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强制abo》 1、大哥疼你 伽蓝是夏溪这辈子最崇拜的人。 夏溪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他。 在身为beta的夏溪即将被当做残次品处理时,是伽蓝对他伸出了援手。 于是夏溪便那样跟在伽蓝的屁股后面,叫了他几年的大哥。 伽蓝就像是一道光,夏溪黑暗中的启明灯,一盏指引他不断前进的灯塔,他近乎要将伽蓝奉上神坛,却又控制不住地亲手将他拖了下来,让人间之神落进他狭隘的爱中。 在不管不顾地做完这些,强迫伽蓝标记了作为隐性omega的自己后,夏溪的心中却并没有一丝悔意。 作为隐性omega的他,若是一辈子不被人标记,不接受其他人的信息素,那么他便可以一直做一个不会被alpha禁锢的beta。 那些视omega为自己囊中之物,一旦标记就会将属于自己的omege死死禁锢起来的疯子的目光,从来不会落到像夏溪这样的beta身上,在他们的眼里,他就如一块普通的石头般没有任何存在感。 他只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就不会有人将他视为一个omega,他可以就这样安心的做一个普通人,去肆意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身为隐性omege的夏溪,是与华美牢笼擦肩而过,拥有自由的翼鸟,他不应该去多看那可怖的牢笼一眼,只需要展翅高飞,就可以在战场上实现自己的理想。 但他却在这自由唾手可得的情况下,红着眼睛主动走进了牢笼之中。 却不是要将自己锁在里面,而是要将他的心上人锁进去。 伽蓝作为一个alpha,是要和自己喜欢的omega标记、结婚、生子的。 他会和另外一个人彼此拥抱,互相倾述爱意,像所有的a和o一样结合。 他不允许! 他不能允许! 谁说只有alpha才能囚困omega,只要他想,他也可以这么做……只要他可以……他可以! 伽蓝对他毫不设防,alpha或是极信任他这个“弟弟”,又或是作为alpha从根本上就不觉得beta能对他们做些什么。 于是夏溪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让伽蓝喝下了那杯可以激发信息素,使得alpha发情的酒,又将他带回了他的家。 他没有深思过为什么接受过信息素训练,即使是在高匹配的omega面前也能够面色如常的alpha会这样轻易的被他引导发/情,只是心中一阵一阵的窃喜,狂喜。 伽蓝是他的……之后也会属于他。 夏溪兴奋地看着面前的伽蓝,像是在看着被自己从王座上狠狠拽下,锁在铁链和黄金构建而成宫殿的天上仙,伽蓝也确确实实可谓用神仙美人一词来形容。 所有alpha的容貌都是美艳的、漂亮的,对着自己心爱的omega孔雀开屏般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曾经有beta戏谑般地吐槽过这些个性格霸道唯我的alpha却偏偏长了一张画皮脸,就像是自然界里用美貌竞争赢得雌性好感的雄性一般。 如果alpha真的有什么出厂设置的话,那么这些人在出厂时估计全部都配备了美貌值满点。 而伽蓝则是在这一群恨不得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的alpha中,最漂亮的那一个。 夏溪望着被自己从天上拖下,拽在手中的天上星,静静地等待着alpha的苏醒。 或许等了一会,又或者是等了很久,夏溪的目光一直落在伽蓝的身上,他的心跳声跳得好快啊,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用尖锤凿动着他的心墙,又像是什么猛兽在用利爪摩擦着墙壁,是急促的,激动的。 在夏溪殷切的注视下,这被液态机甲牢牢锁死,手脚都被死死困住,嘴上套上了alpha特制止咬器的蓝发美人缓缓睁开了那双犀利的银眸。 伽蓝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宛如大海般的温和、包容,他一双银眸冷淡且犀利,仿佛能够看尽所有人眼底,于是为了不让他人感到畏怯和抵触,伽蓝总是戴着一幅眼镜,将那双无机质的银眸隐藏在镜片之后。 他缓缓抬起脸,鼻梁上的眼镜歪了,伽蓝似乎是下意识地想扶一扶眼镜,但手脚被铐住不能动弹,于是这温柔的美人转过脸,看见自己手脚上的束缚,认出了这是监狱里用来囚困罪犯的枷锁。 这是能够让那些桀骜不逊的凶犯屈服,不得不折断傲骨的锁链,此时却被用在伽蓝的身上,将他牢牢锁死。 因为这位顶级alpha,长得实在太过高大了。 伽蓝只是站在那里,颀长高挑的身躯落下的阴影就足以将夏溪完全掩盖。 夏溪十分谨慎,他在给伽蓝套上锁链的时候还吃了不少苦头,对方又沉重又高大,夏溪很快就发现一般的锁链和束缚对于伽蓝来说形如玩具,alpha想要拧开那些精巧的锁链就像拧开omega给他们套上的情/趣锁链般简单。 夏溪没有办法,所以才花了一番功夫从白狱中运出了一套s级囚具,此时这位漂亮的alpha就那样被困在由精密仪器做成的囚具中,用一双银眸望着他。 一秒、两秒。 伽蓝温和的笑起来,似乎有些无奈:“你又在闹些什么?” 就仿佛夏溪做的这一切,只是一场玩笑般。 当然,伽蓝知道夏溪的脾气,也知晓若是真的要对他动手,那么他身上的束缚就不会是白狱提供给普通罪犯的刑具,而是更加阴狠、更加恐怖的手段。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微微溢出,却仍然被伽蓝牢牢束缚在原位,alpha若是连这点自控都做不到那还是回家种地去吧。 这温和有礼,在外人眼里是可靠的前辈、a城的领袖,当之无愧的领头羊用带着笑的声音说:“又生气了?” 夏溪好像被狠狠刺了一下似的,用一种发红的眼神看着他: “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夏溪握紧了拳头,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看着夏溪这副样子,伽蓝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银色的流光在其中流转,儒雅斯文的气质如水晶般破碎。 他只一个眼神,跟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夏溪就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给他扶稳了歪掉的眼镜。 夏溪自己并不清楚这副样子多像是个被培养在身边,乖顺又听话的小情人。 只不过没人会想到这听话的忠犬会突然暴起狠狠咬人一口。 伽蓝说:“所以,是谁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要你来做这些,又或是来拿我的命呢?” 年长者的语气仍然温和,唇边的笑意却失去了一些人情味,伽蓝微微叹息: “小溪,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用这种方式来还给我?” 夏溪红着眼睛,显得有一丝倔,他说:“没有人给我好处,也没有人要我这么做。” “那么小溪。”伽蓝轻轻地说:“是你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是、是我!”夏溪上前一步,狠狠凑上前,盯着伽蓝镜片后的银眸说道: “我要把你关起来,我要把你留在这里,我要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 蓝发美人细眉似颦似蹙,眉头浅浅挑起,他漂亮得像是一尊玉雕菩萨,被头顶过度耀眼的光一照,皮肤似雪一般,散发出一片浅浅的青色。 夏溪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这是他想了一辈子的人,他原以为他可以一直忍受下去,他知道作为alpha注定是要去寻找一个omega的,他若是想要自由,就不能一边享受着作为beta的无拘无束,却又要求伽蓝像对待一个omega一样对待他。 但是、但是! “你宁可……选择其他beta……” “却为什么不愿意选择我!” 夏溪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他凑得极近,以至于说话时吐出的呼吸似乎落到了伽蓝的脸上,因刚刚自己喝下了药,所以夏溪身上那一直被压抑的信息素此时稍稍外泄了些,因过分活跃而显得格外好闻。 一下、两下。 夏溪一边像是要哭,一边望着面前的人,身上的信息素也像是因为情绪的过分激动而暴起了似的,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直往伽蓝的身上扑去。 alpha的银眸凝视着崩溃的样子,嗅着beta身上那股过分活跃的味道,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上颚。 “选择其他beta?”伽蓝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面前的夏溪,注意到beta脖颈后方的腺体似乎像是被注射过什么东西一般,宛如一颗干涩的果实被半途转变,激发出了原本的香气,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来。 “先不提你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些的,夏溪……”伽蓝说:“你给你自己注射了药剂?” 这小子不要命了? 伽蓝唇边浅浅的笑意消失了些,反透出一丝愠怒来。 夏溪察觉到了这一点,却只觉得伽蓝在为前半句话而生气,他退后一步,掀开自己的衣服,大大方方地对着alpha露出脖颈处二次发育的腺体。 黑发绿眸的俊美青年掀开满头的墨发,撕开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对着他展示白皙脖颈处微微发胀的腺体,那淡红色的,正酝酿着馥郁香气,如含苞待放花蕊般即将盛放的一小团血肉,就那样落入了alpha的眼中。 伽蓝镜片后的银眸微微一闪,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冷酷起来: “你注射了改造药剂?” 那是违禁品、不应该出现的肮脏产物,也是满足私欲的最好工具,同时,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因为改造药剂的效果并不稳定,夏溪就算要注射,也必须得等到药剂的效果彻底稳定的时候! “不,我没那么蠢。”夏溪慢慢收回手,却没有盖住自己的腺体,而是抬起脸,用一种坚定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人:“我是隐性omega。” “我给我自己注射了发育药剂。” 夏溪握住拳头,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目光,看着面前的alpha,而以往作为掠夺者肆意掠夺omega,将他们囚困于鸟笼中的alpha,现在却被囚具囚困在了此处,接受其他人的掠夺。 夏溪听见伽蓝只是停顿了一瞬,就用一种异样的语气说:“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不过也对。”伽蓝说:“若是其他人发现了骁勇善战,不服管教,恣意妄为的beta其实是一位omega,恐怕你早就被人抓进了不知道哪个后院里,当成宝贝养起来了呢。” 伽蓝顿了顿,又说:“但是小溪,你不应该这么做。” 他的眸光闪了闪,镜片后的眼神模糊,让夏溪望不真切:“你明明很快就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不是吗?你现在暴露了这一切……” 伽蓝轻笑一声:“岂不是要让你之前的努力都白费功夫?” 若是夏溪一辈子选择当个beta,那么他就可以只当个beta。 但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会的。”夏溪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我不会吸引其他alpha的注意,他们也不会对我感兴趣。” 因为他们对有主的omega并不在意。 而在omega拥有了标记之后,只要他可以平安无事的度过发情期,那么一切就只会和之前一样。 夏溪看着面前的伽蓝,说:“凭什么只有alpha束缚他们的omega,我要你留在这里,被我束缚,只成为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伽蓝顿了顿。 他说“小溪想要关住我,还想要让我……标记你?” 伽蓝似乎有些疑惑似的,又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你……是个好人。”夏溪说:“你不会弃我于不顾,你也不会放弃我。” 好人。 伽蓝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又笑了起来,他笑得让人发慌。 夏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伽罗的眼镜又歪了,他笑完了,就让夏溪再给他扶稳。 “嗯,若是我标记了一位omega,那么我一定会……对他负责。” “但那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呢?小溪。” 夏溪看着面前的人,听着他的这番话,却只是在想,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宁愿选择另外几个beta,和他们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他。 他心中一痛,越想心中越恨到发狠,对于一位alpha来说,只有omega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只要伽蓝标记了他,那么他们就没有办法分开了。 夏溪不再犹豫,他看着面前的伽蓝,用手拽住他的锁链,alpha喝下的药剂会促使伽蓝发情,寻找任何一个可以标记的对象。 当然对于伽蓝来说,这一招并无任何意义,他的呼吸从最开始到现在都仍然沉稳,只在夏溪红着眼睛,颤颤巍巍地喝下一口药剂靠过来的时候才微微叹了口气。 夏溪从未意识到在alpha面前暴露腺体是一种多么恐怖的事,也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被伽蓝宠坏了,宠得无法无天,近乎失了理智。 夏溪抱住面前的alpha,闻着从对方身上溢出的一点点信息素,隐约间闻到一股仿佛由昂贵香料烧出的香味。 夏溪的大脑有些晕眩了,没想过伽蓝的信息素这么好闻,夏溪抬起头看向他,就望见一双在镜片后显得那样模糊,只隐隐透出一缕银光的眼睛。 “你想好了。”伽蓝说:“你真的要这么做?” 夏溪说:“你只能是我的!” 伽蓝舔了舔上颚,他说:“那你接下去要做什么?” 他要让伽蓝标记他…… 夏溪望着alpha嘴上的嘴套,犹豫了一瞬,去给漂亮的男人解开后脑处缠绕住的金属扣带。 夏溪长得很高了,但对比伽蓝来说还是矮了一头,正值壮年的alpha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动作,听着啪地一下,金属扣结被一颗颗解开。 夏溪隐约间闻到那股极其好闻的香味越来越胜,嘴套被他取下后,就露出伽蓝原本漂亮的面孔,他怔怔看着那张脸,却听见伽蓝说: “我若是不同意,你就不解开我吗?” 夏溪说:“我想是的。” 伽蓝微微眯起眼:“你这么做,不后悔?”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不后悔。” “好。”伽蓝的眼镜又歪了,夏溪刚要帮他扶正,就听见伽蓝要他把眼镜摘下来。 夏溪将那阻挡视线的镜片移开后,才看见了隐藏在那之后,那一双锐利至极,狭长锋利的银眸,伽蓝的脸上再无任何阻碍,唇边仍然在笑。 年长者打量着面前的夏溪,开口说: “那么现在,把你的后颈露出来,让我标记你。” 夏溪愣了一瞬,他有些愕然的样子,久久不动。 伽蓝歪了歪头,温吞的语气无一丝戾气,他说:“这不是你的要求吗?” “还是说,你后悔了?” 他……不会后悔。 夏溪感受到那股香气渐渐扩散开来,越来越浓厚,越来越灼热,仿佛一把将要燃烧的烈火,要将世间的一切——要将他包裹在内,烘烤成渣。 但他却执意地走向那片火焰,像渴望占有那道光芒的飞蛾一般主动地扑向了他。 夏溪上前一般,低下头,对着面前被束缚的alpha,露出了脖子后方的腺体。 淡红色,刚刚二次发育,正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腺体。 夏溪只知道若是要标记,那么这便是必须要做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痛—— 在这处封闭的密室里,被精密的囚具束缚的alpha看着这自愿献上来的羔羊,伽蓝浅浅笑着,缓缓张开嘴,就那样毫不犹豫地撕咬了上去,牢牢擒住了凑到嘴边的猎物。 宛如被雄狮噬咬,又像是被剧毒的蜘蛛所捕获,夏溪一瞬间被强行注入的信息素冲击地头晕眼花,他明明身上并无束缚,却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从伽蓝的嘴里逃开,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伽蓝是那么温柔、那么温和的人,他待夏溪十年如一日的温和,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夏溪只感到口鼻耳目仿佛都被那高级的香料味牢牢锁死,口齿不清,乃至于几乎要失去意识,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飞速破碎,只余下面前的alpha。 “好痛……”他开始挣扎起来,竭力地呼吸着。 不,不是痛,是仿佛整个人的一切,乃至于灵魂,都在被这股味道霸占,被剥夺。 “不要!”他开始竭力挣扎起来,但伽蓝那一头蔚蓝的长发如细细的网般落在他的身上,发丝又冰又凉,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开。 “好疼,哥……停下……” 夏溪疯狂的挣扎,甚至开始向他最信任的大哥求救,可是现在正在往他的腺体内灌入信息素的人,就是那位大哥。 夏溪只感觉要是再不跑,他的一切似乎都要被迫归属于另外一个人,失去全部的自由。 夏溪疯狂地挣扎起来,却在那一瞬间,听见了精密的囚具被伽蓝轻描淡写地捏碎的清脆声响,他看着那漂亮的庞然大物从中挣脱,笑眯眯地捏碎了手中的镣铐的模样,只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跑什么呢,小溪。”alpha伸出手,就将要逃走的夏溪抓了回来,之前给伽蓝准备的牢笼,现在却变成了独属于夏溪的笼子。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伽蓝说着,低下头,在夏溪的腺体上印下深可见血的印记,像饱饮鲜血的雄狮。 他抱着很快就口齿不清,只倒在他怀里求饶的omega走向后方的房间,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夏溪的求救声也随之响起,又被截断。《 》 2、会被弄到坏掉吗? “怎么是个beta?” “真可惜,是个beta。” “你永远比不上你的弟弟!能不能老实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小溪,你的弟弟惹了祸……你是他的哥哥,你应该照顾他对不对?”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如同幻觉一般,过去的一切从脑中划过。从出生开始,作为beta的夏溪就被自己的父母厌弃,比起强大的alpha和拥有强大精神力,可以与alpha结合的omega,beta实在是太过平庸。 从小到大,夏溪所听见的,永远只有类似的声音。他并不为此感到痛苦,也并未一蹶不振,即使先天不足,身体羸弱,但夏溪仍然靠着信念坚持了下来,以beta的身份用最优异的成绩破格成为了军校的学生。 他宛如一匹漆黑的猎豹,在训练中与那些alpha竞争、交战。 一开始,他总是输。 输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人都知道,alpha才是最强大的存在。 alpha拥有强大的信息素压制、拥有远胜于beta和omega的体魄,他们生来就会拥有最好的教育与最完美的资源供给,所学习的每一种知识,都用于战斗与杀敌。 因此,夏溪总是输,他被最弱小的alpha用信息素压制,一拳打倒在地。 年轻的beta半跪在地上,黑发中渗出阵阵冷汗,耳边传来嘲笑与讥讽。那群长相美丽,天生便拥有优越地位的alpha正聚集在一起,用自己的手段教育这个妄图与他们比肩的beta。 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与训练中,夏溪从一开始的惨败、再到后面的连败,直到他用拳头一拳打倒昔日将他按在地上欺凌的alpha,他知道alpha之间的竞争是原始动物般只凭借武力交谈的战场,因此,夏溪从未想过用其他手段去对待他们。 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场用战斗诠释地位的战场上,用自己的力量一步步登上阶梯,踩在败者的头上,告诉他们,这一次是他赢了。 他要用自己的实力与力量,从那些人的手中,夺来他想要的资源,像一匹狠厉的猎豹,从敌人的血肉中撕扯血肉与养分。 夏溪成为了一个特殊的beta,时至今日,普通的alpha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耀武扬威的资格。理所当然的,他即将进入最高学府,接着最好的培养与教育。 然后,他的alpha弟弟闯出了祸,他的家族在权衡之后决定放弃夏溪,让他为那位珍贵的alpha顶罪。 夏溪那么努力,最终却还是被他的家人抛下了。 在夏溪即将被押送进牢狱之中时,是伽蓝出手救下了他。 那时的伽蓝还很年轻,他来到牢狱之中,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夏溪。夏溪身上带伤,即将被关进只用来关押alpha的牢狱中。 作为一个beta,他原本应该是被欺凌的一员,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新人”,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位尝试调戏他的alpha踹倒在地。 夏溪一拳砸在alpha的脸上,他的眼神凶狠、冰冷,绿眸如出鞘寒刀,他站在那里,柔韧削瘦的身躯挺得很直,拳头上满是血痕。夏溪的黑发上湿漉漉地滴下几滴汗水,绿眸亮得惊人。 长靴踩着那个出言不逊的alpha的脸,一点点磨着,夏溪的声音清脆,很冷:“滚。” 伽蓝看着这一幕,微微眯起了眼。他身旁的男人望见这一幕,立即便调取了夏溪的资料,接着便是啧啧称奇:“一个beta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伽蓝觉得很有趣,他看见了夏溪的资料:“他要被送到白狱?” “是啊,被送到那里可不是什么好事。”伽蓝的朋友随口说,白狱里可都是一群真正意义上的重犯,无论是谁,进到里面都会被磨下一层皮。 纵使是这个有些特别的beta很有趣,但若是没有意外,他或许也只会在狱中蹉跎。 朋友说:“那里关押的可都是一群失控的alpha,但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伽蓝,你要去白狱挑选罪犯吗?” 伽蓝:“我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朋友不理解他的意思,就看见伽蓝朝着夏溪的方向走了过去。 伽蓝朝着夏溪走了过去,当这位意料之外的来客出现在人群中时,就连夏溪都忍不住多看了伽蓝一眼: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夏溪脸上脏兮兮的,他脸色阴沉,满身狼藉,在众多混乱失控的alpha信息素中,作为beta的夏溪身上味道很淡,是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干净,他朝着伽蓝看过来,绿色的眼珠转了一圈,就望见这位气质温柔的男人对着他伸出手,伽蓝说:“我觉得你可以成为我的部下,要跟我走吗?” 夏溪说:“为什么是我?” 伽蓝:“干净。” 朝着夏溪伸来的那只手,成为了将他拉出漩涡,让他远离“白狱”的救赎。夏溪是一根柔韧带刺,不愿屈服的小草,他顽强地生长着,却还是敌不过有人要将他踩入泥潭,践他如泥。 但有人在此刻朝着他伸出了手,那代表着救赎的光,让夏溪成为了伽蓝的部下,慢慢的,夏溪成为了伽蓝的“弟弟”,夏溪叫伽蓝大哥,他依赖对方、崇拜对方,他对伽蓝近乎儒慕,将对方当做神一般憧憬。 很快,夏溪发现伽蓝似乎有些厌恶alpha的信息素,他选择的部下通常皆为beta,面对其他人的质疑,伽蓝仅仅只回答了一个字:“脏。” 夏溪不在乎伽蓝因为什么选择他。 他只知道是伽蓝对他伸出手了,他攀着对方给予的温暖,如同一根藤蔓缠绕在大树身上。他汲取着那股温暖,以至于这样的依赖开始变质。 夏溪知道伽蓝对他好,但他开始感到不满足起来。 他想要更多的、属于伽蓝身上更多的温度。 伽蓝的房间内,夏溪躺在他的床上,想要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beta无法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 alpha可以用强大的信息素压制beta,只有在一位alpha完全释放力量,想要完全压制冒犯他的敌人时,他们的信息素才会化为利刃,割开对方的精神立场。 这样的交锋常发生在两位alpha之间。 而对于omega,alpha暴戾的信息素却又有着天然的诱惑力,当一位被彻底标记的omega嗅闻到爱侣身上的信息素时,哪怕是再怎么凶戾的气味,也是抚慰他们的良药。 夏溪既无法与伽蓝交锋,也无法被伽蓝抚慰。 他在这个充满伽蓝信息素的房间,在这个独属于那位alpha的私人领域中,却仅能嗅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 就仿佛这股香气可以对着所有omega释放,他走进一整座花园,却没有一朵花属于他。 夏溪张开手,眼神慢慢发红了。 浓郁的恨意,与无法形容的嫉妒撕扯着他的心脏。 伽蓝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也是夏溪唯一的救赎。但作为一位alpha,伽蓝迟早会拥有属于自己的omega,他们会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结成任何人无法干涉的标记。 哪怕omega是异常珍贵稀少的存在,但对于伽蓝来说,他仍然可以有很多选择。 伽蓝的花园可以对着所有omega开放,但夏溪注定不可能拥有入场券。 没人觉得伽蓝会选择一位beta成为他的伴侣。 夜深了,伽蓝回家后,就看见beta躺在他的床上,抿着唇闭着眼睛。 夏溪蜷缩着身子,他长得俊美帅气,如画中贵族。本就俊美殊丽的容貌渐渐张开,时至今日,夏溪仿佛一颗华美的宝石,被伽蓝用心饲养,绽放出属于他的光彩。 伽蓝看了他很久,年长者伸出手,将沉睡的夏溪抱了起来。 beta睡得很沉,抱起来并不沉重,就仿佛那些压在夏溪身上,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东西,都只压在beta的心底,无法长进他的骨头里去。 夏溪对伽蓝的气息无一丝反抗,他躺在对方怀里,甚至十分依赖地贴在大哥的身上。 伽蓝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 夏溪被放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伽蓝刚好离开,beta睁开眼睛:“你要抛下我吗?” 伽蓝说:“装睡的伎俩用过几次,就没什么用了。” 夏溪说:“我不要睡在这里。” 伽蓝:“这里是你的房间,小溪。” 夏溪鼓起勇气,他捏住被子的一角:“我喜欢你,伽蓝。” 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伽蓝并不是很意外的点了点头,他说:“我是你的哥哥,你喜欢我,是应该的。” “毕竟,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伽蓝轻轻敲击着手指,他修长手指上的戒指发着银光。 伽蓝对待夏溪,总是那么温柔,因此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也总以为伽蓝会对他有一份宽容。 伽蓝说:“可是,你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伽蓝的语气很平静:“我培养你,不是要你爬到我的床上的,小溪。” 夏溪的眼神慢慢变得锋利起来,他站起身,想要和伽蓝平视,想要对他说话,和他交流。 夏溪说:“我喜欢你,我没有在开玩笑,伽蓝,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 “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伽蓝说:“作为beta,承受这些对你来说还是太过了,不是吗?” 夏溪原本急切的表情,顿时变得冰冷。他说:“因为beta,因为我是beta?” 伽蓝盯着他看,这向来温柔的好大哥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那笑意转瞬即逝,却冷得宛若一把切开血肉的寒刀。夏溪忽然感觉到冷,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空气中,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逸散出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如同无形的风暴,围剿着最中心的猎物。 夏溪的身体发颤,在面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压制时也能够顽强抵抗,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从来不曾后退一步的夏溪,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发干,强大的压迫感,以及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压在他的肩膀上,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仿佛所有蔽体的防护都离他而去,世界仅剩下一片黑暗,而这片黑暗的源头,便来自于他最信任的人。 伽蓝,在释放他的信息素。 夏溪抬起脸来,想要看清伽蓝脸上的表情,却只能看见年长者镜片的反光。 他捂住鼻子,身体颤抖,一滴滴血液流淌而出,夏溪的五感都仿佛要被完全封闭,那种面对极强大敌人、面对一位无法战胜的、极度恐怖的存在的威胁感使得他的本能在尖叫。 夏溪终于嗅闻到那股属于伽蓝的信息素,但他如此清晰感知到那股香气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的大哥在警告他。 伽蓝并未完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夏溪也终于明白伽蓝与其他alpha之间的差距有多么悬殊。 伽蓝的信息素,是看似甜美,实则足以将血肉燃烧成灰烬的火焰。 伽蓝伸出手,指腹抚过夏溪的口鼻,看着那张脸在他掌心轻轻颤抖。片刻后,伽蓝叹了口气。 蓝发男人伸出手指,指尖越过夏溪柔韧的胸脯,落在他覆盖着薄肌的腹部。 抵在距离下腹极远的位置。 alpha低下头,二人之间的体型差,导致夏溪在伽蓝面前矮上一大截。 伽蓝说:“按照我的体型,我会弄到这里。” 他点着那个部位,夏溪低下头看去,只感到头皮发麻。 伽蓝说:“我的信息素在交/配过程中溢出,会对其他人造成毁灭性的碾压。除非对方是被我标记的omega,而作为beta的你,会被我弄到坏掉。” “就像现在这样。” 夏溪艰难地吞咽着口水,鼻腔内流出的血慢慢断了,他用力呼吸。 伽蓝说:“你会哭着求我,而我不会停下来,等到你彻底坏掉之后,我也会继续。” 因为陷入发情期的alpha,只是随时会撕碎伴侣的野兽。 夏溪脸上的血色骤然消散,终于,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伽蓝看着他的这幅样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宽容、温和,像一位脾气极好的大哥,教育自己不懂事的弟弟。没人能看见那副眼镜之后的银眸中流淌着什么情绪,伽蓝说:“所以现在,你还想要继续胡闹吗?小溪。” 在伽蓝的引导下,夏溪缓缓摇了摇头。 “乖孩子。”伽蓝拍了拍夏溪的肩膀,如同曾经他们相处那般,伽蓝摸了摸夏溪的头发:“小溪最听话了。” 伽蓝说:“成为弟弟,总比成为玩具要好得多,不是吗?” 夏溪垂着头,他一言不发,心中却慢慢变得绝望。 beta可以成为alpha的伴侣。 可他们之间无法进行标记,无法构成紧密的联系,除此之外,作为顶级alpha的伽蓝所拥有的强大信息素,甚至足以令普通的omega崩溃。 夏溪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和伽蓝结合,他就会坏掉。 哪怕是终年佩戴最高等级的缓冲器,可在结合的过程中,伽蓝失控时逸散出的信息素,也足以令夏溪吃上一番苦头。 更何况,夏溪无法缓解伽蓝暴动时混乱的信息素,他安抚不了伽蓝,也无法回应对方的需求。 一层又一层物理意义上的枷锁压在夏溪的身上,将他的喜欢压得喘不过气。 夏溪只能将这份喜欢压进更深的位置,他日复一日地寻找着解决问题的方法,直到他发现自己是一位隐性omega。 有那么一瞬间,夏溪的心中是窃喜的。 就仿佛他拥有了可以亲近伽蓝的可能,就仿佛所有的冲突和矛盾都终于找到了可以纾解的方向,他找到了一份入场券,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到伽蓝的面前,站在对方身边。 可在经过最初的兴奋后,夏溪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哪怕是一位最低等级的omega,也是极其珍贵的存在。 omega在alpha结合后,便会成为那些暴戾又自大,控制欲极强人型机器般alpha的私有物。 他会失去自由,成为伽蓝口袋里的东西。哪怕是伽蓝看上去再怎么宽和,但在标记了自己的omega后,alpha也会在顷刻间化为小家庭中的暴君。 alpha对于自己伴侣的控制欲,是刻在骨子里的疯狂和扭曲。 曾经作为beta的夏溪,当然不需要在意这些事。 可若是他转化为了omega,夏溪便会直接失去自由。 夏溪辗转反侧,他像是笼中困兽,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他爱着伽蓝,但却恐惧a与o结合后,那完全扭曲的控制关系。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却发现,伽蓝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位beta,就像是曾经的他那般,站在伽蓝的身边。 伽蓝放出了消息,他未来的伴侣不会是omega。 夏溪的心里,骤然生出了一股惊喜,接着那股惊喜就变成了绝望。 因为前不久,伽蓝才刚刚拒绝了他,而现在,伽蓝的身边却有了其他人。 究竟是因为他是beta,还是因为只有他不可以成为伽蓝的伴侣? 夏溪睁大眼睛,偏执的情感与对于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不停地翻阅着档案,然而每一份资料中都只会显示alpha对于omega的独占欲强大到了何种程度,若是伽蓝不选择他,若是伽蓝不标记他,那么成为omega的夏溪,就会被迫成为其他人的妻子。 夏溪将手中的资料撕碎,看着那些扭曲的字眼,他忽然笑了。 “omega会成为alpha的私有物。”夏溪咀嚼着这段话,唇边的弧度慢慢扩大起来:“凭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是omega掌握着alpha呢?”夏溪握紧拳头,翻阅着唯一一份资料,一名高等级的omega用精神力束缚着失控的alpha,将总是容易暴动的alpha绑在家里囚困起来,反过来掌握了对方。 夏溪忍不住笑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要在转化为omega后,将自己最爱的大哥关起来,让伽蓝成为他的私有物。 无论伽蓝愿不愿意。 伽蓝,都只能属于他。 夏溪从出生开始,所接触到的最美好的东西,必须得成为他的所有物。 在这样堪称疯魔的念头中,夏溪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他要将他从出生开始遇到的唯一一份救赎紧紧握在手中,不让伽蓝离开。 他做了许多准备,甚至于从白狱中获得了一匹最精密的囚器。他检测了自己的信息素等级,在意识到自己转化后将会成为高等级omega的那一刻,夏溪甚至认为,是上天都站在了他这边。 夏溪为伽蓝准备了一个最完美的牢笼,他要把他的大哥关进去。用锁链将他锁起来。 这么多年来,在伽蓝身边收获了最完美的教导与最优越资源的夏溪,早已成为了一位强大的战士,他桀骜不驯,肆意强大,即使是高等级的alpha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是伽蓝亲手培养出的一把刀,而现在,夏溪却要用伽蓝教导他的手段,来对付这位温柔的大哥。 夏溪看见了伽蓝桌子上的资料,犹豫了一瞬,夏溪将其拿起。 那是一份儿童医院的广告。 夏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omega的受孕率很高,越高等级的omega,就可以孕育出越强大的后代。 伽蓝……喜欢孩子吗? 夏溪将那份广告收起,他想,他可以给伽蓝生一个孩子。 这是他对伽蓝的补偿,他们可以拥有一个完美的家。 计划实施的那一刻,夏溪将喝醉的伽蓝带到了他准备好的牢笼中,他扶着对他毫无防备的alpha,悄无声息地避开其他人的踪迹,带着对方走向一条准备好的路线。 夏溪会拥有伽蓝,他想到这里,连指尖都因为亢奋而不断颤抖。 夏溪会和伽蓝在一起。 想到这里,那种幸福与快乐就近乎要占据夏溪的整个心房,他贴到沉醉的伽蓝面前,亲吻对方的脸颊,又用脸蹭着伽蓝的脸。 “我喜欢你,大哥。”夏溪的语气兴奋,对他说:“好喜欢你。” 他拿出准备好的锁链,将伽蓝牢牢锁住,一切都顺利到不可思议。 当伽蓝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夏溪将那一管发育药剂注入体内,他彻底地转化为了omega,从出生开始便被父母忽视,以至于尚未彻底觉醒的腺体,也终于开始发育起来。 青涩的、酸甜的,带着一丝清冽的青梅味扩散开来,与那股馥郁的香气融合在一起。 夏溪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向自己的大哥道出了所有计划。 他以为自己将会将最爱的人囚困在牢笼中,获得他想要的一切,结果却令夏溪始料未及:他所准备好的牢笼,成为了夏溪无法逃离的监狱。 当alpha贴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夏溪身体颤抖了一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夏溪说:“你一直都知道,是吗?” 夏溪手脚发软,已经注入了alpha信息素,被完全标记的腺体慢慢渗出血丝,粗暴又狰狞的标记完全刺入他的身体,使得夏溪已经成为了伽蓝的所有物。 伽蓝靠近过来,火热的鼻息打在夏溪的脖颈上,他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伽蓝嗅闻着夏溪身上的味道:“成为大哥的妻子,不高兴吗?” 伽蓝将刚刚戴在他的身上,之前囚困着他的锁链取出,戴在夏溪的手上。对于alpha来说可以轻易捏碎的东西,却让夏溪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伽蓝说:“你不喜欢大哥吗?小溪。” 夏溪瞪大眼睛,眼珠通红地注视着面前的alpha,他完全落入下风,所做的所有准备都在此刻失去意义,一脚踩入陷阱,成为了伽蓝掌心的猎物。 夏溪想要怒吼,想要挣扎,可到了现在,他却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真实想法。 伽蓝抚摸着夏溪的脸,听见面前的omega眼中带恨,却又侧过脸,声音近乎呢喃:“……喜欢。” “我喜欢大哥。” 伽蓝说:“会听话吗?” 属于alpha的信息素注入腺体,让omega头晕眼花。他被对方标记了,伽蓝很强大,是异常强大的alpha,是他的伴侣,他应该服从对方。 信息素的压制暂时性地胜过理智,夏溪的眼神湿漉漉的,他的声音干哑,对伽蓝说:“会,我会听话。” 伽蓝叹息一声,他伸出舌尖,慢慢舔舐着夏溪的喉咙,omega也抬起脸,被叼住软肋,用手指撕扯着alpha的衣服,用力嗅闻那股好闻的香气。 ……好香。 好喜欢大哥。夏溪茫然地想,好喜欢。 晕乎乎的,完完全全瘫软在伽蓝怀里的omega完全展开自己,任由那股恐怖的气息将他慢慢笼罩,他的腺体还在渗血,却已经乖乖地伸着脖子,让alpha用力在他的腺体里继续覆盖更深的标记。 更深、更深,深到无法摆脱,仿佛漫入灵魂,彻底侵占。 伽蓝用牙齿仿佛撕咬着那一团血肉,直到omega的腺体已经完全肿胀后,他才说:“现在不会弄坏了呢。” 这道声音落入耳中,令浑浑噩噩的夏溪身体一颤,他感受到了一种未知的恐惧。 不知不觉间,伽蓝的身体已经完全覆盖上来,那道从来都如此温柔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种未知的,令人不安的不详气息。 伽蓝说:“小溪已经是omega了,所以被我标记,被信息素侵占,也是不会坏掉的,对吧?” 夏溪想要摇头,伽蓝的声音变得冰冷:“不是说要我标记你吗,现在却在拒绝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教过你。” 夏溪的腰被用力握住,他说:“不是的,我没有……”他不断摇着头,在alpha的逼迫下说道:“我不会坏掉,我是……omega了。” 伽蓝的声音又重新变得温柔起来:“好乖。”他张开嘴,慢慢咬住夏溪的唇,将之后所有的求饶与求救声完全堵住,一点点吞了下去。 伽蓝的唇慢慢勾起,没有镜片遮挡的银眸中,终于流露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伽蓝轻轻说:“大哥最喜欢小溪了。” 夏溪细微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他微微垂着头,最终还是摊开手,任由自己被无情地、用力地拥抱。 他依靠在伽蓝怀里,拥抱着自己最爱的大哥,在漫长到近乎绝望的被掌握感中,伽蓝落在耳边的爱语,以及那只和他十指交扣的手,让夏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既恐惧,又感到心安。《 》 3、我要你乖乖待在这里 漫长的发/情期过了整整三天,夏溪是一颗青涩的青梅,他作为隐性omega的腺体完全发育,是清新酸甜的滋味,被人咬在舌尖,反复撕咬。 alpha的信息素极其强势,如同伽蓝说的那样,无论夏溪如何求饶,如何恳求,他亲爱的大哥,也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而夏溪也确实没有被弄坏,他的等级极高,刚刚转化便被人直接标记,在这个过程中流淌而出的精神力恰到好处地安抚着暴躁的alpha,二人之间的信息素无比契合。 简直就像是生下来就是为了彼此而存在似的。 恍惚之间,夏溪听见伽蓝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娇气。” 夏溪艰难地睁开眼睛,他躺在床上,身体被被子裹着,只探出一个蓬松的脑袋。 有人走到他身边给他递了一杯水,又喂给了他许多吃食,夏溪下意识地咀嚼着,对方喂什么他就吃什么,就像是刚刚在房间里时一样,伽蓝要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夏溪原本就崇拜着伽蓝,在被标记后,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依赖和顺从便异常鲜明,使得alpha的独占欲被大大地满足。 很乖。 伽蓝说:“好好休息,你的公务会由其他人来处理。”他的指腹抚摸着夏溪的后颈,银眸印出上方渗血的牙印,清爽的青梅味与浓郁到近乎厚重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纠结地难舍难分。 夏溪下意识地顺着他掌心的温度,将脸贴在伽蓝的手掌里。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omega的脸俊美洁净,帅气的面孔似发着光,半阖着眼,脖颈处都是鲜明的吻痕,一层盖过一层。 夏溪对伽蓝的视线实在太过熟悉,感受到伽蓝在看他,纵使是意识模糊,夏溪也本能地探出一截舌尖,如同主动撬开的蚌肉。 在刚刚的三日里,伽蓝总是会这样对待他。 贴上来,靠上来,命令他张开嘴露出舌尖,含住他的唇。 伽蓝的呼吸微滞,他微微闭上眼睛,忍耐了一会才恢复冷静。 伽蓝说:“夏溪,吃了它。” 夏溪睁开眼睛,一盒药被递到他的面前。 夏溪说:“这是什么?” 伽蓝的气质温和,如水一般。他说:“你是高等级的omega,如果不吃下这个,那么你很快就会怀孕。” 又或者说,以他们之间这样高的契合度,此时的夏溪或许已经怀上了伽蓝的孩子。 夏溪的身体一颤,瞬间清醒过来,他的绿眸睁大,鲜明深邃的绿色中透出一丝冷冽:“你不想我怀上你的孩子?” 伽蓝顿了顿:“这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推了推眼镜:“小溪想要怀孕?” 夏溪将他推开,刚刚那副柔软到不可思议,一心顺从alpha的模样忽然就散去了。 此时此刻的夏溪彻底醒了过来,他一抬起手,清脆的锁链敲击声就响了起来,夏溪微微一愣,就看见绑在自己的手脚上,那无比熟悉的手铐。 那是他之前为伽蓝准备的镣铐,也是他给伽蓝准备的枷锁。 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惊悚感传来,夏溪爬了起来,整个房间的装饰映入眼中,这里是他给伽蓝准备的囚笼,但是现在,却是夏溪被困在了这里。 这和夏溪所预料的发展完全不同,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用力拉扯着自己身上的锁链。清脆的声音噼啪作响,夏溪眼神微怒,发了狠劲去扯,之前已经被alpha随手捏到变形的镣铐仍然牢固地圈在他的身上。 这是从白狱中运出,用来囚困高等级罪犯的镣铐。 是夏溪费了很大力气,才得到的早已被淘汰的“旧产品”。 在亲眼目睹伽蓝随手捏开这幅镣铐的时候,夏溪还觉得自己买到了虚假产品,他想给卖家一个大差评。 他甚至怀疑这是伽蓝提前知晓了消息,在镣铐上动了手脚,要给他一个教训。 但在这幅为伽蓝准备的东西用在自己身上时,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夏溪才意识到这幅镣铐是真的用来锁住那些穷凶极恶的重犯的。 夏溪用力砸着手上的锁链,他的姿态失去冷静,几乎是刚刚一苏醒就开始闹了起来。 “这不可能!”夏溪说:“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解不开,为什么你能挣脱出来!”夏溪说:“你从来都没有和其他alpha战斗过,明明每一次,都是我在保护你!” 伽蓝从来没有在夏溪面前透露出血腥暴力的那一面,在夏溪的眼中,他的大哥才是需要他保护的那个人。 伽蓝扶了扶眼镜,全程,这位alpha都只是用一种极度温柔的眼神凝视着面前的omega。 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已经无路可逃,身陷囹圄的猎物。 伽蓝的心中有一丝难言的怜爱,他看着夏溪的眼神带着纵容,只在夏溪崩溃地大喊大叫时才伸出手,制止他越发过激的动作。 伽蓝说:“小溪一直在保护哥哥,哥哥很高兴。”他将已经有些崩溃,用力抓挠着头发的夏溪抱住,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哥哥也喜欢看着小溪自信的样子,能被你护在身后,让我感到很满足。” “不过说起来……你总是喜欢站在最前面,总是容易受伤,也确实太过冒进了。” 伽蓝若有所思,似乎早有谋划:“既然小溪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omega,那么就应该好好待在这里,轮到哥哥保护你了。” 夏溪说:“你要把我关起来?” 伽蓝说:“你是我的omega,我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夏溪的眼神变得锋利,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身上的锁链与此刻伽蓝的态度结合在一起,隐隐形成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事实。 夏溪说:“恐怕这不是什么保护,而是正大光明的软禁,就像是囚困金丝雀一样,把我养在这里!” “就像是那些在被标记后就成为alpha私有物的omega一样!” 伽蓝说:“小溪懂得很多呢,不过,我只是在保护你。而我也并不打算把你放出去。” 夏溪的心底传来一阵阵寒意。 他想要发怒,想要生气,但在对上伽蓝的眼神后,熟知对方脾性的夏溪便已经从男人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伽蓝做出的决定从来都不可能改变,而强硬的态度与愤怒的咆哮,都无法撼动对方的意念。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竭力克制着怒火,夏溪说:“伽蓝,别这样关着我,我不喜欢这样。” 他看着面前独断专行,正在行使自己骨子里扭曲控制欲的alpha,像是要在那具皮囊之下,找到自己熟悉的大哥。 那个疼爱他的,对他无比温柔,永远会原谅他的大哥。 夏溪说:“你愿意看着我像那些omega一样,被你困在这里,失去自由,逐渐丧失自主权吗。我会非常痛苦,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大哥,你放我出去。” 伽蓝说:“可这不就是你要对我做的事情吗?”伽蓝说:“小溪一开始,是想要把我关在这里吧。” 伽蓝的语气中没有怒意,甚至听不出什么不悦,伽蓝说:“你害怕自己失去自由,所以选择夺走我的自由,想要把我关在这里。” 夏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伽蓝语气微微上挑,狭长的银眸在镜片后划过一丝流光,他说:“我看见了你准备好的东西,你做的很不错呢,小溪,我喜欢这里,我也希望你会喜欢这里。” 在alpha温柔的语气之后,是一丝暗藏的戏谑与嘲讽,夏溪抬起脸,他仍然固执、偏执:“对,我就是想要这么做,我就是想把你关起来!” 伽蓝推了推眼镜。 夏溪说:“凭什么只能由alpha来控制其他人。”到了这种地步,夏溪反而笑了起来,他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为你亲手准备的,哥哥。”一桩桩一件件,哪怕是桌面上的摆设和墙纸,都是由夏溪亲手挑选。 伽蓝顿了顿,掩盖语气中的一丝扭曲情绪,他说:“所以,你准备在转化为omega后把我关在这里,反过来掌握我。” 伽蓝说:“小溪会主动骑上来玩/弄我吗?唔……有些可惜呢。” 夏溪说:“没错,我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事,就是你能把这些镣铐解开。”他咬牙切齿,不仅没有成功,还被反将一军,被自己的大哥关了起来。 伽蓝在这时候掐住他的下巴,逼迫夏溪抬起脸,伽蓝半阖的眼中含着一丝银光:“所以,小溪到现在还是不知悔改,任性又霸道,不仅做了这些事情,还希望我不会讨厌你,期望我会像之前一样原谅你吗?” 夏溪闭上眼睛,他说:“哥哥讨厌我吗?” 他的心沉了下去,将这一切真相完全剖析而出后,夏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丝恐惧,他害怕伽蓝会排斥他,厌恶他。哪怕是在预想之中,夏溪也从未想过伽蓝会对他生气。 而现在,夏溪感受到了一种被审判的危险感,他担忧伽蓝会说出一句厌恶的话,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夏溪就感觉自己要被撕碎了。 他只能抚摸着自己的后颈,感受着alpha留下的标记,才能在心底里安慰自己,他们已经凝结了唯一的、不可取代的标记。 伽蓝说:“自私又任性,妄图监禁我,却又被我反制。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的小溪,我应该原谅你吗?” 夏溪握紧拳头,他浑身的血都在流动,痛苦到近乎无法喘息。 伽蓝说:“如果我没有反抗,那么我就会被关在这里吧,小溪。” “但现在你却叫嚣着想要自由,对我发怒。”伽蓝似乎是在揣摩其中的意味,他脸上勾起一个浅笑:“真是娇气。” 转瞬即逝的一句话,在他的舌尖流淌,以至于连夏溪都没有听清。 伽蓝说:“不过就是这样,才是我认识的夏溪呢。” 伽蓝轻轻抚摸着夏溪的脸,刚刚还浑身僵硬,仿佛被冻结般的omega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顿时就用力抓紧了伽蓝的手,夏溪迫切地说:“不要讨厌我,别把我关起来,大哥,放我出去好不好。” 夏溪修长的五指,慢慢用力握紧伽蓝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伽蓝说:“是哥哥把你宠坏了。” 就好像夏溪做的这一切事情在伽蓝的眼里,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伽蓝说:“但是你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温柔的抚摸化为不轻不重的拍打,夏溪的侧脸被揉出红印,伽蓝的语气仍然平静:“待在这里,我要你怎么做,你就必须怎么做。” 夏溪祈求的声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疑惑:“你要把我关起来,你真的要把我关起来?” 伽蓝睁开眼睛,透过镜片,夏溪与那双银眸对视,他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伽蓝说:“因为现在是我赢了。”伽蓝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和夏溪对视,银眸与绿眸之间透出一丝针锋相对,伽蓝说:“你是我的弟弟,但也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的妻子,我的玩具。” 夏溪的声音嘶哑,他说:“应该被锁在这里的人是你!” 伽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他说:“可你做不到。” 夏溪重重一拳砸在床上,他竭力砸着手上的镣铐,但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夏溪愤怒地低吼着,伽蓝站在一旁欣赏了一会这幅场景。 他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alpha叹息一声,他上前一步,甜美的信息素扩散而出,使得夏溪的眼神慢慢变得茫然,夏溪目光空白,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夏溪几乎是本能地抱着自己的alpha,嗅闻着那股令他着迷的味道,自身散发出的青梅味也依恋地缠绕在伽蓝身上。 伽蓝拥抱着自己的omega,对他说:“低头。” 夏溪乖乖低下头,伽蓝又用力地撕咬着他的后颈,强势的信息素再次灌入其中。 对于任何omega来说,这样浓郁的信息素浇灌都已经让人无法承受。夏溪只能发出一声呜咽,小声地求饶,但还是要靠在伽蓝肩头,身体颤抖,让这匹凶兽在他身上反复加深标记。 过了许久,伽蓝才将这颗青梅反复咀嚼出的汁水吮吸干净,伽蓝说:“乖乖待在这里等着哥哥。” omega重重喘息一声,仅剩的神智在反抗:“我不要……留在这里……” 伽蓝并没有搭理夏溪的请求,他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就这样转身离开。 身后,夏溪拽着伽蓝留下的衣服,这一场由他引起的闹剧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化为了牢中囚徒,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夏溪绝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可他几乎要对此感到绝望了。 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几乎都是夏溪的自作自受。 可伽蓝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没有阻止,冷眼旁观他的所作所为,几乎就是在默许夏溪这么做。 夏溪一瞬间便想通了这件事,伽蓝他早就知道,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葬送夏溪的所有计划,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不知道伽蓝的“报复”和惩罚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在这里关押多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永远成为伽蓝的笼中鸟…… 夏溪在这个豪华的笼子里徘徊,竭力思考着对策,终于在这样的绝境中,找到一个改变他处境的方法。 alpha的发情期。 纵使是理智到了极点的伽蓝,在作为alpha渡过发情期时,也会格外地渴求自己伴侣的信息素。 伽蓝……会回来找他的。 发情期的alpha是一匹凶兽,却也会极度渴求伴侣爱意,敏感又缺失安全感。 那个时候的alpha,会拼尽全力讨好自己的伴侣,从omega的身上,榨取他们想要的回应。 到了那个时候,伽蓝就会需要他。《 》 4、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等待他的疼爱 夏溪满身痕迹地躺在床上,他实在太累了。刚刚转化为omega便被人直接标记,迎接如此汹涌的情/潮,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会被伽蓝活活撕碎。 alpha都是这么恐怖的吗?夏溪艰难地承受着,说句实话,他向来瞧不起那些会被他击败,在他面前臣服的alpha,夏溪将那些人视为敌人,而落败的敌人只是他脚边的陪衬。 夏溪平等地蔑视任何一位自大暴力的alpha,就如同那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蔑视beta一般。 因此,表现地那样温柔,与其他alpha完全不同的伽蓝,才让夏溪那样留恋。他从心底里认为他的大哥是不一样的,所以当他意识到伽蓝的欲/望是那样霸道时,夏溪确实有一瞬间的难以接受。 伽蓝的动作优雅又粗暴,像是摆弄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拥抱他的身体,却又在他稍有反抗的时候会毫不留情地压制住他的一切反抗。 夏溪的喉咙微哑,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着清晰的指纹,但比这些痕迹更重要的是,他被关在了这个地方。 夏溪当然知晓自己在这里准备了什么,而那些东西,却都让伽蓝用在了他的身上…… 夏溪原本还准备怀上伽蓝的孩子,俊美的omega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伽蓝刚刚说的话,他犹豫了一瞬,却还是没有吞下那几颗药。 夏溪在房间里走动起来,寻找着离开这里的方法。锁链很长,足以让他在房子里走动,却无法让他离开这个牢笼。 夏溪亲手打造的监狱反而将他牢牢困住,他没能找到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东西,以伽蓝的态度来看,或许他是真的准备将夏溪困在这里一段时间,让他吃点苦头。 夏溪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做好更多准备,若是早知道这些囚具毫无用处,那么他一定会弄来那些专门针对alpha的,更加精密的镣铐! 夏溪朝着窗外看去,窗户被牢牢焊住,指纹锁才能打开的门窗堵住了夏溪的所有去路。 房间内铺满了柔软的毛毯,夏溪游晃了一瞬,刚刚被标记的omega本能地想要寻找自己伴侣残留的气息。 只轻微恍神,夏溪就还是下意识地回到了那个房间,将所有沾满了伽蓝信息素香气的衣物和被褥搬了过来,将自己牢牢埋在里面。 想要……他想要伽蓝,想要伽蓝的信息素,他要伽蓝出现在他面前,omega的本能让他难以自控。 夏溪从前只是个beta,他当然不知道被标记后的omega有多么渴求自己的伴侣,哪怕是那样短暂的分别,都足以让omega开始痛苦。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夏溪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助。 他想要见到伽蓝,他后颈被反复啃食撕咬的腺体开始慢慢溢出一丝清甜的青梅味,像是找不到寄托一般虚虚地漂浮着。 夏溪伏在这堆衣物上,犹如筑巢一般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他绿眸中的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alpha的依赖,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哥哥,伽蓝……”他下意识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渴求那道身影会出现在他面前。 但想到自己被关在了这里,而伽蓝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夏溪心中涌出一股怒意,他恶狠狠地将这些衣物扫到地上,却又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 直到此时此刻,夏溪终于可以开始思考一件事:他被他的哥哥标记了,甜蜜、快乐,他拥有了伽蓝,轻飘飘的心情让夏溪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抚摸着后颈的腺体,唇角轻轻勾起。 他的神色是愉悦且满足的,就仿佛那不是一个渗血的标记,不是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而是一个勋章,一个证明他获得了伽蓝的奖杯。 这样的快乐极其清晰,但在意识到现在的局势后,这份心情又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 在刚刚成为omega,得偿所愿地和伽蓝结合后,夏溪的心中生出一丝茫然,此时此刻,他无法理解自己心中对于伽蓝的依赖到底是源自于他的喜爱,还是信息素的吸引。 他需要伽蓝的信息素,需要对方的拥抱,需要对方的吻。 就像是再得不到那些东西,他就要被火焰焦灼地炙烤,几乎有些无措。 这就是成为omega的感觉吗? 夏溪有些理解那些omega到底为什么如此恐惧被完全标记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从灵魂与身体上彻彻底底地与另外一个人结合。 他们之间的联系深入骨髓,是一场席卷精神的风暴,伽蓝的每一个动作都足以牵动他的神经。 夏溪原本认为自己就已经足够爱伽蓝,但现在他才意识到,在被标记后,他才彻彻底底地从身体和精神上再也无法离开对方。 此时此刻,他明明只是暂时被困在了这里,却仿佛伴随着伽蓝的离去,也失去了精神上的某种自由。 夏溪感到一丝恐惧。 他直视着自己现在的情况,直视着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 他后悔吗? 不,夏溪不会后悔。 他……想要得到伽蓝,这就是他需要的。 他只是需要适应,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赋予温暖的香气从香薰中慢慢流淌而出,伽蓝在离去前留下了这些东西,房间内充满了属于伽蓝的香气,那是一种犹如用数种昂贵香料揉捏燃烧的气息,香甜又厚重。 夏溪被这种无形的香气拥抱,慢慢的,他心中的焦灼与痛苦散去了,在被属于自己伴侣的信息素完全包裹后,他感到一丝难言的安心。 夏溪开始不愿意离开这个房间,他不再尝试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而是将地上的衣物重新抱了起来。 这桀骜不驯,前不久还在发脾气的omega躺在床上,胸襟大开,露出一些斑驳的吻痕。 他又累又委屈,潜意识不想离开这个房间,望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后,终于还是钻进被窝,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伽蓝匆匆赶了过来,有许多事务需要他来处理。作为a市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伽蓝再怎么想要陪在自己的omega身边,也还是抵不过有一群人上赶着找死。 隔壁的b市爆发了动乱,一伙训练有素的匪徒绑架了b市某位高官的孩子,据消息说,那是一位刚刚成年的omega。 因为被人劫持,情绪激动,身体本就羸弱的顶级omega在被劫持到a市时便不受控制地陷入了发/情期。 顶级omega的吸引力,导致那一片的alpha都陷入了混乱。这就像是在人群中投入一颗巨型炸弹一般,顶级omega的信息素,会让一群alpha近乎疯狂地扑上去。 伽蓝的部下赶到时,此地混乱的信息素交杂在一起,浓郁的血腥味扩散开来,而在风暴的中心,则是被保护在最中心的omega。 一群人将他牢牢护住,无论是劫持他的劫匪,还是被他吸引来的alpha,此刻都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凶兽。 一伙训练有素的部队挡在最前面,看见这幅混乱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疯魔的alpha看上去跟野兽没有任何区别,他们首先尝试压制这些alpha,又将一根抑制剂丢给那名omega。 omega身体颤抖,显得有些惊惧。一双双鲜红的眼睛锁定了他,众多alpha的信息素狂躁地宛如一枚枚即将爆炸的弹药,一位失去理智的alpha扑到他的面前,omega尖叫一声。 伽蓝的信息素在这时扩散开来,牢牢地压在混乱的战场上方,他的气息强势冷冽,暴力地镇压在所有失控的alpha身上,绝对意义的碾压使得那些人动弹不得。 伽蓝慢慢走了过来,最中心的omega也在此刻抬起脸,仿佛看见了救星。 omega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伽蓝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走向这群劫匪的领袖,他的面容斯文温柔,端的是一副好相貌,无形的信息素却化为利刃,残暴地重重地压在对方身上,令失控的alpha冷汗涔涔,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 这名穷凶极恶的劫匪艰难地站在伽蓝面前,却还是一寸寸地弯下腰,口鼻涌出鲜血,卑微地跪伏在地。 伽蓝说:“夏溪不在,你们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办法处理吗?” 他抬起腿,踩住对方颤颤巍巍想要握住枪的手,清脆的骨折声传来。 伽蓝说:“将他们都带回去。” 他转身离开,omega忍不住出声叫住他。 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的omega身上还散发着甜美的信息素,他的目光落在伽蓝身上,面前的alpha很强大,比其他人都要强大。 omega仍然在发/情,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扩散开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可伽蓝冰冷的信息素一视同仁地压迫着在场的所有人,使得他身体颤栗,仿佛被冰冷的刀尖对准眉心。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传来,他扩散出的信息素似乎终于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却是被视为了挑衅与冒犯,于是这位omega便也踉跄着跪倒在地上,几欲呕吐。 伽蓝越过面前血腥的场景,他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伽蓝的眉眼矜贵,脸上总是带着如沐春风的轻笑,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被他的外表迷惑。 他感受到飘在空中的alpha信息素,却微微拧起眉。 那是一个有些厌恶的动作。 一旁的副官看见这一幕只感觉他的洁癖似乎又要犯了,副官连忙开始扫视夏溪的身影,却没有找到那位熟悉的beta。 伽蓝说:“他不在。” 副官有些疑惑:“夏溪最近似乎很忙。”他有意想要提醒些什么,伽蓝说:“你很关心他?” 副官连忙收摆摆手:“别,我可不想再和他约战,被打一顿就够了。”身后,一群人开始收拾混乱的战场,副官看了一眼:“这群人胆子也真够大的,发/情期的omega都敢抢,怎么处理?” 伽蓝说:“让其他人来赎。” “我问的是那个omega!”高等级的omega可确实娇贵,哪怕是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他们也不能把对方丢在一边。 伽蓝说:“他是罪魁祸首,这笔账,让其他人自己想办法解决。” 副官一瞪眼,匪夷所思:“你有点a文主义了。” 副官说:“我知道你瞧不起omega,觉得beta最简单好用,但这件事还能怪到那omega头上?”他有些觉得伽蓝不解风情,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上司。 伽蓝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银光流转,他说:“你认为omega很脆弱?别忘记,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散发一些信息素,就可以蛊惑一群没脑子的草包围在他们身边乱转,为他们肝脑涂地,为他们辩解说情。” 副官感觉伽蓝好像在骂他,不确定,再听听看。 伽蓝:“omega也可以控制alpha,被信息素蛊惑的人,就是你身后的那群蠢货。” 副官回过头看了一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清甜的omega信息素。 哪怕他们没有像其他alpha那样失控,但面对这种诱惑,在场唯一真正不为所动的单身汉,或许就只有面前的伽蓝了。 伽蓝十指相扣,气质一如既往的温柔,脸上浅浅的笑恰到好处,极其标准。 他说:“我从未小看过omega。”在alpha眼中柔弱无力的猎物,也拥有控制他人的能力与野心。 副官说:“我们要尊重omega嘛,我懂。” 伽蓝没有回答他。 太蠢。 伽蓝将自己的信息素收起,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强势香气终于散去,犹如盘踞在上空的雄狮踱步离开,只有对方的阴影消散时,躲藏在暗处仰望他的人才有喘息的余地。 伽蓝的压迫感,实在太恐怖了。 但那股甜美的、厚重的草药香中,却混入了一种酸甜清新的香气,犹如花田中的一捧清泉。 转瞬即逝。 副官咦了一声,他忽然瞪大眼睛:“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标记了omega?” 不会错的,alpha和omega的结合与标记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就像是在彼此的身上涂抹自己的颜色一般,alpha身上留下的属于omega的印记,就如同黑暗中的火光般鲜明。 副官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标记任何一个omega呢。” 毕竟伽蓝对beta的看重是有目共睹的事,他先是为伽蓝感到高兴,毕竟只有alpha才知道发/情期时苦苦煎熬,无人抚慰的感觉。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变了:“夏溪今天不在,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伽蓝顿了顿,他唇边的笑意终于透出一丝真实感:“他很好。” 副官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他说:“那名omega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伽蓝:“你认识。” 副官在脑中过了一圈,努力寻找和伽蓝有过亲密接触的omega。 好神奇。 结果居然是o诶。 而且说句实话,伽蓝是那种会去找omega的人吗! 副官想了想,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其他人或许可能,但伽蓝不可能。 片刻后,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让他惊愕地瞪大眼睛:“你不会是把夏溪绑去做了omega改造,让他强行植入腺体了吧?” 伽蓝:“……” 伽蓝:“我没有。” “而且,那项技术还没有成熟,会伤到他的身体。”伽蓝解释道。 副官:“原来如此啊。”但好像还是不太对劲。 等等,伽蓝为什么这么了解? 他狐疑地看着面前的顶头上司,怀着一丝最后的良心询问道:“夏溪到底去了哪里?说吧,你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把beta改造成omega后,他的信息素等级也不会太高。” 副官思考了片刻,头痛欲裂,他说:“他跟了你那么多年,对你忠心耿耿,你就这么对待他?” 伽蓝:“闭嘴。” 副官闭上嘴,伽蓝说:“他是我的omega,你以为我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居然真的把一个beta改造成了omgaa! 那可是beta啊! 副官捂住心口,只感觉自己的道德和良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畜生!畜生啊! 电话在这时响了,伽蓝的私人号码仅有少数人能够拨通,因此电话一响,他便大概能够猜到对面是什么人。 伽蓝拿过手机,屏幕上映出一个名字:单雨石。 伽蓝看了副官一眼,副官立即闭上了嘴,对着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伽蓝接通电话,他开口:“母亲。” 对面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单雨石说:“伽蓝,过两天,你回来一趟。” 伽蓝的生日快到了,每一年,他的生日都几乎都伴随着爆发的发/情期,在专门为最高等级的alpha所创造的房间内渡过。 在那里,伽蓝才能独自一人控制住自己,而来自父母的信息素,则可以辅助伽蓝渡过这段时间。 伽蓝说:“我不需要。” 电话那头的单雨石停顿了一瞬,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伽蓝不需要再依靠那些设备来度过他的发/情期。 而这意味着什么……单雨石非常了解自己的孩子,他立即询问道:“你对小溪做了什么?” 伽蓝说:“他很好。” 单雨石太了解伽蓝,他说:“他只是个beta,你不能那样对待他!” 伽蓝沉默了,他对每一个熟悉他的人说类似的话,迎来的反应几乎都如出一辙,天底下,也就夏溪一个人一直认为他的大哥是温柔宽厚的大好人。 单雨石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伽蓝说:“你不用担心他。” 单雨石感受到了伽蓝的固执,他知晓伽蓝下的所有决定几乎都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可是夏溪不应该被那样对待,也不应该落得和单雨石一样的下场。 伽蓝:“你担心我伤害他吗?母亲,哪怕你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单雨石说:“我需要见过他,才能判断现在的情况,伽蓝,你应该可以让我……又或者其他人确定夏溪现在的状态吧?” 伽蓝说:“我会照顾好他,母亲,您可以休息了。” “伽蓝!你……” 伽蓝挂断了电话,他平静地扶了扶眼镜,男人的鼻尖嗅闻到一股淡淡的青梅味,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他的牙根微微发痒,一股难言的满足感在他的眉心扩散开来,却隐隐透出一丝邪意。 他抓住了一颗青涩的青梅,咀嚼他,撕咬他,将对方的血肉吞下,用牙齿撕咬每一寸肌肤。 被他一手养大的beta,身上满是他的痕迹。被关在笼子里,等待他的疼爱。 这没什么不好的。《 》 5、被自己的alpha占有是天经地义的事 房门被轻轻敲响,有人在屋外说话:“先生,您饿了吗?” 床榻上的omega睁开眼睛,翡翠般的绿眸清透,沁着一丝凉意。 房间内的青梅味浓郁到了一种程度,夏溪的眼神茫然,贸然被人吵醒,警惕心极高的omega下意识地抬起身子,戒备地望着房门。 食物的香气飘了进来,屋外的人说:“您需要进食,这是伽蓝大人的命令。” 夏溪眯起眼,他说:“进来吧。” 一道身影在这时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却不敢走进来。 这是一个beta。 他嗅闻不到空气中逸散开来的酸甜香气,也感受不到伴随着青梅香气一同扩散开来的,带着强烈侵略感的alpha信息素。 但他仍然眉头微皱,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 屋内,alpha残留的信息素形成天罗地网,犹如阴云笼罩天空,即使伽蓝暂时离去,但他的气息仍然牢牢盘旋在自己的所有物身上,警告着所有外来者。 哪怕嗅闻不到信息素的香气,但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却是一视同仁地重重压在这名beta身上。 对于其他陌生的闯入者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充满锋利尖刺,荆棘丛生的巢穴。 beta说:“大人,我不敢进去……” 他畏惧不前,好像这里是个极度恐怖的地方。 夏溪微微皱起眉,他的长腿摆动,明眸皓齿、面容俊逸的omega衣襟微敞,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慵懒的气质。 夏溪抬起手,手脚上的镣铐清脆作响,一切种种,都在说明他此时的处境,被人囚困在此,不得自由。 beta目不斜视,只在心里暗暗咋舌。 夏溪看见他闪烁的眼神,他挑了挑眉,并不怎么在乎其他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夏溪打量着面前的beta:“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beta说:“我是军校的学生,伽蓝大人安排我来这里照顾您。” 夏溪微微眯起眼,这不是他安排的人,但在短暂的几句交谈中,夏溪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 听见他的话,夏溪不动声色地询问道:“说起来,我还算是你的半个学长,能被安排到这里说明大哥很欣赏你的能力。” 夏溪的气质本就出众,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面前的人生出了不少好感,beta说:“是的,夏溪大人,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beta有些激动,夏溪可是许多beta的偶像。 “是这样吗,”夏溪笑了笑:“看样子你已经提前培训过了,你来这里之前培训了多久?” 激动的beta很快就道出了真相:“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收到命令调岗了。” 一个月前。 好。 好得很! 夏溪在心里咬牙切齿,他的大哥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看穿了他的所作所为吗?甚至于就连夏溪一手安排好,用来将伽蓝金屋藏娇的别墅,现在都变成了伽蓝用来困住他的场所。 夏溪眸光微闪:“原来是这样啊,这些东西都是你准备的吗?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beta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夏溪大人,您在套我的话吗?” 夏溪说:“不愿意告诉我吗?”他抱臂靠在墙上,笑容自信又张扬:“你信不信,等伽蓝回来,这些话他也会亲自跟我说。” beta咽了咽口水,他低下头:“除了我以外,蛇鹫小队也在屋外时刻防备……” “一群混蛋。”夏溪忽然说:“让青羊过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用我教给他们的东西来防住我。” beta说:“大人,他们是来保护您的啊。” 夏溪扫了他一眼,皱起的眉散开,脸上又勾起笑来:“你能联系到伽蓝吗,告诉他我要见他。” beta:“……” beta微妙地表示,他只是个打工的,他没有办法联系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果有什么问题,他可以在之后转告给青羊。 夏溪说:“你现在能联系到他吗?” beta掏出特制的通讯器,不明所以地打了通电话,青羊的声音传来,夏溪张口,直接说道:“你上次欠我的钱还没还。” 青羊:“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夏溪说:“真不要脸!” beta为面前发生的事所震惊,欠钱的人现在都这么豪狠吗? 夏溪说:“没事少跟那帮人接触,像他们那样的alpha,都是一群不要脸的混账。” beta点了点头,将通讯器收了起来。夏溪有些饿了,他让beta将餐车推进来,beta硬着头皮飞快地走了进去,和夏溪擦肩而过,又飞快离开。 就好像房间里装着个核弹似的。 beta说:“夏溪大人,我先离开了。”全程,他都不敢多看面前帅气殊丽的omega一眼,也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beta,会突然转化为高等级的omega。 豪华私密的豪宅,日夜守卫的部位,被镣铐囚困的omega,高高在上的顶级alpha,以及屋内传来的压迫感。 种种一切,都让这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学生,感到扑面而来的糜烂。 上层人士,玩得都这么花吗? 他心惊肉跳。 就连这样一位强势的、英俊迷人到不可思议的beta,都要沦落到这种地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唉,权势。 beta悄悄离开了。 他走之后,夏溪缓缓抽出手,从掏出一个通讯器,正是刚刚的那一个。 夏溪锁上门,他所有和外界联络的方式都被伽蓝控制,就连现在的房间里,或许都有不知道多少个监控设备。 因为那些监控设备都是夏溪自己亲手装的。 昂贵耐用,质量极高,蓝光超清,离线储存。 指不定,伽蓝现在就在盯着他看,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连他们之前一同度过的那三天,或许都被摄像头仔仔细细地记录了下来,还有不知道多少个机位。 有机会,夏溪会向伽蓝要一份备份,毕竟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夏溪也觉得挺有纪念意义。 但想到伽蓝连他哭泣求饶,狠狠咒骂时的样子都要保存下来观看,夏溪又觉得对方变态。 他心里风光霁月,永远一尘不染的大哥也变坏了。 夏溪拨通通讯,青羊的声音传来:“有事?” 夏溪说:“当然有事,讨债的来了。” 青羊的语气一变,他说:“那一百万我有空会还。” 夏溪说:“我救了你弟弟一命,你就这么对我?” 青羊:“你想怎么样?” 夏溪:“既然是你们守在外面就好办了,等会把电力系统切断后,把房门打开,放我出去。” 青羊:“然后我就会被首领剥皮,全体蛇鹫小队被派去南极挖土豆。” 夏溪惊讶:“那挺好的,可以锻炼你们的求生能力,想不到你们还有种田的本领,别说废话,赶紧动手。” 青羊:“你饶了我吧,夏溪,说句实话,首领这次下了死命令,我们所有人都怕他。”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有些话也可以直说了:“你现在终于知道首领是个什么人了?我怀疑之前的你就是被恋爱脑蛀穿了脑子,看不出来首领到底有多么恐怖。” 夏溪不高兴了,他说:“伽蓝把你从监狱里捞回来,把你们所有人提到现在这个位置,你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该死的恋爱脑,青羊说:“我错了,大哥,是我不识好歹,你千万不要跟首领告状。” 夏溪说:“交给你一个任务,带着你的小队去外面走一圈,然后什么都不要做。” 青羊:“……我没有听错吧,你让我们去热带森林里跟大猩猩抢香蕉?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待我们?” 夏溪怒了:“他把我关在这里,还用这些东西锁着我,是,这些都是我不对,但是难道我就要一直被软禁在这里?我才不要当他的禁脔!” 明明伽蓝才应该被他关起来才对。 青羊想捂住耳朵,想挂断电话,想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他也是个alpha没错,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怎么调/教他的omega的! 青羊说:“alpha本来就是这么个东西,首领能是什么好人?放弃吧,夏溪,那是专门给顶级alpha准备的镣铐,听说就连首领都挣脱不开。” 夏溪:“你放屁!”要不是伽蓝当着他的面把那玩意拧断,他就信了。 通讯被挂断,夏溪抬起脸,刚刚好对上正盯着他的方向,记录他刚刚所有交谈的摄像头,看着那鲜明的红光,夏溪忍不住说道:“我讨厌你!” 房间内,伽蓝握着价格好几个o的钢笔,耐心地处理着躲不开的公务。 再怎么霸道独断,控制欲极强,该上班的时候,是个人都得上班。 可能公务才是那个强制爱了所有人的霸道总裁吧。 忙碌了几个小时后,伽蓝放下笔,副官走了过来:“那个omega来头还不小,他的父亲是b市的执政官,听见他在a市之后,主动开口和我们对接,让我们把人放回去。” 毕竟是个刚刚成年,陷入发/情期的omega,无论是真心疼爱还是用于联姻,都没有放在外面的道理。 伽蓝盯着面前的屏幕,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听清。 副官靠了过来,他说:“但是你猜怎么着,那位高级omega似乎不太想回去,非要赖在我们这里呢。伽蓝,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他的语气微微带着一丝嘲弄,像是在看什么好戏似的。 伽蓝说:“我交给你的事办好了吗?” 原本还在挤眉弄眼的副官顿时严肃起来,他说:“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就算是天塌了,蛇鹫小队也不可能让一只蚊子飞进去。” 伽蓝站起身,他理了理衣服,像是打理好自己,准备去跟情人赴约的alpha似的,这幅孔雀开屏的样子看得副官一阵牙酸,伽蓝说:“你去和b市对接。” “那那个omega……”副官没有说的是,那家伙到现在还在闹着想要见伽蓝一面,高等级的omega是那样羸弱易碎,犹如某种精致的艺术品,也因此显得格外娇嫩。副官并不想让伽蓝和对方扯上什么关系,对方那副明显透出一丝殷切的模样,也让他有些不齿。 副官知道伽蓝的魅力有多么恐怖,别说是omega了,或许alpha都恨不得围着对方转,为这张脸和伽蓝所代表的权势折服。只是这家伙明明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最后却抓着一个beta,把夏溪强行改造成了omega。 真不知道应该说伽蓝是深情,还是应该说他变态。 伽蓝看了副官一眼,不知为何,这一眼让副官背后缓缓渗出冷汗,伽蓝说:“你最近似乎很空闲。” 副官挺直腰板,他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伽蓝转身离开,车辆驶入一座被层层守卫的私人领域,翻过一层又一层大门,那座精致的小城堡出现在伽蓝面前。穿着蛇鹫制服的青羊守在车前,伽蓝的银眸落到青羊身上,忽然说:“小溪最讨厌不守承诺的人,不过真说起来,你是我的部下,你欠他的那笔债,我可以替你代还。” 青羊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薄汗,他板着脸说:“我怎么能让您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伽蓝说起另外一件事:“我给你们发工资,不是让你在工作时间闲聊的。” 伽蓝像是在聊家常话,但青羊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回,车辆往里驶进后,那股若有若无的青梅香便越发清晰。 嗅闻着那股味道,伽蓝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好了起来,他将额前的一绺发丝拢了回去,蓝发银眸的男人推开房门,就看见他的omega正坐在床上,臭着一张脸看向他。 夏溪早就察觉到了伽蓝的到来,比对方先一步出现的,是伽蓝身上的信息素。 厚重甜美的香气如发酵的美酒,又似燃烧的香薰。二人之间的联系,使得夏溪后颈处的腺体比他更先一步察觉到自己伴侣的到来。 屋内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夏溪胸口的衣襟仍然微微敞开,他的黑发蓬松,床上、地上都是伽蓝的衣服,特别是床上,简直被伽蓝的衣物完全铺满,而坐在这堆衣物中心的夏溪,则显得尤其可爱起来。 夏溪冷着脸看向伽蓝,他抬起手,镣铐应声而动:“给我解开,我很难受!” 伽蓝关上房门,他这一次回来,还带了一份礼物。 夏溪盯着伽蓝看,恶狠狠地说:“你再不给我解开,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我不喜欢被这么关着,就算是要惩罚我,给我一个教训,也应该适可而止!” 夏溪重重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他刚刚尝试用各种方法解开面前的镣铐,但都毫无收获,看着镣铐上变形的痕迹,夏溪难以想象,自己的大哥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捏碎的。 伽蓝推了推眼镜,他说:“小溪,哥哥回来了。” 夏溪疑惑地看着他:“对,我看见了。” 伽蓝抿起唇,脸上面具般的浅笑淡了一些:“不欢迎哥哥吗?” “小溪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么不听话过,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 夏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说:“伽蓝,你怎么会这么不要脸,是谁把我锁在这里,当做禁脔一样绑着,你做了这些事,还要我给你什么好脸色吗!” 伽蓝抬起腿,夏溪立即说:“别过来!” 夏溪很生气,很生气。 omega的气息飘散开来,张牙舞爪地叫嚣着,向自己的alpha表达不悦。 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那就是在标记之后,alpha和omega之间注定会互相影响,契合度越高的存在,便越会为彼此的信息素着迷。 这源自于生理的吸引会使得omega卑微地祈求alpha的眷顾,祈求对方的一丝怜悯;也会使得alpha为omega神魂颠倒,在a与o之间的联结彻底成型的那一刻,他们便会不由自主地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动容,直到这种联系越来越深,深入灵魂。 此时此刻,伽蓝就感到omega的信息素正化为海浪吹打着他的身躯,夏溪的情绪,他的不悦,他的愤怒,都在逐渐化为惊涛骇浪,就那样浇灌在伽蓝身上,使得他变为被雨淋湿的野兽。 要讨好自己的omega,安抚自己的伴侣。 作为更加强势的那一方,伽蓝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冲过去,将夏溪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只求他不要再露出哭泣的表情。 伽蓝说:“我给小溪带了一个礼物。” 夏溪还有些生气,他微微眯起眼,扬起下巴,就那样打量着面前的伽蓝。 伽蓝朝着夏溪走了过去,这一次,夏溪没有阻止伽蓝朝着他走过来。体型高挑的alpha伸出手,就那样自然地将omega抱到了他的怀里。 夏溪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时有些沉溺于这样温柔的怀抱,又听见锁链轻响时的声音,这清脆的声响仿佛某种唤醒理智的铃铛,使得夏溪可以清晰地意识到伽蓝的所作所为,不被对方麻痹神经。 否则伽蓝光是站在他的面前用力抱住他,对他说爱他、喜欢他,夏溪就会控制不住地主动拥抱对方,脑袋里都被轻飘飘的东西占满,连自己的身体正遭遇什么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伽蓝将那份礼物递到夏溪面前,夏溪坐在他怀里拆开礼盒,夏溪的眉头松开,眼中浮现一丝惊喜:“罗兰德大师的限量模型!” 出现在夏溪面前的,是全球仅此一份,精心雕刻的模型。 夏溪的眼睛都有些放光了,他将这份模型捧起,一边打量,唇边一边勾起开心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夏溪说:“我一直都没有机会买到手,罗兰德大师已经很久没有制作新的作品了,这个模型明明在另外一个收藏家里。”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眼中满是喜爱:“我要把它放在我的房间里,哥,你真好。” 夏溪这么说着,他的腰上忽然搭上一只温暖的大手,暧昧地抚摸着他紧窄的腰线。 夏溪脸上的表情有些变了,伽蓝伸出手将模型放到一边,他一手握住夏溪的腰,另外一手则按在他的腿弯处。 伽蓝说:“哥哥很想你,小溪。” 夏溪眼中情绪变换,最后说道:“……流氓。” alpha的情绪直接鲜明,沉甸甸地抵在夏溪的后臀处。夏溪说:“你带着这份礼物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做这个吗?” 伽蓝说:“你是我的omega,我想要小溪,是天经地义的事。” alpha的信息素流淌而来,宛如盛放的昙花拂面,甜美的香气微熏,让夏溪脸颊微微发烫。帅气的omega衣襟微开,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掀开他的衬衫,如玉般的指尖按在他胸口的某处上。 伽蓝手指微动,他侧过头,将夏溪的耳垂含在口中:“小溪刚刚分化就被我标记,你需要我的信息素,而汲取信息素的最好方式,就是和自己的alpha结合。” 伽蓝说:“小溪不想要哥哥吗?” 在这股甜美香气的包裹中,夏溪像是在面对天堂般的邀请,被自己的alpha完全侵占、完全控制,那样的感觉是如此快乐,以至于他似乎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伽蓝是如此直接,他给夏溪的感觉,便是直接的占有,强势的拥抱。夏溪的舌尖微痛,反应过来时,伽蓝已经将他用力吻住,轻轻吮着他的舌根。 这是他最喜欢、最想要的人,夏溪想,他为什么要拒绝伽蓝呢? 他是伽蓝的omega……夏溪闭上眼睛,他的表情显得十分顺从,有一丝乖。伽蓝手指微动,他说:“就这样乖乖待在这里,好不好?” 伽蓝的信息素包裹着自己的omega,犹如一座盛放的花园,正邀请着迷路的旅人越走越深,被最深处的黑暗缓缓包裹。 伽蓝说:“哥哥爱你,这里比其他地方都好。小溪应该待在这里,不要再去接触其他人,也不要再看见其他人。” 一只手掐住夏溪的下巴,暗示性的声音与充满蛊惑的言语,正一点点朝夏溪的脑子里钻,如吐着信子的蛇,伽蓝说:“小溪只需要看着哥哥就好了,所有的声音和样子,也只需要给哥哥看就好了。”《 》 6、能怀孕,但不能给手指碰? 伽蓝钳住夏溪的下巴,那力道不算大,更像是要将对方固定在怀中,将这些充满暗示的声音灌入夏溪耳中。 伽蓝指腹覆盖着深浅不一的茧,此时正抚摸着夏溪的侧脸,带来微微刺痛的触感。 夏溪感受到从alpha身上传来的信息素正牢牢笼罩在他身上,透出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夏溪抬起脸,他的脸洁净而俊美,五官轮廓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眉黑而细,胸口衣襟大开,透出被揉红了的两点。明明是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人,现在身上却溢满了omega那甜美的信息素。 如此英俊的人现在露出这番动情的样子,反而更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夏溪的眼睛像一扇澄澈的窗,他忽然用侧脸摩擦着伽蓝指腹的茧,口唇微张,有些被磨得难受,又有些舒服。 伽蓝……说他爱他。 夏溪:“真的吗?” 他清朗的嗓音带着磁性,配上那副磨人而不自知的样子,就像是有一把火从伽蓝的小腹处点燃。 伽蓝点头。 夏溪顿时笑了起来,那表情就像是获得了一件非常珍贵的宝物似的,浑身都软了,他趴在伽蓝肩头,轻轻蹭着对方的脖子。 像养熟了的黑猫。 满溢的幸福感几乎从夏溪胸口涌出,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因为我是omega,所以你才对我说爱?” 在夏溪是beta的时候,伽蓝在拒绝他。 而在夏溪成为了omega后,伽蓝却一改从前疏离的姿态,抱着他又亲又抱,说着甜蜜的爱语,结果这一切却只是因为信息素的吸引,而非他夏溪本人! 否则在夏溪当初和伽蓝告白的时候,伽蓝就应该接受他才对! 想到这里,一腔暖和的情意顿时化为了毒汁,酸痛难耐,让夏溪狠狠抓着伽蓝的衣领,逼得对方低下头,夏溪说:“换成任何一个高等级的omega坐在你怀里,你都会对他们说出这番话吗?” 只要契合度高、信息素等级极高、香气甜美不让人讨厌,omega发情时散发出的气息就可以吸引alpha,而a与o之间的爱便由此自然地孕育而生。 就好像只需要信息素契合,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紧。 夏溪既愤怒,又并不意外。 他心里骤然生出的想法只有一个:哪怕是这样的伽蓝,他也要。 他本来就知晓这件事,既然伽蓝是个会因为信息素而疯狂的alpha,那么夏溪就让伽蓝疯狂。 不择手段也好,不顾后果也罢,至少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伽蓝就应该被他关起来。夏溪恶狠狠地想着,如果他成功了,那么伽蓝就不会再想着这些事情,也只会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了。 这么想着,夏溪心中反而坚定了信念,要锁着伽蓝,不让对方出去招蜂引蝶,为其他人的信息素着迷。 他心里狠狠地,忍不住上去狠狠咬了伽蓝一口,alpha的喉结处飞速浮现一个牙印,夏溪说:“你只能是我的,不许接触其他omega!” 并不知道夏溪心中千回百转的伽蓝就这样被打上了奇怪的标签,伽蓝嗅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青梅香气,只想要舔着夏溪的腺体,将这颗独属于他的青梅吞进肚子里。 伽蓝微微抬高下巴,用手指掀开夏溪的牙关,指腹抚摸着刚刚咬过他的排齿。 伽蓝说:“首先,坐在我怀里的那个omega不是你吗?” 他另外一双手抚过那段柔韧的腰肢,落在夏溪身后暧昧地揉捏:“我不仅标记了我的omega,还有可能直接弄进他的生歹直月空,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夏溪闷哼一声,伽蓝的呼吸微微急促,omega身上散发出的一丝反抗与拒绝,反而更能够激起某种阴暗的占有欲。 夏溪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漆黑的衬衫十分凉爽,被掀开时,腰肢往下便宛若剥皮的葡萄,又似柔软的白桃,脊背有一条浅浅的伤痕,在腰线处一路延伸,如蛇般吐着信子,细长的头颅攀在白桃之上。 这是一具充满爆发力,训练有素,属于战士的身体。 夏溪的身上覆盖着细密的伤痕,大大小小,其中最严重的,却是他曾经替伽蓝挡下的那一刀。 伽蓝抚摸着夏溪身上的伤痕,像是透过指腹细数叶片生长时的脉络。 每一道细微的伤痕都代表着夏溪成长的痕迹,也是他们之间无法磨灭的联系。 他细细把玩着那些伤痕,忽然将夏溪按在怀里,手指继续向下动作,很快便让夏溪用力抓紧了他的衣服。 “唔!”omega抬起脸,从喉咙里挤出一丝闷哼。 “这里准备好了吗?”伽蓝细细勾勒着,语气愉悦:“好热。” omega的身体是那样容易被信息素催动,察觉到alpha的气息后便会完全敞开,毫无保留。 但很显然,夏溪还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刺激,他费力地喘息着,眉眼间凝聚的怒意与强硬几乎都在伽蓝面前粉碎,夏溪口齿不清地说:“别碰……别……” 伽蓝说:“不能碰吗?”他的口吻很无所谓似的:“不能碰,但是要被alpha进入,要被打开,还要怀上我的孩子。” 伽蓝的目光抬起,在角落里的药剂上一闪而过:“小溪不愿意吃掉避孕药,想要孩子,却不让我碰吗?” 伽蓝仍然残酷地继续动作,形如拷问:“真是任性。” 能怀孕,但不给手指碰? 夏溪颤颤巍巍地抬起身子,想要逃走,却仍然被alpha一只手按在腿上。锁链敲击的声音响起,他身上的镣铐被一只手抓住,让他动弹不得。 这样被人限制,被人玩弄,使得夏溪眼中不甘,他撕咬着伽蓝的唇,男人任由他这样动作,伸出舌尖和他黏黏糊糊的接吻,可再怎么接吻,夏溪还是感觉自己在被不停压制,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仿佛摩挲。 夏溪吐着舌头,红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大哥,竟然从此刻的alpha脸上看见一抹令人悚然的笑。 他的大哥怎么会这么坏啊。 夏溪说:“你只是……在玩弄你的omega,只要是omega就可以吗?” 伽蓝挑了挑眉,他终于抽出手指,用力抓住夏溪的腰,夏溪双腿一颤,在这个时候从他怀里逃开,两个人就这样拉扯起来,伽蓝说:“你以为是beta就能逃得过?” 伽蓝语气带笑:“如果不是因为我疼你,你早就在几年前就已经怀上我的种了。” 一向温和优雅的伽蓝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说出如此粗俗的话,令夏溪挣扎的动作都微微一顿,伽蓝说:“不过,哥哥不怪小溪,你只是忘了,哥哥不想让你难过,所以你现在这样主动抱住我,让哥哥很开心。” 夏溪茫然地望着他:“几年前?”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不对劲,脑中却一片空白,就像是伽蓝说的一样,他早就忘记了几年前发生的事,也早就忘记了曾经作为beta的他是怎么被面前的alpha抱在怀中亲吻摆弄,险些彻底失去自由的。 也是因此,在发现夏溪主动设置陷阱,想要囚困他时,伽蓝的第一反应,才是惊喜到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夏溪还在努力挣扎:“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伽蓝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几年前,伽蓝就已经爱上他了,可是那怎么可能? 既然伽蓝喜欢他,那么伽蓝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又为什么对他若即若离,无论他怎么主动都不接受? 夏溪满眼狐疑,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因为那种身体像是要被完全撕碎的感觉,实在是太吓人了。 alpha会在生歹直月空里成结。 经历过上次的发情期后,夏溪就已经有些畏惧了。 他的屁股永远记住了那一天。 可是只要和alpha在一起,就必须接受这件事,如果要怀孕,他就必须得接受伽蓝一次又一次地成结。 夏溪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了。 伽蓝抓着他的手:“你不记得了,小溪。”他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伽蓝摘下眼镜,银眸流着一线冷光,没了镜片的遮盖,那一丝掩藏的残暴终于暴露而出。 夏溪心跳加速,却不是被吓的,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alpha,近乎一瞬间被迷了心智。 伽蓝说:“如果不是大哥心疼你,你早就已经成为我的私有物,我独占的妻子。” 说罢,伽蓝用力吻了上来,夏溪一瞬间失去意识,被alpha的信息素灌满,整个人头脑发昏,犹如被摄住要害的猎物,只能被獠牙刺穿喉咙,在伽蓝怀中泣血。 就在这个时候,伽蓝的手机忽然响了。 夏溪的意识有一瞬间的回笼,他见到伽蓝伸出手,有些不耐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就要扔到一边。 “不要!”夏溪看清了上方一闪而过的名字,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伽蓝一手抓着他,抬起眼望了他一眼,便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丢开。 夏溪竭力反抗,这激烈的动作让伽蓝轻喘一声,和他错身而过。 伽蓝一手抓住挣扎的omega,夏溪被捏住腰捞回来,他伸出手指,指尖与手机擦过,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啪地一下,是伽蓝直接将他抱起,用力拍在他的屁股上,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夏溪一愣,接着几乎羞恼至极。 伽蓝又拍了一下,半边屁股顿时飞速发红,夏溪气得直接和他扭打起来,也把手机忘在了脑后。 伽蓝压住气到小声咒骂他的omega,指腹碾过那张唇,接着用力吻了上去。 手机响了又响,却无人接听。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伽蓝哄着怀里失神发软,已经眼神涣散的omega:“把生歹直月空打开,好不好?” 电话的另一头,单雨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隐隐察觉到了伽蓝的所作所为。 他担心伽蓝,也担心夏溪。 担心过去发生的事重演,担忧伽蓝再次被alpha骨子里的本能驱使,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担心夏溪如同几年前那般,被伽蓝调/教玩弄,险些失去自由。 如同alpha手中,无处可逃的猎物。《 》 7、签下这份恋爱合同,你就是我老婆 五年前,被伽蓝从白狱中带走,改名换姓,被带到伽蓝身边教养的夏溪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他居然真的从牢笼中走了出来,还获得了新的身份与人生。 面对这一切,夏溪还有些失神。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就是伽蓝选择的beta?有趣,放着那么多alpha不选,偏要选一个beta。” 夏溪转过头,看见一位一头橙红长发的男人正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花来。 夏溪认出这是之前跟随在伽蓝身边的人,尚未搞清楚局势的情况下,夏溪说:“他叫伽蓝?” 柏洛抬起脸点了点头:“他是这里的首领,我是他的副官。”说罢,柏洛为夏溪大概讲解了伽蓝的身份。 伽蓝是a城高官的长子,也是因此,他才有权限带走即将被压往白狱的犯人,柏洛就是这样被伽蓝捞出来的。 夏溪恍然大悟,他说:“我很感激伽蓝大人,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柏洛上下打量着他:“你不好奇?为什么他会选择你?” 夏溪说:“大人怎么选择,自然有他的理由。”他不关心、不追问,只是询问自己能够做些什么事。这种态度让柏洛感觉非常舒服,他真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像夏溪这样听话,而不是一味追问,刨根问底。 柏洛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努力留下来。” 夏溪的心一沉,他了解到还有其他和他一样处境的罪犯,他们必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在特训中胜过其他人,才能获得留在这里的资格。 夏溪下意识地询问道:“如果没有通过测试,我会怎么样?” 柏洛笑了笑:“当然是送回到原来的位置。” 将人从牢狱中救出后,又将对方丢回牢笼中。 这样的举动何等残忍,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夏溪仅仅是怔愣了一瞬,便迅速冷静下来,他说:“我会努力的。” 柏洛这回真的有些意外了:“你不害怕?” 夏溪摇了摇头:“这不是天降馅饼,拿自己的努力换取一个机会,这很正常。” 在一旁听完了全过程的伽蓝说:“别吓唬他。” 夏溪抬起脸,就望见了那位将他带出牢笼的alpha,伽蓝容姿华美,貌若昙花,体型更是高挑颀长,蓝发如蔚蓝的大海。 伽蓝出现的那一刻,夏溪的脸就悄悄红了,他用仰慕的眼神望着这位alpha,眼中的殷切清晰可见。 伽蓝推了推眼镜,他说:“你和我来。” 伽蓝领着夏溪回到了一处山庄中,柏洛还以为夏溪会被安排到特训营中去,当发现伽蓝居然带着夏溪回家时,他几乎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在伽蓝面前,夏溪显得有些局促,他鼓起勇气说:“我已经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伽蓝大人,我会好好表现的。” 伽蓝勾了勾唇:“你已经做好当我情人的准备了?” 夏溪张了张嘴:“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要成为这位alpha的情人?! 夏溪在心里嘶了一声,表情严肃起来:这有点超乎他底线了。 “这位大人,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伽蓝不再逗他:“你以为你的任务是什么?去特训营里和那群alpha搏斗,还是拼尽全力,去接受那些残酷的训练?” 夏溪有些疑惑,伽蓝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伽蓝望着夏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满意的艺术品,他说:“夏溪,我需要你帮我其他忙。” 夏溪的心头微微一颤,他立即说:“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我会竭尽全力。” 伽蓝说:“你有这样的觉悟,这很好。”他轻描淡写地说:“我需要你伪装成我的情人。” 夏溪:“……?” 年轻的alpha气势强势又冰冷,隐隐透出一丝疏离感。他狭长的银眸被镜片遮挡,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数据般精密冷冽的感觉。 夏溪的心头狂跳,他想,他不会是遇到变态了吧。 可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和伽蓝在一起,好像是他占了便宜……? 夏溪很快就回过了神,他说:“您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 伽蓝说:“我只是需要一位beta,来拒绝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夏溪一怔,心头所有的想法都散开,细细思索着现在的局势。 伽蓝需要一位beta,夏溪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作为一个牢狱中的囚犯,他的来历清白,好掌握、难以背叛,只要足够听话顺从,伽蓝就可以和他保持这种合作关系。 伽蓝只是需要他,而他beta的身份恰到好处,或许这种关系有着某种风险,但对于夏溪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夏溪说:“为什么是我?” 伽蓝说:“你的长相十分出众,我的情人,总不可能是一位普通的beta。” 夏溪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说:“这倒确实。”他松了口气,是假的就好,他挺起胸膛,眼神清澈:“我会努力的,大人。” 伽蓝笑了一声,夏溪的脸又有些红,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伽蓝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你只需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就好。” 实际上,夏溪根本不知道装成情人需要做些什么。 伽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便很快让人带着夏溪去进行专门的培训。 夏溪被打包成了一位落魄贵族的独生子,父母双亡,无权无势,伽蓝为他请来了几位家教,培训他作为贵族的礼仪,夏溪不需要太过精通,只需要有所接触即可。 他带着十成十的精力去努力学习,毕竟不认真学习,可是真的要被送进监狱里去了。 偶尔,他会想到让他替罪,将他送入牢笼中的“家人”们。 如果有机会的话,夏溪真想出现在他们面前,给那些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特训,被带到了伽蓝面前。 伽蓝的银眸冰冷,上下打量着他,不知为何,alpha身上的气息比初见时还要冷酷,像是隐隐有些愤怒似的。 简直就像是刚刚才和另外一匹凶兽厮杀,余怒未消的雄狮。 是谁让他表现地这么生气? 夏溪思索的时候,伽蓝已经恢复正常,刚刚的那副样子宛若幻觉一般。 夏溪已经被打理得很好了,穿着特制的制服,胸口处点缀着一枚胸针,本就俊美的面孔此刻犹如被挖掘而出,切割出华彩的宝石,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便显得耀眼夺目,熠熠生辉。 伽蓝盯着他看了一会,眼神中露出一丝满意的情绪,夏溪松了口气,他说:“您还满意吗?” 他话刚说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听上去好像是准备约会的情人在询问恋人的意见。 伽蓝伸出手为他系好领带,他说:“差强人意,但已经足够了,等一会和我去宴会的时候,不要怯场。” 夏溪勾了勾唇,他的绿眸明亮,宛若最深沉的宝石,蕴含着一片璀璨的森林。 这幅样子反而让伽蓝微微一怔,面前的beta实在太过夺目耀眼,以至于任何人见到他,都会先入为主地为他的外貌折服。 这也让伽蓝的伪装显得更加真实,夏溪会是聚会上一颗耀眼的明星。 伽蓝伸出手,夏溪微微一顿,又想到他们之间的协议,咬了咬牙,心一横,将手放了上去。 伽蓝握住他的手,二人并肩而行,夏溪手脚僵硬,伽蓝说:“放松一些。” 夏溪竭力想要放松,可alpha身上的气势仍然源源不断地涌来,伽蓝的气息高热温暖,光是靠在他的身边,夏溪就感到一股热流贴着他的手掌,温度从掌心蔓延而出。 伽蓝的手比他大了一圈,骨节修长。 夏溪肌肤细腻,指若白玉,手上却有浅浅的伤疤,是他在锻炼过程中积累的伤痕,难以抹除。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伽蓝风度翩翩:“我们之间的合约内容是什么?” 夏溪说:“我要伪装成您的beta情人。” 伽蓝:“你的身份是什么?” 夏溪说:“我是斯文莱家族的独生子,在b国留学时和您相遇,您救下了我,并将我带回国内,我非常仰慕您,而您也对我颇为照顾,看似是朋友,实则是细心呵护的情人。” 越说,夏溪就越觉得古怪。 这剧本听上去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半真半假,才最合理。 除去他们才认识一个月,并且彼此毫无感情以外,伽蓝安排的剧本,简直就是时下最流行的爱情小说。 伽蓝说:“我们是恋人,你的语气,可以再亲近一些。” 那样不太好吧? 但既然是雇主发话了,夏溪当然应和:“好的。”他绿眸转了转,脸上的笑显得更真切张扬,闪闪发光,眼中的光彩那样漂亮,看着伽蓝的眼神,几乎就像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 夏溪想起礼仪导师教导他的东西: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要微笑,要有真情,要闪闪发光,仿佛对方是自己的全世界。 夏溪苦思冥想,还是没想出来“爱得近乎痴迷”的眼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幸好,现代社会不缺爱情片。 恶补了几十部爱情电影的夏溪苦苦磨炼,终于练就了一双顾盼生姿的多情眼神。 至于为什么能进步的这么快。 别问。 问就是被逼出来的。 伽蓝面无表情地望着这张脸,他说:“很好。” 夏溪笑不动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内里叹气。 这个剧本确实不错,但唯一的问题是伽蓝自己。 只要是见到伽蓝这幅样子的人,就不会觉得他们之前有什么感情。 因为伽蓝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冷淡地像是在看着一团空气。 可这位是夏溪的雇主,夏溪难道还能对伽蓝说“拜托你也去进修一下演技吧”吗? 他只能继续微笑:“伽蓝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吗?” 伽蓝说:“你在担心我的演技?” 话音刚落,男人抬起手,拉着他走了出去。一辆辆豪车停在门前,伽蓝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他强势的信息便直接压制全场。 伽蓝身着正装,胸针闪闪发光,与夏溪共成一对,他的气势优雅又富有威严,感,蓝发如丝绸般流淌,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转过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伸出手,将车内的beta牵了出来。 一张俊美的脸撞进了众人的视野中,柏洛认出了夏溪的身份,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也有一丝诧异。 夏溪气度非凡,脸上的笑容张扬明亮(对着镜子练的)风度翩翩(天天熬夜练习体态)衣着得体华丽,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和伽蓝并肩而行。 伽蓝将他护在身侧,alpha的气势让其他人不敢再窥视他的伴侣,如同窥视凶兽的宝物。夏溪和他举止亲密,见人,伽蓝就说:“这是我的恋人,夏溪。” “别吓着他。”伽蓝像是最体贴的伴侣一般:“小溪,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聚会,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这幅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样子让夏溪深深震撼了。 这就是雇主的演技吗? 他为他之前怀疑的态度道歉。 伽蓝演起戏来,居然比他还要更加自然! 伽蓝身边的人都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是他们感觉错了吗?为什么伽蓝身边的夏溪身上没有一丝一毫信息素,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beta。 很快,一个消息传了出来:伽蓝的伴侣,居然真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beta! 宴会上,众人小声讨论着,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一位容姿华美,身形颀长的alpha朝着伽蓝走来,他看上去居然和伽蓝有些相像,男人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夏溪,一股强势的信息素忽然不打招呼地压了下来。 源自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 夏溪瞳孔扩张,几乎是在那一刻身体僵硬,鼻尖涌血。 强大、恐怖、逃无可逃,他的身体在悲鸣,会死……他的脑中只反复回响着这段话。 伽蓝的信息素在这时扩散开来,与对方的信息素剑拔弩张地冲击在一起,让夏溪回过了神。 伽蓝的父亲伽和玉,也就是面前这位释放信息素压制的alpha说:“你放弃了我为你介绍的所有omega,带着一个beta来参加我的聚会。” 伽和玉面容精致完美,可在这张脸下藏着的,却是一个恶毒残忍的灵魂。 伽和玉说:“这样不择手段,连高匹配度的omega都推到一边,就是为了打我的脸吗?” 伽和玉的目光在夏溪身上一闪而过,细细打量着:“看上去确实是你喜欢的类型,压制住自己的本性很难受吧,伽蓝。” 这对父子之间没有任何亲情可言,有的只是一触即发,恨不得对方你死我活的交锋。 伽蓝护在夏溪身前,将自己的beta牢牢保护起来。他说:“我找到了我的恋人,父亲难道不应该恭喜我吗?” 伽蓝扶了扶眼镜,他接着说:“让父亲失望了,哪怕是契合度再高的omega也没有办法让我沉迷,和您预想中的不一样,我并不是嗅闻到信息素的香气,就会陷入发/情期的野兽。” 伽和玉眯起眼,他说:“你以为随便找来一位beta就能糊弄我?”伽和玉说:“alpha骨子里的侵占欲只会让你彻底陷入疯狂,找到这么个合适的小情人很难吧,我真是好奇,当你的信息素暴动时,你发狂时的样子,会有多么难堪。” 伽和玉笑了笑,他转身离开,仿佛等着看什么好戏似的。夏溪被伽蓝抱进怀里,用指腹抚过他脸上的血。伽蓝眼神愧疚,他说:“抱歉,让你受伤了。” 夏溪的手指轻颤,又回过神来:雇主的演技实在太恐怖了。 值得膜拜! 夏溪说:“那是你的父亲?他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你。”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夏溪看得出来对方是冲着谁来的,真要说的话,他就是被龙卷风擦边而过的小炮灰。 伽蓝说:“他是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alpha,我和他的理念不合,他认为所有alpha骨子里都流着残暴的血,因此,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我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伽蓝说:“可我不是他。”在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以为只要是高信息素的omega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为此屈服,不顾一切地占有对方吗?”伽蓝的唇勾起,隐隐透出一丝残暴:“想都别想。” 夏溪意识到了什么,难怪伽蓝要选择一位beta,他看着伽蓝的眼神有些变了。实际上,以夏溪在军校里与那群alpha对战时的经验告诉他,alpha确确实实就是一群会因为信息素而发情的疯子,只要是高等级的omega出现在他们面前,这群人就会为此发狂、为此失去理智、为此陷入信息素的吸引,变为野兽。 只有极少数的alpha可以压制这种冲动,可信息素之前的契合度,却又深深地吸引着他们。 也因此,夏溪认为,alpha是有着缺陷的,他们固然强大,骨子里却暴戾、疯狂,且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任何问题。 而伽蓝却并不这么想,甚至于,他在反抗这种信息素的吸引,哪怕找来一位beta,也要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这件事。 夏溪说:“你说得对,不是所有alpha,都会败给所谓的信息素吸引。” 伽蓝和他对视着,短暂的一瞬间,男人的指腹碾过他柔软的脸颊,伽蓝温和地说:“你辛苦了,我带你去休息。”他摸了摸夏溪的头发,年轻貌美,衣冠楚楚的伽蓝真的有种沉稳儒雅的气质。 在他的面前,夏溪就像是被纵容宠溺的恋人。伽蓝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向另外一边,那里是omega的聚集地,就像是“家属”们休息的地方,夏溪被带到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长相艳丽,楚楚可怜的omega突然出现,他身上散发的信息素犹如盛放的玫瑰,甜而浓烈。 这是一位和伽蓝高度契合,信息素契合度达到90%的omega,按照这样恐怖的契合度,他们本应该在见面的第一眼便陷入爱河,而伽蓝会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omega抱进怀里。 然而,经过刚刚的冲突,夏溪已经意识到。 他身边的这位雇主,是一位从骨子里有些反a的alpha。 因此,伽蓝是不可能接受任何omega的——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在两个高匹配度之间的a和o之间插入了一位beta,就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这位omega死死盯着夏溪,这眼神让夏溪背后发凉,有种仿佛在一对高匹配度的灵魂伴侣中间横插一脚的既视感。 他的压力有点大。 然后夏溪忽然意识到:不对,这是他的工作啊! 原本有些迟疑的夏溪顿时挺直腰板,偷偷看向伽蓝的眼神,伽蓝揽住他的腰,目光并未看向那位omega,而是落在夏溪身上。 从伽蓝的眼神中,夏溪看出一丝淡淡的暗示:接下去轮到你了。 夏溪能不接受上司的暗示吗? 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有着玫瑰香气的omega上前一步,眼神发红:“伽蓝,他是谁?” 伽蓝温和地看着夏溪,那样的眼神伽蓝从未给过任何人,omega无法接受,伽蓝说:“这是我的恋人,小溪,向你介绍,这是钟家的三少爷,钟文。” 钟文说:“他只是一个beta,伽蓝,你带着他到我的面前来羞辱我?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匹配度有90%,你和我才是合法伴侣!” 伽蓝微微皱起眉,冷淡的目光落在钟文身上,让omega清醒了一些:“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对我说这番话?” 钟文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夏溪都觉得有点过了,omega是那样娇贵的存在,更何况还是匹配度90的伴侣,说难听点,他们都快是命定之番了,伽蓝却表现地这么冷酷,简直就像是从骨子里便厌恶ao匹配度的究极反a狂魔。 钟文说:“我……我只是喜欢你。” 伽蓝看着他,突然轻笑一声:“你喜欢我?我们只见过一面,你之前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就说着爱我?” “只因为信息素,你就可以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吗?”伽蓝说:“哪怕我私底下是个会凌虐伴侣的疯子,你也无所谓?” 钟文脸色一白:“你、你怎么会是这种人?” 夏溪:该轮到我开口了是吗? 夏溪轻咳一声:“没有的事,他对我很好呀。” 钟文狠狠地看他一眼,原本应该是嫉妒扭曲争风吃醋的场合,但不知道为什么,夏溪有点想笑。 夏溪说:“我不是omega,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因为彼此的互相吸引。因此,伽蓝不会对我有那种恐怖扭曲的感情,我们相处的很融洽。抱歉,但我认为,信息素的匹配度只是系统的安排,如果有机会的话,您也应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钟文微微一愣,接着说道:“你在教育我?” “alpha本来就应该和omega在一起,你和他注定没有未来,难道这样,你还要留在他的身边?”钟文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那关夏溪屁事,他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感觉非常幸福了。” 伽蓝微微一顿,一只手攀上他的手臂,beta的身体依靠过来(没有完全贴上去),夏溪的笑容明亮热烈,他说:“能和学长在一起,和他一起相处的这段日子,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了。” 夏溪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alpha,其他人不懂他的好,可我却感觉,伽蓝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能够战胜自己的本能,压抑信息素的吸引力,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而学长做到了。”夏溪说:“光是这一点,我就认为……他很辛苦,我要照顾好他。” 他的这番话,让钟文眼珠通红,气得都说不出话。 夏溪在心里为自己暗暗点赞。 太棒了! 他真是全方面360度无死角地给自己的雇主吹了一顿彩虹屁! 伽蓝的耳朵微微发痒,他的目光落在夏溪身上,望着那张脸,他的眼神闪了闪。 夏溪看着钟文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你不懂,你不知道信息素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你才能这么说!” “够了。”伽蓝说:“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伴侣了。”他直白的拒绝让钟文彻底说不出话,钟文说:“你不要后悔!” 他转身直接离开,伽蓝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对着夏溪点了点头后,便去处理自己的事务。 夏溪忍不住感慨:想要扮演一个听话的情人也难啊。这份工作不简单。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夏溪等了又等,无聊到开始折花园里的花枝玩,都没有等到伽蓝回来。 花园里突然传来了啜泣声,夏溪抬头一看,是之前被拒绝的钟文正蹲在地上哭。夏溪有些无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把人惹哭这件事,好像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作为beta的夏溪并不知道钟文身上溢出的香气有多么浓郁,也不知道这股香气有多么惑人。 在钟文哭泣的时候,一位被信息素勾动的alpha不知为何找到了这里,看着钟文便贴了上去。 “好香……”陌生alpha的到来,使得钟文感到一丝不安,那位alpha看着钟文,感受到面前的oemga与他匹配度极高,于是便直接上前拉住了他:“哭什么?不就是想要匹配度高的alpha吗?我和你的匹配度也很高,选择我不也很好?” 钟文当然不愿意接受,可他前不久与伽蓝争辩时说的那番话早已落入了陌生alpha耳中,钟文的反抗使他嗤笑一声:“装什么呢……” 话音未落,夏溪就一脚踹了上去。 alpha早就察觉到了beta的存在,但区区一个beta能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么想着,alpha被夏溪按在地上直接狠狠打了两拳,陌生alpha瞠目结舌,不敢置信,接着就被夏溪狠狠教训了。最可怜的是他知道这是伽蓝的伴侣,甚至连反击都不敢,只能一瘸一拐地走了。 夏溪拍了拍手:“怂货。” 钟文:“……那是alpha啊,你是怎么打赢他的,这怎么可能。” 夏溪说:“哦,可能是因为我当初和学长相遇的时候,就在军校当小队的队长,在狠狠操练那班alpha吧。” 钟文:“???” 宴会结束后,伽蓝想起了自己的beta伴侣,准备去找到夏溪。却看见夏溪和钟文坐在一起聊着天,钟文低着头喝着水,夏溪聊着他在军校时的趣事,钟文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终于忍不住说:“我觉得……伽蓝也不适合你。” 夏溪:“?” 钟文说:“你的身上,甚至没有伽蓝留下的印记。他没有给你任何信息素,你们也不会拥有标记。你……或许是被他欺骗了。” 失策了,夏溪怎么知道信息素的事,他说:“可我爱他,他也爱我,他可能只是喜欢柏拉图而已,实际上,我也希望能和他保持这样的关系。” 钟文有些急了,他说:“这怎么能行?你这样下去只是在单方面地付出,作为一个alpha,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情/欲!那都是他骗你的!” 夏溪说:“没有关系,能和学长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钟文看着夏溪的眼神有些变了:“你这是自找苦吃。” 夏溪当然知道他的这幅样子看上去有多么傻,但这能有什么办法,这只是他的工作啊。 钟文还想要说些什么,夏溪的表演欲上来了,他说:“我不在乎这些事,我爱他。” 伽蓝:“……” 伽蓝:“夏溪,给我过来。” 夏溪猛地站了起来,他轻咳一声,朝着伽蓝走了过去,抱住对方的手臂,伽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二人转身离开,只留下并肩而行的背影。 回家的路上,夏溪对自己的雇主说:“伽蓝大人,我刚刚的表现很不错吧?” 伽蓝说:“柏拉图?” 夏溪眼神闪烁。 伽蓝说:“在我的宴会上,将一位alpha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夏溪眼神坚定,他说:“我真的不想看见一位omega被人这样骚扰,惹出了麻烦,是我的错。” 伽蓝说:“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夏溪说不出来。 伽蓝说:“那位alpha被我打断腿扔了出去,下次再遇到这样的蠢货,你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伽蓝语气微嘲:“像这种随时都会因信息素而失控的蠢货,死了也是活该。” 好霸气!这番话正得夏溪心意,他忍不住说道:“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只是,您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厌恶alpha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伽蓝的银眸望向了他,这也让夏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伽蓝说:“我怎么会厌恶alpha,我不就是alpha吗?” 夏溪的心中有着深深的困惑,可这些事都无法解读,伽蓝没有再跟他继续聊下来,二人走下车后,伽蓝说:“你的演技不错,签下这份合同后,你就可以留下来了。” 夏溪顿时抛下了其他想法,认认真真地接过合同。上方的待遇十分优厚,甚至给了五险一金,工资高得吓人,而条件,仅仅只是夏溪需要伪装成伽蓝的伴侣而已。 这算什么问题?夏溪喜滋滋地签下名字,他说:“我可以接受,谢谢你,伽蓝大人。” 伽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等合同结束后,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去另外一个部队训练。”他确确实实是个十分大方的上司,作为一个beta,在一切结束后,伽蓝也会放夏溪离开,毕竟,他虽然不喜欢omega,但也同时不可能会爱上一个beta。 伽蓝并不需要什么伴侣,他厌恶a与o之间的联系,自然也会厌恶亲密关系中所带来的一切。 包括身体接触,与精神上的抚慰。 签完合同后,伽蓝便直接转身离开,这也让夏溪没有来得及询问一件事:那就是作为伴侣,他们之后会有更亲密的接触吗? 这并不是夏溪在期盼着什么,只是合同上没有写清楚这些事情,让夏溪有些茫然,但想到伽蓝对于omega的抗拒,夏溪便不再纠结这件事了:连omega都不要,难道伽蓝还会要他一个beta吗? 这么想着,这份差事可真是轻松啊,夏溪想,伽蓝看上去是个克制守礼的alpha,这可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存在了。《 》 8、“我是伽蓝的情人。” “做我的情人很危险。”伽蓝说:“不过军校出身的你,应该可以适应这样的危机。” 并不是在征求夏溪的意见,而是“办好这件事”的告知语气。 夏溪这才彻底理解了。 难怪伽蓝会选择他。 也对,两条腿的beta大街上到处都是,干嘛要专门去监狱里捞一个? 还不是因为夏溪实力强悍,作为一个beta居然能够战胜alpha,曾经还在军校里带队。 简而言之,他能打。 这样的beta少之又少,最关键的是,夏溪的长相还如此出众,出众到足以迷惑其他人的程度。 这个世界还是看脸的。 夏溪稍微一琢磨,就意识到伽蓝需要他做些什么。 他是一个诱饵。 夏溪试探性询问道:“我能知道我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吗?” 如果说是单纯用嘴炮应对那些omega,夏溪可能不太擅长。 伽蓝说:“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夏溪叹了口气,这份工资不好拿。 看见他这幅样子,不知为何,伽蓝询问道:“会害怕吗?” 口吻就像是在询问员工“这个工作给你,压力大不大?” 夏溪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保证完成任务,但他反应慢了半拍,硬生生止住了这番表现。 伽蓝也不是真的要听他抱怨些什么吧,难道他说一句害怕,伽蓝就会改变自己的计划,给他换份活干? 他顺着开口说不行,结果伽蓝一琢磨,觉得还是把他扔回监狱换个人来更简单,那夏溪不就完蛋了。 夏溪:“在军校训练的时候,我就是所有人里最刻苦的那一个。即使是再严格苛刻的训练环境,我也能够保证完成任务。” 夏溪笑着说:“请交给我吧,大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伽蓝说:“我看过你的履历,所以,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加油,好好干。 受到夸奖的夏溪忍不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来,又用力克制住情绪。 伽蓝眸光微闪,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想要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他觉得说着这番话的夏溪很可爱。 但伽蓝有洁癖,他收回了手,对着夏溪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夏溪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躲过了雇主的试探。 没想到伽蓝去而折返,他站在门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对夏溪说“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来找我。” 还是说“这是你的任务,完成好后就会有奖励”? 他究竟是怎么了? 伽蓝微微颦起眉,眼中的不解很淡,一闪而过。 之后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夏溪好像真的是被养在豪宅里,过着舒适生活的金丝雀,被人疼爱的小情人。 除去必要的礼仪课程以外,夏溪每天都在努力观看爱情电影,但由于市面上基本上都是a和o之间的传统爱情故事,导致他这个beta根本无法理解“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的信息素,其他人的匹配度比我高你是不是更喜欢他”这些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看得夏溪差点昏睡过去。 除此之外,夏溪也没有荒废了训练。 他随时做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不知为何,夏溪隐隐能够察觉到一股风雨将至的威胁感,联想到之前宴会上发生的事,夏溪的直觉让他嗅闻到了不安因素。 伽蓝很忙,几乎不会主动来见他。即使他们见面,夏溪也只是要跟着伽蓝出入高级场合,扮演一个合格的小情人。 人逼一逼,就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能干。 在如此重压的鞭挞下,夏溪的演技突飞猛进,几乎都让伽蓝有些怀疑,夏溪是不是真的入戏太深,以至于沉迷在了这场纯粹的交易关系之中。 伽蓝并不喜欢越界的人,若是夏溪有了越界的想法,他会出手纠正。 结果夏溪在离开宴会回到山庄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地下训练室撸铁锻炼。 夜深人静时,管家还总是能听见训练室内传来的枪/响。 夏溪挥汗如雨,沉浸其中,像是完全在应对一场极其危险的特训。 以至于夏溪最近看见谁,都眼神警惕,怀疑对方是潜入山庄的敌人。 伽蓝:“……” 望见夏溪这幅沉稳扎实的模样,伽蓝放心了。 夏溪,很聪明。 他是个识时务的beta,认真、好学、热情。 不会做多余的事。 如果夏溪一直保持这种状态,那么在一切结束后,伽蓝会给对方安排适合他的职位,许诺他一个完美的前途。 伽蓝欣赏这样的手下。 夏溪完全不知道他的雇主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对于夏溪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日常生活。 在山庄内的生活很舒心,也让夏溪格外珍惜这样的平静日子。 说来也巧,和伽蓝多次出入宴会后,夏溪反而结交了一些“朋友”,而其中最特殊的,却是一位omega。 是的,就是那位在宴会上对伽蓝告白,却被对方无情拒绝的,拥有玫瑰香气的omega。 钟文似乎还没有放弃和伽蓝接触,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匹配度实在太高,而伽蓝的条件则太过优异,以至于钟文不愿意放弃。 毕竟在这个社会,omega能够选择的余地实在不多。 有些omega甚至要被迫面对多位“丈夫”,为他们繁衍子嗣。 伽蓝的等级与地位足够高,高到可以让他不需要和其他人共享omega。 这其中复杂又扭曲的情况,让夏溪也有些唏嘘。 如果有机会,谁会愿意和其他人共享配偶,又有谁愿意面对那么多“丈夫”。 可钟文来了,却见不到伽蓝,山庄里的人又不能把他孤零零地扔在那里。夏溪无可奈何,最后居然还是他这个beta出来接待了omega。 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虽然这关系听上去似乎有些太奇怪了。 这一次,钟文又来了。 夏溪都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十次有十次见不到伽蓝,只能见到他这个beta,不奇怪吗? 虽然仔细想想,应该感到尴尬的是夏溪才对,但夏溪实在是没有那根神经。 他本质上只是个打工人。 钟文看见他就很高兴的样子,夏溪只能上前和他聊天,一个omega一个beta能聊些什么……夏溪说起他在军校时的生活,钟文就耐心听着。 英俊帅气的beta靠在沙发上,深黑色的衬衣包裹着修长漂亮的身躯,他双腿交叠,气质干净。夏溪从来不会像其他alpha一样用看待一件器具的眼神看着钟文,他的眼神中也不会有任何污秽的情绪。 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仿佛就能够远离那些肮脏的东西。 夏溪说:“你这是第几次过来了?伽蓝那么忙,他今天也没有办法招待你。” 钟文握紧了茶杯,他想到自己在来之前听见的消息,就忍不住说:“我来了这么多次,他却一直没有待在你的身边,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夏溪抬起脸:“他只是很忙。” 这番坚定的维护让钟文握紧拳头,夏溪接着说:“更何况,即使他那么忙碌,他也还是会偶尔回来见我。”夏溪眼神明亮,即使雇主不在也仍然发挥着演技:“我很高兴。” 钟文深深地看着他,钟文说:“你不觉得他根本不在意你吗?” 话音刚刚说出口,钟文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夏溪垂下眼睛,似乎有一瞬间的痛苦,但之后,那些情绪都化为了沉重的爱意。 夏溪说:“我爱他。”他竭力回想着电视剧里的台词,救命救命这种情况下到底要怎么回答:“哪怕我不在他的身边,但我知道,他也是时时刻刻在想着我的。” 夏溪麻木地背着台词,偷偷看了钟文一眼,担心自己被发现:“你也是喜欢着他的人,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吧?” “只要能和他待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小段时间,那一整天,我都能为此感到欢欣雀跃了。” 这样纯粹的感情与爱意,使得钟文有些茫然起来。 “你们之间甚至没有信息素的联系,又怎么会有这样深的感情?” 夏溪看着他,这回他不是在背台词了:“总有一些东西不是以这些东西来判断的,我认为信息素并不意味着全部。” 钟文和他之间有着深深的隔阂,他不愿意再打击面前的beta,可远远观看着这样一份诚挚的感情飞蛾扑火般扑向伽蓝时,钟文便替夏溪感到惋惜。 他认为这份感情绝不可能长久,因为伽蓝对待夏溪的方式,仅仅只是在对待一个有些特殊的玩具。 钟文忍不住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夏溪,你能跟我走吗?” 夏溪眉头微微一动,他眸光微闪,脊背微微挺直。夏溪说:“好啊,我们出去说。” 二人坐上车来到了一处偏僻场所。见四下无人,钟文才能够将一直藏在他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钟文说:“你知道伽蓝的母亲吗?” 夏溪靠在车边,手指下移,似乎是握住了什么东西。听见钟文的话后,他动作一顿。 不是,兄弟。 真的只是出门谈话啊? 夏溪松开手,他侧着身,表情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说这件事?” 钟文咬了咬牙,他说:“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连我也是在不久前偶然得知的。夏溪,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伽蓝欺骗。” 夏溪盯着钟文看了一会,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接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夏溪重新做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钟文,你还是喜欢伽蓝吗?” 钟文说:“就当做是这样吧。” 夏溪心想,好吧。 他有些头疼,总感觉自己被莫名其妙地扯入了很诡异的狗血剧情中,夏溪说:“伽蓝的母亲怎么了?” 钟文:“你果然不知道。”钟文说:“伽蓝的母亲失踪了,伽蓝因此和他的父亲决裂。他们彼此不合,伽蓝能够拥有的身份地位,都源自于他自己。” 这些都是夏溪不知道的事,对于雇主的隐私,夏溪保持着一种不打听也不观望的态度,猝不及防下听见这些东西,夏溪只能露出苦笑:“原来如此。” 夏溪只求钟文不要再说了,钟文接着说:“但即使如此,伽蓝的生父还是可以为他选择匹配度极高的omega,伽蓝一直不愿意接受任何omega,不愿意接受父亲的摆布,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一个alpha。” 夏溪:“嗯,所以这关我什么事呢?” 钟文看着夏溪,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跺了跺脚:“你还不明白吗?他现在不接受omega,只是在反抗自己的父亲。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喜欢beta了,他将你带在身边只是为了挑衅他的父亲,等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就会……” “嘘。”夏溪忽然说:“外面那些人,是你准备的人吗?” 钟文的声音停顿下来,一群陌生人忽然围在车边,为首的男人敲了敲车窗:“开门。” 钟文的表情立即变了,夏溪眉头微皱,他看向前方的司机,就望见对方打开门,径直走下了车。 钟文说:“这、这不是我做的。” 属于alpha的气息包围了这辆车,钟文和夏溪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这群人绑架了他们。 “一个omega,一个beta?”一头黑发,脸上有着横疤的男人笑了,他说:“你们谁才是伽蓝的情人,还是说,你们都是他的情人?” 夏溪:“他倒也没有玩得那么花……” 钟文的身体在不停发抖,夏溪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微微侧过身,护在了他的身前。 三下五除二,两个人被绑了起来,丢到一边,绑架他们的男人给伽蓝的副官打了一通电话,他的语气兴奋:“伽蓝,还记得我吗?” 伽蓝站起身,似乎在忙着赶往某个地方,他接过副官递来的手机,语气平静:“候定?”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当初你将我们从a城驱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的两个情人会落在我的……” 伽蓝打断他的话:“我并没有两位情人,让夏溪接通电话。”顿了顿,他说:“是那个beta。” 候定酝酿了好久的一番话被打断了,他很不爽,甚至到现在,伽蓝也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慌张失措,这让候定感觉做出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他直接说:“想见他?呵呵……让我看看你会为了他们而付出什么。” 候定放下手机:“你们两个,谁才是这家伙的情人。” 夏溪说:“是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没想到候定完全不相信,他嘲讽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吗?” “大哥,别相信他们。”一旁的小弟也起哄道:“这个beta一定是用来给omega做挡箭牌的靶子,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他们伸出手将钟文抓了出去,候定说:“伽蓝的身边有很多omega,但都被那家伙拒绝了,而你是唯一一个屡次进入他的山庄私会情人的!” 伽蓝真正喜欢的人,一定是钟文。 夏溪:“……你们的推理真是太精彩。”夏溪都有点被说服了。 自认为抓住了把柄,候定等人得意洋洋地说:“听见没有,伽蓝,如果你不听我们的话,你的omega就会被我们沉湖。” 伽蓝:“嗯。” 候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我会把你的omega沉湖!” 伽蓝:“那是钟家的三少爷,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钟文被人抓着推到湖边,他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眼睛里满是眼泪。电光火石间,夏溪想到了什么事。 伽蓝确确实实是个alpha,而他和对方之间的关系是假的。 也就是说,面前的钟文,确确实实是一位和伽蓝有着高等级匹配度,还留在身边最久的omega。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钟文有可能是他的未来老板娘啊。 而钟文说的那番话,也似乎有着一丝可信度。 在他们的合约结束后,伽蓝也是需要找到一位合适的伴侣的。 如果钟文真的在他面前被沉湖……先不说这位omega能不能受得了,如果日后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那夏溪之后要怎么在伽蓝的手下讨生活。 夏溪凑上前来,他说:“你们都误会了,我才是伽蓝的伴侣,放开他。” 钟文和候定都忍不住看向他,钟文的眼中有着不解,也有其他东西,情绪十分复杂。 他看着夏溪,夏溪站出来,是为了保护他吗? 还是因为听见其他人否认夏溪和伽蓝的关系,因此感到愤怒? 钟文……钟文就没见过这样的恋爱脑! 他想要阻止夏溪,但又想到现在的局势,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下去。 夏溪说:“我才是伽蓝的伴侣,不信你问钟文,钟文不喜欢伽蓝。” 钟文说:“……是的。” 候定一副古怪的表情,因为听见夏溪的声音后,伽蓝那边传来了话:“让夏溪和我说话。” 他的语气比起之前有了微妙的变化,这让候定有些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抓住了夏溪,将他推到湖边,夏溪和钟文就这样替换位置。 候定语气古怪,他说:“我要把你的beta情人沉湖!” 伽蓝沉默了,接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冷笑了一声。 “你们想要什么?” 候定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观察,接着低声咒骂一句,骂的是钟文:“你演我?” 他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小弟头上:“你给我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剧!” 候定牢牢抓着夏溪,对着电话狮子大开口:“我要你的诚意,先给我打三千万,你的这个小情人,值不值这个价钱……” “三千万。”伽蓝顿了顿,语气古怪:“你这么努力拼命,甚至带着全部家当来到a城,绑架我的情人,就只是要……三千万?” 候定身边的小弟怒了:“大哥,他看不起咱们!” 候定:“这只是开胃小菜!伽蓝,你不知道吧,我潜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们交谈的时候,夏溪被绑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地动作着,绳索被慢慢解开。 候定说:“三个亿,给我三个亿,我就放过你的情人!” 伽蓝说:“蠢货。”他的话让候定差点失去理智,但又想到夏溪在他手上,候定又冷静下来。 伽蓝说:“你潜伏在a城,在这里组织帮派,现在却为了捉住我的情人倾巢而出。此时此刻,你猜猜看,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候定微微一愣,一阵爆炸声传来,他下意识地望向自己老巢的方向,就看见在遥远的地方,某个位置正点起黑烟。 候定的脸瞬间扭曲了。 伽蓝说:“谢谢你,给了我铲除你的机会。” 候定说:“你居然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夏溪的绳索松开,一把枪忽然出现在他手中。 枪口指向面前的alpha,没有丝毫犹豫,夏溪的手臂只轻微地震动了几下,沉稳、敏捷,候定想要躲开,右腿、小臂却直接被击中,失去行动力。 周围的alpha一拥而上,夏溪先是开枪击中其中一个,又侧身躲过众人的围攻,将面前的候定拽了过来,当做挡箭牌。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夏溪将枪口抵在候定头上,他的绿眸冷冽,脸上的笑却十分张扬,径直看向钟文,对他说:“过来,把这家伙绑起来。” 钟文满脸茫然地望着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将面前的候定绑了起来。 “把手机给我。”夏溪没有放下手,钟文就只能捡起还在通话的手机贴在夏溪耳边。 夏溪的声音轻松:“伽蓝,都解决了。” 伽蓝微微一顿,就连他都没有预料到夏溪会这样快。 夏溪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伽蓝的喉咙微微发涩,他说:“你没事吧?” 二人交谈的时候,一道陌生的身影却从远处赶来,有什么人对准了最中心的夏溪,直觉的预警,使得夏溪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应对,他用候定的身体挡住了远处的冷枪。 可怜的alpha倒在地上,直接昏厥了过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危机转瞬即逝,似乎仅仅只是试探,夏溪没有再感受到那种危险,周围的alpah也在此刻一哄而散。 他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钟文叹了口气。 钱难赚,工作难啊。 伽蓝赶到的时候,夏溪已经解决了这些人,一头黑发的beta坐在一边,手里把弄着一把漆黑的枪支。 看见伽蓝过来,他抬起脸,脸上的表情明亮又耀眼,闪闪发光。 夏溪说:“伽蓝大人,我将他们都制服了,还保护了钟文。” 伽蓝这才看见一旁的钟文,他说:“先回去。” “送钟文少爷回去。”伽蓝说:“以后,不要再来山庄探望我了,钟文。” 钟文低着头离开了,夏溪看着伽蓝的态度,隐隐察觉到之前是他想多了。伽蓝看着夏溪的样子,还是没有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像是迎着光一般,帅气迷人的beta低着头,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夏溪:“诶?” 伽蓝做了这件事,却什么也没有解释,夏溪只能隐忍下来。他忍不住小声嘟囔:“男人的头发不能摸的……” 伽蓝说:“我来晚了。” 夏溪:“这是我的工作。” 伽蓝说:“害怕吗?” 夏溪连忙表示他根本不在怕的,伽蓝见他眼神澄澈,像是真的不在意。就仿佛真的一心一意地相信伽蓝,相信他会及时赶到他的身边。 又或者是,夏溪对自己异常自信,且能够解决突如其来的危机。 伽蓝确实有些惊喜,他欣赏强者,也喜欢夏溪自信的模样。 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不会是一位懦弱无为的弱者。 伽蓝说:“你做得很好,这一次是我来晚了。” 夏溪说:“没有关系啊,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伽蓝没有再说话,他身后的副官将侯定提起,带回去审问。 伽蓝说:“我无法否认,接下去你还会遇到更多危险。只是我不会苛刻下属,我会处理你身上的罪案,为你平反,让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监狱。” 夏溪眼睛一亮,这一次,他看着伽蓝的眼神是真的在发光:“伽蓝大人,你真好。” 伽蓝又想摸摸他的头发了,伽蓝说:“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伽蓝有些想要知道夏溪的其他要求,夏溪却只是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犹豫了一瞬,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伽蓝说:“我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吗?” 伽蓝说:“可以。” 夏溪说:“这把枪,可以给我吗?” 他指着手里的抢,伽蓝镜片后的银眸中,似乎有一丝难以识别的失望一闪而过,夏溪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他兴致勃勃地说:“我喜欢这把枪!” 他对于这把枪的兴趣,似乎都大于面前的伽蓝。 对于自身被绑架、遇到危险的处境,更是毫不在意。 也不会对伽蓝有所不悦。《 》 9、“我……我不会喜欢其他人……” 伽蓝说:“你就想要这个?” 夏溪有些茫然,他难以分辨伽蓝是在假意客气,还是真的觉得夏溪要的太少。 夏溪说:“伽蓝大人已经给了我够多的东西了。”实话说,如果没有伽蓝,夏溪可能会在白狱里踩缝纫机。 唔……听说白狱里囚犯之间的欺凌情况十分常见,哪怕夏溪可以打赢一部分的alpha,但将他直接扔进最凶残的牢狱中,他的日子也只会是肉眼可见的难过。 所以,夏溪是真心感激伽蓝。 伽蓝说:“我对我的手下很大方,特别是听话又能干的手下。” “你可以再想想到底想要些什么。” 这是在欣赏夏溪的能力,所以要给他一些奖励? 可夏溪确实什么都不想要啊。 但夏溪没有再吭声,因为拒绝的次数太多,会显得他很装。 而且没有领导会喜欢被同一个人多次拂了面子。 夏溪说:“我可以再考虑一下吗?” 伽蓝对着他点了点头,夏溪再次感慨,有这么一个开明大方的上司,可真是太好了。 钟文居然还没走,他被人牢牢护着,面容艳丽较弱的omega远远看见了夏溪,他凑上前问道:“你刚刚和我互换位置,是为了保护我吗?” 夏溪:“?” 钟文询问这番话的时候,伽蓝还在他的身边,两位匹配度极高的a和o站在一起,连信息素都十分契合。 夏溪被夹在中间,有种莫名的危险感,特别是在钟文接着追问的时候,钟文说:“你回答我啊,夏溪。”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伽蓝忽然开口:“他是我的beta。” alpha的信息素如同最顶级的昂贵香料,在熏燃中沁出一抹令人迷醉的厚重香气,夏溪对此毫无感觉,而能够嗅闻到这股味道,原本应该异常喜爱这股香气的钟文,现在却在瑟瑟发抖。 在这股信息素面前,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在beta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压制、警告。 本应该无比契合,稍一接触,便令人心神荡漾的信息素,此刻却化为了无数冰冷尖利的长针,正缓缓包围着周遭的一切,抵在omega的眉心。 仿佛下一刻,便会毫不犹豫地刺入其中。 钟文的脸立即就白了,夏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有一部分的原因,毕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被沉湖。” “更何况,我才是伽蓝的伴侣。”夏溪说:“若是你因为我而出事,那便是我的过错了。” 这番话一出,伽蓝眼中的冷意稍退,而钟文则好像彻底冷静下来:“原来还是因为伽蓝。” 钟文抿紧唇,他说:“我知道了,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来找我,夏溪。” 他这次是真的走了,alpha的警告并不是空气,钟文的话已经快要刺激到一个alpha对于伴侣的占有欲。 夏溪看着他的背影伸了个懒腰:“这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吧。” 伽蓝说:“他和你的关系不错。” 夏溪瞬间回过神来,他可不敢跟雇主契合度极高的omega有什么过深的联系。 夏溪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更何况,钟文每一次过来,都是来找您的。”只是钟文从来见不到伽蓝。 伽蓝说:“他不会再来了。” 夏溪为自己上司的感情路点了根蜡,任谁都看得出来,伽蓝对于爱情与omega的关注度,还不如他房间里的一盏灯。 这么一想,无论多漂亮迷人,信息素匹配度多高的omega来到伽蓝身边,或许都只会被对方无情拒绝,伽蓝需要的或许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伴侣,又或者说,他完全不在乎情爱? 联想到钟文对他说的话,夏溪对伽蓝这幅矜持冷漠的样子,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心。 伽蓝,为什么会表现地如此冷情? 夏溪心中有着疑惑,伽蓝仿佛是一个冰冷坚固的堡垒,将所有他认为有威胁的东西拒之在外。而作为beta的夏溪在偶然间获得了接触他的许可,但他也只能远远眺望,看不穿堡垒上方扩散的阴云。 这并非是夏溪要窥探伽蓝的隐私,而是在某一个瞬间,夏溪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竟然从伽蓝的身上,看见了和他如出一辙,似曾相识的伤口。 就仿佛同病相怜,亦或是同类相惜。 夏溪的苦难来自于他父母的冷待,而伽蓝的苦痛,似乎也源自于他的父亲。 管中窥豹,通过目前为止他经历的一切,夏溪仿佛窥见了这座堡垒的缺口,趴伏在城墙上,向最深处的黑暗望去。 这样的举动非常危险,可夏溪却有些无法自控。 在收到自己的情人被绑架的消息后,伽蓝非常愤怒。甚至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宴会上离开。 据目睹了这场事故的宴会客人们描述,当时的伽蓝看上去,几乎就像是要信息素暴动一般。 他的那位beta情人,看上去真的非常受宠。 而胆敢做出这种事情的幕后凶手也被抓了出来,侯定的身份也在事后暴露。 他居然是伽蓝曾经的手下,当初在背叛了伽蓝后逃离了a城,怀恨在心的他潜伏多年,就是为了给伽蓝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 听说一向薄情的伽蓝身边居然有了情人,侯定立即便抓住了那个机会,只是没想到夏溪居然会那样厉害。 因情人被绑架而失了冷静的伽蓝做出了异常残酷的报复:他把侯定的基地直接炸了。 但炸的位置有些特殊,似乎还牵连到了另外好几个帮派,都是a城的潜在毒瘤,伽蓝三下五除二,全部趁着这个机会统一拔除。 因为伴侣遇到危险而失去冷静的alpha,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最不可控的生物。 因此哪怕伽蓝闹得再大,其他人也不敢拦着他的报复。直到一切结束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半个a城在这番动乱中,居然变为了伽蓝一手把握的一言堂。 对于一个仅有21岁的年轻alpha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伽蓝手段残忍果决,行事冷酷精密,如同幕后织着巨网的蜘蛛。当猎物走到网上时,伽蓝才会悄无声息地伸出利爪,以雷霆之势,镇压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 那些在这场危机中被波及的,被牵连出来顺手铲除的对手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他们失去冷静,有些咬牙切齿,几乎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伽蓝一手策划的表演,而他的真实目的,实际上是要将他认为的不稳定因素直接除去! 就像是修剪花枝。 剪掉那些不和谐的东西后,剩下的,就只能顺着伽蓝的意愿,伸展向他指定的方向。 任何人似乎都要被这位alpha牢牢掌握,他的掌握欲与控制欲在不知何时延伸开来,以一人之力,牢牢笼罩在a城的上方。 他会成为一个比他的父亲还要恐怖,还要冷酷的领袖。 夏溪并不知晓伽蓝有什么安排,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做些什么。 “受到刺激”“身受重伤”的beta正躺在顶级病房内休养,吃着带有花香味的蓝莓,倒活得真的像是被娇惯的小情人了。 雇主在忙碌,而他在享受。 夏溪的生活奢靡到了这种程度,以至于让他有些不安。 但这是伽蓝的安排,alpha的原话是:“你就待在这里休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担惊受怕,被人威胁。” 夏溪很想下床撸铁,他感觉自己都要被养胖了。可是卧床休息是上司的命令,他也只能顶着周围人艳羡嫉恨的目光,每天躺在床上涂着病妆,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实际上夏溪一天三顿吃的都是顶奢病房的豪华菜品,他含着眼泪,嘴唇发白,肌肤病态,吃了两大碗。 伽蓝偶尔会来探望他,看见他“重病未愈”“受到惊吓”的样子后便会愠怒地离开,然后狠狠铲除一群不听话的倒霉蛋。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唯一的作用就是发挥自己情人的本分,对着周围的护士和医生感慨:“伽蓝对我真好,我好爱他。” 这番话让前来探望他的柏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看着夏溪这幅样子,都快认不出他是那个被从监狱里捞出来的beta了。同样都是为了任务伪装,但为什么他在完成任务后收到的命令是:“干得不错,下次继续。” 而夏溪就是躺在床上带薪休假啊? 不知道的,会真的以为夏溪和伽蓝之间有了什么。 特别是在听见夏溪一口一个喜欢,一个一个爱伽蓝的时候。 可柏洛是少数了解真相的人,因此,他来这里除了带来新的任务以外,还额外做了一件事:“你和首领的合约是让你伪装成他的情人,不是让你真的成为他的情人。” 夏溪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这是大人让你交代我的?” 柏洛说:“我只是提醒你,是首领将你从监狱里带了出来,你要珍惜这次机会。” 夏溪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珍惜?更何况,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过柏洛说得也对,伽蓝是夏溪的顶头上司,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恩将仇报这种事情,夏溪做不来。 夏溪:“还难为你特意过来提醒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大人只有感激之情,没有其他的感情。” 柏洛说:“就连天天和其他人吹嘘伽蓝有多好也是你感激之前的一部分?” 夏溪说:“这是当然,这是我的任务。” 夏溪顿了顿,又说:“更何况,我不喜欢alpha,说起来,其实我更喜欢omega和beta。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事。” “等伽蓝大人不需要一位beta情人的时候,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吧。到那个时候,就算我是beta,也总会有人愿意看上我的。” 在门口听完了全过程的伽蓝沉默地扶了扶眼镜,探房的护士恰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还被吓了一跳。 护士看着伽蓝,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见到这位位高权重的alpha。伽蓝不仅身份尊贵,还如此专一钟情,体贴完美,这让护士忍不住说:“伽蓝大人,您又来探望您的伴侣吗?” “你们的感情真好。”护士忍不住说:“夏溪先生一直都在想您。” 伽蓝看着她,alpha的银眸被镜片遮盖,在其他人的视野中仅有冰冷的反光,他说:“是吗?” 然后,伽蓝轻笑一声,他张开腿走了进去。 夏溪终于可以离开医院,他有些雀跃地上了车,被伽蓝带着去参加某个宴会。beta热情好动,仿佛之前在病房内的那番敲打没有给他任何影响。夏溪凑在窗口前欢呼一声:“真好,还以为要一天到晚地宅在医院里,骨头都要松了。” 伽蓝还在处理公务,听到这番话抬起脸来:“带薪休假还不高兴?” 夏溪缩了缩脑袋,意识到自己在休息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还在忙碌。夏溪说:“当然开心,但能和伽蓝大人一起出任务,我更高兴。” 伽蓝放下电脑,他望着身旁活力阳光的夏溪,想着刚刚夏溪说的那番话。 明明嘴上说着爱和喜欢,在他面前,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背地里,却一直在做好离开的准备。 夏溪的演技甚至好得让柏洛都有些误会了,从一开始,这就只是合约里的内容。 伽蓝说:“合约结束后,你想去做什么?” 夏溪微微一愣,他说:“我想买个房子,最好是远离市区的大房子,在里面种些些花草。”夏溪细细说着,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未来有所规划:“当然,我希望可以留在伽蓝大人身边。” 年轻人的眼中满是仰慕。 可伽蓝听到夏溪的话,听完他的全部安排,脑中反反复复的却只能想到一句话: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合约结束后,本就不喜欢alpha的夏溪,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位柔顺的爱人,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伽蓝细细地听完,忽然补充道:“我听柏洛说,你不喜欢alpha。” “但无论是omega和beta,在合约持续的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记住,你是我的情人。” 伽蓝是在担心他“移情别恋”,对合约带来什么影响吗? 夏溪立即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那么做。” 伽蓝说:“既然这样,那么我需要你不和omega和beta有任何接触。” 拒绝omega和beta的靠近,从物理意义上不接触那些人。 alpha的掌控欲,几乎不讲任何道理。 夏溪说:“我不会毁约的,大人……” 伽蓝的语气平稳:“可以做到吗?” 夏溪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他不由得想,伽蓝就这么不放心他,就这么担心自己的beta情人“出轨”,引来什么麻烦吗? 是的,他毕竟是深爱着伽蓝,异常受宠的情人。 如果在合约持续的情况下,和其他人有了什么联系,只会让伽蓝面上无光。 夏溪感受到自己几乎窒息,他渐渐察觉到了什么,车辆也在这一刻“滋”停了下来,轮胎传来刺耳的声音。 司机突然停车,摇摇晃晃的打开门下了车。这位alpha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以至于连最基本的工作都难以持续。 因为车内属于一位顶级alpha的信息素,正宛如滚滚雷暴,正传来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夏溪浑身汗毛直立,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为无形的威压而尖叫。 伽蓝……正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以至于让前方的司机,都感受到了无法承受的威压! 伽蓝抬了抬眼皮,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双令人惊诧的银眸,那是一双漂亮的惊心动魄,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眸狭长冷冽,透出一绺银芒,如月光照耀下的古井,又似寂冷的寒潭。表面呈着粼粼的银光,下方却连接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夏溪和他对视着,从伽蓝的眼中看见了颤抖的自己。 伽蓝说:“说,‘我可以做到’。” “我、我可以做到……”夏溪艰难地、费力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眼都从他的喉咙里挤出,隐约之间,宛如某种悲鸣。 这是一个极度恐怖的alpha。 绝对不能惹怒他,不能和他抗拒,连一丁点的反抗都是愚蠢的。 夏溪只能顺从,他没有任何说不的资格。 从最初开始,伽蓝在夏溪面前完美的假面微微破碎开来,露出一寸黑暗的内里。 伽蓝勾起唇,他说:“你不会喜欢上其他人,对吧。” 夏溪已经无法思考,他只能顺着伽蓝的意思不断证明:“是,我不会……不会喜欢上别的人。” 那股信息素被缓缓收起,伽蓝将眼镜戴了回去。夏溪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绿眸泛光,抓着胸前的衣襟,只感觉一道下巴上划过一抹湿热的水液。 伽蓝伸出手,用手帕为他擦去鼻血。夏溪怔怔地望着这张脸,身体仿佛失去了最基本的逃跑能力,回想起刚刚的恐惧与无力,在伽蓝面前轻轻颤栗着。 伽蓝的动作温柔,白皙的手帕迅速染红,他说:“听话一点,夏溪。” 鼻血被擦了干净,车内的信息素消散。司机冷汗涔涔,过了好一会才上车重新启动,很快,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了。 夏溪靠在椅子上,在这么多天的优待中,终于体会到一丝属于alpha的残酷与无情。 真是令人害怕。 他深呼吸着喘息,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又似乎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法理解的…… 刺激。 那张美丽的脸上露出冰冷的表情,真是带劲。 可是……夏溪虽然有些被惊艳到了,却也厌恶被人粗暴对待。 这份工作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屏幕的反光照耀在伽蓝的脸上,那双银眸似乎并未专注于面前的公务。 伽蓝用眼角的余光望着身旁的beta,却只能看见夏溪蜷缩着身子,微微垂着头,不再看他。 那一瞬间,伽蓝飘在空中的信息素变了味道,透出一丝冷峭的沉郁。 明明他才是那个刚刚逼迫对方、残忍对待对方的人。 可此时此刻的伽蓝,却反而感到一丝无法形容的挫败。 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 可他,不想从夏溪的口中听见拒绝的话,也不想听见夏溪说……他喜欢其他人。《 》 10、被艹还是被杀,你得选一个 司机将车停下,他们到了。 夏溪抬起眼一看,一座豪华的游艇停在港口,残阳西落,这座游艇上点燃的灯光与彩焰喧嚣华美,竟压过了天边的落日。 夏溪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东西,他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 他晕船。 人已经到这里了,夏溪进退两难,他也不能让伽蓝将他塞进车里送回去。 而且如果现在表现出拒绝的态度,就好像他的身体在潜意识地“不配合”似的。 犹豫一瞬后,夏溪还是跟在伽蓝身边上了船。 alpha身型修长高挑,气质华美,一走上去,就有许多人众星拱月地过来迎接。 在众多的喧哗声中,夏溪刚刚踩在甲板上,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开始阵阵晕眩。 伽蓝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alpha的体型足以将身边的beta完全拢入怀中。伽蓝微微侧过头望去,就发现夏溪的脸色苍白,隐隐透出一丝虚弱感。 伽蓝揽住他的腰,将人更用力地按进怀里,低声询问着什么。 夏溪没听清。 耳边是伽蓝的声音,脑中一片模糊,整个世界上摇下晃,像将一颗绿豆倒入瓶内,上上下下地滚动。 夏溪的脑子,就是那颗可怜的绿豆。 游艇启动了,坐在另外几辆车上匆匆赶来的柏洛等人两眼一瞪:“我还没上车啊?!” 整个世界似乎都有些失真,夏溪只能看见伽蓝凑在他的面前,唇一张一合。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居然看清了伽蓝镜片后的银眸,近得可以看清对方的眼睫毛。 居然是和发色一般的蔚蓝。 伽蓝微微皱起眉,夏溪努力压制呼吸,他说:“我有些晕船。” 伽蓝顿了顿,他看着怀里的beta,潜意识中居然有些觉得,夏溪是在耍小脾气吗? 就像是beta的小小任性,帅气张扬的beta微微垂着头,只能依靠在他怀里,漂亮的绿眸半阖。 他身上的气质静而压抑,瞳孔收缩,连呼吸都有些迟缓。 是因为刚刚的信息素压制,还是因为晕船导致的不适,亦或是两者结合? 夏溪的眼睛睁大瞪圆,盯着他看了半晌,绿眸剔透发亮,又好像有些迷糊似的摇着脑袋。 这幅样子看上去乖顺、听话,是最满足他控制欲,完全被掌握的姿态。 伽蓝眸光微闪,又将刚刚脑中的思绪扫去。 夏溪并不是会那样任性的人。 伽蓝说:“是我没有提前询问你。”正在此时,面前走来几位alpha,正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也是伽蓝的旧友。 他们刚刚露面,就看见伽蓝护着自己怀中beta的样子,那牢牢保护的姿态,就仿佛alpha在占有自己的私有物。 伽蓝说:“深呼吸,等游艇稳定之后,你的状态会好一些。”他将夏溪紧紧抱着,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将夏溪先带到了顶层的房间内。 游艇驶出后慢慢稳定下来,海浪被碾出雪白的浪花,夏溪感到自己被放置在柔软的床铺上,伽蓝看了他一眼:“不舒服的话,就先休息吧。” 夏溪说:“抱歉,我耽误了您的时间。”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夏溪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样激烈,但更多的原因,或许还是因为刚刚alpha对他的信息素压制。 alpha哪怕只短暂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都足以使得低等级的alpha感到畏惧。更何况是beta和omega。 也只有生理上的绝对压制,加上信息素的无往不利,才能使得alpha始终是这个世界的上位者与领导者。 夏溪面对过其他alpha的信息素压制,但那些人相较于伽蓝来说,却又什么都不是了。 在伽蓝的面前,夏溪甚至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但这件事只能是夏溪自己的问题。 伽蓝说:“在你眼里,我是这样苛待下属的人吗?” 夏溪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 伽蓝推了推眼镜,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那双银眸倒映出beta此刻脆弱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夏溪甚至觉得伽蓝似乎想要道歉。但那种错觉转瞬即逝,伽蓝说:“会怪我吗?” 夏溪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他明明这么说了,但伽蓝却仿佛并没有收到安抚似的。 伽蓝:“真的吗?” 唉。 夏溪有些头疼,他干脆直接闭上眼睛。 alpha刚刚的话落入耳中,仿佛真的在询问他的意见。 但上位者释放出的“求和”信号,通常只是另一种隐藏的控制和压迫。 在伽蓝面前,夏溪没有说不的权力,因此,在伽蓝用信息素压制获得他想要的回答后,伽蓝也只能收到“同意”的答案。 伽蓝既然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不能再在夏溪这里获得真实的情绪。 夏溪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当然……不喜欢伽蓝的所作所为。 游艇不断向前,伽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夏溪的脸上这才露出有些真实的情绪,他看上去是真的不喜欢其他人摸他的头。 夏溪睁开眼睛:“您将我带到这里,是这场宴会需要‘情人’的参与吗?” “如果我缺席的话,您会不会有麻烦?” 伽蓝垂眸,夏溪的语气很客气,像是在认真为伽蓝考虑。 这样听话懂事,乖巧顺从……可却让他不太满意。 伽蓝说:“你不必担心这个。” 夏溪苦思冥想,意识到伽蓝似乎可以随便在宴会上再寻找一个合适的beta。 伽蓝可以要求他“忠诚”,但伽蓝本身并不需要遵守这件事。 夏溪还需要这份工作,他觉得自己五险一金的高薪工作有些岌岌可危。 夏溪准备爬起来,又被伽蓝皱着眉压了回去。 他手脚发软,头发蓬松,脸微微有些发白,被按回被窝里的时候,眼神还有点茫然。 夏溪准备站起身,伽蓝干脆将手按在他的肩头,用力握紧。 夏溪无法挣脱,他的身板劲瘦有力,肩头在颤,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只能被伽蓝用一只手牢牢按住,伽蓝手腕上的顶奢手表稳稳地停在空中,夏溪想站起身,腰部却不断下沉。 被控制、被压制。 那一瞬间,伽蓝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舒适感,仿佛某种掌控欲被满足。 帅气俊美的beta双手撑起,半躺在床上,胸前的衬衫翻开,从修长脖颈到微微露出的锁骨,都显得白皙柔韧。夏溪的五官是极其端正的,没有一丝俗气。 夏溪抬仰起脸,有些疑惑地望着伽蓝。 夏溪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大人,请让我来吧。” 就连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都显得极其正常,所以对比之下,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对的伽蓝,才显得不正常。 伽蓝的手指轻轻张开,忽然按在夏溪的脖颈上,指腹抚摸着血管。 如此亲近的举动,让夏溪的眼神变了。 带着控制欲,强势的、灼热的温度,从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传来。 伽蓝轻轻摩挲着他的脖子,用一种抚摸艺术品的姿态。 夏溪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他一把推开伽蓝的手,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伽蓝的声音传来,他说: “好好休息。” 他起身离开了。 在他走后,夏溪才慢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的眼神呆滞,在晕车的双重作用下,这一回的他,脑子是真的有点糊涂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嗯,在做梦。”夏溪闭上眼睛,再也不考虑丢工作的事,他喃喃自语:“还是先睡一觉吧。” 夏溪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伽蓝去干了什么,alpha似乎非常忙碌,夏溪应该守在对方身边,可现在的他在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打击下,却有了一种莫名的逃避心态。 先休息一下……再去上班。 游艇驶向另外一个海湾,船上的客人断断续续地上岸,仅有少部分人留了下来。 柏洛一行人收到命令,一路追在游艇屁股后面,想办法上艇。 年轻的alpha在宴会上交际,他手中握着的筹码,已经足够他向外扩张,获得更多资源。 游艇在海上转了一圈后,却驶向了一个陌生的方向,甩开了身后的其他人,他们登上了一座私人岛屿,夏溪被人抱起来,从一张床换到另外一张床上,他睡得昏沉,连自己到了哪里都不清楚。 伽蓝忙碌了一整天,他也有些困了,略有些疲惫的alpha坐在床边,望着面前的beta,眼神晦暗不明。 他伸出手,忽然做了之前想做却被阻止的事:伽蓝伸手掐住夏溪的脖颈,他似乎从这个动作中获得了某种黑暗的欲望,又伸出手指,抚摸着夏溪的锁骨。 伽蓝的镜片在黑暗中映出雪亮的反光,他始终没有摘下眼镜,半边身躯被黑暗覆盖,只能望见隐隐勾起的唇。 alpha并未离开beta,去其他人为他准备的豪华房间,而是就这样脱下衣服,躺在了夏溪身边。 一声枪响刺穿清明,让昏沉的夏溪醒了过来。 他站起身,alpha的手臂从他肩头滑落。夏溪完全顾不上这些了,他顺着声音来到窗边,看见一道道身影登上岛,对着守在前方的保镖开了枪。 夏溪瞳孔微缩,他意识到伽蓝对此居然毫无反应,beta转过身,就看见伽蓝仍然躺在床上,alpha闭着眼睛,似乎仍然在沉睡。 夏溪走了过去,用力推了推面前的伽蓝,对方却毫无反应。 昨天的酒会,夏溪并未参与。 作为beta,他也嗅闻不到屋内扩散开来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 夏溪的心不断沉了下去,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窗边悄悄窥视。 那些登上岛屿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他们冲入这栋别墅,直接了当地冲向伽蓝的房间。 alpha却不在那里。 夏溪还是无法唤醒伽蓝,而他也没有看见柏洛的身影。 夏溪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必须得保护好伽蓝,伽蓝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死。 在夏溪的不断呼唤下,伽蓝终于睁开眼睛,失去眼镜的遮盖,他冰冷的银眸终于毫无遮掩,与对方对视的那一瞬间,夏溪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仿佛在面对一位残忍的暴君。 但这位暴君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伽蓝的身体透出不正常的高温,看见夏溪焦急的表情后,伽蓝说:“出事了?” 夏溪点了点头,伽蓝昏沉地闭上眼睛,大脑浑噩,但却十分冷静。伽蓝说:“柜子里有工具盒,拿出里面的抑制剂,给我扎两管。” 滚烫的热度从他体内传出,alpha的信息素紊乱狂暴,伽蓝的身躯沉重有力,夏溪将他扶起,对准他的血管扎了下去。 整整两管,伽蓝体内的热度慢慢消退了一些,但他仍然浑身无力,难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夏溪取出武器,他扶起伽蓝,此时此刻,他是唯一可以保护对方的人。夏溪将伽蓝背了起来,来不及犹豫,他带着伽蓝离开这个房间,在其他人到来之前转移位置。 二人在伽蓝的指引下躲进一处小房间内,是岛屿主人之前建造的隐秘密室。夏溪将房门锁死,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数量有多少。 在这惊心动魄的几分钟内,夏溪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伽蓝争取最珍贵的求生机会。 夏溪守在伽蓝前方,手持武器,透过监控观察屋外的情况,伽蓝在身后咳嗽了几声,就在此刻,灯忽然熄灭了。 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变暗,一片漆黑。房门被完全锁死,似乎有人在寻找他们的位置,但都一无所获。 在这种安静、压抑、一片漆黑的环境下,夏溪与伽蓝的身边只有彼此。 身后的alpha在这一刻忽然沉重地喘息一声,他说:“开灯。” 夏溪说:“电源被切断了。” 屏幕亮起,手机果然也没有信号。伽蓝的表情依旧平静,可在这种平静之下,却有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压抑情绪。 在黑暗的环境中,他白皙的脸沐浴在一小片亮光下,显得阴晴不定,透出一股病态的阴郁来。 伽蓝站起身,忽然走向大门。夏溪立即拦住他:“你疯了,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伽蓝说:“再留在这里,你会死。” 夏溪疑惑地望着他,忽然从这张脸上读懂了什么,他慢慢退后一步,仿佛在看着一位最恐怖最顶级的掠食者。 一个和他一起被困在这里,即将失去理智的凶兽。 夏溪说:“你这是怎么了,伽蓝大人?” 伽蓝的表情平静,他说:“我在黑暗的环境下会逐渐失去理智,而在紧闭的密室内,我的情绪无法自控。” 夏溪有些无法理解,他说:“你的意思是……你怕黑?还害怕紧闭空间?” 伽蓝没有回答,此时此刻,在夏溪面眼里最恐怖的人变成了面前的伽蓝。 夏溪:“你在开玩笑吗?伽蓝大人。”一位顶级alpha,怕黑? 伽蓝说:“我真是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男人喃喃自语,那种冷静自持的情绪在从他身上慢慢剥离、溶解,面前的黑暗与压抑,都让他想起了某些极其令他厌恶的记忆。 被关在阁楼内,在完全黑暗的房间内被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少年。 先是哀求,接着愤怒,最终无能为力,只能麻木等待的那个alpha…… 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伽蓝的眼皮轻颤,这一切都让他几乎无法自控。房间内,alpha的信息素在已经注入了抑制剂的情况下,也在不断汹涌,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暴躁感。 伽蓝说:“是你留在这里被我撕碎,还是我们走出去面对敌人,二选一。” 夏溪崩溃了。 “我到底为什么非得选一个不可?!” 夏溪说:“还有没有其他选择,我们可以在这里待着,等其他人来找你。柏洛总不可能放弃你,只要再等等就好!” beta鲜活的生命力,以及喋喋不休的声音,都让伽蓝感到一丝与记忆中不同的差异感。那种完全无光环境下的暴怒与疯狂,似乎在这一刻隐隐找到了一丝解决的出口。 他说:“你第一时间救了我,将我带到这里来,现在却要面对失控的我……听上去,你总是这么倒霉呢,夏溪。” 夏溪:“你现在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看上去不像是会发疯的人。” 伽蓝半阖起眼睛,竭力控制心中涌动的暴戾情绪。他洁白的面孔美若昙花,顶级alpha即将失控的信息素、比夏溪高出一截,成熟年轻,沉重有力的身躯,都隐隐透出一种绝对意义上无法反抗的威势来。 夏溪已经来不及从伽蓝面前逃走了,他只能不断劝慰对方,试图唤醒伽蓝的理智。 伽蓝说:“对不起。” 夏溪:“你还会道歉的话,看上去应该还有理智。” 他刚说完这句话,伽蓝就忽然狠狠扯过他的手。beta用力挣扎,身体却还是被扯入这具身体的怀抱中,夏溪的心头狂颤,他的手腕被牢牢嵌住,不知道自己是会被伽蓝撕碎,还是会被对方当场掐死。 夏溪手中的武器扬起,却没有捅向伽蓝,只在挣扎中划过了什么,血腥味涌出,伽蓝的手臂被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他只随意扫了一眼,就不甚在意地说:“还有第三种方法。” 夏溪:“大人你别玩我了,你快说吧——” 伽蓝低下头,他掐住夏溪的下巴,用力吻住那张唇。 舌尖被含住、舌根一瞬间被重重吮吸,刺痛发麻的力道传来,口腔黏/膜被用力的舔舐,来回压制。 这是一个暴力到极点,透出血腥味的吻。 夏溪头皮发麻,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人活活吃了,舌头一瞬间失去知觉,伽蓝的另外一只手撕开他的衣领,湿冷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流淌在夏溪的锁骨上,夏溪片刻后才意识到,那是血。 夏溪茫然地望向面前的人,被吃得头脑发懵,对上伽蓝的银眸。 他被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情绪震慑。 夏溪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伽蓝看上去……真的像是要杀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痛觉神经与反抗意识在挣扎,夏溪的大脑飞速运转,被杀还是被弄,他真的只能选一个吗? 这份合约的内容里,也没有卖屁股这个选项啊! 伽蓝握住夏溪的手,皮带解开时清脆的声响传来,他微微拧着眉,夏溪的五根手指都被用力擒住,被迫抓住了一条长蛇。 夏溪低下头,看着那根棍子,整个人都麻了。 伽蓝说:“动作快一点。”他的语气平静,不似在催促,伽蓝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握住。” 那双银眸冷冽,似浸在寒潭中的水银丸,面对如此威胁,夏溪呵呵两声。 夏溪:“……” 夏溪:“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您先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