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知青不同房?真当老子舔狗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万能的青霉素! 医务室就在办公楼拐角,一间狭小的屋子。 屋子窗户破了一块,用旧报纸糊着,风一吹,报纸“哗啦”作响。 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煤烟味混着淡淡的药味,呛得人直皱眉。 屋内没有病床,只有几张破旧的长板凳。 几名女工躺在上面,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偶尔还会忍不住干呕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嘴角沾着淡淡的灰渍。 林树一进门,眉头就紧紧皱起。 他前世今生两辈子,从未在意过医疗水平如何。 如今重生而来,再亲眼看到现阶段医务室,才真正看清这里的条件竟这般简陋,远超出他的预料,心底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触动。 墙角堆着几个药瓶,瓶身布满灰尘,却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放着一根消毒过的针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医疗器械。 这年头物资匮乏,国营厂的医务室,也只能勉强维持基本诊疗,撑死算是能应急的地方,简直没法和后世的医院,哪怕是小诊所相比。 这已是厂里能拿出的最好条件,每一瓶药、每一根针管,都显得格外金贵。 一个穿着旧中山装、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搓着手,围着女工们打转。 他神色焦灼,为女工们忙上忙下,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他正是厂里的赤脚医生老王。 老王以前是兽医,后来转正到厂里当赤脚医生,善治牛马。 治人虽没经过系统学习,却凭着多年的经验,也救过不少厂里的职工。 这年头,青霉素是金贵药,也是最常用的消炎药,老王对付常见病症,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打一针青霉素。 虽不算精准,却在当时的条件下,帮很多人熬过了病痛。 见大贵跟林树进来,老王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两位同志好,我这里又忙又乱,条件简陋,见笑了。” 大贵摆摆手,语气急切。 “老王,郝科长让我过来问问,女工们情况怎么样?” 老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放心放心,都是被烟熏着了,没大事。” 说着,他弯腰拿起墙角那盒青霉素,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我看了,她们咳嗽、干呕,怕是肺部受了点影响,等会儿给她们每人打一针青霉素,消消炎,歇两天就好了。” 这话刚落,林树原本沉稳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老王同志,这情况,用青霉素不对症。” 老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住,转头看向林树带着一丝不服气。 “你懂什么?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外伤发炎,打一针青霉素都管用。” “她们这呛着肺了,消炎准没错!” 林树没跟他过多纠缠,也没有否定青霉素的用处。 毕竟他清楚,在这个年代,青霉素就是救命药,只是眼下用错了地方。 他语气放缓解释道。 “老王同志,我知道青霉素管用。但青霉素是抗生素,针对的是细菌感染。” 女工们是被浓烟呛到,属于呼吸道黏膜刺激损伤,不是细菌感染,乱用药不仅没用,甚至可能引发过敏,反而耽误她们恢复。” 看着老王也在思考,他顿了顿。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给她们喝些温水,保持呼吸通畅,再用湿毛巾敷一敷口鼻,缓解黏膜刺激。” “等缓过这股劲,再观察情况,真要是有炎症,再用青霉素也不迟。” 他重生前为更好照顾沈念辞跟孩子,曾专门学习过营养和基础医学知识,深知这种情况下乱用药的危害。 几句话说得条理清晰、语气诚恳,又透着十足的专业性。 老王心里的疑惑彻底消散,也彻底信服了林树的说法。 他知道自己没经过系统学习,行医全靠经验。 而林树说的这些医学道理,精准又实用,显然是懂行的人。 他下意识地停下了拿针管的手,迟疑着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我这就去倒温水、弄湿毛巾。” 说着,便快步转身忙活起来。 林树没再打扰老王。 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一眼就锁定了躺在最里面板凳上的谢知遥。 她脸色比其他女工还要惨白,闭目养神,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身子微微发颤,相对于其他被烟熏的女工看上去格外虚弱。 林树的心猛地一揪,脚步下意识放轻,快步走了过去。 “感觉怎么样?” 谢知遥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还没完全缓过劲来,看清身边的人是林树时,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她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说着,想勉强坐起身,可刚一动,就忍不住剧烈干呕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 “感觉……好多了,就是嗓子难受,堵得慌。” “还有点想吐,浑身没力气。” 林树看着她难受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他清楚,谢知遥身子本就虚弱,寻常烟熏绝不会严重到反复干呕、嘴唇发青的地步。 刚才老王说所有人都是单纯烟熏,可现在看谢知遥的症状,分明不对劲。 “呕吐……” 林树低声重复了一句,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医学知识,还有刚才路过厂区看到的火情痕迹。 单纯的浓烟呛袭,大多是咳嗽、喉咙不适,即便有呕吐,也绝不会这么频繁、这么剧烈,更不会伴随嘴唇发青的症状。 一道亮光猛地在脑海中划过,他瞬间抓住了关键。 这不是单纯的烟熏,浓烟里恐怕掺了别的东西! 结合火灾发生时三蹦子恰巧被滞留看管,还有近期红星厂加夜班的反常。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根本是有人故意纵火,甚至在火里加了刺激性物质,才会让女工们出现这样的症状! 他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果然如此! “你在想什么呢?” 谢知遥看着他神色变幻不定,虚弱地开口。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树回过神,眼底的冷意稍散,只留下温柔的关切。 他此刻没有实质的证据。 而且屋里还有老王和其他女工,不便多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你再歇会儿,别说话。” 谢知遥虽还有疑惑,却看林树不方便开口,便没再多问,轻轻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大贵跑到林树面前,语气急切。 “林老弟,郝科长传话让我来叫你去厂大会厅。” “顺便也看看这边的女工恢复情况咋样,若是能行动,也跟着去一趟。” “有重要的事要核对。” 林树低头看向身边的谢知遥,她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睛,气息渐渐平稳,已渐渐熟睡。 林树缓缓点头,对大贵沉声道。 “知道了,你先稍等。” 他又叮嘱老王多照看谢知遥,才转身跟着大贵往外走。 厂大会厅面积不小,能容纳上千人,是平时领导宣传积极思想、传达上面指示的地方。 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旷,却也坐了不少人。 长条主桌的上首,厂长端坐其中,面色铁青如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主桌两侧,依次坐着厂高层、保卫科队员和各车间组长。 大厅角落,三蹦子被两名保卫科队员一左一右守着。 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一直在强撑着不露怯。 可当他看到林树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眼底的慌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心。 有树哥在,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树哥有本事,肯定不会让自己被人冤枉! 而在长桌的另一侧,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林树眼帘。 林树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 是李文斌。 他还是穿着那件干净整洁的中山装,与大厅里众人的凝重格格不入。 看到林树进来,他抬眼看向林树,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林树默然冷对。 “笃笃笃!” 看到林树进来,郝建平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林树同志,请坐吧,大半夜的把你喊过来,也是为了当面对质,把林大山同志的事情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