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提拔》 第2403章 人言可畏 乔岩突发“意外”的消息，先是在华同集团上上下下疯传，来到省委省政府后，逐步在全省扩散。不到一天时间，几乎全都知道他受伤的事情。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是体制内，闲人多，闲事管得宽，最喜欢打听这些八卦新闻。从源头传出来是一个味道，经过一传十，十传百，就演绎出丰富多彩的版本。 有的说，乔岩受伤是过度劳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有的说压根不是意外，是被人打的，脊椎都打断了。还有的说，他干那事的时候用力过猛，把自己给干报废了。不但脊椎骨裂，还报废了一个腰子。 人言可畏，到了别人嘴里，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常务副省长李明泉是次日上午知道的，第一时间把薛晓飞叫过来核实情况。听闻事情经过后，唏嘘不已，道：“他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从楼梯上滚下来就能导致脊椎骨裂？” 薛晓飞道：“据我了解，乔岩书记出事前在同州煤业调研，和职工们同吃同住同劳动，还下井了。常年坐办公室的，突然干体力活，谁都受不了，说不定和这有一定关联。” 李明泉沉默了片刻，问道：“上午什么安排？” “十点钟有个会。” “这样吧，开完会我过去看看他，准备个花篮。” “好的，用不用通知国资委李前进他们？” “通知吧，脊椎骨裂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让李前进安排，暂时让程云舟主持工作吧。” “好的。” 华同集团，乔岩受伤的消息一下子炸开了锅，尤其是领导层，都躲在各自办公室仔细琢磨着此事。 温江海连抽了五根烟，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行政办主任张跃林，让其过来一趟。等进来后问道：“朝阳副总回来了没？” “没，报备单上填写着去了非洲，估计要过阵子才回来。” “哦，侯立勇书记在不在？” “这个……不太清楚，要不我问问党办？” 温江海摆手道：“不必了，我自己问吧。对了，乔书记受伤的事，你知道吗？” 张跃林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知道了，你去吧。” 温江海再次点燃烟，想了良久又给张雄杰拨通电话：“雄杰，你在哪呢，方便的话来一趟我办公室。” 张雄杰很快下了楼，敲门进来道：“温总，您找我？” “坐，坐下聊。” 温江海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询问情况。张雄杰含含糊糊回答了一通，让他更加疑惑。就在这时，侯立勇出现在门口，他连忙起身迎接，张雄杰为其沏好茶退了出去。 “侯书记，我觉得咱们华同有点说法，接二连三的出事，乔书记居然也没能幸免。脊椎骨裂，啧啧，想想都觉得疼。” 侯立勇点燃烟，翘起二郎腿道：“不要过度解读，摊子大了，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能有什么说法。” 温江海凑到跟前道：“侯书记，虽然咱们是无神论者，但有些事情不得不信。国家搞大工程还要选风水宝地，挑良辰吉日，你看南方，不比咱们发达吗，人家对这些事特别讲究。这不知是哪里随便动了土，犯了太岁了。” 侯立勇淡然一笑，弹弹烟灰道：“程总呢？” “说是去省委省政府了，向主要领导汇报此事。乔书记这一病，就该程总主持工作了，哎！事情就这么赶巧。” 侯立勇看着他悠然地道：“江海，这事你往深里想，不觉得蹊跷吗？” 温江海一愣，茫然道：“什么蹊跷，难道是程总……” 侯立勇瞪了一眼，道：“江海啊，甭看乔岩年轻，搞政治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从基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个个都是人精，不像咱们，就 待在企业里，满脑子都是指标数据，即便是搞斗争，那也是真刀真枪干，那会像他们那么有艺术。” “程总刚来，而且自带标签，这个标签太大了，大到谁都不敢惹，包括他乔岩，也得掂量掂量。乔岩一直在试图讨好尚书记，可以说不惜一切代价，然而事与愿违，拿出八十亿都没打动尚书记，他有些心灰意冷。” “这不，程总的到来对他冲击也很大，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很快就会成为一把手。而他呢，如今的处境十分尴尬。这么长时间了，省里抠抠搜搜给了个代理董事长，说明还是对他不是很满意。” “基于当前复杂的政治环境，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温江海顺着思路琢磨着，片刻道：“我又不在那个位置上，想不出来。你的意思是，乔书记是在装病？” 侯立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比以前成熟了。” 温江海不可思议道：“不可能吧，他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程总昨晚去看了，医生亲口和他说的，脊椎骨裂，非常严重，需要立即手术，但家属不在场，只能等到今天。” 侯立勇靠着沙发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当官不仅要会干活，演技也很重要。只有跳出来，才能看得很清楚。否则，雾里看花，不知所以。行了，你忙吧，我上去了。” 侯立勇走后，温江海陷入了深思。他尝试着给乔岩拨打了三次电话，对方都没接，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无从得到最新的消息。 侯立勇突然跑过来说这番话是啥意思，是在告诉他真相，还是有意提醒什么，越想越让人迷糊。 乔岩的手机打不通，杜晓伟的电话被打爆了，都是询问情况的。可他也什么都不知道，至今未见上面，了解的情况还是张雄杰告诉他的。 杜晓伟同样在联系乔岩，大号小号都打不通，就连高梵也联系不上。整个人如同蒸发了般，突然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张雄杰的答复还是那几句话，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王剑同样不知情，事情愈发蹊跷。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4章 神秘大佬 看到薛晓飞打来电话，乔岩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乔书记，李省长要和您通话。” 乔岩尽管告知所有人要保密，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何况他有意放出风去，也是要看看各方反应。 李明泉接过手机道：“什么情况，严重吗？” 乔岩道：“感谢李省长关心，自己不小心受伤了。” “嗯，程云舟过来和我汇报了，本来要过去看看你，结果已经被你爱人接走了，去京城了？” 乔岩实话实说道：“我媳妇她奶奶在301医院，商量后把我接到海南分院了，他们的建议是以康复为主，这边要比京城那边条件要好。” 李明泉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我和张省长汇报了，他让我转告你，安心养病，工作的事先放一放，就由程云舟主持工作吧。” “实在对不起啊，让您费心了。等我稍微好点后，马上回去上班。” “不急，这种病急不得，关键是要养好。要是养不好，那就落下终身毛病了。行了，你赶紧休息吧，有什么事直接和晓飞联系。” 挂了电话，高梵道：“这个李省长还不错嘛，挺关心你的。” 乔岩道：“他人还行，对我帮助挺大的。我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这步棋走对了没有。” 高梵起身坐在他怀里，搂着脖子看着他道：“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要考虑后果，有啥后悔的，难道不想多陪陪我和你儿子吗。行了，不聊工作了，来了就好好放松。明天我让江盛弄艘快艇来，咱们出海去玩。” 乔岩抱紧她点头道：“好，听你安排。” “你又想了？” “已经好久没碰你了，特别想。” 高梵温婉一笑道：“只要你体力好，那就来呗，我奉陪到底。” “哈哈……” 到了晚上，在距离他们家不远的沿海别墅内，屈建军隆重设宴，为乔岩接风洗尘。张曙明因为打麻将输了还生着一肚子气，死活不来，最后高梵软磨硬泡才叫了过来。 见面后，屈建军赶忙向张曙明赔礼道歉，道：“老张，今天是我的问题啊，不该坑你牌，为了表示歉意，今晚喝茅台三十年，够意思不？” 张曙明黑着脸坐在那里，气呼呼地道：“外人还不坑我牌，你倒好，快把我坑惨了。那一把只要把东风打出来，我百分之百自摸，结果呢，打出来还拿回去，臭显摆什么，你不打，别人也不打了，快把我气死了。” 屈建军赔着笑脸道：“好好好，我的错，给你道歉了。你看你，当着女儿女婿的面，也不怕人笑话。乔岩都说了，今晚给你赢回来。” 高梵坐在旁边挽着手臂道：“爸，我已经收拾屈叔了，他要在坑你，将失去你这个玩伴。好啦，你俩握手言和，输了的钱我给你补回来，今晚让乔岩给你玩。” 说着，拉着俩人的手交叉在一起，张曙明不情愿地与其握了下，看着屈建军在大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俩人如同老小孩似的，每天不是在吵架，就在吵架的路上。 屈建军转向乔岩道：“情况小梵已经和我说了，休息一阵子也挺好，正好陪陪她和孩子。什么时候想回去上班，到时候我送你回去，亲自把你送到尚书铭手上。” “今天晚上，除了咱们还有几个朋友，钟老也来，到时候介绍你认识一下。” 很快，几个人进了院子，进了门就哈哈大笑，望向张曙明道：“老张，今晚还玩吗？” 张曙明看着几人道：“玩啊，怎么不玩，我要把输出去的都要赢回来。” “哈哈……” 屈建军起身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参谋长的金龟婿乔岩。乔岩，这位是赫赫有名的大画家、大书法家、大收藏家王骞庸，这位是原环保部部长李文韬，还有这位大老板石宏儒，和我和你爸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乔岩赶忙上前握手，王骞庸看着就是搞艺术的，身穿白色亚麻汗衫，脚穿黑色方口布鞋，花白的长髯到了胸口，倒是头上没几根。他上下打量着乔岩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老张，你这女婿看着就气质不俗，有你年轻时候的风范。” 李文韬附和道：“你还别说，确实有张参谋长年轻时候的影子，剑眉星目，朱唇齿白，鼻梁高耸，气宇轩昂，面相上就当官的料。宏儒，你成天研究这个，感觉如何？” 石宏儒打量着道：“确实不错，张参谋长选女婿能差得了吗，估计小梵就是照着他年轻时候选的。” 高梵立马接茬道：“你们说对了，当初我看到乔岩时，就觉得和我爸挺像，把照片拿给他一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我有眼光。” 一通彩虹屁，把张曙明夸得心花怒放，心情好了不少，道：“你们没见我孙子，那才叫和我长得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相互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又有几个人进来了，众人纷纷起身迎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一头白发的老者，只见他步伐轻盈，红光满面，气场强大，不出意外，这位就是他们口中的钟老了。 关于此人，乔岩只听其名，从未见人，今天总算见到这位副国级退下来的老领导了。 前段时间，听高梵说他病重了，屈建军还专门赶到三亚伺候。可眼前的他，压根不像有病之人。相反，回光返照，精神抖擞，感觉比年轻人都活力满满。 屈建军他们簇拥着坐在沙发上，高梵在乔岩耳边低声道：“这位就是钟老，今年八十八了，和我爷爷是老相识。” 乔岩有些不敢相信，接近九十岁的高龄，看起来顶多六十多。果然钱养人啊，换做普通人活到这个岁数，估计连话都说不清。 “梵儿，越来越漂亮啊。” 听到叫自己，高梵连忙上前，挨着坐下拉着手，调皮地道：“谢谢爷爷夸奖，马上过年了，不给我包个红包吗？”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5章 春江潮涌 这话换做别人，谁也不敢说，但高梵大胆说出来，多了几分俏皮和温馨。钟老放声大笑，摸着头道：“急什么，还没到过年呢，到时候爷爷给你包个大红包！” 高梵眼珠子一转，笑着道：“别光给我包啊，还有你孙女婿曾孙子，乔岩，过来拜见爷爷。” 乔岩上前微微鞠躬，钟老边打量边点头道：“你爸给我看过照片，第一次见本人，感觉本人比照片更英俊帅气，有你爷爷当年的影子。” 此话一出，众人笑了起来。钟老一脸茫然，高梵忍俊不禁道：“他们刚才说乔岩和我爸年轻时候长得像，您又说和我爷爷……” 钟老思维敏捷，立马道：“那不一样嘛，说明有传承，你虽然是个女娃娃，但找的女婿好，把汉青的风骨和韧性一代代传了下来，这才是红色基因的传承，革命世家的夙愿。” 不过是高级干部，说出来的话一下子上升到天花板高度，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高梵同样会来事，斜靠在肩膀上道：“我爷爷虽然走得早，但在我心里，您和我爷爷一样，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负责把身体养好，我们这些晚辈，继承你们的革命意志，继续发扬光大。” “哈哈，曙明啊，梵儿得亏是个女娃，要是个男娃可不得了啊。这要送到战场上，绝对不是个孬种！” 坐在一侧的张曙明附和道：“小梵就是男孩性格，从小就上房揭瓦，把飞机坦克当作玩具，也就长大后有了女孩模样。当年他爷爷想让她当兵，她死活不去，她妈也不想让她去。” “嗯，现在不也挺好嘛。建军，你女儿回来了没？” 屈建军道：“下周回来。” “对！回来就好，美国有什么好的，回来了还有个照应，你们的身份敏感，不要在政治上犯低级错误。” “好的，谨记您的教诲。” 钟老又转向大画家王骞庸问道：“骞庸，最近有什么大作？” 王骞庸身子前倾道：“钟老，从去年开始，正在创作一幅《春江潮涌》，已经接近尾声，一个领导看上了，计划永久收藏。” “哦，那不错嘛……” 钟老来后，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基本上是一问一答，就高梵敢和他互动几句。乔岩作为局外人，观察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虽说第一次见面，基本上都有了精准画像。 如此高端的聚会，乔岩是第一次参加。移步餐桌后，各种海鲜端上桌，帝王蟹澳洲龙虾什么的，全是好东西。这顿饭，随随便便吃掉好几万。 屈建军端起酒说了开场白，饭局正式开始。高梵起身来到钟老跟前坐下，拿着龙虾给剥了起来。 “看看，看看梵儿多贴心，不用你，你去吃，让服务员她们弄。” 高梵道：“我反正不能喝，也不怎么喜欢吃海鲜，再说了，我给您剥的和她们一样吗，这是来自孙女的爱。您要喜欢，我天天给您都行。” 一番话，让钟老心花怒放，对着旁边的李文韬道：“子女有出息又能怎么样，到头来各忙各的，一年到头见不上面，见了面吃顿饭就离开了。曙明生了个好女儿，能说会道又贴心，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张曙明端起酒来到钟老身边，双手捧着递到面前道：“钟叔，这些年多靠您关照，以后不免还要麻烦您，晚辈敬您一杯。” 钟老端着酒起身道：“我和你父亲生前就是好友，我俩可是过命的交情，在战场上救过我。临走时拉着我的手叮嘱我，务必要照顾好你们。你已经退休了，就不说什么了，要是梵儿有什么，尽管开口，年龄越来越大，也帮不了几年了。” 张曙明望向乔岩，乔岩赶忙端着酒杯来到跟前，张曙明道：“钟叔，乔岩现在在南江省，在一个国企主持工作，副厅级，这个年龄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错了。最主要的，我没帮他什么，全靠他自己奋斗。接下来的路，我肯定要关照，但还要尊重他的意愿。” 钟老再次打量乔岩，问道：“今年多大了？” “三十六。” “哦，三十六就在副厅位置上，已经很了不起了，有什么想法吗？” 接下来的话，对乔岩而言至关重要。钟老一句话，就能改变他的命运。 乔岩看了看张曙明，与其对视道：“谢谢您关心，我暂时没什么想法，一切顺其自然。有位领导和我讲过，年轻人需要多沉淀，步子迈得太大，未必是好事。” 钟老微微颔首，又问道：“你们书记现在是谁？” “尚书铭。” “谁是尚书铭？” 一旁的李文韬贴耳解释了一通，钟老哦了一声道：“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估计我在位子上时，他和乔岩差不多。文江，你过来。” 听到召唤，钟老的秘书苏文江走了过来，钟老拍着乔岩的手臂道：“乔岩，回头你留个文江的电话，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他能解决得了的就不说了，解决不了的会和我汇报。” 乔岩赶忙掏出手机，记下苏文江的电话并添加了微信，接通了天线。 看到这一幕，高梵端着白开水道：“爷爷，这段时间情况特殊，我不能喝酒，等孩子断了奶，一定好好和您喝。” 钟老发出酱香型的笑声，道：“你能喝多少？” 高梵看了眼父亲道：“这么说吧，我反正没醉过，我爷未必是我的对手。” “哈哈，好，很好。别站着了，干杯吧。” 今晚的任务主要是喝酒，都没吃几口开始了车轮战。给钟老剥好后，高梵带着乔岩挨着敬酒。来到石宏儒跟前道：“乔岩，石总是我幕后的领导，是普达的大股东，今天的飞机……” 不等高梵说完，石宏儒拦着道：“不说这些，自己人，心里明白就行。我一个朋友和你们书记尚书铭关系不错，年后要叫他吃饭，我也参加。看需要递什么话，告诉我。” 乔岩依旧开始的态度，微笑着道：“谢谢石总，需要的话到时候我会向您汇报，我和小梵敬您一杯。”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6章 紧急出差 高端饭局没有你死我活的拼酒，一切点到为止，更多是聊事情，谈感情。乔岩作为新入局的后浪，自始至终没有发言，而是躲在角落安静地聆听着每个人的讲话，从中捕捉着有价值的信息。等聊到核心问题时，起身离席。 北方寒风呼啸，而三亚温暖如春。夜晚吹来的微风，如薄纱绕身，云光染指，悠柔而舒然。乔岩坐在院子里的沙滩椅上，望着远处的忽明忽暗的灯塔，聆听着伴有悠扬汽笛声的海浪幽歌，天空挂着一轮皓月，时不时看到几只海鸟掠影而过。 北方人对海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得小时候，乔岩经常趴在柜子上，一动不动看着印有海滩的年画。母亲告诉他，那是西沙群岛，尽管她也没去过，却讲得津津有味。 如今，终于有机会安静地在这边待一段时间，而且是陪着家人，他无比珍惜此次来之不易的“病假”，放空一切好好享受争取来的梦中情海。 望着大海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以及上百条的未读信息，思绪又回到工作中。琢磨了许久，他决定谁的电话也不接，真真假假，让他们猜去吧。 不知啥时候，高梵出现在身旁，从后面搂着他温柔地道：“你怎么出来了，不喜欢和他们吃饭吗？” 乔岩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我想出来透透气。你看这景色多美，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今天终于照进现实了。” 高梵绕过来坐在怀里，乔岩啊地叫了一声。她连忙起身道：“怎么了，身上痛吗？” “差点给我坐断。” 乔岩一把将其搂过来，高梵咯咯地笑了起来，咬了下耳朵道：“弄得我到现在都疼呢，你个坏蛋……” 乔岩忍俊不禁，看着她道：“大点不好吗？” 高梵撇嘴道：“合适最好。” “还想不想？” 高梵看看四周，瞪大眼睛道：“现在？” 乔岩低声道：“你不说这里是私人沙滩吗，咱们去海边。” “你疯了吧？” 乔岩一下子将其抱起来，走出院内往沙滩走去。高梵还以为真要干那事，心脏怦怦直跳，却又对如此环境充满了期待。 来到海边，乔岩脱掉鞋踏进海水里又退了回来，把高梵放下道：“倒忘了你还没出月子，海水有点凉，别碰水。这要在老家，我妈非骂死我不可。” 俩人坐在沙滩上，高梵头靠在乔岩的肩膀上许久未说话，过了片刻道：“乔岩，这种感觉真好，我多么希望你能天天陪着我。” 乔岩看看高梵，望向远方道：“我要在真天天陪着你，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腻烦。你事业心那么强，怎么可能像个小女人似的纠缠情情爱爱。” 高梵往沙滩上一趟，头枕着乔岩的大腿道：“知我者莫过于我夫。和你商量个事，等小葵出了百天后，我计划给他断奶，找个奶妈继续母乳喂养。今年公司事情比较多，我得回去工作。” “我没意见，反正也不急着回去工作，你忙你的，我带他。” “谢谢老公，我觉得咱俩沟通起来毫不费力，或者说彼此了解对方，不需要那么多沟通成本。” 乔岩道：“说明你不管什么角色都做得足够好啊，什么也不耽误。在我面前是温柔温顺的小白兔，面对小葵佳佳又是尽心尽责的好妈妈，回归职场立马气场全开，成了果敢坚毅的女强人。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让人不爱。每件事你都妥善安排好了，我能反对吗？” 被乔岩如此夸，高梵心里乐开了花。道：“面对不同的人，就要扮演不同的角色，在你面前，我就可以卸下伪装，坦诚面对。你也一样，对我不要有任何人隐瞒保留，遇到事咱俩共同面对，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之主，你得撑起这个家。” 男人成熟比较晚，乔岩也一样，一年之间成了丈夫父亲，感觉肩上的压力一下子沉重了。淡然一笑道：“我个子高，天塌下来能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如果发洪水，我就把你们扛起来，踮起脚尖也要送到对岸。” 听到这话，高梵紧紧地搂着他呢喃道：“乔岩，我爱你。” 情到浓处，远处的喊叫声把他们打断。他俩赶忙起身，先把钟老一行送走，又被他们强行按在桌子上打麻将。新手期的乔岩手气出奇好，怎样停口都有胡。看着厚厚一沓钞票，把张曙明乐得合不拢嘴，开始无情地嘲笑屈建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春节期间，乔岩爸妈和佳佳都在，还有高梵的奶奶父母亲，以及屈建军及女儿外孙女，一大家子度过最美好最完整的一个春节。几方约定好明年还要团聚，可谁知道明年春节又是什么情况。 正月初六，高梵母亲先行回到京城。没过几天，张曙明屈建军接到军方命令，让他们立即返回，说有重要军事活动。当天晚上，军机接他们离开，此后如同失联了一般。 召集退休老将返回部队，说明此次军事行动非同一般。乔岩每天都在关注新闻，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看到台海演习，似乎明白了他们在干嘛。 正月十三，由于佳佳马上要开学，父母亲决定带着她提前返京。乔岩将他们送到机场，佳佳抱着他痛哭流涕，死活不走，如同当年去京城难舍难分。看着他们过了安检，挥手道别的时候，乔岩眼眶发红，强忍着分别。 过了一天，高梵突然收拾东西说要出差去美国，快则两三天，慢则一周。 春节本应该喜庆祥和，而股市却哀嚎一片。随着美联储加息政策，美股涨的离谱，而国内股市直接腰斩。春节过后没几天，高梵每天盯着屏幕，电话不断，远程会议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 金融危机到来之前，高梵已经把手里的股票全部清仓，转战纳斯达克高压加仓。不光是她个人的资产，还有公司股东的大量资产。这次紧急出差，估计和此轮投资有很大关系。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7章 春秋笔法 前些天还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突然一下子冷冷清清，还有些不适应。家里除了乔岩和孩子外，还剩下高梵的奶妈刘慧芬和从小葵出生跟随的月嫂。 本来说小葵百天后才断奶，高梵临时出差，还没来得及找好奶妈，出差一两天可以留下母乳，时间长了只能喂奶粉。 随着小葵一天天长大，精力和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高梵走后就开始哭，怎么哄都不行。奶粉更加不吃，就是不停地哭，把三个人折腾的够呛。 高梵到了美国打来视频，乔岩刻意回避，不让她担心。但哭声隐隐约约从手机里传来，她心如刀绞，却鞭长莫及。心疼地道：“乔岩，对不起，我们的资金遇到点问题，我必须过来亲自处理。可能是投入的太多，被资本大鳄盯上了，不间断地围剿，我正在想办法与他们谈判。” 乔岩不懂这些，道：“没事，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你刚走，小葵有些不适应，过两天就好了。行，先挂了吧，我去哄哄他。” 挂了电话，乔岩来到卧室，看到奶妈和月嫂累得满头大汗，小葵依旧在哇哇大哭。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乔岩已经成了奶爸，熟练地抱过孩子，拍着后背道：“还是不吃吗？” 刘慧芬急得快哭了，道：“姑爷，小葵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小家伙，和他妈妈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怎么办？谷静已经联系好一个奶妈，最快要后天才能到，总不能让他饿着吧。” 男人比女人心狠，乔岩道：“没事，饿一两天饿不着，总得有个适应期。你们休息会儿，我来试试。” 乔岩把高梵的衣服垫到腿上，抱着小葵试图喂奶。小家伙力气超级大，直接一脚把奶瓶踹飞。不一会儿功夫，累得他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乔岩瞄了眼是杜晓伟，将小葵交给奶妈道：“你先抱一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乔岩来到阳台上，关上推拉门接了起来。 “书记，方便？” 乔岩坐了下来，点燃烟道：“说吧。” 杜晓伟听到语气不对，道：“是不是腰伤还没好？” 乔岩的“病”，杜晓伟是知情的，也仅此他知道。但俩人谈论的时候，依旧小心谨慎。道：“好点了，什么情况？” 杜晓伟道：“和你汇报几个人事变动，省政法委书记戴元安调走了，调到H省继续任政法委书记。另外，今天上面下来考察的三个人，你要不要猜猜是谁？” 上面下来考察，肯定不是省管干部。乔岩道：“难道有王青峰书记？” 杜晓伟故意卖关子，道：“不是，你再猜。” 乔岩带了一天孩子，脑子里乱哄哄的，有些不耐烦地道：“猜不到，直接说吧。” 杜晓伟道：“这三人你都认识，而且两个都是曾经的老领导。秦河市市委书记戴国成，司法厅党组书记、厅长张亚伟，以及南江大学党委书记彭国辅。” 听到这三人，乔岩震惊不已，每个人都出其不意。 “没想到吧，谁也没想到。知道消息后，快炸锅了。先说张亚伟书记，林成森书记临走时将其调离，谁都觉得仕途走到头了，谁曾想又突然起用了。还有戴国成，从云清市调到秦河市不到三个月，屁股还没坐稳，这就要上副省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南大党委书记彭国辅，据传，他要接替齐萍主席任组织部长。高校一把手提拔副省，还是头一回听说。” 年前，省里召开了两会。原省RD常委会主任胡世贵荣退，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邵洪延当选。原省ZX主席调离，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齐萍当选接任。这才过去没多久，又有三人补位。如果彭国辅升任组织部长，那张亚伟应该是接戴元安的班，出任省政法委书记，戴国成呢，不出意外是接邵洪延的班，出任省委宣传部部长。 杜晓伟从表面上讲述，而乔岩却从深层次剖析。看似正常的人事调整，这里面貌似藏着值得玩味的春秋笔法。 先说张亚伟，林成森调离时最后一次人事调整，就是将其调任司法厅任党组书记、厅长。准常委的位置，去了部委，这种调整法比较罕见。外人解读是他惹怒了林成森，对其痛下了“毒手”。 现在看来，所有人貌似被林成森的手法蒙蔽了，将张亚伟暂时调离景阳市，是让其暂避锋芒，生怕他在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惹下是非，闯下大祸。现在再起用，似乎少了许多竞争对手。 戴国成和张亚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从云清市市委书记位置上入常，估计很多人会不服气，而从秦河市市委书记上起用，一切顺理成章。 乔岩大胆猜测，这俩人的两次调整本人是知情的，只是事情未成之前守住了秘密，不敢轻易外传。现在想想俩人调整后的表现，张亚伟成日喝酒打牌，一次也没不抱怨，倒像是过得消沉，麻痹了所有人。 戴国成也一样，到了秦河市后极其低调，正好赶上省里开展整治四风行动，拒绝一切宴请，舍弃了各种爱好，成天待在市里默默地干工作。毕竟刚刚调整，谁会想到借秦河市的跳板，终于冲上了梦寐以求的副省。 当然，并不是他们工作有多么出色，而是背后利益的交换。至于到底是哪条线起了作用，只有他俩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彭国辅，大学党委书记上副省入常，这种调整法确实罕见。同样，背后有强大的力量在为其运作。 “书记，在听吗？” 乔岩回过神道：“已经考察了？” “嗯，此时此刻，省委尚书记正陪着考察组吃饭，结束后要连夜返京。看样子，张亚伟出任政法委书记，戴国成出任宣传部部长。” “已经官宣了？” “还没，外面传的版本如此。旁人对张亚伟倒没什么，毕竟当过景阳市市委书记，本来就应该上去。倒是戴国成，争议比较大。”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8章 心系南江 乔岩严肃地道：“晓伟，在外人面前，不要议论这些，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传到领导耳朵里不好。” 杜晓伟点头道：“放心，我也就和你说说，在外人面前只字不提。你……计划什么时候回来？” 乔岩弹了弹烟灰道：“还没好利索呢，过阵子吧，省里什么情况？” 杜晓伟压低声音道：“我给你用微信语音打过去。” 过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道：“书记，如今省里乱哄哄的，倒不是书记和省长之间闹矛盾，都是钱惹的祸。也不知什么情况，过了个年经济断崖式下滑，不光是南江省，全国都如此。年前两会时，还说要一季度开门红，现在看来有些难啊。” “这两天最头疼的估计是李明泉副省长，年后已经召开了两次经济运行调度会，要求各地提振信心，克服困难，迎难而上，确保一季度超额完成任务。现实情况是，各地煤企都在减产，产出来的煤焦压根没人买。煤价已经跌到八百多了，要知道年前顶峰是两千多。据有关专家预测，煤价还要下跌，都跌成这样了，还要往哪里跌。” “因为经济形势急转，好多项目落不了地。先前谈好的项目，说不来就不来了，反正只是签订了意向合作协议，主要还是没钱了。夏州市拟开工建设两百多个项目，到现在只开工了十几个。交通环线项目说好一过年就开工，照现在这形势，年底也开不了工，因为先前谈好的融资全部叫停了。” “融不到资，拆迁就遇到了阻力。省里安排夏州市，要先把中环路一标段沿线的房屋利用春节假期期间全部谈下来，不影响开春后施工。省里只管下达命令，就是不给钱，让市里自己想办法。夏州市的工作也不好干，反正到现在都无动于衷，没有钱说破天都谈不下来，因为此，尚书记很严厉地批评了高仲奇书记，说他不担当不作为……” 杜晓伟想到哪说到哪，尽可能地让乔岩了解掌握省里的情况。他知道对方人在三亚，心还在南江，时刻关注着省里的动向。 乔岩正如杜晓伟猜测，暗中观察着南江省的一举一动。他获取信息的渠道不止杜晓伟这条线，很多混乱的信息每天源源不断传到耳朵里。 “知道了，以后打电话用微信语音。” “好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这心里空落落的，也不让过去探望，要不这周末我过去一趟吧。” 乔岩拒绝道：“不需要，好好工作，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先这样吧，我得去看孩子了。” 挂了电话，乔岩掐灭烟头刚要起身，看到廖健打了进来。这段时间，廖健陆陆续续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关于他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好友，对谁都不利。 现在打来电话，估计是说戴国成的事。乔岩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哥，你终于接电话了，听闻你受伤了，快把我急死了，怎么都联系不上，好点了吗？” 廖健急切的语气，说明是真关心。乔岩道：“好点了。对不起啊，不光你的电话，谁的电话都不接。知道都在关心我，没必要让大家跟着牵挂。” 廖健明白乔岩的意图，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庞浩博快把你骂惨了，我说你在养病，不希望被外界打扰。还有王雅姐，如同疯了似的，到处在找你，是不是还联系嫂子了？” 王雅相当执着，从他到三亚后，一天十几个电话打，微信不知发了多少，乔岩都没回复。他不接，然后把家里人的电话打了个遍。后来，不知从哪知道了他在三亚，直接杀了过来。高梵亲自去见了她，才算将其安抚下来。 乔岩没作回应，道：“是不是要说戴书记的事？” 廖健一怔，道：“你知道了？其实过年前我就隐隐约约知道了此事，因为上级组织部调取审查他的档案资料了，全权由我承办的。他一再叮嘱我，不准告诉任何人，那时候就想和你说来着，结果……” “嗯，戴书记不让你告诉任何人，就不要和我说。这是好事，终于如愿以偿了，没说去哪个位置？” “没说，外面传他去宣传部，可能性很大。” 乔岩也是如此认为。记得当初提醒过戴国成，去烧邵洪延的冷灶，他真这么干了，短时间内就把关系拉得很近。这次提拔，说不定真有邵洪延的影子。 “不管戴书记去哪，你继续跟着他好好干。能从云清市把你带到秦河市，就说明认可你。到了省里，下一步也会把你弄过去，不要着急，慢慢来。” “好的，哥，你真没事吧？我快担心死了。” “真没事，别担心，过阵子就回去了。” “行，那就不打扰了，安心养病，早点休息。” 回到客厅，小葵依旧在哇哇大哭，急得刘慧芬和月嫂都哭出来了，道：“乔先生，小葵哭一天了，一口奶都不喝，这可怎么办啊，要不去医院吧。” 乔岩也是第一次当父亲，更不懂如何带孩子。接过来晃悠着道：“没事的，小葵懂事了，知道他妈妈不在，估计过了今天就好多了。这样吧，拿棉签来，我蘸着奶粉一点一点试，让他有个接受的过程。” 拿来棉签，乔岩沾着奶粉先在嘴唇上涂了一圈，看着他使劲地吞咽，估计是饿坏了，可脾气犟得很，死活不喝奶粉。等他口腔湿润后，又换成小勺子，这次倒是乖了，开始喝了。 哭了一天既累又饿，喂了一百毫升后居然睡着了。乔岩让把奶瓶拿过来，轻轻地塞到嘴里，睡梦中的小葵似乎接受了现实，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瓶奶喝了下去。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众人都松了口气。乔岩将其小心翼翼抱到床上，道：“你俩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晚上我来带他，要是有什么再叫你们。” 刘慧芬不放心地道：“乔岩，还是我来吧，孩子太小，第一次离开妈妈，总得有个过程。和小梵小时候一模一样，比较调皮捣蛋，长大了肯定是活泼开朗的小帅哥。” 乔岩笑了起来，道：“我小时候可不这样，慧芬姨，还是我来吧，我能行。”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9章 启动裁员 把小葵哄睡后，乔岩拖着疲倦的身子洗了个澡，沏了杯茶来到阳台上，眼前的海景早已失去刚来时的浪漫，如同过日子，再美好绚烂，等激情褪去后，只剩下平淡平凡。 乔岩打开手机翻看着各种工作群。全省县委书记工作群依旧很活跃，各种工作动态每天都发，之前林成森偶尔跳出来点评，尚书铭上任后一次都没露面。 全省国有企业工作群同样沉寂，过年那几天各企业负责人发了几个大红包，各种“谢谢老板”满屏飞，之后又恢复往日的清静，有重要会议时在群里发一下通知，仅此而已。 华同集团有很多工作群，班子成员群，集团工作群，各公司工作群等等，大大小小有十几个。乔岩之前都在这些群里，后来全都退了，只保留了两个，班子群和集团群。 各子公司负责人每天雷打不动往群里发工作动态，乔岩几乎很少看，但凡发出来的，都是美化过的，摆拍痕迹严重，或者说报喜不报忧，没有实质性的内容。 自从请假后，每天党办要给乔岩发集团动态，财务部则发财务报表，通过这些掌控集团的一举一动。近一段时间的财务报表惨不忍睹，下滑特别严重，一月份还好一些，二月份简直不能看，还不及去年十二月的零头。 大环境如此，谁也无能为力，苦日子且在后面呢。 朱朝阳打来了电话，乔岩立马接了起来。 “书记，方便吗？” “嗯。” “经过几轮的谈判，终于谈妥了，一个中资企业愿意以8.32亿美元接手。” 听到这个消息，乔岩很是欣慰，比他预期的价格要高，道：“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又如何付款？” “只要您没意见，马上就能签，款项的话，签订合同后先支付70%，剩余部分下个月一次性付清。” 乔岩随即道：“我没意见，你代表集团签吧，朝阳，辛苦了。” 上次派朱朝阳去非洲后，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过年都没回来。不管怎么样，总算有结果了。处理完水泥厂，意味着华同集团海外资产全部清理完毕。 最关键的，当前的经济形势如此，回笼的资金足够保障华同集团度过此轮金融危机，这就是乔岩当初坚持要出售海外资产的原因之一。 朱朝阳道：“书记，你说需不需要向程总汇报一下？” 乔岩道：“该汇报汇报，我之前和他谈好了，同不同意也得干，这笔钱回来后，先放着别动，等我回去后再说。” “好的，那我就以华龙国际公司的名义先把转让合同签了，有什么最近进展再向你汇报。” 挂了电话没多久，张雄杰也打了进来。他每天都要打电话汇报公司情况，是乔岩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之一。 “书记，今天程总召集各公司负责人召开了二月份经济运行工作会。会上，程总发火了，拍着桌子骂了一个多小时。他要求各公司自行寻找出路，而不是等集团帮他们解决困境。” “今天的煤价是824元，比昨天又跌了30多元。各公司的压力非常大，保供煤的账收不回来，生产出来的煤没有销路，但又不能停产，库存巨大，几个大型卸煤场都存满了，又临时租了几个场地。煤炭如此，焦炭和钢材也差不多，压根卖不出去。” “华信能源已经暴露出问题，二月份的工资勉强发了，三月份就面临困难，其他公司稍微好点，但也坚持不了几个月。程总正在让人力资源部拿裁员方案，各公司自行拿方案，按照他的意思，这次裁员至少要裁掉一万人。” 听到此，乔岩眉头紧蹙道：“这是他的意思还是省里的意见？” “不清楚，年后上班第一天的总经理办公会，他就提出裁员设想，分三轮进行，到今年六月份，全集团要裁掉三分之一。” 华同集团人员臃肿，这是不争的事实。高梵当初拿出的改革方案，首当其冲的就是要精简人员。乔岩上任后雄心勃勃，决定大刀阔斧推进改革。可深入了解后，不得不暂时搁置。 华同作为国企，不能等同于民企。经济效益当然是第一位的，但社会效益也得统筹兼顾。每个职工背后都是一个大家庭，给南江省所创造的价值绝非每年十几万的工资。 国企就应该有国企的担当，而不是生硬的一刀切，需逐步消化，慢慢解决。如果操之过急，必将引起社会动荡。 程云舟的脾气貌似不好，张雄杰已经三次汇报说他在会上发火了。他来这段时间也没干了什么，面对经济下行压力，拿出的第一张牌就是裁员，而不是走出去想办法寻求出路。 “还有什么？” 张雄杰接着道：“程总说，华同子公司太多，而且很多公司经营性质雷同，下一步要打算合并，还要砍掉不赚钱的板块。比如说文旅公司，说完全是集团的累赘，赔钱货，必须砍掉。还有高管的工资，觉得太高了，要求领导班子带头，主动降薪。” 不得不说，程云舟的思路和方向是对的，就看他能不能把控全局。一个公司或单位，最难解决的就是人的事，毕竟触动个人利益，谁也无法接受。 “好，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张雄杰道：“书记，我感觉程总有些急躁了，而且他说话不注意场合，什么话都往外说，先不说下面的人，领导层对他的意见都很大。您什么时候回来？” 乔岩沉默片刻道：“医生建议静养三个月，最快也要五月份。” “哦，很多领导打听您的情况了，今天他们还说，要过去探望您。问我了，我没说。” “嗯，不需要，我想安静休息一段时间。既然请假了，公司的事一切由程总说了算。” 挂电话前，乔岩又道：“这样吧，你转告侯立勇田振群和彭国安，最近让他们过来一趟，我有事和他们说。”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0章 揭竿而起 转眼到了四月，乔岩回到京城一个多月了。自从回来后，高梵就上了班，每天忙得早出晚归。他则成了超级奶爸，每天陪着小葵玩，周末的时候还要带着佳佳上各种辅导班，感觉比上班还忙，倒也过得挺充实。 这天，乔岩正陪着佳佳上奥数课，接到张雄杰的电话，语气急切地道：“书记，华信能源和华汇文旅上百号职工今天去了省委。” 这段时间，华同集团完全乱套了，因为经济下行压力，程云舟酝酿了许久，终于拿起大刀着手裁员，合并公司。华汇文旅裁撤，华鼎地产和华亚建筑合并，第一批裁员先从华信能源开始，直接要裁掉两千多人。加上华汇文旅和华鼎地产，累计要裁掉三千五百多人。 这一动作，是华同集团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裁员，理由很简单，发不起工资了，只能精兵简政。 华同集团有很多种身份，属于正式人员的有这么几种，统招直签人员、高层次人才或技术引进人员、军转业或退役安置定向正式人员以及上级组织任命的管理干部。 除了这些，还有诸多乱七八糟的“非正式人员”。由第三方招聘的合同制员工，不属于华同集团的员工，但与旗下子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地位仅次于正式员工；有劳务派遣人员，和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在华同集团干活，但不是华同员工。 还有业务外包员工，把某一块业务承包给第三方，同样在华同干活，但没有各种保障，和劳务派遣人员相似，但又有区别。这类主要集中在煤矿和后勤，比如采掘队，上面明令禁止不允许外包，但暗地里还是如此操作，因为出了事不用矿上负责。 最后就是临时用工，这里面也包括很多种，总而言之不签订合同，也没什么保障，说是随时可以辞退走人，但待着时间长了，自然就当成了正式工。随着这些年的发展，这类人员相当庞大，主要集中在工勤岗位上。 从发展大势看，乔岩是赞成裁员的。尤其是非正式人员，高达两三万人，和正式员工对半，每个月开工资接近两亿。虽说各公司负责各公司的，效益好的时候不在乎这点钱，可现在的形势正式员工都养活不起，更别说这部分人了。 程云舟这次裁员，主要是裁这部分人。这才刚迈出第一步，已经揭竿而起，跑到省委闹事去了。 乔岩沉默片刻道：“程云舟什么态度？” 张雄杰道：“程总的态度很强硬，谁的孩子谁抱走，总部只出方案，由各公司具体实施，还没开始了，已经有人去闹事了。” “哦，我知道了，让程总去处理吧。” 乔岩依旧保持原来的态度，既然还在请假期间，一切由程云舟说了算。虽说不过问，但公司的事情了如指掌。 挂了电话，佳佳正好下课了。乔岩起身张望着，不一会儿佳佳提着书包跑到了跟前，拉着他的手撒娇道：“爸爸，中午我想吃麦当劳，好久没吃了。” 乔岩点头道：“好啊，那给你奶奶打电话，就说不回去吃饭了，吃过饭休息一会儿，直接去羽毛球馆。” 佳佳开心地道：“可惜弟弟还不能吃，等他长大了，我天天带他去吃。爸爸，下了课我想去看看弟弟。” “行，先去吃饭。” 来到附近的麦当劳，乔岩点好餐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佳佳闲聊着，等餐上来后，正准备开吃，手机响了。看到是薛晓飞的电话，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乔书记，方便接电话吗？” “嗯，你说。” “李省长要和你通话，等一下。” 听到此，乔岩随即起身往门外走。李明泉接过电话，不等他开口，直截了当问道：“乔书记，身体好些了吗？” 乔岩道：“感谢李省长关心，好多了。” “你这病快赶上坐月子了，计划啥时候回来上班？” “呃……现在在家里静养，医生让每周去复查，计划下个月上班。” 李明泉短暂停顿后道：“要是差不多就上班吧，今天就回来，回来后过来和我报到。” 说完，挂了电话。 隔了十几分钟，薛晓飞又打了过来，道：“乔书记，刚才李省长突然让给你打电话，也没提前和你沟通，事情应该知道了吧？” 乔岩佯装道：“什么事？” “就你们华同职工闹事啊，今天分了两批人，一批在省委，一批在省政府，公安信访出动了大批人，赶都赶不走，到现在还在大门口聚集着呢。尚书记很生气，把李省长狠狠批了一通，让抓紧时间妥善处理。” “给你打电话之前，刚把程云舟训了一通。他有他的难处，说开不了工资不裁员怎么办，要么省里拿钱。李省长也是没脾气，不听他解释，先把人带走再说其他的。那些职工怎么可能听他的，恨不得将其暴揍一顿，出门都不敢走正门。这不，让你回来处理，要不交不了差啊。” 乔岩哦了一声道：“行，今天怕是赶不回去，我明天一早回去吧。” “好的，我和李省长说一声，就说没航班了。能早回来就早回来，这边的情况确实不乐观。” “好的，谢谢了。” 通话结束后，乔岩给张雄杰发了条信息，让其订明天最早的机票。 下午陪着佳佳打完羽毛球，回到家中看到小葵在地毯上坐着玩玩具，佳佳迫不及待地冲过去将其抱起来，兴奋地道：“小葵，叫姐姐。” 小葵认出了佳佳，先是咿咿呀呀了好几声，接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爸爸，小葵长牙齿了耶。” 乔岩有些不相信，过去一看果然下牙床上露出两个小白点。 就在这时，高梵也回来了。佳佳抱着小葵跑到跟前，小葵看到妈妈，谁都不跟了，伸出手急切让高梵抱。 “小葵想妈妈了啊，等会儿啊，妈妈去洗洗手换身衣服，马上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小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哄都不管用。等高梵抱起来后，立马就不哭了，开心地直往怀里钻。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1章 回到南江 躺在母亲怀里，小葵很快入睡。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一家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高梵将佳佳揽入怀中道：“佳佳，你不想要山地自行车吗，妈妈给买好了，已经让江盛叔叔送到那边家里了。” 佳佳开心地蹦起来，在高梵脸颊上亲吻了下道：“谢谢妈妈，我一定好好珍惜的。” 高梵拉着手看着她道：“不管你喜欢什么，爸爸妈妈都会给你买，你的任务就是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大。假如将来想出国留学，没问题，费用已经准备好了，什么都不用操心。” 高梵对佳佳挑不出任何毛病，不过乔岩不希望她出国，女孩子是一方面，要是像温学群家女儿一去不复返，白养了这么大。还有，前一段时间张曙明刚接受调查，估计也出不去。 吃过饭，佳佳去卧室写作业了，高梵洗了个澡来到书房，看到乔岩正坐在电脑前苦思冥想，绕到身后搂着道：“看什么呢。” “公司发来的材料。小梵，今天李省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今天就回去上班，公司出了点事。” 高梵松开手，来到旁边沙发前坐下道：“既然让回去，那就回去吧，你也休息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乔岩看着她道：“那我走了，你……” 高梵温婉一笑道：“没事啊，有月嫂奶妈，做饭有慧芬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我也没法安心工作。” “爸和屈叔还没回来吗？” 高梵摇头道：“自从上次走后如同失踪了一样，一个电话都没有。他们以前经常这样，我已经习惯了。退休了又把他们召回去，应该是执行秘密任务。听我爸秘书陶立春说，他们前段时间在厦门，后来又去了大连，不用管他们。” “你回去以后先干着，选好合适位置告诉我，我去和钟老说。” 乔岩点头问道：“你们公司最近怎么样？” 高梵露出一丝无奈笑容道：“不是很好，没办法，大环境如此，好几个股东不敢贸然投资，都在观望当中。本来说去南江省投资的，但不确定因素太多，暂时搁置了。现在各地日子都不好过，甭说投资兴业了，能保障日常运转就不错了。只能说，尚书铭运气不好，想法挺大，没赶上好时候。他的那些设想，很大可能要流产。” 乔岩顾不上关心这些，脑子里全是华同的事。把家里安顿好后，次日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南江省。 张雄杰见到乔岩，无比激动，赶忙上前接过包，动情地道：“书记，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乔岩上了车一脸凝重地道：“他们还在省政府门口闹事吗？” “嗯，还留着一部分人，关键是网上负面舆论太多，已经控制不住了，删都删不过来。” 乔岩没有回应，道：“去省政府。” 到了省政府门口，老远就看到对面路上围着一大群人，前面还有警察正在维持秩序。 “谁在现场处理？” 张雄杰道：“温江海，还有华信能源的陈家维，华汇文旅的姜大伟。” “程总没来现场吗？” “没来，他也不敢来，那些职工看到他，非活剥了不可。公司都不敢去，那边还有一堆人呢。” “省委那边呢？” “侯立勇书记，朱朝阳经理在那边。” 乔岩不由得眉头紧蹙，昨天发生的事，到今天还没解决，省里怎么允许如此大规模的聚集闹事，涉及形象和脸面问题。这时候回来，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转眼间，到了省政府大门口。张雄杰立马摇下车窗打招呼，值守武警看到挡风玻璃前摆放着的通行证，挥手放行。 “那不是乔书记的车吗，乔书记回来了！” 有职工认出了乔岩的车，聚集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吵着喊着要见他。乔岩来华同时间不长，但群众基础很扎实，尤其他有事没事跑下去和职工同吃同住，倒逼子公司改善食宿环境，提高薪酬待遇，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要搁在以往，乔岩会扭头走向人群，慷慨激昂发表煽情讲话，然后给出他们承诺并加以兑现。闹事职工会很高兴，一阵热烈鼓掌后心满意足离开。这种作秀式的工作方法很管用，既能让职工满意，也能提高自己的威望，还能间接说明自己是有解决手段的。 可不要忘了，这是在省政府门口，不是他乔岩的个人秀场。另外，省里各方领导的态度还不明朗，到底谁支持谁，总不能头脑一热轻易下结论。程云舟在裁员，他再把这些职工保下，明摆着唱反调。看似眼下平息了，之后呢？ 可以说，尚书铭和张迎春的态度决定着该事件的走向。 形成今天的局面，乔岩很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先不着急，先听听李明泉的意见再说。 乔岩突然出现，迅速引起轰动。不少人主动上前打招呼，寒暄问暖询问病情，并替他为当前的事情发愁。他反而出奇淡定，一副水来土挡兵来将挡的态度，笑盈盈地回应每个人，政治上愈发成熟干练。 张雄杰提前通知了薛晓飞，上了楼后他和杜晓伟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上前一握手道：“乔书记，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乔岩微微一笑道：“我也想念你们，看哪天晚上，让晓伟蹿个局，好好聊一聊。” “没问题，还是先说正事吧，眼前的事够你吃一壶的。李省长都询问我好几次了，快跟我进去。” 乔岩看了眼杜晓伟，没有多言，快步向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薛晓飞停止脚步低声道：“乔书记，省政法委戴国成书记正在李省长办公室，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好的。” 不一会儿，薛晓飞出来道：“乔书记，让你进去呢。” 乔岩整理了下衣服推门而入，看到老领导戴国成在沙发上坐着，烟灰缸里丢了三四根烟头，看样子是坐了有一会儿了。戴国成眯着眼睛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2章 顶级权谋 “乔大书记，你可算是回来了啊。” 李明泉一嗓子，戴国成哈哈大笑起来，乔岩赶忙道：“李省长，戴书记，乔岩向二位领导报到。” 李明泉指了指沙发，乔岩随即坐到一侧，戴国成则拍拍旁边道：“躲那么远干什么，坐过来！” 乔岩看了看李明泉，只好起身挨着戴国成坐下。戴国成上下打量着他微微点头，道：“几个月不见，长胖了些，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乔岩扶了扶腰道：“好多了，但不能久坐干重活，稍微用点力就扛不住。” 戴国成一本正经地哦了一声，道：“岂不是那方面也不行？” 乔岩一愣，李明泉放声大笑，就连沏茶的薛晓飞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也不是不行……悠着点就行……” “哈哈……” 戴国成当着众人的面，开如此“粗俗”的玩笑，间接地表明了两者的态度。李明泉对他俩的情况了如指掌，笑着道：“老戴啊，既然是你徒弟，那就不必兜圈子了，说说你的意见吧。” 戴国成费尽周折，终于如愿以偿爬上了副省位置，所有人都以为他接替邵洪延出任宣传部长，谁知接替了戴元安，出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常委排名第七，排到了李明泉之后，张亚伟之前。 而张亚伟，都以为他到政法委书记位置，结果出任省委常委、夏州市市委书记。原夏州市市委书记高仲奇调任宣传部部长，原南江大学党委书记彭国辅出任省委组织部部长。 不得不说，命运这东西有些玄学，你想怎么样，偏不让你得逞，非要反着来。 对此次省委班子的调整，远在三亚的乔岩并不知原因，但能从中参悟到背后的着棋手法和奥妙。 要说和林成森无关，完全说不过去，多多少少能看到他的一些影子。作为成熟的政治家，在排兵布阵方面用的是顶级权谋，从张亚伟身上就能看出来，“愚弄”蒙蔽了所有人。 从景阳市市委书记调到司法厅厅长，而且在全省视频大会上公开批评，谁都以为他仕途走到头了，结果来了个回马枪，把所有人都傻眼了，原来这是在演戏，是给下一步提拔铺路。让其暂避锋芒，再顺势重用。 从最初的路子看，张亚伟应该是政法委书记，为何让其接任夏州市市委书记，应该是尚书铭在推进“强省会”战略上需要这把尖刀。 再说戴国成，同样有林成森的影子，但其背后复杂的关系网，到底是谁成就了他，还真不好说。他自己在拼命奔波，到京城到处找关系。托付乔岩走过屈建军的门路，乔岩提醒过他去烧邵洪延的冷灶，省委副书记王青峰肯定也在背后发力，毕竟，科技兴城离不开他的努力。 各种错综复杂的脉络看似不交织，但在某些时候会不经意间碰撞，汇集到一个点上，也就促成了这次进步。至于什么原因，也只有戴国成自己心里清楚。 不得不说，尚书铭给足了林成森面子，算是回报了举荐之恩。之后的事，林成森肯定不会再干涉，尚书铭也不可能无节制地答应对方的条件。 不过，两人交换的最大条件，应该是王青峰。只要林成森在台上，用不了多久，王青峰很快会坐上省长位置。而张迎春的出现，只是利益平衡的妥协。 不管怎么样，如今的格局对乔岩是有利的，十三个省委常委里面，如今有六个与他有过交集，王青峰，李明泉，戴国成，张亚伟，彭国辅以及季功民。假如有什么，这些人多多少少会替他说话。 在三亚休“病假”期间，乔岩认认真真反复思考过自己的未来，好几次想和高梵提出来要调离南江省，去南方城市见见世面，开拓眼界，进而提升自己。 深层次原因，还是觉得在南江省待不下去了，无论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自己。 以高梵家现在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办到。不指望提拔，平调到某省某市轻而易举。 乔岩正准备说的时候，张曙明屈建军被召回，于是把想法暂时搁置。再后来，听闻戴国成张亚伟的消息，一下子放弃了调离的念头，有他俩在，还是值得博一把的。毕竟，他的势力范围在南江省，走出去后还得重新开始。 所以，李明泉召唤他回来，立马答应，也是时候该“复出”了。 今天，戴国成和李明泉坐到一起，应该是华同集团的事。聊起正事，戴国成收起笑容望向乔岩道：“情况你都了解了吧？” 乔岩点头道：“差不多，他们和我汇报了。” 戴国成扭头看着李明泉道：“李省长，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昨天下午，我和公安厅梁道义厅长已经沟通过了，就等你下达命令了。” 李明泉随即道：“戴书记，话不能这么说，尚书记安排这项工作的时候，你我都在场，要求从维稳的角度火速平息这件事。” 戴国成不接茬，道：“老李，要是从维稳的角度这是太好办了，我直接安排人清场就行，该抓抓，全抓完都行，可是你怎么办，治标不治本啊，最终还得妥善解决。” “职工们又不是无缘无故闹事，他们是为了生存，切断后路，可不要闹事，得拿出具体方案来。否则，今天抓了，明天继续闹，而且人会越来越多，抓的过来吗。” 戴国成把皮球踢给李明泉，李明泉焦头烂额看向乔岩，半天道：“乔岩，你说吧，怎么解决？” 乔岩自然不会接茬，但他不能把问题推给领导，不然叫他过来干什么。想了想道：“李省长，戴书记，我虽然了解一些情况，但一些细节还是不太清楚。刚回来就先来报到，要不给我点时间，等掌握情况后再拿出具体方案。” “事情发生在华同，我作为暂时的一把手，不回避不推诿，坚决按照二位领导的指示精神，不折不扣贯彻落实。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想办法把人带回去，了解事情原委并掌握职工诉求后，再过来向你们汇报。”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3章 共渡难关 乔岩的态度，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懈可击。李明泉和戴国成对视一眼，调整了下坐姿道：“戴书记，你的意见呢。” 戴国成对乔岩是信任的，道：“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公司内部的事，就不应该演变为维稳问题。乔岩办事还是比较稳妥周全的，我没意见，你们先处理，处理不了我们再上手。” “行，那就这么办。” 戴国成看了看表起身道：“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乔岩将戴国成送到门口，俩人没有多言，一个眼神交流彼此都明白。他冲着不远处的杜晓伟眨了眨眼，杜晓伟立马明白其意，追随在身后将其送到电梯口。 乔岩折返回办公室，掏出烟递上道：“李省长，您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的话，我抓紧时间去落实。” 李明泉看着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乔岩假装一筹莫展，道：“还没想好呢，先把人带离，回去以后我和程总商量后，尽快拿出妥善解决方案。” 李明泉同样苦恼，点燃烟寻思着道：“不光是南江省经济急转下滑，全国都如此。据有关专家研判，短时间内很难恢复，预计要持续两到三年。华同集团断尾求生，出发点是好的，但过于急躁，还没怎么样，职工们就聚集起来闹事。” “程云舟企业出身，有他的想法和手段，操之过急带来的后果不单单是经济问题，还有潜在的社会问题。别的企业还能扛得住，华同这么大的企业就扛不住吗，一旦形成社会问题，进而演变成政治问题，对发展大局是不利的。” “乔岩，国成评价你是很到位的，年轻老成，成熟稳重，不得已才把你召回来。作为一个成熟的领导，眼睛不能光盯着钱袋子，而是要放大，站在更高的维度去思考解决问题。一度电到了老百姓手里不到五毛钱，很明显是不够成本的，国家投入巨额资金补贴，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民生。要是放到资本主义国家，光电费就是一个家庭的巨大开支。” “事情要做，要懂得分寸和节奏，一下子往社会上放成千上万的失业者，省里怎么消化，背后关联的可是成千上万的家庭啊。” 李明泉具备高级领导思维，讲话很委婉，却句句在理。乔岩点头道：“明白，李省长，回去以后我妥善解决，向您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李明泉微微颔首，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大门口集聚的职工道：“换位思考一下，你我若是其中的一员，该怎么做，毕竟是饭碗。作为全省龙头老大，就应该拿出应有的担当和责任，而不是推给社会让他们自生自灭。不管是群众还是职工，是建设社会和推动发展的基石，咱们应该体量爱护他们，你说呢。” 乔岩被这番话深受感动，重重点头道：“李省长，您放心，我会把他们当做家人对待，做不到一个都不少，最起码动员起来让他们共渡难关，谋求转型，倒逼技改升级，寻找新的发展赛道。” 李明泉回头拍拍肩膀道：“好，你去吧。回去以后和程云舟好好沟通，事情要办，问题要解决，还要协调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以你的聪明才智，相信能做到。” 李明泉很多话没说出来，但都点到了。能不能领会，就看乔岩的悟性了。 闻弦歌而知雅意，乔岩听懂了背后的含义，出了门来到薛晓飞办公室，关上门道：“薛处，哪天有时间，咱们聚聚。” 薛晓飞连忙起身道：“乔书记，您太客气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咱们随后再聚。” 乔岩一副轻松的姿态道：“两码事，事情再多也得吃饭吧。” 薛晓飞佩服乔岩的心态，笑着道：“要换做别的领导早就炸毛了，您倒好，淡定的还能顾得上叫我吃饭，心领了，时间您定，到时候我参加。对了，您还没拜会赵广普副秘书长了吧？” 关于赵广普调任省政府副秘书长一事，前段时间杜晓伟已经汇报了。他们算是老相识，在三明区有过交集，但相处时间不长，道：“他在吗？” “应该在，我过去看看？” “不必了，改天吧，过段时间我叫上陆茜书记，再邀请他。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让晓伟叫你，我先去了啊。” “等等！” 薛晓飞拉着乔岩低声道：“乔书记，我不是在背后说闲话，但你们总经理程云舟有点不像话。仗着自己是尚书记带过来的，目中无人，自恃其高，连李省长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我们了。” “发生了这件事，李省长叫了他三回才算过来，见了面说不了五分钟，就说这是省委的意图，弄得李省长深不得浅不得。就算尚书记同意了他的改革方案，也不是这样裁员的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刀切，临时工全部辞退，劳务派遣人员让第三方抱走，不走可以，但下个月就不开工资了，很明显过于急躁了。” “回去以后，您得把局面把控好，不能由着他胡来。李省长就怕他捅出篓子，才紧急把您召唤回来。真要出了事，程云舟干不成，李省长也要跟着遭殃。本来这事交给国资委去处理，李前进鬼精的跟个猴似的，各种推诿，反正就是不接招。” “此事放到谁头上都头大，相信以您的智慧和能力能平稳化解。” 乔岩苦笑道：“程云舟什么来历谁都知道，李省长都拿他没办法，我又能怎么做？” 薛晓飞叹了口气道：“哎！难啊，省里难，领导难，各行各业都难，中环路建设原计划开春后就开工，现在拆迁都拆不下去，说好的投资方也撤走了，没有钱，什么都干不成。” “前段时间，尚书记和张省长大吵了一架，您知情不？” 乔岩错愕，摇了摇头。 薛晓飞确定门关上后，小声道：“说起来和华同集团还有关系，你们去年不是上交了八十亿吗，这笔资金原打算用作中环路建设的启动资金，不知是张省长安排有误，还是财政厅没有领会上面的意图，把这笔钱直接统筹到转移支付资金全拨下去了，要用资金的时候发现不见了，尚书记气得够呛，把张省长可是骂惨了。”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4章 资金去向 那笔钱，乔岩当初上交的时候没有明确意图，是省长张迎春主动说可以用于省城道路建设的启动资金。他只管上交，至于上面怎么用，和华同没有丁点关系。 其实在这件事上，乔岩讨了个巧。即便不和省里汇报，那也得上缴国库，公司一分钱不能截留。要想用钱，做出年初预算，再向省政府提出申请拨付。 他的作用是，鼓动子公司开足马力，加快生产，提前收取今年的费用，在数字上做文章，出售海外的资产等等，杂七杂八算下来，凑够了张迎春提出的八十个亿。 听闻因为这笔钱而争吵，乔岩问道：“那尚书记明确这笔资金用于城市建设了吗？再说了，财政应该设有专项城建费用和工程项目款吧。” 薛晓飞道：“谁知道呢，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谁也没有明说这笔钱的用途，但尚书记就认为该用作道路建设的启动资金，准备拨给交通厅了，结果钱已经分完了。财政厅觉得自己委屈，两位领导都没明说，可不就统筹使用了嘛。” “这要搁在往年，也不会因为一笔资金而争吵，反正收上来的钱都进入一个池子，统筹使用就行了。今年不同，财政吃紧啊，就那么多钱，还不够分配的，那能拿出资金去投资建设。财政好的时候，都不考虑风险，去年给各地开发区投资了两百多个亿，光给了云清市建设科技城就高达四十个亿，其他地方再分分，可不就所剩无几了。” “这件事，不知该怨谁。我觉得还是张省长没深刻领会尚书记的意图，‘强省会’战略提出来了，很明白就是要把资金截留下来用于省城建设。结果呢，就没留了多少钱，尚书记能不生气嘛。” “张省长第一次当省长，没多少经验，和尚书记的磨合也不是很融洽，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了，前段时间是不是动用华同的外汇出海抢购巴西大豆了？” 乔岩连连点头，薛晓飞一拍手道：“因为此事，尚书记还较真了半天，埋怨张省长没和他汇报就擅作主张。” “啊？这不是商务部分摊的任务吗？” “安排可以不落实啊。按照尚书记的意思，他以南江省财政吃紧拒绝，让富裕的省份去采购。一来二去，又损失了几十个亿。因为此，还让孙克文秘书长约谈了商务厅罗太华厅长。” 乔岩越听越迷糊，看了看表道：“咱们改天再聊啊，我得赶紧去处理眼前的事了。” 薛晓飞也意识到话多了，连忙道：“快去吧，耽误您时间了，因为这事涉及到华同，我才多说几句的。您心里有个底，万一有人找您说此事，就说不知道，别往自己身上揽责。” “好的，谢谢了。” 出了门，杜晓伟在门口站着，乔岩顾不上和他说话，边走边道：“忙你的去，别跟着我，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哦，行，那晚上……” “没时间！” 乔岩快步走进电梯，对张雄杰道：“你现在立马给侯立勇打电话，让他通知闹事的职工，就说我回来了，让全部到华同总部。再和行政办说一声，把会议室开开，待会儿我和他们面对面交谈。” “好的，马上通知。” 出了电梯，正好与省委常委、夏州市委书记张亚伟迎面碰上，只见他火急火燎，正在训斥旁边的下属。抬头的瞬间看到乔岩，顾不上停下来说话，边走边喊道：“先忙你的去，回头过来找我！” 说完，人已经闪进了电梯，继续训斥跟在身后的领导。 走出门厅，乔岩拨通温江海的电话，直截了当道：“你在现场吧，告诉职工，我要和他们对话，现在去华同总部会议室。谁要是再闹事，就别怪不客气了，统统把他们开了。” 挂了电话，车子开了过来。乔岩上车后驶出大门，看到职工们已经陆续撤离，坐在前面的张雄杰颇为惊叹，惊叹乔岩身上有什么魔力，一个电话就能让职工们都听他的。反倒是程云舟，似乎不怎么接地气。 其实这道题不难解，从乔岩放下身段到矿上和职工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就能看出来，估计全省也找不出几个领导真正说到做到。他漫无目的地下去，各公司个个神经紧绷，抓紧时间改善职工居住条件和餐饮环境，以前没有娱乐活动场所，现在都建起了篮球场，因为乔岩喜欢打篮球，生怕突然到来后挑出各种毛病。 另外，去年华同效益可观，乔岩提高了一线职工的奖金和待遇，用这种方式收买人心，哪个能不听他的。 回到华同集团，门口聚集了大量职工。看到他从车上下来，迅速聚拢过去，七嘴八舌喊道：“乔书记，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一时间，叫喊声哭泣声愤怒声在门厅处回荡。执勤的保安看到乔岩挡住了去路，上前就粗鲁地拉扯职工。乔岩立马呵斥道：“你在干什么，用得着这样吗，这都是你的同事啊。不用拦，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保安灰溜溜地退下去，乔岩好不容易挤进了大厅，扯着嗓子喊道：“别吵了，大家都静一静！也别推搡我了，跑不了。大家都知道我外出看病了，今天特意赶回来给大家解决问题的。你们这推搡着，待会儿把我的腰给再弄受伤了，我可就真不管了啊。” 此话一出，职工们迅速往后撤退，还有几个伸出手环在乔岩腰间，生怕别人给挤伤了。 乔岩看到他们滑稽的模样，回头笑着道：“不需要，都是自家兄弟姊妹，没人能伤了我。” 正说着，侯立勇和温江海陆续赶到。从人群挤过来来到乔岩身边，关切地问道：“书记，没事吧？” 乔岩摇头道：“没事，都回来了吗？” “嗯，都撤回来了。会议室也放不下这么多人啊，要不选几个代表出来？” 乔岩环顾一周，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恐慌和期待，于心不忍道：“把大会议室开开，让他们都上去吧。” 喜欢火线提拔请大家收藏：()火线提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