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 第90章 他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回了寝殿,慕容矅依旧端着,不说话,但周身的怒气消散了。 他先是给萧长宁倒了杯热茶,然后端上了一盆滚烫的热水,坐在小板凳上,直接上手脱掉了萧长宁的鞋袜。 他怔怔的看着那双通红的脚丫,慕容矅的心头莫名的又涌上了怒火。 当萧长宁的脚触碰到热水的时候,她打了个激灵,在慕容矅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脚。 “哎!烫!” 萧长宁哀嚎着,“臣妾的脚怕是要烫剥皮了。” 慕容矅抬起眼皮,埋怨而又宠溺的说道:“活该,就应该烫死你!” “一次次的不长教训,上次你赤脚走在石板上,肚子痛了好几天。” 嘴上说着,可手上却诚实的加着凉水。 慕容矅这才学聪明了,先是试了试温度,这才把她的脚放了进来。 热气从她的脚底蔓延到心口。 咦? 萧长宁低头看去,这狗东西的手指还挺有劲儿的,莫不是特意学的按摩? 她安静的坐着,任由慕容矅给她擦干脚趾,套上保暖袜子。 慕容矅坐在了她的身侧,满脸阴沉。 “陛下?”萧长宁侧目看过去,“臣妾错了。” 慕容矅问道:“错哪儿了?” “不应该偷偷玩儿雪。” 她不嫌事儿大的补充道:“下次,定带上陛下。” 这句话直接给慕容矅气笑了,他无奈的扶额,“长宁。” “嘘!”萧长宁伸出手指挡在他的嘴前,“臣妾知道陛下要说什么,不过,世人谁不贪玩儿,人家也不过是个二百多月大的宝宝。” 慕容矅被她的话呛住了,眨着眼半个字也说不出。 “陛下,不生气了。”萧长宁乖巧的环抱着他。 慕容矅勾起了嘴角,贪婪、陶醉的吮吸着她的体香。 他忽然说道:“近日猎得了只白狐,我吩咐人给你做了衣服,冬日愈发寒冷,可得护好。” “臣妾遵旨。” 慕容矅含笑看向了她,两人用过晚膳后便早早地睡下了。 又是一年年节,今年宫内冷清了不少。 慕容矅和萧长宁两人坐在烛光下,嬉笑守岁。 萧长宁隐约觉得,若是此生能和他平淡欢度,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可一只白鸽的到来,打破了她的幻想,慕容矅还是那个一心要统一天下、实现毕生宏伟目标的君王。 萧长宁不可置信的看着心中所写,南萧和北渊起刀兵了。 短短数十日便已攻下数十城,她的二叔、南萧皇帝萧烁坐不住了,写了信,费尽心思的送到了她的手里。 阿兰提着两袋零嘴,小跑了过来,“皇后娘娘,风靡晋城的坚果。” “奴婢一大早便出宫,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您...” 她的话戛然而止,此刻的萧长宁正在发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阿兰的目光落在了信上,暗叫,不好。 萧长宁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眸看向了她,“难怪这几天你总是拦着我,不让我出宫。” “就连陛下,这些天也避着我。” “原来你们全都知道,所有人都在做戏,都在瞒着我!” 阿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主子命令,奴婢不敢不从。” 萧长宁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是啊,除了龙椅上的那位,还有谁能号令的了你们?” 她擦了眼泪,直奔御书房而去。 就当她即将踏出凤仪宫的时候,来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相?” 萧长宁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会来?” 江亦舟像是个八爪鱼一样,挡住了出路,“皇后娘娘要去何处?” “你明知故问。” 萧长宁的指尖紧攥着信纸,说道:“自然是去见陛下。” “娘娘去了又能如何?”江亦舟反问道。 他将人拉回了院内,平心静气的同萧长宁说,“陛下志在鸿鹄,从小便立誓,定要统一中原,结束这诸国纷争的乱世。” “那一年他南下,原本就是探听虚实,为日后起兵做准备。” “他不会,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人、一件事而改变。” 萧长宁吸了吸鼻子,红着眼,“我知道了。” “江相还是不要拦了,有些话,我得亲口问他。” 江亦舟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张了张嘴,但终是没说一句话。 他放任萧长宁离去,症结不在他这儿,任凭他说什么都没用。 御书房内大臣齐聚,一个个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恭喜陛下,周将军率领铁骑已经拿下了洛阳。” “南萧军队节节败退,再过个几十日,便可攻占皇城。” 另外一人说道:“铁骑开路,战无不胜,时间拖得越短,于我们更有利啊。” 龙椅上的慕容矅眼底满是欢心,他十多年的筹谋总算是要实现了。 他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是。”朝臣们纷纷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宫道上的萧长宁远远地目送着他们散去,看这时辰,早朝应当结束了。 冯公公见来人,“皇后娘娘,陛下......” 还没等他话说完,萧长宁便转弯儿,从他的身侧绕过。 “皇后娘娘。”冯公公急忙追上。 她烦闷的瞪了他一眼,冯公公被吓得瞬间闭上了嘴。 萧长宁提着衣摆踏入了御书房,一进门便看见慕容矅那压不住的嘴角。 “陛下。”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慕容矅一激灵,训斥道:“门外的宫人好不懂事,皇后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萧长宁眼瞅着他把奏折收好,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慕容矅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见她如此,难道,长宁都知道了? 萧长宁也不隐藏,将书信拍到了他的面前,“陛下好生威武。” “难怪啊,这些天不许我出宫,宫人们一个个躲我跟躲瘟神一般。” “可怜我傻乎乎的,竟一直被你玩弄在鼓掌间。” 她越说越来气,委屈的落了泪。 慕容矅急忙解释道:“我并非有意瞒着你,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告知。” “时机成熟?”萧长宁自嘲的笑了,“何时时机成熟?” “等南萧彻底覆灭?等二叔、朝臣齐聚晋城,向你俯首称臣了,时机就成熟了?” “不是时机成熟了,是你实在瞒不住了。”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江陵城破,南萧国灭 慕容矅慌乱的摇头,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的。” 她打落了慕容矅的手,冷冷的质问他,“你为何要一直骗我?” “我、我...”慕容矅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索性和萧长宁摊牌,实话实说,“我并没有骗你。” “我要的是四海归一,你该是知道,只要有不同政见的地方,便会有纷争,争领土、争供奉,为了这些,杀的你死我活,一时的安稳,只是镜花水月。” “一统天下,不只是我,还是我的父亲、祖父,北渊历代君王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事情。” “这天下,本该只有一个君王,一个国号,一种法度。” 萧长宁默默地看着他,她恍然觉得,她从未了解过这个与她同塌而眠两年的人。 北渊皇族要统一天下,可我南萧皇族是要守国、守家的。 立场不同的两个人强行在一起,不论如何,都会伤害到另一方。 慕容矅抿了抿嘴唇,一手拉着她,然后举起了三根手指,认真的说道:“我早就下旨,绝不会伤害南萧无辜的百姓。” “南萧皇族、朝臣,只要他们诚心臣服,我必会保他们余生无忧,安度晚年。” 萧长宁眼含泪花,吸了吸鼻子,“臣妾知道。” “陛下可曾想过,那是臣妾的国、臣妾的家。” 慕容矅赶忙安抚道:“长宁,江陵还是那个美丽富饶的江陵,一切都没有变。” 话已至此,萧长宁明白了。 于此时的慕容矅而言,他触手可及的一统天下才是最重要的,她说什么都是无用。 她忽然想起来阿兰一路上的嘱托:娘娘千万要冷静,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不要闹得太狠。 最后,她默然的点了点头。 慕容矅破涕为笑,紧紧地搂着萧长宁,在他的耳边儿低声喃呢着,“长宁要陪着我,要和我共享这盛世天下。” 若是没有你,天下、盛世,都将毫无意义。 萧长宁听到了他的话,轻笑出声,“臣妾...会的。” 可是在你身边儿好累,陪不动了。 良久,萧长宁伏在案头睡着了,在梦中她又回到了那江南水乡,回到了那个养了她十八年的地方。 原本蹙眉,为了朝堂政务烦躁的慕容矅一看见她,便露出了笑容。 他情不自禁的抚摸上萧长宁的眉眼,那修长的睫毛。 慕容矅逐渐凑近,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拿走了萧长宁手中的信,那是萧烁写的,希望她能从中转圜。 我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 慕容矅径直走向烛火旁,火苗“唰”的一下腾空跳起,直到化为了灰烬。 随后几天,慕容矅直接把萧长宁软禁在了凤仪宫,进进出出的宫人都要经过严格排查。 她冷眼看着死气沉沉的寝殿,长叹了一口气。 萧长宁写了亲笔信,当着慕容矅的面儿寄给了自己的母亲。 她摊了摊手,规矩又疏离的问道:“陛下可放心?” 慕容矅像是被抓包了一般,羞愧的低下头,“我没有不放心。”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慕容矅始终觉得萧长宁好似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可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会呢? 战鼓唤醒了清晨的太阳,灰色的云越压越低,像极了一块儿浸了血的裹尸布。 萧烁的头发凌乱,脸上赫然一道入骨的刀伤。 他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绝望的看着滚滚浓烟。 “陛下,西城门告急!守将战死。”来报的内侍声音带着哭腔,跪伏在地上,“北城门已经守不住了。” 萧烁没有回头,目光拂过朱雀大街,曾经富饶之地如今已经遍地尸骸。 他没有选择,当初他接过玉玺的时候,便注定了他要和南萧共存亡,注定了他要死守这座孤城。 此刻,禁军统领小跑了上来,“陛下,敌军攻势太猛了,城中不过三万禁军,怕是要守不住了。” “臣就算是死,也护送陛下突围。” 萧烁声音平静,“突围?四面八方皆是敌军,往哪儿突?” “朕若是弃城而逃,还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 他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赵将军,朕与你一同守城,若是城破,朕绝不苟且偷生。” 他话音刚落,一只利箭便从他的耳边划过,赵将军刚想要护驾,便看见萧烁已然拔出了剑,打落了利箭。 赵将军急忙冲了上去,“陛下小心。” 电光石火之间,赵将军想到了个迂回的好主意,“陛下,要不我们投降?” “放肆!”萧烁怒不可遏,“朕就当你没说过这话。” 赵将军迅速跪地解释道:“臣并非此意。” “陛下投降,可保住一命,待日后在召集我儿郎,筹谋复国。” “还有长宁公主,如今她虽身为北渊皇后,但好歹也是南萧人,找她帮助,必能成功。” 萧烁迟疑了,迷茫的眼神儿骤然变得坚定,“不!” “三年前,她和亲北渊,已经牺牲过一回,是我们对不起她。” “前些日子我已经给她写了书信,如今她身不由己,能做的应该都做了。” “是我,无能啊!” 有一士兵急忙的跑了过来,“陛下,北渊将士喊话,若是我们开城门,乖乖投降,他们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赵将军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臣请陛下三思。” “留得青山在,暗中谋划复国,必定比死战要妥当。” 萧烁仰天长啸,刚要流出的眼泪生生憋回了眼眶中,释然了,“自古以来的亡国君王,哪有好下场?” 他低头看了看身负重伤的禁军,又看了看缩在一起的大臣们。 “传朕旨意,开城门,投降。” 赵将军喜出望外,满心欢喜的以为皇帝想通了。 随着鼓声落下,被鲜血染红的城门终是打开了,守城士兵一排排的蹲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朝臣们有序走下。 萧烁俯瞰着沦陷了的皇城,“君王死社稷,朕与皇城共存亡。”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玄铁剑,一道寒光闪过。 “陛下!” 萧烁应声倒地,脖颈上的鲜血喷涌而出,他抽搐着,最终咽了气儿。 赵将军和朝臣们纷纷掩面哭泣。 赵将军恍然大悟,不是陛下想通了,而是只有投降,才能保护住禁军和朝臣。 南萧国灭,南北统一。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父子俩,一个尿性。 南萧剩余皇族均被安置在了晋城,秘密监视,有的朝臣们告老还乡,而有的选择效忠新朝。 萧长宁百无聊赖的坐在凤仪宫的秋千上,有一每一的晃悠着。 “娘娘,昌武侯世子夫人来了。” 闻言,萧长宁瞬间来了兴致,昌武侯世子夫人,便是南萧长公主的女儿如敏郡主,是她的手帕交。 自从如敏郡主出嫁后,两人便很少见面,快五年了。 她激动的说道:“快请。” 两人相拥而泣,萧长宁热泪盈眶,“如敏姐姐,移居晋城可还习惯?” “一切都好。”杜如敏掩面哭泣。 萧长宁抚上了她额角的碎发,“多年不见姐姐了,在宫中多陪我些时日可好?” “左右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杜如敏揪着手帕,面露难色,眼神闪躲。 萧长宁看了她一眼,“姐姐?” “可是病了,怎么总是心神不宁?” “无事。”杜如敏下意识的说道:“我在外过夜,夫君他怕是会不高兴。” 她拉着萧长宁的手,“若是我留下,陛下可愿?” 提到他,萧长宁轻叹一声,“近日陛下政务繁忙,每日都是略坐坐就走了。” “若是不要他来陪我,他大约会心花怒放吧,” 也不知怎么了,萧长宁总觉得慕容矅对她不如往日了,像极了主子定点儿视察一般。 见她如此难受,杜如敏心软应了,“我派人给夫君捎个口信儿。” 萧长宁点头如捣蒜。 姐妹二人用过膳后便盘腿儿坐在榻上,望着天花板,打开了话匣子。从幼年闺房聊到出嫁,又聊到邻里趣事...... 晋城街巷上,烛火璀璨。 昌武侯夫人带着丫鬟、家丁怒气冲冲的杀进了花楼。 花楼的姑娘身穿薄纱,柔弱无骨的依靠在昌武侯世子谢澜的身上。 她举着酒杯,调侃道:“公子爷,这才两壶酒,不会喝不下了吧。” 被酒熏红了脸的谢澜色眯眯的盯着她,“怎会?” “喝了这杯酒,咋们可得共赴巫山。” “好。”姑娘挑起他的下巴,“只要公子爷还有力气,小女子定会相陪。” “砰”的一脚,夫人便踢开了门,屋内的二人惊慌失措,谢澜直接醒了酒。 花楼的老鸨以为有人来砸场子,立马飞奔上去。 老鸨偷眼看了看,看穿着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夫人,是来寻夫君的?” “寻老娘诞下的孽障!” “娘?”谢澜瞪诧异的瞪圆了眼睛,从前他娘从不管他这档子事儿,今儿个莫不是吃错药了? 夫人双手叉腰,“不错,还没糊涂,识得老娘。” 她挥了挥手,便有家丁走上前,胡乱的给谢澜套上衣服,架着他扔进了马车里。 夫人直接把他丢进了府内正堂。 谢澜磕的浑身疼,“娘,这是做什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之子了?” 夫人掐着他的耳朵,“若非我亲子,我早任由你自生自灭了。” 此刻的昌武侯也走了出来,“成日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夫人白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体统?” “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一个尿性,干脆住在花楼好了。” 昌武侯很是无语,“说儿子呢,你扯我作甚?” 他跟随南萧先皇征战,后被封为异性侯爷,荣华富贵,颐养天年。 可他也是个留恋花楼的放荡子,若非候夫人铁血手腕、眼里容不得沙子,这府里怕是得有个几十房小妾。 谢澜咬着后槽牙,必定是杜如敏那个贱人,和我娘告了密。 坏我好事儿,看我回房了,怎么揍她。 他偷偷地看了看,贱人,必定是躲起来不敢见我了。 夫人揪着儿子的耳朵,“从今日起,你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里,少给我捏花惹草。” “来人!把少爷关起来,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家丁颔首,谢澜挣扎着,“娘娘娘!不要关我。” “爹,快救救我。” 昌武侯心疼他的独苗儿,霸气的阻拦道:“住手。” 而后转头对夫人扯出了一抹笑,“夫人呐,关儿子总得有个正当理由不是?” 夫人挥了挥手,家丁随后退下,顺便关上了门,此刻的堂内只剩下三人。 “今晨,如敏被皇后接进宫了,今夜留宿皇宫。” 谢澜一听瞪圆了眼睛,“啊?这也太过分了。” “皇后就算要送女人给陛下,又何必要牺牲我的妻子?” “不行,我得进宫把她接回来。” 夫人被他气了个跟头,一个茶杯扔在了他的脸上,“亏你想得出来。” “皇后和如敏乃是至交,况且就算皇后想要给陛下榻上塞人,陛下也不愿。”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把你脑子里的话本子废料往外倒倒。” “哦。”谢澜低下了头,头发上的茶水“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 昌武侯问道:“这是何意?难道是陛下要对我下手了?” 夫人颔首,眸色中满是担忧,“我觉得是。” “可我已经俯首称臣了,还要如何?” 夫人怼到:“他既然能坐稳皇位,绝对是心思深沉,不会轻易相信。” “你们俩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做个败家子、纨绔也就算了,朝政上的事儿一个字都不许掺和。” 父子二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夫人说到:“澜儿,你明日随我进宫接人,说话、做事规矩着些,装也得装出来。” “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谢澜乖巧应下,一家三口便这样散了。 翌日清晨,萧长宁猛地睁开眼睛,扫视一圈后狂跳的心脏可算是平稳了些。 她侧目看向了尚在睡梦中的杜如敏,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刚一开门,萧长宁便看见了门口的慕容矅,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看了看高悬的日头,她这才意识到已经下了早朝。 他走上前,拉着她的手,“看你睡着,便没打扰。” 萧长宁颔首,“陛下怎么来了?” “这些日子冷落你了。”他将人抱在怀里,“如今西川匪患已平,难得有空,不如陪我四处走走?” “好。” 两人走在御花园中,赏花、喂鱼,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一对神仙眷侣。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大火,“皇后”葬身火海 刚在御花园逛了不到半个时辰,冯公公便一脸为难的走上前。 “陛下,周将军求见。” 慕容矅的好兴致瞬间没了,满脸烦躁。 冯公公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完蛋,报也不是,不报也不是,这苦日子啥时候能过去? “让他候着。” 他扭头看向了萧长宁,既欣赏又无语的说道:“周全武就是武痴一个,头脑简单,不会迂回,一见他我就头大。” 萧长宁“噗嗤”笑出声,“原来有功之臣在陛下眼中竟然是此等模样。” “真不知道,四下无人之时,是如何说臣妾的。” 慕容矅挽着她,“我对长宁绝对是心口如一。” 萧长宁抬眸看向了他,“朝政要紧,陛下快去吧。” “臣妾才不要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呢。”说罢,她趁人不注意在慕容矅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慕容矅当即心花怒放,听了她的劝告,“好,等我。” 萧长宁目送着她远去,朝着他去的方向挥了挥手,再见! 这辈子就这样吧。 御林军穿过假山石,走过蜿蜒曲折的小径,“皇后娘娘,昌武侯夫人、世子求见。” “应当是为了如敏姐姐。” 萧长宁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来的正好,宣!” 御林军领命,转身退下。 回想起昨晚,萧长宁和杜如敏同塌而眠,她竟意外的发现如敏的身上有不少伤痕。 长公主已经去世多年,杜驸马的官运也算是到了头,于是他便纳了好几房小妾,美人、孩子在身侧,自然也不关心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了。 昌武侯一家对于这个毫无用处的儿媳,自然也是万般不喜。 昌武侯夫人带着儿子走在宫道上。 虽说谢澜是个花花公子、夜夜笙歌,不过这张脸还是蛮吸引人的。 没有得到命令,两人自然是谁都不敢进入,只能默默地在门口等候。 阿兰走进殿内,“娘娘,昌武侯夫人、世子已经到了。” 萧长宁正端坐堂上,杜如敏坐在另一侧,她一听谢澜的名字,吓得腿肚子都隐约发抖。 杜如敏垂着头,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一只手伸了过去。 “如敏姐姐?” 她往如敏的身边儿挪了挪,低声说道:“谢澜时常对你动手,而且日日留宿烟花之地,只要你点头,我今日必定帮你脱离苦海。” 杜如敏激动地留下了两行热泪,言道:“我曾不止一次提出和离,可他们贪图我皇族身份,宁死不肯。” “眼下有机会,我想要试一试。” 萧长宁喜极而泣,“好。” “等和离后,我会去求陛下封你为郡主,赐你府邸,你既可以脱离苦海,也不用回杜家受气。” 萧长宁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兰,带姐姐去偏殿。” “放心。” 杜如敏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阿兰离开,她焦急的外屋内踱步等候。 今时不同往日,谢澜坐在桌案前,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和离书,攥紧了拳头。 萧长宁有一没一的品茶,“本宫的意思两位可清楚?” “我不同意!”谢澜咆哮道,“就算你是皇后又如何?” “也不能逼着两情相悦的夫妻和离吧。” “笑话。”萧长宁反驳道:“你别侮辱两情相悦这几个字了。” “若算账的话,你做的腌脏事儿,能瞒得了多久?” 就当谢澜要辩驳的时候,忽然昌武侯夫人一巴掌打倒在地。 她呵斥道:“逆子,给我住口。” 谢澜捂着肿胀的脸颊,愤愤不平,萧长宁!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如此狼狈? 你给小爷等着! 夫人回首看向了萧长宁,“有劳皇后娘娘,我们签了就是。” “如敏大婚时带来的嫁妆,也会一一返还。” 说罢,她逼着儿子签下了和离书,带着他转身离去。 两人走好,杜如敏如获至宝般手捧着和离书,高兴地不得了。 萧长宁悄然移步到她的身侧,“如今,姐姐自由了。” 帮了你,我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杜如敏拜别后,便回了新赐的府邸,偶尔进宫和长宁作陪,偶尔外出游玩,好不惬意。 萧长宁则在凤仪宫内,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晋城连着几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天干物燥,大火就莫名其妙的起来了。 小太监边喊边咆哮着,“来人呐,凤仪宫走水啦!!!” “来人呐!” 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慕容矅问询赶来,熊熊大火在他的眼底燃烧着。 他不顾一切的往里冲,陆冉急忙拦住了他。 “陛下!陛下不可,火势太大了,有进无出啊。” 慕容矅发了疯似的挣脱开,抢过一盆凉水到在自己的身上,“放开朕,长宁还在里头。” 冯公公和陆冉一前一后,两人用尽了浑身解数都没能拦住他。 “陛下!”陆冉呼喊着,刚要往前走,却被火焰拦住了。 冯公公急的直跺脚,“快!赶紧救火,救陛下。” “来不及了。” 陆冉冲进了火场,强行把慕容矅拖了出来。 就在两人走出的那一刻,火焰吞噬了整座宫殿,滚滚浓烟直上云霄。 直到天色微明,大火才被扑灭,凤仪宫上上下下早已被烧毁。 慕容矅不敢相信,撑着身子寻找。 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他的眼睛,那是他亲手给萧长宁带上了龙凤金手镯。 “不!这不可能!”他踉踉跄跄的跑到了焦尸旁,抖着手不敢触碰。 陆冉跪在一侧,“陛下,皇后娘娘已经殁了。” “你住口!”慕容矅咆哮着。 “长宁答应过朕,会陪在朕的身边儿,她不可能死。” 慕容矅扭头看向那具焦尸,像是在提醒他,不信也得信。 他崩溃的嚎啕大哭,将萧长宁的尸体存放在冰晶棺材里,使其不朽。 慕容矅日日夜夜的盯着,和尸首同吃同住,一时一刻都不愿离开。 入夜,冯公公退下后,顺手关上了殿门,他长叹一口气,“陛下这是入魔了。” 陆冉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旁,紧锁眉宇负手而立,轻声道:“我查到,凤仪宫大火并非意外,纵火之人尚未抓到。” 冯公公被吓得一激灵,攥紧手中的拂尘,“这?” “可要禀告陛下?”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回头看,我一直都在 陆冉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没了主意,人人都知道,皇后是慕容矅的禁区。 眼下谁敢说一句,祸福难料。 半晌,冯公公说道:“不若先着手去查。” “等抓到了幕后黑手,在禀告陛下,你我也算是有个交代,算不上瞒而不报。” “也只能如此了。”陆冉纵深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殿内的慕容矅喃喃自语道:“这些日子是我冷落了你,今后我日日陪着你,寸步不离。” “我求你快回来,不要同我玩笑了。” 说着说着,慕容矅的语气中染上了哭腔,“我受不住。” 冯公公听着他的念叨,默默地拍了拍胸口,“淡定,淡定。” 晋城外的马车中,萧长宁靠在母亲顾清禾的肩膀上,咧着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脸儿。 萧长宁闭目养神,嘴上不停地喊着,“娘。” “嗯?”顾夫人问道。 萧长宁不语,借着喊,“娘。” “啧,”顾夫人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做什么?” 她陡然拔高了声音,“娘!” 这下顾夫人可来气了,直接推开了她,“你叫魂儿呢?喊什么喊?” 萧长宁咧嘴甜蜜的笑着,“突然想到,有娘可以给我叫着,是件很幸福的事儿。” 说罢,她抱住了顾夫人,顾夫人也顺势搂住了她。 “好好好。”顾夫人应和着,“等到了洛川,日日都见,早晚你得烦了我。” “才不会呢。” 萧长宁撒娇的说道:“女儿最喜欢的就是娘亲了,这辈子都不会烦。” 说罢,顾夫人掀开车帘看向了前头骑着高头大马的人。 “乖女儿,未来你可有何打算?” 萧长宁往嘴里扔了颗草莓,摆出了乖巧的模样,“自然是孝顺娘亲,承欢膝下。” 顾夫人撇嘴一笑,“你哪能和我一样独身一人?” “我瞧着江亦舟就不错,长得不错、人也不错,为了你,人都辞官南下洛川了。” 闻言,萧长宁羞红了脸,急忙打断道:“娘,你胡说什么呢?” “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互帮互助的。” “哦?”顾夫人打趣道:“行,普通朋友。” 两人聊得正欢,萧长宁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只能干呕着。 顾夫人急忙叫停了马车。 江亦舟骑马走来,“夫人?” “歇一会儿吧,连日赶路,身子快受不住了。” “也好。”江亦舟吩咐人安营扎寨,派人时刻关注着周遭的情况。 他回眸看向了马车,热泪盈眶。 长宁,你回头看一看,我一直都在! 马车内的萧长宁眼泪儿都要出来了,她捂着胸口,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顾夫人摸上了她的脉搏,焦急的询问道:“长宁?” “你怀孕了?一月有余。” 萧长宁慌了神儿,“大约是的。” 她不禁想起前些日子,她为了哄着慕容矅高兴,降低他的戒备心,对他予取予求,这孩子便是那时怀上的。 萧长宁忍不住的掩面哭泣,“娘,该怎么办?” “不!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说什么傻话?”顾夫人倒是看的开,拿出手帕擦拭着泪水,“不哭了,这孩子来的正好。” “去父留子,继承家业,等将来顾家的一切全都交给他,你我正好可以颐养天年,做一队儿快活的神仙母女。” 此言一出,把萧长宁逗笑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吸了吸鼻子,“如此,那我便将他生下来。” 顾夫人颔首,找了些酸李子递给了她。 “可还合胃口?” 萧长宁呜呜囔囔的说道:“好吃。” 东方微白,火红的日头缓缓升起,驱散了寒凉的北风。 慕容矅在噩梦中醒来,他痴迷的看着身侧的焦尸。 陆冉在门外拱了拱手,“陛下,属下查到了凤仪宫纵火之人,是昌武侯世子谢澜,属下也把他抓来了。” 听到这话,慕容矅的眸子里翻滚着怒火,他飞快的打开了殿门。 “说,一五一十的说。” 陆冉颔首,“谢澜成日殴打妻子,因不满皇后帮着如敏郡主与之和离,这才派人放火,害死了皇后娘娘。” “他本想着小小的放把火,没成想没能控制住火势。” “这是证词。”他呈上了一张摁着手印儿的宣纸。 慕容矅扫视过黑色字迹,忽然癫笑出声儿。 陆冉和冯公公被吓得缩着脖子,跪在了一侧。 慕容矅舔了舔后槽牙,咬牙切齿的说道:“朕想想,该如何处置?” “把那纵火的贼人,凌迟!” “昌武侯谢家,诛九族!府内但凡是喘气儿的都别放过。” 陆冉领命退下,霎时间腥风血雨,数百人被押至菜市口,纷纷赴了黄泉。 自这之后,慕容矅就彻底的疯了。 朝野上下但凡有点儿反对的声音,都被他抄了家,四处征战,荡平了边陲小国,北渊国土在他的铁骑下成倍扩张。 慕容矅身旁的所有人皆噤若寒蝉,生怕触怒君王而丢了性命。 而他每做一件事儿,每颁布一条法令,都会和凤仪宫内的焦尸念叨。 就这样,过了五年。 直到有一日,慕容矅一如往常的盯着“萧长宁”的尸首,可这样盯着盯着,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尸首的鼻梁是断的,而且后槽牙少了两颗... 此种模样,生前定是受了不少酷刑! 慕容矅很肯定,此人是替身,萧长宁还活着,藏在了一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他踹开了殿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语气冰冷的像是地狱索命的阎王。 “传朕旨意,派铁骑去江陵寻找皇后,朕只给他们十日时间,找到皇后,赏黄金万两,若是找不到皇后,便屠城。” “然后以江陵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寸寸的翻找,找不到皇后便屠城。” “皇后心肠最软了,她若是知道了,必定会主动出来的。” 冯公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抖着声音,“陛下,陛下不可啊。” “皇后娘娘已然过世五年,怎么会...” “嗯?你敢忤逆朕?”慕容矅冷脸,底眸看去。 冯公公吓得瘫坐在地上,连连叩首,“不、奴才这就拟旨。”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虽没进展,但是我乐意。 直到听到头顶传来,“滚吧,”两个字,冯公公才敢手脚并用的爬走了。 慕容矅转身回了寝殿,鄙夷的看了一眼焦尸,随后吩咐人把她丢去了乱葬岗。 当消息辗转传到洛川的时候,江陵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萧长宁的泪珠滴落在眼前的桌案上,她绝望的望向窗外,树影随风而动,呼啸的北风像极了那亡魂的抽泣。 江亦舟坐在身侧,一向巧言善辩的他竟然没了主意。 他尽自己所能,给萧长宁安排好了一切。 “你若是放不下故土百姓,便自行暴露行踪,派人传信晋城。” “你若是想走,便向西南,穿过层层山峦,去到一个谁也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 萧长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两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见状,江亦舟拿出了手帕,轻轻的擦拭着,“陛下偏执暴虐,这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资格干预你的决定,但求你能遵从自己的本心。” 萧长宁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自嘲的笑了,“我,我知道。” 江亦舟终是没说什么,“三日、最晚三日,一定要离开了。” 萧长宁宛如提线木偶一般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蜷缩在角落里,回想着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又想到了慕容矅,渐渐地她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萧长宁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整个人浮在半空中,好容易抓到了一根荆棘,猛地一拽,终于落到了地面上。 她这才看清,所处之地是洛川,是顾家。 目之所及全是残垣断壁,尸横遍野,她拼命的奔跑,翻遍尸山... 城门口挂着她的母亲、儿子,她在洛川所有亲人的头颅。 慕容矅站在城门上,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继续搜。” “萧长宁,你听着,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因你而死,你若再不出来,朕每过一城,便屠一城!” 萧长宁含泪向上看过去,对上了那双杀红了眼的眸子,瞬间从脚底蔓延上了一股寒气。 “长宁,朕终于找到你了。” 他狂笑着,吓得萧长宁从噩梦中惊醒。 “啊!救命!”萧长宁挣扎着起身,良久,那颗狂跳的心脏才平稳了下来,“原来,只是个梦。” 不过这梦境,好真实。 “娘亲~”软糯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顾岁安推开房门,颠颠儿的小跑了进来。 他的头顶系着两个小揪揪,胖乎乎的小肉手里拿着糖人,眼眸亮晶晶的,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顾岁安乖巧的把手中的糖人递了上去,咧着嘴,“给娘亲吃。” 萧长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抚摸上他肉乎乎的脸颊。 小家伙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撅起了嘴巴,“娘亲,你怎么哭了?谁欺负娘亲了?岁安去揍他。” 说着,他双手叉腰,像是个小大人一样站在她的面前。 “没,没有人欺负娘亲。” 她抱住了孩子,心中万般不舍。 萧长宁问道:“岁安,你愿不愿意和爹爹、外祖母去游玩?四处走走?” 一听到可以出门玩乐,顾岁安高兴的手舞足蹈,“愿意、愿意。” “不过,娘亲不和我们一起去嘛?” 萧长宁说谎道:“娘亲有事儿要办,只耽误几天,便去找你们。” “好。”顾岁安点了点头,“岁安一定乖乖听爹爹的话。” 萧长宁把孩子哄睡着了之后,便去找了江亦舟。 此刻的江亦舟正和江浔在院中喝酒聊天儿。 江浔满脸都是喜气,自从他和顾清禾再续前缘后,一天比一天年轻了。 江亦舟给他倒了杯酒,“爹。” 江浔回眸,看着他那丧气的模样,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儿,“怎么?五年了,你这还没进展?” 他摇了摇头,“虽没进展,但是我乐意。” 江浔笑的开心,调侃道:“瞅瞅你这贱样儿,话说我怎么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 “岁安一口一个爹的叫着,你却连他娘亲的小手都没摸到过。” 红着脸的江亦舟灌了自己一杯酒。 江浔举起酒杯,“来,干杯。” “日子过一天比一天少,等过几天咱们就远走高飞。” 父子二人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 等到萧长宁找到江亦舟的时候,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身旁的江浔也呼呼的睡了过去。 顾清禾气的直跺脚,“这老头,就知道喝酒。” 她单手叉腰,轻揪着江浔的耳朵,醉酒的江浔瞬间醒了大半,“咦,你看我都出现幻觉了。” “夫人~”说着,他就上手搂搂抱抱的。 “幻觉什么幻觉?跟我走!”顾清禾拉着他回了屋内。 萧长宁则是走到了江亦舟的身边儿,将他扶进了屋子,喂了醒酒汤后,他也清醒了不少。 “亦舟。” 见她欲言又止,江亦舟当即便猜到了她的来意。 “你要回到慕容矅的身边儿了,是不是?” “是。” 萧长宁低头,手指不停地蜷着手帕,“百姓们是无辜的、天下人是无辜的。” “舍一人,救天下人;舍天下人,救一人。” “两者,我选前者。” 闻言,江亦舟自嘲的勾起了嘴角,沉醉的看着她,“早就知道你会如此。” 他攥紧了拳头,“算我求你了,自私一点儿,和我们一起跑。”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谎言早晚会被拆穿。” 萧长宁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那无比真实的梦,一遍又一遍,“我不能害了你们。” “我不能让梦中的血海尸山、亲人尸骨分离再次发生!” 江亦舟傻眼了,她再说什么胡话?再次发生? 他随即想到了江陵城被屠,萧长宁生长的地方,大约是为此吧。 萧长宁激动地看向了他,“我知道你定有法子,把我在洛川的消息散出去。” “好。”江亦舟答应了她,“我帮你。” 萧长宁发自肺腑的笑了笑,她吸了吸鼻子,言道:“岁安他一直把你当成他的亲生父亲,帮我照顾好他。” “千万别让慕容矅知道。” 江亦舟看向了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余下的日子里,江家、顾家纷纷收拾行囊,变卖家产,装着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珠宝准备跑路。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抓了你们,不信长宁不出来。 冯公公小跑着推开了御书房的门,跪地言道:“陛下,陆冉传信来了。” 龙椅上的慕容矅正沉着脸,给一个个大臣判死刑。 慕容矅眼眸都没抬,“讲!” 冯公公的语气中洋溢着喜悦,“有百姓为了活命,供出了皇后娘娘的下落。” 慕容矅倏的一下抬起了眼睛,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冯公公则递上了信函。 他扫视着密信,难以按捺心中的喜悦,“洛川?” “顾夫人便是洛川人,是朕大意了,竟然没想到。” “备马,朕要亲自去接。” 洛川城内,一行人正准备收拾东西跑路,忽然地动山摇,家丁们纷纷驻足观望,只见一队队身穿甲胄、手持长矛配剑的士兵正骑着快马赶来。 江陵的种种惨样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家丁大惊失色,“不好了!不好了!” 他撒开腿儿,跑进了院内,“老爷、小姐,不好了。” “门外...”他气喘吁吁的指着门口,“门外来了一堆凶神恶煞的军爷。” “看这样子,八成是要对洛川下手了。” 顾家家主走了出来,两鬓斑白的他紧锁着额头,“怎么这样快?” 顾清禾也慌了神,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江浔的手。 江浔轻声安慰道:“清禾别怕。” “我不怕。”顾清禾担忧的说道:“可我的女儿,在劫难逃。” “晋城与洛川千里之遥,这慕容矅来的也太快了?” “快?”门外传来了沙哑、狠毒的声音,“朕恨不得一日千里。” 御林军开路,慕容矅穿过人群,大踏步的走来。 乌泱泱的士兵宛如连天黑云压了过来,慕容矅就像是吃人的恶魔一般朝着他们逼近。 院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抖着腿后退了两步。 顾家家主劝道:“淡定。” 顾清禾和江浔不约而同的看了看他。 三人拱了拱手,“见过陛下。” 慕容矅将他们虚扶了起来,“免礼,朕不敢当。” “三位?”他扫视一圈,癫笑出声,“按理说都是朕的长辈,朕怎能受你们的礼?” “恩师?朕说的可对?” 江浔被他这突然一声弄得云里雾里的,他知道,陛下这是在提醒他。 他捋了捋胡须,“是,陛下所言极是。” 慕容矅别过头,不想再与他们耽搁时间,他陡然拔高了声音,“长宁在何处?” 见无人应他,慕容矅挥了挥手,周遭的御林军领命,四散开来,一寸一寸的搜查着。 丫鬟、家丁都被赶到了前院中。 不知道事情缘由的丫鬟们三两个抱在一起,低声哭泣着。 御林军将顾家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能找到萧长宁。 慕容矅恼了,御林军纷纷拔出了配剑,朝着院中众人。 “抓了你们,朕就不信她不出来。” 他扫视过众人,唯独不见江亦舟和萧长宁,他们俩跑了?慕容矅心底的醋意、怒火“噌”的一下子烧了起来。 “把他们押到城门口!” “半个时辰内,若是不见皇后,通通吊死。” 御林军领命,拿出绳子便将三人捆绑,押到城门口。 丫鬟们哭的更甚了,有的家丁甚至想搏一搏,结果却被当场砍死,剩下的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反抗。 慕容矅揉了揉上下打架的眼皮,强撑着身子。 陆冉给冯公公使了个眼色,他们不能死,我要救人! 而后他看了看慕容矅,帮我拖住陛下。 冯公公心领神会,他小心翼翼的踱步过去,“陛下已经三日没休息了,不如先去官驿歇息片刻?” 慕容矅瞪了过去,冯公公吓得立马缩脖。 他吩咐道:“去城门口。” 冯公公颔首,临走之前无助的看了一眼陆冉,尽力了。 萧长宁、江亦舟和顾岁安三人在城内闲逛,本想着最后在走一回,没成想三人还没尽兴,便看见对面儿慌乱无章的人群。 萧长宁暗叫不好,随后惊恐出声,“陛下已经到了?” “母亲、外祖父...” 她慌了神儿,跌跌撞撞的往家中赶去。 当三人赶到的时候,只见门口御林军看手,府内众人不知去向。 江亦舟拦住了想要冲出去的萧长宁,“等等!等我去问问。” 他把顾岁安和萧长宁安顿在角落里,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岁安依偎在她的怀里,“娘亲,我怕~” “岁安不怕。”她安抚着儿子,“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跟在爹爹身边儿,不要吵闹。” 萧长宁郑重的叮嘱道:“千万不要管我叫娘亲。” 顾岁安撅起了嘴,他只知道娘亲快要不是自己的娘亲了,他低下头,委屈哒哒的落了泪。 萧长宁的注意力完全放到了门口,也忽视了他。 “怎么样?” “城门口。” 江亦舟补充道:“陛下要半个时辰见到你,否则便吊死他们。” “眼下已经耽搁了一刻钟...” 萧长宁什么都没听进去,嘴里絮絮叨叨的,“半个时辰、半个时辰。” 顾家位于洛川富庶的城东,半个时辰,怎么可能赶得过去? 她慌乱的抓起江亦舟的衣裳,“快!骑马,骑马快一些。” 萧长宁骑上快马,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街道上的行人神色慌张,听说御林军亲至,原本不慌不慌的人也慌了神儿,收拾了细软,带着全家老小准备跑路。 此时此刻的城门口为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一条缝隙都挤不出来。 城门上的慕容矅俯视着下边儿的小蚂蚁,“正好,省的朕挨家挨户去搜了。” 他仰头看了看日头,冷笑了一声,“半个时辰了,长宁当真不顾亲生母亲的性命吗?” 陆冉焦急的跪在地上,“陛下不可!” “他们若真的死在陛下手里,您和皇后娘娘之间便是仇人,陛下、三思。” 眼瞅着慕容矅犹豫了,冯公公也顺势低声嘟囔了一句,“是啊,杀母仇人。” 慕容矅盘算着,扫了一眼下方百姓,冰冷的说了一个字。 “杀!” 三人脖子上的绳子便骤然锁紧,同时被悬挂于城门之上。 萧长宁好容易赶了过来,她对上了顾清禾的眼眸,一个失神儿跌落下马,身心备受打击的她一下子便急晕了过去。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这小孩儿是谁? 江亦舟跳下了马,赶忙扶起了她,“长宁。” 顾岁安也扑了上去,他全然忘了萧长宁的嘱咐,哭泣着喊着,“娘亲,醒醒~” 城楼上的陆冉眼尖儿的发现了人群后的萧长宁,急忙呼喊道,“陛下,皇后娘娘。” 冯公公高兴地拍手,“是了,是了,皇后娘娘来了。” 慕容矅回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儿格外的耀眼。 “长宁,你终于肯出来了。” 他高兴极了,从城楼上飞身下去,两侧的御林军也跟着围了过去。 陆冉急忙叫人放下了顾夫人等人。 幸好,三人吊的时间不长,都救了回来。 慕容矅直接飞到了萧长宁的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朝思暮想的人。 他将人抱在怀中,亲吻了她的额头,是那样的柔软,是活生生的。 一旁的顾岁安知道不能随便亲女生,在他眼中,这人就是放荡之人。 他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拳头,“放开,坏人,不许欺负我娘亲。” “不许欺负我娘亲~” 慕容矅反手握住了他的小胳膊,恶狠狠的盯着他,“你娘亲?” “她是你娘亲?” 小家伙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娘亲叮嘱过他,不许叫她娘亲。 顾岁安捂住了嘴,欲盖弥彰的说道:“不!不是。” 可慕容矅怎么会信?他直接将人推倒在了地上。 顾岁安被摔的七荤八素,哇哇大哭。 江亦舟急忙蹲下身,安抚着他,顾岁安嚎叫着,“爹~” 他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顾岁安,但是好像有点儿晚了。 慕容矅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江亦舟,阴阳怪气的说道:“爹爹?娘亲?” 他看了看怀中的萧长宁,而后又扫过两人,想明白了三人的关系。 “哈哈哈哈......” “好啊!真是好啊!” 等萧长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正午。 她从噩梦中挣扎着苏醒,入眼皆是一片陌生,她急忙下了床,“母亲,外祖父!” 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他们都好。” “顾家上上下下都很好。” “慕容矅?”萧长宁起身,随后便看见坐在屏风后的人。 她扫视了一圈儿,“这儿是哪儿?” “洛川官驿。”慕容矅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忽然冲上去,将人搂在了怀里,贪婪的吮吸着她的体香,“长宁还和之前一样。” 萧长宁攥紧了拳头,“放开我。” “放开?” 慕容矅在她的耳边儿低声说道:“放什么?你是朕的皇后,朕还抱不得了?” 萧长宁拼劲全力挣脱开,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反而把他给抽兴奋了,慕容矅灼热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五年不见了,第一面你就打朕。” “这些年你不想朕也就算了,反而和江亦舟厮混,还生下了个小野种。” 他掐住了萧长宁的手腕,“朕要你亲口告诉朕。” “说!那个小野种是谁!只要你说的,朕都会信。” 闻言,萧长宁气笑了,“如果我说,那孩子是我捡的,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陛下信吗?”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慕容矅忽然发狂,握着她的手骤然用力。 萧长宁疼的五官挤在一起,奋力甩开了他,“你做什么?” “你不就是想听我说,他是我和江亦舟的孩子吗?” “陛下猜错了,他不是!” 慕容矅气的咆哮道:“你少骗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朕是皇帝,朕想要的谁也别想抢走,也别妄想着逃跑。” “无论生死,你永远都是朕的人。” 说罢,他直接上手,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她昏死过去,然后又苏醒...... 萧长宁空洞的望着床幔,足足三天都没能下来床。 她扫过窗户,只见一排排的御林军严防死守,怕是连一只老鼠都钻不进来。 慕容矅将早膳摆放在桌子上,“长宁醒了。” 他不由分说的将萧长宁按在了椅子上,给她盛了一碗汤羹。 萧长宁耷拉着脸不理他,任由他在耳边儿絮絮叨叨,“在过三日,便随朕返回晋城。” 她忽然出声,沙哑着说道:“我想见母亲。” 慕容矅抬眸看向了她,凑在她的耳边儿,“见了还是要分开,与其痛苦一回,倒不如不见。” 说罢,萧长宁直接把碗筷仍在桌子上,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抵在下巴处。 “长宁,放下。”他慌了神,手里的碗翻到在桌子上。 见他不退让,萧长宁直接刺破了雪白的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口子流下,咆哮着,“陛下许不许?” 慕容矅满脸担心,“你先放下。” “你先答应我。”萧长宁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簪子,与他对峙。 “好、好、好,朕答应你,这就派人请顾夫人。” 得到了慕容矅的应允,门外的御林军骑上马飞奔而去。 慕容矅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慢慢上前,握住了她手中的簪子,小心翼翼的夺了下来。 萧长宁双腿一软,绝望地蹲在地上抽泣着。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握着簪子的手仍旧微微发抖。 一刻钟后,顾清禾便被人请到了萧长宁的卧房里。 “娘!” “长宁!”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泪水打湿了衣襟。 萧长宁抹了把脸,“娘,家中如何了?外祖父如何了?” “都好,都好。”顾清禾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萧长宁热泪盈眶的看着她,确认四下无人才低声问道:“江亦舟?岁安?慕容矅已经知道岁安的存在了。” “不过他误会了我和江亦舟的关系,并把孩子当成我们二人之子。” 她焦急的问道:“他们在何处?” 顾清禾的脸上染上了担忧,“有人亲眼看到,他们被御林军带走了,下落不明。” “什么?” 萧长宁被抽走了周身的力量,语气中染上了哭腔,“他们不会已经被慕容矅杀了吧?” 顾清禾不语,显然她并不知道。 恐惧在萧长宁的心底蔓延,她轻咬着自己的手,抽泣着。 “不!这不可能!”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长宁不要怪朕,斩草必须要除根。 萧长宁不顾冯公公的阻拦,一脚踢开了慕容矅的屋门。 跪地的朝臣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萧长宁言道:“我有话要和陛下单独说。” 朝臣心领神会,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并且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萧长宁质问道:“江亦舟、孩子,他们还好吗?” “江亦舟!”慕容矅念叨着名字,语气阴鸷,“凭什么?” 慕容矅发疯了一般咆哮道:“你是朕一眼看中的女子,我苦心孤诣登上了皇位,这才能娶到你,步步为营让你爱上我。” “凭什么,他只对你好了一点点,你就爱上了他,并且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儿育女。” “那个小野种该死!江亦舟更该死!” “陛下!” 萧长宁声音发颤,“我知道你恨我背叛,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的滑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只是你的皇后,我会永远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一步。” “只求你放了他们二人,我和他们永不相见。” 慕容矅看着她满脸泪痕、伤心绝望,心底的疯狂渐渐消减了两分。 他痴迷于她的模样,他轻声试探的问,“永远陪着朕?” “是!”萧长宁毫不犹豫,“我会侍奉在陛下左右,直到终老、死去。” 慕容矅沉默良久,手指敲打着窗棂。 最终,他缓缓点头,“好,朕放了他们。” 一刻钟后,两名御林军架着浑身是血的江亦舟出现在了萧长宁的视线里,他浑身布满鞭痕与烫伤,奄奄一息。 “江亦舟!”萧长宁想要冲过去,却被慕容矅紧紧拉住。 慕容矅冷冷道:“朕已经放了他,你也该履行承诺。” 他朝着御林军使了个眼色,“送他走。” 御林军颔首,把江亦舟塞上了马上。 随后顾岁安也被人带了出来,小家伙一眼就看见了楼上的人,蹬着腿儿振臂高呼,“娘亲~娘亲~” “娘亲,我好想你,呜呜呜~” 萧长宁隔着窗户,望眼欲穿,但只能默默地和他挥挥手。 慕容矅的脸比锅底都要黑,心底翻滚着怒火,他紧紧地攥着萧长宁的手腕。 顾岁安也被塞进了马车里,两人被御林军押解,送到了江浔的身边了。 马车咕噜噜的前行,直到消失在拐角处,萧长宁这才恋恋不舍的回首。 慕容矅给她披上了披风,“夜长梦多,我们也该回宫了。” “好。”萧长宁跟着他上了马车。 慕容矅叫来陆冉,吩咐道:“派几个得力的刺客,杀了江亦舟,做的干净些,别留下痕迹。” “至于那个小野种,朕要活的。” 陆冉不敢违拗主子的命令,只能应下。 慕容矅看向了马车,眸子里闪过狠厉。 长宁,别怪朕,斩草必须要除根。 江亦舟必须死,至于小野种,顾及着他,你便不会乱跑了吧。 萧长宁跟着慕容矅回了晋城,从那天后她就再也没笑过。 宫人换了一批,这些人虽然兢兢业业的伺候她,但没有人敢多和她说一句话旁的话,大约是慕容矅不许吧。 她成日坐在凤仪宫院前的秋千上,时而看书,时而望着远处的峰峦发呆。 慕容矅要她做什么,她便配合,不做什么,便在他身旁发呆。 直到这日,慕容矅终是受不住了。 他愤恨的从萧长宁的身上起来,看着宛如死鱼一般的她,怒火中烧,掐着萧长宁的脖颈,“成日这幅样子,你到底要朕如何?” 萧长宁艰难的喘着气儿,反问道:“臣妾这样乖,不正是陛下想要的吗?究竟哪里不满意?” “你!”慕容矅被她怼的语塞,放开了掐着的手。 良久,他拿出了一枚青玉玉佩,“这个,可识得?” 萧长宁愣了,这是岁安的随身之物。 她那张冰霜脸总算是有了变化,挣扎着要抓玉佩,可慕容矅一个抬手躲了过去。 “岁安?你抓了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见她着急,慕容矅有一种莫名的快感,“眼下,长宁可会动了?” 萧长宁紧紧咬着下嘴唇,倔强的眼眶中噙满了泪水,一下下的点头。 “呵呵呵...甚好...”慕容矅便扑了上去。 萧长宁侧身闪躲,她强撑着身子往角落里挪了挪,防备的看着他,“陛下,臣妾要见岁安。” 慕容矅轻笑出声,“长宁要和朕谈条件?” “不!”萧长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为了儿子放低了姿态,“臣妾求陛下。” 慕容矅思索片刻后,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眼睛,实在不忍心。 “朕应了。” “好。” 她流下了泪水,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日上三竿的时候,她才从睡梦中醒来,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隐约觉得身侧好像有人在注视着她,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慕容矅。 “陛下。” 他抽泣了两声,软糯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娘亲,是我。” 闻言,萧长宁迅速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张可爱、惊恐的脸。 “岁安?” 顾岁安抱了上去,“娘亲。” 萧长宁喜出望外,紧紧的搂着孩子,渐渐地湿润了眼眶。 慕容矅真狗,竟然抓个小孩子当把柄。 “我想和娘亲住一起。”顾岁安越说越委屈,“那里好冷,好可怕。” 还有一群恶嬷嬷,动不动就打我,不给饭吃! 萧长宁张了张嘴,她也想,可慕容矅怎么会容得下他? 见她如此为难,顾岁安垂下了头,“算了吧。” 他红着眼眶,一双肉乎乎的小拳头紧紧地攥着。 萧长宁握上了他的手,顾岁安当即扯出了一抹笑,“坏人只许我在娘亲身边儿待一天,我陪着娘亲,好不好?” 萧长宁抱住了他,不行,绝不能让岁安留在这儿! 天擦黑的时候,慕容矅来了,顾岁安一见他就蹙起了眉头,躲在萧长宁的身后气鼓鼓的瞪着他。 慕容矅也瞪了他一眼,小家伙吓得后退了两步,“把他带走。” 冯公公走上前,强行把母子二人分开。 萧长宁心如刀绞,下意识要伸手去抓,反而被慕容矅钳住了手腕。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既然杀不得,便为朕所用 慕容矅把她佣进怀里,挑逗道:“长宁做什么,如此迫不及待吗?” “哼!”她白了慕容矅一眼,别过头去。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前,慕容矅的心情格外的好,拉着她说的不少话、喝了不少酒。 萧长宁将他灌醉后,企图从他的口中套出岁安关在哪儿。 可,失败了,醉酒了的慕容矅嘴巴依旧很严。 入夜,萧长宁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思索着。 昨日说要见岁安,今早便带来了,而且直到傍晚才派人把他接走,可见岁安就在晋城! 距离不远,岁安说是个冷、破旧的屋子。 按照他的描述不像是平头百姓的院子。 难道是皇宫西北角的冷宫? 想到这儿,萧长宁眼前一亮,她偷眼看了看睡梦中的慕容矅,我得找个时间,亲自去看看。 她迷迷糊糊的便进入了梦想,然而身侧的慕容矅却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痴迷的抚摸着萧长宁额角的碎发,“你的心思,朕怎么会不知道?” 慕容矅起身,唤来了陆冉,“把那小野种带去城外的暗卫营。” “那小野种杀不得,那便为朕所用吧。” “是。”陆冉颔首,接走了顾岁安。 被套上了麻袋的顾岁安被陆冉夹着,他气的拳打脚踢,“坏人!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不要离开娘亲。” 陆冉被他扑腾的急眼了,“你若是还想让你的娘亲好过些,少受些委屈,便老老实实的听话,少见她。” 闻言,顾岁安消停了不少,陆冉刚从带孩子中解放了没一会儿,便听见小家伙抽抽搭搭的声音。 杀人暗探他在行,这哄孩子可真是老大难。 陆冉慌了手脚,急红了脸,“你这是做什么?” 顾岁安从抽搭哭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陆冉烦的捂住了他的嘴,“别哭了,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听吩咐,我便帮你给皇后娘娘传信。” “真的?”顾岁安抽泣着。 陆冉重重的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达到目的的顾岁安白了他一眼,小肉手抹了把脸,“早这样不就好了?” “自从我看见叔叔的第一眼便知道,叔叔和欺负娘亲的坏人不一样。” 陆冉傻眼儿了,合着被个小孩儿给耍了? 不亏是江亦舟的儿子,这聪明劲儿。 想到这儿,陆冉不由得心虚了起来,看这孩子越来越可怜,他若是知道爹爹被陛下害死了,八成是要报仇的。 可陛下偏生让我把他练成顶尖儿杀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刨坑吗? 想不明白的陆冉干脆不想了,主子吩咐什么便做什么。 自从得知顾岁安有可能被慕容矅关在冷宫,萧长宁便日日牵挂。 这日,她终于逮到了机会,趁着慕容矅上早朝,她悄悄地偷溜了出去,好容易跑出了冷宫,却听见宫人们在窃窃私语。 俩扫洒宫女边干活边唠嗑,一胖一瘦,像极了话本子上的胖瘦仙童。 “之前住的小孩儿呢?好几天没见他了。” 另一人说道:“嘘,你不要命了。” 她拉着宫女躲在角落里,好巧不巧,两人躲避的地方真好能让萧长宁听个一清二楚。 胖宫女说道:“他是陛下养在这儿的,我听人说呀,是皇后娘娘在宫外和别的野男人生的孽种。” 瘦宫女捂住了嘴巴,“这你也敢胡说?” “我才没有。”她低声说道:“陛下把他养在这儿,就是为了挟制皇后。” “不然怎么会放任底下人如此欺辱他?” “不过前些日子那小孩儿被冯公公带走后,便再也没回来。” 胖宫女蹲下了身子,“说不定已经被陛下宰了泄愤了。” “怎么会?” 瘦宫女言道:“陛下在意皇后,杀了那孩子,皇后如何?” 胖宫女摊了摊手,“做奴才的就不知道了,皇后不过是陛下的金丝雀,又能如何?” 瘦宫女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赶紧干活吧。” “若是被掌事姑姑发现了,又得挨一顿板子。” 萧长宁只听见“欺辱他”“被宰了”,她心乱如麻,火苗在心里越烧越旺。 顾岁安的一颦一笑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着。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宫道上,迎面儿便撞见了满世界找她的宫人。 凤仪宫新任掌事姑姑张嬷嬷赶忙迎了上去,“娘娘这是去哪儿了?” “若是被陛下得知,奴婢小命儿就不保了。” 见她喋喋不休,萧长宁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哦?陛下只是让你侍奉本宫,何时让你盯着本宫了?” “难不成本宫连这凤仪宫都出不去了吗?” 张嬷嬷见她发怒,慌忙低下头,“奴婢失言,娘娘恕罪。” 萧长宁白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去。 她坐在寝殿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儿,“谁?” “皇后娘娘。”陆冉在门外拱了拱手。 萧长宁即刻推开了窗户,“是陛下吩咐你来的?” “不是。”陆冉把一块儿衣服的碎布递给了她,“小公子很好。” 萧长宁借过碎布,这是那日见面时顾岁安穿的衣服。 她扒着窗棂,“进来说话。” 陆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进了屋子,顺手关上了房门。 萧长宁“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陆冉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将人搀扶起来,“皇后娘娘,使不得。” “不!” 她躲开了陆冉的手,“我别无他意,只希望你能说句实话。” 陆冉慌了神儿,“什么?” 萧长宁问道:“陛下既然抓了我儿,那江亦舟如何了?” 陆冉紧张的咽了咽吐沫,江亦舟身中两剑,摔落万丈悬崖,并且他派人搜寻过,只在崖底找到了他带血的衣裳,必定是葬身狼腹了。 可这,如何能让皇后知道? 于是乎,他撒了谎,“江公子在洛川,一切都好。” 萧长宁盯着他那白了又青的脸色,“本宫明白了。” 陆冉颔首,转身退下。 随着殿门关上的那一刻,萧长宁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泪水“啪嗒哒”的滴落在地上。 她哽咽着,“我看起来,便那样好骗吗?”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我既说过,便不会食言。 萧长宁扶着桌子站起身,呆呆地看着院内随风而动的树叶,心底染上了一种莫名的绝望。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和慕容矅竟已经到了彼此不容、彼此折磨的地步。 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亲自去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 她坐在桌前等了又等,饭菜热了又热。 直到深夜,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慕容矅才来。 一见到他,萧长宁迅速起身,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陛下来了。” 她拉着人坐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可叫臣妾好等。” 受宠若惊的慕容矅抚上了她的后背,嘴角乐开了花,喃呢着,“长宁。” “嗯?”萧长宁抬眸看去,伸手抚摸上了他的眉骨。 她忽然起身,吩咐人把菜热了热。 “这些都是臣妾亲手做的,在洛川时跟着秋姨学了不少,陛下尝尝?” 说罢,她便夹了块儿剁椒鱼头,在她眼神示意下,慕容矅吃了个干干净净。 “好吃,长宁的手艺...” 慕容矅扯出了一抹笑,“甚好。” 萧长宁放下了碗筷,“既然好吃,那、臣妾所求,陛下定能答应的吧。” 慕容矅这才察觉到,原来是鸿门宴。 不过,心爱之人投怀送抱、亲手做菜的鸿门宴,就算是中招了,也是乐意的。 “长宁说吧,朕看看。” “啊!”萧长宁撒娇道:“看看呀。” 萧长宁随后轻咬着筷子,摇头晃脑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慕容矅扶额叹息,“朕应了。” 一听这话,萧长宁开心极了,当即吻了他的脸颊。 “臣妾想见岁安。” 慕容矅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散了一半,“长宁便如此惦记着这野种?” “他不是野种,他是臣妾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亲生骨肉。”她越说越激动。 见慕容矅为难,她主动拉上了他的手,“也不是日日要见。” 萧长宁退了一步,伸出了三根手指,“每隔三日见一面就好。” 慕容矅舔了舔嘴唇,两人便开始了争执。 慕容矅:“不!十日!” 萧长宁:“不!五日!” 见她不肯,他反其道而行之,“十五日!” 最后的萧长宁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低,“七日!” “成交!”慕容矅勾起了嘴角,理了理她额角的碎发,“用膳吧。” 自那之后,萧长宁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看着那数字从大变小,看着岁安一天天的长高。 一见面,她便教岁安如何爱人,可收效甚微。 岁安和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沉稳、不爱说话,眸子里渐渐地泛起了嗜血的光芒。 她看着院内舞枪弄棒的岁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幼年时的慕容矅。 顾岁安收了手中的剑,“母亲。” 萧长宁这才回神儿,宠溺的看着他,抬手给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子。 “岁安七岁了吧?” “是。”顾岁安不明所以,“母亲怎么了?前些日子刚问过啊。” “没什么。” 萧长宁看了看他手中的玄铁剑,“这套剑法是谁教你的?” 顾岁安脱口而出,“陆叔叔。” “陆冉?” 顾岁安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陆叔叔带我很好,亦师亦友。” 萧长宁望向了微红的天际,语气低沉,“过的真快,两年了。” “母亲,你怎么哭了?”顾岁安焦急的问道。 “没,被风迷了眼睛。” 萧长宁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两年,她和岁安竟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她将准备好的糕点递到了他的手上,“时辰快到了。” 顾岁安颔首,抱着她静静地享受着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开手,“母亲,我走了。” 萧长宁目送着顾岁安离开,恋恋不舍的和他挥手告别。 她的眸色越来越坚定,绝不能让岁安变成和慕容矅一样的人。 一道惊雷划过天际,将天空割裂出了一道口子,老天的眼泪顺着那缝隙哗啦啦的往下流。 萧长宁身穿浅蓝色宫服,单手戳着下巴,呆望着从屋檐落下的水柱。 “奴婢做的桂花糕,娘娘尝尝?” 清脆的女声把她唤了回来,萧长宁抬眼看去,“看着眼生,新来的?” 宫女俯首,“是,尚宫局派奴婢来凤仪宫伺候。” 萧长宁不以为奇,这两年来,她身边儿的宫女换了一批又一批,凤仪宫还是凤仪宫,她还是她。 她拿起了一块儿桂花糕,入口即化,这味道...... 她猛然抬起了眼眸,“你亲手做的?” 宫女很机灵,言道:“是,奴婢老家便是此种做法,娘娘可还吃的惯?” “好吃,本宫很喜欢。” 萧长宁垂下了眼眸,这是她在洛川最负盛名的糕点,她吃了五年,怎么会认不出? “本宫乏了,去小憩一会儿。” 宫女搀扶着她走进了寝殿里。 萧长宁瞬间无比兴奋,确认四下无人后问道:“你是母亲的人?” “是。”宫女言道:“奴婢兰亭。” “两年前入宫,自那之后便一直想见娘娘,今日总算是不负夫人所托。” 兰亭伏在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夫人已经安插了人手,只要我们能顺利离开皇宫,便是海阔天空。” “极南之地,和中原隔着一片汪洋大海,陛下找不到的。” 她轻声言道:“娘娘有何打算?” 萧长宁徘徊良久,“再过两日,本宫会安排你和岁安离开。” “务必护他平安。” 兰亭诧异的看向她,“娘娘?您?” “我就不走了。”萧长宁泄了气,望向窗外蒸腾起的雾气,“我答应了他会陪着他,既说过,便不会食言。” 兰亭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屈膝,“奴婢明白。” 惊雷划破天际,正在看奏折的慕容矅扭头看向了窗外。 他手指敲着窗棂,忽然出声,“过些日子,暗卫营是不是要放野?” “是。” 他冰冷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儿温度,“让内个小野种也去。” 听到这话,陆冉诧异的抬起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椅上的人。 慕容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反问道:“怎么?有话说?” 陆冉单膝跪地,抿了抿唇,纠结后说道:“顾岁安年纪尚小,未经过十年的严格训练,属下觉得他不能放野。”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陛下是铁了心的要顾岁安死! 慕容矅冷笑一声,摸索着手上的玉扳指,“小野种果然是祸害,不过短短两年。” “就连忠心耿耿的你,都敢为了他质疑朕的决定。” “属下不敢。”陆冉吓坏了,急忙表态。 慕容矅拿起了狼毫笔,“下去,自领三十军棍。” “是。”陆冉颔首,转身灰溜溜的退下。 出了御书房,陆冉无奈的叹了口气。 即便那小孩儿乖乖听话,努力降低存在感,可陛下还是铁了心的要顾岁安死啊! 暗卫放野,是每年一次的考验,将数十名手无寸铁的少年被放在孤岛上,不仅有豺狼虎豹、毒蛇,还有重重机关,险象环生,更要面对同伴的明枪暗箭。 只要能平安活过十日,便算过关,若失败,自然是死在了里头。 这日,萧长宁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岁安。 她一大早便被噩梦惊醒,心里乱糟糟的,却又不知道究竟在担忧什么。 兰亭缓步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给她注入了无尽的力量,“娘娘放宽心。” “以往小公子都是辰时来。” 她看了看天色,宽慰道:“眼下时间还早,说不定人已经在路上了。” 萧长宁颔首,一双眼眸里满是焦虑,“也是,可本宫心烦。” “总觉得......” “呸呸呸!”她还没说完便被兰亭打断了,“娘娘可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萧长宁看着她的笑脸儿,欣慰的笑出声,“好,定会有好事发生。” 主仆两人回了院内,望着火辣辣的太阳,她的心底更急躁。 此刻的陆冉正在宫道外踱步,他看向了身侧的冯公公,“要不,你去?” 冯公公摆了摆手,朝着他抖了抖眉头,“不去。” “陛下交给你的活儿,我怎么好抢?” 陆冉一个头两个大了,“我又不擅长撒谎,万一露了破绽,被皇后娘娘发觉。” “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况且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他的话消失在了喉咙里。 冯公公有些无奈,索性停下了脚步,和他对峙,“你怎么回回都拉着我垫背?” “你不是也任由我拉着吗?”陆冉挤眉弄眼的看了过去。 想到顾岁安,陆冉的眸子里染上的同情,“这孩子怪可怜的,但愿他下辈子投个好胎,长命百岁。” 冯公公叹了口气,“人各有命。” “到了。”冯公公朝他使了个眼色。 陆冉抿了抿嘴,“从前怎么没觉得这宫道这样短?” 他从宽袖里拿出了书信,自己给自己鼓了劲儿,随后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萧长宁焦急的攥着拳头,骨节发白。 她见了来人,先是一喜,而后定睛一看,身后并未像往常一般跟这个小家伙。 陆冉递上了顾岁安的亲笔信,尴尬的说道:“娘娘,小公子他病了,医官说得了风寒,怕是会传染。” “陛下担忧娘娘凤体,等过些时日,小公子身体好转,再来相见。” 他低头不语,生怕萧长宁看出些什么。 萧长宁打开了书信,心中骤然弥漫着疑云,但又无可奈何,“好吧。” “既如此,劳烦你多帮本宫照看着些。” “属下明白。”陆冉喜出望外,这、就信了? “下去吧。” 陆冉颔首,心中悬浮的石头落了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身后的兰亭急忙上前,“怎么如此巧?” “我们前脚才安排小公子离开,后脚就病了?” “本宫不信。”萧长宁袖子下的手微微锁紧。 她看向了兰亭,“下去吧,容本宫想想。” 兰亭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夜半三更,陆冉趁着月色出了宫,他一早便发觉有人跟着,但始终不动神色,直到城郊树林的时候,忽然转身发难。 “叮”的一声,两把锋利的剑撞在了一起。 只见来人身穿黑色夜行服,黑纱裹面,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陆冉忽然用力,腾空而起,顺势将人打了出去,那人躲避不及,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手持玄铁剑,“就这点儿本事,还学别人跟踪?” “早在我出城的时候便察觉了你的存在,若不是我故意放满了脚步,你以为你能追得上我?” “说!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 那人不语,手上偷偷地握紧身后的长剑,趁其不备,光速出手。 陆冉转身躲过,两人打在一起。 不出三个回合,黑衣人便被他活捉了。 黑衣人呲目欲裂,正想要咬碎牙根儿上藏得毒药自尽时,却被陆冉发觉了,他掰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把毒药吐了出来。 陆冉将他五花大绑,嘴堵得严严实实的。 “还挺忠心的。”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黑衣人,“不过,寻死多没意思?该受的罪一桩桩受。” “走吧。”说着,他便将人捂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带去了暗卫营。 慕容矅将暗卫营设在晋城深山老林的山体之中,上是层峦叠嶂的树木,下是万丈悬崖。 在外设立的三道岗哨,层层把手。 在内设立了两重迷宫,树木随机移动,实时变化,更有瘴气阻拦,若是不是路的人进入,必死无疑。 陆冉直接把他丢进了刑房里,绑在了十字架上。 他将那黑衣人的面纱摘了下来,入眼是一张黝黑黝黑的小脸儿,一双眼眸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陆冉“啪”的给了他一鞭,“你瞪什么瞪?” 当值的暗卫走上前,“统领。” “你好好审他。”陆冉将带着倒刺的鞭子递给了他,“务必让他吐出实话,但别叫他死了。” “统领放心。” 说完后,陆冉便拂袖而去。 训练场上的火把正在“哔哔哩哩”的响着,数十名少年正在加急训练。 陆冉扫视过众人,目光落在了西侧的角落里,那抹小小的身影儿正奋力挥舞着铁剑,就连劈砍时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摇晃。 教头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见他动作迟缓,上去便踢了他一脚,“废物!一个需要人护着的奶娃娃,来这儿作甚?” 顾岁安嘴唇咬的发白,没敢哭出声,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捡起剑站好。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能骗一时便骗一时。 见他这幅不服输的小狼崽的模样,教头双手环胸,轻笑一声,“倒有点儿聪明劲儿。” “聪明能怎样?这命...” “算了,接着练。” 他扭头呵斥道:“别看了,接着练。” 其余的少年纷纷转过头去,两两一组,比试过后,在重新组队。 陆冉沉了沉目光,踱步走到了顾岁安的身旁。 顾岁安举着铁剑,仰头看见了他,“陆叔叔。” 陆冉蹲在他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岁安,明日要去放野了,你怕吗?” 顾岁安低下了头,紧紧地攥着拳头,“说不怕是假的。” “我明日会死吗?”他抬起清澈的眸子看着陆冉。 “这...”陆冉迟疑着,不停地闪躲着眼睛,指尖儿紧紧地攥着配剑。 顾岁安忽然笑出了声儿,小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算了,虽然我这一生短了点儿,但也算是活过了。” “我唯一担心的是我娘亲,她怎么受的了。” “陆叔叔,你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小忙?”说罢,顾岁安闪着眸子希冀的望着他,双手合十。 陆冉心头一酸,“我帮你,除了背叛主子,我都帮你。” 闻言,顾岁安含着眼泪笑了,他拉着人去了自己住的屋子里。 他脱鞋、上床一气呵成,从床里的暗格掏出了个木头盒子,上头瞄着掉了漆的金花纹。 顾岁安打开了盖子,里头是一封封书信,信封上均写着:母亲亲启! 他把盒子递给了陆冉,“陆叔叔,最后一个小忙。” 陆冉抚摸过两摞书信,大约有几十封,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见陆冉疑惑,顾岁安解释道:“我若是死了,我娘亲会很难过的,那时你就和娘亲撒谎,说主子放了我,小孩子贪玩儿去游历四方了。” “叔叔帮我每隔一、两个月送一封亲笔信就好。” “陆叔叔先送左边儿的信,然后在送右边儿的信,因为...” 顾岁安神神叨叨的说道:“左边儿的字迹不好。” 他垂下了头,对了对手指,语气中染上了哭腔,“能骗一时便骗一时吧。” “若是实在瞒不下去了,就...就...” 小家伙支支吾吾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冉心底泛起一阵阵酸楚,拳头紧紧地攥着。 顾岁安脏兮兮的小手握住了他,“陆叔叔,别难过。” “说不定...” 顾岁安迟疑了一会儿,“我娘亲过些日子会有新的小孩儿。” “有弟弟、妹妹陪着,娘亲就不会那样想我了。” 陆冉被他逗笑了,哽咽着声音,“净说胡话。” “我才没有说胡话。”顾岁安认真的说,“我听营里的教头们说,他们家的妇人都生了三五个娃了。” “所以,等时日一到,娘亲也会有三五个娃。” 听着他的话,陆冉傻眼儿了,这小孩儿不会以为孩子是想生就生的吧? 今天想要,明日便出生了?后日便长大了? “你可知道,娘亲如何才能生孩子?” 顾岁安说的认真,“到了日子,自然就会怀上的啊!” “啊!?”陆冉长圆了嘴巴,错愕的失神儿。 顾岁安见他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挠了挠头,狐疑的问道:“陆叔叔?我说错了吗?” 陆冉结巴的说道:“没、没有。” “哦。” 顾岁安低了头,拿起手旁的铁剑,“不同你说了,我得去练剑了。” 看着他的背影,陆冉的心口像是夯实了一团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儿。 在他出门的那一刻,陆冉忽然开口,“我们的目标是活过十日,而不是争霸、抢第一。” 顾岁安好奇的回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感激。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乌云骤然散去,“谢陆叔叔,我知道了。” 陆冉目送着他远去,喃喃自语道:“祝你好运。” 次日清晨,“咚咚”的鼓声唤醒了沉睡的人。 经过严格的搜查过后,八十多名放野少年捂着眼睛、耳朵,被扔在了荒芜的孤岛上。 十几座山峰接连在一起,身在哪儿都不知道。 顾岁安解开了眼罩,只见自己仿佛处在山坳处,四周地势皆是向上而去,这儿不仅有动物的遗骸,甚至还有人的尸骨! 他望向隐天蔽日的树木,喃喃自语道:“先找个树梢躲几天再说。” 不过他们的身上没有带一口吃的、喝得,有如何能躲得过十日? 他没走两步,便瞥见身侧有一条红黑纹相见、碗口粗的蛇正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他身子僵住了,一动不动。 顾岁安忽然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那蛇也注意到了他,挺起了身子,吐着信子朝他游来...... 萧长宁从寝殿中起身,刚打算开门,便听见了兰亭的声音。 她凑近一听,仿佛再说“跟踪”“被抓”? 正当她贴近耳朵,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两人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萧长宁暗叫,不好! 等她出去的时候,廊下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儿都没看见。 “奇怪?不应该是幻觉吧?” “娘娘?”兰亭端着清水从她的身后走来。 萧长宁洗净了脸,在兰亭给她梳妆的时候,问道:“你方才去哪儿了?” 兰亭一脸疑惑地说,“奴婢一直在凤仪宫,从未出去过。” “哦?” 萧长宁一边儿梳着头发,一边儿解释道:“方才你靠近,本宫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你还想要骗下去?” 兰亭瞬间白了脸,天竺葵!是天竺葵的味道! 她接着问道:“你真的是母亲的人吗?” “本宫才说要送岁安走,后脚他就病了,本宫不得不怀疑。” 兰亭“扑通”跪在了地上,“这、奴婢也有所疑虑。” 萧长宁忽然起身,拔高了声音,“撒谎!” “是不是慕容矅派你来盯着本宫的?” 兰亭急的眼泪儿都出来了,拽着萧长宁的衣角辩解道:“不!奴婢和陛下毫无关联。” “方才,方才是、奴婢去了御花园,蹭上的天竺葵的味道。” 萧长宁的眼眸滴溜溜的转了转,质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兰亭支支吾吾的说道:“奴婢派人跟踪陆冉,意图找到小公子,没想到派去的人一去不复返。” 喜欢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请大家收藏:()公主凶狠撩人,拿捏暴君被娇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