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买个奶茶都能穿》 无责任小番外2:一切结束之后出去耍(无确定cp,六千三百六字) 百里胖胖感觉有些无聊。 胖胖决定把小伙伴们都邀请出来。 但是可怜的胖胖被小伙伴们拒绝了。 所以他去找了有空来这边看他们的折木北原。 折木北原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他浅笑着说,“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们。” 胖胖想了想,一群小伙伴里面好像就只有现在被叶司令逮过去当壮丁的林七夜还没问过了。 小胖子十分干脆利落的一个电话打过去。 嘟——嘟——嘟—— 电话被那边的人接起。 “胖胖?怎么了?” 那边的人声音里面带着困倦,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百里胖胖兴奋的说,“折木哥过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来耍?” “嗯……不……等等!” 林七夜累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但是他仍然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折木。 折木哥?! 百里胖胖有些沮丧,“这样啊你不来……” 小胖子话都没说完,就被电话那边突然振奋起来了的林七夜打断了:“要去!” “唉?” 百里胖胖微微一愣。看向了身边的折木北原。 折木北原轻笑了一声。 林七夜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轻笑。 这熟悉的声音…… 是他折木哥! 林七夜强装淡定的问,“你定好地点了吗?”他假装没有发现折木北原在百里胖胖的身边。 百里胖胖想了想,“嗯……不如就去游乐园吧!” “好!。”林七夜一口答应。 约定好时间,集合地点,百里胖胖这才满脸笑意的把电话挂断。 胖胖兴奋的看向折木北原,“折木哥折木哥!你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我带你去吃点特色料理!” 折木北原笑着答应。 他也确实是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 虽然已经吃过午饭了,但是他不太想扫百里胖胖的兴,于是答道,“去小吃街吗?” 百里胖胖想了想,这也行。 小吃街的美食可是相当多的。 小胖子兴冲冲的带着折木北原朝着小吃街进发。 下午三点的广深街头,老巷与新潮商圈相融的小吃街里,烟火气裹着各色香气扑面而来。 百里胖胖拽着折木北原的手腕快步穿梭,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嗓门里满是雀跃:“折木哥,这边的好吃的比别处还多,广深的小吃可是糅了广府和潮汕的味儿,包你爱吃!” 街角的牛杂档口支着大铁锅,深褐色的卤汤咕嘟咕嘟翻着泡,牛肚、牛肠、牛膀在汤里煮得软烂,吸足了八角、桂皮、陈皮的卤香。 老板操着广普喊着号,剪刀咔嚓几下就将牛杂剪入碗中,铺上白萝卜块,淋上蒜蓉辣椒酱、甜辣酱,再撒一把葱花和香菜。 百里胖胖率先端来一碗,递到折木北原面前:“折木哥先尝这个!广式牛杂,萝卜炖得透透的,吸满了汤味,比牛杂还好吃!” 往前走几步,现做的广式布拉肠粉摊前排着长队。 米浆浇在白布上,蒸得薄如蝉翼,师傅麻利地铺上牛肉末、虾仁或叉烧,卷成卷后刮进瓷盘,淋上一勺熬得浓稠的豉油皇。 粉皮滑嫩软糯,入口带着清甜的米香,馅料的鲜与酱汁的咸鲜相融,一点不腻口。 旁边的潮汕粿条汤也不甘示弱,骨汤熬得奶白,粿条滑嫩,配上鲜切的牛肉片、牛丸,撒上芹菜珠,清鲜又暖胃。 巷子里的老字号鱼皮档人气正旺,冰镇的鲮鱼皮拌上花生碎、炸蒜酥、香菜和秘制香油,抓拌均匀后弹牙爽脆,冰凉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午后的微热; 隔壁的艇仔粥熬得绵密稠厚,米粒煮至开花,粥里藏着鱼片、海蜇、炸油条碎、花生仁,一勺舀起,鲜味儿在舌尖散开,是广深街头的经典滋味。 路过烘焙铺,刚出炉的叉烧酥和老婆饼飘着酥香。 叉烧酥外皮层层起酥,一碰就掉渣,内里的叉烧馅甜咸交织,油润不腻;老婆饼的酥皮软糯,冬瓜蓉馅清甜细腻,甜而不齁。 百里胖胖捏起一个叉烧酥塞到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这个趁热吃才香!” 走到糖水铺,广式糖水的甜香勾人脚步。双皮奶用新鲜水牛奶炖制,表层凝着厚而绵密的奶皮,入口奶香醇厚,甜度适中; 姜撞奶现点现冲,姜汁的微辣与牛奶的顺滑相融,暖乎乎滑进胃里; 还有芋圆西米露、绿豆沙海带、桃胶雪燕,每一碗都甜得温润,解腻又舒心。 折木北原接过胖胖递来的双皮奶,浅尝一口,清甜的奶香在口中化开,眉眼间的笑意更浓。 还有竹升面,用鸭蛋和面经竹竿反复压制,面条细而弹牙,配上饱满的鲜虾云吞,汤底清鲜撒上韭黄,是老广深的地道风味; 路边的潮汕蚝烙,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鲜嫩的蚝仔,撒上鱼露和胡椒粉,外酥里嫩,鲜味儿十足。 阳光穿过骑楼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耳边是粤语叫卖、谈笑声交织的市井声响,鼻尖萦绕着卤香、米香、酥香、奶香。 百里胖胖边走边吃,时不时给折木北原递上各样小吃,折木北原都浅尝几口,看着小胖子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连日来的沉静也被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揉得柔软。 胖胖抹了抹嘴角的酱汁,抬头看向折木北原:“折木哥,吃够没?不够咱再买点带着,等会儿去游乐园边玩边吃!” 折木北原低头看了眼胖胖手里还攥着的半块老婆饼,又扫了眼他鼓鼓的肚子,忍笑颔首:“够了,再吃怕是到游乐园就只能坐着看了。” 百里胖胖嘿嘿一笑,把最后一口老婆饼塞进嘴里,随手擦了擦手,拽着他往小吃街出口走:“那咱快走,游乐园离这儿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别让七夜等急了!” 两人出了小吃街,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游乐园的名字。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老巷的骑楼渐渐换成了新潮的高楼与缤纷的广告牌,广深的城市活力扑面而来。 不过片刻,车子就停在了游乐园大门前,远远就能看到高耸的过山车轨道,还有色彩鲜艳的旋转木马,门口人声鼎沸,满是欢声笑语。 刚走到入口处,就看到林七夜靠在栏杆边等着,身上还穿着一身略显随意的休闲装,头发稍显凌乱,想来是从叶司令那里抽身后,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却依旧站得笔直,只是眼底的倦意还没完全散去。 瞧见他们过来,眼睛倏地亮了几分,却又故作淡定地站直了身子。 “胖胖,折木哥。”林七夜走上前,喊人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折木北原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装作只是随意打招呼。 折木北原瞧出他的小心思,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淡淡应了一声:“好久不见,七夜。” 这一声喊得林七夜耳尖微热,连忙点头:“是啊,有段时间了。” 百里胖胖可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兴冲冲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已经买好票啦,咱们直接进去!里面有过山车、大摆锤,还有鬼屋,咱挨个玩!” 林七夜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折木北原,心想以折木哥的实力,这些游乐项目怕是都入不了眼,却没想到折木北原只是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林七夜原本都已经打算好了。等到中途,自己就拉着折木北原躲开胖胖。 想必那小胖子玩嗨了之后,会想不起他们来的。 林七夜的嘴角没忍住往上翘。 只是没等他继续深想下去 ,他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但此时此刻,其实他不是很想听到的。 湖边的晚风刚吹走几分游玩的燥热,身后就传来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调子:“哟,胖胖,出来玩都不喊我们,倒是会挑人。” 百里胖胖猛地回头,只见沈清竹双手插在休闲服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最前头,眉眼间挂着惯有的慵懒与狡黠,眸子扫过折木北原时,微微顿了顿,眉宇间似乎变得更柔和了些,又落回胖胖身上,带着点调侃。 “拽哥!学霸鱼!!曹贼!!!”百里胖胖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你们怎么来了?不是都说没空吗?” 安卿鱼笑了笑,”这不是听说,咱们折木哥也来看我们了吗,要是我们不来,你们俩是不是得霸占折木哥一整天?” 百里胖胖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想等你们答应之后给你们一个惊喜吗?就连折木哥都已经同意了耶!”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答应唉!” 安卿鱼一噎,头一次被这小胖子给堵的没话说。 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有空,只有空继续搞他的研究。 要不是鱼种告诉他他们折木哥也来了 他恐怕会直接错过折木哥吧。 而且…… 安卿鱼用余光看了林七夜一眼。 人家林扒皮脸色黑沉沉的,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安卿鱼勾起唇角。 爽了。 能让林七夜吃瘪。 真的爽了。 学霸鱼心思灵敏,目光分别掠过林七夜、自家折木哥,还有那个小胖子一眼,就知道某扒皮的心思在哪里。 怕不是等百里胖胖玩嗨了之后,把人甩开,和折木哥一起过二人世界? 安卿鱼哼笑一声,他怎么可能让林七夜那家伙得逞。 难得有机会报复林七夜。 ——报复某些人疯狂把文件往自己这里塞,然后让他没空去研究自己的东西。 再说了,安卿鱼默默往折木北原身边挪了两步,他怎么可能让人拿下自家折木哥? 怎么说他也跟折木哥同居了这么久,都还没拿下他,怎么可能让林七夜那家伙得逞了? 折木北原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站起身颔首示意:“好久不见,各位。” 百里胖胖一拍大腿,“唉,你们也真是的,要来没跟我提前说一声!我都还没买你们票呢!” 安卿鱼早有准备,他怎么可能就这么错过了呢? 学霸鱼勾了勾唇,“这个你当然不用担心,我们在来的路上买了。” 他注意到那边林七夜原本勾起的唇角顿时又垮了下去,笑得更愉悦了。 百里胖胖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瞬间喜笑颜开,拍着大腿道:“那简直太好了!难得和你们大家都碰个面!” 游乐园里的音乐声热闹得很,旋转木马的八音盒旋律混着过山车俯冲时的尖叫,飘得老远。 百里胖胖瞬间把方才的小插曲抛到脑后,攥着拳头兴冲冲地规划路线:“那咱先去玩最刺激的过山车!就在那边,红黑色的轨道,看着就超爽!” 说着就拽着离他最近的沈清竹往那边跑,小短腿迈得飞快,嘴里还嚷嚷着:“拽哥快走!去晚了要排队的!” 沈清竹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挑眉,却也没挣开,只是回头冲身后几人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散漫:“走了,别杵着。” 曹渊笑着跟上,步子沉稳,目光扫过周围熙攘的人群,下意识地留意着周遭情况,俨然是习惯性的戒备。 安卿鱼则慢悠悠地跟在折木北原身侧,时不时侧头和他说上两句,话题忽而扯到广深的小吃,忽而又提了两句最近的研究,语气自然又熟稔。 林七夜走在另一侧,目光总不自觉地落在折木北原身上,见安卿鱼和他聊得投机,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脚步悄悄往折木北原身边挪了挪,时不时插一两句话,硬生生打断安卿鱼的话头。 安卿鱼瞥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又找了个新话题和折木北原聊,林七夜便又跟着插话,两人无声的较量在一路行走间悄然展开,折木北原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却也不戳破,任由两人你来我往。 到了过山车排队处,队伍不算短,百里胖胖踮着脚往前看,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这么多人啊,早知道早点来了。” 沈清竹靠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闻言淡淡道:“急什么,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 曹渊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跳楼机,随口道:“等过山车玩完,去试试那个?” 百里胖胖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还有大摆锤和海盗船,都要玩!” 排队的间隙,折木北原接了个电话,走到一旁低声交谈,不过片刻就挂了电话回来。林七夜立刻问道:“折木哥,有事吗?” “没什么,”折木北原摇了摇头,唇角噙着笑,“只是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接下来几天都有空。” 这话一出,林七夜和安卿鱼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示弱的意味。 因为林七夜现在是看出来了,某只鲫鱼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的! 当他每次想要和他们错开,单独和折木北原一起去玩的时候,某鱼就会立刻叫住他们。 然后林七夜被迫停下他的计划。 折木北原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但并未阻止。 毕竟他确实有段时间没和这群少年碰面了 终于排到他们,几人依次坐上过山车,百里胖胖坐在第一排,兴奋地大喊大叫,沈清竹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只是抓着扶手的手微微收紧。 曹渊坐在中间,神色平静。 安卿鱼和林七夜则一左一右坐在折木北原身边,两人都下意识地往折木北原那边靠了靠。 这让折木北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算了,纵容就纵容吧。 过山车缓缓启动,爬上高高的轨道,视野渐渐开阔,游乐园的全貌尽收眼底,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淡淡的,来自甜食的甜香。 下一秒,车身猛地俯冲,失重感瞬间袭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百里胖胖的尖叫声最为响亮,沈清竹闷哼了一声,曹渊依旧淡定,安卿鱼微微眯起眼,林七夜则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折木北原,见他神色淡然,唇角甚至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心里不由得佩服。 过山车在轨道上飞速穿梭,翻转、俯冲、盘旋,一路惊险刺激,等到停下时,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百里胖胖跳下车,满脸通红,兴奋地说:“太爽了!再来一次好不好?” “先去玩别的,”折木北原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然等会儿累了,玩不动其他的了。” 百里胖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又领着众人往大摆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几人说说笑笑,烟火气十足。 沈清竹偶尔怼两句百里胖胖,曹渊时不时接话缓和气氛,安卿鱼和林七夜依旧暗戳戳较劲,却也没真的闹僵,折木北原则温和地看着众人,眼底满是暖意。 他们一直酣畅淋漓(除了某人)的玩到晚上。 在这个玩耍期间,林七夜总是试图丢下这群好几百瓦的电灯泡,将折木北原拐出去,但是总是被某只鱼给打断。 某只鱼理直气壮冠冕堂皇的说什么,七夜可不能带着折木哥走丢了。 这让林七夜脸上的笑容僵住。 笑容都有些咬牙切齿。 “学霸鱼还真是贴心啊。” 沈青竹当然察觉到了这一路上的情况。 但他当然是支持安卿鱼的。 所以这一路上,他都在给安卿鱼打掩护。 尽管他也想和折木北原单独出去玩。 —— 暮色漫过游乐园的天际,将缤纷的游乐设施染成温柔的暖色调,霓虹灯次第亮起,缠在摩天轮的钢架上,勾勒出巨大的轮盘轮廓,在夜色里格外耀眼。 百里胖胖玩了一下午,小短腿都有些发软,却依旧兴致勃勃地指着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喊:“最后玩这个!坐摩天轮看夜景超好看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巨大的摩天轮慢悠悠地转着,轿厢是通透的玻璃材质,升上去便能将整座游乐园的夜景,甚至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排队的人不算多,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抚平了几人玩闹后的浮躁。沈清竹插着兜,倚在排队的栏杆上,目光扫过远处的夜景,唇角噙着淡淡的慵懒;安卿鱼低头看着手机,指尖飞快滑动,似乎在看什么研究数据,却又时不时抬眼,留意着折木北原的身影;林七夜站得笔直,目光落在摩天轮的轿厢上,心思却早飘到了身边人身上。 终于轮到他们,摩天轮的轿厢不算小,足够容纳几人。 林七夜动作,百里胖胖的动作更快。 小胖子率先钻进去,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折木哥坐这里!看夜景最清楚!” 折木北原含笑落座,林七夜几乎是立刻跟了上去,坐在他的另一侧,安卿鱼见状,也快步走到折木北原对面的位置坐下,还不忘朝林七夜扬了扬眉,带着几分挑衅。 沈清竹和曹渊则坐在剩下的位置,一人靠着窗,一人倚着轿厢壁,安静地看着窗外。 轿厢缓缓启动,慢慢升向高空,地面的人群和设施渐渐变小,游乐园的霓虹灯海在脚下铺展开来,旋转木马的灯光像一圈璀璨的星河,过山车的轨道在夜色里划出凌厉又浪漫的弧线。 百里胖胖扒着窗户,发出小声的惊叹:“哇!好漂亮啊!” 晚风透过轿厢的通风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晚风气息,折木北原望着窗外,眼底映着漫天灯火,城市的灯火打在他俊美的脸上,勾勒出几分温柔又沉静。 林七夜侧头看他,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他不由得看怔了,连窗外的美景都成了陪衬。 轿厢升到了最高点,整座城市的夜景豁然开朗,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车流如织,汇成金色的河流,与游乐园的梦幻灯火交相辉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刻,轿厢里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晚风轻轻吹拂的声音,和摩天轮转动的细微声响。每个人都望着窗外,心里却各有思绪,却又都被这份难得的静谧与美好包裹着。 折木北原低头,看到百里胖胖靠在窗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玩累了,快要睡着了。 曹渊忽然提出要主动和他换个位置。 折木北原微微一愣,但还是同意了。 两个人位置互换,折木北原在沈青竹身边落座。 沈青竹只感觉一阵清冷的气味拂过,身上的肌肉微微发僵,但是很明显的感知到身边的坐垫微微一颤,折木北原在他身边落座。 曹渊非常理直气壮地插入了百里胖胖和林七夜中间。 折木哥是大家的,他们两个人(自己和沈青竹)在旁边算什么事儿? 曹渊这操作让林七夜都懵了一下。 最后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只是眼底漾出了笑意。 安卿鱼无奈,也收起了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安静地看着窗外,沈清竹和曹渊也相视一眼,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是他们经历过那场大决战之后,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们曾经总是处于风雨之中。 但是此时此刻,已然成长为成年人的少年们也在经历过风雨之后,得到了对心灵的抚慰。 284.这种章节真的好难取名字。。。(二合一) 我发现这种二合一的章节真的不好取名字。要不以后就不取名字了? ———————— 眼看着第三席在血冰棱化去之后直接倒地,少年们面面相觑。 然后就看见他们折木哥,带着周平一起从高空跳了下来,但是轻巧落地。 折木北原落地后瞥了装死的第三席一眼,没理他,转而看向了围过来的少年们。 “都没事吧。” 百里胖胖咧开嘴笑起来,“我们能有什么事?” …… 第三席嘴里的血像是水龙头般涌出来,他被捅成了一个漏壶。 身体里还有那种未散去的锋利感,那是冰霜还未完全化去。 第三席慢慢朝着那个灰色的祭坛爬过去。 然后他忽然身躯一震。 他清晰的感觉到,在他灵魂深处的某个与他紧密相连的契约在悄然化开,就连他的灵魂都开始急速枯萎。 第三喜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无比。 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因为灵魂契约一旦签订,他的灵魂就完全与呓语绑定。 这也就意味着一段呓语的灵魂被抹去,他也自然会随之消失。 也就是说…… 呓语死了…… 这怎么可能……? 然后他就看见沈青竹带着第九席,踏着空气,凌空朝这里赶来。 什么…… 他看着那两人片刻,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你们……是卧底……”他就连刚才的想法也抛在脑后,怒火与不甘充斥着他的眼眸,他嘶哑的朝着两人嘶吼,“该死!你们真该死!!!” “你们杀了他!我也得死!!” 沈青竹挑了挑眉,忽然抱着手臂,轻慢开口:“你也得死跟我什么关系?” 何林也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折木北原就在旁边冷眼看着。 他的目光扫过那座灰白色的祭坛,如果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的话,那座祭坛还是得开启。 折木北原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第三席像是被他们这模样激怒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气,居然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那座灰白色的祭坛冲过去。 “我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给我陪葬吧!” 何林看他这模样,瞳孔骤缩,他大喊:“拦住他,别让他接近祭坛!”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见第三席抬着手,周围忽然传来道道沉重的重力, 众人只感觉一道压力轰然降落,直接将他们压倒在地上,唯独折木北原。 那人仍旧站着。 他冷眼旁观着第三席冲向祭坛,周平想要出手阻拦,却被折木北原挡住。 他骤然转头看向折木北原。 却见男人云淡风轻。 第三席看着近在眼前的祭坛,嘴角浮现出狰狞的笑容,“给我陪葬!!!” 只听见一声闷响传出,祭坛上迸溅出一朵血色的花朵。 头颅血肉模糊的第三席倒在祭坛上面,潺潺的鲜血顺着祭坛的裂缝蔓延,上面那些奇诡无比的文字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灵光。 下一刻,恐怖的黑色光束从祭坛顶端爆出,径直冲入云霄,原本被劈开一道痕迹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来。 那种阴寒至极的气息在天地之间蔓延。 周平脸色骤然凝重了下来。 “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 折木北原淡声道:“如果不让他把祭坛里面的东西召唤过来现在解决了,以后的事会更麻烦。” 周平像是没听清,“什么?” 折木北原没回他,只是手腕一翻,那柄长枪再次出现在手中。 修长的枪刃一翻转,变成了一把里外都开刃的长镰。 祭坛那边,以那道黑色光柱为中心,与大地对立的天空上,一座漆黑诡异的城市虚影被勾勒而出,像是镜面般倒悬于云巅,然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浓郁阴寒的死气从倒悬的诡异城市中倾泻而下,叫众人如坠冰窟。 阵阵阴风席卷而过,随着第三席死去,那股压在他们身上的沉重重力也随之消失。 林七夜和008小队的众人抬头看向头顶那座倒悬的城市,神情凝重无比。 何林朝着林七夜的方向走过去,008小队众人警惕,拔出直刀齐刷刷的对着他们,林七夜摆了摆手,“这是友方。” 何林解释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重点是奥西里斯要出来了。” 黎虹微微一愣。 “埃及九柱神之一,冥神奥西里斯。” 也是导致酆都破碎的元凶,夺走酆都碎片的四个外神之一。 百里胖胖皱着眉骂道,“一群狗娘养的东西。” 结合小队驻地里面那只风脉地龙,他们当然猜出了这个埃及名胜祭坛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那群家伙简直就是大夏的毒瘤。”黎虹咬牙切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被邪神操控的走狗!” 折木北原身上尽显龙族特征,就连那双青绿色的眼眸也变为了龙眸,声音里带着龙族的特殊震颤,“七夜,黎队长,远离这里。” “接下来是我们和他的战斗。” 林七夜担忧的看了折木北原一眼,最后还是带着队友们退至战场边缘。 黎虹道,“我也可以帮忙……” “不需要。你们唯一可以帮到我的就是马上将人撤离。”折木北原眼珠子微微转,那锋利而冰冷的目光落在黎虹的身上。 …… 天空中,倒悬在天边的幽冥死界越发凝实,连带着整个临唐市都已经陷入黑暗,就连光线都没办法透过那座黑色的城市降落在地表。 明明还是在深秋,但温度却已经降至零下八九度了。 临唐市可是在南方。 浓郁死气在天空中翻滚,两道黑色光柱将幽冥死界中央的的祭坛与地面的祭坛相连。 像极了一面镜子。 一个披着苍白外衣,腰间束缚金带的干枯身影从黑色的光柱里面走出来。 眼窝深凹,皮肤没有丝毫的血色,黝黑而干裂,像极了死去许久的尸体重新复活过来。 他手中握着金色的曲柄杖,还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折木北原的身后,蓬松的白羽六翼骤然睁开束缚,明明是有着龙的特征的人类,身后却是属于天使的白羽六翼。 周平微微一愣。 下一刻,折木北原脚在地面上猛的一踏,身后的六翼煽动,带着他直接冲向了云霄。 周平也唤出自己的武器。 【龙象】。 他踩在龙象剑上面,御剑而行。 也跟随在折木北原的身后。 折木北原那带着龙吟般的声音竟然直接在周平的脑海中响起,“做好准备。” “这次来的,是真正的全盛时期的埃及冥神本体。” “你可能会死。” 周平抿了抿唇,“这没什么好怕的。” 奥西里斯的目光扫过头顶的现代世界,看向了远方,那双没有眼珠的双眸泛着诡异的苍白,似乎洞穿了空间,搜索着什么。 “我,伟大的幽冥主宰,执掌着死亡与永生权柄的冥神奥西里斯,已经来到了这里……” 话未说完,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让他不寒而栗。 一股磅礴的魔力汹涌而来。 那股磅礴的魔力裹挟着雷霆与冰霜的凛冽,自下而上轰然撞向奥西里斯,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刺耳的尖鸣。 折木北原的身影如一道银白闪电,长镰在六翼扇动的劲风里划过半弧,镰刃上凝着淡蓝的冰雾与紫金色的雷光,刚猛的力道直劈冥神面门。 奥西里斯反应极快,枯瘦的手掌抬起,金色曲柄杖横挡身前,杖身迸发的幽光与镰刃相撞,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 一股阴寒的死亡之力顺着镰刃反扑而来,折木北原眉峰微蹙,狭长眼眸里寒光乍现,手腕翻转间,长镰旋出数道凌厉的气旋,将那股死亡之力绞碎。 “卑微的生灵,也敢向冥神挥刃?”奥西里斯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带着穿透灵魂的威压,他手中的曲柄杖轻轻点向虚空,地面的灰白色祭坛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黑芒,无数枯黑的手臂从祭坛裂缝中伸出,朝着下方的少年们抓去,阴寒的死气更是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 周平脚踏龙象剑,剑身上金芒暴涨,他抬手挥出数道凌厉的剑气,将那些枯黑的手臂斩断。 折木北原见此,空间波动一闪而过,他直接和周平互换了位置。 周平也没过多的纠结,脚下的龙象剑飞入他手中,随后他单手握着剑柄一步踏出! 手中长剑尚未挥出,一道巨大的剑痕已经将厚重的云层分开,森然剑气直指奥西里斯面门,刹那迸发! 奥西里斯站在空中,寸步未动,掌间的曲柄杖轻轻抬起,对着身前的虚无一点。 一抹诡异的幽芒在曲柄杖尖绽放。 但是无形的空间为他抵挡住了这一击。 周平双眸微眯,眼眸中凝聚出前所未有的剑意,龙象剑剑尖划破空间,周平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就在下一刻,奥西里斯的背后出现了一抹刺目的剑芒,如同灼灼烈日般瞬间绽放。 轰——!!! 倒悬于云巅的漆黑鬼城被硬生生砍出了一道长达两公里的剑痕,就连天空中也充斥着翻滚的剑气。 折木北原的六翼在身后展开,白羽上凝着层层冰棱,他周身的魔力翻涌,半龙化的身躯上鳞片泛着冷冽的金光。 一片龙鳞被他从手臂上拔下来,混杂着鲜血溅在地上,无形的法阵直接在整个临唐市的范围内展开。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再次冲向两人之间的战场。 周平的一剑直接将眼前大片鬼域夷为平地,奥西里斯的身形闪烁至天空,那张干枯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凝重之色。 他之前以为那个第四天灾会很难对付,但没想到还有一个也很难对付的家伙。 浓郁的死气在那个人类周身翻滚,却无法接近他的身体分毫。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剑。 一柄锋芒毕露, 杀气滔天的剑。 奥西里斯沉默许久,那双眼眸微微眯起,他伸出手掌,朝着现代世界凌空一抓,却抓了个空,他微微一愣,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他无法牵引那些将死之人的灵魂。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个银色的球体,六道圆环环绕于球体表面,毫无规律的旋转着。 奥西里斯看过去。 一道披着黑色帝袍的身影脚踏虚空,手托徐徐旋转的银色球体朝着这边走过来。 那身披黑色帝袍的身影每踏出一步,奥西里斯脚下的幽冥死界便消散一分,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道鬼城的虚影在他的身后显现,一座座帝宫浮现在空中,散发着雄浑的威压。 奥西里斯却感觉身后突然有种危机感,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恐怖的混杂着雷电的冰箭朝着他猛然射来。 箭矢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恐怖的雷电之力在身体内肆虐,让他身上褪下一层又一层的焦黑。 “阳寿未尽,不可拘魂,这是我大夏的规矩。” 酆都大帝的目光落在奥西里斯身上,眼眸中尽是冰冷杀意,“我大夏的亡魂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拘了?” 奥西里斯拔出插在胸口的箭矢,转头看向背后的人,是那个第四天灾。 但他此时仅仅只有身形像人类。 折木北原六翼扇动间,无数冰箭与雷芒自他周身迸发,如暴雨般射向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冷笑一声,苍白的外衣无风自动,周身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光幕,将冰箭与雷芒尽数挡下,他抬手对着折木北原一指,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直直射出,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酆都大帝亦趁着折木北原和奥西里斯对峙的功夫,催动手中的球体。 一股古朴而神秘的大道威压忽然降临,其中一道银环飞射而出,径直朝着奥西里斯冲去。 折木北原侧身避开奥西里斯的攻击,光柱轰在身后的云层中,瞬间炸开一片漆黑的空洞,云层被腐蚀得迅速消散。 他手中的长镰猛地掷出,镰刃带着旋转的风雷之力,直刺奥西里斯的心脏,而他自己则借着掷镰的力道,身形一闪,出现在奥西里斯身侧,手中再次凝聚了一把锋利的冰刃,朝着对方的脖颈划去。 奥西里斯被前后夹击,但他最终选择应对那道银环。 在他看来,这个第四天灾能解决掉雷神因陀罗只是他运气好。 因陀罗回去之后确实死在了埃及。 因为这个第四天灾的攻击里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吞噬力。 因陀罗死于神力枯竭。 奥斯里斯高傲的认为,自己的能力比因陀罗强太多了,所以那种力量对自己没用。 但是就当他再次驱动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种违和。 他发觉 ,自己的力量好像在减弱。 285.折木北原:装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觉睡到了现在,先发一千,稍后补回来。) 奥西里斯猛然看向身后那个似龙非天使的第四天灾。 但是身后另一道攻击已经朝着他而来。 奥西里斯只能抬起手中的曲柄杖,迎着那道银环而去。 一股灰白色笼罩住了整片天空,但那银环却仿佛不受这法则的影响,眨眼间便洞穿了虚空,来到了奥西里斯的面前然后迅速延展,竟然直接覆盖了小半个幽冥死界。 奥西里斯抬手一招,大量黑色怨魂从幽冥死界中飞出,汇聚成一道怨魂长河,如同丝带般环绕在他的身边。 酆都大帝心念一动。 银环迅速收缩,它与怨魂长河碰撞在一起,刺耳的哀嚎声从怨魂长河中传出,那些被银环触碰到了的怨魂像是见了阳光的冰雪一样,极速消融。 尽管银色圆环的收束速度很缓慢,但是仍然给奥西里斯带来了一种危机感。 第四天灾嗤笑了一声,“装货。” 酆都大帝当然听到了这位的吐槽,但他表示,非常的到位。 这货可不就是个装货? 他托举六道轮回的手掌再度一挥,又是两道圆环飞出,直接笼罩在奥西里斯的周身,开始迅速切割起那条怨魂长河。 而折木北原的攻击也狠狠的打在了奥西里斯的身上。 但有些可惜,因为被对方的曲柄杖挡住了。 折木北原与酆都大帝对视一眼,后者便再次射出几道圆环,这让奥西里斯不得不全身心的去应对六道轮回射出来的那东西。 折木北原凭借着这个机会,他纵身跃起,六翼全力扇动,周身的力量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风雷冰镰,朝着奥西里斯狠狠劈下。 奥西里斯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威力,脸色终于变了,他他甚至将之前用来应付圆环的力量,尽数灌注在曲柄杖中,杖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芒,迎着风雷冰镰撞了上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云霄中炸开,黑芒与风雷冰芒相互碰撞、撕扯,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所过之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就连倒悬的幽冥死界虚影,也跟着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折木北原被能量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六翼上的白羽落了数片,却依旧稳稳地悬在半空,青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奥西里斯。 而奥西里斯的身形则踉跄了数步,苍白的外衣上出现了数道裂痕,手中的曲柄杖也微微弯曲。 六道轮回的圆环在搅碎怨魂长河之后,极速向着奥西里斯的脖颈而去,尽管被他躲掉了,但还是轻易削掉了奥西里斯的一只手臂。 周平也趁着奥西里斯的那只手臂飞出去的间隙,闪电般出手。 叮——!!! 清脆的剑鸣响彻天空,周平剑斩空间,甚至直接跨过了那条怨魂长河,直接一步就来到了奥西里斯的面前。 他手中的剑尖直逼奥西里斯面门! 此时的奥西里斯无比的惊恐。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逐步消失,倘若是力量未曾变动的时候迎接这汹涌的剑意,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接下来。 可现在不是。 奥西里斯腰间束缚的金色丝带骤然爆碎,苍白外衣被周平的剑气撕扯着。 衣袍下面那干枯黝黑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数道能够轻而易举看到肌肉纹理的伤痕。 但他现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个第四天灾的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奥西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能感受到折木北原身上混杂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的融合,让他心生忌惮。 折木北原根本懒得回答。 男人青绿色的竖瞳冷光乍现,六翼煽动,无形的能量涌动化为风,裹挟着雷与冰,化作凛冽的风暴席卷四方,根本不给奥西里斯任何喘息的余地。 他指尖轻捻,那柄尚未消散的风雷冰镰再度暴涨数倍,镰刃之上寒气刺骨、雷霆轰鸣,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再次朝着奥西里斯残缺的身躯劈斩而去。 奥西里斯断口处黑色的魂血喷涌而出,力量流失的速度愈发迅猛,他握着微微弯曲的曲柄杖,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灰白色的法则之力仓促间凝聚,却在触及风雷冰镰的瞬间便被撕裂得支离破碎。 “噗——” 锋利的镰刃狠狠劈入奥西里斯的肩头,深可见骨,黑色的雾气与魂血混杂着飞溅而出,他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人被巨力砸得倒飞出去,撞碎了大片幽冥死界的虚空壁垒。 周平的剑紧随而至,剑光如银河倒悬,剑意凝练到了极致,每一道剑气都能切开空间,死死锁定奥西里斯逃窜的身影,剑风所过之处,连幽冥死界的规则都被斩出一道道缺口。 酆都大帝面色淡漠,托举六道轮回的手掌未曾有半分停歇,三道银色圆环首尾相接,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将奥西里斯彻底困在其中。 圆环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不断蚕食着他残存的怨魂之力与法则根基,灰白色的幽冥法则在银环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 那似龙非天使的第四天灾悬在半空,看着狼狈不堪的奥西里斯,嘴角的嗤笑更浓,随手一挥,一道无法形容的诡异力量悄然渗入银环囚笼之中,无声无息地瓦解着奥西里斯最后的抵抗。 奥西里斯浑身浴血,干枯的身躯摇摇欲坠,断去的手臂再也无法重生,曲柄杖上的黑芒黯淡到了极点,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抬头,目光扫过折木北原、周平、酆都大帝,最终定格在那位第四天灾身上,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你们……竟敢亵渎冥界之主的威严……”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早已没了先前的高傲与从容,只剩下濒死的挣扎。 酆都大帝眼神一冷,六道轮回光芒大盛,银环囚笼骤然向内收缩,狠狠勒紧奥西里斯的身躯:“冥界?” “你好像遗忘了一件事情。” 他淡漠开口,“你的幽冥死界有三分之二都是用酆都碎片重铸而成的。” “哪怕你用自身的法则将酆都碎片重炼一番将其融入这片领域,变成了你自己的力量,但你也无法改变其中蕴含着我大夏法则的事实。” “你真以为,抢到手的东西就真成了你自己的了吗?”酆都大帝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折木北原扇动六翼,身形瞬间出现在奥西里斯头顶,风雷冰镰高举,力量灌注到了顶峰:“废话真多。” 周平手腕一转,剑尖直指奥西里斯的心脉,剑意冲天,欲要一剑封喉。 折木北原轻嗤一声,淡淡吐出两个字:“落幕。” 下一秒,那飞射出来的三枚圆环同时切过奥西里斯的脖颈,将那颗头颅从他的身躯上轻轻斩落。 奥西里斯一死,幽冥死界便彻底丧失了控制,在虚空中彻底崩塌。 无尽的黑色雾气与法则碎片轰然炸开,奥西里斯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余下那柄弯曲的曲柄杖,从高空坠落,砸在破碎的大地之上,再无半分气息。 酆都大帝则是一步踏至幽冥死界之前,伸出手掌微微一握,原本破碎的那股气息被他收入掌中。 被奥西里斯抢走的五分之一酆都碎片连带着一部分埃及的冥界法则一起,彻底融入酆都大帝背后的酆都虚影之中。 酆都是酆都大帝实力的一部分,而被抢走的酆都碎片回归,酆都大帝的实力也在迅速恢复。 尽管距离全盛时期还有不小的差距,可这也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酆都大帝手掌一挥,从他背后的酆都虚影里面飞出一口黑棺材,把尸首臂分离的奥西里斯收纳了进去。 神明的尸体不是什么随意处置的东西,尽管已经被六道轮回抹杀,但是躯体之中仍然蕴含着埃及的法则之力。 之所以要收纳起来,其一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很容易对周围的环境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其二,倘若这具尸体被其他掌管死亡的神明得到之后,奥西里斯依然有被复活的可能性,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其三,也是因为这具尸体对于酆都大帝来说还有另外的用处。 “还剩下三块。”他掀起眼帘注视着远方。 站在酆都大帝旁边的周平一边将龙象剑缓缓收入剑鞘中,一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溜。 但喉头间传来的一阵痒意让他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酆都大帝回头看他,“你没事吧?” “没事……”周平摆了摆手,似乎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太少了,于是又补充道,“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觉得自己等了很久,但是酆都大帝一直没说什么,于是周平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酆都大帝的沉默是在酝酿着要说些什么,但是这人丝毫没有想要和他多说几句话的意思,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他琢磨了片刻,实在没琢磨出个什么名堂来。 自己可是酆都大帝,在这个年轻人眼里面居然没多重要的。 最终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周平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这年轻人,怎么一点礼貌都不讲?” 折木北原听到他说的,没忍住笑了一声。 酆都大帝表情怪怪的看了一眼折木北原,“你笑啥?” 折木北原无奈,“你就放过人家吧。” 酆都大帝:? “啊?” 折木北原道:“人家社恐。” 这个朴实无华的解释让酆都大帝没忍住抽了抽嘴角,“这么朴实无华?” 折木北原点头,“现在说不定在哪个旮旯里蹲着,觉得自己丢脸了。” 酆都大帝无奈,“看来是我想多了。” 折木北原丝毫不捧他,“本来就是。” 酆都大帝嘴角抽搐。 心里只是暗自感慨,这家伙恐怕他舔一口自己的嘴都能把自己给毒死吧。 折木北原忽然看向田合市的方向,“麻烦还没彻底解决完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会继续跳。” 酆都大帝微微一愣,“什么?” 折木北原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酆都大帝,“你现在能抽得开手吗?” 酆都大帝想了想,“可以。” 折木北原颔首,“那你稍微等一会儿。我跟他们交代一下我的去向,就一起去田合市。” “去那边干什么?”李德阳现在还没彻底恢复全盛状态,所以并不能像折木北原那样感知很广阔的区域。 折木北原目光冷冽,“去处理一下大夏的跳蚤,一日不处理,大夏一日不平。” “迟早要让那群家伙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折木北原又看向他,“你们也别光顾着重塑天庭,最好也要清理一下大夏内部的毒瘤,否则哪一天,你们很有可能会被他们背后给捅一刀。” “好。” 在酆都大帝应下这句话之后,折木北原整个人便消失在他的面前。 …… 下方庄园。 林七夜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奥西里斯被斩杀的画面,但是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天空中原本属于奥西里斯的那一份神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百里胖胖摸着下巴,“看来那个家伙已经栽了。”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折木哥和酆都大帝一起出手,要这个样子都还不栽,那他还真有点本事。” 百里胖胖摊手,“那倒是。” 林七夜瞧了一眼云层上那若隐若现的那些酆都帝宫,语气感叹,“也没想到还能看见酆都大帝他老人家出手。” “想不到我们居然也能够亲眼目睹一场神战!”百里胖胖格外的兴奋,他对着天空大喊一声,“李叔牛逼!” 林七夜却心想, 我不仅亲眼目睹了一场神战,我还是那场神战的参与者呢。 江洱却有些诧异,“你们认识那位大夏神?” 小胖子摆了摆自己的爪子,“酆都大帝谁不认识啊。” 江洱无语,“我的意思是说有交际的那种认识。” “认识啊。”安卿鱼点了点头,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位还是我们放出来的。” 008小队的众人皆有些吃惊。 又是剑圣,又是大夏神的……这几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后台居然这么硬的吗? 黎虹看着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虽然不知道那个长发男人是个什么身份,但是能够参与神战的,也不简单。 286.我去,折木北原的训练这么牛逼的吗?(二合一) (上一章的字数已经补上了) 脚步声在众人的身后响起,林七夜他们回头,就看见周平正背着剑匣子静静的站在他们的身后。 百里胖胖一看到周平回来了,顿时就两眼发光,一下子蹦到了他的面前,“剑圣前辈牛逼!”小胖子的语气格外兴奋。 沈青竹和何林对视一眼,两人恭敬开口,“晚辈沈青竹|晚辈何林,见过大夏剑圣。” 周平看着这两人片刻,然后才开口,“你们就是那个人说的,同伴?” 没等沈青竹回答,折木北原的身影就突兀的出现在他们周围。 此时,折木北原身上龙的特征还未全部消散,眼尾处还附有细密的白色鳞片,肩上的苍白鳞甲有些狰狞恐怖。 他出现的时候先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才道,“这边的事处理完之后立马前往田合市,我和酆都大帝先行一步。” “你们就好好的训练。”折木北原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平的身上,随后,从他身上弹出一片苍白鳞片,飞射到周平的面前,“拿好,以后有用。” 他说完,整个人便直接消失了。 周平接住浮在他面前的鳞片,在触摸的瞬间,大股大股精纯的生命力往他身体内涌。他只感觉,过去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甚至体内原本因为与奥西里斯对抗时对方侵入的神力居然也直接消失了。 这让周平不由得愣了愣。 他居然…… 注意到了? …… 酆都大帝在天上听的乐呵,琢磨着那小胖子可真有意思。 等了不过两三分钟,折木北原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走吧。” …… 从南到北的距离很远,但是折木北原和酆都大帝的速度也很快。 快到让酆都大帝都差点跟不上折木北原了。 这让酆都大帝暗自擦了把冷汗。 我去,这速度快的让他差点都跟不上了。 经历过将近小半个小时的极速飞行,他们两人最终在一座原始森林的上方停下。 “就是这里。” …… 回到安全屋的林七夜他们那边的气氛很轻松。 但是没等他们轻松多久。 叶梵来了。 头顶上低沉的嗡鸣声在空中回荡,一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安全屋的上空最后缓缓降落。 周平与林七夜队伍五人站在安全屋的前面,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他们衣角吹得翻飞,但几人却如磐石般站在原地。 等到直升机停稳之后,穿着暗红斗篷的身影轻轻跃下机舱快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这是叶梵。 “叶司令。”乍一见到叶梵,他们立刻敬了个军礼。 叶梵先是扫了一圈周围,诧异的问 :“折木北原呢?” 林七夜答道:“折木哥说他和酆都大帝先去田合了。” 叶梵微微一愣,他居然已经发现了? 敏锐的林七夜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田合市。 那不是酆都所在的地方吗? 少年们对视一眼。 林七夜问,“叶司令,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折木哥和酆都大帝直接赶过去?” 叶梵为少年们的敏锐而感到惊讶,但他同样也无奈,“就在十五分钟前,古神教会准备了的第二座祭坛在田合市启动了。” “也就是说……” “嗯。”叶梵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古神教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一座明神祭坛放在这边,也就是南方,由三位古老邪神代理人之一的呓语和他的【信徒】负责唤醒。” “另一座风神祭坛放在北边,由同样为古老邪神代理的月槐以及三位古神教会的成员负责唤醒。” “奥西里斯死亡之后的极短的时间内,第二座风神祭坛发动,召唤出了埃及风神休。” “又是一个九柱神……”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林七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其他大夏神呢?既然埃及神都直接进入了境内,他们应该不会不管的吧。” 叶梵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除了酆都大帝之外,其他的神明都在某处修复天庭本源,在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在一年多以前,大夏众神出世震慑其他神国之后就立刻闭关修复天庭,但这个过程实际上是修复大道的过程,不可以受其他外力干扰,也就是说在天庭修复之前他们都无法出手。” 听到他说的,众人皆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众神无法出手,也就意味着在这期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只能靠人类自身去解决。 “修复天庭本源,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林七夜问。 “据元始天尊他老人家推测,至少要两年。” 安卿鱼若有所思,“从大夏神出世到现在大约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天庭本源才会修复?” “是这样的。”叶凡点头,“在大夏神明出世震慑其他神国之后,其他神国必然会心生忌惮。” “他们不愿打破现在的局面,定然会暗中联络诸多神国联手打压大夏。” “这个过程中涉及到了诸方的利益,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 “所以他们想要修复天庭,现在的这段时间就是最好的机会?”林七夜道。 “是的。” 小胖子经过折木北原牌特训,脑子转的飞快,“照您这么说,这两座神明祭坛是他们用来试探我们的手段了?” “对。”叶梵在回答的时候,心里带着种微妙的看了眼百里胖胖。 我去,折木北原的训练这么牛逼的吗? 居然让他从一个傻傻的胖子变成了现在看起来傻傻实则很聪明的胖子? 叶梵郑重的开口:“这件事是国家最高机密,希望你们能够保密。” “要不是你们已经牵扯其中,而且还是第五支特殊小队的种子,我是不会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你们的。”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林七夜认真地回答道。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叶梵见此,又说到:“这件事情涉及外神,不是你们这个层次能够接触的,周平的话我就带走了,你们只要继续完成你们的训练就好。” 他走之前不忘画个大饼,尽管这个饼会实现:“在这里我给你们一个准话。” 众人看向叶梵,心里有些疑惑。 “只要你们打赢008、007和006三支小队,完成这次的综合集训,你们被暂时取消成为第五支特殊小队的资格就会恢复,在达到我之前和你们说的几个要求之后,就能正式转正成为第五支特殊小队……”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逐渐低了下去。 因为这群小兔崽子的境界最低都已经到了海境初期。 他微微沉默了片刻。 却听见少年们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哦。” ???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旁边的周平想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木筷子,递给了林七夜。 “这里面蕴含着我的一缕剑意,要是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用它。” 林七夜微微一愣,伸手接过了木筷子,“谢谢剑圣前辈。” 然后他十分郑重的将这根筷子贴身存放。 “好好训练。”叶梵瞪了他们一眼,回头快步朝着直升机走过去,周平背着剑匣紧跟其后。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林七夜几个人,他憋了半天,然后才小声开口道:“你们……加油。” “谢谢剑圣前辈!” 五个人同时一个大鞠躬,还整齐划一的喊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将走在前面的叶梵吓了一跳,他回头,表情古怪的看了这几个人一眼,嘀咕一声又默默往前走去。 “整这死出……” 随着螺旋桨狂风的席卷,武装直升机在一阵嗡鸣中缓缓升起,随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安全屋前面,林七夜等人凝视着那道黑影离去的方向,最后长叹一口气。 沈青竹想了想,“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和008小队对战了? …… 另一边。 折木北原俯瞰下去,但是下面一片苍翠。 酆都大帝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黄泉虚影翻涌,却只瞧见遮天蔽日的林木,枝桠交错成密网,连阳光都只能漏下细碎的光斑,地底的气息被厚重的植被与土层掩盖,寻常手段根本探不到分毫。 “底下藏了东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这处原始森林看着平平无奇,连一丝阴邪或诡异的能量波动都没有,若非折木北原停下,他绝不可能留意到这里。 折木北原根本不带留手的,手一挥就是一个超位魔法,轰然朝着底下的原始森林砸去。 仅仅在一眨眼间,大片原始森林竟然直接被他夷为了平地。 酆都大帝懵逼的看着这一幕,不由转头看向折木北原。 合着你当初在地底下根本就没用全力是吧?! 折木北原轻咳了一声,“地底下空间太小,不能使用这么大规模大威力的攻击。” 酆都大帝:…… 他这攻击哪怕是他都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他不由想起其他神仙说的,在当初沧南神战,这家伙抬手间就是几百发超位魔法。 不敢想象。 折木北原这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样,他道,“当初的我实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 酆都大帝嘴角抽了抽。 ??? 你在说什么话??? 什么叫做当初的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 烟尘还未散尽,被超位魔法犁平的土地上,焦黑的树桩与翻卷的泥土还在冒着余温,折木北原骤然回身,目光里带着凛冽的寒意,酆都大帝也瞬间敛了神色,循着他的目光望向来时的方向。 遥遥天际下,那座方才还安稳伫立的城市,竟真的脱离了地面,半截身躯悬在半空,像是被一柄无匹锋利的巨刃齐齐切下,断口处平整如镜,连一丝碎石瓦砾都未曾剥落。 城市里的建筑、道路甚至绿植都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只是彻底与大地割裂,缓缓朝着高空升去。 风卷着远处的气流涌来,带着城市移动时搅动的破空声,原本隐匿在林木间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折木北原低骂一声,朝着城市飞起的方向急速冲过去。 该死的古神教会! …… 大厦北境。 一架飞机划过天际。 机舱里,周平透过舷窗,看到下方的景象,双眸瞳孔收缩。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从高空往下看。 只看见苍茫的大地上一道笔直的黑色直线划开了半座城市,大量的街道与建筑被这根直线斩断,断口无比的光滑。 黑线的左侧是完好的半座城市,而右侧……则空空荡荡。 地面整齐的下陷近百米,就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铲子将这半座城市从地里铲起。 而消失的这半座城市,一直延伸到翻滚的迷雾边境。 “这半边的城市呢?”周平转头看向叶梵。 “风神休出世之后,将距离迷雾边境最近的半座城市挖出连带着上面的一万多口人,还有山脉,森林,河流,以及地下的酆都本体一起遁入了迷雾。” “他把半座城市都带走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叶梵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发生在两分钟前,我也是刚得到消息。” 飞机缓缓下降,还未等它停稳两人便直接从飞机上跳了下来,然后落在了这残留的半边城市边缘。 这是一条宽阔的沥青街道,然而就在道路前不到十米的位置便戛然而止。 黑色的直线将它在这里切断,前方的道路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垂直的断崖。 “剩下这半座城市的居民已经被疏散了。”叶凡皱着眉看向前方消失的半座城市,“安塔县本身的环境恶劣,再加上其靠近迷雾边境 所以这边的人口并不多。” “而且在风神休降临的一瞬间,罡风便席卷了全城,所有人都击晕在原地。” “就连驻守在这里的守夜人,也连带着那半座城市也一起消失了。” “在天庭没有修复好之前,大道并不完整,大夏诸神无法离开大夏境内,也就是说酆都大帝也没办法出手,他只能通过他与酆都之间的联系,勉强用酆都法则护住城中的居民,不被迷雾侵蚀致死。”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周平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是的。”叶梵叹了口气,“尽管折木北原已经去了。” …… 287.依旧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二合一) 当叶梵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周平突然开口了。 “我也去。” 叶梵微微一愣。 “什么?” “我说,我也去。”周平说道,“大夏诸神无法出手,就必须要有人守住大夏国境内,去追那半座城的人越多,大夏的防守越薄弱,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折木先生虽然很厉害,但那是人家厉害,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更不能,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的身上。” “再说了,夫子擅长防守,必须留在大夏,你是守夜人的总司令,也不能去,至于路无为……他速度太慢了。” 周平抬眸看向他。 “你一个人去?”叶梵皱着眉,“那你知不知道,那座城的最后目的地在哪里?” “他作为埃及的九柱神,他最后的目的地当然是埃及的神国太阳城。”周平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相信折木先生。” 叶梵抿了抿唇。 他最终缓缓的点了头。 “好。” 周平忽然转头看向叶梵的眼睛,“你其实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我的心眼子没你那么多,如果你能直率一点,或许我们真的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就像我和关在一样。” 叶梵抿了抿唇,“……对不起。” 周平摇了摇头,“你是守夜人的总司令,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我也能理解。” “但是,我希望下次你能直接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我该杀谁。” “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周平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掀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毕竟,我是大夏的剑圣。” “你……” 周平听他似乎要说什么,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怎么了?” “看来在这段时间里,你跟林七夜他们相处的很不错。”叶梵的嘴角上扬,“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而且还是一口气说这么多。” “甚至你也很少低头看自己脚尖了。” “话说,你感觉折木北原是个怎么样的人?”叶梵忽而转移话题。 周平沉默着思索了许久,最后语气十分认真的道:“折木先生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他其实是个十分温柔的人。” 叶梵低低的笑了两声,“你说的确实没错,尽管在有些时候折木北原看起来确实很冷酷,但是他在对自己人的时候,他内心的温柔确实藏不住。” 周平就那么看着他,直到对方再次转移话题。 “你出发前,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吗?”叶梵又问道。 周平犹豫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枚信封,递给了叶梵。 “帮我把这两封信,分别送到007和006两支小队手上。” 叶梵扫了一眼信封,苦笑道:“其实,你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周平摇了摇头,他说:“我希望我能陪他们将这场训练走到最后,哪怕是以这种方式也好。” “尽管有折木先生在,但他总有空不出手的时候,我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周平十分郑重的道。 “还有三舅那里……”周平犹豫片刻,“如果我没能回来的话,你不要告诉我三舅 就算要说,你就说,我去外面打工了。” 叶梵陷入了沉默,但许久之后,他还是缓缓开口道好。 “还有……” “我觉得,你不能再说了。”叶梵语气十分认真地打断他,“你现在的语气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这种话说多了不好。” “……好吧,那我不说了。”周平又停顿了一下,“还有告诉林七夜,他做的西红柿炒番茄其实挺一般的,跟我三舅做的差得远了。” 叶梵:…… 等等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呢? 西红柿炒番茄??? 不应该是西红柿炒鸡蛋吗???? 我记得西红柿和番茄不是两个玩意儿啊?! 周平的脑回路跳的这么快的吗?? 他还是满脸懵逼,然后就听见周平说了一声: “走了。” …… 某天清晨,林七夜再一次将意识沉入诸神精神病院。 一路走过长廊,熟悉的护工们纷纷朝他点头问好,他也随口一一回应,直到一句格外突兀的问候飘进耳朵。 “早上好,派大星。” “早……嗯?” 林七夜下意识应了一声,脚步刚迈出去,整个人忽然僵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身白大褂的他猛地回头,目光精准锁定了走廊里那只晃悠的哈巴狗。 林七夜眯起眼,狐疑地将它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语气危险: “你刚刚说什么?” “早上好,派大星。”哈巴狗咧嘴一笑,语气还带着几分期待,“今晚也有美味的蟹黄堡吗?” 林七夜沉默了。 他就知道,哪里绝对出问题了。 下一秒,林七夜干脆利落地反手抓住狗后腿,将它整只头下脚上地倒提起来,手臂一甩—— 直接当成甩干机疯狂抖动。 “【贝尔·克兰德】,给我出来。” “派、派……yue——” 哈巴狗话都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后,直接从嘴里呕出一只金灿灿的小虫子。 那虫子“吧唧”一声软趴趴摔在地上,浑身沾着口水,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林七夜眉梢微挑,把晕头转向的哈巴狗放到一旁,沉吟片刻,低声念出一句: “春潮带雨晚来急。” 一捧清泉自虚空浮现,轻柔浇落在金色小虫身上。 被清水一激,那虫子终于颤巍巍地动了动身子。 【贝尔·克兰德】摇摇晃晃地站稳了。 林七夜后知后觉地一拍额头: “差点忘了,你说不了话。” 他朝旁边的哈巴狗招了招手,那狗立刻吭哧吭哧地颠了过来。 此时金色小虫已经完全起身,可一看见这条狗,当场吓得连连后退,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林七夜眼中疑惑更甚: “你怕它?” 金色小虫疯狂点头。 林七夜看看虫子,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哈巴狗,对着狗认真叮嘱: “别反抗,让它控制你的身体……但不准把它吞下去,听懂了?” 哈巴狗立刻乖巧点头: “好的,我不会把痞老板吞下去的。” 林七夜:“……”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金色小虫犹豫再三,终于试探性地飞到哈巴狗的舌尖上,淡淡的精神污染蔓延开来,重新接管了这具身体。 哈巴狗的眼眸里,缓缓泛起一抹熟悉的深紫。 ——这让林七夜想到安卿鱼整出来的那个东西。 想到这个,他忽然觉得自己脸庞有些发烫。 咳咳……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林七夜开口问道。 那哈巴狗的脸顿时就垮了下去,“这条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从昨天下午突然力量就暴涨,甚至灵智也提升了不少,最后直接冲破了我的控制,还把我反过来给吞噬了。”说着,它的语气里满是委屈。 “然后你就被他吞到了肚子里?”林七夜疑惑的问道,“凭你的实力飞出来应该不难吧?” “哇,这狗的力量太诡异了,我飞了很久,还是没能从它的肚子里飞出来……然后就是我的精神力耗尽了。” “它的力量?”林七夜眉头一挑,困惑问,”它有什么力量?它不就是一只哈巴狗吗?” 【贝尔·克兰德】有口难言,它想了想道,“我给你演示一下吧,一时间也说不清。” 话音落下,那哈巴狗“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像个人一样,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前肢一甩,紧接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就披在了他的身上。 林七夜:……????? 这动静让林七夜眼皮子跳了跳。 熟悉,真的太熟悉了。 这技能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然后,哈巴狗前肢再度一甩,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直接从干净整洁的廊道变换到了一家精致高雅的西餐厅。 明亮的烛火在修长的西式餐厅烛火台上跳动。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回荡,林七夜茫然的坐在餐桌的另一侧,而他的对面是一条脖子上围着雪白餐巾,左爪拿着刀,右爪拿着叉,嘴角还勾着邪魅笑容的哈巴狗。 眼看着那条哈巴狗刀叉一碰,一人一狗生前的餐盘上同时出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臭气熏天的、令人精神一振的物体…… 林七夜顿时跳了起来,往后退,“停下,快停下!!” 然后他瞬间抬手直接改写了病院内的规则,将这里虚幻的场景打破。 他在心中暗骂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这条哈巴狗,表情有些复杂。 他可算想起来了。 这真实的噩梦…… 不就是呓语的【梦岐】神墟吗? 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只狗的身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眼睛一亮。 这条哈巴狗是两年前梅林用呓语闯进精神病院的一缕灵魂分身制作而成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条狗是呓语灵魂的一部分。 就在昨天,沈青竹用断魂刀泯灭了呓语的灵魂,也就意味着这条狗本身的灵魂也随之泯灭。 而现在这条狗只是一具由呓语灵魂制作而成的空壳。 当时呓语体内还有两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在呓语的灵魂被泯灭之后,失去镇压的两个异世界灵魂便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因此也就获得了【梦岐】神墟。 随后沈青竹又烧了呓语的尸体,那两个异世界灵魂便通过本体与分身之间的联系来到了这具哈巴狗分身上面。 也就是说,现在的这条狗可不是一条普通的狗,而是一只继承了呓语神墟和克莱因境实力的狗。 林七夜倒是没想到,精神病院里的第一位克莱因境护工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的。 林七夜丝毫不在意他是不是还没签合同。 现在不是,一会儿就是了嘛。 现场可以签! 虽然不知道这条狗能不能签精神病院的卖身契,但这可不影响,试一下嘛。 要是不行再用契约魔法就是了。 想通了之后,他就伸手在虚空一招,下一刻,一张古老的契约书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雇主名字是林七夜的,而护工的名字则是未知存在。 甚至就连精神病院都无法辨别这只狗的存在,因为它本身就是由诸多奇怪的因素糅合而成,也算是这座精神病院中最神奇的物种了。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奇美拉的身上。 据说可以利用变形魔法塑造一只奇美拉。 林七夜把这份契约摊开在哈巴狗的面前,直接捏起它的前爪一把按在卖身契上面。 按完之后,他对着茫然的哈巴狗眨了眨眼。 这个是你自己按的,跟我可没关系。 这是你自愿的哈。 在爪印落下去的一瞬间,卖身契瞬间燃烧殆尽。 一种神秘的法则降临在哈巴狗的身上,在它的灵魂中加上了一道枷锁,随后,一件合身的青色护工服便套在了他的身上。 哈巴狗胸前是一道闪闪发光的铭牌,上面写着: ——006。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的拍了拍哈巴狗的脑袋,“跟贝勒爷好好相处,别把它吞到了肚子里,以后呢,你就是新的护工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两个护工看着林七夜离去的背影,【贝尔·克兰德】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一条披着燕尾服,嘴角带着邪魅笑容的哈巴狗。 最后陷入了沉默中…… 它只觉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哈巴狗微微一笑,“痞老板,我们去抓水母吧。”然后说完,不等【贝尔·克兰德】拒绝,一口就把它含在嘴里,屁颠颠的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贝尔·克兰德】觉得这个方向有点不对头。 怎么还带转身的? 这个方向…… ??? ???? 它脑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 卧槽!!!! 这不是去厕所的方向吗??!! …… 林七夜来到第四间病房。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和孙悟空话疗。 想来他应该也有问题想要问。 林七夜提着一壶米酒,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如同入定老僧般的古猿,他心中想不太明白。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大名鼎鼎的孙悟空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 288.守夜人的“守”(二合一)已替换 进了我扣群的已经可以看到沙海的简介了,大家可以踊跃进哦,嗯,里面其实挺热闹的。 昨天白天梳理沙海的时间线还有剧情线,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晚上发现困的要死,所以就先洗漱去睡了。(惊恐的发现三叔还有好多的坑没填) 要是有错别字,大家长按那一行,然后选到错误的字,滑到最边上,有一个错字反馈,整了之后艾特一下我,说有错字就好了。 —————————— 林七夜来到病房里。 他在孙悟空正对面缓缓盘膝坐下,指尖轻叩地面,将两盏粗瓷小碗稳稳摆在身前。米酒瓶的木塞被他随手拔开,清冽微甜的酒香立刻漫开,冲淡了病房里那股陈旧的气味。 “精神病院的条件就这样,也只能酿出这样普通的米酒。”林他将米酒倒入碗中,微黄的酒液在碗底轻轻晃荡,随即推到古猿面前。 可那道如同入定老僧般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垂落的毛发遮住眉眼,连一丝抬手接酒的意思都没有。 林七夜也不勉强,十分自然地将酒碗搁在古猿身前的地面上,指尖收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之前,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林七夜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孙悟空的身上,将语气放慢,一字一句的格外清晰。 “还是说,你想知道那个鳞片的主人是谁?” 古猿的身躯微微动了动,他的头颅转而看向林七夜,那缓慢的动作,仿佛沉睡万年的山石终于苏醒。 他缓缓抬起头颅,深陷的眼窝中,两点暗金色的光芒亮起,沙哑、干涩、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响起。 他声音嘶哑无比:“对。” “我想知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更想知道……他的诺言什么时候兑现……” …… 另一边,大夏境外。 苍白迷雾充斥着每一寸的空间,如同海浪般在空中翻滚,阳光透过迷蒙的迷雾,照射在干枯的大地上。 这片百年不曾有人踏足的生命禁区,在悄无声息地诠释着死亡的美感。 而黑暗,在一片片蚕食这片大地。 由于酆都大帝说他不能离开大夏境内,在追击风神休的任务只能交由折木北原完成。 当折木北原一跨出大夏边境,那苍白的迷雾便疯狂的涌向他,但下一刻仿佛他又是什么洪水猛兽,骤然让开了一大圈。 折木北原没有管其他的,他现在也没空去管。 酆都大帝只能凭借着他与酆都的联系,利用那一微末的力量护住这半座城市,以防那里的人被迷雾腐蚀致死。 风神休也不愧是风神,这个逃跑速度是一流的。 休一路风驰电掣,因为后面有一个根本甩不掉的家伙。 他是一个惜命的神。 在因陀罗回去之后,休亲眼目睹了他死时的惨状,所以当他在知道追击自己的人有折木北原之后,他一路根本不愿意继续停留。 在经历过因陀罗的这件事之后,休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外来的第四天灾,是真的能够杀死神明。 而且让休感到崩溃的是,后面那家伙的速度快得令人震惊。 可是尽管如此,休周身的罡风依旧在肆无忌惮的席卷着整片城市。 虽然都被这座城池外围的一圈幽暗光芒撕碎,城市外围的酆都法则如同不可撼动的壁垒一般护住整座城市。 但是风不仅仅带走的是城市内的温度,也让城市的电力网络完全瘫痪。 他让整座城市如坠冰窟,甚至还有点点白霜覆盖在道路上,缓慢的蚕食着那些原本被风神降临的罡风所击晕了的安塔县居民的身体。 身体越发冰凉,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人在长时间处于极端低温中,便会迅速失温。 城市中的生机,正在黑暗中一点点的丧失。 两束刺目的光芒从街道的另一边亮起,扫过漆黑寂静的街道,最后落在倒在街边的几个行人身上。 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极了。 “陈涵前辈,这里还有人!”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两束光迅速接近,两个身披暗红斗篷的身影,手里握着手电筒。 陈涵快步跑向倒地的路人身边,在他鼻下他感知片刻,然后又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额头,“现在还活着!我们先把他带回去!罡风将他的灵魂吹散了,更别说现在还发着高烧。” 陈涵说完直接一把将这人背到背上,深吸一口气,憋足一口气缓步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走过去。 他身边的年轻人也背起另一个路人跟上他的脚步,步伐有些虚浮。 年轻人一边走一边问,“陈涵前辈,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我们已经连续收集了十九个小时了,你现在还发着烧,再这样下去,等我们救完这些人,你自己的身体就要垮掉……”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担忧。 陈涵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小问题,并不碍事。”他现在不能做任何的其他动作,他怕自己一动作,力道就卸了下去。 “不要说其他的了,现在快走吧。”陈涵一口将话说死,“如今这座城市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醒着,要是我们不救他们,他们真的就只能等死了。” “更别提现在还有微弱的希望。” 一说到这个,路宇也想起了那个小破火炉。 他今年刚从集训营毕业,可是因为在结业考核中发挥的并不理想,因此被调到了这支驻守安塔县的332小队。 原本在他走到那座破旧护林局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来说,来到安塔县的这种极北地域生活,让他真正的认识到什么叫做滴水成冰,什么叫做人间极寒。 可是当他踏进去,却是一种外面从未有的温暖,席卷了他整个人。 尽管只是一座破城,一间破屋,一支仅有一个人的小队。 他之前还以为条件很差,于是路宇的目光下意识的扫了一圈整个护林局小屋,里面没有他想象的高科技设备,或者是禁物。 里面提供暖意的就只是一个小破炉子。 他之前认为的确实没错,条件是很差,食物就是一点干粮,一点水,但由于屋内的供暖,这也成了他们两个人在这极寒之地里唯一的生命保障。 ——不会被外面的冰天雪地冻的失温致死。 作为一个已经挺过了新兵集训的守夜人新兵,他倒觉得现在的条件也还行。 至少没有生命之忧。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风神,境外,迷雾,诡异幽光…… 路宇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平常守夜人一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的东西,居然全部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一想到自己正身处于迷雾之中,他只感觉自己可能永远无法回归大夏。 迷雾的恐怖,他是听说了的。 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就在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涵道:“快走吧,去地下停车场就要好一点了。” 路宇想到地下停车场那个原本在他们护林局小屋的炉子,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步。 他现在真觉得那个东西就是禁物了。 那么大一个停车场,那么小一个小破炉子,居然就保障了所有人不会失温致死的温度。 甚至在这暖烘烘的环境下,那些在外面奄奄一息的人居然好了一些。 两个人背着路人,顶着黑暗与寒冷来到商场地下一层的停车场。 一个小破炉子在停车场里面燃烧,虽然只是照亮了黑暗的一角,但温暖的温度充斥着整个车库。 陈涵将自己背上的路人背到火炉旁,轻轻将人放下,把旁边的毛毯拿起来盖在他身上。现在再伸手摸路人的额头,他感觉到了好了一些。 陈涵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那个火炉身上。 他不是什么白痴。 先前李德阳和那几个说要来这里拍熊的纪录片的少年们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可他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屈起,弹了一抹火星,进入火炉,随后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可仅仅只是这一抹火星……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几个少年还有那个男人组成的奇怪阵容,绝非普通的队伍。 路宇把人放下之后就快速来到陈涵的身边,看他目光愣怔的落在那个小破炉子身上。 忽然问了一句,“前辈,这个炉子是禁物吗?” 陈涵听后,只是先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烟,用炉火把它点燃,随后颤抖着手指将烟叼在嘴里,狠吸一口,最后缓缓吐出烟雾…… “不是……”他回答道,“……这是一个人给我们的生活保障,算是一个希望吧……” 路宇却不管这些,他皱着眉看着陈涵,“陈涵前辈,你怎么现在还在抽烟?” 陈涵听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卷烟,递到路宇的面前,“不是一般的烟,这里面有微量的军用兴奋剂,能提神的……” 路宇微微一愣,他下意识问,“这种东西,是从哪里搞来的?” “是一个前辈留下的宝物。” “那是一位老兵吗?” “嗯。”陈涵垂下眼帘,轻应了一声。 “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涵笑了笑,“他退役了。” 路宇提起的心脏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那就好。” 车库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小炉子里面火焰燃烧的声音。 路宇看着眼前的炉火,双手抱着膝盖,将下巴放在膝盖上。 他忽然主动提起话题,“我之前还以为,这边的条件会非常的烂。” 陈涵拿烟的手微微一顿,坦然回答道,“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我们不缺食物,但那时候我们缺了一个供暖的工具。” “我曾几度认为我会被冻死在那里。” “但自从他来过这边之后……” 路宇微微一愣。 “‘他’……是谁?” 陈涵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但就像是我之前说的,这是那个人给我们的生活保障。” 他忽然又转移话题,“话说,你写过几份啊?” 路宇身体一震,“……什么?”他放在膝盖上抱住双腿的手微微蜷缩。 陈涵却哼笑着开口,“你小子……怎么还装听不懂了?我说的是调离申请书。” “……”路宇尴尬沉默一会儿才说道,“……三份。” 他几乎要以为陈涵会生他的气,他几乎要将脸埋自己怀里。 却没曾想听到陈涵说,“你比我好一点。” “啊?” 陈涵笑着开口,“我刚来这里一个半月的时候,我写了起码有七份调离申请书。” 路宇抬头诧异的看着他。 “几个月前我跟你一样,天天都想着怎么离开这支小队,那个时候的生活很苦,因为那个炉子还没被变成这样,冷的让人受不了。所以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写了三份调离申请书。” “那前辈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路宇好奇的问。 “因为有人说过,边疆,总是要有人守的。” 在听到这句的时候,路宇瞬间反应过来,陈涵先前说的那句退休了,其实是一句善意的谎言。 那个老兵牺牲了。 陈涵还在继续道,“他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守夜人的价值不在于他的队伍编号有多高,不在于他守着的城市有多宏伟,不在于他拿过多少功勋……” “守夜人,的那个‘守’字……大概就是价值所在了。” “先前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做我们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发展服务业,去融入社会,又或者是去看守一片森林……” “而现在天塌了,我们就该撑起他们那片天了……” 就在他们说话这功夫,炉子里的那个特殊火星跳了跳,陈涵敏锐的发觉它变旺盛了几分。 他忽然窜了一下站起来,伸手死死握住手里的直刀,双眸盯着车库的入口方向。 因为在外面,在一片漆黑中,有一个穿着黑衫的身影,背着剑匣缓缓的走过来。 289.命运?(二合一) (上一张四千字已经补齐了) 灰白色迷雾如浪般翻卷,逼近周平,却被其周身的剑气尽数格挡。 周平脚下踩着龙象剑,御剑而行,修长剑身划过空气,在空中带出一道流光,龙象剑带着他全速疾驰,黑色的衬衫衣角翻飞,极速追击风神休。 耳畔是风声的尖锐作响,周遭了无生机的景物飞速倒退,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他即将逼近之时,看到了一个半龙化的身影,那身苍白龙鳞,背后扇动的六翼,在灰雾中是那么的显眼。 折木北原在和风神休对峙。 周平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悄无声息的进入城内。 他散开精神力感知一番,却忽觉一抹熟悉气息,这让他微微一愣,然后朝着那里赶去。 因为就在那熟悉气息的周围,还有很多人围在那里。 …… “人?” 陈涵透过火光,隐隐约约看到。那个黑衫人影的脸,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这让他感到有些诧异。 在这座城中,除了他和路宇两个人,居然还有别人醒着? 他们两个人没有晕过去,是因为他和路宇本身拥有精神力,有精神力作为阻挡。风神出世之际,那道席卷全城的罡风才对他们没有造成冲击 也就是说,这个人也是禁墟拥有者。 那道身影走入他们的视线。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陈韩二人身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谁?”陈涵开口问道。 “我叫周平。”那人回答,“我是来帮你们的。” “你也是守夜人?”陈涵问。 “不是。”周平摇了摇头。 听了他这话,陈涵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 男人回答的是“不是”,而不是询问守夜人是什么,也就说明对方本身知道守夜人的存在。 既然说是来帮他们的,那就说明应该也不是古神教会之类的恶性超能者。 总之不会是坏人。 因为别有用心的人看到神明早就跑了。 陈涵微微点头,他亮了亮手中的直刀,他说道,“我是驻守安塔县守夜人332小队的队长陈涵,我不管你来到这座城市是干什么的,但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人命关天的事,我们需要通力合作。” “嗯。”周平应了一声。 “如果你的状态还可以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把街上那些昏迷的路人搬到这里来,现在外面的温度越来越低,任凭他们就这样昏迷下去,他们会被冻死的。”陈涵严肃的说道。 周平的目光在地下车库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车库里唯一的火炉上面。 他感觉到的那么熟悉的气息,就是来自于那里。 ——属于折木北原的。 周平点了点头,“好。” “等我回来,我帮你们搬。” 陈涵微微一愣,“等你回来,你要去哪里?” 周平抬起头 ,双眸注视着幽色夜空上,那里两道人影正在对峙。 他的手掌轻轻在身后的剑匣上面一拍。 一声嘹亮的剑鸣回荡于这片空间。 “斩神,然后,带你们回家。” …… 飞机上,林七夜猛地睁眼。 其他人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纷纷看过去,“怎么了?七夜?” 林七夜沉默不语,只是忽然从怀里摸出那根由周平亲手递给他的木筷子。 脑海中仍然回荡着黑瞳的话。 它说,他要死了。 甚至还有那一段。 世界本身具备自我修正的功能,如果干预命运的力量无法与所要付出的代价相匹配,那么即便短时间内改变了命运,也会再度被世界线拉回正轨…… 简而言之,等量交换。 那么折木北原呢? 他救了整个沧南,救了数以百万的人的命。 那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当时的黑瞳似乎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但他却说他无法预测那个人的命运。 但并非是无法预测,而是根本就没有。 黑瞳目之所及,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命运。 林七夜抬头看向小伙伴们的眼睛,忽然问道,“剑圣前辈要出事了,你们去不去救?” —— 叶梵感觉到了包里的手机在震动,但他没有立刻接起来,而是对会议室里面的其他七位守夜人高层,沉声开口道:“散会。” 在他拿着手机和文件走出会议室,来到这一层楼的角落的窗前的时候才接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是林七夜。 “叶司令,我是林七夜。” 叶梵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你们应该已经到上京了吧?” 林七夜没有回答,他转而直接切入话题,“叶司令,我想知道周平前辈去哪儿了。” 叶梵微微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出于某些原因,我从别人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剑圣前辈未来的……预言。”林七夜顿了顿,“那个人说剑圣前辈处境很危险,他……很有可能会死。” 电话对面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七夜等了很久,他才听到对面的人缓缓说道:“他……在迷雾之中。” 林七夜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追问道:“迷雾?他为什么会去里面?” 叶梵道,“埃及九柱神之一的风神休将安塔县大半块城市带入了迷雾中,他去追击风神休。” 叶梵微微一顿,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折木北原也在。”他似乎在用这一位第四天灾来安慰自己。 因为对他而言,折木北原是一个变数。 林七夜非但没有因此而安心下来,而是心里有了一种紧迫感。 黑瞳说周平牵扯的到的东西太多了。 他的命运丝线非常的牢固,想要改写他命运的代价,可想而知,究竟有多大。 尽管对方说他窥探不到折木北原的命运。 可是万一呢? “他去了多久?” “三十二个小时。” 林七夜沉吟片刻,问道,“叶司令,我们能不能推迟最后一场考核?” 叶梵一听,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一皱,“推迟考核?然后呢,你想做什么?去迷雾里救他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安塔线已经进入迷雾三十二个小时了,你知道现在他在哪里吗?可就算你知道他的位置,你没有怎么在迷雾中存活呢?” “你们要怎么追上他?难道你们的速度能比得过剑圣,又或者是折木北原?” “又或者说如果你们有办法追上了之后,而你们现在的实力又能帮得上他什么?” “别说你们现在还不是特殊小队,就算你们现在已经成为了特殊小队,那也未必有能力掺和进来……” 叶梵说着,语气微微缓和了一点,“你们不是大夏的顶尖战力,而是大夏顶尖战力的种子。” “种子……就是未来。” “而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我们的保护下成长,在未来的有一天,你们会替代我们成为整个大夏的保护伞。但绝非是现在。” ——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林七夜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陷入了沉默。 百里胖胖一看他现在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儿没办法了。 他的语气急切,“叶司令他……他知不知道比肩神明并不意味着无敌……” “剑圣前辈是能单挑一位神明,可是那只是一位啊!谁又能保证迷雾里面只有一个神呢?* “再说了,万一那群神明都是老阴逼,来组团围殴剑圣前辈呢?!” 安卿鱼沉默片刻,他理智地开口道:“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帮得上剑圣前辈什么忙。” 他话音落下,原本就没有喧哗声的车厢里面变得更加的寂静无声。 林七夜却忽然缓缓开口道,“也许……我们可以呢?” 众人皆是一愣。 林七夜道,“我之前想了个办法,试图。预言了剑圣前辈的命运轨迹。” “有一条十分清晰,那就是有一场命中注定的死劫。” “可除此之外,还有两条命运之线在试图改变着他的命运。” “有一条模糊不清,无法预测。” “还有一条忽明忽暗,时而坚韧有力,时而黯淡无光,显露着死意。” 曹渊思索片刻,忽然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两个人又或者说是两伙人,在试图为剑圣前辈改命?” 林七夜微微点头。 百里胖胖立刻道,“那我们肯定就是其中一个了!” “凭借我们的实力确实无法帮上剑圣前辈,更不可能去对抗神明。” “可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我们本身肯定无法帮助剑神前辈渡劫,但我们的出现或许会促成某件未知的事件发展,而这种发展,很有可能能够帮助剑圣前辈改命。”安卿鱼认真的说道。 林七夜赞同的点头,他转而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们,“我们现在只知道我们的出现可能帮助剑圣前辈改命,可是这个概率有多大?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这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情本身是十分危险的。” “直接举手表决吧。”沈青竹啧了一声,他举起手,“既然我们能改,为什么不去?”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曹渊也是如此。 “我们没有理由去逃避。”百里胖胖举手。 “你们去,我也去。”安卿鱼紧随他们其后。 林七夜笑了,“全员通过。”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一个问题了,我们该怎么追上剑圣前辈,还有折木哥。” 众人微微一愣。 折木哥也去了?! 听到折木北原也去了,这也让他们心中有了更多的底气。 并非是相信折木北原一定可以做到,而是这人给了他们一种信念。 对于少年们来说,折木北原似乎就是一种信仰。 集训营里面的那句“我给你们兜底”。 集训营外面的那句“随你玩”。 安卿鱼举手说道,“这个我有办法。” “大家的手中多多少少都有关于折木哥气息的东西吧?” 众人齐刷刷点头。 因为这个时候就轮到知识最渊博、脑子最变态的学霸鱼发力了。 在安卿鱼说话的时候,众人陆陆续续将自己身上带有着折木北原气息的东西,或者是折木北原给他们的东西,全都放在了车厢里面的那个小桌子上面。 安卿鱼把自己的【诡丝2.0】放了上去,曹渊的是一瓶红色的血液。 百里胖胖的是一个平安符。 林七夜的是一片苍白的龙鳞。 沈青竹的则是一枚有着空间功能的戒指。 “在我看来,生灵的气息,无非就像是独属于一个人的特殊坐标。” 安卿鱼眼神明亮,语速极快,“这种气息,只会追随主人,无法复刻,无法伪造。” “它就像一枚空间锚点,能时时刻刻锁定主人的位置,显露坐标的锚点。” 安卿鱼终于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我们现在只需要构建一座跨空间传送魔法阵,以折木哥的气息为锚点,直接锚定折木哥的位置就可以传送过去。” “不过,开启这座跨空间传送魔法阵需要消耗巨量的精神力,我简单的算了一下,大概是我,曹渊,胖胖,三个人的全部精神力,才足以支撑这座法阵的运行。” 林七夜听后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要他们全队人的。 如果是只有三个人的话…… “不用消耗我们的。”林七夜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他的语气笃定。 众人闻言,愣住了,满脸错愕与诧异,别的选择?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安卿鱼、曹渊、百里胖胖三人的精神力总和,已然逼近无量境巅峰的全部底蕴。 哪怕是他们这里面。境界最高的林七夜也只是才无量境初期。 不消耗他们,还能消耗谁的? 林七夜没有解释,只是抬手凌空勾勒。 绚烂的魔法构成的线条,在他掌心飞速凝聚,眨眼间,一座古朴的召唤法阵,很快就在车厢内迅速构成。 耀眼的光芒散去,一个矮小的身影,慢悠悠地从法阵中走了出来。 众人眯起双眼,仔细打量。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只狗。 那是一只白色的、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的,看起来蠢蠢的狗。 ——还是一条哈巴狗。 290.神明对死亡的恐惧(二合一,补上了。) (唉,我不行了,这时间咋过那么快?还是和之前一样哈,先写一千,我之后再补) 不过在他们正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林七夜一看,是袁罡的。 百里胖胖好奇的问:“七夜,是谁打来的?” 林七夜抬头:“袁教官。” 少年们对视一眼。 …… 迷雾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天空接连传来,整座浮在半空中的残破城市都随之震颤。 悉悉索索的灰尘从停车场的顶端落下,接着有部分洒落在燃烧的火炉上。 外面时不时闪烁烁的魔法阵的光彩竟然将漆黑的街道都给照亮了一瞬。 强大能量划破空气,竟然发出了“咻”的一声破空声。 除此之外,还有青色的光芒与剑芒在云层中爆闪。 陈涵和路宇。一起跑到车库门口去看。 两人呆愣的看着头顶的天空。 他们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在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人说完要带他们回家之后,竟然直接御剑飞出。 路宇眯着眼朝天上看,只能看见天上时不时闪过光亮,能看见三个人的人影。 一个是把他们带出迷雾的风神休,另一个是刚开始那个穿衬衫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完全是不认识。 但他看起来不像人类。 天使的翅膀,龙的角,龙的爪子,却有着人类的身躯。 他甚至还有三对翅膀。 路宇张大嘴巴,看向自己的前辈陈涵,“前,前辈!那两个人在和风神打架!?” “他,他……” 陈涵看着天空许久,也只认出来了一个,“刚才那个年轻人,他应该是人类天花板中的那位大夏剑圣。” “那另一个呢……?”路宇见陈涵认出来了其中一人,不由看向身边的陈涵。 却见陈涵缓缓摇了摇头。 “另一个……我只觉得眼熟。”但他又缓缓看向了跳跃着火星的火炉,“但我觉得,也许是那个人。” 陈涵双唇颤抖着,甚至还带着点鼻音,“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但我知道剑圣是来干什么的。” “他……” “剑圣前辈,是穿过迷雾来救我们的。” 轰隆轰隆轰隆——!!! 恐怖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刺目剑芒骤然划破天际,如同灼灼烈日般,将天空都撕出了一道口子。 森然凛冽的剑意如潮水般在空中翻卷着。 天空上雷云翻滚,像是雷电在酝酿着自己那滔天的怒意。 轰隆——!!! 一道刺目闪电骤然劈下。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猛地埋下头。 那道闪电刺目的光,让他们根本没办法抬头,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 刺眼的闪电骤然亮起,加之天空的流光限制住了视线,这也让他们两人根本没办法看清楚天空中的情况,也只能通过空中弥漫的剑意或者罡风来判断谁占据了下风。 雷电与那烈焰暴涨的速度极快。 也仅仅在一刹,那便直接将风神的威压尽数压下。 随后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城市便失去了支撑,只感觉飞速的往下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骤然笼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就连街道上的车辆也同时悬空,陈涵和路宇同时抓住身边的柱子,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里。 这个高度掉下去,这座城连带着这里的所有生命都会被砸成肉泥。 可这个时候他们却震惊的发现,这车库里唯一的那个炉子,正稳稳地立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然后炉子里那颗特殊的火星子,骤然跳跃出炉。 紧接着,一阵光芒瞬间拂过所有人的身体, 两个人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也没有因为失重而飘起来。 恰在这时候,整座城市猛的一颤。 失重飞起来的所有物体都回原本的位置。 万幸的是失重的时间并不长,加之有那道光芒的原因,也只有一些杂物被摔得七零八落。 两个人同时紧张的抬头看向天空。 幽暗的天空,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像是这里刚才发生的那剧烈的交战根本不曾发生一样。 …… 折木北原拦住了想要给风神休最后一击的周平。 这让周平有些不解的看向折木北原。 折木北原摇了摇头,道:“你们的位格不一样,杀不了他的。” 他又看向风神休逃跑的方向,“我们还需要他去引出之后的事。” 周平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太清楚折木北原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叶梵之前说了。 折木北原这个人可以信任。 ……甚至是依赖。 他们两个人这边前脚完事,后脚这半座城就要往下塌。 周平猛的一惊,不由看向折木北原。 后者却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 这大半座城市外加地下的地皮便骤然一颤。 ——居然直接停在了半空。 “走吧。”折木北原道。 周平点了点头,跟在了折木北原的身后。 …… 陈涵和路宇两个人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停车场的入口,手电的光芒依次扫过漆黑的街道。 在一片寂静之中,一股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只是在心中暗自祈祷。 希望剑圣没事。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长发青绿色眼眸的男人。 其后才是剑圣周平。 当陈涵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 火炉中的那个火星这么跳跃,只能说明它的主人来了。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事。 折木北原注意到一道目光看着自己,目光瞥过去,是之前见过的陈涵。 陈涵见折木北原看向自己,不由朝他点了点头。 折木北原微微颔首。 随后他的精神力扫过这半座城市,随后道:“暂时就在这里休整。” 路宇听见他说的微微一愣,不由问:“我们不直接回去吗?” 折木北原无语的看了这傻小子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让他满意的是,这小子没有问是他们谁赢了。 路宇在被他这目光扫过之后,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对方鄙视了,但是他一直是感觉。 反正他觉得这个男人的这一眼有一种鄙视的意味在里面。 折木北原勾了勾手指,直到带着空间碎屑的传送阵骤然在地下停车场内出现。 躺在传送阵里面的 ,是在其他地方还没有被背回来的这座城市里面的居民。 路宇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这种勾了勾手指,就能把其他地方没有被找回来的居民传送过来的能力…… 折木北原没有说话,只是现在还是龙爪的手抬起,掌中燃起一抹火焰,他伸手将火焰抛到陈涵的手里,“之后你们在这里躲好了。”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他相信陈涵是个聪明人,能够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折木北原又看向身边的周平,低声说道:“好好休息。” 他说完,人便消失在原地。 周平沉默片刻,还是拿着龙象剑走进了地下车库。 …… 折木北原在瞬移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直接来到这半座城市那只剩下半边的宽广广场上面。 他目光依次扫过周围。 在确定位置合适之后,脚下一踏,一个庞大的魔法阵旋转着,竟然覆盖了整座城市,只不过,中心的一处,外围的七处阵眼空空,缺少了关键材料。 龙的鳞片是一种很适合被当做阵眼的材料。 它坚硬,且能够容纳庞大的魔力。 折木北原深吸一口气,后修长龙尾骤然拍地。 几枚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苍白龙鳞混杂着鲜血飞入他的掌中。 指尖轻弹。 鳞片便如流星般,极速飞向了魔法阵的八个方位,然后精准的嵌入中心。 嗡—— 一声嗡鸣骤然蔓延开。 随后,淡金色的法阵纹路便如同活物一般,顺着残破的建筑,皲裂的地面疯狂攀升蔓延,最后将半座城市牢牢笼罩在其中。 龙鳞瞬间便闪烁起了炽烈的光芒, 外围七处,龙鳞朝着中心的鳞片疯狂的输送着磅礴的力量。 嗖——!!! 一道淡金色光柱骤然冲天而起。 魔法阵开始运转。 力量顺着纹路,就像是上了高速一般。 这片空间原本混乱的气息骤然平稳。 空气中游离的破碎力量被。法阵的纹路尽数吸纳规整。 折木北原垂下眼帘,看着脚下不断旋转的魔法阵,手指用力,掌心便破了道口子。 混杂着金色的血液,滴落在中心的龙鳞上。 轰——!!! 一股力量从脚下向上涌。 连折木北原的长发也被吹上了半空。 晦涩难懂的金色咒文,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快速盘旋在折木北原的身边。 如他之前所说的,龙鳞是一种特殊且十分珍贵的材料。 它特有的魔法共鸣效果与法阵的纹路交织着。 哪怕是这来自其他世界的力量,它仍然能够容纳的很好。 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在缓缓形成,由上至下。 当屏障与地面的魔法阵缓缓扣合之时,朝着四周震荡出一股力量。 外面那些残留着的罡风在初级,金色力量的瞬间便直接被灼烧殆尽,他只是细弱的一丝都未曾留下。 折木北原抬起眼望向远处,然后又看向身后不远处,他对着那里说道,“出来吧。” 从废墟后面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是刚找过来的周平。 他能感觉得到,现在这座城市里面充盈着温和的气息。 周平实话实说道:“难怪叶梵说能够相信你。” 他当然知道自己要是说谎话,肯定瞒不过折木北原。 这人这么强大。 说不定自己在他面前说谎,会被收拾一顿。 倒还不如一开始就把所有的锅甩给叶梵。 嗯…… 这是他在林七夜那里学到的。 林七夜之前说,折木北原这人相当的敏锐。 与其在他的面前说谎,不如就直接说实话。 有些时候,这人非但不会戳穿他们的小心思,反而会十分纵容。 周平想着这些,眨了眨眼,便直接将锅甩给了叶梵。 折木北原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333【琉璃赤子心】…… 就这么被林七夜那小子给污染了。 折木北原有些无奈,随便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歪理。 …… 埃及的太阳,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高高悬挂在半空中。 尽管阳光明媚,却到处都透出着一股死寂之感。 尽管仍然散发着无尽的光与热,可这片土地却没有丝毫的生机。 有一座古老的城池悬浮在天穹上。 在这里,仿佛连太阳都是触手可及的存在。 城池通体由暗黄色厚重的砖块堆砌而成,在阳光下,像是金砖一般熠熠生辉。 一座接连一座宏伟的砖石建筑屹立云端。 这里是埃及的众神之乡。 太阳城。 太阳城中央的最高处有一座几乎无边无际的圆形广场悬浮城中。 表面密集的遍布着复杂纹路,看着便觉得玄奥无比。 太阳的光芒洒在上面,像是为这些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注入了血液。 那些纹路如同活过来了一般,缓缓跳动着。 九道刺目的光柱环绕着这片广场。 但天边的一股青色飓风,裹挟着云与雾。如同浪潮般滚滚袭来的动静,打破了这片地方的宁静。 风神休跌跌撞撞的,最后狼狈的滚落在地上。 他的血在他脚下的那处地,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血泊。 依旧断了条胳膊。 像是无比刺目的警告。 他落在太阳城广场上的时候,九座光柱的其中一座顶端亮起青色风纹。 但已经无比的微弱了。 有几个神的身影在他身影落在广场上的时候,便接连浮现而出。 属于雷神因陀罗的雷柱已经熄灭。 有六道身影高高的站在神柱上面,看着跪倒在广场上的风神休。 太阳神柱上模糊的身影皱着眉,看着遍体鳞伤的休。 风神的断臂那里,是一股熟悉的蚕食神力的力量。 “休,大夏的酆都呢?” 风神沉默不语。 他只知道现在自己要死了。 当初的雷神到底是怎么应付那个可怕的家伙的? 雷神的身躯由雷电构成,而他风神自然由风构成。 可都毫无疑问被直接砍掉了一只手臂,甚至还无法复原。 黄沙之神赛特再次问了一句,“问你话呢,休。大夏的酆都呢?” 291.(二合一) 这次风神休并没有沉默。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神柱上的几个神明,忽然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了,“去找吧,大夏的酆都被人劫走了。” “那是一个……用长剑的人类。” 众神都不是傻的,风神休手臂上的那股力量是那么的熟悉。 黄沙之神赛特和其他几个神明对视一眼,最后都忍不住戏谑的笑了出来。 “休,你是一个活过漫长岁月的神明,为什么到最后居然连一个人类都打不过?” “到手的酆都都能被人劫走,甚至还被人类打得落荒而逃。你简直把我们的脸都给丢尽了。” 嘲弄的声音从神柱上面传来。 ——众神没有拆穿风神休。 休却不在意。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死了。 九柱神说是九柱神,但实则他们其实还有着竞争的关系。 神依靠人类的信仰而壮大力量,九柱神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想要打压其他神明,让自己更加强大。 百年前迷雾突兀的降临, 他们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于是将人类圈养起来。 为了自己不弱于其他神明,于是哪怕是正直公平如风神休,也默认了众神的行为。 风神休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燃尽的灰烬,只剩一丝轻烟。 他垂着那只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再反驳半句。 神柱上的嘲弄还在继续,尖锐、刻薄,像沙漠里的毒刺,一下下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性上。 可他不在乎了。 败了就是败了。 输给一个人类,不丢人。 丢人的,是他们这群披着神袍、却连直面真相都不敢的懦夫。 他的这群同袍们,是一个又一个妄图生活在乌托邦的人而已。 神性早在多年以前就被磨灭了。 而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比普通人类更强大的一些人类罢了。 “你们笑吧。” 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笑我无能,笑我软弱,笑我守不住酆都,守不住你们眼里那点可笑的尊严。” 他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冷漠又轻蔑的脸,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你们圈养人类,吸食信仰,以为这是永生。” “可你们忘了,你们的力量,本就来自他们。” 黄沙之神赛特眉峰一皱:“休,你找死。” “我早已是死人。” 休轻轻一笑,那笑意里没有癫狂,只剩一片死寂,“从你们决定把人类当成牲畜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 九柱神之间的倾轧,从来都不是秘密。 信仰相争,力量相杀,彼此算计,彼此提防。 所谓的同袍,不过是暂时站在同一条船上的掠夺者。 一旦船倾,第一个推人下水的,往往就是身边人。 而现在,船,真的要倾了。 闭上眼,感受着体内一步一步散去的神力。 它正在溃散,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的流逝。 这样也好。 就这样死去。 至少,他不用亲眼看见,众神坠落的那一天。 不用看见,他们亲手种下的恶果,如何反噬自身。 在生命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忽然想起百年前的太阳城。 他有些恍惚,百年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风,停了。 神柱之上,嘲弄声渐渐淡去。 众神望着风神休逐渐冰冷的身躯,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亦如同当初的雷神因陀罗一般。 原本属于众神的性格在逐渐被磨灭。 …… 原本林七夜等人已经敲定了怎么去找折木北原了,但计划被突然就打电话来的袁罡给打断了。 “袁教官给咱们打电话干嘛?”百里胖胖好奇的问。 “说是请咱们吃饭,让我们过了一会儿之后再去找他。” 百里胖胖忽然感叹一句,“还得是袁教官啊,知道咱们来了上京,还特地请我们吃饭。” “不像某个姓叶的和姓左的。”百里胖胖啧啧称怪。 少年们对视一眼。 “那咱们去不?”曹渊举手问道。 “当然要去,我们难得来一次上京。”林七夜顿了顿,“而且他是守夜人新兵的总教官也算得上是半个高层,说不定还能帮得上我们什么。至少在我们抗命令单独前往的时候,能给我们说点好话。” 众人十分赞同。 ……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便穿上休闲装,来到了一条繁华热闹的小吃街前面。 百里胖胖站在小吃街街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这里不是小吃街吗?” 林七夜看了一眼地址,“就这里,确实没错。” “我们往前走再看看,袁教官选的是一家名为‘烧烤之王’的小店。” 少年们顺着小吃街一路向前,终于找到了那家烧烤店。 袁罡一眼就看到了那群出众的小子们,他朝少年们招了招手,“这里。” 尽管袁罡穿着宽松的针织衫,也无法遮掩住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再加上笔挺的坐姿,还有那五个朝他走过去的少年们,不少隐晦的目光便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林七夜还挺习惯的。 之前跟着折木北原,那目光就跟雷达似的在他们身上扫。 以至于让他们现在已经对这些不感冒了。 众人依次打了招呼。 “袁教官。” “袁教官好。” “袁教官。” 在他们落座之后,袁罡便对着身后的烧烤店喊了一声,很快便有一盘盘烤好的烧烤从店里面端了出来。 林七夜寒暄着,“好久不见,袁教官。” 少年们早在集训营毕业的时候,便已经成年了,于是袁罡也没什么顾忌了,他在他们来的时候还喊了两箱啤酒。 烧烤什么的就得配啤酒。 他从箱子里掏出啤酒,,依次递到众人的面前,有些感慨,“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刚进集训营的时候,就跟啥也不懂的小屁孩一样。” “特别是你,这个撒钱的小胖子,还有你沈青竹。”袁罡看着他俩,翻了个白眼,“每次看着你们两个人,我就来气。” 沈青竹顺手接过啤酒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倒也没想到,这才两年的时间,你们就已经有资格上门来挑战我们小队了。”袁罡笑着摇了摇头。 他又看了看,确定没有折木北原的身影之后才问道,“折木北原呢?怎么没看到他跟着你们一起?” 空气忽然停滞了一瞬,安卿鱼直接接上话头,“折木哥他有事,所以就没跟我们一起。袁教官,您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安卿鱼接上话头的时机很巧妙,刚好卡在袁罡不会怀疑的一两秒之内。 安卿鱼丝毫不怀疑袁罡对自家小伙伴们的了解。 袁罡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并不知道折木北原以及周平前辈的下落,现在要是让袁罡知道了,说不定就会拦住他们。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把袁罡灌醉,然后从他嘴里套点话出来。 正当安卿鱼琢磨着怎么套话的时候,林七夜直接就是一个直球。 “袁教官,我预知到了剑圣前辈的危机。” 袁罡的酒意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预知到了剑圣的危机?” “嗯。”林七夜点头,“我们想要知道在迷雾中自由行走的方法。” 袁罡顿时一拍桌子,语气有些冲,“你们几个连特殊小队都不是,就想着去迷雾里面救人,你们不要命了?!” 袁罡没等林七夜继续说话,“你又不是不清楚你们折木哥的实力,还用得着你们去救?” “不是去救折木哥。”林七夜纠正道,“我们是想去救剑圣前辈。” 袁罡哼了一声,“有折木北原在,还用得着你们去救?” “别是去送菜了。” 林七夜却十分笃定的说道,“我们得去。” “万一折木哥被众神围攻了呢?” “再者,折木哥是折木哥,折木哥来自其他世界,他没有义务背负起我们的责任。” “而且如果因为我们怕死,就连自己老师的性命都可以熟视无睹的话,就算当了特殊小队,那又怎么样呢?” 林七夜放软语气,“而且袁教官你也说了,当我们的精神力修到一层层次之后,心境才是决定能否突破的重要因素,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等到我们到那个境界,说不定就再也无法前进了。” “您也不想让我们未来的前途就这么断了吧?”安卿鱼在旁边补充道。 袁罡却不被他们两个人的话吓到,“到那个境界?你知道那个境界的门槛有多高吗?整个大夏一百年来,又有几个人摸到了那一层门槛?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一线可能,你们就可以在现在赌上性命吗?” “当然。”林七夜语气十分的肯定,他与袁刚对视,目光没有丝毫的退却。 “折木哥的命运无法被预知,我只看到了两个未来的可能性,一个虚无缥缈,一个无法摸清,而我们可以肯定,那一直无法被摸清的命运就在我们身上。” 林七夜微微停顿了一下,忽然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们依次的重新介绍了起来。 “袁教官,可能您对我们这支队伍还不够了解,那么我想重新介绍一遍。” “百里胖胖,是原来百里集团指定的继承人,也是现在的掌权者,他曾经被当做弃子,险些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的手中,如果没有折木哥,想必胖胖已经死了一次了。” “曹渊,幼年时禁墟暴走,屠了自家满门,从小被当作灾厄成长,通过监狱,当过和尚,也孑然一身。” “安卿鱼,经历过沧南大劫,被守夜人通缉过,如果没有折木哥的话,他大概率会在下水道独自解剖一年的神秘,并且常年与尸体为伴,尽管现在也是如此,但他的境遇早已比折木哥没来的那个可能要好太多了。” “沈青竹,原006小队准队员,卧底【信徒】两年,历经磨难,仅凭一己之力便摧毁了【信徒】,手刃呓语,如今回归了守夜人,这其中也肯定会有折木哥的推动。” “而我,林七夜。原沧南市136小队队员,可如果不是折木北原的话,我的故乡,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将全会被【湿婆怨】抹杀。我在一场奇迹中生活了十年,可折木哥的到来让他这个奇迹继续延续了下去,甚至让其重新成为真实。” “我们不愿意让折木哥独自面对敌人。” “我们曾经历过世间绝望,我们亦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我们险些孑然一身,我们差点了无牵挂。” “是折木哥的到来,才让我们避免了这些。” “我们当然知道折木哥会离开,但不是让他满身伤痕的离开。” “折木哥推动我们的成长,我们又凭什么不能让他怎么来这个世界,就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该完完整整的回去。” 林七夜忽然顿了顿。 “我曾经想过,是不是当时的我足够强大,就能自己去拯救沧南的遗憾而并非是让折木哥替我阻止?” “现在我比之前成长了许多,也强大了许多,尽管在神明眼中,我依旧是蝼蚁,可有那一丝飘渺的可能性,我为什么不去试?” 袁罡沉默了许久,忽然就松了点口,“你们去可以,但是要向我们证明你们有那个实力。” “与008,007小队的对抗我已经知道了,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毫无疑问便是碾压性的胜利。但是我们的006小队不一样。” 袁罡忽然看向林七夜。 “看在你们是我的学员的份上,我给你们透露一点明天对抗的信息吧。” 看见众人依旧不理自己,他也只能继续说下去,“明天是夺旗战,地点在上京市郊区的一个很大的试炼场,再将旗子插在指定地点之后,便会自动开始积分……”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场地巨大,而且场上有六处插旗点,哪支队伍插旗得到的积分率先圆满,哪支队伍就获胜,对抗的时间为四十八个小时,期间允许两队队员互相攻击,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是这种规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