基建。 等到了1995年，国家才开始布局面向公众领域的金桥信息网建设，而这也即是国内后来的民用互联网骨干前身。 陆卫东还以为，透过华清大学的校内网，就能设法看一眼海外的互联网世界。 压根却没有想到，眼前看到的，居然是如此落伍的一堆堆老古董，比之上辈子最落魄时经常光顾的黑网吧还要不堪。 蠢，我是傻了，能访问互联网的内网肯定有，但多半另有地方。 这里，或许真的仅仅只是供学生们最基础的计算机学科教育所在。 “哇，班长你真厉害！” “卢宇班长，这是你刚刚现编的程序吗？” “太酷啦！” “卢班长你可真是个计算机编程天才！” “可不，我们连键盘操作还没掌握熟练，没想到班长你已经能够轻松编程啦……” 冷不丁地，电教室中心地带，传来一阵惊呼喝彩。 有同学激动议论起来。 有个叫高美丽的京城女生最是夸张，拽着卢宇的胳膊，好一阵的摇晃，一边嗲声嗲气夸赞，一边就要拜师卢宇，要让卢宇帮她开小灶学习计算机编程。 陆卫东和这群学生相隔了一排位置。 此刻他端坐在微机旁，正瞪着老古董联想586的大肚子显示器发呆。 电教室管理老师听到喧闹声，只是探头看了一眼，没有理睬，懒得理，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小破孩子，执行个DOS批处理小程序而已，居然还有女生犯花痴？ 王爱民做为班干部，没有第一时间选机位坐下来学习，而是忙前跑后的，帮着电教管理老师将全部同学安排坐下，又一排排走动着替不会开机的同学，将显示器、主机的电源先后开启。 看他熟练忙碌的样子，到是提前做足了功课。 最起码没有在面对微机时会手足无措，窘态一脸。 卢宇那边，正引起部分同学小范围骚动之际，王爱民恰好来到陆卫东附近。 “卫东，要帮忙不？你电脑有问题了吗？” 王爱民一边说着，快步近前，飞快观察了下，伸手先摁亮了显示器开关，随即弯腰俯低身子，探头将电脑主机开关也摁亮。 嘀一声响，主机自检启动。 屏幕上，一个‘华清’校徽LOGO闪过。 随即是一屏屏黑底白字的硬件自检信息飞快刷屏而过。 最后，在屏幕下方出现了C：＞符号。 白色光标一下一下闪烁着，代表了微机已经正常运行进入了DOS系统环境。 “卫东，开机正常，现在把教学演示磁盘，插入软驱中就可以了，记得要把磁盘的写保护打开，不然你编辑的文件会无法保存……”王爱民很耐心给解说着。 顺手拿起显示器旁小盒子中的一张3.5寸空白磁盘，将左上角侧框处的小开关拨动一下，然后示意了一下插入方向，将磁盘‘咔哒’一声插进了软驱之中。 跟着，他键入‘A：’。 回车，一阵软驱读盘声响中，屏幕字符上滚一行，变成了‘A：＞’。 看得出来，他真是有心要帮陆卫东，快速掌握微机的基本操作知识。 “卫东，接下来，你照着书本上的示例操作吧，都是很容易就能掌握的知识点，再有不会的回头咱们一起讨论。” 陆卫东有点哭笑不得，只能点头道了声谢。 不过，却也微有点惊讶。 看王爱民这样子，不像是头一回进微机教室。 更不像是头一回接触到计算机这种东西。 第94章 高分低能儿 这时，坐在陆卫东一旁，正盯着键盘，一个字符、一个字符，一指禅功摁动不停的舍友姚建新，冷不丁地，悄声嘀咕了句，“卢宇那小子，为人很不地道。” 姚建新说着，探了脑袋往卢宇所在位置瞄了眼。 看着那边被女生们围涌的热闹场面，接着又低声冲王爱民不忿了一声，“爱民，叫我说，你小子就是死蠢！” “嗨，都是舍友，没事。”王爱民咧嘴笑笑，低声回应了一句，然后不等姚建新再说什么，转身往其他机位方向巡查离开。 陆卫东仍在呆呆地盯着黑白窗体的DOS界面。 脑子里，仍在飞速盘旋着，在想着要如何面对电教信息课的这种落伍境况。 他可不想，大学四年的计算机课程，都耗费在这种极端落伍的氛围之中。 “诶，东子，你发什么愣呢！” 姚建新轻推了下陆卫东胳膊，又一次嘀咕道：“瞧见没，爱民耗了好些天的心血，就这么被姓卢的拿去泡妞玩儿，你说这世上，怎么真就有那脸皮赛城墙的人？” “啊？你刚说什么？” “我是说，王爱民开学这段时间，一直可都泡在电教室自学DOS编程，这小子编程很有天赋，当初顾盼给他的那张电话IC卡，那三百块钱的话费，全被这小子兑换成电教室上机课时费了，卢宇正在演示的小程序，其实是王爱民的心血……” 陆卫东终于听明白过来，探头望向卢宇所在位置。 好巧不巧地，在他探头看过去时，恰好卢宇站起来给一个女生让位置，目光向后扫视时，跟陆卫东的目光隔空碰撞在了一起。 陆卫东撇嘴笑了笑就低了头不再看热闹。 一旁的姚建新也跟着再次探头，结果跟卢宇的目光撞上时，表情极不自然尬笑了下，有点心虚地急忙也低下了头，“靠，这货耳朵没那么好使吧？给他偷听见了吗？” 卢宇自然没可能听见什么。 不过，正所谓做贼心虚，姚建新那副‘此地无银’的反应，还有陆卫东冷漠无视他的反应，都让他心中生疑。 最重要的一点，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正往远处走开来的王爱民。 从王爱民离开时的方位推算，很显然在他刚才炫技表演之际，王爱民是跟陆卫东、姚建新这俩舍友在一块。 再看时，另外两个舍友，顾盼、孙金星，也都离着陆卫东位置不远。 四个舍友都在同一排位置坐着，都不来捧他的炫技热闹场面，那也就意味着，刚才他在炫耀编程技术之际，实则王爱民和舍友们都在隔岸观火？ 指不定暗中怎么嘲讽他呢！ “操~~！” 招了招手。 王爱民看到了卢宇召唤，立马小跑上前。 卢宇冷着脸压低声音就问怎么回事，一边呶嘴示意着陆卫东几人的位置。 全班人几乎都跑来瞧稀奇来了，就陆卫东几个无动于衷，摆明里面有事。 王爱民一脑门雾水，将他帮忙陆卫东操作开机的事情说了，“班长，真没其他什么事，您别多心。” 卢宇冷哼了声，不再理会王爱民：妈的，要爷爷别多心？就你们几个那点道行，跟爷爷玩心机？ 此时，卢宇电脑机位旁，已经围涌了好些同学。 高美丽那几个女生最夸张不过，将卢宇重新拽回座位，围在卢宇旁，手指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变化中的图案一个劲惊呼不断，都在求卢宇教她们一招。 那小程序，居然带有人机交互过程，执行过程中，随便键入任何一段话，一串字符，都能随机变化出炫彩夺目的字串图案。 噼里啪啦…… 卢宇键指如飞，快速输入一串字符，跟着一敲回车键。 屏幕上的图案，立刻变化成一颗不断跳动的红心，配合着机箱蜂鸣器一声一声颇具节律的声响，这画面顿时变得动感劲爆十足。 “哇~~~！” 围观学生们齐声大喊起来。 这次是真喊，声音能震破天花板了。 兴许，这群人喧闹过头。 电教管理老师很无奈走了上来。 同学们自觉分开一条路。 老师走近前，看到卢宇电脑屏幕上，正在不断变幻中的动态红心，“同学，这是你自己编写的吗？以前自学过DOS编程？” 卢宇淡定道：“老师，开学后看信息课教材，仿照示例编写的，其实就是几条DOS调用数据库指令，让老师您见笑啦！” “嗯，思路不错，不存在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你很有编程天赋，往后多加努力学习，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华夏的比尔·盖茨说不定就是你。好了，其他同学都回到机位上，保持课堂秩序，你们也都认真打基础，不要气馁。相信能考入华清大学的，不会有蠢人。以你们的聪明才智，都能很快掌握这种小程序编写的……” 有了电教管理老师的中肯评价，同学们一片啧啧称赞声中快速散开，都回了各自机位，跟着就听到一片片指头敲打键盘的声响。 果然，学生们的学习积极性瞬间都成倍飙升而起。 电教管理老师很满意这效果，背着手，频频点头中，重新回到了座位坐下，端起保温杯‘滋溜溜’喝了一口茶水，二郎腿一跷，继续翻看起厚厚的武侠，好不惬意样子。 过了不几分钟。 嘀！ 突然，所有机位电脑屏幕上，同时刷出一条DOS广播信息：【大家努力归努力，千万不能变成高分低能儿！】 全部同学都是一愣：这是什么东西？ 电脑在集体警告，催促大家，务必要努力学习，掌握更多计算机知识吗？ 原来电脑有这么酷的吗？ 不过，随即想到所谓高分低能儿的形容。 不少同学，莫名齐齐转头，看向了陆卫东。 啥意思？ 电脑在说陆卫东是高分低能儿？ 论高分全班属陆卫东最高，高考差点拿了全科满分的牛人呐。 但是自开学到现在，几节大课堂教学下来，也没见这家伙在课堂有多么牛的表现，表现一点也不活跃，老师上课提问，从来也不见他主动回答，一副不怎么能够适应大学学习氛围的弱智表现。 难道计算机已经计算出了这家伙是个高分低能？ 真有这么神的么…… 第95章 抱歉，你不该如此优秀 嘀！ 又一条DOS广播信息在屏幕下方刷出：【真相，如你们所猜想！】 嘀！ 【简单到一的电脑开机流程都迟迟不能掌握】 嘀！ 【这是……】 嘀！ 【典型的高分低能脑残儿！】 电教室内，气氛刹那间陷入凝滞之中。 再是反应迟钝之人，也已经明白过来，这是有同学，透过计算机发信息，公然在全班同学们面前羞辱陆卫东。 指向性太明确了！ 没错！ 所有人都看到了。 只有陆卫东。 进了电教室之后，表现得仿佛一个弱智。 电脑开机流程都不能快速掌握。 说的就是陆卫东高分低能脑残儿。 “东子，你别往心里去，有人在故意捣乱，故意拿你开玩笑，当他是放屁好了……” 姚建新就坐在陆卫东身旁。 他可是全程目睹了整个DOS广播信息攻击过程之人。 更加目睹了，陆卫东进电教室之后的各种高度不适应尴尬。 陆卫东是差点考了理科满分的全国理科状元，又是以只十五岁的超低年龄，和他们这一群成年人一同步入华清园。 有人嫉妒，趁机落井下石奚落于他，太正常不过了。 而且，怎么说呢！ 抛开同宿舍舍友身份，高分低能儿这个形容，貌似还真特么贴切啊！ 电教室内，各种议论声，甚至讽笑声，一时之间，此起彼伏。 机位上，卢宇盯着电脑屏幕，嘴角轻撇，露出得意笑容。 土包子，被爷爷当众羞辱却无力回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你现在，不会是连谁羞辱了你都不知道的吧？ 呵，傻壁，爷爷最烦就是像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垃圾！ 嘴上说着不参与竞争班长，爷爷请吃饭全班都来却偏你不肯赏脸，爷爷当选了你又心中不服，如今又在背后阴阳怪气，净搞这种没屁影儿的事，真你妈有意思…… 转眼一分钟过去了。 全神贯注坐在机位上的卢宇，老半天也没等来陆卫东的反应动作。 耳听着周围同学们的悄声议论，无非就是顺着他刚才DOS广播的那几句话，调侃几句高分低能儿的种种。 说实话他很想搞事情，想当面狠狠碾压陆卫东。 但这种事情，要有双方的充分互动，才会让场面更好看一些，不然让他颇有一种，奋力一拳打中了棉花团的沮丧感。 他忽然感觉有些无趣，仿佛看片遇到全程打码，味同嚼蜡。 当选上班长之后，他需要在同学们面前，竖立起足够强大的威望。 但威望这种事情吧，反正他是从来没打算学王爱民那二傻壁似的，整天狗一样忙前忙后，自己累个半死，才好歹地在同学面前刷出点存在感。 陆卫东无疑是班上最有独特一面的代表人物。 无论是，高达754分的全国理科状元成绩，还是其才只十五岁的年龄，又或者那帅气高大身形，都超越了他这个只考了610分的京城本地生太多太多。 说不客气点，这小子真要是铁了心和他搞竞争，班上绝大多数同学，铁定会倒向对方。 今天，好不容易在计算机领域，发现了这小子的最大弱点，两军交战，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方为上战之策，所以在意识到可以借电教信息室这个环境，狠扫一波陆卫东的脸那一刻，他立刻主动攻击引战，目的就是要让陆卫东按捺不住跳出来，然后以更加疾风暴雨般的打击，彻底踩翻陆卫东。 坑已经挖好了！ 陆卫东不肯主动往坑里跳，你说气不气人！ 卢宇冷笑连连，一计不成，此刻他也不气馁，立刻又是一条阴险狡计上来。 彻底踩翻一个人的最好方式，无疑就是从其人品道德层面施以打击。 正好，他手里，有现成可以利用的有趣资源，只要操作得当，他甚至可以毁了陆卫东的华清大学生活…… 陆卫东真心无语。 老虎不发威，真把老子当病猫呢？ 两世为人，他在计算机领域，完全自学成才，即便上辈子活得落魄，好歹也算是圈里小有名气一电脑高手。 公司里的IT技术维护一职，向来都是他兼任。 曾经，上辈子在网络世界最光耀事迹，便是亲自下场，参与过当年南海撞机事件，进而引发的‘十万红客联盟攻陷北美，五星旗插上白房子官网首页’，在那场堪称声势浩大的网络世纪之战当中，最终执行插红旗任务的，就是他。 但即便有过如此荣耀高光时刻，他从来也不敢在网络世界里轻易放肆。 越是深入了解，越是知道，真正的网络世界，高人出手，千里不留痕，是怎样一种大恐怖。 今日开了眼界，一个不知所谓家伙，会玩儿几条Novell网环境下的DOS无盘工作站广播指令，便公然嘲讽他‘高分低能儿’来啦？ 谁在搞鬼，用脚指头也能立马推算出来。 不是卢宇那个眼高过顶，目中无人的二逼，全班再没第二个这样的货色。 “毛病真不能惯呐！” 摇头笑了笑，拽出托盘，手指抚过键盘。 深呼一口气，噼里啪啦一阵高频键指，陆卫东瞬间接连执行了几条Novell网关指令，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已经拿到了服务器管理权限，瞬间锁定了乱发DOS广播消息的机位所在。 机位编号显示，果不其然是卢宇暗中搞鬼。 追踪了下运行日志，后台清楚无比记录下其全部访问行踪。 飞速浏览了下，其中有一条，透过远程访问，在服务器端创建新文件夹，批量上传子文档的指令，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主文件夹名：AVWoman】 【子文件夹名：Europe/America/Asia/Beauty＆beast】 看着这连串空白文件夹，陆卫东脑海内，不由自主产生一些不健康联想。 正思索卢宇这孙子不会胆子那么大，莫非打算是在华清校内网服务器端，偷着开辟一片新天地。 不曾想，正监控中的后台日志文件，突然多出一条内容。 那个标注为美女与野兽的空白子文件夹下，上传了一张图。 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快速浏览了一眼图片内容。 卧槽~~~！ 陆卫东给惊着了。 立马最快速度切换出刚才的看图界面，强自镇静将屏幕亮度调回正常。 他没想到，卢宇这孙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电教信息课上，公然玩如此过火操作。 探头扫了卢宇所在机位一眼，机位上所坐之人是这孙子没错，看其电脑屏幕之上的显示画面，貌似是个远程上传文档的小程序界面。 跟着，刚才的文件夹内，很快又上传了一张新图。 “这孙子到底想干嘛？” “如此丧心病狂，真不怕被电教室管理老师追踪到？” “东子，你在玩什么呢？我咋看不懂？” 这时，坐在一旁的姚建新，扭头看见，陆卫东电脑屏幕显示界面与众不同，好奇问了一句，声音里有些疑惑。 陆卫东刚刚操作电脑时的熟练样子，哪儿有丁点的电脑白痴感觉。 其他不说，只这小子刚刚打键盘时那手速，眼睛压根不带看键盘的，敲击键盘频率比他可要迅速百倍都不至。 第96章 卢宇：哇塞，我妈要炸了 “随便打发着玩儿~~”陆卫东随口应了句，手指继续在键盘上快速翻飞，面前的电脑屏幕，又是一屏屏黑底白字的数据流在瀑布般刷屏。 姚建新不由咋舌。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即便压根不懂，此刻陆卫东在电脑上正操作的是些什么内容，但仅仅就陆卫东压根看都不看一眼键盘，就能熟练无比敲击出任何一串所需要的电脑指令，只是这一幕幕，就已经在他眼中，足以称得上是超级电脑高手了。 嘿，这小子，真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依照他这电脑水平，铁定能查出来背后搞鬼之人是谁。 其实压根都不用去查，脑子稍稍转一下，猜都猜得出来，搞鬼的恶心家伙，铁定就是卢宇那王八蛋。 抬头，再次向着卢宇所在机位探看了几眼。 发现卢宇此刻也是盯着电脑屏幕，正在键指如飞的不知道操作些什么东西。 说实在的，姚建新挺羡慕这两人。 明显都是懂电脑操作的高手。 但就是有一点，他有点没能闹明白，陆卫东为什么面对卢宇的咄咄逼人攻击时，总是选择回避不睬。 被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羞辱是高分低能儿。 这种侮辱人的话都能忍得了？ 还有之前竞选班长那一回。 当初那是多好的机会，无论军训期间的表现，还是开学最初这段时间，班上同学们相互间的印象，陆卫东无疑都是最为独特，最受大家所关注的一个。 所以陆卫东只要肯开口，班长绝对是他的准没跑。 结果呢，竞选班干前一天，偏偏被卢宇用社会人的下作手段狠算计了一把。 卢宇那孙子，当初请了一顿所谓的烧烤撸串喝啤酒大餐，结果还特么要男生们先AA制把八百元的餐费均摊了，说是害怕被导员知道了他竞选请吃，有贿选之嫌，怕影响不好。 说是回头等班干定下来之后，再找机会回请大家。 结果，真当上班长之后，孙子闭口不再提请客之事。 更加让人吐血地就是，孙子居然强拉了王爱民这傻子给其当副手，什么脏活累活，全丢给了王爱民，他只需要挂一个班长的头衔。 这是个人干的事情吗？ 这些也都不说了，说了就是他们全体男生过于傻蠢，被卢宇一套社会人组合拳刷了个滴溜溜儿转。 说白了，人家从头至尾，压根就没拿他们这些热脸上贴的男生当作真正的同学。 毕竟是做了充足准备，随时要拿到国际交换生名额赴北美留学的人。 今天这出戏，卢宇又当众玩他那一套社会人嘴脸，偏偏几乎所有同学，又是完全没脑子的上了当，被卢宇带节奏，当众踩着陆卫东突显其能耐。 姚建新不明白，陆卫东为何总避免跟卢宇起冲突。 尤其此刻，陆卫东的电脑技术，摆明了丝毫不差那卢宇。 他脑子飞转着，忿忿不平开口道： “东子，别嫌我啰嗦，老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电脑水平高超，干嘛任由那孙子公然羞辱？人善受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就是太善良了，被人蹬鼻子上脸了还能忍住气？唉，这次不趁机教训回来，小心那孙子变本加厉，又背后憋坏，暗地里玩什么更阴损招数算计咱们……”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卫东打了个激愣，很快想到了某一种可能性。 恰在此时，正被他追踪之下的服务器端，那个【AVWoman】文件夹下，多了一个看图小程序，外带Readme文件指引。 用Type指令查看了一下。 那Readme文件中，赫然写有他们宿舍五人名录，程序圈默认用以明示软件开发版权标注的一种方式。 再就是一份，全英文宣言式说明。 言及此程序设计目的，旨在传播海外丰富多彩人文风貌，满足华清学子内部交流，更好了解海外花花世界所需。 看到这几样关键东西之后，陆卫东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卢宇这是准备搞什么鬼名堂了。 孙子王八蛋，居然是打算搞一个，能够在Novell网DOS无盘工作站环境下的小H网，专门为华清学子们提供海外情涩图文浏览服务。 “操~~！” “知人知面不知心！” “卢宇这孙子，还真是够特么阴毒，不是老子精通电脑技术，这岂不真要被狠摆一刀，那样的话，老子和王爱民、姚建新、孙金星、顾盼，我们五个人，成了华清校内H网创建人，彻底可要在华清校园出大名了！” 不过，既然已经洞察了卢宇的意图所在，接下来要怎么做，对陆卫东而言自是不成任何问题。 陆卫东冷笑了下，秒速修改了Readme文件，清除了自己的一切后台痕迹。 跟着，又键指飞快，设定了一小段倒计时三分钟，更高权限级别的批处理DOS广播指令。 随后退出了服务器后台，起身去了趟厕所。 放过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走回电教室。 “老师，麻烦打听一下，咱们学校，没有微软win95系统的电教室吗？”陆卫东故意找电教管理老师聊了起来。 “有，当然有微软win95的电教室，可以直接登录外网的，不过那是计算机系专用电教室，你们非计算机专业学生，过些日子等条件允许了，也都会接触到，小同学切莫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打基础才是硬道理。你五笔打字练习熟练了吗？没有就赶紧回去练习，老师免费教你一招，把邓论、马哲，整本书从头到尾打一遍，保证你就顺利出师了！” 那电教管理老师到是颇健谈，跟陆卫东闲扯淡了几句，挥挥手让他赶紧回去上课。 “好的，谢谢老师指点，回头我一定找本邓论，从头到尾打一遍。”陆卫东咧嘴笑笑，他想说一句，哥们五笔速度，每分钟120字不成问题。 转眼间，三分钟的倒计时时间到了。 正这时，嘀！ 整个电教信息室内，一片主机蜂鸣声过之后，所有机位电脑屏幕之上，冷不丁跃出一句话： 【卢宇：哇塞，我妈要炸了！】 这一条，DOS全域广播信息的显示方式，可就远要比卢宇刚刚偷摸着搞小动作，来得更加刺激，更加夺目。 更讽刺地是。 这条DOS广播信息，赫然还调用了卢宇刚刚炫技所用的小程序。 再加上那么一句模棱两可之语，无形之中，带给其他学生一种错觉，卢宇同学这是为了出名，不惜自损形象搞出来的大动作。 第97章 智不如人 “操~~！” 这突变一幕，直接让卢宇瞪直了双眼。 对手的反击终于来了，这让他瞬间亢奋起来，飞快敲打着键盘，想要操作微机做出反击。 结果发现，自己的机位失去响应，键入任何指令，却都无法执行。 他发疯一样，拽开身旁同学，抢了对方机位，想要操作微机反击，发现旁边同学的机位，同样失去响应。 又尝试了其他人的机位。 也是一样的结果。 所有人的电脑，都变成了一个结果。 电脑屏幕上，【卢宇：哇塞，我妈要炸了！】这句话，透过那个人机交互小程序，正在花样百变的刷新着，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线。 对手的电脑技术居然超他一线？ 碾压了他？ 卢宇真的快要疯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挑起事来，却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有效反击。 尤其是，随着电教室内同学们反应过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向他投来疑惑目光，高美丽这个京城女生，更加不做掩饰在大声鼓动他反击回去，鼓动他把对手打趴在地。 打你妈壁！ 知道这是遇到高手了。 下意识扭头望向陆卫东所坐机位。 冷不丁却看到，陆卫东正从电教室门口走入来。 陆卫东面无表情，右手食中二指并起，在额际轻轻一碰，挑衅味儿十足。 卢宇咬牙，脸红目胀，想发作偏又找不出借口。 更让他受不了地，此刻几乎整个电教室内同学都在探头看他，看他的笑话。 前面暗中搞鬼时有多么嚣张，此刻面对无数双怀疑目光的打量，他就有多么的狼狈。 压根没能想到，陆卫东的计算机水平如此高超，远超出他一大截，人不在机位前盯防都能轻松玩弄了他。 这太打脸了！ 卢宇阴沉着脸，回到机位，果断按了主机重启键。 心里，开始飞速盘旋，要用什么招，才能重新挽回局面。 其实，与姚建新、王爱民这些人所猜测不同，卢宇对计算机编程的水平掌握，还是颇有些真材实料来着。 家庭环境使然。 他父亲是联想高科的高层干部，八十年代就投身IT行业。 从小耳濡目染，很小年纪，他便认识了电脑的神奇。 初三中考，顺利考上华清附中，意味着几乎已经，稳稳拿到了三年后华清大学入学资格，自那个暑假开始，他就拥有了一台崭新的联想586电脑，专门供他学习电脑编程。 去年，父亲更是率先给家里开通了电信拨号上网业务，教会他如何上网看世界。 透过拨号上网，他通过互联网虚拟世界，认识了北美那片神奇热土，看到了那完全有别于这个贫穷落伍国家的崭新世界的样子。 他脑子里装着的知识，早就走向了国际化，哪里能是班上这些外地土包子们所能想象。 他今天上微机课，只所以会借了王爱民编写的那个小破DOS程序炫技，那也是实在手头上没有合适在电教信息室这么落伍网络环境下炫耀的低层级程序。 所以才看面子要来了王爱民的小程序。 “操，真没想到，这些外地土包子，就特么知道背后盯爷的脚后跟。” 不对！ 爷爷这是被你们联合一块算计了啊！ 他陆卫东，只是个十五岁小破孩，高考成绩那么优异，已经够占时间了，哪儿还有时间学电脑技术？ 再说像他们这些外地土包子，进大学之前知道啥叫电脑吗？哪儿有自己的条件学习计算机编程这些，明显爷爷刚才想偏差了，事情真相，并非陆卫东技高一筹，不然这孙子不会连那个DOS广播指令羞辱都对抗不了。 事情真相…… 你们这摆明是，提前商量好了，提前准备了这种小儿科反击手段，就想看着爷爷在同学们面前丢丑呢？ 兴许王爱民这条狗肯借小程序给爷爷炫技，都特么是提前策划好的阴招。 一瞬间里。 卢宇猛然反应过来，意识到陆卫东的反击，为何如此应景。 全都想明白了！ 事实真相，他一时大意，被陆卫东、王爱民这些外地土包子，提前猜到了他要在同学们面前炫技意图，所以暗中有针对地预谋好了反击手段。 “我说当初竞选班长，孙子你想也不想，一口回拒说不参选，你是明知不敌，玩儿迂回套路，想找机会搞臭了爷爷名声，来一招绝地反击？” “一个个儿，原来都特么，在这儿等爷爷呢！” 呵呵…… 也好，爷爷今天就露一手真本事，让你们一个个儿都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计算机高手。 瞬间想到了自己已经在服务器端预备好的那个大雷，卢宇嘴边浮现一抹狰狞冷笑，原本没打算这么快整死你们，是你们这些土包子，不识抬举，逼着爷爷这么干的！ 他想好了，等下立刻接驳进入整个华清内网，全网遍发小H网迎新大礼包，让陆卫东这几个土包子全校出名。 嘀。 电脑重启自检完成。 屏幕上，自检信息刷新完毕。 卢宇从自带的精致磁盘盒中，拿出一张自己压箱底的工具软盘，准备插入软驱之中。 他要让陆卫东、王爱民这些土包子，吃到足以毁掉一生的教训。 咦？ 电脑重启过后，自动又在执行刚刚那条羞辱他的指令。 屏幕上显示的，仍是那句，‘卢宇：哇塞，我妈要炸了’。 键盘操作仍然无响应，主机被人锁定了。 他顿时疯狂了。 “操~~！” 键盘狠狠一摔。 卢宇蹿了起来。 “老师，报告老师，有人在攻击服务器，有人利用服务器，恶毒攻击同学，散发不良信息搅闹教学秩序……” 他大吼着，要电教管理老师追查搞鬼之人 哗~~！ 同学们一片哗然之声。 这什么人呐？ 自己先挑事。 发现斗不过，立马暴跳如雷告发老师。 华清园电教信息室感情成了你家开的，里外都是你的理？ 老师来了。 飞快检查一番，却有些头大如斗。 居然找不到攻击者任何痕迹。 检查了服务器后台，却也只是在服务器运行日志文件之中，清楚地发现了卢宇恶意乱发DOS广播指令挑事的那些阴阳怪气话语。 以及，透过卢宇所在机位，远程接驳服务器端，创建的那些文件档案记录。 至于说，陆卫东反击的手段和痕迹。 嘿，莫说电教管理老师压根追查不出结果，就是坐在陆卫东一旁的姚建新，尽管亲眼看到了几分钟之前，陆卫东当时键指如飞的一幕，可也压根没能看明白任何实质内容。 因为在那一刻，陆卫东面前的屏幕，信息刷屏速度太快。 姚建新坐在一旁，就如同狗看星星一片明，除此之外屁也说不上来。 不过，即便找不出任何证据指明这是陆卫东的反击大招。 班里同学们，现在也完全明白过来，此前卢宇那阴阳怪气的‘高分低能儿’指控，是有多么的可笑。 论及计算机水平，电教室管理老师都已经甘拜下风。 谁还有脸贬损所谓的高分低能儿？ 但问题在于，清楚知道事发之际，陆卫东其实离开机位，去了洗手间足有两三分钟，清楚知道这一情况的姚建新等人，还有电教管理老师，尽管都在怀疑陆卫东暗中搞鬼，却也都是莫名惊诧于陆卫东究竟使用了何等高深手段。 能考上华清大学的，有几个不是天才？ 偏偏陆卫东却能压得他们这群天才，让他们集体产生，智不如人的强烈挫败感。 这就真让人不可思议了！ 第98章 狗狂会反咬 一场风波，最终眼看要以卢宇的丢人显眼告终。 特殊的DOS全域广播画面，在电教老师重启了相对应服务器之后，终于得以清除，所有的机位恢复了正常运行状态。 电教老师透过后台日志，追踪到卢宇机位的那些特殊上传记录之后，心中尽管打了个巨大的问号，但并没有当场追问什么。 而是选择了假装不知。 对于老师的这一反应，陆卫东同样假装没看见。 算是，心照不宣吧！ 面对卢宇那骄狂作派，在没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之前，他也赖得过于计较太多。 至于要不要做进一步的反击，陆卫东在等卢宇再出招。 他很想知道，卢宇是不是真敢用那种泼脏水稼祸的手段，污名化他和舍友们。 而电教老师的态度，同样也纯属正常反应。 现在情况不明，这个班的学生之中，隐藏有一位，比他技术还高明三分的计算机高手，他怕贸然作为之下，被人当了枪使。 类似搞小动作的事情，计算机系的那帮王八蛋学生经常爱搞。 酷爱炫技的学生，利用自编病毒程序，一举瘫痪了学校电教中心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不过，计算机系专用电教信息室配备的管理老师，水平也都比他高超许多，不然不足以震慑住那帮无法无天学生。 “同学们，先都回到各自机位上，奉劝你们，不要再瞎搞些没名堂之事，那没意义，不要再仗着掌握了几条DOS全域广播指令瞎整蛊别的同学，计算机互联网的世界，远不是你们眼前看到的这么一丁点东西，对技术要心存敬畏，好了不多说了，下不为例，大家继续安心上课……” 电教老师明显一副息事宁人态度。 毕竟事情闹大了，他也脸上无光，技术不如一帮刚进大学校门没几天的学生娃，真没脸再追查什么真相。 “抗议！” 冷不丁地，卢宇大喊一声。 他高举右拳，恶狠狠道： “老师，你怎么可以，如此纵容，不守规矩学生，肆意搅闹教学秩序？更何况，这背后还是有人在用无耻下作手段，公然在全班同学面前侮辱我母亲，我做儿子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这种恶毒攻击者的存在，更不能任由这种下三滥家伙，光明正大潜伏在我身边，做我的同学。大学四年时光，我岂能容忍这种人渣为伍。我抗议，我严重抗议，我肯请老师，对所有人进行清查，务必找出作恶之人的罪证！” 哗~~！ 面对卢宇这一番慷慨激昂之语，全班同学一片哗然。 事情是谁挑起的，真当大家都傻子看不出来么？ 学生们对卢宇的这种咄咄逼人态度，相当不齿。 即便是高美丽那几个犯花痴，此前要拜师卢宇的女生，此刻也都不免暗自摇头。 气量如此狭窄之人，怎能为伍。 而且那一句‘你妈要炸了’的调侃，性质真就有那么严重？ 自己挑事骂别人‘高分低能儿’时，嘴巴不是挺能阴损人的么？ 一旁，王爱民此刻最是心绪难平。 他今天算是真开了眼，神秘莫测的计算机互联网世界，原来如此奇妙。 事发之际，陆卫东从电教室进门，然后在门口边，和电教管理老师聊天那一幕，他不是没看到。 在此之前，在卢宇透过DOS全域广播指令，肆意攻击陆卫东‘高分低能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默默关注陆卫东的举动，当时更有点气恼不过，很想下场和卢宇网络斗法，用自己所掌握的技术手段，狠狠反击卢宇。 只是，当时看陆卫东无视了卢宇的挑衅，他才按捺住了冲动。 如今却怎么也没想到，陆卫东的技术手段之高明，不在现场都能搞出古怪来，而且事后电教管理老师居然都追查不出什么。 事情全都是卢宇招惹出来。 卢宇若是认了栽，咽下那口郁气。 今天这事，在同学们之间，无非就是一场有趣玩笑，事后谁也不会死揪着不放。 以王爱民的想法，大不了后面努力提高技术，下次电教课再找回场子。 多大点事儿？ 现在，卢宇却咬死了要追查真相，还阴阳怪气说那么一堆酸话，维护母亲尊严这话都扯出来了，摆明就是不想善罢甘休。 王爱民不清楚，事情继续闹下去会是怎么一个结果。 或许技术更厉害的老师来了之后，肯定能追查到陆卫东的头上。 他是团支书，不想班上同学之间关系僵化到这般地步。 眼看卢宇把电教老师都逼入了非查不可死角，知道事情不妙，他快步去了电教值班室，打电话给导员史亚楠求援。 电教老师的确被卢宇逼入死角。 不过，这老师也不是没脾气，立马也呼叫支援，很快电教处主任，还有几个技术高超同事，快速赶来现场。 史亚楠恰好也赶到了现场。 卢宇恶人先告状，将有人透过网络技术手段，当众羞辱其母亲的恶毒事情，添油加醋哭诉给了史亚楠。 没错，一个大小伙儿，当面哭诉。 班上其他同学瞧见卢宇这般嘴脸，一个个心里面别提是有多么恶寒。 卢宇唯恐控诉力度不够，又让高美丽那几个女生给他作证。 “史老师，各位老师们、同学们，不是我卢宇认死理，不肯善罢甘休，实在这种拿我母亲开涮的人渣，我做儿子的，无法容忍下来。让这种人渣，混迹我同班学生群中，还要共同学习生活四年，身为人子，谁要再阻止追查真相，我跟他血溅五步！” 史亚楠头大如斗。 班里发生这般事情，她身为辅导员，那是无论如何必须化解难题呀！ 其实，听过事情经过之后，谁也不是傻子，卢宇这个学生，摆明了就是在趁机挑事端，摆明了是要让校方严惩肇事者。 而众多目标指向，肇事者是陆卫东，所以他这是想让学校开除陆卫东？ 就一句‘你妈要炸’的玩笑话，开除掉一个全国理科状元的华清学子？ 这卢宇脑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一旁，电教处主任听了当值老师的汇报，心中惊疑不定。 这个班的学生之间，居然玩如此之狠，真要追查出点事情来，校方想捂盖子可都有点难了。 “史老师，你看这事情……” 电教处主任给史亚楠打着眼色，想让史亚楠压制下班上学生。 史亚楠正要开口。 卢宇却不干了，大声道： “不查明真相，我回头找市教委举报！” “我父母名声，岂能任由几个外地土包子肆意羞辱！” “几位老师，奉劝你们，别想象着要捂盖子掩饰，我不答应，我母亲不答应，我父亲更加不可能会答应！” “提醒一下，我母亲在市教委任职！” “而我父亲，身为一名国企高管领导，工作十多年来，劳苦功高，以他的身份地位，更不可能任由宵小羞辱……” 第99章 会哭孩子有奶吃 “卫东同学，你的意见呢？” 史亚楠头大如斗，眼看卢宇的思想工作没法做，只好转而问陆卫东，期待陆卫东能发扬风格，当众认个错什么的，让卢宇有台阶下，事情也就翻篇了。 随着史亚楠的问话，所有人目光齐齐转向了陆卫东。 卢宇更是挑衅目光肆意打量着陆卫东，盘算着这孙子只要当众承认了，回头立马跟家里通一个电话，让市教委工作的母亲走走门路，把陆卫东开除华清园。 至于王爱民等人，这几个外地土包子，可以暂时先留着，以后慢慢再炮制。 总之都别想自在了就是，操~~！ 王爱民冷不丁开了口，“史老师，这事情吧，其实是我……” “你特么闭嘴~~！” 卢宇冷不丁一脚，踹翻了想开口揽事的王爱民。 “操，就你那三脚猫编程水平，你懂什么叫DOS全域广播指令吗？你能瞬间破解Novell网关权限，控制了服务器端，将整个电教室55台工作站锁死，让所有机位都无法操控，甚至可以做到让程序延时爆发？” 卢宇一边怒吼着，仍要追打强出头的王爱民。 现场学生们一片哗然，顾盼几个离着王爱民近一些，眼看舍友受欺，齐嚷起来。 陆卫东压根没想到卢宇猖狂到这般地步，心火瞬间也是飙升而起。 “卢宇，你干什么！”史亚楠怒斥一声。 “对不起史老师，我冲动了，面对辱母人渣，我淡定不了！爱民同学，你请不要强出头瞎揽事，听清楚，今天不关你事，回头我再给你道歉！”卢宇真够淡定，嘴上跟王爱民随便安抚了下，再次恶狠狠道：“今天，不揪真凶，我卢宇，誓不罢休！” 王爱民一脸狼狈。 他很想大吼一声自己懂得那些。 可惜技术功底不够，关键时刻想帮朋友一把都做不到，太无能了！ 姚建新、孙金星、顾盼，班上其他同学，都被卢宇的阴狠行为震慑住，包括那几位电教处的老师们，不免也都惊呆住，意识到今天事再难善了。 史亚楠皱着眉头，冲陆卫东再次道：“卫东同学，你还要把自己置身事外么？”言语之中，已经隐有怒意，迁怒之意。 陆卫东瞥了史亚楠一眼，都特么什么臭毛病？ 玩儿欺软怕硬是么？ 咧嘴笑笑，不咸不淡道：“史导员，抱歉，没听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置身事外？我今年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你们成年人斗心机，就别硬扯我一个孩子的麻烦了吧！” “陆卫东，别扮小白兔，真以为，你做了些什么，电教处的老师们，追查不出来？你这是在自毁前程懂不懂？” “史导员，你要这么说，我可也哭给你看啦~~！” “噗~~” 有学生，被陆卫东的无厘头回应逗笑。 不过随即就想起，史导员刚来时，卢宇哭诉一幕。 明白了陆卫东是在讽刺卢宇，眼看史导向俏脸如霜瞪来，学生们顿时噤若寒蝉。 史亚楠头痛，“陆卫东，你可是老师在班上竖立的学习榜样……” 陆卫东仍一副不咸不淡模样，“史导员，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道理，我乡下的奶奶最懂了，我乡下奶奶养了一只奶羊，七月中旬高考放榜出成绩时奶羊下了崽，生了两只羊崽子，那只不会哭不会叫的羊崽子，差点就被老奶羊踩死，同样都是羊宝宝，就因为不会哭不会叫，差点刚出生就走完一生，太惨了，啧啧啧……” 史亚楠要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还在这儿插科打诨，卖弄嘴皮子？ 卢宇在旁听了陆卫东讲冷笑话般的奶羊生崽故事，脑门前一溜儿的黑线如瀑布飞流而下。 王爱民到是听得颇有感触，冷不丁蹲在一旁肩膀抖动着抽泣起来。 他突然间开始想念家乡了，父母常年在南方打工，从小是奶奶把他拉扯大，考上华清后当地政府敲锣打鼓庆贺三天，从县里到镇上再到村里，可是热闹坏了，奶奶怀抱着政府给他发放的三万元助学奖金幸福地彻底睡了过去。 他是办完了奶奶的丧事守完七七四十九天的新孝才踏上进京的火车。 至于政府给奖励的助学奖金，他只带够了这一学期的学费，其余都留给了父母，让年迈的父母别再辛苦南下打工，等到秋天时翻盖一下家里四处进风漏雨的老房子，守着瘫痪多年的痴傻大哥好好过日子。 现场，没人在意王爱民的哭泣。 多半都还以为，王爱民是在配合陆卫东表演。 卢宇瞧见之后，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又要去踹，却是认定了王爱民在跟陆卫东打配合。 这自然也越发让卢宇认定，今天的事情，尽管他挑事在先，但实际上是他中了五个舍友的合谋算计。 所以，你们这些外地土包子，全都去死吧！ “陆卫东，你真打算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史亚楠深呼吸一口，她在做最后的警告了。 “好吧！”陆卫东摇头轻笑了下，“史导员你赢了，我想哭哭不出来，你们大人的世界好复杂，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为难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国家可是有颁布《未成年人保护法》，不能因为我长得帅，就要被你们所有人区别对待吧！” “够了！” “陆卫东你够了！” “秦老师，今天这事情，看来只能交给你们处理了，按照电教信息室规章条例来吧！”史亚楠拍着脑壳，有点眼冒金星。 “好吧！那就一查到底！几位老师，辛苦你们，先将所有学生的磁盘资料逐个实名登记清楚，另外再将每个学生上课时机位号逐一落实，每个人上机过程中登录服务器端的日志文件也都拷贝出来刻录成光碟存档……” 电教处秦主任嘴里被人强塞进一把绿头蝇般犯恶心，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乖张学生。 可笑，真以为凭借你们那点三脚猫网络信息技术，就能瞒天过海的搞些阴损害人名堂？ 电教秦主任下了令，几位技术高超的老师，也都窝了一肚子无名之火，被一帮不知天高地厚小破孩子当棋子来使唤，搁谁谁乐意？ 尤其那位原本真心想息事宁人的当值电教管理老师，更加窝火。 很快，卢宇、陆卫东、王爱民这几个重点学生，随身携带来的磁盘，被率先收缴核查。 不过，陆卫东上课之前，压根没准备私人磁盘，机位上所用的，也是电教室事先预备的磁盘，完全空白一片，什么内容也没有。 王爱民的磁盘里内容杂乱一些。 自己设计的DOS小程序十好几个，其中就包括，被卢宇用来当众炫技的那个人机互动彩条动画演示，查了源程序全都是王爱民所有。 卢宇脸也不红，当场承认，自己是借用了王爱民的小程序给女生们演示炫耀。 查到卢宇所带磁盘时，遇到了点小波折，里面的磁盘文件，居然都设有解密锁。 “卢宇同学，请输入密码，协助老师查证。” 检查的老师，嗅到了很不寻常气息。 正常新生，谁懂得给磁盘文件加密码锁呀？ 每个电教信息室网络彼此独立，数据并不联机，服务器上传的那十几张H图，不可能凭空变出来，源文件总得有出处。 “这些是我的私人程序，我有完全知识产权的私人物品，不能给你们随便查看源代码。”卢宇表情微有些不自然，果断拒绝提供密码配合检查。 心说你们这群蠢货，盯着磁盘查你们妈壁，服务器上爷爷埋好了雷，你们到是去查证出来呀！ 这傻子，自己疏漏了源文件出处要有源头，真以为假借别人名义上传几张H图，就能成功栽赃嫁祸了别人，自己犯蠢，偏要以为其他人更蠢，真也是没谁了。 第100章 死不认账 其他学生很快筛查完毕，都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都是些电脑小白，很容易鉴别。 至于服务器端的情况，在几个技术高超老师的共同介入下，这一堂电教信息课乍从学生们进入机房开始后的一切后台运行状况，也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卢宇机位所搞的那些鬼名堂，也是被老师们查了个一清二楚。 但似乎查询结果，也就到此为止。 所有人都怀疑陆卫东暗中搞了古怪，可惜了，没人能够拿得出证据来。 服务器中被查出的那些银秽图片，总共有十一张之多，上传记录、访问记录，统统指向了唯一的机位。 种种证据指向，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事实真相轮廓，全都是叫嚣不断的卢宇在搞下作事情。 秦主任将史亚楠叫过一边，两人低声交流了一番。 听完之后，史亚楠一脸的不敢相信，“秦主任，那现在的证据，和陆卫东真的不相干是吗？事情都是卢宇一个人干的？哪他为什么那么坚持，非要追查真相？这不合常理！” “两种判断。” “嗯，秦主任您说！” “其一，陆卫东提前有所准备，然后赶在今天课堂之上，趁机发难，用高超的技术手段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但说实话，这种可能性，概率近乎为零。电教信息室的老师，每隔三天会对服务器内容做自动备份，这是一方面。另外，陆同学并没有近三天出入这个电教信息室的记录，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掉他有机会提前搞鬼的可能。” 史亚楠秀眉紧皱，她并非没有自己的推断，甚至一个很不好的断定，已经在脑海内形成。 只是仍不肯相信，自己的学生之中，存在如此阴毒心机之人。 真要是什么杀父辱母大仇，搞这些阴险恶毒报复伎俩，到也有情可愿，偏偏为一句玩笑之语，就要撕破脸皮，这是典型输不起的跋扈骄横心态。 她更知道，自己今天这样一心息事宁人的态度，无形之中，其实已经伤了陆卫东等学生的尊严。 她这个当老师的，打从最一开始，就有点屁股坐歪，拉偏邦袒护一方的行为。 至于说为什么会这样做。 扪心自问，简单，还不就是卢宇当众说的那番话，其父是京城国营大企业高管领导，其母是市教委的干部。 而卢宇自己，那更是原本直接要赴北美留学的内定生源。 是她班里，所谓的最有光明前途的好学生之一。 老师偏爱好学生，多正常的事儿。 或许正是这些方方面面潜在因素，让她不知不觉中，站在了卢宇一边。 现在的情况，依照秦主任的说法，压根没有丝毫的证据指认陆卫东的不是且不说。 现在，事情性质，已经无形之中，有了质的改变，已经不再是学生之间闹矛盾，谁羞辱了谁家中长辈这么简单。 秦主任可不知道，史亚楠脑子里已经风暴骤起，继续分析道： “其二，只能说是，你这个学生卢宇……呵呵，技不如人，害人不成反害己。他的私人磁盘文件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否则怎么会用加密手段……啧啧啧，就是这个学生，居然天真到以为，不提供密码，华清电教处的老师，破解这种最简单ASCII交换码磁盘加密都没办法的吧？” “还有就是，一个学生，可以技不如人，可以有一些不良嗜好，真就是喜欢逛一些境外不健康网站，那也没什么大碍，谁还能没点好奇心不是么。甚至可以仗着所谓高人一筹的电脑技术，在独有的领域称王称霸，这都无伤大雅。” “毕竟年少不轻狂，什么时候再狂，史老师您说我说的对吧！” “但是，这学生，要是心术不正……” “总之这件事，不要指望电教处，会从技术层面给予什么特殊照顾，良心上过不去，另外我们也决不可能任由一个电脑天才，因为这种鸡鸣狗盗货色的攀咬诬陷，就此绝了前途，言尽于此，史老师您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了对吧！” 史亚楠羞惭一脸，有些懊恼。 她要是听到王爱民的汇报后，第一时间赶来时，就对卢宇采取最坚决态度，不让卢宇有这么多阴阳怪气发挥空间，事情很可能也早就终结在她跟前。 那样一来，无非就是她来承受卢宇的报复打击可能。 但那也好过现在这种全然被动态势啊！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如今算是真切领教到了其中滋味儿！ “卢宇同学留下，王爱民，你带领其他同学回班级吧！”结束了和秦主任的沟通交流，史亚楠阴沉着脸回到电教室内，高声宣布了自己的处理决定。 人在屋檐下，即便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她仍是选择了息事宁人，没准备当众宣布电教处老师们的追查结果。 “史老师，你说什么？你要放走羞辱我父母的人渣？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确定要让这个人渣逍遥法外……”卢宇听到这话，一脸不敢相信神色，目光恶狠狠盯了陆卫东所在方向一眼，伸手指向陆卫东就咆哮起来。 啪！ 史亚楠猛一巴掌拍开卢宇的手，“卢宇，你给我站好！收敛起你那套贼喊捉贼把戏！”这个混蛋真是没完没了了，真把学校当成自家客厅呢？ 卢宇瞪大双眼，“史亚楠，你够胆打我？” 史亚楠心头冒起血光，混蛋玩意，我是你的老师，“卢宇，你立刻给我闭嘴！王爱民，叫你带同学们离开，愣在那里干嘛？你们想听追查结果是吗？很好，追查结果就是，卢宇在电教机房服务器中私自上传不雅照片，意图嫁祸其他多名同学，其品德败坏恶行，已经被电教处老师查实，事实证据俱在，不容他狡辩不认！” “史亚楠，你少特么胡说八道！” 卢宇狂躁起来，“事情是陆卫东干的，事情是陆卫东联合王爱民、姚建新、顾盼、孙金星这几个奸诈小人一起干的，不相信你可以当面问王爱民。” “王爱民，你承不承认，你们几个，不服气我当班长，一直在找机会，设圈套算计我？” “操~~！” “王爱民，你特么哑巴啦？” “敢做不敢当，你们也算是男人？” “我呸！” “卢宇，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们没人要设圈套算计你！”被指名道姓的王爱民急急摇手解释。 姚建新、顾盼、孙金星更是一脸茫然，谁特么闲得蛋疼要设圈套算计你，卢宇这孙子肯定失心疯了…… 第101章 跋扈到底 “陆卫东，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身为主谋，真以为能够置身事外？” “服务器上那个【AVWoman】文件夹，还有那里面的远程看图小软件，还有那个Readme版权声明文件，里面可清楚写着你们五个联合开发者的名字，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欧美日韩女人照片，全都是你们从境外涩情网站搞出来的！” “别以为自己技术高超就能瞒天过海！” “陆卫东，事情就是你牵头干的，别不承认！” “哼，同学们，正因为我在服务器中，偶然发现了陆卫东在搞H色内容，我才如此坚决态度，要让电教老师彻查真相。” “否则真是我干的，我脑子有病才坚持要追查真相。” “这么简单逻辑都不懂，史亚楠，你怎么有资格当导员？” “卢宇，任何狡辩栽赃，都已经无济于事，你错了就是错了，不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下去！” “操，史亚楠，千说万说，你还要怀疑我？你特么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我要控告你，你肯定是被收买了！我要让我妈，让市教委，撤你的职，查办了你，还有你们，这群包庇恶贼银棍的败类、帮凶，统统休想逃掉惩罚……” 史亚楠脸色铁青一片，眼看卢宇张牙舞爪的猛扑上来，居然是要跟她动手的架势，秀眉一皱，伸手一把捉住卢宇向她胸口抓拿而来的爪子，合身欺近，“啪”地一记过肩摔，干脆利索将人制服在地。 嚯！ 真没想到，看似娇滴滴的史导员，居然是个近身擒拿格斗好手。 制服了卢宇，她瞪眼现场学生，“好了，结果你们已经知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校方会处理相关事情，其他人统统离开……” 卧槽~~！ 原来竟是如此惊爆人心真相的么？ 学生们顿时沸腾了！ 现场师生一阵大乱，谁也没想到，卢宇的跋扈猖狂，居然逼得史导员动了手。 在史亚楠的严厉呵斥下，学生们开始往外散去。 秦主任也往外劝离学生，他的脸色同样好不哪儿去，卢宇那番颠倒黑白的话，听着太闹心，能跋扈到如此程度的学生，由此可见其父母会是怎样品行之人。 但也正是卢宇表现得如此跋扈，这样一件事实清楚，依照规章制度很好处理的事情，如今反而成为极其棘手的事情。 别看史亚楠当众施以暴力压制手段，对卢宇采取了擒拿制服。 事后结果如何，以他的经验，怕不是这位史导员要倒了大霉，少不得是要跟卢宇这个学生的家长赔礼道歉什么的，现在这么‘凶狠’的采取手段，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先打一棒槌控制住了事态再说。 否则真要是有心追究责任到底的话，不该是急着驱退其他‘不相干’学生。 至少也得将事涉双方留下，再交由校警务处留下书面调查材料，再将电教处追查到的一些证据罗列清楚…… 随着人群往外走的陆卫东耸耸肩膀，对于事情处理成这么个结果，在他而言，只觉无趣之极。 他到是挺盼望卢宇还能再折腾出些新花样来。 毕竟想要改变华清校园内网的一些陈腐落伍又僵化现状，的确是要搞些能够上达天听的大动作。 老师们下意识选择了捂盖子。 他能理解，但不代表认可这种做法。 关键时刻，辅导员史亚楠的一系列做为，实在让他失望透顶。 旁的学生，或许真要被史亚楠那一记过肩背摔给震住。 会以为，史亚楠肯定会严肃处理卢宇。 在他眼里，却早就看出，史亚楠表演的戏份太多。 …… “东子，真有你的，想不到你不动声色之间，就给卢宇那王八蛋一个厉害教训……”姚建新眉飞色舞的道着，今天这一出大戏，实在太精彩不过了，以往只是听人说电脑高手之间斗法，如何的来去无踪，眼下身边舍友就是这样的大神，如何不让人亢奋。 顾盼、孙金星俩人此时也好奇凑近前来，听到姚建新的低声唠叨，都有些一头雾水。 事发之际，这俩人其实都在埋头很努力练习TT打字，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至于说卢宇当众炫技的事情，因为早就知道那其实是王爱民编写的小程序，他们自然不会去捧卢宇的臭脚。 甚至是卢宇方才当众指控他们几个合谋搞H网，都是完全莫名其妙的感觉，完全听不懂卢宇那指控有多么严重。 否则这会儿他们一个个该坐立不安了。 班上好些男生此时也纷纷簇拥在旁，探长了脑袋想听更多内幕。 至于高美丽那几个女生，再是八卦心重，现在也没脸皮凑上来打听什么，史导员刚才气怒之余吼出来的那一番话，当众大背摔卢宇的一幕，实在太颠覆人心。 另外，卢宇被电教处老师查出上传不雅图片嫁祸害人，这样的指控太吓人了，这已经涉及违法犯罪了啊！ 其实同学之中，此刻内心最是波动起伏之人，非王爱民莫属。 家庭环境使然，王爱民的大学，乍开始就承载了太多其他同学难以想象到的责任和负担。 在踏入华清校门之初，王爱民就给自己暗暗定下目标，他要用尽一切可能，争取能在一个学期之内，既解决了上大学一切所需，又力争能在养活了自己的同时，是不是可以再挣到一些钱，贴补年迈的父母，让家里能有个稍微好一些的生活条件，让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哥，也可以有稍微好一点的生存保障。 卢宇这个有大背景，随时预备着要留学北美的京城本地生，无疑是王爱民心中一个可以借助的强大人脉资源点。 所以，当初在卢宇私下找到他，让他竞选团支书，并且又许诺他种种美味大饼之际，他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在今天，卢宇的所作所为，却让他一下子彻底惊醒过来。 他不是不懂，卢宇一直在利用他，但为了自己的一些图谋，他甘愿被利用。 唯一没有想到地，自己在卢宇心中的价值，如此不堪一击，原来只是个随时可以拿来牺牲、嫁祸的工具人。 想攀关系、搭人脉，太可笑了！ 第102章 卢宇父母的强词夺理 卢宇仗着有加密磁盘，以为只要咬死不认，将服务器端的不雅图片等内容，坚决推脱在陆卫东等人的身上，校方就没办法找他麻烦。 被史亚楠一个大背摔摔了个七晕八素。 等他缓过神来，发现其他同学全都离开了。 而史亚楠阴沉着脸，坐在一旁，杀气腾腾，好不吓人。 他不敢再轻易造次，心里则是急速飞转，怎么着才能尽快给父母通风报信。 他又在想，要怎么跟父母夸大其辞，将事情描述得更恶劣一些，引得父母的迁怒，然后依照他的意愿，给史亚楠，给这些电教处老师，给陆卫东那几个外地土包子，全部人来一个深刻教训。 事情貌似有些棘手。 但无所谓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被人合伙欺辱到这般地步，要还忍气吞声的话，还活什么人呀！ “我要给家里打电话，我受了内伤，很严重内伤……”史亚楠一直冷着脸不开口，卢宇烦躁，挣扎爬起，有些咬牙切齿开了口。 “破解成功！” 正这时，一旁角落处，几个正键指如飞的电教处老师，其中一人兴奋大叫一声。 秦主任等人，立刻围上前。 这时，操作电脑的老师打开了卢宇加密磁盘的内容。 屏幕上，密密麻麻刷新出一大堆的图片文档标题，很快输入指令查看时，屏幕上跃显出的图片，惊了众人一跳。 史亚楠原本也好奇在旁围观，眼睛扫见打开的图片一刹那，俏脸瞬间被羞臊得一片血红，她整个人触电般飞快转身退开一旁，眼前却仍然留有重重残影，被那种简直突破人性极限的图片，刺激得好想戳瞎双眼。 都说过是不雅图片了，还好奇心作祟瞎看，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史亚楠有些狼狈地退走开一旁，秦主任和几位电教处老师，却仍在很兴奋检查其余图片内容。 此时恰好看到，无人看管的卢宇，居然爬起来正蹑手蹑脚往电教室外开溜。 “站住——” 史亚楠大吼一声，快步追上。 卢宇听到喝声，非但不停，嗷一声喊，居然撒丫子往外就逃。 “混蛋，你还敢跑，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卢宇，你听见没有，乖乖站住，接受校方严肃处理……” 卢宇最终还是趁机跑掉了。 当然，其中有史亚楠放水的成份在内。 毕竟她是导员，班上学生，出了如此丢人显眼的事情，已经够让她没脸的了。 再要是满校园的追学生，闹得满校皆知，电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再想遮掩也难遮掩得了，那才是真正将事情闹大发了。 只是，接下来，谁也没想到地一个情况。 加密磁盘被电教处老师破解之后，进一步查核到的真相，彻底惊呆了秦主任这些人，也吓坏了史亚楠这个辅导员。 卢宇私人所有的那三十余张磁盘之中，被检查出来，加密保存有百余张欧美日韩系的不堪入目银秽图片。 其中，另有一个其自行编写的看图小程序，居然可以利用远程访问技术共享片源。 卢宇的看图小程序，设计巧妙，利用了Novell网关的一个底层漏洞，可以轻松绕过后台管理权限约束，随意改写服务器端协议内容，且能确保不被后台管理扫描出来。 说得更明白一点。 卢宇原本有一个宏伟计划。 他受了长期浏览访问北美国际网站的环境熏陶，借鉴了境外网站的诸多设计理念，本来打算将不良图片悄然上传服务器端，然后再私下向学生们贩卖看图小程序，如此一来，等于利用学校内的局域网IT资源，开辟了一个隐藏在校内网中的小H网，直接就可以让整个华清校内网，联机访问他多年来积攒下的学习珍藏艺术品。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秦主任不敢马虎，立马组织人力开展内查。 这一扩大范围内查，乖乖更是吓了秦主任这位电教处主任一个半死。 经过全校范围内的仔细检查，其他电教信息室服务器端，居然真的核查出，已经被悄悄开辟出了一块块完全脱离后台管控的隐藏目录。 其中内容，赫然正是卢宇偷藏在服务器之中的不良信息资源。 最终的统计结果，被悄然上传在服务器上的不良信息，有高达千余张情涩图片，及电子版欧美成人杂志内容，PLAYBOY之类，外文情涩文学，以及十余部的繁体字版中文情涩，内容总量赫然已经累积有1G之多。 这些内容，统统都是卢宇透过家中能上网的便利搬运所得。 而且，开学后这段时间，卢宇已经悄悄贩卖出了数十张自制看片工具盘，其他系新生群之中，早就暗中开始流传这种所谓的网络文化共享资源。 另外一个不敢深入去想的危害。 秦主任等人分析验证过卢宇磁盘中的那个远程工具软件，其实只要功能上再稍加强化开发，一旦被其掌握了校内网接驳ChinaNet教育网的权限，直接就可以借助整个教育网的互通架构，让遍布京城、沪海、粤州、金陵、唐安等五所城市高校电教信息中心，皆可成功访问到这些不良信息。 真相骇人听闻。 一时之间，校方高层领导无不哗然。 面对校内电教信息室系统潜藏如此惊人漏洞，秦主任这些人无不倍感汗颜。 同时更感庆幸，幸而事情在没有真正扩散到不可收拾地步之际，就被曝光出来，让电教处有机会补足漏洞，否则真可就成了轰动全国的惊天大丑闻。 华清大学校长办公室。 卢宇父母匆匆而至。 乍进了校长办公室门，卢母便极其不善语气控诉起来： “杨校长，到底怎么回事？华清大学电教信息中心，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一帮老师，任由无良学生，当着我儿卢宇之面，辱及我的名声。我儿卢宇抗争，却反要被无良恶徒狡诈算计，公然合谋构陷我儿卢宇。你华清大学，还有没有公理可言？我儿卢宇，可是个乖孩子，打从学会走路，蚂蚁从来都不忍心踩死一只，他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下三滥之事，那明显是栽赃嫁祸！校方，今天如果不给我儿卢宇一个说法，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市教委帮我儿，讨还公平正义说法！” 卢父没有着急表态，任由妻子发飙，一边留神观察杨校长的表情变化。 其实，乍然接到儿子卢宇电话求助那一刻开始，卢父就知道，儿子卢宇多半撒了谎，但究竟问题严重到怎样地步，他不得而知。 不过无所谓，儿子做了错事，该认就得认。 卢父此刻动脑筋在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一件让坏事变好事，可以趁机让他在华清大学校园，再谈妥一大笔IT订单生意的大好事。 身为联想高科市场部老总，得知华清大学电教信息中心出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机会推销联想高科的IT硬件设备给学校。 他在想，要怎么将儿子的事，引申为华清校内网安全管理不到位，落伍的硬件设备该升级换代了。 第103章 卢父的小算计 卢母仍在怨妇一样控诉着，杨校长此时头大如斗，别提有多么无语。 电教处秦主任，已经向他汇报过事情经过，并且有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充分证明，电子工程系九五届新生卢宇，的确是胆大包天，利用电教中心网络资源，图谋搭建一个情涩网站。 往年，利用电教信息中心，恶作剧搞怪，或自编病毒程序扩散逞能搏名声，又或者搞出另外一些离经叛道事情的，不是没有。 刺头学生年年有。 像卢宇这一号，目的明确，一心要搬运境外涩情网站进校内网的，当真头一号。 现在出了事，家长居然有脸跑来兴师问罪。 并且，卢母身为市教委工作人员，当面就要用市教委来压他一头。 他是华清大学校长，卢母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以为他是，京城哪家中学的校长，想怎么捏弄都成？ 卢父一直在关注杨校长表情变化，眼看势头不对，赶紧悄悄拽扯了下妻子，暗示妻子适可而止，别莽过了头。 卢母得了丈夫暗示，立马就醒过神来，戏演过头了。 她表情骤然一改咄咄逼人态势，委屈道： “杨校长，您别介意我刚刚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实在是，堂堂华清学子，张口恶毒诅咒我要爆炸，这是咒我去死，搁谁谁能乐意，那个恶毒诅咒我的学生，我们家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何就心肠歹毒至厮……” 卢父轻拍了拍妻子肩膀。 “瞧你，无良学生一句骂人话，不至于激动成这样，杨校长自会公平公正处理。现在问题焦点在于，儿子被电教中心老师查出，意图搞成人网站，这指控太吓人，咱们今天来，重点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杨校长您说对吧！” 杨校长点点头。 他也不是没脾气的人。 “电教中心查实的证据确凿，事情不存在所谓栽赃嫁祸一说。不瞒二位，电教中心老师原本要报警处理，事情暂时被我压下了。不过，对于卢宇同学的处理，即便不报警，校纪校规的严肃性也不容随意玷污。二位都是社会上有身份地位之人，难道你们真看不出，卢宇同学行为的恶劣和严重，仍要宠溺纵容下去？” 卢母双眉一拧又要开口强辩。 被丈夫使眼色制止，只好憋气不语。 脑子则是开始飞转，在想万一杨校长强要处理儿子，她该走哪些门路，才能将事情摆平。 市教委和华清大学可没有统属关系，方才情急之下，到是疏忽了这一点。 不过，市教委的面子压不住你姓杨的，老娘回头请好姐门找找教育部的关系，敢炸翅，信不信罢了你的校长职务。 卢父可不知妻子此刻内心所想。 他是商人，看问题角度，自然优先从利益角度出发。 他的信念，只要好处塞到位，神仙也能使唤得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儿子犯的那点事，算个屁。 “杨校长，您说的没错，对于下一代的教育，绝对不能一味宠溺，否则只能是最终害了孩子，这道理我们岂会不懂。” “当然，我不是有心给我儿子狡辩什么。” “抛开那搞成人网站幕后黑手是谁。” “或者这么说，就算那真是我儿子搞出来的古怪，但问题焦点，杨校长您有没想过，这难道不是，华清大学电教信息中心疏于管理所导致？” 杨校长浓眉拧起，正要开口，卢父不等他的回应，继续又道： “我儿子，说白了，一个高中毕业，刚考入华清大学没多久的学生，也就在家自学了一段时间的计算机编程，水平能高到哪里？” “听我儿子说，另外那个在电教课堂上搞鬼的学生，也是九五届新生，是跟我儿子同班的学生。” “那水平，又能高到什么程度？” “两个大一新生，难不成计算机水平，真能超越了电教信息中心全体管理老师？” 杨校长愣怔了下，真是疏忽了这一点。 秦主任跟他汇报时，貌似在说，另外那个新生，是个超级厉害计算机天才？ 说是，若非那个新生，暗中出手相帮，就连卢宇搞鬼的事情，电教处的老师都未必能够及时发现得了…… 卢父又道：“呵呵，两个新入学不到一个月，第一次上电教课的新生，却把堂堂华清大学电教信息中心搅闹了个一塌糊涂。大一新生要利用校内网资源开H网啊！这事情，简直太儿戏了有没有？” 杨校长无语。 你这是在当面嘲讽么？ 还是在炫耀你儿子技术了得？ 卢父一直留神观察着杨校长面部表情反应。 身为成功的商人，推销产品过程中，技巧是一方面，但真正能促使生意达成，有时适当的威逼利诱，反而会让生意更加容易水倒渠成。 眼看杨校长已经被话堵死，心说趁机再加一把火，目的就成了。 “杨校长，这件事情要是在社会上传开，您做为华清大学校长会是什么感受我不清楚，反正我做家长的肯定会是震惊、失望，以及完全不敢相信！” “我不敢相信，有着华夏第一学府之名的华清大学，在计算机教育领域，基础竟然如此之薄弱，管理又如此之混乱。” “这是华清大学之耻！” “这更是，整个华夏，大学教育界之耻！” “杨校长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学校如果仍然只是将问题，聚焦在如何处罚学生身上，却不思量，真正问题根源，是自身管理出了漏洞，那我就只能深感遗憾，只能让社会公众来品评孰是孰非。” “即便我儿子，因此真要被扣上搞情涩网站的帽子。” “被法办，甚至坐牢，无所谓。” “他的受惩，若能引来社会公众，对大学教育环境的关注，那也算是值得了……” 杨校长听懂卢父的潜台词了。 学校不给通融处理的话，你就要将事情传播到外界，变成重大社会新闻事件？ 不是担心会引发社会舆论，杨校长心说事情早就移交警方处理了。 校方打算息事宁人，没想到学生家长反而一副要讹人的嘴脸。 这世道怎么了？ 做人的最基本道德观念，都可以不要啦？ 他冷下脸来，“卢宇父亲，那依照你们家长的意思，学校莫非还要赔偿卢宇同学一笔精神损失费是么？你打算用社会公众评价，来要挟校方，偏袒你儿子卢宇？或者说是将罪责嫁祸其他学生身上？你是这么个意思？” 卢父急忙摇手示意，一脸的‘惶恐’表情。 “不是不是，哎呀，杨校长您想到哪儿去啦！”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发现了真正漏洞所在，我很乐意借助我们联想高科公司的技术实力，帮助咱们学校电教信息中心，全面升级改造软硬件网络环境，从校内网架构本身的安全管理层面，彻底杜绝类似乱相的再发生。”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表达不清，让杨校长您产生了误会。” “不过您请放心，联想高科的技术实力，您是清楚的，绝对全国首屈一指……” 第104章 校方招安 杨校长和卢宇父母会面沟通之际。 另一场特殊的对话，也在进行之中。 电教信息中心的秦主任，和辅导员史亚楠，一起找到了陆卫东，此刻正在安抚陆卫东的情绪。 说白了，放跑了卢宇，随后又追查出那么大的乱子，秦主任和史亚楠都受了相当程度的惊吓。 他们知道，卢宇那边，多一半的可能，校方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事情另一方的陆卫东，如果不加紧安抚好的话，天知道又会演变出什么无法收拾的局面。 “卫东同学，老师找你来，一方面是针对卢宇事件，要向你表示真诚感谢，不是你暗中出手相帮，说实话咱们学校电教处，这次指不定要捅出天大的篓子，真要叫卢宇那混蛋在内网开辟出了成规模化的小H网，华清大学铁定是名誉扫地，百年名校，名声信誉，毁于一旦……” 秦主任语气真诚，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仍留后怕。 史亚楠在旁，时不时点头附和着秦主任的话语，表情亦是尴尬中带着浓浓谦意，有些没脸见自己这个天才少年学生的感觉。 秦主任继续道：“卫东同学，老师不怕你笑话，找你来的第二个方面原因，是想听听看，你对目前的校内网安全管理方面，有没有什么更好建议。电教处几位老师，模拟过现场，老师们都对你所展现出来的网络技术能力，真切表示佩服。如果不是你，刻意在服务器端留下了卢宇搞鬼的一系列痕迹，老师们或许真是联想不到，这混蛋会在其他子网内也早就做了类似小动作……” 秦主任是真的事后和同事们反复研究论证，才赫然意识到，陆卫东在整个事情曝光过程中所发挥出来的重要作用。 他们进一步仔细论证过后发现，想要防范类似事件的再发生，单纯从后台管理层面入手，压根就是疲于应付，根本不可能彻底杜绝同类事情的再发生。 实在是，Novell网架构的DOS无盘工作站模式，漏洞太多。 陆卫东当时据说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突破超管权限约束，针对卢宇设计出了一连串反击招数。 并且，还特意用了延时设定程序爆发的方式，给自己很刻意制造出了事发时不在机位的证据。 种种迹象足以表明，陆卫东也就是没打算将事情闹大。 否则的话，漏洞百出的华清校内网，在这家伙跟前，那绝对就是完全不设防的一片荒漠。 人家想干什么，估计真做了之后，他们这些电教处老师，也都是压根毫无知觉，追查不出丝毫痕迹。 “卫东同学，老师来找你，还有另外一重的用意，其实是想聘请你，在电教信息中心当网维管理。” “学校想招安我？” “呃……” 秦主任尬笑了下。 看来跟聪明孩子说话，简单直接最好。 来意早就被猜到，他还呱呱啦啦说了那么一大堆。 “卫东同学，你有这方面能力，相信以你对计算机的热爱程度，肯定也想透过对华清校内网的管理维护，和学校内更多有类似癖好编程高手，展开网络对决。你是不知道，隔三差五的，有些酷爱炫技的家伙，就故意在内网设法传播自制的恶作剧病毒之类，好些天马行空的有趣玩意，就是通过这种网络对决碰撞，最后反而搞出来不少的好作品。” 秦主任开始给陆卫东描述当网维管理的种种好处。 在他眼中，陆卫东就是一个计算机领域的顶级少年天才，这种人当然应该喜欢扎堆在同好者出没的圈子当中。 陆卫东咧嘴笑笑。 面对秦主任抛来的橄榄枝，他要真是个寻常华清学子，那自然会甘之如饴，会很乐意就接受下来。 秦主任的确把握住了一般天才学子的心态。 毕竟能在校读书期间，就拥有了一重校方工作人员身份，且是在电教信息室这般高大上场所做事情，这无疑是自身实力的一种见证。 史亚楠瞄见陆卫东表情淡然，对秦主任一番许诺之语，并不怎么感兴趣样子，不由有些着急，赶紧开导起来： “卫东同学，秦主任这边，肯聘任你的工作实践机会，计算机系很多高年级学长都求之不得，而且当了这个网维管理之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和京城其他高校间横向交流学习，你能有机会结识更多IT高手，甚至和京城一些IT大公司之间，早早都能有实习工作的机会，这绝对是一件天大好事……” 秦主任也急，又道：“电教处可以酌情为你申请辅教待遇，可以拿津贴补助，钱不算多，每月至少也能有三四百块。卫东同学，老师真的是十分看好你，才专程给你开这样的特例，你认真考虑考虑，老师们绝对不会勉强你任何事情，但真心希望，你能把握这样的好机会……” 好么，汗都急出了一背。 秦主任从来没干过这种逊到家的事。 送好处上门送不出去可还行？ 这小子，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秦主任，史老师，你们误会了，我刚刚在走神，是在想学校的计算机网络教学环境，真要是想从最根本的层面，杜绝类似卢宇这种事件再发生，并非招纳我陆卫东成为网维管理的一员，就能从此安稳无事。我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对付卢宇这种货色不费吹灰之力，不代表我真就能够独孤求败了。网络世界，高手如云，谁称第一？微软大BOSS比尔·盖茨，也不敢吹牛，他能拳打全世界。再说，我也压根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天天泡在校内网后台，跟捣乱分子隔空过招，这不是一个成熟网络环境该有的常态。” “呃，卫东同学，你的意思是说……” “这样，秦主任要是信任我的话，我其实可以和金山软件公司取得联络，请金山公司的求老板带领技术团队来学校一趟，会诊一下华清校内网的架构，从软硬件两方面入手，重新设计一番，争取能在不伤筋动骨现有校内网环境的基础之上，以最小成本，升级改造校内网模式。比如说，采用全新的Linux内核服务器，外加窗体式桌面系统工作站，这样的一种更先进组网模式。秦主任，相信您一定也有了解过，Linux内核组网的网络架构环境，应该明白我所说的这种全新网络架构，在后台网维安全管理方面的可靠性及便利性等。” 陆卫东其实挺想趁机打出鸿蒙科技的旗帜。 考虑鸿蒙科技如今名声不彰，只好临时扯起了求博君大佬的虎皮。 鸿蒙科技要搞Linux内核的国产操作系统，最大一个将要面对问题，那就是如何建立市场生态圈。 这才是确保能跟微软Windows有一拼之力的最大难题。 以前一直苦于难寻突破口。 现在，透过华清校内网的现状，他似乎找到了解决难题的方向。 第105章 顺势而为 这次轮到秦主任发愣怔了。 他是压根没有想到。 自己和整个电教处同事们在想的是一。 考虑事情着眼点，仍然处在，就事论事的最浅显层面。 稍微高明一点的策略，为了校内网络环境的‘长治久安’，无非就是想了一招，‘招安’陆卫东的招数。 为了‘招安’陆卫东，不惜在这少年面前，各种的讨好、许诺，生怕遇事不成，别提是有多么的小媳妇儿见公婆姿态了。 谁曾想，陆卫东这少年，在人家的思维认知之中，已经不仅仅是事情本身的一二三四相应解决步骤，赫然却已经是在考虑，要如何从根本上，升级改造华清校内网的落伍局面。 而且人家提出来的设想…… “哇靠~~！” 不对，刚才听这小子说了什么？ 他刚刚是说。 可以联络金山软件公司？ 可以请来金山的求老板，带领技术团队来校，会诊校内网架构模式的缺陷，进而有针对性设计改造华清校内网的组网架构模式？ 我这脑子，如此重要信息，刚刚在想什么呢！ 居然听漏掉！ 简直该死！ 冷不丁醒过神来的秦主任，先是激动大叫一声，这才不敢轻信地盯住了陆卫东，“卫东同学，你刚刚是说，可以联络金山软件公司，请求老板来学校，亲自参与会诊华清校内网……你刚刚，是在说这些的对吧？” “我真的没听错对吧？” 陆卫东再次咧嘴笑笑，刚刚还以为，你们华清的老师，全都自视太高，对金山软件公司这样的国内一流企业都熟视无睹，原来是听懵了选择性忽略。 他点点头，“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求老板。” 秦主任再次震撼，“卫东同学，你没开玩笑吧？” 陆卫东耸耸肩膀，指指一旁办公桌上的座机，“那我现在就联络一下求老板？” 秦主任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好，你打就是。”说着，目光看向一旁同样呆住的史亚楠，显然都对陆卫东，再次刷新了认知。 能跟金山软件公司求老板有如此亲密交集，一个电话，就能将人召来学校？ 这小子，不会是早就开发出来过什么厉害软件，和金山公司有过深入合作，所以才深得求老板赏识？ 卢宇搞的那歪门斜道事曝光之后，电教处同事们在一起探讨善后事宜，今后如何防堵类似情况不再上演时，不是没想过要升级改造目前的校内网架构。 奈何这种事情，千头万绪，牵扯众多。 以他们这些电教处老师去主动推动，且不说能拿出多么完备的升级改造方案，只他们这个设想，只要一提出来，多一半会遭到校方高层领导否决。 说实在的，要真是能够请来金山公司求老板这尊大神，有好些事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陆卫东走到座机旁，正伸了手要拿起话筒。 “铃铃铃……” 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有电话接入。 陆卫东耸耸肩膀退开一旁。 秦主任急忙上前，谦意一笑，飞快拿起话筒。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电话自然是找他的无疑。 “喂，哪位……呃，杨校长……” 秦主任捂住了话筒悄声道：“杨校长打来的电话，说是卢宇父母找上门来了。” 跟陆卫东、史亚楠招呼过后，继续听杨校长讲电话。 一阵的嗯嗯啊啊过后，通话结束，将座机挂断。 秦主任表情微有些尴尬，“卫东同学，你也知道，卢宇父母在京城颇有背景来头，他们多半是给儿子走后门来了。不过你尽管放心，不管学校怎么处置卢宇，我保证你都会没事。你继续联络求老板先，我去杨校长办公室一趟，很快就会回来，回头咱们再细谈跟金山公司合作的事情。” 话说完，转身急匆匆出门而去。 毕竟是杨校长亲自来电话召唤，耽搁不得。 办公室里，此刻剩下了陆卫东和辅导员史亚楠。 有秦主任在，史亚楠还表情自然一些。 此时两人单独相处，她一下子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很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面对长辈，这情绪真够古怪的。 陆卫东没理睬史亚楠，拿起座机拨通一串号码，很快电话接通，和求搏君联络上了。 杨校长办公室。 秦主任匆匆赶到时，卢父拿着砖头块一样厚实的移动电话，正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边楼道间跟人讲电话，声音很低。 见他走来，眼神飘忽躲闪着往旁挪走几步，一脸警惕之色。 一路目送他进了校长办公室，这才匆匆又讲不几句，跟在后面也再次回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您找我。” “你就是电教信息中心的秦主任？是你一口咬定，我儿子卢宇搞荒涩网站？” 前脚乍进校长办公室门，跟校长打招呼的同时，卢母则是面色不善，盯着秦主任厉声质问了起来。 秦主任微皱了皱眉。 什么毛病，这是卢宇那混蛋学生的母亲？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门口刚鬼鬼祟祟打电话那孙子，应该就是卢宇父亲喽？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卢宇那学生跋扈嚣张，看来都是你们夫妻宠溺出来的。 卢父这时已经快步折身而回，应该是听到了妻子的质问声，不免有些懊恼，蠢货娘们现在你乱发的什么飙？ 进门一瞬间，先狠瞪了妻子一眼。 卢父脸上跟着就堆起真诚笑容，迈步上前，很激动地双手握住了秦主任的手： “秦主任，幸会幸会，我是卢宇的父亲卢文斌，我那不上进儿子，给秦主任和电教处的老师们添了大麻烦，恳请秦主任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秦主任不咸不淡虚应一番，转头跟杨校长汇报道： “校长，有关于卢宇这个学生，携带大量违禁银秽电子信息，并且涉嫌上传大量不良信息在校内网服务器端的情况，电教处经办此事的老师们，会抓紧时间出具一份详实材料呈送上来。另外就是，有关电教中心如何防范类似事件再发生的方案，我们也已经有研究出一个切实可行办法，稍后会一并提交上来请您审批……” 杨校长抬手示意了下，打断秦主任的汇报，笑道： “老秦，看来你跟卢经理是英雄所见略同，既然你也提到了，今后如何提升电教中心管理水平，防范类似事件再发生，正好听听卢经理怎么说。” “哦？那我可真要洗耳恭听，不知卢宇父亲有什么样的妙招，可以让卢宇同学痛改前非，不再肆意妄为，彻底断了搞情涩网站的癖好？” 秦主任很烦这对夫妻的嘴脸。 儿子干出那么丢人现眼事情，你们非但一丁点羞愧表情都没有，对老子还特么一副仇人相见似的，谁惯你们的臭毛病？ 第106章 国产操作系统崛起契机 华清电教信息中心硬件基础设施，其实并非很差。 差的，只是现有的Novell网DOS无盘工作站网络架构，是基于校内网基础的互联网雏形基础太薄弱，基于互联网架构的设计，几乎一片空白，压根没有展现出华夏第一学府该有的超一流气势，根本不像是有做好迎接互联网时代到来的样子。 华夏第一学府尚且如此。 由此可见，其他高校，在计算机教育领域，水平能高到什么程度。 卢宇事件在陆卫东眼里，压根连个屁都算不上。 可是现在全校上下，包括杨校长在内，都在围绕着这么一件屁事不算的东西团团转。 太悲哀了！ 他一心还指望着能在京城这座人才济济都城，迅速聚集起一票人马，汇集在鸿蒙科技公司的旗下，三五年之内，确保搞出国产操作系统。 不久将来，不说干掉微软WinXp，至少也要从WinXp一统江湖的未来之局中，硬生生啃下一块肥肉来。 鸿蒙科技如今已经聚集起了百十号人马。 并且也确立了鸿蒙网、鸿蒙操作系统两个最基础的项目。 但很明显地一点，依靠这么点人马，远远不够。 公司人力资源可以不断扩张累积。 给足攻坚时间，鸿蒙网、鸿蒙操作系统，最终肯定也都能拿出成熟产品来。 但有一点，留给鸿蒙操作系统培养市场生态圈的时间，真心不多。 微软WinXp闻世之前，那也是经由一系列Windows版本的不断升级迭代，拥有了全球数亿用户的庞大生态体量之后，最终问鼎天下。 鸿蒙操作系统现在一片空白，怎么跟微软竞争？ 也学微软Win95、Win98等等版本那样，一版又一版的不断迭代推行，直到成熟的一版闻世？ 这套路，行不通。 以老美在高科技领域的一贯尿性，压根不可能给鸿蒙操作系统这样的发展壮大机会。 几乎所有的计算机核心硬件，如今都掌握在欧美企业手中，一旦觉察到鸿蒙操作系统有威胁微软江湖地位的可能，信不信老美立马联合起来玩阴招？ 很简单一招，只要intel/AMD这些芯片厂商稍稍动点手脚，给鸿蒙操作系统在硬件兼容性方面制造点绊脚，立马就扼杀掉了任何非欧美系操作系统崛起的可能性。 上辈子，国产操作系统喊了那么些年，国家不是没想过要投入资源去搞，一直搞不出名堂来，真也不是开发一款操作系统有多么艰难。 真正原因，无非是在不掌握其他核心硬件技术资源的情况下，面临的阴招绊脚太多，被卡脖子的地方太多，如此而已。 造芯片如此。 搞操作系统亦如此。 老美看守高科技领域，那就如同猛兽对待私有领地，任何胆敢进犯者，势必击杀之。 陆卫东想破局，仗着重生先知优势，想要闯一闯老美高科技圈的后花园。 怎么破？ 硬来莽干，铁定是白瞎。 所以，就得释放烟雾弹，遮掩意图。 造芯计划，已经挖了倪广南的团队，悄悄开始在玉江县万燕科研中心布局。 如今倪广南手头资金充足，正满世界里在招兵买马，扩张团队。 前几天传过来的新消息，说是已经在和台积电的一个技术团队秘密洽谈，让他准备好一笔巨额安家费，力图能挖来整条线的技术团队。 他选定了Linux核心的开源系统做国产化升级，勉强也能算是遮掩得了鸿蒙操作系统的初期野心。 至于培养生态圈。 陆卫东现在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腾挪施展空间。 那就是国内众多高校的电教信息中心。 依托各高校电教信息中心，架构起一个个Linux内核的无盘工作站教学网络。 在此基础之上，再搭积木、拼拼图一样，不断的推出鸿蒙操作系统的应用小模块，由此来实现鸿蒙操作系统的顺利降生。 这个策略，应该算是一个可操作性强，且比较能有效规避开微软这些跨国巨无霸碾压的偷机而生方案。 所以，国内高校的电教信息中心，这一块领地，他要画圈全部圈占了。 结束了跟求老板的通话，将话筒挂掉，陆卫东一时之间雄心万丈，心说自己这真是犯了灯下黑的毛病，一直苦恼的事情，解决方案就在身边，居然都没第一时间想到，看来思想还是有些懈怠了。 “卫东同学……” 这时，一声温柔轻唤，叫醒了沉想中的陆卫东。 他猛然转头，忘了办公室里还有个女人了。 一双眸子，有些不善地盯向史亚楠，这女人刚刚偷听到了自己心声，要不要把她…… 史亚楠芳心骤然间怦怦狂跳起来，该死，慌个什么劲，他是自己班上学生，这小子还敢吃了自己怎么着呀？ “卫东同学，老师我也要跟你，认真说一声对不起，在针对卢宇的事情上，老师我明显是没有做到公平公正，老师我向你道谦。”说着，史亚楠面向陆卫东，弯腰鞠了一躬。 看着史亚楠的举动，陆卫东的眼神，一瞬间又变柔和起来。 他咧嘴笑笑，“别别别，史老师，你是我的老师，你给我鞠躬像什么话，我也不给你鞠躬还礼了，否则不知道的人撞见了，还以为咱俩在拜天地呢！” 史亚楠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小子，在瞎扯什么淡，什么拜天地，我是你老师，你居然想做我男人……更何况，你才只是个十五岁小破孩子，满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鬼。 “卫东同学，你刚刚真是在跟金山公司求老板通电话？听你话说，要让求老板立马带团队赶来华清园，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尽管刚才只是旁听了那么几耳朵，史亚楠却也从中判断出了不小的信息量。 至少一点听清楚了，金山公司求老板在陆卫东的要求下，一个小时后将会赶来华清园。 这话让她听得，就有些太过于荒诞不经，一家软件公司老总，被自己班上的学生电话指挥着召唤来去，这也太颠覆了点。 更何况，那还是国内软件企业龙头，金山软件的求大老板。 这小子该不会是恶作剧，故意当面整蛊自己的吧？ 第107章 金山公司来人了 毕竟办公室里现在就自己跟他两个，秦主任又不在，这小子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他这是在恶作剧报复自己？ 他不会还真是心存邪念，要对自己搞什么下作事。 所以，先故意说拜天地这种话试探自己？ 没来由地，史亚楠眼前，又一次不受控制般，浮现出之前在电教室看到的那种图片内容。 听说但凡电脑技术厉害的男生，几乎都好奇心驱使，想方设法的看过那类的图片。 这小子电脑技术那么高超，电教处那些老师，秦主任他们都自愧不如，所以这小子多一半肯定早就看过。 再说了，自己一个女生，都被那种照片搅得心猿意马，他一小破孩子，定力肯定更是不堪…… 陆卫东可不知道，自己为了缓解气氛随口的一句玩笑话，会引来史亚楠这么多杂念，他突然一拍脑袋，刚刚太过兴奋，忘了一茬事，忘了电话通知自家公司的人了。 急忙走回办公桌前，抓起话筒，啪啪啪飞快又拨打出一串号码。 “喂，三石，我陆卫东，你现在立刻停下手头工作，带齐鸿蒙网的相关材料，来华清大学找我……” “咚咚咚~~！” 正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有个老师推门而入，看了眼正在通电话中的陆卫东，以及办公室内的史亚楠，“你是史老师是吗？难怪秦主任那边电话一直打不通，是这样子，秦主任请史老师你和陆同学，尽快去杨校长办公室一趟，说是有极重要事情。” “呃，好的好的，谢谢。”史亚楠臊红着脸急忙应道。 “不客气。”敲门而入的年轻老师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史亚楠努力收敛起乱糟糟一团的心思，用力搓了搓自己脸颊，又偷眼飞快打量了下仍在通电话中的陆卫东。 不知道为什么，扫见陆卫东认真讲电话时的样子，莫名让她感觉一阵微妙向往。 感觉这样的男人特别有魅力，自己将来的丈夫，遇事也一定要有这般从容不迫气度……呃，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还只是个十五岁小破孩子，我却没来由一直瞎联想些什么鬼。 天呐，真是要疯了。 华清大学校办会议室内。 杨校长陆续召集了不少领导干部前来。 校务处、电教处、各系各院，重点是计算机、电子工程这两大院系，来了不少人马。 至于秦主任，原本打的主意，是来校长办公室打个转。 无非就是表个态，针对卢宇的事情如何处置，上下达成一致意见。 他急于回头跟陆卫东详谈与金山软件公司合作事宜，改造升级电教信息中心已经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再有将就之心。 实没想到，杨校长召唤他前往，压根不是说卢宇的事，反而是卢宇的父亲，趁机插了一脚，人家抢先一步，居然也盯上了电教信息中心升级改造的生意。 更让他无语地是，卢宇的父亲，直接搬出了联想高科、金山软件强强联合的组合模式，另外在IT设备升级上，则是搬出了微软Win95系统+intel奔腾芯片的无敌组合。 杨校长对于此事的推进，如今也是一副恨不得立马敲定下来的姿态。 秦主任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卫东开口提及这些，索性就让人喊了陆卫东、史亚楠一起过来旁听。 至于说，之前陆卫东提及的，要召唤金山软件求大老板，来学校会诊校内网安全管理漏洞。 既然这么凑巧，卢文斌在现场，也一口一个要联合金山公司合作，两波人马都不约而同的把金山软件当成了技术参照标准，让他们凑一块，貌似除了让场面更热闹一些，却也很能试探出谁在扯虎皮竖大旗。 陆卫东来了之后，被安排坐在会议室一角，不显山不露水的，没人留意他的到来。 史亚楠就有点倒霉催，被喊来之后，被卢宇那市教委当干部的母亲恰好堵上，当即就被约去另外地方谈心去了。 秦主任刻意没跟陆卫东私下通气。 当然，他也没跟卢文斌做进一步的沟通交流。 会场安排好后没多大会儿，卢文斌和一名青年昂首阔步的进了会场，青年是卢文斌几分钟前去外面接来的，金山软件公司市场部的人。 “好了，人基本都来了，现在有请联想高科卢经理讲话。”秦主任宣布道。 “谢谢，感谢各位校领导、老师们的支持。我叫卢文斌，联想高科集团市场部经理，开会之前，先跟大家通报一件事情。今天上午，华清电教信息中心，发生了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事件，有九五届新生，攻破了电教中心脆弱的安全管理防护，在服务器端上传了大量银秽图片、电子杂志、，意图在华清校内网内部，开辟出一个涩情H网。” 卢文斌不愧是搞市场营销的好手，先一番话，立刻引起了会议室内众多领导干部强烈关注。 现场哗声四起，电教中心发生的事情，很多人还没听说。 不过，听到九五届新生意图在校内网搞涩情网站，这个噱头还真是够劲爆。 杨校长微微皱眉，摆摆手示意会场安静，“大家先听卢经理讲，不要喧哗议论，具体情况稍后电教中心秦主任会做通报。” 秦主任亦是眉头直皱，这姓卢的还真特么是个生意人，这种事情，都能被他拿来当达成目的的砝码？ 怎么不直接说那个搞H网的九五届新生就是你儿子呢？ 会场角落里，陆卫东也是听得一阵皱眉，校方这是啥情况，联想高科的人，有意染指电教信息中心升级改造项目？ 另外，你联想高科的人来谈项目，旁边搭帮来的人，却找了金山软件雷布斯来？ 卢文斌可不知道会场下已经来了竞争对手，此时他正沉浸在亢奋之中，眼看着华清校园近千台电脑的升级改造项目就要落入囊中，由不得他不兴奋。 “情况是这样子，经过初步调查论证，得出的结论，电教中心硬件基础太差，网络架构设计太落伍，跟不上国际发展形势，所以才轻易就被几个九五届新生，利用最前沿的网络技术搞出了乱子，好在秦主任他们发现及时，没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化。”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我就是想跟在座诸位领导当面表个态，我们联想高科，做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计算机集成系统供应商，有足够的能力，为咱们华清大学，打造出一个安全防护级别与国际化接轨，同时系统易用性，也保证完全与国际化接轨的校内互联网。” “我今天，就是代表联想高科，立军令状来了！” “对了，我旁边这位刚赶来的同志，他姓雷，名字叫雷俊，来自咱们国内软件行业龙头金山软件公司，做为我的特邀技术联盟，金山软件公司将会做为项目第三方验收，由他们金山公司这样和微软公司有直接深层次业务往来协作的第三方技术验收，相信未来的华清校内网，一定会是国际超一流的设计水平……” 第108章 心领神会 卢文斌真不愧业务精英，嘴皮子功夫一流，死人都能给他说活来的架势，一通的猛侃豪扯，句句不离国际化接轨。 微软公司、IBM公司、intel公司、金山公司、联想高科，这几家IT行业翘楚，更是被他翻来覆去念叨个不停。 这一番近乎洗脑的话语，还真别说，太有震慑力。 会议室内十几号人，愣是没一个人能提出质疑之语。 华清校内网落后吗？ 那是肯定的。 不少领导干部，都出国考察过多次。 他们亲眼见识过，北美的互联网信息高速公路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别看华清大学是国内第一学府。 但在互联网这一块，和人家北美相比，可不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 所以，卢文斌这番长篇大论，对于真正的校内网该是什么样子，尽管通篇都是空洞概念，空白墙壁画大饼，但却真的震慑住了与会众人。 在他们的概念中，卢文斌说的肯定都是正确的，微软公司、IBM公司、intel公司、金山公司、联想高科，由这些IT大厂来联合打造新的校内网，那自然是接轨国际化，是先进的，是超一流的，是可以一劳永逸的啊！ “请金山公司的雷经理也讲几句吧！” 秦主任冷不丁道了句。 因为事前有过跟陆卫东的一番沟通交流。 他有听陆卫东讲起过，真正稳定高效校内网模式，非Linux内核的无盘工作站系统组网模式莫属。 说实话，他们电教中心的论证结果，也倾向这一种。 而非卢父口口声声所讲那样，纯粹堆砌IT大公司的高端软硬件。 另外的一点，陆卫东此前可是表态说，要直接联络金山公司求老板亲来现场。 卢文斌这冷不丁地，却只是找来一位金山公司市场部的雷经理。 这姓雷的来了之后话也不多，一副貌似配合，实则嘴里在打哈哈的态度，看样子对升级改造华清校内网之事，完全就是在应付差事，应付卢文斌强拉来配合演戏的差事。 “对对对，雷经理，既然金山公司是第三方验收者的角色，你可不能学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你来给大家讲讲，升级改造后的校内网，都有哪些优劣之处。” 卢文斌自桌子下暗踢了雷俊一脚，递了个‘你懂得’的眼神，意思不言自明，好朋友两肋插刀，今天项目敲定下来，少不了你好处。 雷俊清清嗓子，正打算配合着讲两句。 他被卢文斌临时一通电话拉来华清校园，很无奈却又没办法拒绝。 毕竟金山软件将来要发展壮大，怎么也绕不开像联想高科这等庞大体量的IT硬件厂商，权当结个善缘好了。 “嘀嘀嘀嘀……” 恰在这时，腰里的汉显传呼机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 抱歉一声，他拿起汉显传呼机看了眼。 咦，求老大打来的，留言让他无论在忙什么，速度在第一时间赶至华清校门口集合，陆老板有重大项目召集他们洽谈。 雷俊看到汉显留言的一刹那，有些愣怔住。 求老大带人正往华清校园赶来，还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赶来汇合，又说是陆老板召集洽谈大项目…… 难道说，陆老板所指的大项目，和卢文斌现在正推进的华清校内网升级改造，其实是一码事？ 陆老板就是华清九五届电子工程系的新生。 莫非华清电教中心发生的事，都是陆老板暗中所为？ 陆老板为了在校内推行他的鸿蒙网、鸿蒙操作系统，于是暗中用了些小手段…… 真相其实是这样的么？ 恰在这时，他拿着汉显传呼机扭转了身查看完信息过后，一抬头之际，目光和会场角落处一人隔空对上，神情不由就是一震。 卧槽~~！ 陆老板你就在现场猫着呢？ 正待要快步冲上前去。 角落处，陆卫东给他摆手示意了下。 雷俊愣了愣，尽管没明白陆卫东是何意，但却看出来了，陆卫东此刻并不想跟他‘相认’的意思。 脑海间思绪飞转，他有些猜测到真相了。 看来真是陆老板的手笔，想要介入华清电教信息中心的升级改造，联想高科是中间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所以，陆老板刚刚那眼神的意思，是暗示要把联想高科踢出局么…… “老雷，用我移动电话复Call吧！”卢文斌指指放在面前的大块头摩托罗拉移动电话，示意雷俊可以借用他的移动电话回电。 “不了，我这汉显机有留言，求老板要过来，约我在咱们华清校门汇合。” “呀？老雷，你们求总要过来，哎呀，这多不好意思，老雷同志您可真是个好同志，杨校长，诸位领导，你们都听到了吧？金山公司求搏君求总，刚刚跟雷经理打了传呼，说是过会儿也要赶过来汇合。现在大家该明白，我们企业方，对咱们华清电教信息中心的升级改造，有多么的重视了吧！” 卢文斌明显是会错了意，只当雷俊赶来之前，和求老板汇报过，然后求老板也很重视这个大项目，于是急急要赶来汇合。 杨校长等人听到这消息，正如卢文斌感慨的那样，莫不是暗暗振奋，有种被金山、联想这两家国内IT翘楚企业格外重视的小得意。 毕竟咱华清大学是华夏第一学府。 这些高科技公司，眼光够精，嗅觉也够灵敏，电教中心前脚才出了乱子，他们就主动找上门来谈合作服务。 有这种一流服务意识，活该人家金山、联想，能做到国内软件、硬件的两大龙头。 此刻，现场唯一真正被惊到的，就只有秦主任了。 他可是清楚知道，陆卫东此前有提及，要召唤求老板来学校洽谈合作之事，所以别人都以为是联想高科的号召力，他却越发震惊于陆卫东那个新生的能量。 究竟陆卫东那新生什么来头，可以这么轻易指挥得动求搏君这种级别的大佬？ 秦主任不敢再轻忽大意，扭头探身到了杨校长面前，悄声汇报起来，说了陆卫东打电话约求老板来校之事，又说了自己对电教信息中心升级改造的一点不成熟看法，基本算是否决了卢文斌那套Wintel组合方案。 杨校长听了秦主任的汇报，更是一脸惊疑不定。 今天的事情，蹊跷之处太多。 但不管怎样，华清大学可是堂堂华夏第一学府。 出了九五届新生偷搞情涩H网这档子事，就已经够丢人显眼了。 再要是受新生家长变相胁迫，匆忙间搞出个荒腔走板的新电教信息中心，但却仍然像以前一样漏洞百出，仍然任由学生在校内网兴风作浪，他这个华清校长可真就当得没水平到家，该要直接下台走人了。 杨校长不瞎，卢文斌夫妻什么品行之人，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此前，的确是急于遮掩电教信息中心的丑闻，又恰好遇到卢文斌这个联想高科市场部高干，这才准备听听看看，综合考评一下，是不是顺势给电教信息中心升级换代。 现在，居然差点是着了道，被当傻子一样蒙骗。 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受难当，偏又不好当场发作。 第109章 狂横奸诈夫妻档 雷俊推测出了大概的事情真相，于是接下来的讲话过程中，立马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他可是明确知道，陆卫东的鸿蒙科技公司，已经在搞国产化Linux操作系统，同时还有鸿蒙网的互联网架构产品。 既然陆卫东意在染指华清校内网这块市场，那他自然是把校内网最安全便利的Linux内核组网模式，不厌其烦推荐给杨校长等人。 至于好朋友卢文斌力推的Wintel组网模式，则是被他毫不留情批了个体无完肤。 同时，Win95频繁蓝屏死机的‘瘟到死’特性，也被他几乎咬着牙根狠骂一通，直言微软搞的Win95，压根就是拿国人当小白鼠做试验的半成品。 而且一套系统，价格9800元的天价，更是拿着杀猪刀摆明架式要宰人。 “杨校长，秦主任，在座诸位领导，卢经理刚刚说的那个Wintel联盟组网模式，说难听点，那几乎就是市场上最为蠢笨，最吃力不讨好，最漏洞百出，最华而不实，最浪费资金和感情的一种校内网模式组合。” 会场内一阵哗然。 杨校长等人听得眉头大皱，怎么回事，这位金山的雷经理在唱反调？ 秦主任听到雷俊这一番话，同样疑惑起来，心说这些搞IT销售的，嘴里也是没点把门的，全都张口就来的么？ 雷俊不给众人喘息时间，继续道： “卢经理刚才那番话，其实是跟诸位开了个小玩笑，他想看看大家，是不是过于盲目遵从所谓权威推荐之说。想来咱们校方，自然是有预先的准备方案，绝不可能像卢经理说的那样简单，纯粹堆砌所谓最好的硬件和软件，就能得到最好的结果。校内网组网真要这么简单，学校去中关村随便找家装机店，岂不都可以搞掂啦？” 杨校长等人又是一阵哗然。 秦主任此刻却暗松一口气，听出来雷俊的潜台词，不是哗众取宠，而是真的结合华清校内网建设实际在考虑问题。 校方与会人员纷纷听出了雷俊话语里的真诚。 卢文斌此时却被噎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偏偏又不好阻拦雷俊说话，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姓雷的你这混蛋，脑子不是有病吧，老子让你打配合来的，不是让你存心拆台来了，瞎扯什么大实话。 显你多能耐？ 好吧，用win95组校内网的确坑爹了些。 既然利润最丰厚的Wintel模式被否，姓雷的你也休想再拿什么大好处了。 “杨校长，看时间求总马上快到了，我和雷经理去校门迎接一下，稍后我们回来继续探讨。” 卢文斌找借口准备拉雷俊出会议室，私下先协调一下，他可不想被彻底砸了摊子。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正这时，雷俊的汉显传呼再次响起。 会场角落内，几乎同时传来一阵传呼机的声响，陆卫东的汉显传呼也发来了消息。 “我老板已经到校门口了！”雷俊看了眼传呼，飞快转身往会议室外而去。 卢文斌见状急忙跟上了，临出会议室之际，他随意往会场角落扫了一眼，和陆卫东交换了一个眼神，见这个年轻学生贱兮兮冲他咧嘴在笑，眉头微皱了下，这学生什么毛病，华清园招傻子学生的么？ 等卢文斌前脚出了会议室门，秦主任立刻迈步到了陆卫东身旁，“卫东同学……” 陆卫东拿了传呼机给秦主任看，笑道：“求老板发我的，通知我去接他们，秦主任您看这情况……” 秦主任看清汉显传呼之上的留言，神情巨震。 杨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上前来，正探了脑袋也在看传呼机上的留言，就听他在旁咳嗽一声，“老秦，你和卫东同学，跟我过来一下。” 说着倒背了双手，也不理会会场其他人摸不着头脑反应，迈步出了大会议室的门，转而间则是走去了隔壁一个小点的房间。 杨校长准备跟这个名叫陆卫东的学生好好聊聊。 能一个电话，随时召唤来金山软件求老板，有这能量，铁定不是一般人呐。 巧了，三人推开小房间门之际，内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原来是史亚楠正被卢宇母亲教训得灰头土脸。 看她梨花带雨可怜模样儿，显然没少了受卢宇母亲胁迫威逼。 “怎么回事？”杨校长压抑着暴怒情绪，还能怎么一回事，就眼前这情形，不用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呀，杨校长，真是不好意思呀！您看，我这只是跟我儿卢宇的辅导员老师谈谈心，史导员你看你，我真没因为你摔伤了我儿子就打算把你怎样了……” “你，出去！”杨校长冷冷道。 “啊……”卢宇母亲一脸惊诧。 “华清校园，不是你家，华清的老师，更不是你有资格随意欺凌！” 卢宇母亲表情一怔，随即狂怒道： “谁欺凌她了？杨校长，讲话要过脑子，我这是在跟故意伤害我儿子的嫌犯做民事调解，你居然指控我欺凌？你问问这小贱人，问她有被我欺凌吗？你们华清的师生，还真是威风了得，想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你们也得先看看清楚，要针对的人是谁，京城市教委可不是你杨校长随意欺凌的对象！” “放肆——” 杨校长愤怒情绪终于爆发，“卢宇母亲，我正式通知你，你儿子卢宇的事，现在开始，将会交由警方接手侦办，秦主任，你马上去报警处理。” 秦主任精神一振：“好的，杨校长！” 他也早就看姓卢的一家三口不顺眼，尤其这个娘们，嚣张跋扈得离谱无比，再不惩治，真要上天了。 卢宇母亲尖厉声音道：“报警吓唬我？很好，这小贱人，当众摔伤我儿子的事，咱们一块让警方处置吧！我一定要亲手送这小贱人坐牢！另外还有，这小贱人，包庇那几个狗胆包天，设圈套算计我儿子，令我儿子背上搞情涩H网恶名的无法无天新生，我也要这些人，统统都去坐牢！既然你杨校长，一心要将事情往大了闹，我索性帮人帮到底，我要让你华清大学，好好在海内外扬一回恶名！” “你，你无耻之极——”杨校长气急败坏。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蛮不讲理泼妇，他发现自己还真是百口莫辩，真心气炸了肺。 秦主任同样被卢宇母亲这一连串恶人先告状之语给惊到。 会议室内，不少听到吵闹声的领导干部，聚集在会议室门口，一个个儿都看傻了眼。 一旁，史亚楠的啜泣声越发厉害起来，实在卢宇母亲对她的恶毒指控，让她一个年轻没社会经验女老师哪里承受得起。 第110章 求锤终得锤 陆卫东挑了挑眉毛，这女人真把泼妇本领施展得淋漓尽致呢！ 他轻笑一声，“秦主任，报警时，最好建议警方，先去卢宇同学家里搜查一下，卢宇同学辛苦搜集那么多境外不良网站内容，他家里的电脑，平常肯定出了不少的力，一定要警方把电脑硬盘什么的掌握在手，相信警方会有更多的收获，须知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指不定卢宇同学是受了境外间谍特工诱惑，才意图在华清大学校园内搞风搞雨。” “明白。”秦主任脚步一顿，好小子，你这是连这对夫妻也不打算放过呀！ 杨校长亦是愣了愣神，感觉陆卫东的建议，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帝国主义、境外间谍这等话都拎出来了。 真要如此，那事情性质可就完全两样了。 卢宇母亲此刻却脸色一阵青红皂白，有些急了，什么跋扈嚣张，此刻统统被陆卫东一番话击了个粉碎。 她儿子……不，应该说她家的父子俩，透过那互联网，养成的那些，见不得人癖好，她并非一无所知。 甚至她跟丈夫，平常没少了在家模仿借鉴，寻找夫妻乐趣。 这内情，真要是被警方查获…… 扑通~~！ 卢宇母亲直挺挺跪下，泣声哀求道：“杨校长，秦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千万别报警，求你们了千万别报警……史老师对不起，求你原谅，刚刚我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我是护子心切才说的那堆混账话……对了，还有这位小同学，我们卢家跟你无冤无仇，你可不兴这么屎盆子叩我们头，你立刻收回刚才的那些话，你赶紧请杨校长、秦主任不要报警处理了，阿姨也给你磕头了……” 杨校长一脸寒霜欺雪。 秦主任迟疑着脚步缓了下来。 史亚楠亦是被卢宇母亲这跪地乞饶举动惊到。 前一刻还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卢宇母亲，被陆卫东一番话就击溃到如此地步，都不是愚钝人，很显然陆卫东的话拿捏住了卢宇母亲的七寸。 陆卫东侧身让开卢宇母亲跪地磕头的癫狂举动。 他淡然一笑，“无冤无仇？不见得吧！我可是大妈你刚才咬牙切齿诅咒，一心要送入大牢的那几个，所谓设圈套陷害你儿子卢宇之人，其中之一。” 卢宇母亲阵脚早已大乱，哭诉道： “小同学，阿姨错了，阿姨之前都是胡说八道，阿姨根本就是护子心切才胡搅蛮缠，目的就是为了给卢宇脱罪，不想让卢宇在学校留下污点记录。我儿卢宇可是一心筹备了要出国留学，将来在海外学成归来，要给国家建设做出大贡献的优秀人才，你和我儿卢宇是同学，你怎么忍心看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付出化作乌有。将心比心就是佛心，你小小年纪，心肠不至于狠毒到，亲手摧毁一个精英学子十三载寒窗苦读才换来的今日一切，你肯定不会如此狠毒的对吧！阿姨求求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一万元……不，不不不，十万元，只要你肯放过我儿子卢宇一马，阿姨立马补偿你们家十万元……” “抱歉，我不跟一家子涉嫌通敌卖国，出卖国家利益的汉奸走狗谈条件讲和。” 卢宇母亲一脸惨白失血表情，听陆卫东不肯讲和，急怒之下忽然扑起，张牙舞爪的向陆卫东抓扯而来，“小杂种，我撕了你~~！” 啪！ 陆卫东一个大嘴巴子将卢宇母亲扇翻在地。 “秦主任，麻烦你，直接向安全部门报警吧！” 秦主任心头一惊，这小子，事情真捅到国家安全部门的层面，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杨校长亦是不安起来，说实话，卢宇母亲的反常嘴脸，现场这么多人目睹，这家子人背后铁定是干过些见不得光彩之事。 但是陆卫东断定事涉国安，这性质真可就非同寻常了。 “卫东同学……” “杨校长，我并非胡言妄语，请相信我的判断，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处置吧！” 陆卫东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断定理由。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这话，真不是空穴来风。 京城这样的华夏核心城市，明里暗里潜伏着不知道多少境外特工。 前世，互联网乍然兴起之初，在这片不受律法约束的空白领域，一度几乎成了网特泛滥大本营，公知们兴风作浪的根据地。 像卢家一家三口，家境优渥，却痴迷向往海外自由天空，又是最早期的网民，又透过互联网最先盯上了境外H网这类资源站点，以他们的行迹模式，被境外特工盯上，进而设圈套加以发展为网特成员，中间的过程简直不要太简单。 由于卢宇母亲的一再跋扈嚣闹，事态迅速向着所有人都没能意料到的方向开始演变。 杨校长发了飙，秦主任报了警，闻讯狂奔而回的卢文斌，眼看事不可违，大嘴巴子当场将卢宇母亲扇得那叫一个狠。 可惜，夫妻俩的苦肉计，再难打动任何人。 跋扈嚣张过了头的夫妻俩，不，确切说是他们这一家三口，着实狠狠刷新了一回华清师生们对人性卑劣的底线认知。 他们这一家人，太过于挑战做人良知底线。 随后，警方亦是动作迅速，卢宇涉嫌在校内网传播不良电子信息的案情，终于纸包不住火，被引燃开来。 警方在卢家电脑之中，果然查实了数量惊人的境外不良电子信息。 另外一个，让陆卫东一语成谶的情况，警方在卢家的电脑之中，真的搜索出一批涉及国家安全的情报材料。 卢文斌、卢宇父子俩，居然都有嫌疑，向境外特殊机构，贩卖涉及京城周边诸多军事机构相关单位的机密材料。 原因却说来让人难以启齿。 父子俩那么做的动机，其一是能获取不菲奖金。 但最初的动机，居然只是因为，想透过网络，看到更多‘新奇大胆’的好图片，于是一步步落入境外间谍精心编织的罗网，从此堕落再难回头。 事态至此，已经进一步升级演变。 京城警方将案情上报安全部门之后，随后又顺藤摸瓜，迅速牵出一连串和卢家父子过从甚密人员参与贩卖涉密材料之事。 此案情，成为京城有关部门查获的，第一宗利用互联网涉谍大案。 第111章 鸿蒙科技挺进华清园 卢家一家三口，为自己的骄横付出应有代价。 他们最终牵扯出来的案情还要向何等地步延伸，京城有关部门是否能引以为戒，顺藤摸瓜揪出更多网特分子，颇让人期待。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在此不多赘述。 却说当日的另一个情况。 当求博君真的出现在杨校长、秦主任等人面前时，这些校方高层，自是不敢怠慢，格外重视与金山软件公司的会面。 至于陆卫东这个九五届新生，在杨校长、秦主任、史导员他们心中，无疑越发本领通天起来。 求博君等人来到华清园，仍是一脑门雾水。 因为事出突然，陆卫东压根没时间通过电话跟他们有过多沟通协商，只是简单说了有个和华清大学校企联合的大项目，众人便兴奋莫名赶奔来。 校方领导看到求大老板果然亲临，自然是乐见其成。 双方见了面，会议室内再一聊，陆卫东起了话头，求老板对陆卫东早就信服有加，压根不用再多说什么，已经明白陆卫东拉了他们前来，纯粹是借一把金山软件的虚名，方便跟校方达成互信关系。 听闻是拓展升级华清校内网，对互联网未来都已经有了足够深入预期的求老板等人，自然无条件给予支持态度。 在陆卫东的极力主导之下，双方合作意向很快达成。 合作协议框架如下： 鸿蒙科技免费为华清大学提供网络软硬件升级改造服务； 金山软件公司，同步也将会为校方，免费提供一系列旨在推动无纸化网络办公教学服务的电子信息化项目设计改造； 华清大学提供场地、人力资源，在教、产、研相结合等等一系列高科技项目的孵化培育过程中，提供充分的独有资源保障等； 就具体的教、产、研项目，双方协商，未来五年时间，将会努力就Linux核心的自研国产操作系统项目，达成深化合作。 未来五年时间，鸿蒙科技就该项目，确保将有每年不低于一亿人民币的科研经费投入。 事情到了这一步，校方领导赫然才反应过来，学校今年招收的新生之中，陆卫东这位差点考了全科满分好成绩的超牛皮学生，究竟有多么的行事逆天，天才惊艳。 该学生不但自己学习了得，貌似在过去两年时间中，还辅佐其父亲，将一个原本濒临倒闭的县级国营小酒厂，一举运作经营成为市值高达上百亿元的巨无霸实业集团公司。 校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超牛皮学生，开学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已经是手眼通天，直接和国内首屈一指的金山软件公司达成了战略合作，并且还自己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锁定了打造国产操作系统和自有网络服务这样的高科技业务。 人的名，树的影。 且不说其他，只是签订合作协议之后，鸿蒙科技每年不低于一个亿元科研资金这一项，就已经彻底征服了与会所有人。 再怎么说，华清大学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顶级学府。 对于计算机网络时代的判断，对于打造国产化操作系统所代表意义的判断，都还算有着比较清晰准确的认知。 所以双方的合作意向，完全是一拍即合。 毕竟对华清园而言，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说是极少，一旦项目成功，所能带来的荣耀等各方面收获，却可说势若贪天。 其实。 华清校方的电教信息室环境，大的基础框架很完备，改造所需要投入的资本并不需要太多。 眼下不合事宜的地方。 无非就是服务器等硬件资源落伍了些。 再就是，学生教学所使用的Novell网服务端+虚拟机DOS无盘工作站模式太落伍了些。 需要升级改造的地方，更新完善服务器设备，将整个华清校园内网服务器融合在一起。 然后，在华清校园内，打造出一个，功能相对完备的，非微软Windows环境的窗体网络应用环境。 核心的校内网基础模式搭建之后，剩下的工作，无非就是不断的更新软硬件资源，让华清校内网成为一座，源源不断吸纳学子们聪明才智的资源储备库，进而达到不断完善Linux生态系统的目的。 恰巧，这样的网络应用环境，目前的鸿蒙科技公司内部，就是这般设计，框架完全可以移植照搬过来。 鸿蒙科技要自研国产操作系统。 想要在国内发展起Linux核心环境下的生态系统，依靠鸿蒙科技一家公司百十来号人的力量，那肯定是痴人做梦。 但有了高校师生们的智慧资源支持，那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另外一点就是，只要华清校园内网经此成功改造。 京城的其他高等院校，有了范本之后，无疑同样可以照此模式来复制打造。 再深入一步，其他省市高校集中地，也同样可以照搬模式。 如此，国内最先组网的互联网主流根基，也就无形之中，习惯了Linux服务端/工作站的模式。 如此，至少是在高校端这一未来计算机主流应用者群体中，所有人也都养成了Linux环境下的无盘窗体式系统使用习惯。 不至于说是，迅速被微软的Windows系列一统江湖，彻底没有了国产系统崛起的生态基础。 这一步棋走稳了，未来三五年内，鸿蒙科技将要主推的【鸿蒙Windows操作系统】，或许才真正拥有了和微软WinXp一决雌雄的底气和资本。 策略既定，华清校园校内网的改造升级工作，风风火火展开来。 很快，洪三石带着施工团队来到华清园。 鸿蒙科技的员工们，越发意识到，自家年轻帅气的少年总裁，果然不是寻常人。 公司刚成立不到两个月，业务层面，赫然就已经开始进军高校华清园，拿下了升级改造华清校园内网的大项目。 无形之中，鸿蒙科技员工士气，凝聚力，越发坚实起来。 采购网络服务器比较的耗费时间。 陆卫东不想太过耽搁时间。 他想让华清学子，早一点见识到，真正互联网概念是什么。 让整个京城的高校之间，都能早点明白过来，计算机互联网的真正非凡之处。 于是，一声令下，干脆将不久前刚为鸿蒙科技采购的服务器，全套都给弄来了华清校园组网。 一个星期不到，华清校园新的内网组建完毕。 华清学子们再进电教信息室上课之际，面对的终于不再是简陋的黑白DOS界面。 全新的窗体式桌面概念，还有校内网中预植的鸿蒙网界面模式，校内网中可供学生们畅所欲言的BBS论坛模块。 这一切虽然都很简陋，谈不上美感。 但却真正让华清学子们，找到了互联网虚拟社区之中冲浪的感觉。 前世闻名遐迩的‘水木清华’BBS，这一世在陆卫东的强势介入之下，以另外一种崭新面孔，更有勃发活力姿态，跃现世人面前。 第112章 联想高科来摘桃 刘东强的创业计划风风火火上马了。 不过，陆卫东却没多余精力再关注对方，验证这位前世电商大佬，在创办实业体公司领域，能否折腾出一番天地。 主要原因，与华清大学合作的电教信息室改造项目，以及后续将要逐步升级引入的Linux操作系统研发大项目，几乎已经完全占满了陆卫东现有资源。 陆卫东既没时间，也没精力，再搞什么好奇的小白鼠实验了。 不过，陆卫东也没有说是完全踢开刘东强。 他将刘东强，介绍给了江万猛认识，又授意将万燕科研中心的光电键鼠等外设产品项目，授权给了刘东强去创办实业体。 甚至是牵线万燕高科生产基地，给予刘东强一定的生产资源支持。 至于说，刘东强心中念念不忘的光碟刻录机产品。 他没去反对和质疑，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一切看刘东强自己的选择。 怎么说呢！ 光碟刻录机产品，在日系厂商手中，已经处于一种近乎垄断的地位。 尽管说这个产品线还能火爆小十年，而且随后的几年里，陆续还会有十余家杂牌厂商进场，甚至联想高科这种一线装机大厂，都出过自有品牌，想要抢夺光驱外设市场份额，结果无一例外倒在了日系大厂的重重围剿之下。 光驱外设产品也迅速变成最无利润点可言的DIY组装零配件。 刘东强现在选择进场，时间已经算是早的，也算是有些眼光。 但说实在话，以刘东强目前一穷二白的状态，硬要从日系厂商口中抢夺这口食，吃力不讨好，真不是个好产品线。 华清校内网完成升级改造之后，京城其他高校很快收到风声，扎堆涌来华清参观学习。 对于这种耳目一新的Linux内核组网模式，各大高校都表露出了足够的兴趣。 当然，最主要还是，鸿蒙科技这家名不见经传公司，和高校的合作开发模式，比较的吸引这些高校领导们。 校企联合，依托各自优势资源，共同推出国产化窗体式操作系统。 有这样一个耀眼夺目的科研噱头，最关键是，亲身感受过华清现在的校内网氛围之后，领导们都格外认可这种模式。 而且又有鸿蒙科技承诺的每年不低于一个亿元科研经费投入。 有这些相关保障，京城各高校也都很想沾一波推行国产操作系统的荣耀之光，纯属惠而不费的事情，有谁能不愿意。 依照既定节奏，接下来就该是鸿蒙科技继续大展身手的高光时刻了。 却不曾想，关键时刻，搅局的又来了。 联想高科听闻风声之后，立马借助其在官方层面一直以来的良好形象，意图包揽下其余高校的校内网改造升级工程。 即便前面出了卢文斌那档子事，使得联想高科声名大为受损，联想高科却也丝毫没放任偌大一块肥肉旁落他家可能，一句卢文斌所为皆个人行为，公司已经将之开除便当没事发生过般。 并且，联想高科乍出手，就仍是力推，所谓更加成熟稳定的微软win95无盘工作站组网模式。 极力鼓吹什么，微软操作系统在国际上的业界主流地位，搞国产操作系统纯属资源浪费，是出力不讨好的愚蠢事情。 华夏高校是IT行业标杆，自然要采用最主流行业标准。 陆卫东很烦躁。 良心美企联想，骨子里果然早早就打上了洋奴的烙印。 他原本暂时还没打算跟联想正面过招。 毕竟鸿蒙科技初创，什么能拿出手的产品都还没有。 好不容易在高校圈觅得一个能够悄摸着打造Linux系统生态圈的机会，还要被这狗日良心美企横插一脚，强夺鸿蒙科技的生意。 另一个极端不利情况，在联想高科的游说之下，来自高层的行政干涉意志，很快宣导下来。 于是乎，原本还一面倒，决心采用Linux核心组网的京城高校圈，几乎又一面倒地，完全采纳了联想高科极力推举的微软win95无盘工作站组网模式。 也就华清大学一家，如今已经组建完成了Linux环境的校内网，且又有合作协议在身。 否则，华清园也要改用win95这种所谓窗体界面更友好，技术更超前的主流网络环境。 更可恨地一点，联想高科的校内网升级，需要校方大批采购联想出产的硬件设备，每家高校都要额外多掏一大笔的经费。 联想高科手段通天，直接是做通了上层工作，以科技部专款扶植基金的方式，和各大高校之间，达成了一揽子的IT硬件设备更新换代协议。 总之，有着民族高科企业旗帜的联想高科，充分展露出了科技圈皮条客般的手段，最终达成了一个企业和国家、高校之间，三方共赢的好戏。 第一赢，京城各高校有了专款经费，提升了教学硬件环境，提升了学生竞争力。 第二赢，联想卖设备为国家创造大笔利税的同时，又促进了计算机互联网在高校的快速普及，让更多学子拥有了不出国门，就了解国际最先进IT技术的机会。 第三赢，国家在科技界的扶植资源，有了最稳妥不过的投入渠道，让高校有充足资源培养出更多科技后备人才。 知道了相关消息时，陆卫东真是差点没气炸了肺。 讲道理是压根没处可讲的。 家大业大的联想高科，在九十年代，正是承载所谓民族之光，取得最迅猛发展期的高光年代。 其他不说，前世的联想高科，只是独占了内地万千机关企事业单位IT办公用品采购这一块，就让这么一家装机大厂，年产值迅速扩张至数百上千亿的规模，进而成就全球第一装机大厂之美名，随后在新世纪之初，完成收购IBM　NB产品线之后，让其名越发举世无双。 结果又如何呢？ 在完成了这最高光的荣耀时刻之后，它立刻开始了华丽转身，开始完成良心美企的终极进化。 陆卫东很快做出了反击策略。 玩硬件官方行政采购老子玩不过你。 可老子有钱耗得起。 第一波反击招数，鸿蒙科技出资一千万元重奖，面向全国各大高校宣布，举办首届Linux系统编程大赛。 第113章 搅乱品牌电脑未来格局 陆卫东的反击策略粗暴简单。 你联想高科，继续卖你的硬件组装机产品。 老子直接面向全体高校学子，用最实在的奖金冲击力抢夺用户群。 不信在全体高校学子都一头扎进Linux程序大开发之际，那些高校电教信息室敢逆潮流而行，强要花费大笔经费升级改造win95无盘内网。 第二波反击招数，则是直接上手，开始从根本上抢夺联想的饭碗。 九十年代，国产电脑品牌群雄并起。 千禧年前后，联想品牌发展势头最为火爆，无论国内外市场之上，都是如日中天之势。 即便市场最火爆时，即便联想1+1的品牌形象店，几乎已经开遍了各个城市的十字街口，几乎要垄断整个IT市场品牌机份额时。 但同时期存在的国产品牌电脑，像是神舟、长城、七喜、海尔、方正、清华同方、TCL、清华紫光、新实达、海信、浪潮……林林总总，高达十余家。 这么说吧！ 几乎国内数得上号的科技企业，就没有一家，不想在装机大厂领域争抢一口食。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说白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的纯粹硬件组装厂，搁谁卖不是卖？ 计算机软硬件的全部核心零配件，全部来自海外IT厂商，凭什么就你联想能吃这口肥肉了？ 这十余国产品牌，说实在的，不久将来，只所以逐一败在联想高科脚下，很大程度上，并非他们的装机水平就差了联想高科多少。 而是缺少了官方行政采购这一大块肥肉。 没有得到，像是联想高科那样级别的官方扶植，自然没底气长久跟联想缠斗下去。 但即便如此，这些竞争品牌电脑，一度也差点掀翻了联想高科的船。 其实早在年初，陆卫东就已经授意万燕高科，开始布局计算机产品生产线，让万燕科研中心，在搞一系列的品牌定制机系统，打定的主意，就是利用自家的技术先发优势，变相的扶植一把这些竞争品牌，让这些也都只是会玩装机概念的品牌，争取人手掌握一两套能打的好牌。 蚂蚁多了尚能咬死大象。 联想高科在装机领域的技术储备，说不好听点，能有个屁的深度。 已经在深入研发独创的机箱免螺丝便宜组装拆卸高科技专利一箩筐？ 仅凭这个，真就能玩得过万燕科研中心这一帮子科研圈疯子？ 玩得再狠一点，万燕科技直接一招USB　I/O专利技术授权，就能扼杀了联想高科这种压根不注重技术研发投入的装机大厂市场占有率。 他原本的打算，等到鸿蒙科技在Linux系统的研发上有了一定成绩之后，彼时鸿蒙科技在科技圈也扎稳了脚跟，然后再以鸿蒙电脑的名义，那时再出手抢夺联想的市场份额。 现在，陆卫东烦躁，懒得再拖拉。 同时，也不在乎以鸿蒙电脑的招牌去夺取那IT业界第一的虚名了。 迅速扶植几家强大对手出来，让这些对手去跟联想拼杀，心说老子从根子上彻底斩断了你联想高科的未来，让你压根没得市场份额垄断力可占据，看你还能怎么蹦跶下去！ 万燕高科在VCD产品代工领域早就一炮打响了名声。 如今向外界发出信号，要在品牌电脑领域再展雄风，消息一出，立马吸引了像是海尔、神舟、浪潮等数家品牌的合作热情。 另外，一直紧盯万燕高科发展轨迹的爱多胡老板，立刻也表露意向，有意进军品牌电脑领域。 步步高、长虹这两家的反应稍稍迟钝了些。 但很快，了解到胡老板的动向之后，这两家也紧跟其后，迅速组建了相应的计算机产品线团队。 不出一周时间，万燕高科已经和六家品牌电脑企业，达成初步合作意向，为这六家企业，分别提供了一揽子的代工贴牌生产方案。 首批试产的计算机整系统产品，随即迅速下线，到了各家厂商手中做性能评测。 这首批六家合作品牌电脑企业中，论及品牌形象，以及售后服务水平力度，则是非海尔莫属。 其实，前世的海尔电脑，上市初期业务水平一度发展得相当不错。 单纯以售后服务而言，那绝对属于全球最独一无二的高水平级别。 但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海尔电脑以售后服务水平傲立业界第一。 海尔电脑产品本身的性能及品质掌控方面，却因为长期没有任何核心技术可言，从内到外无论软硬件全都是组装产品，完全不具有任何的核心竞争优势。 在市场竞争还不算白热化的时候，凭借强大的售后服务优势，自然能有赚不赔，一直在业界维持着高端竞争品牌形象。 但到了千禧年前后，随着计算机DIY装机市场汹涌而起，计算机产品本身，已经不再拥有那么多神秘、高端，非专业人士不能为的高科技产品光环。 彼时，各大品牌电脑厂商，为了和DIY市场抢夺用户，也是迅速进入了短兵相接的超低毛利相争时期。 品牌厂商相互间，更是开始了疯狂低价拼杀抢占市场的血拼之路。 到了这个时候，单纯的拼售后服务水平，已经不足以让海尔再有任何竞争优势可言。 并且每个季度居高不下的售后资源投入，让海尔更加没有了竞争力可言，成了各品牌之中亏损最大的一家。 其他的竞争对手，基本上也都陷入拼成本贴钱艰难维持的局面。 唯有联想高科，一直仗着有行政采购这块超级大蛋糕输血，有国家资源在幕后的不断扶植，可以和众多竞争品牌刺刀见红的拼杀到底，最终侥幸胜出，成为笑到了最后的装机大厂，成为最终有资本冲出华夏，勇闯北美的装机大厂。 甚至是在国际市场领域，也拼杀得其他海外竞争对手溃不成军，一跃而成为全球第一的装机大厂。 尤其在联想高科一举收购了IBM笔记本事业部之后。 彼时，尚未露出美帝良心本质的联想高科，成为所谓IT圈华夏国民级明星企业，绝对的华夏国人骄傲，风头一时无两。 这样的局面，陆卫东不想再次重演。 如今，暂时放弃自有品牌的推出，反而选择一次性扶植六家竞争对手，他就是想要看看，有了这些竞争对手的联合绞杀围堵，联想高科往下还要怎么玩。 论及行政采购市场份额，其实以海尔这等品牌的优势，压根不输联想高科分毫。 前世的联想高科，只所以能够垄断行政采购，无非上层路线走得格外畅通无阻。 而且相比较其他装机厂商，联想高科毕竟还算是有一定技术资源方面的优势，海尔电脑这些竞争对手采取的竞争策略失当，完全放弃技术研发领域的投入，纯粹装机卖货中间商的角色定位，不被高层所喜，再正常不过。 毕竟，行政采购还是要讲政治导向。 联想高科再怎么说也是国字号企业前身，中科计算所养出来的孩子，一直以来代表的都是华夏科技圈的脸面…… 第114章 华夏互联网元年 1995年的个人电脑市场，尚没有多么爆裂级的火热度。 计算机类电子产品对普通人而言，绝对还属于高消费时尚奢侈品之列。 同时，这个年代会玩电脑的人，无一不是有着良好教育背景，或者家境超殷实者，对于下一代的教育资源投入方面，特别舍得花销，认定懂电脑会玩电脑，是所谓的国际潮流，拥有懂电脑这一技在身，下一代在将来走向社会，一定会有更大的出息。 95年的华夏互联网，亦是在一片荒漠之中乍露头角。 国内第一家民营性质互联网公司，瀛海威时空在九月底正式宣告上线运营。 当时的互联网，也被称为“Information　High　Way”，译作“信息高速公路”，音译正是“瀛海威”。 瀛海威时空之名由此而来。 依托于电信年初开始架设的，公用计算机互联网（CHIN）全国骨干网，瀛海威时空上线运营之初，实行网络内容按时长收费的模式，用的是最古老的电话线Modem拨号的接入方式，32K的拨号网速，打开一篇纯文字内容的页面，都要卡顿小半天。 这是国内第一家真正意义上，面对私人家庭用户的网络ISP服务商。 瀛海威时空算是有心了，为了培养用户市场，专门在自家的门市搞了个科技馆‘网咖’体验中心，聘请有专业的指导老师现场教学，教人学习如何上网获取第一手信息资源，给来者普及所谓的因特耐特信息高速公路概念。 不过。 相较于这些社会层面的互联网脚步蹒跚发展。 京城高校圈，尤其以华清校内网为首的一群高校网民群体，正在以不可思议速度扩张崛起之中。 众多的高校学子们，借助校内网的虚拟世界，忽然之间，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往另一个光怪陆离世界的大门。 尤其是华清园的校内网，水木年华BBS论坛，在采用了鸿蒙网的浏览器式轻系统架构设计之后，一改过去的Novell网DOS无盘工作站的粗陋难懂应用环境，基本上算是有了现代互联网框架，于是乎经由学生们自发创作出来大量的电子内容，加之首届Linux编程大赛全部相关内容，都是采用了网络论坛实时更新发布的方式，无形之中让这个虚拟网络世界越发拥有了吸引力。 华清校园内的电教信息中心，如今早已不再只是计算机相关专业学子们每日必往打卡的专属所在地。 拥有千余机位容量的电教信息中心，成为继学校图书馆之后，全校学子们的第二大刚需所在。 实际上，不只是华清园校内网变得如此。 其他京城高校，电教信息中心也都开始成为学子们最频繁出没的所在地。 当然，这其中有志参加鸿蒙科技所举办的首届Linux编程大赛，这类的学子成为电教信息中心绝对的主力军。 另一方面，对编程比赛无感的学子，只所以迷恋上电教信息中心，则是忽然发现计算机这种东西，学习起来不再那么的枯燥折磨。 校内网BBS上面各种神贴、八卦贴、技术贴等内容，无疑成为学子们人人热衷的场所。 另外，以前学习电脑，那枯燥无比的键盘盲打、那晦涩难懂五笔输入法的掌握，谁提谁头大，没点恒心意志力，一般人还真是吃不下那份苦。 但现在则是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会拼音，金山软件推出的全免费智能全拼输入法，用起来简单又直接，输入效率也大幅提升，初学者专心尝试个把小时就能熟练掌握，哪怕是眼盯键盘的一指弹键入党，基本上也能满足网上发贴的需求，无形之中消除了很多人掌握电脑的难度。 事实胜于雄辩。 在这一波京城高校校内网改造升级过程中，鸿蒙科技笑到了最后。 那些即便在联想高科蛊惑下，采取了Wintel软硬件组网模式的高校，最终也是承受不了win95系统的频繁蓝屏崩溃。 最终，又无奈多花一笔费用，换回了鸿蒙科技主推的Linux核心无盘工作站模式。 各高校学子们受一千万元高额重奖的诱惑，纷纷投入精力学习Linux编程技术，极短时间内，Linux开源编程的理念，开始成为学子们争相追逐的目标。 华清大学校方高层，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魄力的，很快牵头各高校达成一致，将各校电教信息中心内网，纷纷接驳进了国家教育网主干之中，实质上使得各高校之间，实现了虚拟世界的跨界沟通交流。 如此操作的结果，国家教育网一改成立以来的呆板僵化、枯燥无趣，骤然之间，仿佛一架活转起来的机器，一下子被万千学子注入了惊人活力。 各高校BBS论坛，一时之间越发成为各路大拿人物频繁刷存在感的最佳展示地。 借此便利，鸿蒙科技公司也是越发声名在外，一千万元巨资搞起来的首届Linux编程大赛，影响力越发广泛，响应号召参与者越发汹涌。 首届Linux编程大赛举办时间仓促，举办方式新奇。 但在一千万元重奖的强刺激之下，短时间之内，仍然是涌现出了相当惊人数量的各类小工具、小游戏软件。 其中，有华清计算机系学子，借鉴了DOS无盘网广播通讯指令概念，创造性思维编写出来的内网Call机这样的即时通讯小工具。 此款小工具一经推出，一枝独秀，迅速成为校内网论坛之中的明星级应用开发。 乖乖真是了不得。 在前世，催生了企鹅帝国前身的网络寻呼机小程序，居然阴差阳错之下，就这样很随意地出生在了华清校内网之中。 陆卫东在得知这款软件的那一刻，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虚妄感觉。 此项小工具软件，很快就被他的鸿蒙科技以一万元代价，买断了版权。 此消息一出，越发惹来高校学子们参赛热情。 熟知企鹅Q未来模板的陆卫东，干脆又花了几个通宵的心思，亲自上手将软件功能加以升级改造之后，基本上是拿出了企鹅Q最早期的版本雏形，然后将此款工具软件，正式冠名以鸿蒙网络寻呼机，在校内网供学子们便捷交流之用。 另外，基于金山打字通这款练习打字通关小游戏，有脑洞大开的学生，升级开发出了更多版内容丰富的练字杀，引入了最流行的武侠江湖文字杀通关概念。 （打字通关过程中，随机出现一句或一段经典对话、武功招数，一次性全部输入正确即通过一小关，以此类推不断叠加通关难度，相比枯燥乏味的纯粹打字练习，增加了初学打字练习者的耐心和兴趣。） 这个惊人创意，让陆卫东一下子想起当年的网络MUD泥巴游戏。 当即，也是一万元重金，买下了游戏创意，并且将相关的游戏创意核心，全盘抛给了求搏君，金山公司于是迅速组建了一个MUD游戏创作团队。 由于游戏设计简单，开发简便，极短时间内就推出了正式版的游戏产品。 第115章 鸿蒙网上线运营 十月初，筹备两个多月的鸿蒙网，继瀛海威时空之后，也开始上线运营。 与瀛海威的收费服务模式完全不同，鸿蒙网选择了反其道而行。 并且，上线之初，就和十余家实体新闻媒体机构间，达成了内容方面的合作授权，以预交年费，获取正版内容，电子版独家转载授权的模式，获得了海量新闻报道内容五年的独家授权，直接奔着门户网站的风口大踏步而去。 鸿蒙网的这笔电子版授权年费，十余家实体新闻媒体机构加在一起，每年一百万元。 分摊在各家手中，其实也就七八万，最多的也不外乎十万出头。 但有一点，这一笔电子版权授权费，几乎就是白捡来的，对于这些媒体机构而言，那绝对是意外之意外中的好处。 其实说白了，这年头互联网是个什么样子，百分之九十九的国人尚且没有丝毫概念。 对这些媒体机构而言，有人肯在这网络之上转载自家的内容，那反而是一种对自家媒体有益的形象宣传。 毕竟能让自家的内容在‘信息高速公路’上奔驰，这是一种给自家形象加分的行为，拍着巴掌欢迎都还来不及，况且还给钱。 鸿蒙网运营方够懂事，值得表扬。 有鉴于鸿蒙网这种独创的正版内容电子版权付费转载模式。 诸多获得了额外经济实惠的新闻报刊，对于国内这第二家互联网公司的上线运营，也都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给予了一波集中报道，引来不少社会大众的关注。 鸿蒙科技公司在高校圈已经赢得相当多拥趸，拥有了不菲的声名。 所以在鸿蒙网上线运营之际，众多的高校学子们亦展现出了极大热情，除去尝鲜注册鸿蒙网用户，再就是尽己所能，在亲友圈卖力宣传，为鸿蒙网拉来更多的用户群。 鸿蒙网上线首日，便迎来一波会员注册高峰，足有千人之数。 这份成绩，相较于上线之初，耗费上百万元资金，请来诸多社会名流，在电视、报刊等媒体平台，将‘华夏首家互联网公司，为华夏互联网事业开疆拓荒’，各类震破天口号、广告宣传，搞得满天飞舞的瀛海威时空，亦是分毫不差。 瀛海威时空主打的经营策略，为国内用户打造最优质的访问国际互联网站点渠道，确保国内用户能在第一时间，获取第一手的海外资讯及商业讯息。 说白了，瀛海威时空不打算主动创造任何内容，仅提供所谓最优质ISP服务，差不多就是个立志贩卖海外信息的二手贩子。 鸿蒙网的策略则是完全不同，重在亲手打造内容资讯，一步步做大自身内容平台，追求的终极目标也很简单，就是要成为国内互联网的唯一门户端口。 在这一点上，论眼光见识，谁也比不了重活一世的陆卫东。 先行一步的瀛海威时空，只能说是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过分注重于海外世界，偏偏疏忽了就在身边的庞大内地市场。 不得不说，互联网创业，即便站在风口端，方向不对，得到的结果，最后也只能是南辕北辙。 鸿蒙网上线之初，转载国内各省区新闻，便是重中之重的内容。 基本上，几大主流官媒报刊的头版头条新闻，都能在第一时间，以网络信息的方式，展现出来。 为此，鸿蒙网的内容采编团队，乍上线之初，就达到了一家全国性报纸的规模。 聘请的相关从业团队，皆是高薪从各大报刊挖来的业界翘楚，全都是些心怀未来憧憬，不甘在报刊机关为资历晋升所累，就此一直平庸煎熬下去的能人。 与此同时，金山软件陆续推出了改版升级后的WPS等一系列产品。 相应的软件，全部透过鸿蒙网提供免费下载渠道。 WPS办公自动存储不丢稿的特性，成为新版升级宣传的重中之重，这一特性很快赢得了大量终端用户的好评与认可。 藉此，WPS在与微软Office的竞争中，总算扳回一局，国内市场占有率开始迅速回升。 最主要是，率先倡导信息化办公的各类机关单位，长期受系统蓝屏重启折磨，有了WPS办公不丢稿的特性之后，这些机关单位，很快成为金山软件的最忠实用户群体。 另外，像是金山打字通、金山智能全拼输入法、金山免费邮箱、金山浏览器、金山影霸等偏向工具化的小软件，皆以免费发行的概念开始迅速普及开来。 金山办公软件全家桶的概念，早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成为众多学子们掌握计算机技能的必备之选。 鸿蒙网上线运营之后，这全系列的金山全家桶软件产品，透过网络就可以免费下载使用。 很快，金山软件全家桶的概念，也成为了广大社会用户的必备首选。 有了陆卫东的大笔注资之后，已经暂时放弃了卖软件养活公司这一经营策略的金山软件，如今迸发出勃勃生机，正朝着金山软件生态链的养成一路狂奔之中。 何为互联网公司？ 拥有平台、拥有庞大用户资源基础，拥有完善的产品生态链，这才真正称得上根植互联网而生存发展，是真正意义上的互联网公司。 鸿蒙网上线后，真正引发用户群体争先涌入的，无疑是金山公司同步推出的首款网络小游戏产品。 网络MUD版的【金山打字通之金庸全侠传】，上手简单，过程欢乐。 最主要是，真正实现了网络联机游戏的特性。 只要会打字，只要能上网，就能隔着屏幕，和一群群不相识的人，在网络虚拟世界里装逼逗乐子。 这对于那些既有钱又有闲的首批网民群体而言，再没有什么更能打发时间的事情了。 毕竟不是谁都天天想着去互联网国际站点招录什么商机，关切什么海外新闻大事件。 此款产品一经正式推出，好家伙，下载数量惊人，极短时间内，同时在线用户高峰轻松突破了三位数。 稳定的用户群基数，代表着一家网站最终能走多远。 上线运营之初，便在新闻报道、软件下载、游戏娱乐三大板块内容，展现出惊人厚度的鸿蒙网，即便始终没和代表着‘高端、先进、国际化’的海外资讯有任何一丝交集，却仍然让网站用户产生了惊人黏性。 仅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网站注册会员数，已经稳稳破万。 须知，这可是1995年，全国上下，有上网条件的网民数量，也只是一两万人的基数。 第116章 打造第一门户网站的野望 鸿蒙网上线运营后，便有着最明确的定位，那就是成为国内互联网时代降临之初，唯一的门户网站标杆。 在这一点上，陆卫东在创办鸿蒙网之初，就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 有鸿蒙网屹立不倒的一天，今后那什么浪、什么狐、什么易，便统统可以不用再降生了。 当然，想归想。 要成就唯一的门户网站，最终凭借的，仍然是自身坚守的方向，以及能够掌握在手的底牌。 不然即便上线运营的时间再早，那也只能是和坚持走所谓海外高端资讯路线的瀛海威时空一样，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最终成为一只，即便站在风口上，居然都没能飞起来的黑猪。 那结果太令人遗憾。 想要做门户网站，最大一张底牌，那自然必须拥有自己强大的、最独树一帜的内容资讯库。 通俗点说，必须拥有自己的一片知识的海洋。 有了海量内容资讯压轴，才谈得上第一门户网站之势。 所以在内容建设方面，除去在业界内首开先河，不惜‘重金’跟各大实体新闻机构，签下电子版报刊内容独家授权年费制度之后，更是大手笔不断挖人，极短时间内就组建起了一支独属于自家网站的采编队伍，争取在第一手内容资讯方面的更多优势。 如今的鸿蒙网运营团队，除去技术运维组的十余人之外，一个总编加六组一线采编队伍组成的内容团队，赫然已经将近百人。 网站刚上线运营之初，有那么一段时间，陆卫东跟这支内容团队频频互动，几乎是手把手的在教下面员工，如何制作电子版新闻内容，如何界定什么内容值得在线上展现。 除去新闻类的资讯采编策略，借助金山打字通MUD游戏稳收一批初代网民的心之余，陆卫东还仗着最独一无二的眼光，很快推出了新的内容版块，为广大用户开辟了可供网上吹牛聊天，传播各类八卦，娱乐花边的网络自留地。 其实也就是校内网BBS论坛那一套，上线了鸿蒙论坛子版块。 当然，因为深知网络谣言的恐怖程度。 所以在鸿蒙论坛上线之初，就特意打造了一整套的内容分级审核制度，并且也专门设计了一整套的论坛会员马甲管理制度。 总之，差不多将他能够预想到的阻隔谣言传播的护城河机制，都给提前套用了进去。 某种程度上，算是提前将网络ID后台实名制的那套预案机制，统统写进了论坛会员文明守则协议之中。 除了这些约束机制，再就是针对会员ID，照搬了企鹅Q当年的等级称号体系。 鸿蒙网目前的版块框架，新闻资讯是最大门面，免费软件专区是用户福利区，MUD游戏专区是用户多人联机消磨时间的休闲区，后来新增加的BBS论坛，因为给万千用户提供了一个聊天发牢骚，装逼炫资本的自主内容区，很快就让学会了网上发贴的各路神人在此版块出没，让这一版块成为人气最高区域。 论坛版块于是后来者居上，无可争议地成为众多网民们的圣地。 在这个打开一个纯文字页面都要卡半天的拨号上网时代，想留住网民们的心，只有最单纯的文字内容展现一种方式。 当然，整个论坛内，若纯粹只是充斥着初代网民们的牢骚话，装逼炫资本之类内容，这样的论坛是没有灵魂的，而且很容易也就使得论坛性质异化，稍不留神变成一块垃圾杂混地更加再正常不过。 如何让论坛健康运转起来，那自然在于运维的引导。 陆卫东最先想到的一个引导方式就是编故事，像这类内容，显而易见，无疑是最能贴合这种最原始互联网年代的论坛。以大量通俗易懂的网文故事，来留住初代网民们的心，这一张牌打好了，鸿蒙论坛自然也就拥有了健康运转的持久力。 陆卫东记忆之中的网文故事简直不要太多。 不过，在当下的论坛氛围之中，直接就上手一部几百万字打底的超级长篇，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另外，也不见得真就能引起初代网民们的内心共鸣。 要论网络文学鼻祖，那自然非《第一次亲密接触》莫属。 第一，这样的故事，猎奇度足够，完全满足了初代网民们躲在屏幕背后的内心美好幻想。 试想一下，透过网络论坛，和远方一位素未相识可爱美人儿的精神之恋，从线上走入线下的心路历程。 这样的内容，简直就是初代网民们最渴求的YY剧情。 第二，这个故事，有足够的短小精悍，全篇也不过六七万字。 搁在上辈子网络文学爆炸年代，这么点字数，不够那些触手怪大神两三天的更新量，对于陆卫东而言，些微抽取点时间，就能完美达成的成就。 第三，套路照搬比较的容易，很容易就可以激发出更多网民自发模仿创作的热情。 到时只要将故事结集出版，稍稍加以宣传，让更多网民看到，原来还能有这般的创作赚钱门路，上网原来还可以有收入创造，再稍加引导宣传，鸿蒙网的论坛在不久将来，就能成功裂变成专业化的网上书城，提前把起点文学这类网站的路给走完。 陆卫东对于《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剧情，保留的记忆印象还算深刻。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上辈子最青春懵懂状态下，第一本也是唯一的一本，让他对于网恋故事，心中充满美好憧憬向往。 甚至也模仿过故事中情节，和女网友奔现。 可惜，再美好的憧憬，也架不住现实恐龙的巨大破坏威力。 言归正传，深知其中套路的陆卫东，于是在一个雨夜，以网名‘痞子东’这一ID，开始在线连载他心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故事。 没什么丢人的，当年企鹅Q创业艰难之初，马腾腾还在网上假扮妹子拉网友陪聊，就为了开拓新用户。 嗯，提及企鹅Q，如今手中已经掌握有校内网寻呼机的陆卫东。 他也在考虑，在什么时候，放出这一互联网必杀技，顺带走完马腾腾的路，是不是能够彻底憋没了企鹅帝国？ 真要是憋没了企鹅帝国，Pony腾这位大佬，又会走出怎样的崭新未来？ 第117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陆卫东打字速度飞快。 脑子里，原本就有《第一次亲密接触》原版故事的基础剧情框架，再加上脑子里记忆的上千本装逼打脸套路满满经典网文，第一小段剧情约八百字，用时不到十分钟就写完。 果断编辑格式之后点击发送。 自家那32K的拨号网速有点惆怅人，不过终于还是成功将文字发了出去。 刷新了一下论坛页面，刚创建的那个帖子已经出现在了论坛列表之中。 【ID，痞子东】——《第一次亲密接触》 【跟她是在论坛里认识的。 怎么开始的？ 记不清了，应该是一次，有关人生未来规划的小小争论开始的吧？ 我的那个人生规划是这样写的：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 ‘我有一千万吗？没有。’ ‘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 ‘所以我并不爱你。’ …… 】 上传完第一段剧情，陆卫东舒展了一下腰身，暂时没有再继续往下写的兴趣。 毕竟这是第一次试水，能不能成功钓到坛子里的鱼尚在两可。 他想看看初代网民们的反应，会否心生共鸣。 看看时间，才晚上八点一刻，于是抓起座机，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张芸芸宿舍的座机号码。 有日子没见着张芸芸人影了。 刚刚脑子里反复回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剧情故事，他想张芸芸了。 电话铃声刚响了一下就被对面接通，一声温柔女声传来：“哪位？”这是张铁玲的声音。 陆卫东莫名有点小尴尬，对于张铁玲如今的变化，透过张芸芸，他知道的很多。 这妹子，在开学那段时间，魔怔了般的寻找他的替代品，后来说是一个人喝闷酒大醉了一场，从此便不再寻什么替代品了，反而是跟张芸芸坦白说，她会一直做她的替补，意思就是说，等哪天张芸芸不喜欢他时，她便要顺位补上。 “铁玲姐，是我，卫东。”陆卫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淡定从容起来。 “哦，东子，你找芸芸的吧，她刚去水房洗漱去了，我给你喊她去……” “别，铁玲姐，没什么事，就是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们了，这两天手头上的事情刚好忙完，咱们约个时间聚聚如何？我请你们吃大餐呀！” 张铁玲豪爽声音道：“行，反正你这狗大户不怕被吃穷了，就这个周末去你家，把周海波那几个家伙全喊上，姐正好有件事要跟你们宣布。” “好呀！那咱们这个周末见，我来通知周海波那七个家伙。对啦，铁玲姐你要宣布啥事，能提前告知一声么？” “呀，芸芸回来了，芸芸，东子的电话。” 话筒被搁在了桌子上，张铁玲的脚步声走开。 人家压根没接陆卫东话茬，这让陆卫东顿时贼贼的，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张芸芸很快接起了电话。 陆卫东不好电话里面直接刨根问底。 煲了几分钟电话粥，说了周末聚餐之事，随后他一脑门问号的挂了电话。 直觉，张铁玲要宣布的事情，绝对跟他有关联，要不也没必须特意召集他们当初那十人团的高考强化班成员。 某种意义上，周海波那七个家伙，可是他们的狗血三角恋，怎么一步步诞生的全程见证者。 张铁玲绝对是个好姑娘，能干的铁娘子。 不管前世，还是过去两年多时间，在玉山联营厂从无到有的整个崛起过程中，人家都已经证明了自己女强人的本事。 陆卫东对张铁玲一直都有着极高的期待。 认真的说，陆卫东也真的很想渣渣男一回，反正二女对他都有意，左拥右抱算个球啊。 想归想，真正要渣时，他其实有点没那胆，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不说顺水推舟拿下张铁玲了，张芸芸的船，直到现在，尚且没能完成最后的登舱步骤。 咦？ 有人回贴啦？ 陆卫东刷新了一下论坛页面，发现刚发的贴子下面，居然已经有三个跟帖留言。 【我是银贼田伯光：痞子东，亲身经历真事？坛子里写日记？】 【大侠一枝梅：文采不错，略偏口水化了点，挺喜欢你的文字，还有吗？】 【驴是念着倒：轻舞飞扬？女的这名字不错，本马户已征用。】 脑子里被张铁玲的事搅乱了情绪，静不下心了。 得，既然有人追贴，哥们我就索性再写一段。 转眼又是半小时过去。 不知不觉，居然写了两千五百字。 回头看了下内容，靠，见了鬼了，怎么有段剧情，代入了张铁玲的事情进去？ 全都是口水化套路文字，所思即所得，原本是要写轻舞飞扬的美丽邂逅，结果成了一主二仆，如何克服渣男心理的挣扎。 嗯，调子有点跑题，纯美网络爱情变成了恶俗渣男歪歪，这会引起初代网民们反感抵制的吧！ 毕竟这年头当渣男可不那么流行。 不行，《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故事不能走了样。 稍稍纠结了片刻，索性披上备用马甲再开一贴，一个是《第一次亲密接触》里面的美丽邂逅，一个是明明探手可得，但却各种渣男内心尬戏的《一主二仆》狗血剧。 不管了，先特么发出去再说。 陆卫东将新写就的两千五百字点击发送，又是一分钟的上传等待过程，还好正常发送成功。 刷新了论坛页面，第二个贴刷新出来。 点击打开，重新了一下帖子内容。 渣，真渣！ 冷不丁有点被自己写出来的文字恶心到，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陆卫东哭着脸，闹精分啊！ 看看桌子一侧钟表时间，已经夜里快十点了。 睡觉。 他关了电脑，洗漱之后回到卧室。 一百四十平的四室两厅大房子，只他一个人住，好寂寞。 唉，泡妹子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不然何至于孤单寂寞冷，一边胳膊搂一个不香么？ 我呸！ 瞎特么想什么呢！ 对了，上次跟家里通电话，自家妹妹哭兮兮说是想哥哥了，跟妈妈讲电话时，母后大人也流露出想念儿子之情，再想想这样的生活，至少还要保持四年，四年大学生活，必须和至亲们两地相隔。 陆卫东今晚尤其的多愁善感起来。 网上编故事，构织什么美丽邂逅爱情。 现实里，那么多值得真情付出的人，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生活节奏，真不是哥们所期待呐。 不敢把张芸芸张铁玲接来金屋藏娇。 可为什么不干脆把父母还有妹妹都乔迁来京城一起生活呢？ 对呀，自己又不是没那个能力和条件，脑子真是瓦特的厉害。 躺在床上的陆卫东，胡思乱想中慢慢睡去。 他却不知，鸿蒙论坛内，自己随手写就的两个贴子，已经吸引来了百十号深夜难眠初代网民的疯狂跟贴吐槽。 两个贴，一个被追捧上了天，一个被恶毒咒骂要入地狱，真真是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第118章 张铁玲要出国了 转天过来，到了周末。 周海波那七个家伙，提前一天的当晚就赶了过来，反正铁哥们在京城有窝，他们七个只能住宿学校的男生，太渴望这难得一次的聚会时刻了。 眼下是十月中旬，一帮家伙进京城也都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京城的环境，那自然是要比玉山县城绚丽多姿太多地方。 小地方考大学进城的孩子，有句老话形容，所谓‘一年土，二年洋，三年几乎要忘掉了爹和娘’。 拜陆大老板的玉山实业集团所赐。 玉山县城人民生活水平都算挺高的，差不京城这大城市居民哪儿去。 但即便如此，短暂两个月的大学生活，七人身上的变化也都颇多。 拿周海波这小子来说，一个男生，居然学会用洗面奶洗脸，然后洗完脸每次还都必须得用上雪花膏、护肤品之类的，没来由就多了点Gay里Gay气。 不过却也有情可愿。 毕竟这小子志向与众不同，一直都很钟情北影学院这样的地方。 可惜高考没机会报艺考生，但即便如此，听其他兄弟们那意思，这小子仗着学校和北影距离比较的近，居然就混去北影，当了个旁听生。 不是陆卫东亲自致电召唤，这货周末铁定是没有时间出来跟哥几个瞎混闹。 九五届的北影生源，陆卫东印象不是很深刻，貌似这一届北影生里面，很是出了些妖孽级的大牌影视明星来着？ 具体都有谁，怎么想不起来一个？ 可能记错了，哎，老子突然关心这个干鸡毛线呢！ 哥几个聊了大半宿，知道陆卫东已经在京城开始创业，其他人免不了地就内心生出彷徨之感，顺带着聊起了陆卫东创业的鸿蒙科技公司，聊起了最近一段时间，京城高校学子们当中最为火爆的Linux编程大赛话题，以及这互联网到底什么玩意，陆卫东创办的鸿蒙网究竟又是个什么东东。 说一千道一万，也没有大家亲身透过电脑的体会来得深刻。 在陆卫东不厌其烦给哥几个演示了鸿蒙网站的一些有趣所在之后，毫不意外地，鸿蒙论坛这个地方，甚至是陆卫东自导自演的那两个人气超爆神贴，都成了大家认识网络世界的最佳展示体。 当然，一千个读者心中，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形象。 周海波想当明星。 苏建军想当老板。 高明伟想大学毕业再回玉山县城发展。 苏桐想出国看看外面的世界。 杨肃想参军入伍，想当飞行员，可惜众人当中属他视力最差。 齐鹏鸣想当医生，妇科医生，只因小时候见多了妈妈每月红事来时痛得死去活来，但他这个男妇科医生的理想，几个月前高考报志愿时却被母亲亲手给掐灭，一个男孩子做妇科医生，母亲很担心自己儿子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刘海英想回玉山县城当个街区小片警，目的却就只为了能给街头摆地摊的老父亲撑腰再也不受人欺负。 陆卫东很清楚，哥们七人上辈子皆籍籍无名的平凡过往。 同样也清楚，这七位并非什么搞科研之类的大才、做技术研发的大家。 所以他也从没指望过，这些家伙现在就能帮到自己什么，更没指望他们能和他一样，对互联网未来拥有同步调的认知。 纯粹都当一生的铁哥们处着就好。 未来能在事业上产生交集，有互助合作，扶植相守机会，那自然更好。 没有也强求不来。 第二天上午快十点钟，张芸芸、张铁玲二女终于是联袂而至，带了好多吃喝，顺带着还采购了一大堆的肉蛋菜、米面油。 乖乖，这活脱脱一副长期居家过日子的派头，真是惊着了其他七个家伙。 陆卫东也吃惊不小。 他一个人住，哪儿有闲心思做菜做饭吃，都是去外面下馆子解决肚皮问题。 十人团这是进京之后的第二次大聚会。 二女到来之后，没得话说，很快就下厨张罗起一大桌的美味可口饭菜，主厨就是张铁玲在操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饭桌上正吃喝得热闹非凡，张铁玲站起身来举杯道：“芸芸，八个弟弟们，姐姐今天超级开心，有件好事宣布。来，先干一杯，姐再说答案。” 众人轰然而起，陆卫东先瞥了瞥张芸芸，这傻丫头一脸懵的样子，看来并不知道内情。 陆卫东举杯道：“铁玲姐，无论如何，开心就好！” 一片叮当乱响声中，众人杯子碰了一圈，各自扬头，咕咚咕咚声大作，都痛快无比将杯中的啤酒一口喝干。 招呼着吃了几口菜，张铁玲又道：“东子说的……嗝，没错！人活着，最重要就是要开心！姐姐我跟你们宣布的事情，你们不论是谁，都必须替姐开心，其他别的，有意见保留意见，有情绪控制情绪……” 众人愕然，这要求可不低。 张芸芸真是有点懵，自己这金牌小卧底，工作没做到位呐，听张铁玲说的认真，她莫名紧张了起来。 扭头瞥见陆卫东也一脸紧张样子。 得，跟着又自责了。 别不是，铁玲姐要宣布找着男朋友了，下一秒就要把男朋友，当众介绍给大家？ 真要是这样，早知道就把陆卫东一劈两半，她一半，铁玲姐一半，铁玲姐你可是不能真找了别的男人，其他人谁能比得上东子好，实在要不行……实在要不行，咱们学鸿蒙论坛里那个渣渣男自述贴那样，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星期天渣渣男自由外出觅食…… 见众人都有些愣怔在等自己答案，张铁玲猛一扬脖，咕咚咕咚又喝干了一满杯，不受控制地又打了一声嗝，咧嘴大笑道： “看你们，一个个犯什么傻愣，姐要宣布的是天大好事情，姐我申请到燕大的国际交换生名额了，这个月底，姐我就要奔赴北美，开启为期两年的国际交换生留学之旅！” “哇~~~！” 众人轰然，申请到了国际交换生留学名额，这个当真是逆了天的大好事！ 一时之间，兴奋大叫声四起。 尤其是一直也梦想着出国留学的苏桐，那家伙那兴奋劲，真是比张铁玲还癫狂，好似拿到出国留学资格的人是他那般。 陆卫东诧异了！ 张芸芸同样也是诧异万分。 不过心里却冷不丁放下一块大石般，暗松了一口大气，还好只是出国留学，不是胡乱找了个男朋友。 第119章 宿醉夜的超尴尬事件 张铁玲喝醉了。 一个人干了有半打啤酒，后来嫌弃喝的没劲，吆喝着又换了白的，结果就喝翻了。 陆卫东也放纵了一回，他也喝趴了，抱着马桶吐得哇哇的，别提是有多么的逊。 至于其他哥们什么情况，陆卫东不清楚，都被张铁玲喝趴了，他哪儿还顾得上理会其他哥们喝没喝高。 醉酒真不是什么好滋味儿。 醉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一阵尿急给他憋醒的。 脚步踉跄的摸去了洗手间，一阵快意释放之后，身体的负担一下子轻松下来。 头有些昏沉，有点记不起白天的酒究竟喝到了什么程度。 透过洗手间内的墙镜，看清此刻打扮，居然换了一身睡衣，头脸身体各处，除去宿醉醒来后的昏沉状态之外，其他都还算正常，干净的衣裳，干净的脸庞，完全不像是个醉死过去之人该有的样子。 哗哗哗…… 拧开水笼头，鞠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清凉的水击在脸上，脑子顿时清醒了一些。 此时再细看身上打扮，里外的衣服都有人给换过了，谁照顾的这么好？ 第一时间自然是想起来张芸芸，心说白天闹得太荒唐，这次可真是委屈这傻丫头了。 洗过脸，恢复了一些精气神，肚子感觉有点饿了，看样子醉了后吐得挺厉害，肚子里啥存货也没剩下的感觉呐。 正要出洗手间门。 哒哒哒…… 一阵微有些重的拖鞋踢踏声忽然自洗手间外传来。 咦？ 家里有人留宿呢？ 咔哒！ 没等他反应过来，确定这留宿之人会是谁，洗手间门已经开了。 一颗披散开的乌黑长发脑袋先探进门来，跟着就是女人香软的身子进门，跟着仍是没等他打声招呼说句什么的，披散长发的女人就已经从他身侧挤过，然后径直到了马桶前。 下一幕的情景，陆卫东有点犯了傻。 好雪亮的一片耀眼白光在眼前掠显而过。 跟着，都没等他再做任何的反应，一阵急促无比，春雨吹花落般的奇妙哨声响起。 呃…… 再是反应迟钝，陆卫东也意识到这是发生什么情况了。 而且，此刻透过女人披散长发的侧脸，他也已经看清楚，这个夜游神般，无视了他存在的女人，却不正是张铁玲妹子又会是谁！ 陆卫东屏住呼吸，真·大气不敢轻喘了。 什么情况？ 铁玲姐真是有梦游的毛病么？ 不然自己一个大活人就在旁边，她能一丁点儿也没觉察，不带半点尴尬解决内急之事。 他想趁机离开，可是洗手间门已经自行关上。 此时离开，铁定是会闹出不小的声响来。 听说梦游中之人，最怕就是受到惊吓突然惊醒，会伤了神智，导致精神浑噩。 什么情况？ 该死，姐这头昏脑涨的，稀里糊涂就干了什么丢人事？ 陆卫东所不知的，此刻张铁玲更尴尬又紧张。 两人真是见了鬼的，几乎同一个时间点上宿醉中醒来，又几乎赶在同一个时间点上，都着急放水，奔来了洗手间。 张铁玲喝醉的状态看来更厉害一些。 所以她方才迷糊又急切中，挤进洗手间来的那一刻，昏沉沉的脑袋，反应真的是慢半拍。 她隐约有发觉洗手池边有人，是个男人，气息很熟悉，很让她有安全感的男人。 所以，压根也就没什么回避的下意识中，偏偏也是神智与身体配合慢半拍的反应结果，最终她压根无所忌讳就坐在了马桶上。 该死的春雨吹花落，羞死人了！ 她想控制一下，见陆卫东木头桩子般杵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的样子，而且似乎还听到了这家伙在喃喃自语，说着什么千万不能惊了夜游神，惊醒了人就变傻了没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算了，叫破了真相两人都尴尬，这臭小子，那姐索性就假装夜游好了。 终于，煎熬人的哨声结束，张铁玲又煎熬着站起，胡乱整理好睡裙，继续‘夜游’着往外走。 错身经过陆卫东面前时。 她能感受到，陆卫东死命屏住呼吸的紧张样子，身体极力往起收缩着，极力在给她这个‘夜游神’腾出更大的通行空间。 洗手间门和洗手池间的过道就那么一人宽，再缩让也没法凭空变出地方来呀！ 两人几乎贴靠着错身而过，感受着侧身贴近陆卫东怀中的那一刻，她好想不顾一切的转身一个死死贴抱，再然后…… 算了算了，今天已经有够荒唐，还是不要再惊吓到这小子。 毕竟，姐可要大了这小子六岁，芸芸才是他的良配人。 咔哒轻响，扭动了洗手间门把手，张铁玲拧身而出，微有些伤感涌上心头。 呼，今夜一别，往后余生，咱们再难有亲密相处机会了，臭小子，姐我原本的打算，可是要借了灌醉你我，在别国远走他乡之前，跟你琴瑟共鸣。 算了算了，我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心思。 天下好男人，难道除了你陆卫东，真就再找不出第二好的来…… 目送着张铁玲启门而去，陆卫东长长舒了一口大气。 娘咧，居然遇到这种事，居然……铁玲姐真是有梦游的毛病，她这样子，怎么能一个人留学海外，国外那些高鼻梁蓝眼珠子货色，可不会像哥哥我这样尊重女性意志，她早晚要给人占了便宜去。 “铁玲姐，你头有没感觉好一点？” “好多了，芸芸，今天多亏你照顾，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就在陆卫东伊伊呀呀的瞎胡乱想，是不是要找名医替张铁玲诊治一番，不管怎样病治好了再出国。 冷不丁地，虚掩的洗手间门外，传来张芸芸和张铁玲二女的交谈声。 陆卫东不由就是一阵倒抽冷气声，瞬间明白过来，刚刚张铁玲的闯入，那不是什么夜游症发作，那分明真就是一样的宿醉起夜，内急难当，加之头脑昏沉之下，把他这个大活人给忽视了。 这一下反应过来。 他悄无声息咧嘴傻笑起来，渣渣货。 忽然之间，又有些想明白过来，今天这一场酒局，张铁玲逮住了他一气猛灌的潜台词。 搞什么嘛！ 你这女人，分明是想临出国之前，对自己无处安放的感情有个交待，然后从此彻底放飞自我？ 哎哟我去，麻烦，头大！ 嗯…… 对了，燕大的国际交换生留学名额，真有那么的好获得？ 入学两个月不到的大一新生，铁玲姐你又是凭了什么资格，从校方手中，拿到如此紧俏资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