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恋爱,但大佬失忆了》
3. 003.
宁真还在心里骂骂咧咧,孟嘉然已经挂了电话。
他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不知道为什么在宁真的注视下,他有种被看穿的错觉,“我哥住院的消息估计传回南城了,语晴打电话来问问情况。”
“她会来南城吗?”
宁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夜景,问道。
经过这三个月的缓冲,她其实已经接受自己生活在一本小说的事实。但如果不是她梦到,她怎么也看不出来孟嘉然喜欢宋语晴,这货藏得太深了。
思来想去,他就是没把她当朋友!
她要是知道他心有所属,至于撩拨他?那不是向瞎子抛媚眼!
所以源头还是在孟嘉然这个祸害上。
她不会原谅他的。
“怎么可能。”孟嘉然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完后,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莫名,于是缓了缓语气,解释,“她怕你误会,不会过来的。”
宁真干巴巴笑了两声。
一个两个,还扯她当理由。
孟嘉然当然不希望有人误会宋语晴,更不希望有人误会他英明神武的哥,压低了声音说:“哥对她从头到尾都没心思,都是爸妈在说,他没有回应过,他只喜欢你,和语晴很少来往。”
宁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但凡孟显闻之前谈过恋爱,将女朋友带回家,现在孟家人也说不出他喜欢她的话。
没有参照物,他怎么演都是真爱呗。
“其实他们两个人很般配,你不觉得吗?”谁让宁真难受,她就让那人更难受,低着头,故意说出戳孟嘉然心窝子的话。
“……”
孟嘉然一个头两个大。
宋家孟家有联姻的想法,其他人或许不知情,宁真却是知道的。
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他。
他那会儿无意间听到父母提起,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心情不好,自然要找朋友转移注意力,正好宁真有空,他隔三差五就去找她吃饭,偶然便提起了这件事。
当时他不知道她跟大哥在地下恋啊!
她的反应也很寻常:“那是好事啊,显闻哥年纪不小,是该结婚了。”
想起这一茬,孟嘉然脸上赔着笑:“没没没,你和我哥最般配,其他的都是误会,误会。”
宁真轻哼一声。
还好服务员送餐过来,打断这个插曲。
“真姐,姐,吃吧。”孟嘉然殷勤地将餐具递给她,“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碗粥垫垫肚子。”
宁真接过,一边说着没胃口,一边风卷残云。
孟嘉然看她吃得香,被勾起胃口,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宋家那边准备怎么办。”宁真吃了东西,怨气少了些,好奇问道。
她家虽然不是豪门,但她经常出入孟家,也算耳濡目染,宋家管教严,孟显闻虽然不动声色婉拒了联姻,但不代表这件事就此终止,宋家长辈既然动了心思,恐怕目光会放在其他人家。
“不清楚。”
孟嘉然欲言又止。
“其实……”宁真轻飘飘看他一眼,“孟家也不止一个儿子。”
孟嘉然正在战术性喝水,一听这话被呛到,剧烈咳嗽几声,脸都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宁真笑而不语。
装货。
她要不是看完整本小说,还真就被他这孙子骗了。
但话说回来,男主女主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懒得多管闲事,并且作为配角,她最讨厌主角了!
“你单位那边没关系吧?”孟嘉然转移话题。
宁真大四时在一家背靠电视台的财经传媒实习,由于平日表现优秀,毕业就转正。她工作不忙不闲,普普通通上班族,“我请了一周的假。”
一周!
她的全勤,她的奖金!
宁真都想好了,她非得找孟显闻报销她的损失。
既然是协议恋爱,那肯定得明算账,他要是真男友,那她也就懒得计较那么多了,可他是假的,那她过来就算带薪兼职。
孟显闻勉勉强强还保留一丝人性,在确定协议生效时,他给了她一张副卡,这一年随她花,但她不敢太过分,悄悄问他,额度多少。
他被逗得短促笑了两声,没直接回答,让她自己试试额度上限在哪。
她敢试吗?
她还真敢,第一个月窝窝囊囊花了五万,他没说什么,第二个月大胆了些,翻倍,他还是没说什么,这个月直接飙升到二十万,他还是一个屁也没放。
“那也行。”孟嘉然叹了一声,“不过我估计我哥明天醒来就要出院,他这人不听劝。”
“就是说啊。”她敷衍地附和。
有食客陆陆续续离开。
两人不再废话,专心吃饭。点了一桌的东西,全吃完了,吃饱喝足红光满面。
孟嘉然摸摸肚子,“给爸妈打包些送去医院。”
宁真没意见,“行。”
…
折返回医院,病房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啜泣。
宁真赶忙进入状态,跟在孟嘉然身后进去。孟敬山坐在病床前,给儿子擦手,肖雪珍坐在不远的沙发上,眼眶泛红。
“肖姨。”
宁真打起精神,来到肖雪珍身旁坐下,哽咽着说:“您得保重身体,我和嘉然买了些粥回来,您和伯伯多少吃一点。”
肖雪珍撑着脑袋,一声不吭。
宁真却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她拆开打包盒和餐具,靠着肖雪珍,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
对肖姨,宁真还是存了几分真心。
整个孟家,对她最好的自然是已经过世的老太太,往下数便是肖雪珍。肖雪珍遗憾没有女儿,她小时候胖嘟嘟的,很招人喜欢,那时候肖雪珍总给她买衣服鞋子。
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的习惯,延续到了现在。
孟敬山放下热毛巾,回过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冷硬的态度早就不知不觉软化。
“伯伯,肖姨。”
宁真看了眼时间,提议,“你们一整天都没休息,要不让嘉然送你们先回酒店,这边我守着,显闻要是醒了,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她一万个愿意回酒店睡大觉。
可条件不允许啊,九个月以后孟显闻怎么分手,那是他的事,但她也要防备他往她身上泼脏水,外界怎么看待她不重要,她很在意孟伯伯肖姨的看法。
像这样刷好感的机会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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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显闻身体素质好得可怕,她就没见他怎么生过病,孟伯伯和肖姨尽管五十多岁,可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身子骨也硬朗,所以“患难见真情”这一出实施起来太难。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必须牢牢把握住今晚。
不止如此,她还要发微博,发ins,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多么贴心多么善良多么温柔的女朋友。
“不行。”
孟敬山想都没想一口否决,“你这小身板哪熬得住,别在这里添乱!”
“伯伯……”宁真掉下泪来,“我回去也睡不着,会更担心他。”
说完,她给孟嘉然使了个眼色。
他们毕竟当了很多年的朋友,孟嘉然立刻心领神会,按他的意思呢,爸妈不用守,真真也不用守,他来守就行,但当务之急是把爸妈哄回去,便道:“就听真真的吧,哥醒来,应该也更想看到她。”
他顿了顿,再接再厉,“而且,真真照顾哥,也更方便。”
宁真的表情凝固了几秒。
不过很快放下心来,这是专属病房,多的是高级看护,她等他们都走了,躺沙发玩玩手机混时间就行,就算半夜孟显闻醒了,也用不上她帮忙。
孟敬山瞪了小儿子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爸爸的,很想忘记那天晚上的情形,他一点儿也不想记得儿子是如何搂宁真,是如何抱她,以及猜测他要是没下来,他们会在书房做什么好事——事后,他没有再踏进书房一步,妻子也是。
“妈,”孟嘉然没有理会爸爸的怒目而视,他来到沙发前,扶起肖雪珍,“我先送你们回去,年轻人能熬夜,明天你和真真再换班也是一样,好不好?”
肖雪珍点了点头。
宁真想送他们到电梯厅,被孟嘉然拦住,她只能关切地目送他们,好一会儿,外面也没了动静后,她回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孟显闻。
他换上了病号服,额头做了简单包扎。
此时此刻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你也有今天!
换作其他人住院,她不至于没有同理心,但对方是孟显闻,她只想幸灾乐祸大笑几声,等他醒来一定会很难受,因为他可是足足耽误了一整天的时间,一整天哎!
对于孟显闻这样的人来说,浪费金钱可以忍受,浪费时间忍无可忍。
但他总是浪费她的时间!
过去三个月,他会带她出入一些场合,头几次她不知道他的德行,他打来电话说到楼下了,她马上下楼,东张西望也没看到他的车,就在她准备打电话问他死哪儿去了呢,他的车来了。
一次两次,她烦了,问他,明明没到楼下,为什么要说到了!
他淡淡一笑,不想浪费时间等人。
发现她很愤怒,他又笑,和她商量,他等她也可以,但他的时间很宝贵,以秒计费,她不介意付钱,他便不介意等待。
宁真想象他醒来后面无表情的模样,难掩愉悦。
她脚步轻快地在病房找角度,咔嚓咔嚓拍照,没让孟显闻入镜,只放了一张窗外如钩的月亮,在深夜发了条朋友圈——
【看你睡得好安稳,猜你梦里是不是有我[月亮]】
4. 004.
这个晚上,难以入眠的人不少。
孟显闻住院的消息的确传回了北城,他几个朋友本来也想赶来南城,但被肖雪珍阻拦,孟家一向行事低调,实在不想引发轩然大波,被人胡乱揣测。
他们人没来,却随时关注南城的情况。
几个人晚上凑在一块儿,常易刷到宁真的朋友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评论:【辛苦了】
其他人也保持队伍整齐,一同评论辛苦了。
常易哭笑不得,摇头感慨,“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以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显闻会喜欢宁真,太搞了。”
可不是。
对宁真,他们不陌生,但三个月前,都只把她当和孟嘉然一样的小辈。要是她和孟嘉然在一起,所有人都不会惊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对象换成孟显闻,太诡异了。
私底下有人笑话孟显闻找谁不好,找弟弟的青梅。
当然,孟嘉然和宁真的关系清清白白,没人会造谣,但这也不能掩盖孟显闻老牛吃嫩草的事实。
“这倒是。”有人附和,却也点到即止,委婉道,“我还以为孟家会和宋家……”
常易摆摆手,“更不可能。”
他和孟显闻十几年的交情,不至于连他对宋语晴避之不及的态度都看不出来。
其实现在回忆,一切有迹可循。孟显闻对宋语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由于两家的关系,他会关照她,但难免端着长辈对晚辈的态度,温和,却有距离感。
但他对宁真……
印象最深的一次,应该是半年前,宁真和上司出席一个聚会,恰好那天他和孟显闻也在,她是新人,老实规矩地跟在上司后面,大概是口渴了,偷偷去角落拿酒喝。
她刚拿了杯,孟显闻过去直接拦住。
那天聚会散了后,更是让司机开车送她回家。
如果是宋语晴,孟显闻一定会征询意见,但对宁真他似乎不会,显得有几分强势。
…
南城,酒店。
肖雪珍和孟敬山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夫妻多年,说说心里话,“你说奇不奇怪,显闻小的时候生病我没怎么担心,他现在快三十了,磕一下碰一下我都不是滋味。”
孟敬山靠坐着,翻翻手机。
他也翻到了宁真的这条朋友圈,手指一顿,若无其事地说:“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什么意思?”肖雪珍微愣,很快反应过来,失笑,“你也觉得真真其实还不错吧?”
“我没觉得。”
“哎。”肖雪珍轻声叹气,“本来我也不同意,但今天看显闻躺在病床上,我就琢磨着,他觉得开心就行,别的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没说不让他开心。”
孟敬山捏捏鼻梁,吐露心声,“他这事办得不地道,不像话,他真要谈了,谁拦得住?但是不是该跟我们说说,行,不说,不说也行,他不要脸我还要脸,那是老宅,他爷爷奶奶看着呢,他就敢在家里——算了,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说了!”
肖雪珍也尴尬,“什么叫爷爷奶奶看着,你这话瘆得慌!”
“我还没说家里供着观音呢。”孟敬山冷笑。
“年轻人的事你管得宽!”肖雪珍话锋一转,“以后你对真真客气点,一天天的给她脸色看,你也不嫌丢人,她比嘉然年纪还小!”
“我那叫给她脸色看?”
肖雪珍面色稍稍缓和。
她了解丈夫的性子,真要不喜欢宁真,别说是和儿子恋爱,就是结婚了也只会爱答不理。与其说是对宁真有意见,不如说他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他们夫妻而言,宁真相当于半个女儿。
那天晚上,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
窘迫过后,便是恼羞成怒。
“睡了睡了。”孟敬山不想再回忆这茬,拉起被子往下一躺,“你也赶紧睡,明天一早去医院。”
肖雪珍白了他一眼。
她给宁真发了条消息:【真真,你别熬夜,早点睡】
病房。
宁真收到这条消息的下一秒,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她收起手机走过去开门。
孟嘉然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不放心。”孟嘉然侧身走了进来,“他没醒吧?”
宁真嘘了声,“刚睁开眼睛过,又睡下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是大事。”宁真不愿意折腾来折腾去,她发完朋友圈没多久,孟显闻便醒了,他好像还是有些不舒服,喝了口水又躺下睡了,“你们过来,肯定会吵醒他。”
孟嘉然皱着眉头:“也是。”
他轻手轻脚来到病床边,担忧地看着哥哥,看了好半天,宁真都怀疑他会成为一座望兄石。
豪门争斗多的新闻屡见不鲜,但孟家却很和睦。
孟显闻护着孟嘉然,否则在她的梦里,他也不会大发雷霆,悄无声息打发她。这次要不是孟敬山下来引发巨大动静,宁真相信,依然会像原著中那般发展。
他那天顺势而为,为的不是她,而是孟嘉然。
原著中是这样描述的:他不声张,不愿意他生性单纯的弟弟对人性,对友情失望。在孟嘉然心里,宁真是他儿时玩伴,是他多年好友,一旦他知道她满腔算计,他会非常难受。
宁真虽然不以为然,但她知道孟显闻就是这样想的。
同样,孟嘉然对孟显闻也有很深的感情,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明知道喜欢的女人暗恋哥哥,他也做不到嫉妒,怨恨。
“你坐下休息吧。”
宁真抱着毯子窝在沙发上,无奈道。
孟嘉然回过神来,拖着疲倦僵硬的身躯坐在单人沙发上,他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冷不丁开口说:“真真,我想好了,这次我会去公司上班。”
“……”
宁真满头问号,这也就是他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十多分钟考虑出来的结果?
她平淡地哦了声,“那很好啊。”
“你也觉得我很任性吧?”
宁真摇摇头。
任性?谈不上,但他确实是个祸害。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比如他喜欢宋语晴,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还瞒得死死的,又比如,就算宋语晴把孟显闻当白月光看又怎样,喜欢就去追呀。
说来说去,还是人太闷骚了。
“其实你去还是不去,影响都不大。”她实话实说,“你去了,说不定还是拖后腿。”
像孟嘉然,恋爱脑一个,纵观全文,他也没在事业上做出什么成绩来,但也没关系,他一出生什么都有了,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就是暗恋。
可他还暗恋成真了!
在经历过一系列事件后,宋语晴终于及时醒悟过来,原来她对孟显闻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怀念,一种憧憬,她真正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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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直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的孟嘉然。
两人拉拉扯扯三十万字后,水到渠成,相亲相爱。
孟嘉然闻言,缓缓看向她,“真姐,你有异性没人性。”说着,他又笑起来,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欠欠地打趣她,“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哥特别厉害?”
“用得着和他比?”宁真嗤笑,“和我比,你都菜得要命。”
孟嘉然:“……”
沉默半晌,他闷闷地笑出声来,看向她,认真道:“还是这样和你说话自在。”
他很不适应关系的转变。
这三个月来,每次见了宁真不自在又古怪。
宁真似是想起不愉快的事,表情冷淡了许多,她偏过头看向窗外。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认定自己会和孟嘉然在一起,也为此做出各种努力。
她的确为那天晚上的行为后悔。
但后悔,还是不后悔,好像都没差。
那天她要是不后悔,按照原著进行,她会被孟显闻解决,滚蛋。
那天她后悔了,什么都没做,结果呢,还是被孟显闻这个杀千刀的逮个正着,梦碎,滚蛋。
结果都是滚蛋。
区别在于,前者是没钱的滚,后者是有钱的滚。
这让配角如何不郁闷……
她真的好讨厌孟显闻啊啊啊!
宁真想着想着,头一歪,半躺在沙发上睡了。睡觉前还迷迷糊糊琢磨,该怎么在这九个月薅孟显闻的羊毛,将他女朋友的名头发挥最大用处。
“真真,醒醒。”
清晨,天没亮,宁真还在做着成为富婆的美梦,突然被人吵醒,她翻了个身,这人直接拍她,烦人,没完没了,她惺忪地睁开眼睛,对上孟嘉然的脸,“我哥醒了。”
宁真思绪回笼。
她猛地坐了起来,不顾腰酸背痛,看向病床,上面没人,被子被人推到一边,“他人呢?”
孟嘉然指指洗手间,里面传来阵阵水声,“他醒来就去了洗手间,估计洗澡。”
宁真一愣,转念一想,果然如此,很符合孟显闻的作风。
他这人规矩多,除了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她的住处,之后再来,他都会特意发消息提醒她,让钟点工阿姨收拾,仿佛她的房子是垃圾堆。
不过,她这人别的本领没有,顺杆往上爬溜溜的,前不久提出,反正他房子那么多,不住也浪费,送她一套地段好的大平层也算为他减轻负担了。
有阿姨,有司机的那种!
她理直气壮,拜托,她都是孟显闻的女朋友了,每天挤地铁打滴滴像话?住九十平的房子像话?
结果他饶有兴致反问她,天还没黑,这就做上梦了?
“喔。”
宁真慢悠悠起身,理了理头发,语气担忧:“他现在洗澡没关系吗?”
孟嘉然耸肩,“那你进去把他捞出来。”
宁真:“……”
她抢在孟嘉然前头给肖雪珍还有孟敬山发了喜报,忙完后,洗手间里的水声收住,孟显闻带着一身清冽气息从里出来,他还有分寸,没有洗头。
他似乎才注意到病房里的两个门神。
走过来时,轻描淡写地说道:“真真怎么来了?”
没等她回答,他蹙眉看向孟嘉然,略作停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嘉然,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孟嘉然和宁真面面相觑。
他回国?他一年前就回国了啊……
5.005.
肖雪珍和孟敬山急匆匆赶来。
而孟显闻在勒令下,配合着做了全身检查,整个医生团队再三研究,又结合孟家过往的旧事,得出结论,他的部分记忆开始紊乱甚至丢失。
“什么意思?”
肖雪珍急声追问。
医生看了眼穿着病号服的孟显闻,他端坐在一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只在确定记忆似乎丢失时轻微地皱了下眉头,剩下的时间他表情毫无波澜,仿佛他们谈论的病患不是他。
太过理智,平静,从容。
但也符合他的身份。
“打个比方,记忆是一整面拼图,他有可能缺失几块小的,究竟遗忘了什么,现在还无法判断。”
宁真站在孟显闻身后,闻言心下一惊。
随随便便撞一下就能失忆这种事,放过去她才不会相信,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但今天肖雪珍提及一桩旧事,她猛然记起,汪奶奶还在世时曾经以玩笑口吻无意间提到过,孟显闻的爷爷艺高人胆大,做生意也莽得很,得罪人还往前冲。
有一次去外地被人盯上,挨了一顿好打,人没事,住了几天院,但醒来后就忘记取款凭条藏哪了,怎么想也记不起来,更找不到,那是恒兴创立初期遇到的最大坎坷。
老爷子在此之前敢闯敢做,对手底下的人也宽容,但这件事后,他开始多疑,除了妻子,不再相信任何人,那会儿他怀疑合伙人偷了取款凭条,怀疑所有人,甚至包括还没满二十岁的孟敬山。
近十年后,某天到了老爷子母亲的忌日,请了不少高僧来家里,人来人往的,有个手脚不麻利的小和尚不小心打碎了遗照,老爷子火气上来就要训斥,结果低头一看,碎掉的玻璃下是照片,照片下露出泛黄的纸张,拿起一看,就是取款凭条。
那一天,已经当了爸爸的孟敬山猛虎落泪,他终于洗刷了偷钱的冤屈。
谁能想到老爷子会把取款凭条藏在老母亲的遗像后面呢?
汪奶奶把它当个笑话说,宁真那会儿小,也被逗得哈哈大笑,但时隔多年后,此情此景太熟悉了!
“我家老头以前也这样。”孟敬山一脸忧心忡忡,“他忘了事,一直没想起来。”
“爸。”
一直沉默的孟显闻开口了,却是提醒他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爷爷闹出来的笑话。
孟敬山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没事吧?”
医生回:“应该不影响日常生活,”她提议,“我们可以拟出几种方案,试试看能不能帮助孟先生尽快恢复。”
“不用。”
孟显闻平静:“我没事,什么时候可以办理出院?”
肖雪珍、孟敬山还有孟嘉然齐刷刷看向他。
都这个时候了,还出院?这不是胡闹?
宁真也诧异地盯着孟显闻的后脑勺。但她不是担心他的身体,她只是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他都失去了哪些记忆呢?她反复回忆他醒来后对她说的话,他好像对她的态度……不太对?
对!态度!
就好像回到了那件事发生之前。
等等,他该不会忘记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也忘记了他们的协议?
…
半个小时后。
一行人回到病房,门一关,肖雪珍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显闻,你别胡闹,我们得听医生的,你这就是车祸后遗症,不能拖,得治。”
孟显闻平淡地扫过他们,在宁真脸上停留几秒,微不可察地蹙眉,很快恢复寻常,“真真,辛苦你跑一趟,帮我看看受伤司机那边的情况,好吗?”
宁真疑惑地眨眨眼,点头,“哦,好。”
在他宽和的目光中,她一头雾水地走出病房,走着走着,她停下脚步,不对,他这算不算支开她??
病房里。
孟显闻抬了抬眼,他的跟班小弟孟嘉然懂了他的意思,上前关上房门。
等病房只剩他们一家四口后,孟显闻才缓声开口:“爸,我这几天不方便,你帮我安排下,让医院对我的病例保密,最好删掉,对外就说我受了皮外伤,明天出院。”
“???”
面对最亲的三个人不理解的神情,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言简意赅道:“还有两个月,公司研发的项目就会发布。”
孟敬山面色微变。
他现在虽然半退,但恒兴内部的重大决策都得他投票点头。儿子口中的项目花费的人力物力无数,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话一出,三人沉默。
就连孟嘉然也知道轻重缓急,这个项目背后有很多人的心血。孟显闻接手恒兴后,一直在着手准备进军科技领域,一旦董事会知道他真正的情况,恐怕会节外生枝。
“可是你的身体——”肖雪珍不想赞同,一脸焦灼。
“妈,没事。”孟显闻来到她身侧,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您别担心,我会和路源如实说明,他会看着办。”
提到路源,肖雪珍舒展眉头,神情总算缓和许多。
路源是孟显闻多年发小,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几年前,路源学成归来,接手了家族旗下的医院,有他在,他们确实可以放心。
“哥,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要瞒着外界?”
孟嘉然问,“私底下你再偷偷看病?”
“暂时这样。”孟显闻颔首,“明天一早我出院,继续待在南城处理公事,你带爸妈先回去。”
肖雪珍不乐意,可她也不能拒绝。
想了想,各退一步,她说:“我们回去可以,真真要留下来照顾你,不然我不放心。”
大家都留下来,的确兴师动众,明摆着告诉别人,孟显闻出了大事。
可宁真单独留下,理由都不用找,热恋期的情侣黏在一起,顺便度假散心,谁也不会怀疑。
孟敬山赞同:“这个可以。”
孟嘉然也点头:“正好真真也请了一周假。”
反倒是从醒来后就无比淡定从容的孟显闻停顿几秒,拧眉:“真真?她照顾我?”
肖雪珍误会他的意思,正要据理力争,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对上儿子沉静的眼眸,她试探着说:“等等,显闻,你是不是忘记真真是你女朋友了?”
-
孟嘉然头都是木的。
他被爸妈打发离开病房,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廊道上来回徘徊,跟无头苍蝇似的,无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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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抓头发,脑子都快炸掉,既要担心哥的身体状况,还要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跟真真开口。
偏偏,这个棘手的任务落在了他身上。
没办法,谁叫他和真真关系最要好。他咬咬牙,往电梯厅走去,同时拨出了宁真的号码,那头很快接通,传来她疲惫的声音,“怎么了?”
他干巴巴没话找话,“司机那边还好吧?”
“还行。”
宁真说,“他老婆在照顾他,我没好多待。”
“那你现在在哪?”
“我?”她笑笑,“我去拿你哥的行李箱,车送去店里了,司机给那边打了电话,让人送过来,我去医院门口接,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挑剔得很,别的剃须刀他用不习惯。”
孟嘉然心生感慨。
真真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但对他哥,真挺好的。
不是放在心尖上,哪里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行,我去找你。”他说。
宁真轻轻地嗯了声。挂了电话后,她不紧不慢起身,将司机老婆给她削的苹果吃完,擦了擦手,湿纸巾和苹果核一起扔进垃圾桶里,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她其实很想躲在病房门外听听里面的动静。
但只能忍住!
太难捱了,还好孟嘉然要来找她,她这会儿抓心挠肝,太想太想知道孟显闻的状况,别的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关于她的部分,他记得多少,遗忘多少。
这对她很重要!
今天是阴天,不冷不热,工作日的医院人也不多,从vip住院楼到门口,慢慢热闹起来,她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就在第十次看向手机时,身后传来孟嘉然的喘气声,“真真。”
她闻声回头。
孟嘉然平复呼吸后,视线生硬地望向车流,“你等多久了,那边什么时候来?”
“没多久。”
宁真打量他。
他目光闪躲,一副很为难的模样。他从小就这样,遇上开不了口,又不得不开口的事,总会顾左右而言他,废话一箩筐,就是不说正事,“南城的交通比北城强多了,天气也好,哎,对了,昨天咱们去的那家餐厅还行,要不中午打电话让人送餐,医院的饭我真吃不惯,妈也不爱吃。”
宁真懒得拆穿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内心却琢磨着孟显闻的举动。
他把她支开,这个她可以理解。
但……
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古里古怪的。
孟嘉然嘴巴都快说干了,总算进入正题,他放轻了声音,“真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
“说。”
“你知道,我哥这几年特别忙,他都很少回家,心思都扑在公司上。”孟嘉然斟酌再斟酌,“家里的事他没怎么管,就一工作狂,他居然都不记得我回国了,哈哈。”
“他不是故意把你支开,他好像也不记得他是你男朋友了。”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振奋,“不过你放心,脑震荡嘛,他缓一缓什么都会想起来,哎哎哎,真真,真姐,你别哭啊——”
听着这番颠三倒四的话,宁真一阵怔忡,小心脏怦怦狂跳,喜极而泣,呜呜呜她就知道老天不会对她太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