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 第760章 是你喜欢 江南王大汗淋漓了,恨不得直接跪下求求她,你到底想要老夫怎样,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林妩当然不会说了,是侧旁的崔逖嗤笑一声,往地上一瞟。 江南王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跑去把龙虎石捡回来,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呈至林妩跟前,头垂着似有千斤重: “微臣昏聩愚昧,幸得金石点化,感恩殿下敲打。现物归原主,恳请殿下宽宏大量,莫与老头子计较。” 说得那叫一个好听,一百级的台阶他自己搭了九十九,就等着林妩开恩把他踹下去。 而林妩却当没他这个人似的,既不看也不应,旁若无人擦肩而过后,款款落座,直把江南王臊得老脸青红交加,又挠心挠肝焦虑达到顶峰,才淡声道: “来人,把金石拿下去吧。” “好好洗洗,脏成这样,晦气。” 江南王:…… 正如林妩和崔逖希望的,平乐长公主加入,改变了朝堂局势。 因为婆罗洲龙虎石的出现,国之栋梁们猛然想起来,平乐长公主可是今圣亲许可以参政的女子,这意味着,其实她也有参选摄政王的权利。 世家唯爱当墙头草,秉持一贯来都来了看看再说的态度,反正他们也提不出有力人选。 宋党就有些着急了,他们虽然争摄政王之位时,一直扯天家的大旗,但他们可没有真为天家出力的意思呀。本想着太后掌权,宋家从此荣宠不衰,可若是换成长公主,他们还有活路吗? 那强势又有手段的平乐,可是个铁杆的皇帝派。 于是,天家和世家的斗殴,变成了宋党与帝派的对打。 世家夹在当中像一根草风中摇摆,宋风压倒天风时,他们就跳出来大骂外戚专权,居心叵测;天风压倒宋风时,他们就摇头咂嘴,唉,外嫁女,唉,嫌疑,唉,初心…… 反正就是搅和。 争了半日下来,也没能分出个胜负,三方人马不欢而散。 不过对于林妩来说,已经是她当下能争取到的最佳结果。当她好不容易出了宫,见到自己马车时,强撑着维持了一日的板正脊背,瞬间就要塌了下来。 豆大汗珠从额头渗出,如瀑布般冲刷她的面颊。 丫鬟扶着她,掩饰不住脸上的忧色,急急催促车夫: “快些,快快回府……” 可登上车那一刻,透支已久的意志力已然全线崩塌,单薄瘦弱的身躯摇摇晃晃,即将从车上摔下。 丫鬟忍不住张大嘴巴: “殿——” 一只雪白的宽袖从帘子里头探出来,稳稳接住林妩的后腰。 然后,倏地将人拦进去了。 剩下的音节堵在喉咙里,丫鬟硬生生吞下去。 宫门守卫听得声响,往这边看了一眼: “何故喧哗?可是公主有什么事?” 丫鬟:…… 硬生生用手将自己差些儿脱臼的下巴一掰,嘴巴紧闭,挤出笑容: “无……无事……” 青石板路上又响起哒哒马蹄声。 林妩靠着软垫,胸口剧烈起伏,气若游丝: “崔大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又逞强?” 却只听到一声轻笑。 “怎么会呢,王上。” 崔逖嘴角勾起,手下动作不停,小心翼翼为林妩拭去面上汗珠。 “崔某只会觉得,自己须得更加努力。” “助王上早日,得偿所愿。” 林妩缓缓闭上眼睛。 是啊。 崔逖就是这样的人。 强者从不哀悼鲜血和汗水,他们只会愈加兴奋地向往战场,让每一分血汗都得到回报。 崔逖虽然是文臣,可本性与北地那群嗜血好战的武将无异。 他长得斯文,而非真的斯文。如果你以书生意气去揣度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崔大人真看得起我。”林妩露出虚弱的笑容:“竟以强者之礼相待。” “因为,王上值得。”崔逖温柔道。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突然晃动起来,外头车夫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小畜生!该死的……” 接着是疯狂爆裂的狗叫,马儿被吓得不轻,扯着嗓子嘶鸣,疾驰中的马车骤然停下,差些儿翻了车。 崔逖将林妩紧紧抱在怀里护着,自己咚地撞到车壁上,疼得嘶了一声。 “崔大人!”林妩紧张:“可受伤了?” 崔逖脸色白了一瞬,但还是微笑: “王上放宽心,臣无事。” 而后敛了神色,沉声问: “外头怎的回事?” 车夫都要哭了: “回主子,这只疯狗突然跑到马蹄下……” 祭祀焚坑虽然会燃烧三日不绝,将大部分供品化为灰炭,但诸如牛羊等体型较大之物,还是会留下一些残余,这变成了街上那些终日饥肠辘辘的野狗的美餐。 林妩来时见到的,便是野狗们在抢夺烧焦的供品。 而方才,是有一只狗刨到块骨头,但被狗群里的狗霸王盯上,双方抢夺起来,那狗慌不择路,便闯到马蹄下了。 “是奴才办事不力,奴才这就把这唐突主子的狗打死。”车夫诚惶诚恐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即,外头响起了狗的惨叫。 林妩刚想阻止,却有人比她更快。 “罢了!”崔逖嗓音清冷:“万物皆有灵,神供有余,本就是施给需求者的恩赐,若殴打这恶狗,岂不是与神意相悖,反而损了公主的福德?” 外头那车夫把狗往死里打呢,没想到崔逖会这么说,赶紧跪下来磕头: “奴才知罪,奴才没有那个意思,奴才只是……” 林妩也很意外。 崔逖在刑审房给多少人上过刑,活生生的人被抽筋拔骨,打成血葫芦,他也不曾眨眼,什么神神鬼鬼,什么福德报应,他根本不在乎。 对人且如此,何况对狗呢。 而且崔逖不喜欢猫和狗,从来都是离得远远的。 “没想到崔大人这样心善。”林妩问:“难道转性了,如今喜欢狗儿了?” 崔逖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王上,你对崔某的误会,真的太深了。”他说。 那眼神饱含无数情绪,可未等林妩看清,他便转了头去,一边掀开门帘,一边宛若无事发生,笑盈盈地说: “不是崔某喜欢。” “是王上。” 他将手中的东西往外一掷: “你喜欢狗,不是么?” 装了创伤药的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车夫手忙脚乱接住,迷惑地抬头望向车内。 “拿去,给那狗儿上上药吧。”崔逖淡淡道:“本就被同类咬得遍体鳞伤,还挨了这一顿打。” “怪可怜的。” “崔逖,你……”林妩不知该说什么好。 顺着崔逖的目光看去,那狗儿瘦骨嶙峋的身上,满都是血淋淋的牙印,背上被咬掉了一大块皮毛,翻出骨头来,后腿还耷拉着,显然是方才被打断了。 可饶是如此,纵使疼痛不已站立不稳,身子伏地剧烈颤抖,它也没有放开口中的骨头,死死衔着,面对步步逼近的车夫,发出呜呜声。 “小心,莫要激得它以为你来抢食。”林妩探头叮嘱:“那根骨头……” “等等。” 她微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1章 妙哇妙哇 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林妩作为半个医者,能辨个六七分。 崔逖作为办案专家,先前是没留意,此时一瞧,更是一眼看出—— “来人。”他笑也不笑了:“抓住那只狗。” “快马加鞭,上报开封府!” 祭祀焚坑里出现死人腿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它不大,是因为京城繁华,出一两桩命案也没甚稀奇。说它不小,偏偏腿骨出现在焚坑里,这也太不吉利了。 本还可安慰说,兴许是野狗刨了哪里的坟,阴差阳错叼到这儿来了。 谁知开封府的人在坑中陆续挖出其他残肢骸骨,于是,满京都开始议论起来。 连宫中都听到了风声。 “你说……”串满宝石戒指的五根手指,死死按着红柳木扶手,周身华贵的女子微微将身子往前探:“开封府将残肢都挖出来了,拼凑成身量高大的尸骸?” “那倒没有,因着先前众多野狗在坑中寻食,有不少骨头被衔走了,眼下太医只从部分骨头推断,此人身量或许很高。”江南王说。 太后大大地松了口气。 江南王偷偷瞄了她一眼,觉得很奇怪。 太后怎对这市井小事如此上心? 最近平乐长公主天天在议事殿搅局,摄政王之位宋家迟迟拿不下来,太后这不管,却去打听些街头巷尾的无聊案子。 妇人就是办不了什么大事,还是得自己提醒提醒她,现在形势有多严峻!江南王心想。 “娘娘,莫要管这些八卦闲事了,眼下要紧的是,长公主寸步不让,咱们要有大麻烦了!”他说。 太后不以为然。 林妩拿出龙虎石以争摄政王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但没放在心上。 “着什么急?”她不满地瞪着江南王一眼:“你最近是怎么了,咋咋呼呼的,身为王爷这般沉不住气,如何让人信服?” “平乐寸步不让,又打什么紧?咱们家有什么,他们家有什么,她拿什么跟宋家比?眼下不过是世家那群老油子瞎起哄,从中作梗,跟着把她抬高了。” “等过段时间达旦那边动起来,就得指着宋家出兵,世家自然安分了,平乐孤立无援,摄政王还不是咱们的?” “哎哟,我的娘娘!”江南王只想拍大腿:“正是着急达旦那事呢。你忘了?” “还有几日,达旦使者就要到了,联姻的事还没落定呢,现在又杀出长公主这个拦路虎,你说她会不会借机搅黄这桩联姻,从而博取世家支持,好上位?” 噢…… 太后有些懊恼,还别说,她确实把这事给忘了。 “还没找着合适的贵女吗?”她问。 说起这个,江南王就烦得不行: “不容易!皇室宗亲和世家大族本就对此事反对得厉害,选拔贵女一再受阻,而达旦那边的要求,又太……” 太荒诞了。 腰身定然要纤细,盈盈一握,弱柳扶风,这才是正宗大魏美人风味,北部蛮子就好这口。 但也要丰满圆翘,因为北方姑娘都这样,达旦勇士可不吃干瘪的。 同时这姑娘还得高挑些,北地人普遍个头高,达旦人在其中又最为雄壮,太矮太小只的姑娘,折腾两下就死了,有什么趣儿? 再就是,姑娘娇娇软软可以,但不能总哭哭啼啼,偶尔哭两声是情趣,但总哭就乏味了,达旦人床笫之间就爱玩点花样,姑娘够胆量玩得起,顶好是有点小脾气,泼辣的征服起来更有味道…… “太后,你听听,他们这像话吗?”江南王忍不住发牢骚:“又要纤瘦,又要丰满,瘦了还怎么丰满?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又不能太矮,大魏可不比他们北方部族,连男子都是中等个头,何况女子,更加娇小,强人所难有意思吗?” “还要够胆量,有脾气……”达旦来信中那些个粗鄙放浪之词,江南王都没好意思复述,老脸通红:“把和亲公主当什么了?又不是青楼名妓,哪家大家闺秀会这些?” 太后也觉得难评: “上哪儿找这样的人?哀家在宫中这么些年,每回选秀挑的都是大魏最美身段最好的女子,也没见过有这样的,他们达旦人张口就来?哀家这儿又不是许愿池!” “所以说啊。”江南王头都大了:“至今寻不出合适的人来,那些达旦蛮子又不讲理,待使团到了京城,见和亲公主不合心意,岂不大闹起来?” “到时候咱们的对家,定然要抓住这点大做文章,尤其是平乐长公主——” 声音猛然顿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 “平乐……长公主?” 纤瘦丰满,个头高挑,胆量大脾气大…… 江南王和太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向对方看去,并在对方看到了与自己脸上同样的表情: 震惊错愕、如梦初醒、大喜过望…… “天助我也!”心头阴郁一扫而空,江南王春风满面:“原以为长公主是天降拦路虎,原来是天降达旦妃,妙哇,妙哇!” “正好北方部族都是缺乏教化的野蛮人,不讲究什么清白之身,且听说他们就爱婚后妇人,说是破过身的更……” 才想起来这是太后面前,不可造次,江南王堪堪住了嘴。 还好太后内心也澎湃着呢,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她就想着,哈,先前看休养三年归京变得前凸后翘的平乐就来气,可现在呢,怎么看怎么顺眼,多么完美的一个和亲公主啊,命中注定要去当达旦人的大妃! “联姻有着落是一方面。”太后喜滋滋:“另一方面,平乐若是嫁去了达旦,岂不是不能跟咱们争摄政王了?” “对呀!”江南王越想越美。 还争什么争?平乐一去达旦,世家那边又提不出什么有力人选,这位子定然是宋家的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所以说时也运也,天命在宋家呀。 两人喜不自胜。 但问题又出现了。 “不过……长公主能愿意吗?”江南王问。 平乐长公主地位崇高,又有皇帝御赐的龙虎石傍身,便是太后懿旨赐婚,也得看她愿不愿意接。 她若不愿意,扔了那赐婚书,太后也难奈她何。 这可咋整? 但太后只是一笑,两片因年老而变薄的嘴唇抿起来,显得尤其刻薄: “呵。” “哀家,自有办法。”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2章 残害皇族 林妩连着上了几日朝。 说起来还是幸运,这病虽然发起来时凶险,但并不如想象中那般严重,退热后又睡了一夜,醒来便感觉神清气爽了。 这时候上朝累是累些,但总算也没吃太大的苦头,同那群当官的老头吵架掀桌,还能活血舒筋,大大有助于恢复康健。 因此,林妩的身子日渐好了。 身子康健,上朝就更是风风火火,大杀四方。前些日子她还收着点,怕太累了与身子无益,现下好了,便火力全开,什么都要过目。 “工部侍郎陈建宇启奏,关于大佛寺翻修……” “户部尚书卢文秀启奏,今岁中州大丰收……” “吏部尚书赵中书启奏,江南封赏一事……” 大半是林妩没听过的名字。 三年前那些她熟悉的面孔,不知何时从朝政核心消失了。 眼前这些人,大多是宋家党羽,说宋家把持着大魏政权,果然不假呀。林妩心中唏嘘。 更加坚定了,摄政王之位决不能交到宋党手中。 但也不是都是陌生人,林妩还是听到了两个老朋友的名字: “……营缮所贪污一案,罢免所正周耀祖等九人……” “鸿胪寺卿周言唐突外宾,致使两国关系紧张,官降一级以示惩戒……” 林妩:…… 怎么别人又是丰收又是封赏,说到她认识的人不是罢免就是贬官? 这对吗? 反正不能是她的问题,一定是周耀祖和周言自己的问题。 嗯,问就是周这个姓不好,谁叫他俩都姓周! 林妩无言了半晌,最后决定能捞还是捞一下。 毕竟这俩人,一个是她昔日好友云妃的父亲,同她也有私交的;一个是当年一起跳过霸王别姬的鸿胪寺卿周大人,舞台情谊深似海怎能相忘? 但归根到底,还是为了她的大魏人才北上输送计划: 这两人都是看着不显,实际上城府极深之人,林妩觉得,自己能拉拢到他们,那也不错。 “此二人犯的什么事,至于如此重罪?”她开口道:“本子先留着,待本宫看过再做定夺。” 辅政大臣本来都要将奏折放进已阅那堆里去了,闻言为难地看了江南王一眼。 哈。林妩心中嗤笑。 “本宫问你话,你看王爷作甚?莫非,本宫想做什么,还得江南王点头?”她慢悠悠地说。 辅政大臣马上冷汗了,赶紧把本子递到林妩面前,太监代她收了起来。 江南王在一旁,气得面色涨红,但又不好发出来。 因为接下来户部要启奏一桩重要的事,他可不想为了一丁点儿小事耽误了。 “嗯?赏月宴?”林妩听完江南王的话,皱起眉头。 江南王岁心中憋着气,面上还得显出和善来: “是也。公主归京不久,大约不知,宫中这几个月来广征各地秀女,亦从京中高门显贵中选了不少淑女,好挑出和亲公主,赏月宴便是为了此事。” 他话音刚落,便有本就心生怨怼的人冷哼: “哼,什么赏月宴,不过是把好好的大魏女子,推入火坑!” “你!”江南王面皮胀紫,瞪视那人:“胡言乱语什么?与达旦联姻,乃两国建交的基石,是关乎边疆和平的大事,你莫要大放厥词!” 宋家毕竟势大,江南王这么一呵斥,那人便是不忿,也只能按下郁闷,缩回去了。 只是气氛难免受了影响,文武百官虽不发一言,但表情都精彩得很。 唯有林妩开口打破僵局: “挑选和亲公主,由太后把关即可,为何将事情呈到议事殿来?” 江南王笑笑: “太后近日头风又犯了,怕是操持不得如此大事,故而想请长公主和几位诰命夫人出面。” 是吗?林妩狐疑。 太后恨她恨得不行了,会将这么重要的宴会交予她来办? 听着就觉得其中有诈。 “此事恐怕不宜。”林妩推脱:“本宫才刚大病一场,怕是还有些病气,万一将病气过给秀女们就不好了。” 江南王本就没指望她一开始就能答应,反正还有的是办法迫使她松口,此时便也没有强求。 而林妩,下了朝回到公主府,待到夜深人静崔逖堂堂来袭,她便与他说起了此事。 崔逖现如今已经不大发表意见了,他像一位真正的师者,只对林妩陈述事实,引导她自己去厘清和理解。 “太后得了头风不假,莫说她,最近京中风声鹤唳,百官之中情绪颇为紧绷。”崔逖说。 “因为,达旦使团不日便要抵京。” 达旦。 对于从听惯了达旦茹毛饮血传说的大魏人而言,那北方的野蛮部族光是听名字,就心生惧怕。 且现在和亲公主未能定下,达旦人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万一发狂起来当场吃人,可如何使得? 听说太后焦虑得都斑秃了。 “所以我等需要加快动作。”崔逖郑重道:“若我们还未取得摄政王之位,一旦达旦人抵京,之前由宋党出面谈定的联姻便会生效,意味着两国将要建交,从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此,大魏便成了达旦予取予夺的宝库。 北方部族无情的铁蹄将踏烂这片古老的土地,将大魏数百年荣光糟践干净。 但说到这个,林妩也没办法。 宋党在朝堂上寸步不退,世家滑不留手的也没有站队,眼下三方陷入胶着,迟迟无法定下摄政王的人选。 而靖王那边,进展也不乐观。 因为负责审理的是由宋党把持的北镇抚司,他们定是不会推进查案的,而身在开封府的崔逖只有催情药一条线索,然又没有下文。 案子就停滞在这里了。 总的来说,目前所有事情,都处于一个难以推进的停滞状态。 “而且……”崔逖略微迟疑,不知道是否该对林妩提起这事。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 “探子来报,王爷在诏狱中,可能要……面临用刑。” “什么?”林妩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他可是正统血脉,圣上的亲哥。没有圣上的命令,谁敢对他用刑?” “今时不同往日了。”崔逖目光沉沉:“宋党把持了朝政,太后又是靖王嫡母,便是主审官不能对王爷用刑,她这个母亲,难道还不能打儿子一顿吗?” 林妩只觉得毛骨悚然: “太后……他们真是疯了,眼下未完全定罪,竟能做出残害皇族之事。” “就是为了定罪。”崔逖冷笑:“屈打成招,岂不是最快的办法。” 林妩无话可说了。 这样不行。她默默琢磨了许久。 忽然,想到白日里的奏章。 “差些忘了,还有她……” 心境豁然开朗,林妩双目闪闪发亮: “我决定了!” “本宫,要去赏月宴!”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3章 拦路伸冤 真正到了赏月宴上,却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异常之处。 太后确实看着精神不济,一直坐在亭子里不挪窝,还让林妩带秀女们去看看花房新培育的几盆稀奇菊花。 “哀家老了,身子骨也不好,瞧这几个姑娘如花似玉的,合该你这样的美人领着去转转,年轻人才说得上话。”她和颜悦色道。 听得林妩都稀奇,这是太后吗? 太过宽厚。 她心中嘀咕着,把一群年轻少女领到了观月楼底下。 这是先祖皇帝修建的楼宇,巍峨百尺,依园傍湖,鸟语花香,景致最是美丽。花房一年四季培育的各色奇花异草,便是摆在了这里,世人难得一见。 秀女们一边为这奇楼美景所赞叹,一边有些拘谨放不开。 她们好些是外地来的,头一回进京,更是头一回进宫,猛地见着长公主这般雍容华贵又地位超群的女子,面上不禁泛出粉色来,手忙脚乱,生怕造次。 林妩不愿招她们不痛快,便让近旁几个诰命夫人与她们同赏,自己往边上走了几步。 这一走,咦? 林妩往左走了几步。又往右走了几步。再往大石头那边走几步。 咻。 一个其貌不扬但手上忙活不停的男子,四下张望,一脸懵逼: “人呢?”他吃惊。 “在这儿呢。”耳边有人说。 “哦……”他松了口气,转头一看。 林妩笑吟吟站在旁边望着他。 “啊——”男子尖叫起来,叫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赶紧压低声音:“啊……” 林妩旁边的丫鬟都无语了,现在是啊的时候吗? “还不快快跪下见过长公主!”她低喝。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跪下: “见过长公主……长公主恕罪……” “你为何偷看本宫?”林妩开门见山。 这老小子,隔着老远就在偷瞄她,她往哪儿走,他的脑袋就往哪儿偏,且那眼神将林妩从头扫到尾,仿佛要将她衣服扒光把人看透一般。 居心叵测! 莫说林妩,丫鬟也是越想越生气,斥责道: “混账东西,竟对殿下如此无礼!你是哪个宫当值的?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男子一听,这还了得?咣咣就磕起头来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微臣是图画院的画师……” 林妩这才看到,他手上确实拿着笔呢,往前走了几步看,那桌子砚台宣纸,也从花丛后头显露出来了。 “画师为何在此作画?”林妩问。 而且还老盯着我看。她心想,斜眼觑那画师。 画师显然领会到她的未尽之意,赶紧解释: “回禀殿下,因此次赏月宴隆重,户部委托图画院安排绘制图史,微臣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哦……林妩明白了。 宫中确有这等习俗,每逢大事,如宫宴、祭祀、节庆演出,便要绘制图史,以为史记的一部分,将大魏风华流芳百世。 但她信奉眼见为实,还是又上前了几步,在那桌前细细端详。 果然是画了一幅完整的御花园赏月夜宴图,里头明月彩菊美人应有尽有,也不独林妩一个,只是方才恰好画到林妩那里而已,难怪他一直盯着她看。 “行了,本宫知晓了。”林妩不多言,转身就走。 而画师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恭送她离开,额上汗水已然打湿了地上的石板。 林妩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你说方才在哪儿见着她了?”她悄声问。 “假山后头。”丫鬟也压低声音:“奴婢见她避着人,在那儿来回踱了半日,神情似有些犹豫,不知所为何事。” “不过公主得走快些儿了,因为假山前头那条路是太后回宫的必经之道,万一撞上了,咱们就不好说话了……” 主仆俩借着树木花丛的隐蔽,悄无声息往假山那边赶去。 但还是慢了一步。 待她们抵达,太后的步辇已然行至假山前面,而阻止步辇继续前进的,是跪在地上的女子。 “太后,臣妾有要事禀报娘娘……” 可太后一见那人,脸就垮下来了: “云妃,你怎的一回宫,又说这话?哀家早已说过,后宫不得干政,莫要再提你父亲那事了!” 可云妃咣地就磕了一个大响头,额上血珠渗出。 “可是……可是……”她泪流满面:“我父亲是冤枉的呀,他没有贪污……” “闭嘴!”太后呵斥:“前朝的事,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置喙?你父亲既已定罪,便是真相大白!” “哀家以为你在感业寺数月,清净修身,能多少知些道理,严于律己,未曾想,你竟越发猖狂了!” “早知你这般不受教,当时撞见你擅自焚香燃烛祭拜,本宫就该将你处死!” 听得最后这句话,云妃浑身一颤。 本来因激动涨红的面颊,血色唰地褪干净了。 太后并未察觉,只是继续斥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当你什么身份?一个小官之女飞上枝头当了皇妃,真以为自己尊贵无双了?莫说大魏要用你一个表妹,便是将你九族的女子都送去和亲,那也是你莫大的荣耀。偏生你们一个个不识相,一个投井死了,一个还偷着祭拜她。” “那日诸位大臣念你发现皇嗣有功,恳求哀家宽大处理,哀家也就送你去感业寺反省便罢。如今借着赏月宴,还许你回宫了,这是天大的恩赐,你要自己珍惜着点,从前那些狂妄无知可都要改了,莫再莽撞行事!” 说完,她给跟在一旁的嬷嬷使眼色,嬷嬷立即上前要拖开云妃,步辇也跟着动起来了。 谁知云妃见状,明明十分干瘦柔弱,却忽然生出大力,甩开嬷嬷的手。 “太后。”她扑向步辇,闪动的眼神竟有些孤注一掷的疯狂:“臣妾虽是为伸冤而来,但所禀之事不独关乎我父亲,跟那日皇嗣……” “孽障!”太后却又惊又怒,猛地往步辇另一边躲:“简直荒唐!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皇妃了,举止如此鲁莽轻浮!” “你还有脸提皇嗣,你个狐媚子的胡言乱语得还少吗?当年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挑拨圣上与宋妃的情分,宋妃怎会被打入冷宫,皇嗣怎会流落在外?” “说起来,都是你这贱人之过,你还不谨言慎行,快快闪开!” 说着,太后将手一摆,让轿辇绕道而行。 可云妃情绪上头,已经不管不顾了,竟伸出手去抓住太后的裙摆: “太后,臣妾绝无乱言,其实皇嗣……啊呀!”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4章 远走高飞 云妃被太后狠狠一脚踏到脸上,口鼻冒血,手不自觉松开,跌倒在地。 两个小太监上前要将她按住,只将她抓得发髻蓬乱,衣衫不整,全然看不出是个尊贵的皇妃了。 林妩实在看不下去: “住手!” 小太监们赶紧停下手来。 而太后一见是林妩,本就拉得老长的脸更是雪上加霜: “平乐?你不在花园那边主持,跑这儿来偷闲干什么?哀家吩咐你点事就这么难,果然凡事都靠不了你!” 林妩:?这人怎么变脸得这么快?又不是夸我人美年轻的时候了! “母后。”她不卑不亢:“儿臣不过是想去净个手罢了。倒是母后,今日赏月宴秀女云集,诰命夫人都来了,您却在此任由奴才殴打皇妃,被人瞧见了,岂不有损天家颜面?” 太后被堵得心肝肺疼,她最恨的就是平乐这张嘴! “罢罢罢,哀家不与你们计较。”她烦躁地丢下一句,而后指使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宫了。 云妃那边,则已经被林妩的丫鬟扶了起来。她宛若失去灵魂,只呆呆站着,任凭丫鬟用帕子拭去脸上的血污。 “娘娘没事吧?可要传太医?”林妩问。 云妃像没听见似的,眼神空洞,没有回答。 看着她这样,林妩心中百般滋味。 想当年皇帝在时,云妃何等风光。她这人是个恋爱脑,满腹都是女儿家那点小心思,虽然不能说全然是个纯善之人,但因谋算有限,坏坏不到哪里去。 甚至可以说,她是一个在皇帝庇护下,过得比较天真烂漫的人。 跟如今这脸颊瘦得凹陷进去,神情寥落仿佛老了十岁的女子相比,判若两人。 一方面因为皇帝不在了,她失去庇护娘家又没有根基,墙倒众人推,日子本就江河日下。另一方面,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也塞牙缝,她阴差阳错被卷进皇嗣案中。 率先发现皇嗣的人,就是她。 那时节,正是达旦联姻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太后有意将福珍郡主选去和亲,福珍自然不肯,向云妃求助。可云妃自身难保,哪里救得了她?她一时想不开,便投了井。 得了表妹身殉的消息,云妃大受打击,又是难过又是自责,头七那日便想着给她烧点纸,来世投个好胎。 谁知竟被太后和太妃撞了个正着。 她慌不择路跑进冷宫,接下来便是众所周知的皇嗣曝光。 后来她被太后罚进感业寺思过数月,林妩一直想见她但无法,今日来赏月宴,便是为了与她见一面。 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不堪的重逢。 “云妃,你方才提到皇嗣,是何意?”林妩决定直奔主题。 果然,云妃对“皇嗣”二字极为敏感,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望向林妩的脸竟然满是惊恐。 不过,她很快垂下头,掩去眼中神情。 “并无深意,不过是想找话留住太后罢了。”她说。 林妩直觉肯定不是这样,但眼下这情形,硬逼云妃恐怕是无果的。 她想了想,又道: “娘娘可是为营缮所贪污案劳心?本宫亦听闻此事,正巧在日前细读了卷宗,发现其中疑点颇多,尤其是关乎周大人的,似乎另有隐情。” “你若有冤屈,可向本宫道明,本宫定然还周大人一个公道。” “真的?”云妃猛地抬起头,两眼迸发光亮。 林妩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但出乎意料,云妃明亮的双眸,很快又黯淡下去。 “多谢长公主。”她的声音奇低,仿佛不是说给林妩听的,而是说给自己。 “但是,不劳烦殿下了。” 林妩略感惊讶。 云妃为了救父,明知太后厌恶她,为她出头的可能性极低,她也冒着犯上的风险去拦人。如今自己主动提出要帮忙,她却直接拒绝了? “娘娘这是不信本宫?”林妩问。 云妃摇了摇头。 她终于抬起头来,望着远方那座观月楼。彼时正夕阳西下,余晖将琉璃瓦映得金灿灿,倦鸟互相依偎着立在飞檐上,挤挤挨挨,显得尤其静谧温馨。 “真美啊。”她突然喃喃道。 “当年圣上与我,也曾在这观月楼上,坐看山气日夕,倾听飞鸟与还。” “那时我就想,自己可真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我无需再住在与别人合租的院子里,同别人家的泼妇为谁先用井洗衣裳吵架。我的父亲在工部不会遭同僚白眼,不用接别人不愿意做的危险伙计,以至于从墙上摔下来成了瘸子。与我亲厚的表妹也不必嫁给打老婆的土财主,而是一跃成了尊贵的郡主。” “最风光的时候,满京贵妇都围着我转,谁与我沾上一点关系,在大魏都能横着走。我想让谁飞升便让谁飞升,我想让谁享福便能让谁享福,我想护着谁,就一定会护住。” “现在想想,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宛如……大梦初醒。” 滴答。 串串泪珠砸到青石砖上,晕成一朵透明的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妩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娘娘,本宫虽离京已久,但也还有一些根基,小小营缮所一桩贪污案,太后能够办到的,本宫也一样能办到,你尽可放心……” “不。”云妃却笑了。笑容里绽放泪花,显得凄美又寂寞。 “不一样的,殿下。”她说。 “殿下是正义公道之人,我早有耳闻,并非不相信殿下。而是,有些事情,没有眼见那么简单,只有太后,只有她可以。可是……” 嘎嘎嘎嘎! 正在此时,观月楼上的鸟儿齐齐扑腾,成群结队掠过夕阳,惊叫着远走高飞。 云妃恍惚了一瞬。 “我……没有机会了。”她说。 “我……” “认命了。” 她向林妩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无声没入树丛后。正如她来时避着人,走时,亦是悄无声息。 当她再次出现在林妩眼前时,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 穿着当年皇帝赐予她的华服,戴上最璀璨的珠宝玉石,连妆面都是当年备受满京追逐的样子,整个人意气风发,容貌似乎又回到了青春娇美的模样。 然后,她在林妩的注视下,在满京官宦命妇、无数秀女的惊叫中,从手可摘星辰的观月楼,纵身跃下。 如同一只,终于可以远走高飞的鸟儿。 “殿下……” 太监垂着头,战战兢兢将手中的东西捧起来。 “这是从云妃娘娘身上搜出来的。” 林妩面无表情,接过那染血的遗书抖开后,里头唯有诗二句: 落花催得人有情,鸳鸯慈爱在和宁。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来人!” 掺杂着震惊、愤怒与悲伤的高喝,林妩几乎抓破手中薄薄的纸。 “摆驾慈宁宫,搜查禁药!”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5章 母后得罪 太后头风犯了不是假的,她最近情绪不佳,夜里又是睡不好,一来二去旧疾愈发地重了。 所以说无力主持赏月宴,只能请长公主代劳并非完全是个借口。 但也有别的目的。 “果真?他可有十分把握,这两日就复刻出来?” 对着底下来报的小太监,太后迫切地问。 小太监堆了满脸笑: “可不是嘛,娘娘。那画师已经将长公主的模样都绘在赏月夜宴图上了,今夜回去,他便对照着绘一幅殿下的单人画像出来。” 头痛了半日,始终板着一张脸的太后,终于也有了点笑意。 “甚好,正好达旦使团快到京城了,这会儿快马加鞭送出去,能让他们抵京之前先过一眼,彼此心里有个底。” 她越想越满意,抬手示意嬷嬷: “这画师干得不错,看赏。不过……” 一双年老微垂的眼皮往下一沉,眼神变得阴狠: “也要好好叮嘱他,把这事瞒紧了,咽进肚子里去,莫要走漏了风声。” “否则……” 小太监捧着赏赐走了。 太后折腾了半日,这会子疲惫涌上来,刚躺下想眯一会儿,外头却传来嘈杂声,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嬷嬷赶紧虎着脸往外走: “吵嚷什么!没规矩的,不知道太后要歇下……哎呦!” 那门砰地一下被踢开,正正撞在嬷嬷的鼻子上,两道血瀑布飞流直下,嬷嬷惨叫着一屁股倒在地上。 太后吓得从榻上弹起来: “谁敢放肆!” 林妩的脸,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母后,得罪了。”她沉着脸道。 而后也不管太后说什么,只让护卫赶紧搜。 要说平乐长公主养出来的护卫也是彪悍,慈宁宫说闯就闯,林妩一声令下说搜就搜,完全没有将他人放眼里,不一会儿就将宫里翻得乱七八糟。 宫人们都惊呆了,是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祈祷宋家军快点到。 是的,林妩之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开搜,就是为了抢时间。 如今宫廷守卫被宋党把持,太后宫里这点动静,一会儿就能传到他们耳中,等江南王带着大批人马来护驾,林妩这点人就不够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林妩刚寻思完,殿外便响起此起彼伏的“王爷”,宫人跟见着救世主一般,哭哭啼啼把人往里带。 “公主殿下,你这是何意!”江南王怒不可遏:“这可是太后寝宫,你母亲的住处,你简直大逆不道!” “一群犯上之徒,来人,将他们统统拦下,捆了送到诏狱!” 宋家军急吼吼往里冲,然而,一道倩影挡中门前。 林妩高举一边手,龙虎石在月下熠熠生辉,几乎灼伤每个人的眼睛。 “谁想进去,除非从本宫身上踏过去。”她一字一句道。 宋家军赶紧停下来了。 狗随主人,他们和江南王一样擅长滑跪。 气得江南王头发竖起来: “你们这群废物,冲进去啊,怕什么?” 又对林妩放狠话: “长公主,莫以为有龙虎石就能为所欲为,你在宫中大动干戈,又带刀闯一国之母的寝宫,本王便定你个逼宫造反之罪,也是使得的!” 但林妩眉目如锋,沉静威严: “江南王言重了。云妃坠楼,遗书中直指太后寝宫中,有涉及皇嗣失踪、宫女被害案的关键药物,本宫不过秉公办案,谈何造反?” 落花催得人有情,鸳鸯慈爱在和宁。 催情,慈宁。 江南王在来时也听了宫人的汇报,知道内情,此时气血上涌: “长公主,你是在说,太后是谋害皇嗣和宫女的主谋吗?简直荒唐!如此编排一国之母,编排自己的母亲,简直不忠不义不孝!” “你若还有点为人儿臣的良知,就赶紧撤出去,否则被天下人唾骂不说,本王也不能轻饶了你。” “今日,莫说从你身上踏过去。” 他倏地抽出刀来: “本王便是拼死,也要护住天家清誉,为民除害!” 锵! 数个宋家军士兵亦拔出刀来,将林妩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副师出有名的架势。 虽刀光凛凛,但林妩面不改色。 “江南王,你看你又言过其实了。”她云淡风轻道。 “本宫何曾说过太后是主谋?本宫只是怕,那身怀禁药的案犯,藏在太后宫中,蒙蔽了太后不说,今后事发少不得让太后沾上嫌疑。” “身为儿臣,忠孝两全,本宫都不能让这等事发生,故而第一时间抓捕,以防他逃脱。” 江南王吹胡子瞪眼: “仅凭区区一张遗书,一面之词,竟怀疑尊贵的太后,岂不胡闹?” “再者那云妃,从前便仗着圣上宠爱,对太后甚是不敬。最近她父亲犯了事,她百般恳求太后包庇遭拒,定然更是怀恨在心,桩桩件件不过是为报复太后,抹黑贵人罢了!” “这等毒妇,应该将她挫骨扬灰才是,长公主竟然还助纣为虐,实在昏聩糊涂,难当大任!” 可林妩只轻轻一笑。 “按王爷的意思,云妃污蔑太后,所以本宫才要搜查到底,以证太后清白。否则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市井民间变了味,岂不有碍太后声誉?” “你再狡辩!”江南王刚要喷回去,突然想到什么:“不对!” “你在拖延时间!” 他双目迸发恨意: “好样的,长公主果然心机深重,你与本王在此废话许久,只是为了拖住本王。”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冲进去?”他对旁边的士兵们大吼。 “若是冲撞了谁,本王一力承担!” 他都这么说了,宋家军也就顾不得公主金尊玉贵,一个个铆足了劲往里冲,势必将林妩撞飞—— “殿下!” 一声匆忙而喜悦的叫喊。 护卫从太后寝室里冲出来,手中捧着个小瓶子。 “找到了!” 所有人立即停下,江南王也皱起眉头,找到什么?怎么可能? 而药师早已在一旁等着了,马上挤进去接过药瓶,细细查验,很快得出结论。 “回禀殿下。” 他匍匐在地,小心谨慎道: “确认无误。这……” “就是扶桑树下的催情药。”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6章 真有精力 简简单单几个字,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 江南王首先是感觉到愤怒: “怎么可能?太后有什么理由使用催情药?太后金尊玉贵乃天下女子的典范,向来自持守礼,岂会私藏这等宫中禁药、腌臜之物,莫要胡说毁了国母清誉!” “窝藏皇嗣就更没有理由!而今圣上垂危,在蓬瀛岛迟迟不归,圣位空悬而后继无人,太后比谁都着急,比谁都想要皇嗣,怎会隐瞒三年,还做局劫走?道理上就说不通。” 林妩却攥紧了那瓶药: “有没有理由,说不说得通,王爷说了不算。” “把这宫里的人都抓起来,好好审问,也委屈太后在慈宁宫静养些日子,配合调查,不就水落石出了?” “那怎么行?”江南王下意识否定:“太后还要辅政,哪能不离宫……哦,本王晓得了。” 他恍然大悟,看着林妩的眼神带上了别的意味。 “原来,是为这。” “是你吧,长公主!”他死死盯着林妩:“你贼喊捉贼,假借搜查之机,将涉案禁药藏匿在慈宁宫,从而诬陷太后。为的,是打击竞争摄政王之位的有力人选!” “好狡诈的心机,好歹毒的心思。” “长公主,你身为堂堂公主,为铲除异己使出如此下作手段,罔顾大魏律法犯上作乱,甚至谋害一所之母,其恶大过天。” “圣上赐予你龙虎石,难道是让你这般乱用的吗?” 他恶狠狠将刀往前一送,寒刃带风: “依本王看,这龙虎石,你也不配留着了!” 可林妩也不是那站着受人威胁的。 数个训练有素的护卫将她团团护住,她在其中一手高举龙虎石,一手捏紧药瓶,声色俱厉: “证据确凿,谁敢妄动,视为同谋!” 江南王目眦具裂: “什么证据,无中生有血口喷人,待本王为民除害!” 说着两方人马便要真刀真枪硬碰上。 而此时—— “住手!” 太后从里头缓缓走出来,一个人,没有嬷嬷搀扶。 以平时惯爱摆架子的她来说,有些稀奇。 且看得出来颇为仓促,有几缕发丝垂在鬓角,衣裙下摆也未打理好。最主要,脸色极为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 便是虚弱成这样,她也摇摇欲坠站在人前,严词斥责: “哀家宫中,动刀动枪,喧哗吵嚷,成何体统?” 只可惜声音有点虚,少了几分气势。 但江南王却是来劲了: “太后,这回你可不要心慈手软了,定要正一正朝堂风纪,否则任由这等狂徒违法乱纪,今后还如何立威服众,赶紧将人拿下……” “确实。”太后说。 江南王闻言大喜,宋家军也振奋起来,随时冲锋。 林妩亦是目光一凛,侍卫们十级戒备。 血拼即将爆发。 然而…… “狗东西,还不快快滚出来认罪!”太后喝道。 老嬷嬷垂着头,从她身后闪了出来,噗通跪在地上,伏地不起。 江南王:? 哦……林妩挑了挑眉。 “太后,这是……”江南王又惊又疑。 太后咳了两声,对着地下骂道: “为老不尊毫无廉耻连累主子的玩意,你自己说!” 于是,年逾五十的老嬷嬷便颤着双肩,讲自己如何在宫中捡到药瓶,又如何深宫寂寞淫性大发聊以慰藉,又如何食髓知味将药藏在太后寝殿里,好趁太后睡下抽空爽一爽…… 站了满满一宫殿的人,听得下巴都掉了。 这,这么饥渴的吗? 五十好几了,居然连晚上值夜也要爽,夜夜不落空,真有精力啊,宝比不老啊…… 一群虽然年轻但力不壮还因为三五不时夜里出兵有点羊尾的大小伙子们,相形见绌了。 江南王更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胡话?你这嬷嬷是不是疯了!你可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说这些,太后的脸往哪儿搁?你你你,你是不是被谁威胁了,你眨眨眼……” 但老嬷嬷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翻来覆去只会说“是老奴一时糊涂”“老奴知错了”“老奴甘愿领罚”。 把江南王气得半死。 “这老东西心里头有鬼!”他大声嚷嚷:“一个知命之年的老妇,哪儿来的淫欲?” “哦。”林妩笑了:“就在太后寝室,寻常宫人不能出入,只这嬷嬷贴身伺候。” “不是嬷嬷的,难道是太……” “你放屁!”江南王一整个跳起来。 怎么越描越黑,别等下传出去太后深宫寂寞夜夜催情昏天黑地…… 光是想,江南王的老脸都臊完了。 “长公主,你莫要攀扯他人!”他龇牙咧嘴:“此事大有隐情,藏匿禁药者定是另有其人,且是位高权重之人。此药绝非嬷嬷的,与太后更无关系。” 他恨不得将“平乐长公主”五个字吼出来,只是不能,只好急切地寻找同盟: “太后,你说是也不——” 声音顿住了。 因为,太后看着他的眼神,如此复杂。 旁人或许参不透,但他与太后一母同生,几十年来并肩同谋,最是了解彼此,以及,彼此的眼神。 太后的眼神,在说: 不。 不是。 夜深露重,一阵秋风吹过,似是吹进了骨缝里,把人身子都冻透。 江南王莫名打了个冷战。 他突然明白,为何嬷嬷那么干脆利落认罪,为何太后从头到尾不为自己辩驳,为何太后明明可以不出面,却非要站在这里,接受众人审判的目光。 因为,她有话要对他说。 因为,她有关乎全局,要命的事,需要他办。 江南王终于顿悟了。 他不自觉挺直地挺直脊背,十指紧绷,咬紧牙关。 “好了。”林妩不想浪费时间,给护卫使了个眼色:“多说无用,将这嬷嬷带回去审问,自会水落石——” “出”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唰。 人影忽闪,刀光扫过,利刃反射着惨白的月光,明晃晃映在林妩脸上。 护卫们脸色大变,赶紧挡在林妩身前,正要抵挡。 可江南王,却不是为林妩而去的。 刀刃挥向林妩身后,血溅三尺,人头滚落。 他当场将那嬷嬷,斩杀了。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7章 赶快掌权 跟林妩闹了个撕破脸,好不容易将对方送走,江南王沉着脸,转身迈入殿中。 “太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压抑不住情绪: “便是咱们现在只手遮天,那也是背地里说说,明面上好歹要做个样子,尤其是这大权未定的时节,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 “方才你授意老夫当众斩杀嬷嬷,那长公主怎么肯,看闹成那个样子!” “好在是她如今还未摄政,权力有限,否则以她的性子,今日不把老夫押送大牢,定然是不罢休的。” “太后!”他走近了一步,鹰眼沉沉:“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嬷嬷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回事,那药……又是怎么回事?” 可太后毫无反应。 她双目禁闭,单手扶额靠在榻上,宫女忙不迭地给她闻鼻烟壶、揉太阳穴、捏肩头…… 江南王觉得自己火气都上来了: “太后……” “别问了。”太后突然开口。 “如今嬷嬷已死,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总之,哀家对皇嗣一无所知,那宫女之死更是与哀家无关,你与哀家这么些年的情分,难道还不相信哀家?” 江南王皱起一张老脸: “老夫自然相信太后是被栽赃的,可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长公主显然不信,诸臣也不会信,天下人更是不会信。若不弄清楚,今后岂不是影响太后声誉……” “什么声誉不声誉的。”太后神色淡淡:“话语掌握在当权者手中,只要你登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全天下人便只捡你爱听的话,从前那些个有的没的,谁还记得?” “让一切真的假的都湮灭在死无对证中,让想趁机拉下我们的人无从下手,这不就够了吗?” 长长的指甲刮过扶手,力度之大甚至留下些痕迹,太后眼中满是决绝和狠意: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快掌权!” “拿下摄政王之位,继而与达旦建交获得助力,这大魏江山,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虽然仍然疑虑重重,但太后最后这句话,还是说到了江南王心中。 是的,他也愈发感觉到紧迫,隐约之中,有什么在脱离他们的计划,不受控地发展了起来。他们找不到根源,找不到人,甚至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解决一切的办法,有且仅有一个: 赶快掌权。 “那事……不能拖了。”太后面色十分强硬:“须得给平乐点颜色看看,马上定下来,这样才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同样的神情。 然后,太后摆摆手: “来人,摆驾!” 林妩慢慢走在宫道上,走了许久许久。 丫鬟怕她心情不好,上前宽慰道: “殿下,夜已深了,风又凉,还是乘坐步辇出宫,也好早日回府歇息吧?” 林妩的语气却很平静: “不急。” 夜深人静,风吹清醒,她正好静下心来,想一想,再想一想。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呢? 是江南王斩杀嬷嬷后,突然改口咬定是那老妇淫乱犯事;还是云妃竟然知道慈宁宫秘事,还在遗书中提及;亦或是,更早更早之前,两年前。 扶桑树为什么开了四季的花? 她默然思索良久,只觉得一切如乱麻一般,似乎每个事件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当你欲顺藤摸瓜,却发现每个事件都被打了死结。 “重点还是这个。”她摩挲着手里的瓶子,对自己低语:“这个催情药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谜团?” 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催情药展开。 药吸引来了猫,猫吸引来了百官诸臣,靖王被污蔑。 药出现在云妃的遗书中,药指向了慈宁宫,太后深陷漩涡。 药串联起一切,但头和尾究竟在哪里,林妩却始终触摸不到。 其中必定有个关键点,是她忽略了的。 她当然不会相信江南王的鬼话,而太后那讳莫如深的态度,也让她觉得慈宁宫窝藏禁药这事,只是冰山一角。 底下可能藏着比她所能想象到的,更离奇、牵涉更广的大事件。 而偏偏此时,跟药有关的线索,又中断了。 “公主,出宫了。”丫鬟又提醒道。 “上车吧?早先出门的时候,崔大人还再三叮咛,要奴婢好生照顾,别把公主累着了。” “若知道你走了一路出宫,还吹了这样大的风,他岂不心疼……” 丫鬟这么一说,林妩才想起来了。 对,也不是全绝望。 “走。”她上了车:“去找崔大人。” 林妩想着的是,悄咪咪到崔府走一趟,也不能总崔逖来找公主府对吧。 他最近还挺忙的,为了调查催情药出处,开封府最近正对京城药铺和出入京城的药贩子进行摸底,此外还有祭祀焚坑骸骨案等小案子,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些雷人了。 只是林妩没想到…… “这是???”林妩瞪大眼睛。 方才马车停下,她便觉得不对劲,这也不是崔府后门啊,继续往里走,更是挑战人类视听极限: “哎哟……哎呀!啊!” 灯火通明的天井小院里,三层小楼十数个房间,淫声不断,浪语连连。 林妩目瞪口呆。 但这些还不算不得什么,她透过一个房间的窗户缝,看到一副特别眼熟的,薄肌雪白的胸膛,而另一具白蛇一样柔软的躯体,正缠在他身上? “公子……” 柔弱无骨的手掌摸上来,然后猛地被两根手指捏住,动弹不得。 女子垂眸,挤出两滴眼泪: “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那手便又松开了。 衣襟大敞的男子,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一下一下把玩着花魁的发梢。 “这似乎也不管用,换个方子来吧,美人儿。”他说。 但那女子似是没听到他的话,只顾痴痴抬头,望着那俊俏的下巴,笑得薄情的唇,挺翘的鼻子,慵懒的双目…… “方子不管用,美人儿管用不就好了?” 她心头躁动得厉害,又朝那胸膛贴过去,手悄悄儿就往下探: “公子,奴家什么招儿都使得,包准伺候得您服服帖帖,除了病根……”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8章 在吃醋吗 “哎呀!” 这下,不是两根手指了,而是实打实的整个宽大手掌,紧紧将细细的手腕扼住,然后,女子的手不自然地耷拉下来。 她真疼得飙泪了。 但男子仍是气定神闲,慢悠悠的,仿佛自己折断不是一只美人手,而是一根扰人的树枝。 “美人儿,在下说过了,不中用。” “须得更强力的方子,方能催动这一潭死水。” “去拿。” 崔逖微笑着说。 那脸虽然是笑的,目光那么冷,像两把冰刀,从女子裸露的肌肤上划过。 她不由得腿软了,跌在地上,下意识的保命动作,竟是将衣服拉过来捂上。 “……爷……明白了爷……奴家这就去找找……” 她不顾自己衣衫不整,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崔逖将目光一收,掸了掸衣衫,面上露出难以察觉的嫌恶。 脂粉的味道。 啧,好臭,好脏。 心里刚这么想着,一种更脏更臭的味道由远及近,从他身后飘过来了。 这不是有更霸道的催情药么?崔逖心中嗤笑。 那粉头妓子果然藏了私,好东西是不肯轻易拿出来的,必定要恩威并施了,才肯…… 等等。 崔逖虽无武艺,但对危险有着天然的直觉,此时敏锐感受到有一只手从后头迅速逼近。 眸子倏地眯起来,他冷脸又要去扼住那手。 可说不清什么原因,是药的臭味熏得他迟钝了,还是那肌肤太嫩太滑根本握不住,反正,他没能抓住。白皙的小手越过他的肩膀,搅动他几缕发丝后,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崔逖瞬间警戒,她想杀了……呃? 脖子是被握住了没错,但,那手在他的喉结上……挠了两下。 崔逖:…… 某个一潭死水的地方,精神起来了…… “大人不是说,不中用吗?”熟悉的嗓音自背后响起,声调不轻不重:“怎么林妩看着,雄风大振呢?” 崔逖:…… 崔大人就是崔大人,微笑面具说戴就戴,清清嗓子若无其事: “王上,你怎在此?在慈宁宫折腾了那一通,竟还拨冗调戏崔某,真是不胜荣幸呢。” “崔大人在我身上长眼睛了?”林妩说。 崔逖嘴角翘高了一点: “平乐公主拳打江南王脚踢老太后一刀砍了猫妖变的老嬷嬷,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哪里还需崔某费心打探?” 林妩:……传得那么离谱了吗! 但这些不是重点。 “未成之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来不过想问,崔大人,那药调查得怎样?快快说与我听。”这才是林妩最关心的事。 她喉结也不挠了,小手也不抹了,自己捡了个座儿坐下,满眼期待等回答。 崔逖:……这个人…… 冒冒失失闯进来,胡作非为一通,把人心里……和身子,搞得乱七八糟,然后就这么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你…… “崔大人?”林妩催促。 崔逖简直要大叹一口气了,忍不住扶住额头,只能不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微笑道: “好……微臣遵命,我的王上。” 然后便说起了目前的调查成果。 成果就是: 啥也没有。 催情药这东西,市面上流通的本就不多,大多药铺并不公开售卖,多为来往客商携带一些,有缘者购之。因此排查起来特别困难,开封府忙活了好几日,才不过搜集到四五种迷情药,送到御药房一验,都不是树下那种。 “所以呢?”林妩眨眨眼:“崔大人大受打击,来青楼寻找安慰?” 崔逖眼眸闪了闪。 “王上怎的这般想崔某。”他嘴里含笑,就这么笑着看林妩。 “崔某只不过,想投机取巧罢了。” 崔逖能当开封府府尹,靠的不光是皇帝的恩宠,当年他可是从一名最底层的小吏,一步一步走到权力塔尖的。在查案审讯方面,他有独到的手段和天赋。 他认为,催情药特殊,市面难寻,与其去查哪里有卖,不如去查哪里在用。 而最常用催情药的地方,无疑就是青楼。因此,这里必定有最多、最全的催情药,搜查青楼,可比搜查药铺高效多了。 只是,老鸨和妓子都是再狡猾不过的人,嘴里从没有一句实话的,想从他们嘴里掏出东西,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 “所以崔某只能牺牲色相,当一回不中用的恩客。”崔逖笑笑。 “王上。”然后,猛地靠近些许,笑容在林妩面前无限放大:“你该不会,就此嫌弃崔某身子脏了吧?” 林妩拉开一点距离,回以温柔的微笑: “怎么会?在林妩心中,崔大人是再清白不过之人。” 崔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得更高,刚要再调情,又听得林妩道: “毕竟,崔大人阳事不举嘛。” 崔逖:…… 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听这种话。 但,崔逖是地底下的男人。 “王上,这是在吃醋吗?”地狱判官笑得比太阳还灿烂:“但崔某只是在别人面前不举,对着王上,可就不一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上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轻轻碰崔某一下,崔某便会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昂然挺立……” 林妩:……其实吧,还是不要跟这个人开玩笑了…… 不过两人也没拌嘴多久,因为青楼秘藏的催情药,接二连三送上来了。 崔逖带了药师,当场验药。 但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全都不是。 “就这些?没有了?”崔逖淡淡地问。 老鸨和龟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人,确实没有了,这都三四十种了,全京城最全的就是咱家,老奴绝无虚言……” 然后被崔逖扫了一眼,吓得差点尿裤子。 “要不、要不叫香莲来,再问问!”老鸨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香莲这蹄子心眼儿多,保不齐自己还偷藏了些……” 香莲便是方才那花魁。她方才在门口磨磨蹭蹭地不敢进来呢,此时听到老鸨祸水东引,也顾不上害怕了,冲进来指着就嚷嚷: “妈妈,你可莫要害我!我哪有……阿嚏!”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然后,又打了一个,两个,三个…… 根本停不下来。 她到底是青楼的头牌,老鸨还指着她挣钱呢,看她喷嚏打得脸都花了,也情急起来: “我的小祖宗,怎的打喷嚏这般厉害?倒跟两年前那会儿似的……” 两年前。 这三个字挑动了林妩敏感的神经。她不由得走上前一步: “你们方才说两……” “啊呀!”花魁却尖叫起来,步步后退:“原来是你!” “别过来,奴家受不得你身上的味儿!”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9章 长得要命 味儿? 什么味儿? 林妩先是有些不解,还是崔逖先反应过来: “你身上的味道,催情药……不对。”他微微皱眉:“你身上怎会有催情药的味道?” 林妩猛然想起来: “啊对,我是带了一瓶,方才走过来巷深路黑,不小心碰着撒了点在身上……” 等等。 她迅速将几个关键词联系起来了,双目炽热盯着那花魁: “你对这药过敏?” “方才老鸨说,两年前你也这般发作过,这是什么意思?” 那花魁已经满脸鼻涕眼泪,退至门外了,但门外的护卫又拦着不让她走,她只能一边打喷嚏一边哭一边交代: “……两年前……阿嚏……那个该死的客人……阿嚏……” 一个意外发现,揭开了一桩两年前的旧事。 两年前,花魁在一个深夜里,迎来一个醉醺醺的客人。他嚷嚷着“为什么抛弃我”“好狠心的女子”“我好想你”之类的胡话,进门就将花魁扑在床上,使劲折腾。 这还不算什么,问题是他还有个怪癖,明明没有那方面的毛病,却喜欢用点药。 他自带的催情药。 “那玩意儿太霸道了!”花魁现在想起来还颤抖:“他只挑一点点,混进香里,就让我浑身滚烫,浪劲儿都上来了,哪哪儿都是痒痒的,一晚上要个没完……” 这话实在过于粗俗了,崔逖不由得看了林妩一眼。 但他只能略感失望。 林妩的表情,跟听大臣汇报奏章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很善良地给花魁递过去一个镂空的圆球香盒,里头偌大一颗香丸。 “这丸子加了些药草,对过敏有些效果,你闻一闻,大约能止一止。” “还有这香盒,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也请你收着吧,权当我招了你过敏,向你赔礼道歉。” 天哪。花魁瞪大眼睛。 且不说这香丸、盒子一看就很贵重,这份大礼她受不受得起,且说道歉,谁会给一个最低贱的妓子道歉? 她简直有点想哭: “大小姐,你可真好……” 崔大人也有点那个: 王上,这不今早崔某给你系上的香盒吗…… 花魁又继续往下说: “……他狂劲也上来了,还打我……一边打我一边骂我辜负他,贱人之类的,还说什么,我自己的药,合该用在我身上……” 说着说着,她人都气愤了: “裤子里头挂俩辣椒就以为自己能朝天的混账东西,不要脸的王八蛋,这药何曾是我的?分明是在哪儿受了什么鸟女子的气,偷了人家的药倒来折腾我!” “也不想想他每来这儿一回,奴家事后都得躺个三五日,跟大病一场似的。” “所以,奴家一想到他要来就害怕,他再来时,奴家光是闻那药味儿就受不了,浑身发冷,颤抖,打喷嚏。这就是你所说的……过敏?”她好奇地问林妩。 “应该是了。”林妩点点头:“他有无透露过,那女子是何人?” 说到这,花魁就抖起来了。 哼,青楼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而她们这些素日被人看不起的妓子,可是世界上最好的情报探子,就没有她们得不到的消息! “大小姐,这事奴家一直没给人说过,不敢说。”她凑到林妩耳边,低声道:“奴家看你人美心善,才告诉你的。” “有一回喝得太醉,他谈起了床笫之事,说那女子不许他多碰,有一回他摸了她一下,就被打了一耳光,脸都划出血了。” “因为那女子的指甲,长得要命,像妖怪……” 林妩心头一跳。 长得像妖怪的指甲…… “别的奴家就不知道了。大部分时候,他嘴巴还是很严的。”花魁说。 林妩便又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花魁鄙夷地撇了撇嘴:“后来他穷了,没钱了,妈妈就给他打出去了,奴家还上前踹了几脚呢。” “狗东西,活该!” 听到这里,林妩基本弄明白了。 所以两年前,是有一个自称被情人辜负了的男子,来找妓子泄欲并泄愤,还把从情人那儿偷的催情药当情趣,对妓子这个替身百般折磨,害得妓子留下心理阴影,得过敏性鼻炎了都。 至于那个情人,一个能留下珍贵且罕见催情药、留着长长指甲的女子…… “指甲特别长,那不就是……” 在青楼时不便说,回到公主府后,林妩略带惊悚地与崔逖讨论。 无需林妩讲话说明白,崔逖便意会到了,点点头。 留长指甲没什么,大魏贵妇千金们都喜爱蔻丹,往往将指甲留长,显得十指跟水葱一样修长优雅。 可要是长得像妖怪,那就本末倒置了,哪有女子留这么惊悚的指甲,能好看吗? 还真有。 宫妃。 “而且是嫔位及以上的宫妃。”林妩面色略沉:“否则没有资格戴指甲套。” 指甲这东西留太长了会卷曲,难以保持坚硬,划伤人不太可能,所以那情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带了指甲套。在大魏,指甲套是皇族女眷的象征,唯有嫔位以上方可佩戴。 “竟然是宫妃……”林妩现在觉得真是恐怖故事了。 大魏最尊贵的一拨女子,居然跟个逛青楼的泼皮男子私通? 而且这宫妃,身上还有牵涉到皇嗣案的催情药。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去青楼之前林妩觉得信息贫乏得可怜,几乎走进死胡同。可现在她发现,她是走进了一片旷野,条条大路阡陌交通,让人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该往哪儿走。 虽然一直围着催情药这个线索转,但不知为何,却离皇嗣越来越远了。 有什么东西引导着他们,走向不知真相还是深渊。 “还是往两年前去查一查。”崔逖慢慢摩挲着茶盏,办案老手就是冷静:“先揪出那男子究竟何许人也?” 林妩深表赞同: “已经派了画师到青楼,根据花魁的回忆,这几日将那人的肖像绘制出来……” “殿下!”朱管家满头大汗跑进来,连嘴唇都在颤抖。 “北镇抚司那边来消息了,太后去了诏狱。” “王爷,受刑了!”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0章 不要嫁人 正如之前崔逖说过,靖王其实是个特别幸福顺遂,一直没吃过什么苦头的人。 他的母妃慧妃聪慧,进退有度,又无野心,很得先帝喜爱,连带着也喜欢这个继承了母亲十之八九的孩子。虽说宠爱肯定比不上那几个皇储预备役,但在人头挤挤的皇子所,他的待遇也算中上了。 加上他长得好性格好,通身光明磊落君子如玉的气质,大部分人都很喜欢他,包括兄弟姐妹们。 有皇帝的偏爱,有生母的庇护,还有宫中极为难得的良好的手足关系。 所以,他从没住过这么黑暗狭小又简陋的地方,从没日日夜夜听着痛苦哀嚎辗转反侧,更从没被架到被无数人的血染成黑色的刑架上,迎接带来极致疼痛的殴打。 对于这与的他而言,这与变成街边的流浪狗有何区别。 林妩闯进来时,他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江南王在一旁,正指挥一个小卒端水,要将他泼醒。 仿佛,那不是尊贵的王爷,也是街边一条任人凌虐的流浪狗。 “住手!” 林妩沉声喝道,满脸怒色。 “江南王,你好大的胆子!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着外戚爬上的异姓王,竟也敢对皇亲贵胄、先祖血统、圣上亲封的靖王动手?” “狗仗人势,犯上作乱,祸害皇室,合该处死!” 被揭开遮羞布毫不留情这样一通痛骂,饶是江南王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此时还是免不了老脸胀红,本来七八分的怒火,腾地变成十分了。 “长公主,莫要胡乱指责。”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太后,有恃无恐:“本王不过是奉太后之名,待贵人之劳,训诫逆子罢了。” “再者,你擅闯诏狱,有何贵干?难不成,你要劫狱?”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南王脸上是明明白白的蔑视。 他拿捏住了,林妩又不能把靖王从刑架上救下来,救下来也出不了这个诏狱,出了这个诏狱……也洗不去靖王身上的罪名。 这位名满京城的端方公子,从此沾上污点,变成过街喊打的老鼠。 届时,靖王能受住吗? 号称姐弟情深的平乐长公主,又能受住吗? “你能吗?殿下。”江南王露出暴虐挑衅的笑容。 然后,猛地举起鞭子。 “你不但不能……” 啪! 诏狱的鞭子,比之其他地方自是不同。这里可不是普通牢狱,而是严刑逼供最危险、骨头最硬的罪犯的地方。因此,这里的一切刑具和刑罚,都是比着将人折磨死来的。 江南王挑的这鞭子,乃淝水河底下生长数十年的藤蔓所制成,长满密密麻麻的小刺不说,那小刺上头还有钩子,一鞭子打上去,皮开肉绽还是小的,钩子会将皮肉都勾出来,烂成一片。 靖王挨了这一鞭子,身上的血哗啦流下来,空气中不单有血腥味,还有细小皮肉飞舞散出的味道。 太后情不自禁呕了一声。 林妩小脸绷得紧紧的,双唇紧抿,面色冷得可怕。 “不但不能,你还……”江南王故意将那鞭子一甩,碎肉残血溅了林妩一身。 “赔上自己,跟靖王一同,做对万众唾骂的逃犯。” “真真儿是,姐弟情深啊。”他笑道。 可林妩的阴沉不过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看也不看江南王一眼,而是直视太后。 “太后,你想要什么?”她问。 “特意差人来给本宫递消息,这诏狱又门户大开请君入瓮,应当不是仅仅想请本宫欣赏江南王的打鞭记忆吧?” 太后刚吐完,身心正不舒服呢。林妩这么一问,她也懒得绕关子了。 “平乐,既然你问,哀家也就与你直说。” 她嫌这诏狱连空气都是脏的,便把手探出去,让宫人用帕子细细擦拭。 一边擦,一边掀起眼皮,冷笑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靖王致使皇嗣流落在外,还残害宫女,虽死不认罪,但现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对皇室威严极为不利。” “但他到底是哀家的儿子,你二人又姐弟情深,哀家一颗慈母的心,不忍将他处死,让你伤心,便苦苦寻了个法子。” “你可莫要辜负哀家的苦心啊。” “是什么?”林妩问。 太后看她那样平静,似个不知大难临头无知无畏的人,笑了一下,嘴角也说不上是恶意还是得意: “赏月宴上,你也看到了,那些个来参选和亲公主的秀女们,就那样。哀家不瞒你,她们的画像,达旦人都看过了。” “没一个满意的。” “但是,他们看了你的画像……” 太后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盈盈,意味深长看着林妩。 她期待着,那张素来沉稳、睿智、平静得令人生厌的脸上,出现震惊,慌乱,乃至害怕。 然而,什么也没有。 林妩面上如常,清澈的眼神如月下深潭,波澜不起。 太后有些恼怒了,狠狠将自己的手,从宫人手中抽回来,仇恨地盯着林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看上了你这个破鞋,懂吗!” “你若肯去和亲,哀家便放靖王一马,明白没有!” “不可!”果断而愤怒的拒绝。 但却不是出自林妩之口,而是刑架上,那血淋淋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 “不可以。”靖王口齿流血,含含糊糊但用尽全力地嘶喊:“不可以答应,不要答应她……皇姐!” 从乱发中抬起头来,那双清明不再的眼睛,透过糊了睫毛的血色,望着眼前那个人。 他太疼了,这辈子从没这么疼过,疼得他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里,是现在,还是从前,是他真的在经历,还是他拼了命弥补曾经的遗憾。 “不要去,不要嫁人,不要去塞北,姐姐。”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我宁可死,也不要你为了我们……” “牺牲那么多。” 数年前,平乐长公主为了扶持皇帝,自愿下嫁给边陲守将秦将军,在京城娇养了十几年的金贵之躯背井离乡北上,吃尽了荒凉塞北的苦头,连腹中胎儿都没有留住。 从那以后,她再不能生育。秦将军又早亡,她便独自支撑门庭,形单影只,直至现在。 世人只知长公主天生富贵命,生在皇室家,又备受今圣信赖,荣宠世无双。 却不知她决定嫁给从未见过的无名小将时,内心多忐忑;只身赴北前往传说中遍地骸骨的塞北时,是否害怕和退缩;在塞北吃不惯住不惯卧病不起时,会不会想起京城的鸟语花香;在秦将军战死,她扶灵回京,回到突然变得无比宽阔无比清冷无比寂寞的公主府时,有没有怀念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那可是塞北啊,星河小时候最想去的地方,可好了。” 面对靖王时,她却这么说。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1章 绝地反击 靖王说完就晕过去了。 那鞭子太过狠辣,寻常人也挨不上几鞭,何况林妩来之前,他早被打过一轮了。 林妩心中很明白,这一番虐打,不仅是太后和江南王想逼她就范,也是他们对长公主与靖王积怨已久,往深里说,是对皇帝派这个稳固的铁三角怀恨太深。 三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色,当初夺嫡时连皇权都摸不着边的,而今竟然成了大魏最有权势的三个人。 而宋家苦心谋划数年,尽皆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能不恨? 太后和江南王恨不得直接就打死了靖王。 只可惜,眼下还需要他挟制平乐…… “谢星河倒是会对自个儿好。”江南王冷哼一声,刻薄地说:“知道挨打疼,先晕过去了。” “不过,还得是打死了,才是彻底不疼了。” “殿下,你觉得呢?”他对林妩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然后,沉脸大喝: “来人,把他泼醒!” “你敢!”林妩冲上去。 然而就在咫尺之处,两把佩刀自左右弹出,交叉横在她胸前。 狱卒将她拦住了。 江南王看着这一切,心中大快,起手又将那鞭子的手柄往前一送,让手柄直直戳进靖王绽露的伤口里,狠,痛得靖王即便在昏迷之中,身子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殿下。”江南王慢慢转动着手柄,肆意凌虐已经烂作一团的伤口:“你说,靖王是会被泼醒,还是被痛醒呢?” 他微微兴奋起来,手下更加用力: “还是……双管齐下,滋味更佳?” “快!”他对着小卒下令:“给本王……” “——泼!” “等等!” 林妩死死按住那交叉的刀柄,目光凛冽,一字一句: “我肯。” “我肯去和亲,你……” “哈哈哈!”江南王纵声大笑,他终于是制住这个不可一世的平乐公主了! 让她猖狂,让她高傲,让她目中无人! 还不是要对本王低头! “算尔识相……”他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林妩猛地握紧了胸前的刀柄。 锵。 长刀出鞘。 “拿开你的脏手!”林妩吼道。 刀光闪过,噗嗤一声,热血溅了她满脸。 所有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太后手里的茶盏吧嗒扣自己脸上,茶水滴答。小卒手里的水桶咚地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江南王手里的…… 不。 江南王,没手了。 “啊!!!” 后知后觉感受到剧痛的他,狂叫着用另一只手握住手上的手臂,然而那手臂的尽头空无一物,唯有大股大股鲜血涌出。 “我的手!我的手!”惨叫响彻整个诏狱。 终于回过神来的太后,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传太医!快传太医!” 然后又被滚落在足边的断手吓到,跌回椅子上,望向林妩的眼神也说不清是怨恨还是恐惧: “平乐,你竟然、你竟然、你竟然公然斩伤朝廷大臣,你将大魏律法置于何地,将天家规诫至于何地!” 林妩却听不见似的,只慢慢收手,将那刀提立身侧,任串串鲜血滴落,触目惊心。 “母后。”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着:“这话,应该儿臣问你。” “你们无视云妃坠楼身死时,肆意斩杀涉嫌嬷嬷时,残忍虐打皇室正统的靖王时,将大魏律法置于何地,将天家规诫至于何地?” “儿臣,不过有一学一罢了。” “你!”太后指着她,气到手一直抖:“你做下如此大孽,以为哀家会轻饶你吗?来人!” “将她抓起来!” “哀家今日定要好好教训……” “你确定吗?母后?”林妩慢慢翘起唇,绽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达旦那边,不需要交代了吗?” 太后立即将嘴巴闭上了,表情懊恼。 对呀! 他们已将平乐的个人肖像,快马加鞭送出城给达旦使团了。根据此前的评估,达旦人满意的可能性十之八九。若是现在平乐出了什么岔子,只怕到时候,达旦人发疯的程度,比寻不到合适的和亲公主更甚…… 太后算是知道什么叫投鼠忌器,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说呀,母后。”林妩语气轻快,像看个垃圾一般看了江南王一眼,又对太后温声软语:“母后想怎样教训儿臣?用鞭子打?用水泼?亦或是同江南王一般,将伤口更深地撕开,让人痛得抽搐醒来?” “只要是母后所赐,儿臣不敢不受。” “如何呢,母亲?” 步步紧逼,把太后说得哑口无言。然后林妩又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 “母亲是不是一颗慈母的心,不忍对儿臣用刑?”她笑吟吟问。 太后恨不得把头点成小鸡啄米。 是是是,你这个小贱蹄子,可别给哀家找麻烦了,万一碰伤了哪里,达旦人还以为大魏对他们不尊重,闹将起来怎生是好,你只需好好待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要不,儿臣自己来吧?”林妩又把刀挥起来:“割上一刀,削肉还母……” “别!”太后失声惊叫。 这小祖宗,这混世魔王,你就行行好吧!她真的是想哭了。 “别乱来,平乐。”太后深呼吸一大口后,竭力挤出慈祥的笑容:“你这孩子,母后同你开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 “把刀放下吧,咱们贵族女子玩些琴棋书画,脂粉环钗也便罢了,莫沾那些个危险的东西。” “哦,母后说的是。”林妩当啷扔开了刀。 太后来没来的及松口气,林妩又噌地拔下来头上的发簪: “簪子头钗扎进喉咙死得更快,对吧,母后?” 太后:…… 她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让平乐去和亲是将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的翻身,谁知平乐竟然一个鲤鱼打挺,借着达旦的势狐假虎威,站位更高了? 这下他们不但再不能伤害平乐,还得提防着哪里惹这小贱人不快,发起疯来给自己来上一刀,招致达旦的问责…… “母后。”林妩敛了嬉皮笑脸,语气微冷:“人只要想死,便是身无一物,亦可咬舌自尽。” “你们要想本宫好好地到达旦人手里,就好好对靖王。” “马上传太医来诊治,并将他移出诏狱,送归王府养伤,从此以后不能动他一根手指。” “行行行!”太后身心俱疲,只想快点了事:“只要和亲诏书盖上玉玺,你想怎样便怎样!” 和亲诏书盖上玉玺,这事便板上钉钉了。 林妩成待嫁之身,皇家繁文缛节甚多,她再无时间精力,达旦人也不可能允许她上朝。 摄政王之争,便争无可争了。 “好。” 林妩答道。 喜欢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请大家收藏:()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