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域归尘》 第一章 断头台 如今他们只能祈祷,两方人能够来个两败俱伤,好让他们渔翁得利,只是看场上的情况,估计很难出现。 走到半途,又有三支队伍混入其中,人数达到了庞大的四五百人。 赫连嘉然抬手指向妹妹,一点都不觉得妹妹比自己聪明有什么不好,反而很骄傲。 孟晓位能主动上前肯定不简单,枯木大意对方特意不使用能力肯定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即便是在大夏,违背军令也是很严肃的问题,所以楚泽这番话,并没有引起士卒们的不满。 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明俊赫,并不知道自己的各方粉丝们都在呼朋唤友的为自己拉票。 丁秋飞是一大早得知地府在天庭密派损失惨重,已经近千人被秘密逮捕。 一直黑色的雷豹冲向了半跪在地没有行动的雪辉,雷遁发出的嘈杂声响犹如黑豹的咆哮。 “来了。”花善云眯缝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处,隐约是个有尾巴的窈窕身形,带着淡淡的柚子香。 现在的他终于实现了,可是抓他翻墙的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可叹,可叹。余希没有任何声音的落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跳个墙自己都有这么多的感触,实在不符合自己医生的身份。 因为他们毕竟是一个新品牌,很多东西做得还是不够完美,而这次西伯利亚之行,装备又尤为关键,所以不能含糊。 甚至连春三娘都尊称贵客,那么,不是供应商,就是大富豪级别的子弟。 但是从傀儡反馈的程度来看,对方的攻势强中太弱,极不平稳,显然是携带伤势。 锋利的铁片刮破了王宏的手,他的力气用的越大,铁片就割的越深。 他听到简·格雷兴奋的呼喊,于是梦中的世界平地起了一阵旋风,将他轻盈虚幻的思绪托起,促使他睁开了眼睛。 “那只母老虎再凶,跟南霸叔又没有夫妻关系,赵景雪这次是母凭子贵,刚在南霸叔来赵家,我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深爱赵景雪,又或者说,老年得子,甚是欢喜。”苏里里声线阴柔凉凉。 “什么!钻石级雷珠,让柳执事出手一次的机会?!”董圣听到秦墨的话,也愣了下。 “你确定要走吗?”余希躲过林石的攻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啄向林石的腰。 此时,高篱的身体爬了起来,用力从地里将自己的脑袋拔了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萧岳开始勾动天地间的元力,浓郁的元力疯狂涌来,不一会儿,萧岳的毛孔都涨了起来,身体内充满了元力。 张志强彻底躲着不出来了,为了不让血腥的气味招来警犬,他用残余的魔力制造了一个虚影的漏斗,引导山风往洞口里面吹,气味慢慢渗入洞后岩石的缝隙里,拼尽全力处理好伤口,他倒下便睡,睡了整整两天。 少年对着空旷的大殿说话,并不指望殿内某个幻想中的神灵回答,只是把细致观察后的疑惑说出来,并表示出一种担忧,当然,他还有更多的胡思乱想,自然不敢马上说出来,可未料想,大殿居然有了回应。 这是罗平的心中愿望,也是他的乐观态度,毕竟事在人为,绝对不能够坐以待毙,只要人还在,就绝对能够想到对抗困难的办法,一旦人没了,那么困难就永远停留在那里。 用目光扫视,古鲁人未发现异常,但这并不代表着战机不存在问题,在古鲁人的世界里,隐形的装备早已经开发出来,只要人穿上它,基本就如同消失一般,肉眼压根找不到一丝痕迹。 不久后,前方坚硬的土壤破开,一只地形虫钻了出来,紧接着更远的地方又爬出来若干只,看样子一无所获,李天畤将这些耗尽气力的虫子收了起来,又换一批,继续前行。 看到关家严格的工艺技术管制,高宠想起前事日本人偷盗宣纸生产工艺和景泰蓝技术的事,虽然日本人可恶,但更多的自己专利技术的保密意识不足,这也让高宠对自己核技术的保密控制更加重视起来。 看到裴武夫那张长满胡须的脸庞,纳兰长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对郑金山等人道。 就当裴东来在考虑柳玥是否会为他出头的时候,柳玥开口了,语气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但是现在却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可想而知,在他心里,这首歌比他以往的那些歌都要厉害。 接下来的难题就是越南帮,只有把越南帮解决了,海南,才真正是江峰的根基之地。 第二章 确认了是双穿剧本 莘碧落获得了楚风所提供的农业辅助系统,妖族对于植物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和力。 如果真和姜华背后的唐门发生意外,恐怕真的难以预测,这武学界的神仙打架,他们这些普通人是不敢想象的。 和尚高大而强壮的身影,矗立在芊灵的面前,然而,他并未发动猛烈的攻击,而是像导师一样对芊灵谆谆教诲。 明明是如此郑重的时刻,清溪却忍不住腹诽,这刚刚还以天下说服自己的阿公现在却如此耍赖。 林沐虽然还坐在椅子上,可是整个后背都紧绷了起来,手也紧紧的抓着座椅。 常威这里絮絮叨叨,十分不爽利。于是迎来了萨格拉斯的雷霆一击。 叶清摇摇头,好人坏人的分别是永恒的议题,她并非学究,没有精力去深入琢磨。 同时他相信,可能不过多久,苏雪几人可能就会正式步入修仙者一途。 由于萧辙留下旨意,其丧事不可影响百姓生活,故而朝廷对于国丧期间民间活动管束较少,百姓的生活并未受多少影响。 “龙腾岛是华夏的,是龙腾岛上所有人的,等龙腾岛真正完成建设的那天我会交出去,只是在这之前,我不想有任何人阻挠龙腾岛的崛起。”秦若开口说道。 “这些日子。谢谢你。我很开心。真的。死。我不怕。我怕的是你会忘记我。你……会吗。”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空洞。让陆飞心中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剩下这一步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从那十几道虚影飞回去中可以看出,这一场巅峰层次的对决,原本处于绝对劣势位置的东方,赢了。 而皇家自己出售,市场不大,并且人力也十分有限,如是在每个府城就设立一个直销场所。 “班长,这一次可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这一次可真的是真的,这一次我是真的被人抢劫了,然后你看,我的脸上还有一个脚印。”武金指着自己脸上的脚印说道。 所有人脸上都是激动的神情,对着天空中的叶峰不断的呐喊,仿佛对面的妖族立刻就变得不值一提起来。 “她说她可以胜任我们对外应聘的最高职位,也就是盛世商城的副总。”江蓝开口说道。 巫神开始为叶峰五人介绍这里大的情况,巫神知道狮鹫城是属于翼族势力,翼族势力可是极为强大,连大乘期的修士都存在,而附近的势力能和翼族势力相抗衡的也就只有精灵势力了。 “我们周家的目的,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们没什么目的,之前,我刚收到消息,云南那边像是有点动静,那个早就洗白了身份的毒枭门阀像是又坐不住了。 至于党项马,则是党项人捕捉河西、青塘乃至漠北草原的野马培育出的马匹,耐力尚可,爆发力和身体综合参数比之阿哈尔捷金马差远了。 如此一来,不管马尔科那边能不能成功,至少白胡子这边的问题是解决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约翰做完了他能够做的所有事情,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有遗憾。 掐在脖子上的手渐渐地松开,我用力地甩开那只手向前跨了一大步,却又被黑风抓到了他身边,他双手用力地抓着我的肩膀,传来一阵生疼。 赵蕙和李振国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大家也坐了下来,便开始吃午饭了。 病房里一阵沉默。谁也不敢再提半个字。就连苏倾城也一改往日的痞子模样。 “什么叫连我们都不如,你是在找茬嘛,要不是玛茵突然暴走,我们最少能抓获三只神帝级的迷失者!”雷欧奈闻言立即做了起来反驳的说道。 萧云杰在三天前,体力与意志都接近崩溃边缘时,对着电话喊出的求救声,在空气中回荡。 赵蕙和李振国跑上了轮船后,他们顺着阶梯上到了最高的一层,游轮先掉转了船头,接着就向前方行驶了。 而更多事情就被推到了星辰蒙的面前,毕竟现在各种恢复重建等审批数量及多,就算是有着星武帝国这样的后备底温也难以一时间全部整顿完成,按照妮姆芙给出的数据最起码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4点成就点吗?陈林获得这一信息,心中更喜。既然是这样,他还等什么。 放下神具后,木子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黯然地走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碧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脸上那一层挥散不去的黑气已经开始淡去,脸上露出了非常兴奋的神色。 看着琴姬变得有些不正常,铃又晃了晃尾巴上的铃铛,琴姬这才安分一些。 “我的……力量?”吴曦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力量,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声音会说自己的力量呢?那是什么力量? 仙侠世界也能推理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城西豆腐坊。 街坊四邻早就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人。 “那不是街上的疯乞丐吗?怎么跟官老爷们走一起了?” “怕不是又要被拉去顶罪吧?” “看着吧,肯定是走个过场,官官相护罢了。” 嘲讽,讥笑……各种目光扎在李时歘身上。 他毫不在意,愚昧无知的封建王朝老百姓啊……等着吧! 看吧看吧,等会儿哥表演个神探现世,吓死你们。 穿越者专治各种不服。 豆腐坊不大,一进一出,卧房在最内侧。 仵作早已等候在旁,见官员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尸体在何处?带我去看。”李时歘开口。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怯场,反倒像个常年查案的老手。 仵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周驹罡。 周驹罡一挥手:“让他看! 李时歘走到床边,掀开白布。 张翠儿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脸色苍白,脖颈处没有勒痕,四肢也没有挣扎缠斗的痕迹,唯独左胸口一道刀口,深可见骨,一刀毙命。 李时歘看着尸体忍不住说了一句: “有容乃大,难怪人家要追求!” “什么?” 接着他又靠近死者,在其胸前乱摸起来,随后捏起一丝毛发。 ??? 众人面面相觑,周驹罡连忙靠近李时歘压低声音: “你别搞我啊!你是要毁了我的清白吗?” “你不懂!你看!这是狗毛!” 周围官员围站在一旁,眼神各异。 赵景山淡淡开口: “一刀致命,显然是仇家,或是心狠手辣之辈。” 接着他又压低声音对周驹罡说: “王泽宇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完全做得出来,还是找个年龄相仿的顶罪吧!” 李时歘在旁边听了个清楚,没有争辩只是盯着伤口。 冲动能一刀精准毙命? 水平太他娘低下了,你说人家买凶杀人,凶手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都还说得过去…… 这伤口角度、深度、发力方向,摆明了是熟悉人体、下手极稳的人。 一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他连杀鸡都未必敢。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躬身:“诸位大人,学生有一事请教。” “你说。” “这伤口在左胸,从上向下刺入,发力的手,应当是右手,对吗?” 仵作连忙点头:“是,确是右手所为。” 李时歘又问:“那不知……王泽宇少爷,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安静。 周驹罡眼睛一亮。 “是了!是了!前日案发时,那小子被带过来签字画押时用的是左手,我记着呢!” 赵景山与周围人脸色一变。 查案查了这么久,竟然没人注意过这个细节! 赵景山立刻转头对差役低喝: “快去查!立刻!马上!” 差役飞奔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差役气喘吁吁跑回来,声音都在发抖: “回大人!查清楚了!王少爷……天生左撇子!吃饭、写字、拿刀,全用左手!”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左手发力的人,如何在死者左胸,留下右手发力的伤口?” 李时歘回头发出灵魂拷问。 赵景山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强撑道:“或许……或许他当时换了手?” 杀人这种玩命的时候,人只会用最顺手的手,这是常识。 李时歘表面依旧恭顺: “大人所言,也有道理。那学生再看看别的。” 他转身,走到地面那几枚清晰的云纹靴印前,直接蹲下身,甚至不嫌脏地趴在了地上。 姿态粗鲁,毫无仪态。 周围百姓顿时哄笑起来。 官员们也纷纷皱眉,露出嫌恶之色。 李时歘不管不顾,盯着鞋印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诸位大人,学生再请教一句。” “人走路时,是脚跟先落地,还是脚尖先落地?” 仵作下意识回答:“自然是……脚跟先落地。” “没错。” 李时歘指着地上的鞋印,声音平静: “正常人走路,鞋印必定是脚跟深、前掌浅,边缘有自然摩擦痕迹,因为人要迈步、滑行、用力。” “可你们看这地上的印子。” “脚尖极深,脚跟几乎没有痕迹,边缘生硬、死板,没有半点走路的痕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不是人走路踩出来的。” “这是有人拿着做好的假鞋底,一下下摁在地上,故意印上去的。” 他又走到院子角落,抓起一把泥土,递到众人面前。 “豆腐坊后院,连日下雨,全是黑黏土、煤渣、青苔,任何人走进来,鞋底必然沾黑泥。” 他指向鞋印: “可这所谓‘凶手留下的鞋印’,上面只有城东的黄土,没有半点黑泥、煤渣、青苔。” “敢问大人——” “他是飞进来杀人,杀完再飞出去的吗?” 一句话,问得满场官员哑口无言。 周驹罡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喊出声:牛逼啊兄弟! 李时歘的眼神里只有穿越者装逼后理所应当的快乐。 赵景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半句维护的话,最后他憋出一句: “那你且说凶手是何人?若是说的不准或有半分差错,还要拿你问罪!” 马了格,周驹罡刚要上去理论被李时歘抬手拦住。 李时歘扫视一圈,根据他看小说多年来的总结的经验,凶手一般会混在人群当中,或者案发后再去重温现场! 当然也有可能跑路,只能赌一手了。 “凶手熟悉人体,多半会是个杀猪宰狗的,下手凶狠,也不排除买凶的可能性,你把城内所有的屠户叫来便是。” 赵景山指向人群中一个眼神躲闪,粗胳膊粗腿的汉子: “城内就他一个,人家日日在杀猪怎会是他?” 李时歘轻笑一声,这小子眼神不对劲,我有一计! “过来!” 年轻人唯唯诺诺的硬着头皮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柱。” “你是干什么的?” “屠户。” “你家里几口人?” “孤家寡人。” 李时歘问的极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说话又富有节奏性—— 他在以前的小说当中看过,连续询问简单明了的问题会让人形成惯性思维。 在问到关键性问题的时候,对方会下意识的说出真相。 其他人则是一脸不看好的神情净问废话这是。 终于,李时歘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你前日宰过狗吗?” “宰……没有。” 李时歘,回头面向一众官员,他刚才犹豫了,你们听见没有? “那又怎么样?” 李时歘摊开掌心,向周围人展示着手上的狗毛: “连续的简单问题会让他形成惯性思维,他在这个问题上面犹豫了,而这—— 是我刚刚在死者身上找到的狗毛。” 周围人还在琢磨其中的门道,赵景山不由分说,冲上前去。 “说那么多干什么?拿下!回去大刑伺候一遍!” 李时歘:兄弟,你当官的基操在哪里?说找人顶罪是你,各种不服也是你! 现在有一点方向和头绪了,第一个跳出来抢功劳的也是你! 建议你写一本书,干脆叫做《大雍官员的自我修养》。 家丑不可外扬 卷宗里的内容看得李时歘一阵头大。 左一句“母鸡离奇失踪”,右一句“母猪夜半被窃”,通篇废话,半点儿有用线索都没有。 “哪个蠢货写的?流水账都不带这么记的,小学生都比他写的好……时间都没写……” 他穿越而来掌握的那些现代刑侦知识,什么痕迹鉴定、逻辑推演,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面前,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柯南里面好像也没讲怎么抓偷鸡的吧……” 思来想去,李时歘干脆祭出现代查案体系里最笨,却也最有效的一招——蹲点。 张府不大,后院便是鸡鸭猪犬圈养之地,李时歘随便找了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一猫腰,直接藏了进去,视野绝佳,还隐蔽。 张员外原本只道碰碰运气,背靠皇权的暗宸卫怎么可能查这种案子。 一见暗宸卫的人亲自登门,吓得腿都软了,毕恭毕敬,端茶倒水伺候得无微不至,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这尊杀神。 毕竟暗宸卫办案是有“不问缘由,先斩后奏”的特权的,可千万不要引狼入室,把自己全家搭了进去…… 李时歘表面端着暗宸卫的架子,心里早已这乐开了花。 “太爽了!太过瘾了!这才是真正的办小案,装大逼!” 张家女眷一个个低眉顺眼,一个二个颇有几分姿色。他在心里挨个点评了一圈。 “周驹罡真是个废物,看看人家一家多整齐,多漂亮!不像他家里,一进他家饭桌我就要倒胃口……” “同样是人妻,为什么张员外他老婆既视感这么强,婶子……算了,我为什么要想她?” “这应该是他女儿,倒和清婉身姿有几分相似,可惜是个对A……呸!李时歘,你怎么能有如此下流的想法?” 李时歘终于开口了,他一本正经地安抚:“员外放心,今夜我便守在这里,别说偷鸡摸狗之辈,便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后院飞出去。”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张员外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李时歘蹲在树上,困得直点头,下体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睡。 “老林是不是有病啊?还是说他拿着那个马压根不是骑的?连个马鞍都不配……” “疼死我了……他一看就没有好好调教那个畜生!乱蹦!简直就是碎蛋者!”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后院,直奔猪圈鸡舍而去。 “终于来了!” 李时歘瞬间精神抖擞,屏住呼吸,看准时机,一个大跳,猛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如同猛虎下山,直接将黑影压翻在地。 “大胆恶贼,光天化……不对,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偷鸡摸狗,真当我大雍暗宸卫是摆设不成!” “哎呦我操,这刀怎么这么沉?谁他妈设计的?不符合人体工学啊!拔不出来!” 黑影被他按得动弹不得,听见“暗宸卫”三个字吓得连饶命都喊不出来,直接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李时歘摸着黑,好不容易将刀拔了出来,张府家丁才闻声提着灯笼拿着棍棒,簇拥着张员外冲出来。 烛光下李时歘正拿着刀骑在男子身上。 男子睁开眼睛,见亮闪闪的大刀离自己的脖颈只有寸许距离,挣扎着翻身朝向张员外的方向伸手哭喊: “爹!饶命啊!” 李时歘迷惑了“你……叫谁爹?梁上君子,好歹也要有基本素养吧……” 为了求饶,连爹都喊出来了,就算是周驹罡那种不要脸的人,也不会这么不要脸…… “大人慢着!” 张员外走上前来轻轻的拉起李时歘胯下的人,李时歘把这俩人对照一看,这小子,眉眼间竟与张员外有七分相似。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张员外早已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你……你这不孝子!” “啪!啪!” 两个巴掌打的偷鸡贼左右摆头。 李时歘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清白。 得,哪里是什么小偷,分明是张员外自家的儿子。这也说的通白天为什么没见着他了,敢情是在补觉! 卷宗里面倒是提到张家左边是孤寡老人,右边是个丈夫常年不在家的女人。 要么张家下人监守自盗,要么就是隔壁女人,本来打算先蹲两天试试水的,要是抓不到的话,那就只能挨个恐吓张家下人了。 李时歘有点失望,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审讯女贼的准备了…… 慢着……他爹难道和婶子是一路人?连自己亲儿子想吃口好的都不肯……畜生! 想到这里,李时歘将刀往地下一插! “不从实招来,抓入天宪寺大牢!大刑伺候!” 听闻此言,张员外儿子立刻吓得跪地叩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我……隔壁王姨近日身体有恙……我……” 李时歘还没反应过来,厉声道“怎么了?说清楚点!” 哦……等等,我好像懂了。 不是偷鸡,是偷人啊…… 《隔壁的阿姨》《人妻》《寂寞的妻子》 反应过来的李时歘心里笑到抽搐,他表面依旧维持着高冷探吏的人设,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张员外。 张员外老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连忙将李时歘拉到一旁,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足足十两,硬往他手里塞。 “大人,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此事万万不可外传啊!家丑,这纯粹是家丑!” 李时歘下意识推辞:“这怎么使得,我暗宸卫清者自清,绝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话没说完,银子已经被塞进了怀里,沉甸甸的触感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再说了,清婉给的银子是情义,怎么能乱花呢?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自我安慰。 这叫封口费,是受害者主动赠予,并非贪污受贿,性质完全不同。 “既然员外一片盛情,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李时歘脸色一变,笑得眉眼弯弯,“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张员外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李时歘揣着十两银子,心情极其愉悦地离开了张府,走到巷口牵上林苍玄的契约兽,狠狠的拍了拍马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朝着皇城方向折返。 “太疼了,老林你的坐骑我就不骑了,你回去慢慢玩吧,还有如果你愿意给钱的话,我可以帮你调教……” “苟住发育,闷声发财,才是穿越第一真理。” 马蹄踏碎夜色,一人一马,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天宪寺内,发现自己爱马被失踪的林苍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林苍玄的马 “头儿……开门!开门!你的马多少钱买的?我赔你!” 一大早,天宪寺的薄雾还没有散去,李时歘便青着眼睛将值吏司的门拍的“砰砰”响。 可惜里面传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妖怪……有小瓦房那么高!” “我就是那个时候突破的……所以说,高手都是逼出来的。” 宋主事的两个手下吹着牛逼从李时歘背后经过,李时歘听了他们的话,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 高手是逼出来的,那剖腹产怎么办…… 两个人循着笑声看过去,发现了眼眶青肿,一脸惨白的李时歘。 “鬼啊!” 两个人嚎叫着跑掉了。 “少见多怪,古代人难道没熬过夜吗?暗宸卫的人均素质水平也不高啊……”李时歘打了个哈欠,“怎么搞的,头儿不在?” …… 昨日晚上内城门口。 李时歘刚牵着马走到城楼下,只听“嗖”的一声破风之音划过,定睛看过去时,一支箭正钉在他前方不远处,箭尾微颤。 “别射了,别射了!我乃天宪寺暗宸卫!奉旨办案!我要回衙门!” 李时歘一边往马屁后躲,一边高举腰牌。 “是暗宸卫吗?”城楼上的守城主将问。 边上的“鹰眼”士卒低声道“是,那腰牌错不了。” “怎么办,他要进去,咱们惹不起。” “给他戴帽子!” 城楼上的主将清了清嗓子:“根据大雍律例,皇权特许外,夜晚宵禁期间,大街上游荡者一律按杀手、敌方细作处置!按律要判斩立决! 放你进来,我们兄弟几人也要掉脑袋的,念你是暗宸卫办案,我们权当没看见,大人委屈您了,找个便宜窑子将就一晚吧!” 主将喊完向下望过去时,李时歘早已没了影子,只剩下那匹黑马留在官道上。 李时歘听见“斩立决”三个字时,就已经扭着胯跑远了“头儿,对不起了,明天我赔你一只‘碎蛋者’。” 他没好意思回张员外家,思来想去决定去品尝一下京城特色。 最后他还是致敬了一下原主的乞丐身份,找了棵大树将就了一晚上。 大雍最上等的是教坊司,其次是青楼,也叫勾栏,销金窟就是一个典型,最差的是土窑子。 用李时歘以前常说的话就是“站在电线杆下边,给钱就能上。” 很不幸,大雍外城人民的经济情况也就只够他们去土窑子了,不然谁家好人在乡下开KTV? 李时歘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朝亮着灯笼的方向,一过去推开门,里面激烈的碰撞声和刺鼻的味道直接把他劝退出来了。 …… 一群人拿着法器,簇拥着宋主事把李时歘包围起来。 “说!你……你是人是鬼!”有人颤声问话。 “搞不好是妖怪附体!那妖物披了他的皮回来!” 李时歘回头一脸鬼相地回头“你们说啥?” “轰——啪——” 李时歘摸了摸自己的头,地上的官帽传来一股焦糊之味,回头看过去时,一枚小拇指大的弹丸已经嵌在了值吏司的门板上。 人群中的一个人还拿着管状物体对着自己,上面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我……你们没见过熬夜的人吗?不至于枪毙我吧……”李时歘吓得动弹不得。 “混账!谁叫你打他的!还好没出事儿,不然那姓林一去告状,和姓墨的借题发挥起来,咱们不得脱一层皮?” 宋主事狠狠的将手下的枪夺过来,将开枪之人一脚踹翻在地,沉声到“他有影子,不是鬼,而且他的气息也还是那个弱鸡淬体,不是妖物!” 说着他笑嘻嘻地搓着手凑到李时歘跟前“李探吏,好歹都是一个衙门里的,我已经替你教训这几个杯弓蛇影的蠢货了……这件事情权当没发生……莫要伤了感情好不好……” 接着他上下打量着李时歘,压低声音问道“昨晚您去办案了吗?怎么活下来的?案子结了没?” “结了啊!就那么办的呗。” 李时歘挠着头纳闷,我不就抓了个偷…… 哦,我知道了…… 他猛然想起来,昨天领了案子嚣张的从他们面前经过,自己好像还隐约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的死相…… 想到这里,李时歘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随即面向众人,拍了拍宋主事的肩膀: “宋主事,你们昨天的话,我可是听了个清楚,愿赌服输哈,你今天晚上请我,包括大家去教坊司,这件事情就算了 另外,我会告诉你们我的‘抓妖经过’。” “那……那是自然……”宋主事黑着脸答应,随众人一哄而散。 “诶,等等,你们先别走!林主事他人呢?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他?” “他的宝贝马丢了!找了一晚上,现在还没回来呢!”远处的人遥遥回答。 “什么?”李时歘如遭雷击,瞳孔剧缩,愣在了原地。 “不好!不好!”李时歘一边叫喊一边往门口奔去。 “得趁头儿还没回来,去集市上弄只一样的!” 刚一推开朱门,李时歘迎面就撞上了同样青着眼眶牵着马的林苍玄。 “好巧啊……头儿……” “嗯。” 林苍玄没怎么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将马往天宪寺院里牵,样子仿佛是受了很大刺激之后的木然。 至于吗?他难道真的和那匹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弄得好像他老婆被人骑了一晚上似的…… 对啊!李时歘一拍脑门“昨天晚上那几个守门的,只知道我是暗宸卫,那么黑,他又不知道我是谁!” 想到这里,李时歘赶忙去替林苍玄扯缰绳,帮他招呼着把马往院里牵,口中还不忘念念有词: “林大人,我昨儿一打眼,就听说您的爱马丢了!我猜想偷马之人定然这个穷鬼,便在外城寻了半个晚上,途中见到过可疑人物,可惜跟丢了……” 林苍玄本来还只道李时歘在拍他的马屁,听见“外城”两个字眼中闪烁过一丝光芒。 他恶狠狠的一拳击向院中古树,树叶“哗哗”落了一地,将李时歘吓了一大跳。 “好!李时歘,你这份心意我记着了!” “只可惜你只猜对了一半,守城的跟我说昨天晚上的是个暗宸卫!定然是那姓宋的嫉妒龙公赠与我的这匹好马,故意指使他手下干的!”林苍玄咬牙切齿。 李时歘:“头儿……客气了……我去替您讨要说法,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事情闹大了…… 练武场边上,李时歘正撅着屁股趴在墙头张望里面的情况。 宋主事怀抱九环鬼头大刀,正不屑一顾地看着林苍玄。 而林苍玄,脸憋的通红,只是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普通朴刀,刀尖直指宋主事。 “我再说一遍!没人稀罕你那臭马!昨日夜里,我和这帮兄弟们在喝酒!” “知道我这刀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吗?是斩了奸臣贼子,攀炎附势之人留下的!” 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李时歘缩了缩脑袋“头儿这话有点嘉豪了……就事论事的时候,居然还吹上牛逼了……” “铛——锵锵——” “什么?打起来了,我没想把事情闹大啊!”李时歘内心哀嚎,身体却诚实的伸长了脖子张望。 宋主事人高马大,刀风凌利,每一击都带着力劈山河之势,三刀下去,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反观林苍玄那边,他那把刀一下就被整出来三个大豁口,两刀震得他手臂发麻,第三刀险些将他手中的刀震飞出去,步伐上明显有些乱了。 “我靠!老林原来是写实派的,他真的只砍人啊……对面常年和妖怪打交道,战斗力起码有1万以上,我估计老林只有八九千……” 看见林苍玄吃了个瘪,宋主事更是毫不掩饰,直接讥诮: “练来练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还只是一个凝劲境入门,真不知道龙大人怎么想的,提拔你!你的马就是我骑去耍了,又怎样?” 林苍玄直接破了个大防,趁宋主事不备,怒吼一声,抬刀就往宋主事脖颈处刺去。 凝劲境爆发出来的杀气还是很强的,连李时歘都感受到了气息波动。 “毁了!”李时歘捂眼。 “砰!” 李时歘将手挪开,却发现那把刀稳稳的插在自己面前的墙头上,如果不是有这面墙的阻挡,恐怕自己已经被扎了个透心凉。 他一个重心不稳,翻身栽进了练武场内。 “还有谁?”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暗宸卫禁止内斗,你们倒好,今日差点闹出人命来,是想全部项上人头不保吗?”阴柔的声音紧随其后。 李时歘抬头看去时,发现雷猛和墨尘不知何时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 雷猛手上还拿着一柄长枪,不消说,刚刚是他挑飞了林苍玄的刀,替宋主事挡下了致命一击。 “头儿,您可算来了!就是这疯狗!一大早就对着我兵刃相向,非说我偷了他那什么臭马!” 宋主事率先开口指着林苍玄,声音里还带着刚刚死里逃生的心有余悸。 “你!”林苍玄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墨尘。 后者将头扭向一边,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 没办法,林苍玄只是怀疑,尽管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林苍玄下了杀招,确实是说不过去…… “禀报龙大人!按暗宸卫律例处置!”墨尘冷冷道。 “慢!” 李时歘赶忙呼喝。 毕竟是自己捅出的乱子,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林苍玄倒大霉。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李时歘爬起身来,坚定的站在了林苍玄身边: “宋主事,再怎么说,衙门里都是自己人,林大人许是一时气昏了头,像这些事情闹到龙大人那里对谁都不好,不是吗?” 说着,李时歘还有意无意的理了一下自己被打的焦黑的官帽。 宋主事没想到李时歘临门整了这么一出。 龙雍向来论清,自己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自证,虽然说是林苍玄先动的手,可也是出于自己激了他,更何况,李时歘这话意有所指。 真的一股脑儿全部弄清楚的话,最后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谁也讨不到便宜。 “那就……算了!念在同僚一场,我便不与你计较,我也是卖给新人一个面子!” “哎?宋主事,这事哪能就这么算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雷猛嚷嚷起来。 “哼!人家都说了不计较,你吵个什么劲儿?”墨尘白了雷猛一眼。 众人正吵闹时,两个白袍年轻人拖着一板车法器走进练武场。 两个人帽檐压的极低,看不清脸,仿佛整个人被包裹住了。 墨尘把手中折扇一合,轻笑一声“好!司天监的术士送兵器来了!让他们查探一番,便知道真相!说谎者绝不轻饶!各位意下如何?” 李时歘心里一紧。 他赶忙拉了拉林苍玄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头儿,墨寺正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司天监的术士也分为多个品阶,最低级的算命师可以推测一个人近来几日运势好坏,也能通过凝神查探他人气息来判断有没有人说谎。 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不像某些人和他们厮混在一起,咱们如实说就可以了,真金不怕火炼,他们岂敢在天宪寺血口喷人?” “他们一看一个准?不会出错吗?” “不会!除非是聚气境以上的高手,懂得收敛气息,那他们也就没有办法了。” 听闻此言李时歘的腿已经开始暗暗打颤了。 人形测谎仪啊这是。 所以说做人能坦白就最好不要说谎,不然你就要说一堆的谎,去圆之前的谎,还有可能圆不回去…… 要是这四个大佬得知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随便一个都能废了他…… 死脑袋快想啊,怎么办啊?这个时候找借口开溜的操作不亚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时歘尚未想好对策,宋主事已经面向自己的小弟,举刀高呼“兄弟们!我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喝酒?是不是都没见过那匹破马?” “是!!!” “怎么样?”雷猛急不可耐的一把攥住其中一个术士的手。 “粗鲁!”那术士抽开手,淡淡道“没有。” 众人的目光于是齐聚在林苍玄两人身上。 “本官昨日灭灯后,便发现爱马丢失,遂在城内找了一整个晚上!” “我……我昨天晚上在抓贼。” 察探他们的术士看了他们半晌,随后和另外一个术士交头接耳了半天。弄得李时歘双腿发软。 “他们也没有说谎。” “哦?那还真是见了鬼了!天宪寺没缺胳膊少腿的暗宸卫都在这儿了!” “也许是还没有说话的……也有可能是昨晚那人冒用了暗宸卫身份。”人群中有人猜测。 林苍玄幽幽的将目光投向两位寺正。 “别放屁!老子上过战场,什么好马没见过?” “无聊至极!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冒充暗宸卫?我会彻查的!” 两个寺正和术士先后离开了练武场。 用午膳的时间到了,练武场上的人也渐渐散了。 “真是祖坟冒青烟呐……”李时歘一边抹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喃喃自语,混在人群当中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