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 第13章 陈老爷子病重 陈老爷子病重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是沈瞳吗?我是陈凝雪!” 沈瞳一愣。 陈凝雪?那个退了自己婚的大小姐? “你爷爷又病了?”沈瞳下意识问。 陈凝雪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我爷爷……他……他突然病重,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天!我找不到你,到处打听才拿到你的电话!沈瞳,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沈瞳沉默了。 姜灵在一旁听到,紧张地看着他。 “沈瞳?”陈凝雪在电话那边哽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求求你,只要你肯救我爷爷,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沈瞳深吸一口气: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姜灵。 姜灵笑了笑:“去吧,人命关天。” “你不吃醋?” “吃啊。”姜灵白他一眼,“但那是人命,再吃醋也不能拦你。再说了——” 她站起身,走到沈瞳面前,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沈瞳僵住。 姜灵脸红得像苹果,却倔强地看着他: “这是定金。等你回来,我要听你说,你选我。” 说完她转身就跑。 沈瞳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丫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大步出门。 门外,阳光正好。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陈家别墅里,一个更大的漩涡正在等着他。 而陈凝雪那个高傲的大小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里,也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区,他掏出手机,翻出陈凝雪发来的地址。 陈家,在城东。 他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关门: “师傅,去城东,陈家大宅。” 车子发动,驶向远方。 窗外街景飞速后退,高楼大厦渐渐变成别墅区。青云市的富人区,果然不一样,绿化好,空气清新,连马路都比别处宽。 沈瞳掏出手机,看着姜灵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小心点,陈家也不是好惹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回了条消息: “快了。你那边怎么样?你小姨没为难你?” 几秒后,姜灵回复: “她敢?我爸妈在家,她翻不起浪。倒是你,见了你未婚妻,别被迷晕了头。” 沈瞳失笑。 这丫头,嘴上说着不介意,字里行间还是酸溜溜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陈家别墅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独栋别墅,占地至少上千平,欧式风格,门前喷泉雕塑,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沈瞳想起自己昨天被保安拦在门外的场景,忍不住摇了摇头。 昨天是来退婚的,今天是来救人的。 这世道,真是奇妙。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沈瞳付了钱下车,还没走到大门,就看到一个身影快步迎了出来。 陈凝雪。 她还是那么漂亮,白色长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此刻她脸上没有了昨天的高傲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期待。 “沈瞳!”她快步走过来,“你终于来了!” 沈瞳点点头:“老爷子怎么样了?” “不太好。”陈凝雪眼眶泛红,“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天。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的。” 沈瞳看着她,心中有些感慨。 昨天还趾高气扬地拿钱打发自己,今天就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自己。这大小姐,倒也不是真的冷血无情,至少对她爷爷是真心的。 “带我去看看。” 陈凝雪点点头,转身带路。 两人穿过花园,走进别墅。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恭敬地低头,但目光都偷偷打量着沈瞳——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居然让大小姐亲自迎接? 沈瞳目不斜视,跟着陈凝雪上了二楼。 二楼最大的房间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宇间和陈凝雪有几分相似。旁边站着个贵妇,保养得很好,一看就是陈凝雪的母亲。 陈明道,陈家家主。 他看到沈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焦虑取代: “你就是风道子前辈的弟子?” 沈瞳点头。 陈明道深吸一口气:“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是凝雪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现在我父亲病重,恳请你出手相救。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陈家都可以答应。” 沈瞳看着他,淡淡开口: “陈家主客气了。先看病人吧。” 陈明道一愣,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好说话。他连忙侧身让开:“请。” 沈瞳推门而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陈老爷子。 沈瞳走到床边,低头看去。 老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沈瞳的目光,却落在老人眉心处。 那里,有一团黑气在翻涌。 不是普通的病气,而是煞气。 而且是很浓的煞气。 沈瞳瞳孔微缩。 这老爷子,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降头术! 陈凝雪跟了进来,紧张地看着沈瞳: “怎么样?” 沈瞳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按在老爷子手腕上。 表面上是把脉,实际上他运起神瞳,仔细查看老爷子体内的情况。 神瞳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看到老爷子体内,有一股黑色的煞气在四处游走。这股煞气非常狡猾,专门往心脏和大脑这些要害部位钻。而且它还在不断吞噬老爷子仅剩的一点生机。 最可怕的是,这股煞气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种下的。 手法,和姜家那个“蛇噬心”一模一样。 沈瞳眼神一冷。 又是这种邪术。 看来这青云市,暗地里藏着不少脏东西。 他收回手,看向陈凝雪: “老爷子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到被什么东西追?” 陈凝雪一愣,随即点头:“对!爷爷这几天一直说梦到黑蛇,好几条黑蛇追他。我们以为是发烧烧糊涂了,没当回事。” 沈瞳又问:“他病发之前,家里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或者动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陈凝雪想了想,摇头:“没有啊,这段时间家里一切正常。” 沈瞳沉默片刻,开口: “老爷子的病,不是普通的病。” 陈凝雪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有人对他下了风水术。”沈瞳淡淡道,“和之前姜家老爷子中的,是同一种手法。” 陈凝雪愣住了。 姜家老爷子的事,她当然听说过。据说差点死了,被一个年轻的风水师救回来的。难道那个风水师就是—— “是你救了姜老爷子?”她脱口而出。 沈瞳点头。 陈凝雪脸色复杂。 她想起昨天自己拿钱打发沈瞳的样子,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原来人家说的“你们会来求我”,不是气话,是真的。 “那……那能救吗?”她声音发颤。 沈瞳看了她一眼: “能。” 陈凝雪大喜:“那求你——” “但是。”沈瞳打断她,“我有条件。” 陈凝雪一僵。 沈瞳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第一,我救人,不要钱。但我救人期间,你陈家上下,必须听我的。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问为什么。” 陈凝雪咬牙:“可以。” “第二。”沈瞳继续,“昨天你给我的那一百万,我没要。但现在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沈瞳看着她,眼神平静: “婚约的事,以后再说。我不希望任何人拿这件事来要挟我,包括你。” 陈凝雪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发现自己从来就没看懂过他。 昨天给钱不要,今天救人提条件,却唯独不提婚约的事。 他到底想要什么? “好。”她点头,“我答应你。” 沈瞳嗯了一声,转身看向陈明道: “陈家主,麻烦让人准备一碗清水,朱砂,黄纸。还有,从现在开始,这栋房子里所有人,都不许离开,也不许对外联系。” 陈明道一愣:“这是为什么?” 沈瞳看着他,缓缓道: “因为给老爷子下术的人,很可能就在你们身边。” 房间里,气氛瞬间凝固。 陈凝雪脸色煞白,陈明道瞳孔猛缩,而那位一直没说话的贵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瞳注意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在这里等着。” 陈家别墅二楼,沈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陈凝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趾高气扬地拿着一张银行卡,想把这个男人打发走。她说“我不会嫁给你,补偿条件随便开”,她说“拿着钱你可以走了”,她说“可笑”。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自己脸上。 “凝雪。” 陈明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到父亲站在书房门口,脸色复杂。 “爸……” “进来吧。”陈明道转身进了书房。 陈凝雪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凝雪,你知道风道子前辈当年救你爷爷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第14章 救治 救治 陈凝雪摇头。 陈明道转过身,看着女儿: “他说,你爷爷的命,他只能保十六年。十六年后,会有一个年轻人下山,那个人能彻底治好你爷爷。” 陈凝雪愣住了。 “那个年轻人,就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的徒弟,也是你的未婚夫。”陈明道一字一句道,“他说,这桩婚事,是天定的缘分,让我们陈家务必遵守。” 陈凝雪脸色煞白。 “这些话,我原本想等你大一点再告诉你。”陈明道叹息,“但我没想到,昨天他刚来,你就……” 他说不下去了。 陈凝雪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 原来风道子前辈十六年前就预言了这一切。原来那个年轻人,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原来她昨天赶走的,不是来攀高枝的乡巴佬,而是能救爷爷性命的贵人。 此时的沈瞳站在陈老爷子床前,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陈凝雪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手心全是汗。陈明道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那个贵妇——陈凝雪的母亲柳如烟,则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得吓人。 沈瞳没有理会身后这些人的反应。 他的目光,落在陈老爷子眉心处那团翻涌的黑气上。 神瞳已经开启,在旁人看不见的世界里,这间病房简直像个修罗场——黑色的煞气从老爷子身上蒸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三条手臂粗的黑蛇,正对着门口嘶嘶吐信。更可怕的是,老爷子心口位置,还有一团更浓郁的黑气,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不断吞噬着老人仅剩的一点生机。 “蛇噬心。”沈瞳低声说了一句。 又是这种邪术。 和姜家老爷子中的,一模一样。 但陈老爷子体内的煞气,比姜家那个更浓,更深,显然种下的时间更久。 “沈……沈先生?”陈凝雪小心翼翼开口,“我爷爷他……” 沈瞳没理她,而是伸出手,按在老爷子眉心。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三条黑蛇像受惊一样,猛地往后一缩,随即张牙舞爪朝他扑来。沈瞳手指一弹,一道金光闪过,三条黑蛇被逼退,重新缩回老爷子体内。 陈凝雪看得莫名其妙,但沈瞳的动作,却让她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准备一碗清水。”沈瞳头也不回,“朱砂,黄纸。” 陈凝雪一愣,连忙点头,转身跑出去。 陈明道上前一步,欲言又止。沈瞳看他一眼,淡淡道:“陈家主,让人把门关上。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 陈明道心里一紧,连忙照做。 很快,陈凝雪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碗清水,一碟朱砂,还有一沓裁好的黄纸。 沈瞳接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毛笔——还是昨天在姜灵家用过的那支,笔杆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朱砂痕迹。 蘸朱砂,铺黄纸。 沈瞳手腕一抖,笔走龙蛇。短短几秒钟,一张符箓一气呵成。符纸上红光一闪,随即隐没。 陈凝雪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画符这么快,这么流畅,简直像是写字一样自然。 沈瞳没有解释,拿起符箓,贴在老爷子眉心。 然后,他咬破左手食指,一滴鲜血落在符纸上。 异变陡生! 符纸突然无风自动,上面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缓缓游走。与此同时,老爷子体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 陈凝雪吓得倒退一步,陈明道也脸色发白。 只有沈瞳,面色不变,右手按在符纸上,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旁人听不懂的咒语,在病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老爷子体内的嘶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突然,他整个人猛地弹动一下,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地板砖上冒出刺鼻的白烟,竟然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陈凝雪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沈瞳眼睛一亮,右手猛地往上一提。 贴在老爷子眉心的符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住一样,鼓起来一个包。那包越鼓越大,最后啵的一声,一团浓郁的黑气被硬生生从老爷子眉心扯了出来! 黑气在符纸上疯狂挣扎,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沈瞳左手一翻,一道金光打在黑气上。黑气惨叫一声,被吸入符纸中,符纸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只烧了几秒钟就熄灭了。 符纸化作灰烬,落在地上。 而床上的陈老爷子,原本蜡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胸口起伏有力,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陈凝雪愣住了。 陈明道愣住了。 角落里柳如烟,也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个快死的人,就救回来了? 沈瞳拍了拍手,站起身,看向陈凝雪:“好了。” 陈凝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她看向床上的爷爷,老人眉头舒展,睡得很安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这就好了?”陈明道难以置信。 “煞气已经逼出来了。”沈瞳淡淡道,“但老爷子身体亏空太久,需要好好调养。回头我开个方子,补一补就行。” 陈明道深吸一口气,对着沈瞳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大恩大德,我陈家没齿难忘!” 沈瞳侧身让开,不受他这一礼:“陈家主别客气。我说了,我救人,是有条件的。” 陈明道连忙点头:“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沈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凝雪,缓缓道: “老爷子这病,不是天灾,是人祸。” 陈明道脸色一变:“先生的意思是……” “有人给老爷子下了邪术。”沈瞳走到窗前,看向外面,“和姜家老爷子中的,是同一种手法。你们陈家,有仇人?” 陈明道沉默了几秒,摇头:“陈家在青云市经商多年,得罪人肯定是有的。但能用这种手段的……” “不一定非得是仇人。”沈瞳打断他,“也可能是身边的人。” 陈凝雪脸色一白:“身边的人?你是说……” 沈瞳转过身,看着她:“我问你,老爷子病发之前,有没有人给他送过什么东西?或者动过他的房间?” 陈凝雪仔细回想,摇头:“没有啊,这段时间一切正常。” “那老爷子有没有单独见过什么人?” 陈凝雪还是摇头。 沈瞳皱眉,沉默片刻,又问:“那这间房里,最近有没有添置过什么新东西?” 陈凝雪愣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那个……”她指着盒子,“是前几天我妈从外面买回来的,说是安神的檀香,给爷爷点上能睡得好些。” 沈瞳走过去,拿起檀木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几根细细的檀香,闻起来确实有淡淡的香味。普通人闻不出什么异常,但在沈瞳的神瞳之下,那香上缭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 他把香凑到鼻端,轻轻一嗅,然后冷笑起来。 “这香,是谁买的?” 陈凝雪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是我妈……有什么问题吗?” 沈瞳把香放回盒子,盖上,看向她: “这香里掺了东西。点上之后,会让人心神不宁,噩梦连连。长期使用,会损伤心脉,最后死于非命。” 陈凝雪脸色煞白。 陈明道更是瞳孔猛缩。 角落里,柳如烟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沈瞳注意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盒子递给陈凝雪: “这香不能再用了。拿去烧掉。” 陈凝雪机械地接过盒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这几天,母亲确实每天都来给爷爷点香,说这样对爷爷好。她从来没怀疑过什么,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妈。 可是现在…… “沈先生。”陈明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您是说,有人要害我父亲,而且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沈瞳看着他,缓缓点头: “不止在身边。而且,已经得手了。” 陈明道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凝雪抱着那个檀木盒子,手指捏得发白。她不敢去看角落里的母亲,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明道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沈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沈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柳如烟,淡淡道: “陈家主,这件事,我只能单独跟你说。” 陈明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看向陈凝雪和柳如烟: “你们先出去。” 陈凝雪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还是转身走了出去。柳如烟低着头,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踉跄。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瞳和陈明道。 沈瞳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缓缓开口: “陈家主,我问你一个问题。” 陈明道点头:“先生请说。” “你夫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明道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瞳转过身,看着他: “那盒檀香,是她买的。老爷子病发之后,她每天都来点香。刚才我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陈明道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不可能……” 第15章 和姜灵住在一起 和姜灵住在一起 沈瞳回到住的地方,推开房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他随手按了下开关,灯没亮。 停电了? 他皱了皱眉,正要掏手机照明,突然察觉到什么,目光落在床边。 那里,坐着一个人。 沈瞳心里一紧,神瞳瞬间开启,黑暗中一切都无所遁形——是姜灵。 她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沈瞳……”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沈瞳心里一疼,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灵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浑身都在发抖。 沈瞳愣住了,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我在。” 姜灵不说话,只是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瞳能感觉到她的恐惧,那种发自内心的颤抖,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心里一沉——难道是姜家又出事了?还是傅家的人去找她了? “灵儿,告诉我,怎么了?”他轻声问。 姜灵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做噩梦了。” 沈瞳一愣。 “梦到你浑身是血,躺在那里,我叫你,你不答应……”姜灵声音发颤,“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我好害怕……” 沈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这里来,就是因为做了一个噩梦? 他忍不住笑了,把她抱得更紧:“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姜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让我别出门,我知道你要去做危险的事。我不拦你,可我担心你……” 沈瞳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没事。你看,一点伤都没有。” 姜灵仔细打量他,确认他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抱着他,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松开。 沈瞳却收紧了手臂,没让她逃开。 姜灵僵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灵儿。”沈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嗯?” “谢谢你。” 姜灵愣了一下,随即小声说:“谢我什么?” “谢谢你担心我。”沈瞳低头看着她,“从小到大,除了师傅,没有人这么担心过我。” 姜灵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感动的。她把脸埋回他怀里,闷闷地说: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 沈瞳笑了:“好。” “不许再受伤。” “好。” “不许再瞒着我。” “……这个,我尽量。” 姜灵抬起头,瞪他:“什么叫尽量?” 沈瞳无辜地眨眨眼:“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姜灵急了,“我可以帮你!就像上次……”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上次她想帮忙,结果差点害死他。 沈瞳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道:“上次的事,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 姜灵摇头:“是我太没用了。我要是有功夫,像那些武林高手一样,就能帮你了。” 沈瞳失笑:“你一个大小姐,学什么功夫?” “大小姐怎么了?”姜灵不服气,“大小姐就不能学功夫吗?” 沈瞳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丫头,真的很特别。 “好。”他说,“等这件事了了,我教你几招防身的。” 姜灵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拉钩!” 她伸出小指,一脸认真。 沈瞳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也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姜灵靠在沈瞳怀里,突然轻声说: “沈瞳,我今晚不走了。” 沈瞳一愣:“什么?” 姜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说,我不走了。我要陪着你。” 沈瞳心跳漏了一拍。 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灵见他不说话,脸越来越红,但还是倔强地看着他: “你别多想!我就是……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我害怕再做噩梦。” 沈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 姜灵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愣住了。 “你……你同意了?” 沈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然呢?把你赶出去?外面黑灯瞎火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姜灵眨眨眼,突然笑起来:“你这么担心我啊?” 沈瞳看她一眼:“少得意。睡可以,但约法三章。” 姜灵立刻坐直身体,乖乖点头:“你说。” “第一,你睡床,我睡沙发。” 姜灵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沈瞳已经继续说下去: “第二,不许半夜爬过来。” 姜灵脸腾地红了:“谁要爬过去!” “第三,”沈瞳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明天一早,你必须回家。你爸今天找过我,让我保护好你。” 姜灵一愣:“我爸找你了?” 沈瞳点点头,把早上姜冲找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姜灵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问: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沈瞳看着她:“我说,我对你有意思。” 姜灵心跳差点停止。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沈瞳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爸问我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说是。怎么了?” 姜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这个男人…… 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 “那……那我爸怎么说?”她声音都在发颤。 沈瞳笑了:“他说,要是我能让傅家消停,他和灵儿的事,他就不拦着。” 姜灵脸更红了,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 “谁要和你有什么事……” 沈瞳装作没听见,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 姜灵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甜蜜。 她乖乖爬上床,盖好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开口: “沈瞳?” “嗯?” “你睡了吗?” “……正要睡。” “我睡不着。” 沈瞳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姜灵翻了个身,看着沙发上的他,虽然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在山上,和你师傅。” 沈瞳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师傅那个人,不靠谱得很……” 他开始讲风道子的糗事——下山捉鬼反被鬼追,画符画到自己脸上,炼丹把房子烧了…… 姜灵听得直笑,眼泪都出来了。 讲着讲着,沈瞳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姜灵静静听着,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的了。 谁也别想抢走。 第二天一早,沈瞳被一阵香味熏醒。 他睁开眼,看到姜灵正蹲在茶几前,摆弄着几个一次性饭盒。 见他醒了,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醒了?我买了早饭,快来吃!” 沈瞳坐起身,看着茶几上的豆浆油条包子,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天刚亮就出去了。”姜灵递给他一双筷子,“我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沈瞳接过筷子,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丫头,真是…… “吃晚饭,我带你出去逛街吧,天天闷在家里多无聊,今天带你逛逛青云市!”姜灵挽着他的胳膊,兴致勃勃,“我知道有家古董店特别有意思,老板是个怪老头,东西又多又杂,说不定你能淘到好东西。” 沈瞳想起自己那块古玉就是在古董店买的,便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就出了门、来到城西老街,走进一家门面古朴的古董店。店里光线昏暗,到处摆满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味。 姜灵正要叫老板,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这药我买了!多少钱你说!”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中气十足。 “姑娘,这药不卖。”老板的声音很无奈。 “为什么不卖?我又不是不给钱!” “这药……这药有毒,不能卖给你。” “有毒?”女子冷笑,“你当我三岁小孩?这是百年灵芝,怎么会有毒?” 沈瞳循声看去,只见柜台前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身黑色练功服,身材高挑,五官英气逼人。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老板苦着脸:“姑娘,这真不是灵芝,这是尸腐草,长在阴气重的地方,看着像灵芝,实则会慢慢侵蚀人体生机。我要是卖给你,那是害了你啊!” “尸腐草?”女子皱眉,“我爷爷病重,需要灵芝救命,你拿这种话糊弄我?” “我……” “让开,今天这药我必须带走!”女子伸手就要夺。 沈瞳突然开口:“他说的是真的。” 第16章 葛家也被算计了 葛家也被算计了? 女子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沈瞳:“你谁啊?” 沈瞳走上前,拿起那株“灵芝”,指着根部的细微黑点:“你看这里,真正的灵芝纹理细密,根部应该是黄褐色,但这株根部发黑,有腐烂痕迹。你再闻闻,是不是有股淡淡的腥味?” 女子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 沈瞳继续道:“这是尸腐草,专门长在坟地、乱葬岗等阴气重的地方,靠吸收腐尸养分生长。看似大补,实则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你爷爷要是吃了这个,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女子脸色彻底变了,盯着沈瞳:“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沈瞳笑了笑:“猜的。” “你——”女子气结,但很快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爷爷的病怎么办?我请了多少名医都没用,就指望这株药了!” 沈瞳用神瞳扫了她一眼,突然道:“你爷爷不是生病,是中邪了。” 女子身体一震,眼中闪过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你眉心有煞气缠绕,是长期接触中邪之人留下的。”沈瞳淡淡道,“你爷爷应该卧床不起,脸色发黑,夜里还会说胡话,对不对?” 女子彻底呆住了。 她愣了好几秒,突然一把抓住沈瞳的手:“大师!求您救我爷爷!” 姜灵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声问沈瞳:“你又要救人啦?” 沈瞳抽回手,看着女子:“你叫什么?” “葛月容!”女子连忙道,“我是武学世家葛家的人,我爷爷是葛洪!” 沈瞳挑眉——葛家,青云市有名的武学世家,他听说过。 姜灵也惊讶道:“你是葛家大小姐?” 葛月容点头,眼神恳切地看着沈瞳:“大师,只要您能救我爷爷,多少钱我都给!” 沈瞳摇头:“我不缺钱。” “那您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沈瞳想了想:“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来这里买药?” 葛月容咬了咬嘴唇:“是一个风水师介绍的,他说这株灵芝能救我爷爷,让我来这里买。我……我太着急了,就信了。” “风水师?”沈瞳眼神一凝,“叫什么?” “叫……叫赵华风。”葛月容道,“他是傅家的门客。” 沈瞳和姜灵对视一眼。 傅家,又是傅家。 沈瞳冷笑:“赵华风?他让你来送死的。” 葛月容脸色煞白:“难道……难道他是故意害我爷爷?” “不止。”沈瞳道,“他想让你爷爷死,然后嫁祸给这株毒药,到时候你葛家追究起来,只会怪罪卖药的老板,牵扯不到他头上。” 葛月容气得浑身发抖:“畜生!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爷爷?” “因为你是葛家大小姐。”沈瞳看着她,“傅家想吞并葛家,你爷爷一死,葛家群龙无首,他们就好下手了。” 葛月容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大师,求您救我爷爷!我葛月容做牛做马报答您!” 姜灵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哎呀你别这样,快起来!” 葛月容倔强地跪着,盯着沈瞳。 沈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道:“起来吧,我跟你去一趟。” 葛月容大喜,连忙爬起来。 古董店老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最后叹了口气:“姑娘,你今天遇到贵人了。” 三人离开古董店,葛月容开着车,载着沈瞳和姜灵前往葛家。 车上,姜灵小声问沈瞳:“那个赵华风,是不是傅传龙请的那个风水师?” 沈瞳点头。 “他好阴险啊,居然连葛家都想害。” “傅家野心不小。”沈瞳眯了眯眼,“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车子驶入一片老式宅院,停在一座古朴的宅邸前。这就是葛家,典型的武学世家风格,院子里摆着兵器架,几个年轻人正在练功。 看到葛月容带陌生人回来,他们都好奇地看过来。 葛月容顾不上解释,拉着沈瞳直奔后院。 来到一间厢房,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面容枯槁,脸色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瞳上前,运起神瞳一看——老人身上缠绕着黑红色的煞气,胸口位置隐隐有异物蠕动。 他掀开被子,解开老人的衣服,看到胸口处有一个巴掌大的黑印,像是一只手掌。 “这是……”葛月容捂住嘴。 “被人下了咒。”沈瞳沉声道,“用邪术引煞气入体,专门侵蚀心脉。你爷爷年轻时受过重伤,旧患被引动,所以才一病不起。” 葛月容眼泪都下来了:“能治吗?” 沈瞳没说话,从怀里掏出古玉,放在老人胸口。古玉瞬间变黑,发出轻微的震颤。 他咬破指尖,一滴血滴在古玉上,金光一闪,古玉剧烈抖动起来。 “按住你爷爷。”沈瞳道。 葛月容连忙按住老人的肩膀。 沈瞳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古玉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慢慢渗入老人体内。老人突然剧烈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股黑气从七窍冒出来。 黑气在空中凝聚,隐约形成一张狰狞的脸,发出刺耳的尖叫。 “孽障!”沈瞳低喝一声,一掌拍出,金光轰然炸开,黑气瞬间消散。 老人长出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沈瞳收回古玉,古玉已经布满裂纹。他叹了口气,这块玉,怕是废了。 葛月容扑到床边,看到爷爷呼吸平稳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爷爷……爷爷……” 老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渐渐清明,看到孙女,第一句话就是:“饿……” 葛月容又哭又笑,连声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她转头看向沈瞳,深深鞠了一躬:“大师,谢谢您!” 沈瞳摆摆手:“别叫我大师,我叫沈瞳。” “沈先生!”葛月容眼眶泛红,“我葛月容欠您一条命!以后您有任何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瞳笑了:“没那么严重。不过你爷爷刚醒,需要好好调理,我去开个方子。” 他让葛月容拿来纸笔,写下一张药方,嘱咐道:“按这个抓药,每天一剂,连服七天。七天后就没事了。” 葛月容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收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年轻男子大步闯进来,满脸怒容:“月容!我听说你带了个野男人回来?” 沈瞳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青年,长得人模狗样,但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葛月容皱眉:“风啸天?你怎么来了?” 风啸天冷笑:“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就要被野男人骗了!” 他盯着沈瞳,眼中满是敌意:“你谁啊?敢来葛家招摇撞骗?” 沈瞳淡淡道:“我是谁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风啸天笑了,“月容是我未婚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敢进她的闺房,找死!” 他上前一步,一拳轰向沈瞳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拳风,显然是练家子。 沈瞳眼神一冷,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风啸天胸口。 砰! 风啸天倒飞出去,撞在门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全场寂静。 葛月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瞳——风啸天可是风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玄级武者,居然被一掌拍飞? 风啸天爬起来,脸色铁青,恼羞成怒:“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瞳懒得理他,对葛月容道:“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葛月容连忙点头:“我送您!” 风啸天想拦,但看到沈瞳冰冷的眼神,打了个哆嗦,没敢动。 沈瞳和姜灵离开葛家,上了车。 姜灵兴奋得脸都红了:“你太帅了!那一掌,啪!他就飞了!” 沈瞳笑笑:“小意思。” “不过那个风啸天,好像很记仇的样子,会不会找你麻烦?” “找就找呗。”沈瞳靠在座椅上,“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姜灵白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狂?” 沈瞳看着她,认真道:“我有狂的资本。” 姜灵脸一红,扭过头去。 车子驶向姜灵的公寓,天色渐暗。 突然,沈瞳眼神一凝,坐直身体。 “怎么了?”姜灵紧张地问。 沈瞳没说话,盯着窗外。夜色中,隐隐有一股煞气在流动,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 “停车。”他道。 夜色很深。 沈瞳从葛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姜灵开车,他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那块碎成几块的古玉,脑子里全是师傅刚才那句“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想什么呢?”姜灵瞥他一眼。 “没什么。”沈瞳把古玉碎片收进口袋,“就是有点累。” 姜灵心疼地看着他:“你今天救了两个人,还跟那个风啸天动了手,能不累吗?回去好好睡一觉。” 沈瞳点点头,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街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影子。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 “停车!” 姜灵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踩到底,轮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17章 姜家的煞气 姜家的煞气 “怎么了?!” 沈瞳没说话,盯着窗外。 远处,姜家别墅的方向,一股浓郁的黑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翻涌成三条巨蟒的形状,张牙舞爪,狰狞可怖。 那是—— 煞气! 而且是极其浓烈的煞气! “你家的方向。”沈瞳沉声道,“快开!” 姜灵脸色煞白,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箭一样蹿出去。 三分钟后,车子冲进姜家别墅区。 还没进门,沈瞳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他推开车门冲下去,看到别墅大门敞开,里面传来姜冲焦急的吼声和王倩丽的哭喊。 “爸!爸您醒醒!” 沈瞳冲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姜老爷子躺在地上,浑身抽搐,脸色黑得像涂了墨汁。姜冲蹲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他,却被老爷子身上传来的巨力甩开。 王倩丽站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更可怕的是,老爷子嘴里正在往外冒黑血。 不是一口一口地吐,而是像泉涌一样往外冒。黑血流到地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地板砖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姜灵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 “爷爷!!” 她想扑过去,被沈瞳一把拉住。 “别过去!那血有毒!” 姜灵泪流满面:“沈瞳,求你救救我爷爷!” 沈瞳没说话,盯着姜老爷子,神瞳全力开启。 金光在眼底流转,他看到—— 老爷子体内,煞气已经彻底失控了。 之前被他压制住的那些煞气,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此刻全部爆发出来,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在老爷子体内疯狂游走,吞噬着他仅剩的一点生机。 心脏、肝脏、肺脏……五脏六腑都被煞气侵蚀,随时可能衰竭。 “怎么会这样……”沈瞳咬牙。 他明明已经破掉了赵华风的蛇噬心,明明已经逼出了大部分煞气,明明留了符箓压制,怎么会突然爆发? 除非—— 有人动了手脚。 有人在姜家,重新布下了更狠的局! “沈瞳!”姜灵抓着她的手,指甲都掐进他肉里,“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沈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救人。 他松开姜灵的手,大步走到姜老爷子身边,蹲下来。 姜冲满脸泪痕,看到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沈瞳!求你了!只要能救我父亲,我姜家什么都给你!” 沈瞳没理他,伸手按在老爷子眉心。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煞气像毒蛇一样朝他扑来,想钻进他体内。沈瞳冷哼一声,掌心金光一闪,煞气被硬生生逼退。 他咬破左手食指,在老爷子眉心画了一道符。 符成的一瞬间,老爷子身体猛地弹动一下,嘴里喷出更大一口黑血。 “爸!”姜冲吓得魂飞魄散。 “别吵!”沈瞳低喝。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已经碎成几块的古玉,挑了一块最大的,握在掌心,运起体内仅剩的一点真气,催动古玉。 古玉碎片微微发光,柔和的金光洒在老爷子胸口。 那些游走的煞气,像遇到天敌一样,疯狂逃窜,但很快被金光追上,一点点吞噬、净化。 老爷子脸上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但沈瞳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他今天消耗太大了。先是在古董店救葛月容的爷爷,耗了不少真气;又跟玄冥子拼命,差点把命搭进去;现在刚醒过来没多久,又要强行运功…… 撑不住也得撑! 他咬牙,催动最后一点真气,全部注入古玉。 金光大盛。 老爷子体内的煞气,终于被全部逼到一处——心口位置。那里,一团浓郁到发黑的血块,正在缓缓蠕动,像活物的心脏。 那就是煞气的源头! 沈瞳眼神一凝,左手掐诀,右手按在老爷子心口,猛地往上一提! 噗—— 老爷子张嘴,一团拳头大的黑色血块,从嘴里喷出来! 血块落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地板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碗大的坑,坑里还在冒泡,腥臭味浓得让人作呕。 姜灵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姜冲和王倩丽更是脸色煞白,腿都在抖。 沈瞳盯着那团血块,瞳孔微缩。 那血块里,有一条手指粗的黑色虫子,正在疯狂扭动! 蛊虫! 有人在姜老爷子体内,种了蛊! 而且是最恶毒的血煞蛊——以煞气为食,以宿主精血为养,一旦成熟,就会破体而出,到时候宿主必死无疑,而蛊虫会寻找下一个目标。 沈瞳脸色铁青。 好狠的手段。 这不是普通的风水师能布下的局。赵华风那个废物,根本没这个本事。他背后,还有人。 而且,是真正的高手。 “沈瞳……”姜灵声音发颤,“那是什么?” 沈瞳没回答,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扣在那团血块上。血块里的蛊虫还在扭动,撞得茶杯砰砰响。 他用符箓封住杯口,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姜冲。 “老爷子暂时没事了。” 姜冲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沈先生!大恩大德……” “别。”沈瞳扶住他,“现在不是谢的时候。我问你,今天有没有人来过姜家?” 姜冲一愣,想了想:“有……下午傅家的人来过。” 沈瞳眼神一冷:“傅家?谁?” “傅传龙。”姜冲咬牙,“他说是来道歉的,还带了不少礼物。我本来不想见他,但他说是代表傅家来赔罪的,我就……” “礼物呢?”沈瞳打断他。 姜冲指向茶几:“都在那里。” 沈瞳走过去,看着那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有燕窝、人参、鹿茸,还有几盒看起来很高档的茶叶。 他拿起那几盒茶叶,打开,凑近闻了闻。 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茶叶,老爷子喝过没有?” 姜冲脸色一变:“喝……喝了一点。晚饭后我给他泡了一杯,他说味道不错……” 沈瞳把茶叶摔在地上。 “这茶里掺了东西。” 姜冲浑身一震:“什么?!” “一种能诱发煞气的药粉。”沈瞳冷声道,“老爷子体内残留的煞气,本来已经被我压制住,喝了这茶,就会被重新激活,而且比之前更猛烈。这是要他的命!” 姜冲脸色煞白,身体都在抖。 傅传龙! 那个畜生! 他居然是来下毒的! 王倩丽更是吓得腿软,扶着沙发才没摔倒。 姜灵盯着那堆礼品,眼中满是怒火:“傅传龙……我要杀了他!” 沈瞳拉住她:“别冲动。你现在去傅家,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姜灵眼眶泛红,“难道就这么算了?” 沈瞳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算了?敢动我的人,我让他全家陪葬。” 声音不大,但那股冷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姜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沈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沈瞳想了想:“今晚,你们所有人都别出门。老爷子需要静养,我会再画几道符,贴在门窗上。傅家那边,我去处理。” “你一个人?”姜灵急了,“你刚受了伤!” 沈瞳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放心,我有分寸。” 姜灵咬着嘴唇,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又说不出来。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沈瞳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神瞳开启,他看到远处傅家的方向,隐隐有黑气翻涌。 那里,有人在等着他。 好。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神瞳诀》第二层的古玉碎片,握在掌心。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碎片中涌出,钻进他体内。 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突然有了一丝真气在缓缓滋生。 沈瞳眼睛一亮。 这就是师傅留给他的东西? 好东西! 他转身,对姜灵道:“给我准备一间房,不要打扰我。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进来。” 姜灵点头,连忙带他去二楼客房。 关上房门,沈瞳盘腿坐在床上,手握古玉碎片,闭上眼。 《神瞳诀》第二层的心法,在脑海中浮现。 真气,开始缓缓运转。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傅家别墅的书房里,傅传龙正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喝着红酒。 “方大师,你那药真管用?姜老头这次死定了?” 这个方大师叫方文斌,是傅家花了大代价请来的。 方文斌坐在他对面,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依然惨白,但眼中满是阴毒。 “放心,那是我师叔亲手配的药,专门诱发煞气。只要姜老头喝了,不出三个时辰,必死无疑。” 傅传龙哈哈大笑:“好!姜家一倒,我看姜灵那贱人还能嚣张几天!等我把她弄到手,玩腻了再卖到国外,让她生不如死!” “让她不同意我的亲混,我得不到的,那个沈瞳也休想得到。” 方文斌也笑了,笑得很阴森。 但他没注意到,窗外,一道人影正在夜色中飞速靠近。 那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第18章 中蛊了 中蛊了? 第二天一早。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洒在沈瞳脸上。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了大半。而且,比之前更加精纯。 《神瞳诀》第二层,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推开门,姜灵正蹲在门口,抱着膝盖,显然守了一夜。听到开门声,她连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满脸疲惫。 “你出来了?没事吧?” 沈瞳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拉起来:“没事。你守了一夜?” 姜灵点头:“我担心你。” 沈瞳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姜灵脸一红,躲开他的手:“谁傻了!你才傻!” 沈瞳笑了,突然想起什么:“老爷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姜灵道,“早上醒来喝了点粥,脸色也正常了。我爸让我替他说声谢谢。” 沈瞳点点头,正要说话,楼下突然传来门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下楼。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凝雪。 她穿着白色长裙,头发披散,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沈瞳,她眼眶一红,直接跪了下去。 “沈瞳,求你救救我爷爷!” 沈瞳愣住了。 姜灵也愣住了。 陈凝雪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爷爷……我爷爷昨晚突然吐血,跟姜老爷子一模一样的症状!医生说没救了,我……我只能来找你……” 沈瞳脸色一变。 又是这种症状? 难道…… “你爷爷也被人下蛊了?” 陈凝雪抬起头,满脸泪痕:“什么……下蛊?” 沈瞳没解释,转身对姜灵道:“你留在家里,看好老爷子。我去陈家一趟。” 姜灵点头,突然拉住他的手:“小心点。” 沈瞳握了握她的手:“放心。” 说完,跟着陈凝雪上了车。 车子驶向陈家,陈凝雪边开车边哭,妆都花了。沈瞳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骄傲的大小姐,现在狼狈得像只受伤的小猫。 “别哭了。”他淡淡道,“有我在,你爷爷死不了。” 陈凝雪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沈瞳没说话,看向窗外。 远处,陈家的方向,同样有黑气翻涌。 比姜家的,更浓。 他眯起眼。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也好。 今天,就让他们看看,得罪一个神瞳传人,是什么下场。 车子在陈家门口停下。 沈瞳推门下车,大步走进陈家。 身后,陈凝雪跟着,满脸期待。 而此刻,陈家二楼,陈老爷子躺在床上,嘴里正在往外冒黑血。 黑血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条,两条,三条…… 无数条细小的白色虫子,在血里翻滚! 陈凝雪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捂住嘴,眼泪狂涌,却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 沈瞳眼神一凝。 蛊虫! 而且是正在繁殖的蛊虫! 他快步走到床边,神瞳全力开启,金光在眼底流转,穿透层层血肉,看向老爷子体内。 心脏、肝脏、肺脏……五脏六腑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有些已经孵化,小虫子在器官上蠕动,疯狂啃食。而最可怕的是心脏位置——那里,盘踞着一只拇指粗的血红色肉虫,通体透明,能看到它体内流动的黑色液体。 母蛊! 沈瞳倒吸一口凉气。 姜老爷子体内只有一只子蛊,而陈老爷子体内,居然有母蛊! 母蛊不死,子蛊无穷无尽! 而且母蛊会不断产卵,直到宿主五脏六腑被吃空,然后破体而出,寻找下一个宿主。 好狠的手段。 这是真正的邪派高手。 “沈瞳……”陈凝雪声音发颤,“我爷爷他……” 沈瞳没回头:“你们都出去。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陈凝雪一愣:“我想留下……” “出去。”沈瞳语气不容置疑,“你在这里,我分心。” 陈凝雪咬着嘴唇,看了看床上奄奄一息的爷爷,又看了看沈瞳,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沈瞳和陈老爷子。 沈瞳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神瞳诀》第二层的古玉碎片。经过昨晚的修炼,他已经初步掌握了第二层的心法,真气也比之前精纯了一倍。 但现在要对付的是母蛊,他也没十足把握。 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瞳咬破双手十指,十滴鲜血悬浮空中。他双手结印,鲜血瞬间化作十道金色细线,钻进老爷子体内。 神瞳诀第二层——金针渡穴! 金线入体,精准地刺向那些虫卵。每刺中一个,虫卵就瞬间干瘪,化作黑水。金线在老爷子体内游走,所过之处,虫卵纷纷消散。 但那些已经孵化的幼虫,却更难对付。它们四处乱窜,钻进肉里,躲避金线的追杀。 沈瞳额头上冒出冷汗,但他咬牙坚持,操控金线一点点追剿。 床上,陈老爷子身体剧烈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皮肤下,能看到一道道金线在游走,所过之处,黑色迅速褪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陈凝雪靠着墙,双手握在胸前,不停地祈祷。陈明道来回踱步,拳头握得发白。柳如烟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慌乱。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不是人发出的,像是虫子临死前的惨叫。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拉开,沈瞳冲出来,手里握着一个茶杯,杯口贴着符箓。杯子里,一条拇指粗的血红色肉虫正在疯狂扭动,撞得茶杯砰砰响。 陈凝雪看到那虫子,吓得倒退一步。 “这……这是什么?!” “母蛊。”沈瞳沉声道,“你爷爷体内的蛊虫源头。” 陈明道脸色煞白:“我父亲他……” “暂时没事了。”沈瞳把茶杯递给陈凝雪,“拿稳了,别摔。” 陈凝雪颤抖着接过茶杯,盯着里面那条狰狞的肉虫,胃里一阵翻涌。 沈瞳转身回到房间,陈老爷子已经安静下来,脸上的黑色褪去大半,呼吸也平稳了。只是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像被抽干了精血。 他伸手探了探老爷子的脉搏,虽然虚弱,但已经平稳。 命保住了。 沈瞳松了口气,走出房间。 陈凝雪还捧着那个茶杯,眼泪止不住地流。看到沈瞳出来,她直接跪了下去。 “沈瞳,谢谢你……” 沈瞳皱眉,伸手把她拉起来:“别跪。我问你,最近有没有人给你爷爷送过东西?” 陈凝雪一愣,想了想:“有……前几天傅家送了一批礼物来,说是赔罪的。” “礼物呢?” “在库房……” 沈瞳眼神一冷:“带我去看。” 库房里,堆着几箱礼品。燕窝、人参、鹿茸,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沈瞳拿起茶叶,打开,凑近闻了闻。 又是同样的药粉。 他冷笑,把茶叶摔在地上。 “傅家。” 陈凝雪脸色一变:“你是说,是傅家害我爷爷?” “不止你爷爷。”沈瞳看着她,“姜家老爷子也中了同样的招。傅传龙亲自送的礼。” 陈凝雪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傅传龙! 那个一直追求她、被她拒绝多次的男人,居然用这种手段! “我要报警!”陈明道怒吼。 沈瞳摇头:“报警没用。没有直接证据,傅家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而且,傅家背后有人,不是普通警察能对付的。” 陈明道咬牙:“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沈瞳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算了?敢动我的人,我让他全家陪葬。”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沈瞳……” 几人回头,看到陈老爷子被下人扶着,站在楼梯口。 陈凝雪冲过去扶住他:“爷爷!您怎么起来了?!” 老爷子摆摆手,看着沈瞳,浑浊的眼中满是感激: “小友,你又救了我一命……” 沈瞳走过去:“老爷子别动,您身体还虚。” 老爷子摇头,紧紧抓住沈瞳的手:“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 沈瞳一愣。 老爷子示意陈凝雪扶他到客厅坐下,等所有人都退下,只留沈瞳一人。 客厅里很安静。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喘了几口气,才缓缓开口: “当年你师傅救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一些话。关于你的。” 沈瞳心里一动:“什么话?”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说,你天生神瞳,是千年难遇的命格。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双眼睛,会给你带来灾祸,也会带来机缘。” 沈瞳沉默。 这话师傅也跟他说过。 “他还说……”老爷子顿了顿,“你的身世,不简单。他不是在山上捡到你的,是有人把你送到山上的。” 沈瞳瞳孔一缩:“谁?” 老爷子摇头:“他没说。只留下一句话——‘神瞳现世,天地变色。该来的人,总会来。’” 沈瞳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他的身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弃婴,被师傅捡回去养大。难道…… “小友。”老爷子看着他,“你师傅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但现在你已经在青云市搅动了风云,那些人,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沈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老爷子,您知道是什么人吗?” 第21章未完 老爷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周家。” 沈瞳眼神一凛。 又是周家。 那个在省城只手遮天的大家族。 “你杀了玄冥子,周家已经盯上你了。”老爷子看着他,“玄冥子只是周家养的狗,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小友,你要小心。” 沈瞳站起身,对着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老爷子提醒。” 老爷子摆摆手:“你救了我的命,该我谢你。” 沈瞳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出陈家大门,天已经黑了。 夜风很冷,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傅家的方向,眼中金光闪烁。 周家? 好。 既然要玩,那就玩到底。 他抬步,朝傅家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傅家别墅密室里。 烛光摇曳,映出一个枯瘦的身影。 黑袍老者盘坐在法坛前,面前摆着两个草人,草人上贴着纸条,分别写着姜老爷子和陈老爷子的生辰八字。 他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红光。 “母蛊……被破了?” 傅传龙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什么?!那姜老头和陈老头都没死?” 黑袍老者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那个沈瞳,有点本事。” 傅传龙急了:“幽冥子大师,您可是玄冥子的师兄!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幽冥子冷笑: “急什么?他破了我的母蛊,我正好会会他。”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罐,罐口贴着血色符箓。 “这是万蛊罐,里面有我养了三十年的三千六百只噬心蛊。只要放出去,方圆十里,人畜皆死。” 傅传龙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放啊!” 幽冥子阴笑:“不急。先让他尝尝恐惧的滋味。” 他撕掉符箓,打开罐口。 嗡—— 无数细小的黑点从罐中飞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窗户缝隙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沈瞳正走在街上,突然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夜空。 神瞳开启,他看到无数黑点正朝他飞来,速度快得像箭。 蛊虫! 铺天盖地的蛊虫! 沈瞳脸色一变,双手结印,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金光从身上爆发,形成一个光罩。 蛊虫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黑烟。但数量太多了,前赴后继,光罩开始震颤,出现裂纹。 沈瞳咬牙,拼命催动真气。 但蛊虫越来越多,光罩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大。 眼看就要破碎—— “沈瞳!”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瞳猛地回头,看到姜灵从不远处跑来,手里拿着一把黄纸符箓。 她冲到沈瞳身边,把符箓往空中一撒,双手合十,闭眼念道: “天地玄黄,雷火封阳,急急如律令!” 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色火墙,挡在两人身前。 蛊虫撞进火墙,噼里啪啦烧成灰烬。 沈瞳愣住了。 姜灵睁开眼,看到他吃惊的表情,咧嘴一笑: “怎么样?我厉害吧?” 沈瞳一把抓住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姜灵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我怕你一个人有危险……我说过,不许你一个人冒险。” 沈瞳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后怕。 “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知道啊。”姜灵眨眨眼,“所以我来了。” 沈瞳看着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火墙渐渐熄灭,蛊虫又围了上来。 姜灵抓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很坚定: “沈瞳,我们一起。” 沈瞳握紧她的手,点点头: “好,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好感人的一幕。可惜,今晚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一个黑袍老者从夜色中走出,身后跟着傅传龙和几个黑衣人。 幽冥子盯着沈瞳,眼中满是贪婪: “天生神瞳……好,好得很。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炼成我的法器!” 沈瞳看着他,冷笑: “就凭你?” 幽冥子狞笑: “小辈,别以为破了我的母蛊就有多了不起。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抬起手,漫天蛊虫瞬间凝聚成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扑来! 沈瞳眼神一凛,正要出手—— 姜灵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扬起手中最后一道符箓: “沈瞳,我挡住它!你快走!” 沈瞳心脏狠狠一缩。 这个傻丫头…… 他一把拉回姜灵,把她护在身后,双眼金光爆闪: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神瞳诀第二层,全力催动! 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把金色巨剑,斩向黑色巨蟒! 轰! 巨响震天。 光芒散去。 幽冥子倒退一步,脸色微变。 沈瞳嘴角溢血,却依然稳稳站着,把姜灵护在身后。 姜灵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傅传龙躲在幽冥子身后,歇斯底里地喊: “杀了他!快杀了他!” 幽冥子眯起眼,缓缓抬起手: “有点意思。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个巨大的骷髅虚影,张开黑洞洞的大口,对准沈瞳和姜灵——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夜空: “幽冥子,欺负两个小辈,你还要不要脸?” 幽冥子脸色大变! 沈瞳猛地回头,看到夜色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白发白须,破旧道袍,手里拎着个酒葫芦。 风道子! 老头子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