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升腾开始的综漫指挥官》 第48章 哈尔科夫的口袋 罗塞塔的身影刚刚从东面的地平线尽头消失,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电磁长枪高速穿刺后留下的臭氧味。 那支作为“背叛者先锋”的俄军坦克连已经变成了燃烧的路障。 但这对于沈炼来说,甚至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他不需要罗塞塔去追杀每一个逃兵,那是浪费算力。 他要的是一网打尽。 “这里是控制塔。气象数据修正完毕。西风,风速4级。能见度:良好。” 沈炼按着栏杆,身后的巨神防务旗帜被引擎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在他的视线下方,在刚刚被战火犁过一遍的机场跑道上,一场违反了所有现代空运条例的疯狂集结正在进行。 如果你站在这里,你会感觉整个地球都在震动。数百台重型涡扇发动机和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在怠速状态下发出的低频共振,足以让一个人的牙齿打颤。 那不仅仅是几架飞机。跑道上、滑行道上、甚至草坪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涂着漆黑涂装的庞然大物。 C-5M“银河”、C-17“环球霸王III”、C-130“大力神”,甚至还有几架刚刚从生产线上拉下来的伊尔-76MD-90A。 这是一支如果不看识别码会被误认为是美俄联合空中演习的战略运输机群。 但这也不是演习。 这是一次甚至不在乎返航率的单程票投送。 “系统。” 沈炼的语调平静,像是要按下抽水马桶的开关,“第一波次投放准备好了吗?” 【KCCO军用自动化兵团装载完毕。独眼巨人单位:42,000台。轻型突击载具(BTR-90/山猫):1,200辆。后勤弹药基数:3个基数。】 “我不关心基数。我只关心速度。” 沈炼转过身,走向那一排闪烁着红色警报的全息屏幕,“起飞。现在。” “但是长官!” 地勤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伴随着巨大的风噪,他正在一架C-5的货舱里进行最后的配平检查 “哈尔科夫方向是俄军S-400和S-300PMU2的重点防区。这又不是我们要打的美军,那是正儿八经的俄军防空网。” “如果不先进行SEAD(防空压制),这支机群会像打靶一样被捅下来。我们甚至没有战斗机护航。” “没时间了,戴维斯。”沈炼看着地图上那大片红色的俄军主力标记 “莫斯科的官僚以为切断了我的铁路补给,我就只能在基辅等死。” “他们觉得这六百公里的距离是天堑。那我们就从天上跨过去。” 沈炼伸出手指,在哈尔科夫背后的地图上狠狠划了一刀,那是俄军的生命线。 “告诉飞行员,我不要求他们规避。不要求他们节省机体寿命。甚至不要求他们一定要把飞机飞回来。” 沈炼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把棋盘砸碎的狠戾。 “这是一次饱和式空运。俄军在哈尔科夫只有三个防空团。他们的备弹量是多少?一百二十发?还是两百发?但我有四百架运输机。” “让他们打。” 沈炼冷冷地说道 “用飞机的残骸去填满他们的雷达屏幕。只要有一半的飞机能把肚子里的货吐在哈尔科夫的铁路上,拉平那个老东西就死定了。” 天空变成了铁灰色。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堵推进的墙,甚至盖过了地面上的炮火声。 驻守在哈尔科夫外围的俄军第6集团军防空雷达站里,雷达操作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原本干净的扫描界面。 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屏幕上就被密密麻麻的光点填满了。 雪花。暴雪。 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雷达反射截面以每小时700公里的速度,如同一群迁徙的钢铁鲸鱼,压着树梢高度平推过来。 “那是……那是什么?!美国人入侵了吗?!” 操作员尖叫着 “高度太低了!这不是战斗机!这是运输机!数不清的运输机!” “开火!全团开火!别管是不是误判了!”俄军防空团长的吼叫声几乎震碎了通讯器。 “嗖——嗖——嗖——” 黑暗的荒原上,数十道明亮的火龙拔地而起。S-300的5V55R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刺入夜空。 “通古斯卡”弹炮合一系统开始疯狂倾泻30毫米炮弹,曳光弹在夜空中编织成了一张火网。 第一架倒霉的C-130几乎是迎头撞上了一枚S-300导弹。 没有任何悬念,那架巨大的飞机凌空解体,變成了一团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火球。 燃烧的机身碎片带着还没来得及投放的机器人士兵如同陨石雨一般砸向地面。 但后面的机群甚至连航向都没有偏转一度。 一架C-17的主翼被高射炮打断,它并没有迫降,驾驶飞机的机械心智在坠毁前的最后五秒,强行打开了尾部舱门,利用机体坠落的离心力,将货舱里四辆满载弹药的BTR-90装甲车甩了出去。 这就是沈炼的战术。 这不叫突防,这叫喂食。 把防空导弹喂饱。让雷达通道过载。 当所有的防空系统都在忙着装填、冷却、重新锁定的时候,天空中那如蝗虫般的机群已经冲过了火网。 “这里是‘大力神’编队。损失确认,7号、9号、12号机被击落。” 领航机的通讯员声音冰冷 “进入目标空域。M03号国际公路。库皮扬斯克铁路枢纽。可以目视。准备空投。” 没有红绿灯。 没有跳伞前的检查。只有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C-5和C-17那巨大的尾舱门在狂风中缓缓打开,露出了下面黑沉沉的乌克兰大地。 而在货舱里,是一排排早已处于激活状态、双眼闪烁着猩红光芒的KCCO“独眼巨人”。 它们并没有背降落伞。这些重达半吨的金属造物不需要那种东西。它们的腿部安装了单次使用的反推火箭缓冲器。 “执行。” 像是倒垃圾一样。随着机头上仰,数以万计的黑影被重力从货舱里拽了出去。 这不是伞降。 这是一场金属暴雨。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安全的夜晚。作为二十万大军的后勤动脉,M03公路上此时正拥堵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油罐车、弹药运输车和卡车。俄军的司机们甚至还在车里抽烟,聊着前面要把“叛军”全歼的笑话。他们相信前方有一百公里的防线,哪怕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过来。 直到第一台“独眼巨人”带着火箭反推的尖啸声,如同一发炮弹般砸在了第一辆领头油罐车的驾驶室顶上。 “轰!!” 不是撞击声,是直接砸扁的声音。驾驶室连同里面的两名司机瞬间变成了一张铁饼。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油罐车的车架当场断裂。 那台机器人从扭曲的废铁中站了起来,它的身上甚至还挂着司机的安全带和碎肉,但他根本不在乎。 它抬起了右臂,那里安装着一挺30毫米口径的链炮。 “哒哒哒哒哒哒——” 屠杀开始了。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是一群拥有重火力的未来机械步兵,在没有任何重武器掩护的软目标车队里的肆虐。 更多的黑影落下。 有的砸在公路上,有的砸在荒野里,有的砸在铁路的车厢顶上。 它们不需要集结,不需要整队,落地即是战斗。 每一个独眼巨人都连接着战术网络,它们清楚地知道每一个该被摧毁的节点在哪里。 铁路桥被C4切断。 高压输电塔被反坦克导弹炸倒。 成吨的弹药被点燃。整条M03公路在短短十分钟内变成了一条长达四十公里的火龙。 俄军引以为傲的“铁路压路机”式后勤,在这个没有任何预警的凌晨,被直接腰斩。 拉平上将正在喝茶。这是他保持清醒的习惯。 虽然核弹的消息让他震惊,但莫斯科的命令是不惜代价肃清。 他手里还握着那张让第1坦克军进攻的地图。 突然,指挥部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接着是一阵并不属于这个距离的、极其沉闷的爆炸声。 电话铃声像是发了疯一样响了起来。不是一部,是所有。 “将军!后勤!后勤没了!”参谋长几乎是撞开了大门,连帽子都歪了,满脸的惊恐像是见了鬼 “第20后勤旅失联!铁路运输司令部失联!库皮扬斯克……库皮扬斯克方向出现大量敌军装甲信号!” “胡说八道!”拉平把茶杯砸在桌子上,茶水泼了一地 “沈炼的主力在基辅!我的第1坦克军正在盯着他!哪里来的敌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不,长官。是从天上。” 参谋长把一个平板电脑扔在桌上,那是刚刚恢复的一段后勤卡车行车记录仪画面。画面剧烈抖动,充满噪点,但在火光的照耀下,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恐怖的、没有人样子的钢铁士兵正在把一辆装甲车徒手撕开。 “这是什么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拉平的脸色从红润变得煞白 “他们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补给线。我们所有的油料只够维持两天的战斗。而且……” 参谋长的声音颤抖着,指着电子地图,“他们不仅仅是在搞破坏。他们在合围。看这个动向。” 红色的箭头从M03公路开始,像是一只铁钳的下颚,正在向北高速推进,与南下的哈尔科夫城区形成闭环。 而在西面,原本“防守”的巨神防务安德烈集群,也开始大规模向前移动。 一个巨大的、令人绝望的圆圈,在地图上成型了。 “我们被包围了。” 参谋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哈尔科夫不是我们要攻下的据点。哈尔科夫成了我们的棺材。” 拉平看着那个红色的圆圈。二十万精锐部队,昨天还是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猎人,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锅里了。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叫沈炼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当成对手。 他在逗小孩玩。 而现在,那个大人玩腻了,准备把棋盘收起来了。 沈炼从一辆刚刚换好新引擎的T-90MS指挥车上跳了下来,脚踩在依然带着露水的草地上。 清晨的微光中,在他的身后,是一支哪怕在人类战争史上都罕见的庞大突击集群。 经过系统连夜的抢修和扩充,这已经不是一个师,这是一个集团军。 安德烈的重装甲师。戴维斯的快速反应旅。以及那漫山遍野的“独眼巨人和提丰。 没有掩饰,没有伪装。大灯全开,如同要把黎明提前叫醒。 “空降成功。补给线已切断。老鼠已经进笼子了。” UMP45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那个叫拉平的在拼命呼叫莫斯科,但是莫斯科……没有任何回应。” “意料之中。”沈炼接过格琳娜递过来的一杯热咖啡,吹了吹热气 “克里姆林宫只喜欢胜利者。当他们发现这把‘借来的刀’反而把持刀的手砍断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弃车保帅。” 他喝了一口咖啡,看向东方。在那里的地平线上,第一缕阳光正在刺破黑暗,照亮了那支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成了困兽的俄军。 “全频道广播。用明码。” 沈炼放下杯子,戴上了那顶黑色的军帽,将帽檐压低,“告诉对面的每一个俄国士兵,不管是开坦克的还是煮饭的。” “告诉他们:莫斯科已经把他们卖了。连一颗子弹都不会再给他们。” “然后再告诉他们:要么放下武器,我不计前嫌,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当一个真正军人的尊严。要么……” 沈炼伸手,拉动了那门重机枪的枪栓, “……就为那些正在官邸里喝着红酒出卖他们的政客,死在这个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烂泥坑里。” “开始推进。” 沈炼挥手,动作简单得就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把口袋扎紧。从现在开始,我不接受谈判。我只接受投降。或者尸体。” 第49章 俄联邦的荣耀 广播里的声音消失了,但沈炼那如同死神判决般的最后通牒,却像一枚引爆延迟的炸弹,在二十万俄军被困的军团中引爆了彻底的混乱。 这不是投降的号角,这是点燃所有荣誉感和耻辱感的烈性燃料。 “叛徒?!” “他竟敢称我们为叛徒?!” “我们为俄罗斯流血!而莫斯科把我们卖了!现在这个小丑想让我们跪下?!” 拉平上将脸色铁青地捏碎了手中的保温杯。 那个该死的空投切断了他所有的后路,而沈炼的广播,则试图从内部斩断他和他麾下这支军队最后的脊梁。 一名年轻的联络官冲进指挥车,甚至来不及敬礼,声音里带着惊慌: “将军!第13坦克团的通讯频率一片混乱……有人在讨论放下武器……第27独立近卫摩托化步兵旅的士兵们……他们说……” “说什么?!”拉平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被激怒的熊。 “他们说……不想为出卖自己的政客去死……”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捅进了这支孤军最柔软的腹部。 莫斯科的背叛是事实,弹尽粮绝是事实,死亡近在眼前也是事实。 但拉平上将,他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 苏维埃的钢铁意志早已融入他的骨髓,哪怕是被祖国背叛,他也绝不会向一个来路不明的雇佣兵头子低头。 他抓起全军通讯的话筒,甚至没有经过参谋的整理,用最粗砺、最嘶哑的声音,对着整个被围军团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全体官兵!我是你们的司令,拉平!听我说!” “我听到了那个懦夫的广播!也听到了你们的议论!没错!莫斯科背叛了我们!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耗材!但那又怎样?!” “我们是俄罗斯的军人!我们的荣誉不是那群坐在克里姆林宫里的肥猪赐予的!” “我们的荣耀来自于我们的祖辈,来自于库尔斯克的坦克履带,来自于斯大林格勒的每一块砖瓦!” “今天,那个小丑不仅想让我们死,他还想让我们跪着死!” “让我们像一群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向他交出武器,交出我们的尊严!” “我问你们!近卫坦克军的弟兄们!” “第20集团军的战士们!你们的坦克是用来投降的吗?!你们手里的步枪是用来当烧火棍的吗?!” 拉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破音,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士兵们的心头。 “没有补给!没有援军!那就用我们炮膛里最后的一发炮弹,去撕开敌人的胸膛!“ ”用我们油箱里最后一滴燃油,去碾碎他们的阵地!我们可以死在这里!死在这片黑土地上!“ ”但我们绝不能,也绝不允许,在敌人的嘲笑声中,耻辱地活下去!” “俄罗斯的荣耀,不容玷污!“ ”现在!所有还认为自己是军人的人!启动你们的引擎!装填你们的炮弹!” “我们将向西突围!要么在敌人的尸体上打开一条回家的路!“ ”要么,就让这片平原,成为我们整个近卫军的集体坟墓!“ ”这,才是军人应有的结局!” “乌拉——!!!” 没有丝毫的犹豫,回应他的,是无数坦克驾驶员、炮手、士兵们从胸腔里爆发出的、混杂着绝望与狂热的怒吼。 濒临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被拉平用最极端的方式重新点燃,并升华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求死的狂热。 十五分钟后,一支极其怪异的突击集群在包围圈的西侧集结完毕。 那是所有尚能开动的坦克,大约一百二十多辆T-80U和T-72B3。 在坦克周围,是上千名端着AK-74步枪的步兵。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准备迎接死亡的麻木与决绝。 “目标!正西方向!那个杂种的指挥部就在那里!” 拉平亲自坐上了一辆指挥型T-80UK的炮塔,他扯掉了耳机,直接拔出了腰间那把马卡洛夫手枪,对准了前方。 “为了俄罗斯母亲!冲锋!!”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战术迂回。 这支残破的、由愤怒与绝望驱动的钢铁部队,对着巨神防务的防线,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惨烈的自杀式冲击。 …… 【巨神防务,西侧包围圈主阵地】 沈炼没有待在后方。 他站在一辆M1A2坦克的炮塔上,手中端着那柄比人还高的重型防爆盾。 他身后,安德烈指挥的黑色坦克军团和戴维斯指挥的美械装甲旅,如同两排整齐的、随时准备咬合的巨兽牙齿。 “老板,他们出来了。”安德烈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听到了拉平的广播……那是个真正的军人。他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 “军人的宿命,就是死在战场上。“ ”但以何种方式死去,决定了他的价值。” 沈炼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给了他选择。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那就满足他。” 他看了一眼雷达,数架黑色的A-10C“雷电II”攻击机已经升空,盘旋在战场上空,如同等待饱餐的秃鹫。 “让疣猪’编队给他们一个警告。对着他们前方一百米扫射。这是最后的敬意。如果不停下……” 沈炼的语气变得冰冷,“那就给与他们荣耀。” 随着命令,天空中传来了A-10那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引擎轰鸣。数架黑色涂装的攻击机低空掠过,对着冲锋的俄军坦克集群前方一百米的位置,进行了一次警告性的扫射。 GAU-8“复仇者”机炮喷吐出的30毫米贫铀弹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毁灭的弹痕,泥土和石块被高高掀起。 但这并没有让俄军停下脚步。 相反,这种攻击被他们视为懦夫的挑衅。 “开火!对着那些黑色的飞机开火!” 俄军的高射机枪疯狂地向天空泼洒着弹雨。他们的坦克主炮也开始不计弹药地向着巨神防务的阵地胡乱开火。 炮弹呼啸着落在阵地前方,掀起巨大的土浪。 “警告无效。”飞行员的声音冰冷,“老板,他们拒绝了我们的‘仁慈’。” “那就给予他们毁灭。” 沈炼从炮塔上一跃而下,他那身沉重的防爆套装落地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躲到坦克后面,而是走到了整个阵线的最前方,将那面巨大的、刻满了弹痕的防爆盾重重地顿在地上。 盾牌的下缘深深嵌入泥土,如同扎根于此的山脉。 他,将是这场钢铁对撞的中心点,是己方军团不可动摇的战旗。 “安德烈,戴维斯。” 沈炼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车组的耳机 “正面迎击。用碾压式的冲锋。” “来场古典时代的骑兵冲锋吧” “轰隆隆隆隆——” 回应他的,是数百台燃气轮机和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的交响曲。 黑色的洪流动了。 巨神防务的装甲部队不再固守防线,而是以一种碾压的、无可匹敌的姿态,向着那支可怜的俄军突击集群发起了对冲。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碰撞。 一边是弹药油料所剩无几、车况堪忧、由血肉之躯驾驶的残兵败将。 另一边是刚刚从异次元工厂里拉出来、补给满仓、由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操控的精锐之师。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俄军T-72B3坦克,在颠簸中对着三百米外的一辆巨神防务M1A2开火了。 125毫米穿甲弹拖着尾焰,狠狠地撞在了M1A2的首上装甲上。 火星四溅,M1A2的车身猛地一晃,但那厚重的贫铀复合装甲只是留下一个不深的凹痕,甚至没能打穿。 而M1A2的反击则精准而致命。 它的120毫米主炮在高速行进中稳定开火,火控计算机瞬间解算出射击诸元,一发M829A4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干净利落地从T-72B3炮塔与车体的结合部钻了进去。 下一秒,那辆T-72的炮塔被内部弹药的剧烈殉爆整个掀飞,旋转着落在了几十米外。 这仅仅是个开始。 战场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安德烈的T-90MS部队像一群凶猛的猎犬,利用其优秀的机动性从两翼包抄,用侧射火力挨个点名那些老旧的T-72。 戴维斯的美械部队则在正面排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用更先进的火控系统和装甲厚度进行降维打击。 俄军的冲锋队形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变成了燃烧的火炬,伴随的步兵在重机枪和高爆榴弹的扫射下成片倒下。 但他们没有后退。 死亡并没有让他们畏惧。 剩余的坦克顶着炮火,如同被鲜血吸引的鲨鱼,疯狂地冲向巨神防务的阵列。 距离拉近到了五十米。这不再是现代战争,这退化到了二战时期库尔斯克绞肉机的水平。 坦克手们甚至能看清对面坦克观瞄镜里的反光。 “撞上去!跟他们搅在一起!” 安德烈在频道里咆哮,他的T-90MS直接撞上了一辆试图转向的俄军T-80,两辆坦克的履带死死绞在一起,动弹不得。双方的车组成员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用同轴机枪疯狂地对射。 一辆巨神防务的黑色M1A2被一发冷炮击穿了弹药舱,炮塔被炸飞。 但驾驶它的独眼巨人核心并未损坏,这辆失去炮塔的坦克底盘,像一头被砍了头的蛮牛,依旧凭借惯性向前冲锋,直到撞上一堵废墙才停下。 拉平上将的T-80UK指挥车,不顾一切地冲向阵列中央那个手持巨盾的身影。 但挡在他面前的,是三辆黑色的、如同护卫般的M1A2。 它们放弃了射击,而是直接用车体组成了品字形的盾墙,死死护住了沈炼所在的位置。 “碾过去!给我碾过去!” 拉平的坦克狠狠地撞在了最前方的那辆M1A2上。 七十吨对四十六吨。 沉重的艾布拉姆斯只是向后滑动了几米,而T-80的车首则被撞得严重变形,发动机舱开始冒出黑烟。 但这还没完。 从那三辆护卫坦克的身后,更多的黑色装甲单位涌了上来。 它们没有开炮,而是直接越过沈炼,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迎头撞上了俄军那仅存的几十辆坦克的决死冲锋。 物理碰撞。钢铁与钢铁的原始角力。 战场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斗兽场。 履带摩擦履带, 炮管顶着炮塔。 一辆俄军的T-72被两辆巨神的T-90MS夹在中间,它的炮塔根本无法转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边的炮口几乎贴着自己的装甲开火,最终被两发穿甲弹从两侧同时贯穿,变成了三明治的馅料。 一名年轻的俄军坦克兵从起火的舱门里爬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一辆高速驶过的BTR-90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冷静地点射,打成了筛子。 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被撕裂的金属。 双方的装甲力量犬牙交错,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进行着最残酷、最原始的消耗。 巨神防务的坦克在不断损失,但每损失一辆,就有三辆新的从后方补充上来。 而俄军的坦克,每损失一辆,就是永久的损失。 第50章 解决 战争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残酷到甚至失去了战术美感。 这不是对决,这是一场纯粹的、物理层面的互殴。装甲集群对撞的中心区域,已经变成了一座由数百辆坦克残骸构成的、不断在爆炸和燃烧的金属坟场。 一名俄军T-80U的炮手正死死咬着牙,汗水和灰尘在他脸上冲刷出黑色的沟壑。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极近距离的射击,将一辆冲到他侧面的黑色M1A2打断了履带。 但还没等他欢呼,坦克的自动装弹机就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过热与连续的高强度作业,让这套精密的机械卡壳了。 “故障!装弹机故障!”他对着车内通讯器嘶吼。 “用手摇!快!”车长的声音因为缺氧和吼叫而变得嘶哑。 炮手放弃了修复,开始拼命转动那重得像石磨一样的手动装填摇柄。 但在他将下一发炮弹推进炮膛之前,他看到车长周视镜的屏幕上,一发120毫米的脱壳穿甲弹正在急速放大。 这是他人生中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炮弹以无可匹敌的动能击穿了T-80脆弱的炮塔正面。 车内瞬间被超压和金属射流填满,三名车组成员在万分之一秒内就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碳基生物组织,然后被随之而来的弹药殉爆彻底蒸发。 这样的场景,在这片只有几平方公里的绞肉机里,每一秒钟都在上演。 拉平上将还活着。他的T-80UK指挥车以经失去了右侧的所有反应装甲,一根天线被炸断,但燃气轮机依然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这位老将军甚至没有待在车里,他半个身子探出炮塔,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局,用最原始的吼声指挥着身边最后仅存的二十几辆坦克。 他们还在战斗。他们打光了穿甲弹,就用高爆弹; 打光了高爆弹,就用机枪;机枪也卡壳了,他们就踩死油门,用车体去撞。 老兵的血性和悍不畏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成功地在巨神防务的钢铁洪流中,凿出了一个又一个缺口。 巨神防务的损失同样惨重,超过三百辆坦克被打成了燃烧的废铁。 但这种交换比毫无意义。 因为沈炼的“兵”是无穷无尽的。 每当一辆黑色坦克被摧毁,后方那如同蚁群般的预备队中,就会有两辆、三辆新的坦克默默地补上空缺。 它们的推进节奏没有丝毫紊乱,仿佛损失的不是一台战斗兵器,只是计算机上减少的一个数字。 “够了。” 在距离战场五公里的“泰坦”移动指挥车里,沈炼看着全息沙盘上那些不断闪烁然后熄灭的红色和绿色光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这场消耗战验证了他想要的数据——他的工业产能,足以碾压任何还停留在“爱惜装备”阶段的旧时代军队。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他站起身,披上那件特制的、内衬了凯夫拉纤维和陶瓷片的黑色风衣。 戴上了那顶简单的黑色军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坚毅的下颌线。 “安德烈、戴维斯。”他的声音通过最高指挥频道下达 “全军,战术目标变更。” “识别敌方旗舰单位——T-80UK,呼号‘红场-1’。所有火力单元,放弃其他目标,优先清除其周围的所有护卫坦克。我要他孤立无援。” “AK-12,为我标记出他的精确位置,实时更新,延迟不得超过0.1秒。” “404、AR、忤逆小队,散开,负责清剿任何试图靠近旗舰的敌军散兵和反坦克小组。” “是,指挥官。”无数个冷静或狂热的声音同时在频道内响起。 “至于我……” “……我要亲自去敲响丧钟。”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战场的节奏陡然一变。 原本像是在进行无差别混战的巨神装甲部队,突然变得极具目的性。 数十辆T-90MS和M1A2放弃了和面前的对手缠斗,不计代价地从俄军的阵型中穿插而过,直扑拉平所在的指挥车集群。 “他们冲着我们来了!护卫!护卫我!” 拉平也察觉到了对方战术的改变。他身边仅剩的十余辆坦克立刻组成一个环形阵,试图用交叉火力阻挡这波精准的斩首突击。 但巨神防务的攻势蛮横得不讲道理。 两辆黑色的M1A2甚至没有开火,直接顶着炮弹冲到俄军的护卫坦克前,用自己的车体卡住对方的炮管旋转角度。 紧接着,AK-15如同鬼魅般从一辆坦克残骸后窜出,她以非人的速度跃上一辆俄军坦克的炮塔,那双闪烁着红光的机械臂直接徒手撕开了炮塔顶部的薄弱装甲,将一枚高爆手雷扔了进去。 在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战术执行力面前,人类的勇气和挣扎显得如此苍白。 很快,拉平的身边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移动的友军单位了。 他的指挥车被四辆巨神坦克和数台“九头蛇”机甲围在中心,黑洞洞的炮口从四面八方指着他。 对峙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因为在这道由钢铁构筑的包围圈外,一个高大的、手持巨盾的黑色身影,正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沈炼走到了距离那辆伤痕累累的T-80UK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他甚至没有举起那把ASH-12大口径步枪,只是将那面巨大的防爆盾插进了泥土里,像是在自己的领地上插下一面旗帜。 拉平上将通过潜望镜,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他知道,这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颤抖着手,命令炮手和机枪手进行最后的攻击。 同轴机枪的子弹暴雨般打在盾牌上,溅起一连串火星,但无法撼动其分毫。 T-80UK的主炮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 125毫米的高爆弹,在二十米的距离上,准确地命中了那面巨盾。 “轰——!!!”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瞬间吞没了沈炼的身影,掀起的泥土高达十几米。 拉平的心中涌起一丝病态的快意。就算死,他也要拉着这个恶魔一起! 然而,当烟尘散去,那个身影依然站在原地。 他脚下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一个浅坑,但他本人,甚至连后退一步都没有。 那面盾牌上又多了一个焦黑的弹坑,但依旧完好无损。 拉平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他输了。输给了无法理解的怪物。 沈炼缓缓抬起头,透过盾牌上方的观察窗,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装甲,与潜望镜后的拉平对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做了一个手势。 “行动。” “滋啦——” 早已待命的数台“独眼巨人”一拥而上。它们没有使用武器,而是直接用高强度合金手臂,暴力地撬动着那扇因为变形而卡死的舱盖。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后,舱门被整个掀飞。 两台机器人探进车内,像拖死狗一样,将里面的车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拽了出来,粗暴地扔在地上。 最后被拖出来的,是拉平上将。 这位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俄军上将,此刻军服破烂,满脸黑灰,被两名两米多高的机器人架着双臂,双脚离地,毫无反抗之力。 他被拖到了沈炼的面前。 当拉平的旗帜倒下,当他本人被俘的消息通过AK-12入侵的通讯频道传遍整个包围圈时,俄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如同被抽走了支柱的大坝,瞬间崩塌了。 炮声停止了。枪声消失了。 一扇又一扇的坦克舱盖被推开,一支又一支代表投降的白色衣物被伸了出来。那些还在散兵坑里负隅顽抗的步兵,也扔掉了手中的步枪,高举双手,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战场,在一瞬间从沸腾的炼狱,变成了死寂的停尸房。 “戴维斯,安德烈。” 沈炼的声音在指挥频道里响起,“缴械程序开始。” 数万名面无表情的“独眼巨人”开始向前推进。 它们没有开枪,只是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进那些垂头丧气的俄军士兵中间。 它们的任务很简单:收缴武器,集中看管。 一个年轻的俄军中尉试图藏起他的手枪,但立刻被一台独眼巨人发现。 那台机器人没有警告,只是用那只冰冷的机械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握住了中尉的手腕。 在合金的巨力下,中尉发出了一声痛哼,手枪掉在了地上。机器人捡起手枪,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场面宏大而又荒诞。成千上万名人类士兵,被数量是他们数倍的机器人士兵,进行着缴械、登记和押送。 这是一场效率极高的受降仪式。 沈炼走到被按跪在地上的拉平面前,蹲了下来,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我说过,我会赢的,将军。” 沈炼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不是因为我比你更勇敢,或者我的士兵比你的更忠诚。” “只是因为,你的时代……结束了。”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这个失败者。他转过身,望向那片广阔的、铺满了战败者和战利品的平原。 超过一万五千名俘虏,近五百辆完整的各型号坦克,上千辆装甲车。这是一支足以颠覆任何中小国家的力量。 a而现在,它们都是沈炼的了。 他按着耳机,对远在指挥中心的格琳娜说道。 “格琳娜,准备好接收清单。” “这只是……开始。” 第51章 小飞棍要来了哦 【地点:乌克兰,基辅以东,原俄军第1近卫坦克集团军野战指挥部】 指挥部里的空气几乎是固态的,浓郁的雪茄烟雾混杂着电子设备过热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里刚刚完成了一次权力的交接。 拉平上将被他的亲卫用枪指着,和其他数百名高级将领一起,蹲在指挥部外的泥地里。 他们的肩章被扯掉,军服上满是尘土。 而在他们曾经发号施令的房间里,现在坐着的是这座废墟的新主人。 沈炼没有坐在那张属于拉平的、象征着最高指挥权的椅子上。 他觉得那张椅子太软,不符合他的习惯。 他只是随意地靠在巨大的沙盘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格琳娜站在他身后,正通过加密终端,冷静地统计着这次“反击”的惊人战果。 “初步统计完毕,老板。” 格琳娜的声音平稳 “我们俘虏了俄军第1、第8、第20合成集团军的有生力量,约六万余人。” “其中包括18000名具备丰富经验的装甲兵和技术兵。” “缴获尚能运作的T-80U、T-72B3主战坦克共计487辆,各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和后勤车辆超过两千台。” “弹药和油料……很可惜,他们自己也没剩多少了。” 安德烈在一旁听着,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老板,这下我们发了!有了这批人和装备,再经过‘红后’的升级改造,我们能组建起三个新的重装甲师!” “别说守住基辅,反推回莫斯科都够了!” “为什么要反推?”沈炼呷了一口红茶,慢条斯理地反问 “那是体力活。我更喜欢让对方主动把门打开,恭恭敬敬地请我们进去。” 说着,他放下了茶杯,转向AK-12。“联系莫斯科。接那条最红的线。” AK-12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紫色的数据流在她瞳孔中一闪而过。 “识别到最高优先级通讯线路‘高加索-1’。正在强制接驳……已连接。” “对方是俄罗斯联邦国防指挥中心,瓦列里·格拉西莫夫总参谋长的办公室。” 沈炼没有接过听筒,而是按下了免提键。 他要让在场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听见,他是如何与一个曾经的世界霸主对话的。 一阵短暂的、代表着线路被强制切入的电流杂音后,一个充满威严和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的是纯正的俄语。 “这里是联邦国防指挥中心!你们是谁?你们用的是什么权限强行切入这条线路的?!” “下午好啊,将军同志。” 沈炼用同样流利的俄语回应,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同一个战壕里和老朋友打招呼 “您不用紧张,我是沈炼。” “您可能不太熟悉这个名字,但您一定记得一个叫‘巨神防务’的小公司。前几个月,我们还是非常愉快的合作伙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沈炼。” 格拉西莫夫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在乌克兰取得了什么样的‘战果’。你现在是一个人,面对着整个俄罗斯联邦。我劝你……” “将军,将军。”沈炼笑着打断了他 “别说这种没营养的气话了,对您的心脏不好。” “我知道,你们在几个小时前还准备给我开庆功会,现在嘛,估计是准备给拉平上将开追悼会了。” 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悠然地吸了一口。 “放心,拉平将军还活着,活得很好。我让他和他的同僚们在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反思一下人生。” “乌克兰的黑土地,对莫斯科的官僚主义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你到底想怎么样?”格拉西莫夫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身后的指挥大厅里,所有的将军和参谋都围了过来,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免提电话,仿佛那是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想怎么样。” 沈炼吐出一个烟圈 “你看,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你们在背后捅了我一刀,而我呢,一不小心,把你们伸过来的那只手给砍掉了。” “现在你们二十万人的军队,连人带装备,都成了我的战利品。” “这事儿弄得大家都很不愉快,对吧?” “为了修复我们之间破碎的友谊,我打算给你们,给莫斯科,准备一些礼物。” “礼物?” “是的,一些你们会很熟悉的东西。” 沈炼慢悠悠地说道 “比如说,SS-27,也就是你们喜欢的‘白杨-M’。我这里刚好有几枚。” “我想,如果我挑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把它们送到红场上空,场面应该会很壮观,对吧?” “可以省掉你们下一次胜利日阅兵的很多麻烦。” “你!!!”格拉西莫夫失声惊呼。整个国防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白杨’的发射密码和授权在战略火箭军最高司令部手里!你怎么可能……” “将军,别那么惊讶嘛。” 沈炼轻笑起来“顺便一提,我也不只是有白杨。美国人的‘民兵III’,我也存了几十枚。‘” “而且我更喜欢美国货,因为他们的工程师比较大方,给我装的都是W87型热核弹头。” “你知道的,那玩意儿,一颗下去,莫斯科就不是白地了,是直接从地图上消失。” 如果说刚才的“白杨”是惊吓,那么现在的“民兵热核”就是让整个克里姆林宫陷入了彻底的、连灵魂都被冻结的恐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沈炼不仅掌握了俄国的核武库,甚至连美国的战略武器都能随意调动。 他不再是一个军阀,他是一个掌握着世界毁灭按钮的疯子。 “你……你这个魔鬼……你这是在进行核讹诈!这是反人类!” “不不不,您又误会了。” 沈炼摇了摇头,掸了掸烟灰 “我怎么会把莫斯科夷为平地呢?那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地铁站和古老的建筑,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市民。我不是马卡洛夫,对制造废墟没兴趣。” 他的语气一转,那股轻松惬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但是,你们的背刺,还是让我很不爽啊。” “所以,我们来打个赌吧,将军。” “……什么赌?”格拉西莫夫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很简单。我听说,你们在莫斯科周边,还部署了几支最精锐的‘近卫军’,对吗?” “塔曼师?坎捷米洛夫卡师的留守部队?” “装备的都是你们最好的T-14‘阿玛塔’和各种防空系统。那是你们最后的王牌,是保卫首都的禁卫军。” “你……你想干什么?”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沈炼说,“我会对我麾下的一支部队下达进攻莫斯科的指令。” “不是大部队,只是一支……嗯,两支‘小分队’吧。” “如果你们能挡住她们的进攻,只要能挡住,哪怕只是让她们迟到一分钟,那么今天在乌克兰发生的所有不愉快,我们就一笔勾销。“ ”我甚至可以把拉平和他的残兵败将打包还给你们。” “一支……两支小分队?” 格拉西莫夫彻底困惑了。 这算什么? 羞辱吗? 他们的情报显示,对方在乌克兰战场上展现了如同“终结者”一般的单兵作战单位,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 但是,仅凭两支小分队,就像摧毁一座拥有多层防空网、驻扎着数万重兵的超级都市?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啊,两支小分队,就两个人。” 沈炼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莫斯科指挥中心里,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变成了极度的荒谬感。 两个人? 两个人进攻莫斯科? 这是在讲童话故事吗? 沈炼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疯的语气说道: “哦,对了。我得提醒一下你们,做好防空准备。” “因为……她们会搭乘导弹来。” “我只会发射两枚导弹。所以,希望你们防空部队的小伙子们,加油哦。” 这句话,像是一道创世之初的闪电,劈开了所有俄国将军们的头盖骨。 导弹? 用洲际导弹把人投送过去? 这是什么超乎想象的、神魔级别的战争方式?! “顺便告诉你们一下,这两支小分队的名字。” “她们来自我的公海舰队。姐姐叫俾斯麦,妹妹叫提尔皮茨。” “嘟——” 沈炼没有给对方任何再提问或怒吼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安德烈和戴维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同样的荒谬和不可思议。他们虽然知道老板的手段通天,但这玩法…… 确实有点超越他们的认知极限了。 沈炼伸了个懒腰,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无聊的会议。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支庞大的、整装待发的钢铁军团。 然后,他接通了俾斯麦和提尔皮茨的专属频道。 “准备一下,两位。我们要去一趟莫斯科,收点利息。”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等会儿升空的时候,抓稳一点。” “可别从导弹上掉下来了。” 第52章 天降战列舰 两辆巨大的MAZ-7917型14轮重型越野运输车,缓缓驶出了。 车上承载的,是这个星球上最令人畏惧的毁灭符号之一——RT-2PM“白杨”洲际弹道导弹。 那长达22.7米、通体漆成墨绿色的圆柱形弹体,安静地躺在发射筒内,但其内部蕴藏的,是足以将一座百万人口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狂暴能量。 它们是人类文明自我毁灭欲望的最高杰作。 在发射阵地周围,没有常规发射前的繁琐准备和人员奔走。只有一排排“独眼巨人”机器人沉默地肃立, 伴随着液压系统低沉的呻吟,两枚通体洁白、弹体上印着红色五角星和巨大黑色字体的庞然大物,缓缓地升起。 但在今天,它们承载的,是比核弹头更荒谬、更超乎想象的存在。 在那枚代号“北方-1”的导弹顶端,在包裹着分导式弹头的整流罩之上,俾斯麦正静静地站立着。 她那身黑红相间的铁血海军制服在一身戎装的士兵与冰冷的机械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和谐。 狂风吹动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和披风的衣角,但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脚上的金属长靴像是被焊接在了光滑的弹体表面。 她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东方,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莫斯科的方向。 在另一枚代号“北方-2”的导弹上,提尔皮茨的姿态则要慵懒得多。 她甚至半坐在整流罩的边缘,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地拨弄着自己舰装上那巨大的四联装鱼雷发射管的虚拟投影。 “姐姐,你觉得老板这次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提尔皮茨的声音通过私人频道传来 “用这种东西当交通工具,有点……浪费。而且,站得高,看得远,但也挺无聊的。” “这是宣告,提尔皮茨。”俾斯麦没有回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威严而冷峻 “这是在告诉那些躲在克里姆林宫里的老头子,他们所倚仗的‘真理’和‘威慑’,不过是可以随意使用的玩具。这是一场心理层面的彻底击溃。” “指挥官说了让我们站稳点,别掉下去。那就站稳。” 沈炼的声音在她们的频道中响起,简短而直接:“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指挥官。”俾斯麦回答。 “那就出发吧。莫斯科在等着你们的‘问候’。” “发射。” 具体效果 【11:20 MSK,俄罗斯,莫斯科,联邦国防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疯魔般撕裂了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这不是常规的空情警报,这是代表最高级别威胁——“战略导弹突袭”的红色警报。 “发射!两枚!来自乌克兰地区!弹道初始数据吻合‘白杨-M’!目标……目标是我们!弹道终点预测为莫斯科中心城区!” 战略火箭军的将军脸色煞白,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对着话筒咆哮: “启动A-235反导系统!所有拦截单元解除保险!S-400、S-500防空系统转入紧急模式!” “我不管代价!把它们给我拦在国境线之外!!” 整个莫斯科周边的防空体系,这座为了应对末日核战争而建立的、全世界最密集、最复杂的防御网,在这一瞬间被全面激活。 从市郊的秘密发射场到更外围的军事基地,无数导弹发射井的盖子被弹开,雷达天线疯狂转动,将功率开到了最大。 “天基卫星图像传回来了!” 一名情报官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困惑和颤抖 “长官……您最好……最好自己来看一下。” 当那两枚白杨导弹的实时红外图像被投射到主屏幕上时,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了一种比刚才警报声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图片。 在两枚以数倍音速向上爬升的洲际导弹顶端,在整流罩那光滑的表面上,清晰可见地…… 站着两个人。两个女性的身影。 她们的身形在导弹尾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散发着一种神祇般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是某种新型的干扰诱饵吗?!” “不……热信号匹配生命体……但那不可能!” “没有任何生物能在那种加速度和气动压力下存活!更别说站在导弹上!” 格拉西莫夫总参谋长死死地盯着屏幕,他终于明白沈炼那句“她们会搭乘导弹来”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比喻。那是陈述事实。 这个疯子,真的把人当成了弹头,用洲际弹道导弹投送了过来! 这种超乎人类想象的战争方式,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职业军人的认知。 这不再是军事对抗,这是神话入侵现实。 “拦截……照常进行!” 格拉西莫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不管那上面是什么,是人是鬼是神,只要它是冲着莫斯科来的,就必须被摧毁。 【平流层,高度50公里】 导弹第一级火箭脱落,第二级点火。 更为狂暴的加速度将俾斯麦和提尔皮茨狠狠地按在弹体上。 周围的空气已经变得极其稀薄,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地球的弧度清晰可见。 俾斯麦依然站得笔直。 “真壮观,不是吗?”提尔皮茨看着脚下那片迅速缩小的蔚蓝色星球,语气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澜 “从这个角度看,人类的城市和战争,就像是培养皿里的细菌一样微不足道。” “收起你那套虚无主义的哲学,提尔皮茨。” 俾斯麦目视前方,视野中,大气层正在迅速远去 “我们只需要思考如何最高效地执行命令。现在,客人来了。” 在她们的视野尽头,数十个微小的光点从地面升起,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如同逆流而上的鱼群,直扑她们而来。那是俄罗斯A-235“努多利”反导系统的53T6M大气层内拦截弹。 “要展开主炮吗?姐姐?我可以把它们全部点掉。” 提尔皮茨问。 “命令是‘搭乘’。不是让我们自己飞过去。” 俾斯麦冷静地拒绝了 “我们的任务是在莫斯科降落,而不是在半路上就把玩具打坏。” “那就……有点无聊了。” 【近地轨道,高度150公里】 导弹第三级熄火,整流罩被暴力抛弃。 俾斯麦和提尔皮茨暴露在了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中。 在她们的身后,两座庞大的、由数据和能量构成的双联装380mm主炮舰装虚影,如同守护天使的羽翼,无声地展开。 而迎面而来的,是第二波,也是最致命的拦截弹幕。 那是专门用于大气层外中段拦截的PRS-1M拦截弹,它们以超过10马赫的速度撞来,每一枚都携带一枚小型核弹头,旨在用核爆炸的广域杀伤来摧毁来袭目标。 这是一场在太空上演的、无声的烟火盛会。 “轰!!” 第一枚拦截弹在距离白杨-M不足两公里的地方引爆。 没有声音,只有一团瞬间膨胀、亮到极致的光球。 强大的伽马射线和中子流横扫而过,足以让任何精密的电子设备瞬间失效。 但这对于舰娘来说毫无意义。 她们的核心是心智魔方,不是脆弱的硅基芯片。 提尔皮茨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抬手挡了一下那刺眼的光芒。 然而,导弹本身却扛不住。白杨-M的弹体并非为承受近距离核爆而设计。 在连续的几次核拦截爆炸冲击下,“北方-2”导弹,也就是提尔皮茨的“坐骑”,最先发生了结构性崩溃。 弹体从中间断裂,变成了一团旋转着坠落的、燃烧的废铁。 “啊,看来我的车抛锚了。” 提尔皮茨在空中翻滚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自家的自行车链条掉了。 她迅速调整姿态,背后的舰装喷射出蓝色的光焰,稳住了身形,然后如同最优秀的跳水运动员一样,以一个优美的姿态,头朝下向着下方的大气层坠去。 紧接着,“北方-1”也没能幸免。 一枚近失弹的破片击中了它的燃料管道,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俾斯麦脚下的立足点瞬间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中。 【莫斯科,国防指挥中心】 “拦截成功!两个目标全部在白俄罗斯上空被摧毁!”雷达操作员兴奋地报告。 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将军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泪。 他们成功了,他们击落了那两枚带来了无尽恐惧的导弹。 但格拉西莫夫总参谋长没有笑。 他死死盯着另一块屏幕,那是高空光学观察哨传回的画面。 “那是什么……”他喃喃自语。 屏幕上,在导弹爆炸后散落的无数碎片中,两个微小的、却异常明亮的光点脱离了残骸的轨迹,没有丝毫减速,反而以一个更陡峭的角度,直直地、如同两颗坠落的恒星,朝着莫斯科的方向……砸了下来。 【莫斯科市郊,高度10公里】 俾斯麦和提尔皮茨正在自由落体。 高速坠落与大气层的剧烈摩擦,让她们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明亮的、炽热的等离子体鞘套,看起来就像是两颗燃烧的陨石。 在她们下方,大地正在飞速放大,莫斯科那鳞次栉比的建筑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地面上,俄军的防空警报再次凄厉地响起。所有的防空炮和近防系统都调转炮口,对着天空那两个正在坠落的“不明物体”疯狂开火。 曳光弹在她们周围织成了一张徒劳的网。 俾斯麦睁开了眼睛。 在那极度的下坠速度中,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她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如同玩具般的防空炮阵地,以及正在向她们预计落点疯狂集结的俄军近卫坦克师。 “准备降落了,提尔皮茨。” 她缓缓抬起了右臂,身后的380mm主炮炮口开始闪烁起充能的红光。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列舰。” 下一秒,两个燃烧的火球,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砸在了莫斯科西郊的一片开阔地上。 “轰隆——————————!!!!!” 大地如同被天外陨石击中,剧烈地颤抖着。 两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撞击坑瞬间成型,冲击波将周围数百米内的树木和车辆全部掀飞。 在漫天的烟尘和飞溅的泥土中心,在两个还在冒着青烟的深坑底部。 t两个纤细而优雅的身影,缓缓地、从容地站了起来。 她们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军服在刚才那足以熔化钢铁的再入高温下,依然一尘不染。 俾斯麦抬起头,目光越过环形山般的坑洞边缘,看向那些停在不远处T-14“阿玛塔”坦克。 她轻轻地笑了。 那是带着无上威严与绝对蔑视的,属于女王的笑容。 “莫斯科。” “我们到了。” 第53章 开始捞薯条 “开火。” 第4近卫坦克师(坎捷米罗夫卡师)的指挥官,伊戈尔·波利亚科夫上校,通过加密线路下达了他军旅生涯中最荒谬,也最简短的一道命令。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混杂着认知失调的愤怒。 就在十分钟前,他的部队——俄罗斯最精锐、装备最先进的近卫坦克师,正在为可能到来的北约总攻进行战备演练。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不是北约的装甲集群,而是两个……站在陨石坑里的女孩。 尽管国防指挥中心传来的指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或捕获” 但当肉眼看到那两个从数万米高空坠落、却连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的身影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开火 而是质疑自己的理智是否还健全。 但军令如山。在最初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人类最强大的常规陆战武器,终于对那两个看似脆弱的身影露出了獠牙。 “咚!咚!咚!咚!” 率先怒吼的,是十几辆T-14“阿玛塔”主战坦克的125毫米2A82-1M滑膛炮。 这些代表着俄罗斯陆军最高荣耀的未来战车,其无人炮塔在火控计算机的指令下微微调整角度,随后同时喷吐出毁灭的火焰。 真空-1(Vakuum-1)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每秒接近2000米的恐怖速度,携带着足以贯穿一米厚均质钢装甲的动能,组成了一道密集的、足以将任何目标撕成碎片的死亡弹幕。 在波利亚科夫上校的指挥屏幕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十几个代表着高速飞行物的光点,精准地汇聚向那两个站立不动的热源。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当!当!当!当!当!” 一阵密集到如同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的清脆撞击声,通过战场上的高灵敏度拾音器传到了每一位车长的耳机里。 在那些T-14的观瞄镜里,他们看到了一幅足以让牛顿从坟墓里爬出来修改定律的景象。 那些足以洞穿一切的贫铀弹芯,在距离那两个身影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硬的墙壁。 火星四溅,弹芯因为巨大的动能和撞击而在瞬间扭曲、碎裂,变成了一堆失去速度的、烧红的金属废料,无力地掉落在她们的脚边。 其中一个银白色长发的身影,甚至还因为一枚弹开的碎片差点弄脏了她的黑色军靴,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是俾斯麦。 她看了一眼脚边那些还在冒着烟的金属垃圾,然后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看待不知天高地厚的虫豸般的漠然。 “提尔皮茨,” 她的声音通过私人频道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他们的欢迎仪式……有些过于无礼了。” “确实,姐姐。” 另一边的提尔皮茨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的炮击只是吵醒了她的午睡, 这些炮弹甚至没有我的副炮口径大。老板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清理这些……嗯,薯条吗?” “那就开始吧。速战速决。我讨厌莫斯科的空气。” 随着俾斯麦话音落下,她和提尔皮茨的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 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四座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散发着铁血风格特有狰狞美感的双联装炮塔虚影,从数据和能量的漩涡中缓缓浮现。 那是SK C/34型380毫米主炮的舰装形态。 每一座炮塔都比一辆T-14坦克还要巨大,黑色的炮管闪烁着死亡的冷光,如同四尊准备审判凡人的神像。 在俄军的指挥频道里,恐慌瞬间爆发。 “目标出现巨大能量反应!那是什么?!某种全息投影?!” “报告!雷达无法解析其物质构成!!” “开火!继续开火!用高爆弹!炸死她们!!” 但来不及了。 俾斯麦微微抬起了下巴,如同指挥家举起了指挥棒。 “主炮,目标,前方敌对装甲集群。装填高爆弹。一次齐射。清除它们。” “Fire.” 八根巨炮的炮口,在同一瞬间,喷吐出了地狱的烈焰。 “轰——————————!!!!!” 那不是坦克开炮的清脆爆响,那是战列舰齐射时特有的、仿佛连大地板块都在呻吟的雷鸣。 声音在传播的瞬间就超越了音速,形成的冲击波将两个巨大撞击坑里的烟尘瞬间吹散,露出下面琉璃化的地表。 八枚重达800公斤的40式高爆弹丸,在出膛的瞬间就被赋予了毁灭性的速度。 它们没有复杂的制导,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将海量的炸药和钢铁,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投送到目标头顶。 对于那群正在2公里外疯狂开火的T-14坦克集群来说,炮弹几乎是瞬息而至。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最前方的坦克方阵中央。 没有爆炸。 因为在触地之前,那枚弹丸本身携带的巨大动能,就直接将一辆T-14“阿玛塔”从中间砸扁。 那辆号称拥有最强防御的未来坦克,其顶部的贫铀复合装甲和主动防御系统,在绝对的质量和速度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向内塌陷、崩解。 紧接着,弹头内部装填的数百公斤TNT当量炸药才被引爆。 一朵小型的、翻滚着黑红色火焰的蘑菇云拔地而起。 爆炸产生的超压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周围的四辆T-14直接掀翻。 其中两辆被直接掀到了十几米高的空中,翻滚着落下,沉重的车体将另一辆友军坦克砸成了铁饼。 另外两辆则被冲击波撕成了零件状态,履带、负重轮和炮塔像孩子的玩具一样散落一地。 这仅仅是一发炮弹的威力。 在接下来的两秒内,另外七发炮弹,如同上帝掷下的骰子,精准而又随机地砸在了俄军的阵地上。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正在后方进行火力支援的2S35“联盟-SV”自行火炮阵地。 巨大的爆炸直接引爆了堆积在那里的弹药。 连环的殉爆产生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火球,将整个炮兵连,连同他们的装备和人员,全部送上了天。 另一发炮弹落在了T-14集群的侧翼,爆炸形成的巨大弹坑直接吞噬了三辆坦克。 “全完了……我们的先锋……全完了!” 波利亚科夫上校看着指挥屏幕上瞬间消失了三分之一的蓝色光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无法做到。 就在地面部队陷入毁灭性打击的同时,莫斯科的空中反击也到了。 十几架俄罗斯空天军最精锐的Su-57第五代战斗机和Su-35S战斗机,从不同高度、不同方向高速切入。 它们并没有进入近距离格斗的打算,而是在视距外,就发射了大量的Kh-59MK2远程空对地导弹和KAB-500Kr制导炸弹。 数十枚导弹和滑翔炸弹在空中拉出白色的烟迹,组成一张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那两个渺小的身影。 “有点烦人。” 提尔皮茨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像是抱怨苍蝇太多。 俾斯麦甚至连头都没抬。 “副炮,防空模式。自由射击。” 在她们的舰装之上,那些原本作为次要火力的150毫米SK C/28副炮炮塔和105毫米SK C/33高射炮,如同绽放的钢铁花朵,炮口齐刷刷地指向了天空。 下一秒,二战时期大西洋上空那令盟军飞行员闻风丧胆的“防空弹幕地狱”,在21世纪的莫斯科郊外,被完美复刻,并以一种更为恐怖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噗噗噗噗噗噗噗——”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单发射击。所有的副炮和高炮都进入了最大射速模式。 每分钟数千发的炮弹被泼洒向天空。这 些炮弹内部装填着近炸引信,能在距离目标几米远的范围内自动引爆。 天空变成了一片由爆炸火光和弹片组成的、不断翻滚的钢铁云。 那些以亚音速飞来的巡航导弹和滑翔炸弹,一头扎进了这片死亡之云中。 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启动末端制导,就被密集的弹片撕碎了弹体,或者被近失弹的冲击波震坏了内部的精密元件,在半空中纷纷失控、爆炸。 在短短三十秒内,所有的来袭导弹和炸弹,无一例外,全部被这道看似原始、却极致有效的防空火网所吞噬。 “他们怎么做到的?!那种射速……那种弹药量!他们的火炮不需要冷却吗?!” 一名俄军飞行员在极度的震惊中,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他驾驶着他的Su-35S,猛地一个俯冲,试图降低高度,用机炮对地面目标进行扫射。 “发现低空高速目标。姐姐,这个归我。” 提尔皮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 她甚至没有动用那些小口径的防空炮。 一座380毫米主炮炮塔缓缓转动,那黑洞洞的炮口,以一种与它巨大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精确地锁定了那架正在俯冲的Su-35S。 “滴。”火控锁定。 炮膛里装填的,是一发为对付空中目标而特制的A.K. Gr.(防空高爆榴弹),弹头内装填了数千个钨合金小球和延时引信。 “再见。” “轰!” 一发战列舰主炮炮弹,去拦截一架超音速战斗机。 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荒诞对决。 那名俄军王牌飞行员在他的座舱里,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正在急速放大的黑色圆点。 然后,他的世界就变成了白光。 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 它在那架Su-35S前方约一百米的位置引爆。 弹头内部的数千个钨合金小球,在炸药的推动下,如同霰弹枪的弹丸,形成了一个覆盖范围超过半个足球场的死亡扇面。 那架以1.2马赫高速飞行的战斗机,一头撞进了这片金属风暴里。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被高速撕裂的声音。 机翼、垂尾、机身…… 整架飞机就像是被无数把看不见的电锯切割过,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燃烧的、扭曲的碎片,洋洋洒洒地从空中落下,像是一场诡异的金属雪。 看到这一幕,天空中所有剩下的俄军战机,都像见了鬼一样,猛地拉起机头,不顾一切地向高空逃窜,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地面上,短暂的炮击已经结束。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近卫坦克师先头部队,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铁海洋。 幸存的几辆T-14疯狂地倒车,履带在泥泞中打滑,只想离那两个站立在弹坑中的恶魔远一点,再远一点。 俾斯麦缓缓放下了手臂,身后的舰装炮塔炮口还在散发着灼热的白烟。 她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战场,又看了一眼远方莫斯科市中心那标志性的、在夕阳下泛着红光的克里姆林宫塔尖。 “热身结束。” 她用平静的语气,通过那条被强制打开的、通往俄国防指挥中心的频道,说出了第二句话。 “下一轮,什么时候开始?” 第54章 红场漫步 俾斯麦用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掸去了军装肩章上的一点尘土。 在她周围,大地布满了新鲜的弹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臭氧的味道。 但这一切,都无法影响到她和妹妹那近乎悠闲的步伐。 “热身结束。” 当俾斯麦的话语,通过俄军的全频段通讯网络,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士兵、每一位将军的耳中时,整个莫斯科西部防线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令人难堪的静默。 近卫第4坦克师的决死冲锋,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焰火表演。 八十多辆俄罗斯最先进的T-14“阿玛塔”主战坦克,连同支援的炮兵与防空单位,此刻都变成了散落在荒野上、燃烧着的钢铁垃圾。 “她们……她们在干什么?” 在距离战场五公里的一个临时观察哨里,一名年轻的FSB(联邦安全局)特工用高倍率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两个从弹坑中走出的身影,声音因为极度的难以置信而破音 “她们没有追击,也没有巩固阵地……她们在……散步?” 是的。散步。 在将一支王牌装甲师的先头部队从物理层面抹除之后 俾斯麦和提尔皮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军事观察员都精神错乱的举动。 她们收起了身后那狰狞的舰装虚影,恢复了普通少女的体态,然后沿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莫扎伊斯克公路,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开始向莫斯科市中心走去。 那姿态,不像是在穿过一个刚刚经历了饱和炮击的战场,更像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两位游客在逛凡尔赛宫的花园。 “警告!目标正在向胜利公园方向移动!速度……每小时五公里!” 国防指挥中心里,负责追踪的军官声音都变了调。 “命令!第二梯队!内务部‘捷尔任斯基’独立作战师,全体出动!” “在库图佐夫大街设置阻击阵地!所有狙击手占领制高点!用大口径反器材武器!” “我就不信她们的脑袋也是铁打的!”格拉西总参谋长对着话筒咆哮。 耻辱。 这是对整个俄罗斯武装力量最极致的羞辱。 敌人正在用一种近乎轻蔑的方式,步行穿越他们的首都防线。 这比直接用核弹摧毁莫斯科,更能瓦解一个国家的军事尊严。 数以千计的内务部特种部队和FSB的阿尔法小组,迅速在通往市中心的各个路口构筑起了新的防线。 装甲运兵车横在路中央,形成临时的路障。 大口径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闪烁着寒光,从各个大楼的窗户后面对准了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姐姐,这里的建筑风格比基辅要雄伟得多。” 提尔皮茨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路边那些斯大林式的宏伟建筑 “至少,比那些赫鲁晓夫楼好看。” “专注于任务,提尔皮茨。” 俾斯麦目不斜视,“命令是,去红场。” “可是,指挥官没说不能观光呀。” 提尔皮茨轻笑一声,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啊,那些小虫子又要来了。”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埋伏在周围高楼上的十几个狙击小组同时开火。 12.7毫米甚至14.5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射向两姐妹的头部和胸口。 一名阿尔法小组的王牌狙击手通过他的高倍光学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他射出的那枚14.5mm重型穿甲弹,精准无误地命中了那个银白色短发少女的脖颈。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瞄准镜里,那枚足以洞穿轻型装甲车侧装甲的弹头,在接触到少女那白皙的皮肤时,就像一颗泥丸撞在了金刚石上。 “叮!” 一声极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金属脆响。 弹头前端的钨合金核心瞬间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崩碎,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属疙瘩,在少女的军装衣领上擦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火花,然后无力地弹开,掉落在地上。 俾斯麦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她的皮肤上,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留下。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似乎有些不满那枚弹头飞行时产生的噪音打扰了她的清净。 这一幕,让那名身经百战的阿尔法狙击手,感到了从生理到心理的双重崩溃。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瞄准镜里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无效!重复!所有轻重武器物理攻击均无效!那不是护盾!是她们的身体……她们的身体本身就是装甲!” “重炮!我需要重炮!” 地面指挥官绝望地呼叫支援。 下一秒,早已待命的炮兵阵地开始怒吼。 2S19自行榴弹炮的高爆弹,BM-30“龙卷风”远程火箭炮的集束弹头,如同冰雹一般,朝着那条她们正在行进的大街覆盖而来。 地面在剧烈颤抖,街道两旁的建筑在爆炸中不断崩塌、燃烧。 柏油路面被炸得翻卷起来,整条库图佐夫大街变成了一片火海。 在那片火海的中心,俾斯麦和提尔皮茨的身影被无数次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所吞噬。 数以万计的、足以将坦克装甲撕成碎片的预制破片,如同狂风中的沙砾,狠狠地抽打在她们的身上和军服上。 “嗒嗒嗒嗒——” 那声音就像是把一把豆子扔进了正在高速运转的涡轮风扇。 当硝烟稍稍散去,监控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让国防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在那片狼藉的、燃烧着的街道中央,俾斯麦和提尔皮茨依旧在以那恒定的、每小时五公里的散步速度前进。 她们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或慌乱。 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了她们的衣角和发梢,但她们的身体却如磐石般稳定。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破片,击中她们的身体和制服后,只是发出了沉闷的噗噗声,然后像雨点一样滑落,没能在她们那看起来只是普通布料的军装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们毫发无伤,而莫斯科却在自己的炮火下流血。 【红场】 当俾斯麦和提尔皮茨穿过国家历史博物馆,踏上那片由无数黑色条石铺就的、承载了整个俄罗斯民族荣耀与梦想的广阔广场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环绕在广场四周的,是俄军最后的精锐——克里姆林宫卫戍团。 他们身穿笔挺的礼服式军装,手中端着上了刺刀的SKS步枪,组成了一道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人墙。 更远处,是几十辆BMPT“终结者”坦克支援车,它们的炮口死死地指着广场中央。 但没有人敢开第一枪。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没有用。 只会激怒那两个怪物,招致更彻底的毁灭。 俾斯麦环顾四周。她看到了洋葱头状的圣瓦西里大教堂,看到了那面延伸的红色宫墙,也看到了那座安放着红色帝国缔造者的肃穆陵墓。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敬畏或好奇,只有一种任务完成时的平静。 “这里就是终点了吗,姐姐?” 提尔皮茨仰头看着克里姆林宫钟楼上那巨大的红星,语气里有一丝无聊 “接下来呢?把这里也拆了吗?” “不。”俾斯麦摇了摇头 “目的以经达到了。” 她顿了顿,突然对提尔皮茨说:“站好。” “嗯?” 还没等提尔皮茨反应过来,俾斯麦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背景正是圣瓦西里大教堂那童话般的彩色穹顶。 俾斯麦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威严的表情,而提尔皮茨则下意识地比出了一个剪刀手。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快门声的电子音响起。 俾斯麦那将这一瞬间的影像数据,连同背景里那些如临大敌、却又束手无策的俄军士兵们惊恐的脸,一同永久地记录了下来。 她真的……在打卡。 在这个国家最神圣的心脏,在无数敌人的枪口炮口之下,以胜利者的姿态,留下了一张“游客照”。 “好了,该走了。”俾斯麦收回了目光,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怎么走?”提尔皮茨问 “我们还要走回去吗?那太远了。” 俾斯麦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锁定了一辆因为混乱而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她径直走了过去。 面对紧锁的车门,她甚至没有去尝试拉动把手。 她只是伸出手,五指并拢,如同刀锋般插进了车门与车身的缝隙中。 “咯吱——撕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扇由高强度钢板冲压而成的车门,被她像撕纸片一样,连同铰链一起,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边。 她坐进了后排,姿态优雅,仿佛那不是一辆被暴力破拆的汽车,而是一辆由侍者为她拉开车门的皇家马车。 提尔皮茨饶有兴致地坐进了驾驶座,握住了方向盘。 “嗡——” 汽车的引擎在一阵电流的轻响中被强制启动。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无数俄军士兵呆滞的目光中 这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不急不缓地掉了个头,然后像一个普通市民下班回家一样,平稳地驶离了红场,汇入了那条通往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的公路车流之中。 【莫斯科,联邦国防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无人机正远远地跟着那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格拉西莫夫总参谋长拄着桌子,身体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将军……” 一个年轻的副官终于忍不住,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着问 “我们……要用防空导弹……把它打下来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那死寂的脓包。 所有人都看向了格拉西莫夫。 这位身经百战的总参谋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怒火,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虚无。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副官,用一种近乎梦呓的、空洞的声音,反问道: “打下来?” “然后呢?” “谁去解决两个连洲际导弹拦截弹的核爆都杀不死,能从近地轨道跳下来毫发无损,还能在红场散步的怪物?” 房间里,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第55章 我去,舰娘 全球互联网,以及现实世界中每一个还亮着屏幕的角落 战争的硝烟,第一次被信息的风暴彻底压倒。 最初的半个小时,世界是割裂的。 专家们像一群围着陌生骸骨的古生物学家,试图用已知的、陈旧的理论,去解释一个全新的物种。 而在互联网的灰色地带——Telegram的加密频道、Reddit的r/batFootage版块、4的/pol/版以及无数个军事论坛里,一场认知的海啸正在酝酿。 “这是什么“ 一个帖子标题被置顶,下面是一段只有15秒的、由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视频。 视频里,一辆T-14“阿玛塔”坦克在2公里外开火,而那枚足以洞穿钢板的炮弹,在一个娇小的身影面前…… 碎了。 就像一颗鸡蛋砸在了铁砧上。 “特效,假的,同性恋烂梗。” “现在的视觉特效太疯狂了。” 这是最初的主流评论。 人们的常识在保护他们的大脑,拒绝接受这种离谱的现实。 但紧接着,更多的“证据”被“泄露”了出来。 角度二:一段来自库宾卡郊外一户居民楼窗户的手机录像。 画面抖动,但能清晰地看到那八门380毫米主炮同时开火的瞬间。 大地在震颤,摄像头的麦克风被巨大的声浪瞬间撑爆,只留下一片失真的嘶鸣。视频的最后,拍摄者发出了一声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变了调的俄语: “我的上帝……那是战列舰……” 角度三:一段来自被击落的Su-35S座舱记录仪的最后画面。 画面中,一枚巨大的、几乎填满了整个屏幕的战列舰炮弹迎面而来。然后,画面中断。 “好了,这事儿开始不对劲了。爆炸规模符合海军炮的级别。” ——一位自称是前海军军械官的用户在Reddit上分析道。 “后坐力……任何地面单位在物理上都不可能吸收那种后坐力。”——另一位物理学博士生评论。 讨论开始从“真假”转向“如何实现的”。 全息投影?定向能武器? 某种能扭曲空间的引力技术? 每一个猜测都比前一个更科幻。 【CIA总部情报分析中心】 “把画面定格在1分32秒!放大!再放大!” 巨大的中央屏幕上,是一张由KH-13“锁眼”侦察卫星在云层缝隙中捕捉到的超高分辨率图像。 图像中心,一个银白色长发的身影正站在爆炸的火光中,她那身黑色的制服在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下,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而她身边的另一个银发身影,甚至还比着剪刀手。 整个分析中心鸦雀无声,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鸣。 凯特·莱斯威双手抱胸,面色铁青。 她刚刚结束了与普莱斯的加密通讯,普莱斯在电话里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只有一句话: “我见识过机器人,凯特。但莫斯科的……不是机器人。那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们截获了莫斯科发给其驻外武官的内部简报。” 一名分析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干涩 “他们将这两个单位命名为……俾斯麦和提尔皮茨。” 这两个名字一出现,房间里一半的历史系和军事系出身的分析师都猛地抬起了头。 俾斯麦? 提尔皮茨? 二战德国海军的战列舰? 这是什么恶趣味的代号?” “等等……这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会探测到‘舰炮级’的火力投射。” “他们在用战舰名作为代号。但这解释不了她们是如何把战舰扛在肩膀上的。” 莱斯威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另一块屏幕上滚动的、来自全球社交媒体的实时舆情分析。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连同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基于现实主义和地缘政治的分析框架,正在一并碎裂。 克里姆林宫,在经历了数小时的内部争吵和权力洗牌后,终于通过塔斯社,向全世界发布了一份史无前例的公开声明。 声明措辞极其谨慎,充满了外交辞令,但其核心内容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根据初步调查,该次袭击由两个代号分别为‘俾斯麦’与‘提尔皮茨’的高能量人形单位发起……” “人形单位”。 这个词一出,全球所有正在关注此事的网络社区瞬间爆炸。 “人形单位?他们是在承认那是该死的终结者吗?!” “俾斯麦和提尔皮茨……女孩……用战列舰命名……等等……” 风暴的中心,出现在一个很多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不是在五角大楼的秘密论坛,也不是在精英云集的国际关系研讨会。 而是在4的/k/版(武器版)和/a/版(动漫版)之间的一场跨版论战中。 一个ID为“Anonymous”的用户,用一张拼图,终结了所有的争论。 拼图的左边,是二战时期德国战列舰俾斯麦号的照片,那标志性的380mm双联装主炮高高扬起。 拼图的右边,是那张被泄露的、俾斯麦在莫斯科郊外展开舰装虚影、开炮瞬间的模糊截图。 下面只有一行简单的、绿色的文字。 “少女形态。” “带着巨大的海军炮。” “用二战战舰的名字命名。” “物理学?什么物理学?” “伙计们……我想我知道我们看到的是什么了。” 这个帖子下方,最初是一片嘲讽。 “带着你那套死宅玩意儿滚出去!” “所以你是说第三次世界大战是动漫女孩在打?别嗑药了哥们。” 但是,紧接着,另一个用户,似乎是某个手游的玩家,贴出了另一张图。 那是某款游戏中,一个少女身后展开炮塔舰装的立绘。 然后,一个终结了所有理性思维的、石破天惊的回复出现了。 这个回复是用中文打的,发布者的IP地址显示在东亚某处,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发现惊天秘密时的那种混杂着卧槽和震撼的语气。 “我超,舰娘???” 寂静。 这条回复之后,整个讨论串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诡异沉寂。 仿佛全世界正在窥屏的网民、情报分析员、甚至是某些国家的领导人,都在那一瞬间,被这个荒诞、离奇、却又他妈的无比贴切的词给击穿了CPU。 “舰娘”。这个源自于亚文化的、充满幻想色彩的词汇,在这一刻,以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撞进了现实世界最严肃、最血腥的军事政治议题中。 然后,是井喷式的爆发。 这个词像是一个解开了所有谜题的万能钥匙。 它解释了为什么是少女形态。为什么用战舰命名。 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们能硬扛穿甲弹——因为在她们的世界观里,那不叫皮肤,那叫装甲带! 以及她们能凭空召唤出战列舰主炮——因为那玩意儿叫“舰装”!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刀枪不入,巨炮……那不是科技。那是魔法。是动漫里的狗屁玩意儿变成现实了。” “天啊……我们派了陆军拿着轻兵器去打活生生的战列舰…… 这个理论开始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从亚文化圈层向外疯狂扩散。 起初是作为一种搞笑的meme,但当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个理论能完美解释所有已知信息时,笑声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当天晚上,在CIA提交给白宫的最高级别每日情报简报(的末尾,附上了一段绝密的补充分析。 【威胁性质补充评估:】 综上所述,目标所掌握的技术与作战单位,已表现出超越当前已知物理学与工程学常识的特征。 传统分析框架(如“先进机器人”、“定向能武器”)已不足以完全解释“莫斯科事件”中所观测到的现象。 目前,在非官方情报源(主要为全球互联网开源情报)中,出现了一种具备高度争议性、但拥有一定内部逻辑自洽性的理论,该理论认为,代号“俾斯麦”与“提尔皮茨”的单位,其本质可能为…… 某种基于历史海军舰艇人格化的超自然实体。 我们无法证实该理论。但我们也……无法证伪。 建议:对“巨神防务”的威胁等级,重新进行评估。 其威胁可能不仅存在于物理维度,更存在于……认知与现实结构维度。 第56章 黑潮向西 指挥室里,巨大的全息战略沙盘悬浮在房间中央,它显示的不是传统的三维地形图,而是一个实时更新的、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能量与信息分布图。 在沙盘的最东边,一个极其刺眼的、代表着莫斯科的红色警告标识正在疯狂闪烁,那是俾斯麦姐妹降临后,整个大毛防空体系与指挥网络陷入彻底混乱的直观体现。 “北约的增援力量在波兰边境线后停下了。我们的卫星显示,残余信号以及欧洲司令部的所有重装旅,现在就像是一群在风暴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他们在重新评估我们的‘威胁等级’。” “看来,那朵核火蘑菇云的余温,足够让他们的大脑冷静好一阵子。” 指挥室内只有设备运转的微小嗡鸣。 在这场涉及半个地球的庞大博弈中,因为东方那场荒诞的“舰娘空降”,以及西方那场沉默的核威慑 整个二毛的版图,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短暂而致命的战略真空。 沈炼站在沙盘前,他没有看莫斯科那场华丽的“烟火表演”,也没有关注北约的龟缩。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些仍然显示为蓝色或灰色的、代表着“敌占区”或“无政府状态”的区域上——主要是西部的利沃夫和南部的敖德萨。 “北方双子’已经成功进入莫斯科市区,预计将在半小时内抵达红场。” 格琳娜抱着一份厚厚的评估报告走到沈炼身侧,高跟鞋在布满弹壳的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回响。 “老板,现在是最佳的谈判窗口。” 这位极其敏锐的后勤官轻声建议道 “趁着莫斯科自顾不暇,西方世界被吓破了胆,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提出停火协议。” “只要划定实控线,他们现在甚至愿意承认我们在基辅东部的合法地位。” “谈判?” “格琳娜,你知道历史是怎么写成的吗?” 他没有等对方回答,而是伸出那只佩戴着深蓝色战术手套的右手,在悬浮的光影中轻轻一挥。 原本复杂的兵力部署图瞬间隐去,一张干净的、纯粹的全境地图被单独放大,横亘在众人眼前。 “当你的手里握着这颗星球上最锋利的画笔,且颜料无限时……你不需要去问画布同不同意。” 沈炼的指尖悬停在地图上方。 “我要的是一个新时代的军营,不是一个和稀泥的军阀割据区。” “我的棋盘上,绝对不允许有杂色的存在。” 沈炼的声音通过指挥系统,直接下达部署在乌克兰全境的所有KCCO(军方)单位的底层协议中。 “命令:执行‘涂黑’行动 “目标:二毛境内,所有非我方控制区域。” “手段:无限制武力。” “时间:四十八小时。” “格琳娜,”沈炼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两片顽固的区域,“准备好更新你的地图吧。” “把乌克兰地图上所有非黑色的区域,全部涂黑。” 奥列克桑德·佩特连科上校觉得自己的听觉可能出现了某种应激性障碍。 太安静了。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远处隐约的炮火轰鸣、防空警报的嘶吼,早已成为这片土地上人们用来计算时间的节拍器。 但此时此刻的利沃夫,却陷入了一种死水微澜般的恐怖静谧。 这里是溃军与顽固分子最后的避风港。 十万残兵和狂热的武装民兵将这座古老的城市打造成了一只蜷缩的铁刺猬。 每一栋古建筑都被挖空填入了沙袋,每一条地下管道都被布满了诡雷。 然而,整整三个小时了,他们甚至联系不上城外二十公里的任何前哨站。 “报告!东部空域发现大规模飞行器接近!数量……无法统计!” 雷达兵的尖叫声打破了指挥部的死寂。 佩特连科上校冲到雷达屏幕前,他看到的景象让他血液倒流。 屏幕上,数百个光点正从基辅方向涌来,它们没有组成任何战术编队,就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蝗虫,黑压压的一片,直接无视了乌军仅存的几个S-300防空阵地。 “是运输机!全是大型运输机!伊尔-76,C-130,甚至有安-124!” “他们要干什么?空降吗?在白天进行大规模空降?他们疯了吗?!我们的防空导弹呢?!” 回答他的,是窗外传来的、如同海啸般由远及近的轰鸣。 利沃夫全城的防空警报凄厉地响起,但在这片遮蔽了天空的钢铁乌云面前,那警报声显得如此微弱和徒劳。 数百架根本没有保持任何标准战术间距的巨型运输机。 C-130H“大力神”、伊尔-76,甚至是巨大的安-124“鲁斯兰”。 它们如同一群被鲜血吸引的巨大秃鹫,遮蔽了夕阳的光芒。 那庞大的多发引擎所发出的轰鸣交织在一起,震得城市里的玻璃幕墙集体开裂。 它们并没有理会城内偶尔升起的几枚老式便携防空导弹。有的运输机哪怕机翼起火,也依然保持着冰冷的直线航路。 它们没有盘旋,没有寻找空降场。 它们只是在数千米的高空,打开了巨大的尾部货舱门。 然后,开始“倾倒”。 上校透过指挥部的窗户,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成千上万的黑色人形物体,如同从天而降的暴雨,从运输机的腹中被“倒”了出来。 它们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减速装置,就这么直挺挺地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砸向城市。 “他们这是在自杀吗?!”一名年轻的参谋失声惊呼。 但紧接着,当那些黑点接近地面数百米时,它们的背部突然弹出了小型的缓冲反推火箭,脚底的吸能装置也同时激活。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如同万吨冰雹砸落地面的巨响连成一片。 成千上万台“独眼巨人”机器人,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直接“砸”进了利沃夫的城区。它们砸穿了屋顶,砸扁了汽车,砸塌了街心公园的凉亭。 一台独眼巨人刚好落在佩特连科指挥部外的大街上,坚硬的水泥路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它甚至没有检查自身的损伤,在落地后0.1秒内,头部的独眼传感器便亮起了猩红色的光芒,手中的步枪已经开始对周围所有可疑的目标进行无差别射击。 这不是空降突袭。 这是对一座城市的“工业化填埋”。 “开火!开火!把它们全杀了!” 利沃夫城内的抵抗瞬间爆发。 藏在各个窗口和街垒后的守军用机枪、火箭筒、甚至是大口径反器材步枪,对着那些还在不断落下的钢铁怪物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独眼巨人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 一台机器人被RPG直接命中,胸甲被炸开一个大洞,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便继续举枪射击。 另一台被反器材步枪打断了腿,它立刻就地跪倒,将自己变成一个固定的机枪炮台。 然后,是更彻底的绝望。 天空之上,那些完成了“倾倒”任务的运输机并未返航。 它们庞大的机翼下,挂载的竟然不是副油箱,而是密密麻麻的对地攻击吊舱。 机腹的炸弹舱门打开。 高爆炸弹、燃烧弹、温压弹……如同不要钱的垃圾一样被投下。 但它们的目标并非军事设施,而是随机地、无差别地覆盖了所有发生交火的街区。 沈炼的战术逻辑极其简单粗暴:如果我的机器人士兵在一个区域遭遇抵抗,那就证明这个区域有敌人。 那么,就连同我的机器人和敌人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反正,机器人要多少有多少。 “上校!A区失联!B区被大火覆盖!我们的防线正在被……被‘淹没’!” 佩特连科的指挥部剧烈震颤,一枚航弹落在了几百米外。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他看到一台独眼巨人被炸断了上半身,但它的下半身还在机械地执行着最后的指令——向前行走,直到撞在墙上。 他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 是一场无法被熄灭、无法被阻挡、没有理智、没有怜悯的……黑色瘟疫。 如果说对利沃夫的攻击是狂暴的垂直打击,那么对敖德萨的攻势,则是一场沉默的、令人窒息的水平碾压。 在连接乌克兰中部与南部港口的铁路线主干上,数十列通体漆黑的装甲列车,正以一种恒定的、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南行驶。每一列火车都由六台大功率内燃机车头牵引,拖拽着超过一百节经过特殊加固的平板车厢。 在这些车厢上,没有帆布遮盖,也没有任何伪装。 暴露在阳光下的,是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战争机器。 T-90MS坦克,M1A2坦克,BTR-90步战车,以及更多的“独眼巨人”机器人。 它们像是一尊尊等待被唤醒的兵马俑,在车厢上组成了一片静默的钢铁森林。 这些列车没有理会沿途那些小城镇的抵抗,甚至对那些试图用炸药破坏铁路的游击队都视而不见。 在列车的前后,各有数架黑色的A-10攻击机和Su-25攻击机低空护航。 任何出现在铁路沿线一百米内的热源信号,都会在下一秒被机炮或火箭弹直接清除。 当这支庞大的钢铁长蛇抵达敖德萨外围时,它们并没有停下。 列车在行驶到预定地点后,车厢两侧的液压跳板猛然放下,与地面形成了平缓的斜坡。 “嗡——” 不需要任何指令。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几乎在同一时间点火启动。独眼巨人军团的红色眼眸同时亮起。 随后,一场前所未有的、教科书式的“行进间卸载”开始了。 成百上千的坦克和装甲车,如同从航母甲板上起飞的舰载机,维持着与列车相同的速度,依次从平板车厢上平稳地驶下,直接在旷野上展开成一个宽达数十公里的、无可挑剔的攻击正面。 没有集结,没有整队,没有战前动员。 从运输状态到进攻状态的切换,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驻守在敖德萨的,主要是乌克兰海军陆战队的残部和一些临时组建的民兵。他们依托着港口和城市建筑,构筑了自以为坚固的防线。 但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道正在移动的、由数千辆主战坦克和数万台机器人组成的、真正的“叹息之墙”。 这道墙以每小时十五公里的速度,开始向着敖德萨,缓缓地、不可阻挡地碾压过去。 指挥室的巨大沙盘上,乌克兰的版图正在被迅速侵蚀。 利沃夫的城市图标,在经历了28小时的“清理”后,闪烁了几下,最终变成了代表“已控制”的深黑色。 残存的抵抗者要么被歼灭,要么已经逃入了邻国的山区。这座城市付出的代价是超过一半的城区被夷为平地。 而在南方,敖德萨的图标正在快速地被黑色覆盖。 那道钢铁之墙甚至没有进入巷战,它只是推平了所有外围防御,然后将整个城市团团围住,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城内。残存的守军在目睹了这种无法抗衡的力量后,选择了放下武器。 从哈尔科夫到顿涅茨克,从苏梅到扎波罗热……每一个角落,都在被这股黑色的浪潮所吞噬。 沈炼站在沙盘前,静静地看着这幅正在被“完成”的画作。 “老板,‘涂黑’行动将在预计时间内完成。”格琳娜轻声报告 “所有战略目标均已达成。乌克兰全境,除了少数几个无关紧要的山区据点,已全部处于我们的军事控制之下。” “很好。”沈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确认一份普通的商业报告。 他看向那片已经变得纯黑的版图。 那里不再是一个国家。 那里是一座巨大的、沉默的、高效运转的兵营。是属于巨神防务的战争工厂,是未来用以撬动整个世界秩序的、最坚实的支点。 “通知安德烈和戴维斯。” 沈炼转过身,走向窗边,窗外,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让他们开始第二阶段计划。” “治安、重建、以及……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