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戏》 第1章 第一章:演 会所,碧海青天。 沈荇到的有些晚,淋了雨。 最大一间商K包厢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七个男人。 沈荇看到这七个人,只想到了四个字:只手遮天。 从边缘四家:齐,宋,温,陆。 靠近中间,傅斯年、苏妄。 而众星拱月般的最中间,京圈太子爷——江逆。 沈荇扫过江逆,的确很难不注意到他: 半靠在沙发背上,手臂随意的搭着,漫不经心的捏着烟;一双眸子似乎在看你,又似乎没有,明明什么也没说,气场却强到能一眼关注到他。 沈荇是来找傅斯年的。 傅斯年眸子抬了抬,双腿微曲靠前,斯文的抱着双手。 他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名表眼镜黑西装、标配白衬衫——跟身侧的江逆正好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野,一个斯文。 沈荇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傅斯年面前,抬手擦了擦头发上滴落的雨水,因为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捏着的钥匙愣是刺的掌心生疼。 她张开发红的手到傅斯年面前,将钥匙托送出去,露出笑,洁白的牙齿,“诺,我把钥匙送来了。”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形容她摄魂勾魄不为过。 傅斯年将钥匙拿过来,今天纯是临时起意,否则绝不会叫沈荇过来。 “没带伞?”傅斯年问了句,声音温柔很有穿透力。 沈荇带伞了,只是她并没有打伞。 沈荇又一次抬手,用袖子擦头发上的雨水,笑容很纯净,“雨太大了。” “没打车?” “到这里有公交车,只是有些堵。”沈荇说着,又靠近傅斯年,双手扒在他的腿上,样子十分乖巧,小声说:“记得想我。” 傅斯年露出笑,只是笑意很浅。 站起身,沈荇很是乖巧地说:“那我先走了,你们玩。” 沈荇从包厢转身出去,关门的那一刻,清晰地听到苏妄说话。 “哪来的软妹子,挺纯。” 傅斯年推了推眼镜:“的确听话。” “都这么乖了,还没被你拿下?” “嗯。”傅斯年声音很斯文,算是默认。 “呦,没舍得啊?”苏妄笑了,“我怎么不信还有这么纯的妹子——演的吧?” 傅斯年回答的是苏妄,眼睛看的却是江逆,“大学还没毕业。” 苏妄却特别不屑地笑了,“又不是没玩过大学生。” 江逆这时候站了起来,毫无征兆。 苏妄问他,“江少去哪?” “厕所。” 包厢里就有洗手间,江逆却去外面。 苏妄跟傅斯年低声说:“江少这是——不高兴了?以往一提到谁清纯,他都这样。到底是私生子,手段再狠,抵不过自卑。” 傅斯年嗤笑一声,没回答。 沈荇转身就去了楼梯间,紧跟着沈荇后面传来开门声——打火,香烟的味道。 沈荇透过楼梯看过去,竟然是江逆。 她摸出手机,好像在打电话: “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信。” “他不可能骗我,他说喜欢我。” 开始哭:“可我喜欢他啊,我喜欢他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他。” “我假装看不见好不好?我假装看不见,他就不会撵我走。” 电话应该挂断了,楼梯间里只剩下沈荇哭泣的声音。 此时的江逆捏着烟,多少有些意外,搞得自己偷听别人电话,烟烧了一半都没吸。 沈荇一面哭一面往回走,正好撞到江逆身上。 她抬头,满眼都是湿润,没有化过妆很纯净的一张脸。被雨淋过后的身体凸显出来——她刚刚在包厢里是不是套了外套,怎么这会湿透了的白色裙子将她的身材全都勾勒了出来,甚至还有黑色的内衣…… 更要命的是,江逆手里的烟烫伤了沈荇的手臂,都能闻到一股子焦味。 沈荇却根本没有察觉,还在拽江逆的手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是我的错。” 那一双眸子实在是好看,睫毛上挂着泪,断了的珠子一样的眼泪——她的手是真软,冷冰冰的叫人心疼。 之后沈荇推门离开了楼梯间。 香烟还在江逆手里,火苗被沈荇的手臂生生泯灭。 江逆看着半截烟头没什么表情,只是没了抽烟的兴致。 包厢门口。 沈荇拉着傅斯年,侧脸看着可怜巴巴的,“我其实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我本来要走了,可是外面的雨下大了。” 傅斯年噙着笑,推了推边框眼镜,施舍似的抹了抹她的眼睛,哭过了? “那就打车走吧,别等公交车了。这里离你学校是不是太远了?” 沈荇听话地点头,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浓情,“那你要给我打电话,我等你电话。” “乖,晚上我打给你。” 沈荇听了这话才放心地走了。 等沈荇走了,傅斯年才看到江逆。 江逆手里捏着烟头,站在那边也不知道多久了,紧接着他扔了烟头,无视傅斯年直接朝外走,头都没回。 傅斯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江逆这个时候出去是想找谁? 第2章 第二章:猎 会所大门。 沈荇打着伞还没有走,她的伞抬得太高了,以至于雨水全都打在了脸上,潮湿一片,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 感受到身侧来人,沈荇侧过头,正好撞进江逆的眼里,四目相对。 江逆漂亮的眼睛清冷生疏,五官镌刻立体十分耐看,只是一眼就很容易沦陷。 这样的样貌,又野又邪。 而沈荇穿着纯白色连衣裙,干净的如同闯进了森林的小白兔,正好遇见了大灰狼。 沈荇掩饰地擦了擦眼睛,才礼貌地抬手打了个招呼,“你好。” “没打到车?”江逆声音低哑又重。眼睛适时地扫了沈荇一圈,她果然套了件米色的外套,不脱掉是不会知道她穿的是不是黑色内衣。 沈荇嗯了一声,“这里好像很偏,不好打车。” 江逆并没搭理她的话,直接托起她的手臂,香烟烫了一个黑红色的圈,看样子会留疤。 沈荇这才滞后地低声说:“好疼。” 江逆看着她白净未施粉黛的脸,薄唇轻抿,最后没有说话。 服务生已经将江逆的库里南开了过来。 江逆指了指车,“雨这么大,送你回去。” 沈荇脸上些许防备,看得并不真切,有股子不情愿却又因为害羞隐藏到看不出来。 江逆眉头微扬,嘴角也跟着上去。 “看你受了伤——毕竟刚刚见过面,虽然是你刚刚先撞了我。” 沈荇立即觉得抱歉,瞬间自己的不情愿变成了“矫情”,“那我一定让斯年请你吃饭。” 傅斯年请他吃饭? 江逆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拉开了车门,那样子,应该是在等沈荇上车。 沈荇这一次觉着不好意思拒绝,红着脸上车坐到副驾驶。 沈荇拿出手机摸出导航,朝江逆的方向推了推,“我学校的地址。” 江逆没接手机,直接踩着油门出去了。 车开得不快,只是视线不好,也不知道去哪。 等驶出停车场,江逆才缓缓开口:“傅斯年正牌不正牌的女性朋友、女伴,你猜猜有多少个?前几天出事的那个女星郑婷,才被他睡了当天就被他甩了。他连开车送你都不肯,给人家可是几百万的包。” 沈荇的目光明显的变了,呆滞了片刻,眼泪又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最后只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她的眼泪掉的可是真快,稚嫩的脸都被眼泪腌渍了似的红嫩的不行。 江逆把车开到了十分偏僻的地方停下来。 “这么喜欢他?”江逆问得随意,像是已经抓住了耗子的猫,松开猎物等着再次追捕。 沈荇看向他,没有回答,眼泪却断了线一样,哭的很克制,看着十分隐忍。 点了一支烟,江逆手指微微敲打着方向盘,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在相信爱情,哭起来都这么让人心疼。 这送上门的小白兔——还真是要好好疼一疼。 江逆关上车窗,缓缓解开西装的扣子。 “我帮你。” “什么?”沈荇抬起头,一脸的单纯。 江逆将车门全都落了锁,解掉衬衫上两排的扣子,扯出裤带……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很快,你就不会再喜欢他。” 沈荇满眼的震惊,座椅已经被放倒,还没来得及反应,裤带直接拴住了她的手上扬至头顶,江逆欺身而上,声音魅惑带着些许要得手的迫不及待: “沈荇?我叫江逆。” 沈荇纯净的脸上只有眼泪还在掉。 裙子已经被撩了起来…… 大雨的天,偏僻的位置,没有人能看到那辆晃动剧烈的库里南。 沈荇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声音很小,像是被欺负的猫。 雨停了,车也停了。 一切都悄无声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只有地上的污泥昭示曾经倾盆大雨。 沈荇的眼睛肿到离谱,打开车门触地的那一刻,腿明显的哆嗦了下。 江逆衬衫的扣子全都蹦落了,套着西装外套,胸肌大片。 听到关门声,江逆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这样的女大学生,给个二三十万,就不会再来闹。 没有她微信—— 抬头,正好对着沈荇的一双眼睛,说是剪水双瞳不为过,因为哭红,更别提此刻多魅惑。 内衣果然是黑色的。 江逆其实上一秒都以为沈荇还在哭——可沈荇这一次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江逆。 江逆有些看不太清沈荇眼里的东西,刚刚的清纯——再回过神,沈荇已经撑开伞一步一步走远。 不得不说,那一双眸子实在是漂亮,细腰盈盈在握。 江逆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方向盘,收起手机才注意到副驾驶一抹鲜艳的红。 他似乎有所停顿,之后将指间的烟点着。 嗤笑一声,就扔了张纸盖在上面。 又是雏? 补过膜的女人太多了,上一次送上门的,补得过分了,雪崩到住院。 而且,大把都说不要钱只爱他的。 周星驰的电影《美人鱼》有句台词:什么真的不要钱,你就想要的更多。 沈荇走了很远的路,才打到车到学校。 毕业季了,宿舍里能搬的都搬走了,已经空无一人。 宿舍门口,对门的丽丽跟沈荇迎面撞过来,“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有事,可能会很晚才回来吗?” 沈荇说:“进展的很顺利,提前回来了。” 丽丽说:“你浇了雨,浑身都湿透了。赶紧回去好好洗个澡。” 沈荇看向窗外,“雨停了,周一应该是个好天气。” 第3章 第三章:戏 沈荇锁了宿舍门,将衣服一股脑脱下来,直接丢进垃圾桶里,行云流水甚至没有迟疑没有心疼。 她最讨厌白色。 洗澡换衣服。 等收拾妥当坐下来,才长吁一口气。 沈荇摸着手边的饮料,本来想喝一口,想到饮料太凉会伤到子宫,沈荇又站起来将饮料倒进了下水道。 一动一静,都能感觉到疼,撕裂的疼。阵阵传来的痛处都昭示着第一次比预想的还要疼。 掀起袖子,手臂上烟烫的圆疤痕红的耀眼。 沈荇摸着烫烧膏,却并没有涂上去。 这样的痕迹,只怕会留很久。 手机这时候响了,是一条入职通知:“恭喜你,入职我司,周一正式入职,请携带……” 这家公司可是熬了几个月才进去的,门槛极高,几轮面试下来精神紧张到崩溃。才终于等来这一条入职通知。也是沈荇这一届毕业生里找到的工作天花板了。 周一,就是后天,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只等着入职了。 沈荇又朝上翻,置顶第一条就是傅斯年的未读消息,“到哪里了?” 到哪里了?发消息那会,她在江逆身下。 沈荇扬了扬唇,似乎觉着讥讽,却又似乎并没有表情。 她的手在桌子上敲了又敲,最后没有回复傅斯年,而是发了个朋友圈。 “童话会骗人。” 配图是大雨磅礴。 这时候外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小行啊,雨停了,五点还能赶得及来吃饭吗?今天村里要放一场戏,你来看戏吧,听说可好看了。” 沈荇说:“赶得上外婆,我一定回去陪你一起看戏。” 赶到外婆家,已经快到晚上了。 村口的确拉起了布帘子,也的确会有一场大戏。 外婆没去过城里,也没去过电影院,没看过屋里播放的电影,她只在村口,看过露天的幕布大戏。 带着小板凳坐在村口,这么多人,一起观看,这盛世的戏码。 放的是周星驰的《美人鱼》。 很搞笑的画面,村里的人,都开怀大笑。 美人鱼刺杀不成功反而爱上了人类。 看到美人鱼被箭刺穿了尾巴的时候,沈荇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外婆搂着她,“这眼泪真是说掉就掉。怎么不开心了?你说给外婆听,外婆给你做主。” 沈荇收起眼泪,搂住外婆然后笑出来,“外婆,我都是骗你的,哭是我最擅长的了。” 外婆拍着她,“你也不用总是装开心,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回来找外婆,外面不开心就回来,外婆种地能养活你。” 沈荇说:“嗯,如果不开心,我就回来跟你一起种地。” 夜里,外婆跟沈荇挤在一张小床上。 沈荇对外婆说:“外婆我找到工作了,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外婆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想我。” 外婆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说:“小行啊,人这一辈子,糊里糊涂的就过去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平平安安,在家看看戏,种种菜挺好的。你喜欢吃肉,外婆就养猪。外面都是加了东西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了也不安全。” 沈荇说是,“外面不安全,外婆你就在家好好看戏就行。” 早上起来,院子里两只狗疯了一样的咬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沈荇看了一会,最后拿过棍子每个狗打了一下,两只就都老实了。 沈荇跟外婆告别,顺势拉黑外婆的手机号码,对外婆说:“公司里面管得严,手机联系不上我,我有空主动打给你。” 外婆嗯嗯的应着,等沈荇离开,才摸出手帕擦眼泪。 学校大门。 傅斯年终于没忍住,又发来微信,“不开心?” 沈荇嘴角微扬,这的确是傅斯年难得两次主动找她。 以往,沈荇如果不回复他,傅斯年根本就不会搭理她。 沈荇回复了他一个哭泣的表情。 傅斯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哭了?” 沈荇说:“陪我去看个电影吧,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电影。” “好。”傅斯年答应了。 挂了电话,沈荇跟傅斯年约了晚上去看电影——只不过只是看电影,都不是一起吃过晚饭再去看电影。 从认识傅斯年到现在,傅斯年甚至都没有跟沈荇吃过一顿饭,他说他不喜欢小孩子的玩意。什么逛街啊,看电影一起吃饭啊——他说他都不喜欢。 沈荇就说她也不喜欢。 说到底,无非是因为沈荇是舔狗,这顿饭不请她吃,她还是会跪舔。 挂了电话,沈荇已经到了宿舍。 丽丽正好来找她,“小行,我下午有个面试,我画个什么妆好呢?你帮我化妆好不好?眉**是修不好。” 沈荇打开抽屉,一抽屉的化妆品。 她随意拿了几样出来,不过半小时,就给丽丽画了个很职业的妆。 丽丽对着镜子别提多满意了。 “不愧是我们学校御用化妆师,这手法真是无人能及。”丽丽说着在沈荇的脸上亲了亲,“找到工作一定请你吃饭。” 沈荇这时候也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丽丽看完自己再去看沈荇,惊叹:“你这妆是林黛玉吧?真是我见犹怜啊,看着就让人疼惜。小行,你这手法太厉害了。” 沈荇却不满意的说:“我觉得我还缺个东西。” 之后,她在眼角的位置点了个泪痣。 第4章 第四章:恶 影院入口。 傅斯年难得准时,沈荇却迟迟未到。 傅斯年眉头微皱,拿过手机,除了江逆,有个六人群叽叽歪歪。 都知道傅斯年今天来找沈荇,贱歪歪的发消息。 “这学生是不是老早就到了,傅哥开口,那还不上赶着贴过来。” “拍个照片,我们也看看。” 傅斯年没回复,要是知道沈荇还没到,肯定要说他不行。 只不过,手机列表里排着队的女人,没人敢要他等。 这个沈荇——傅斯年可以好心让她一次。 只不过那天在会所,后来江逆没有再回去—— “斯年哥哥。”沈荇叫了一声。 傅斯年抬起头,眼睛就亮了。 沈荇穿的高开衩旗袍,真丝小衫,绾了头发——完全就是古代女人婚后挽起头发的样子。 跟以往的清纯截然不同,魅惑又成熟。 傅斯年心底闪过一抹奇异的感觉。 沈荇问傅斯年,“等很久了吧?” 傅斯年难得一次,替沈荇想好了迟到的台词,“是不是堵车了?” “没有堵车。”沈荇笑,抿着唇,却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迟到。 电影已经过时间了,沈荇对他说:“超时了,我们快进去吧。” 傅斯年半抬手,等着沈荇挽他的手臂,可沈荇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进去了。 手臂停在半空——怎么感觉她不一样了。 如果是以往他迟到,她一定会非常善解人意的替他解释,说他这么忙,迟到都让人讨厌不起来。还会挽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电影已经开场了。 很煽情的爱情电影,很感人,有女生感动的不行迅速投入男生的怀抱,要多温馨有多温馨? 傅斯年侧过脸,沈荇早就哭的不成人样,硕大的泪珠不停的滴落——她眼角有泪痣? 傅斯年抬手,试图去摸那颗泪痣,沈荇栗色的长发在泪痣上飘散,又柔又顺。 沈荇这时候也看向傅斯年,那模样娇柔到极致,双眸含情,满是深意,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 可她受尽了委屈,又怎能开口? 这个样子,谁看谁不疼惜——甚至比那个清纯的样子还要让人心疼。 傅斯年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看着这么委屈,电影而已。” 沈荇顺势一头扑在他怀里,双肩耸动。 软玉温香抱满怀,傅斯年只觉得心底火热。 傅斯年从一开始就知道沈荇还是个雏,他也准备好了酒店。 只是一想到江逆,傅斯年烦躁地摸了摸沈荇的头发。 电影结束了。 从电影院出来,已是深夜,夏末冷风瑟瑟。 沈荇穿得并不多,楚楚动人,傅斯年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沈荇却后退一步没有接。 傅斯年的手又一次停在半空。 沈荇问他,“送我回学校吗?” 傅斯年假装不经意地将西装收回,声音十分温柔,“太晚了,还是去开个酒店,更方便。” 更方便什么呢? 沈荇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看着傅斯年,双目有泪,眼里含情。 傅斯年拿捏不稳沈荇的意思,“放心,我是君子。” 沈荇这时候却笑了。 “傅斯年,我们分开吧。”沈荇说,“你是我年少时候的一场梦,让我魂牵梦绕却遥不可及。” “现在,梦醒了,我该回家了,忘了我吧,我配不上你。” 这一次,傅斯年顿住了。 都知道沈荇这段时间对傅斯年随叫随到,又乖又听话,她却先说了分开? 甚至都不是说分手。 傅斯年表情微变,却并不明显,他微微眯了眯眼,似乎要问为什么,“你确定?” “那天在会所——”沈荇话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天在会所,发生了事情。 傅斯年追问,“怎么了?那天在会所怎么了?” 沈荇眼泪落下,好似在追悔,好似委屈又难受,最后她决绝的说:“我配不上你,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你。” 利落转身,没有再说话。 她走的很决绝,那个笑在眼前瞬间就有了烙印。 傅斯年盯着沈荇的背影,眉头狠狠皱起。 江逆! 沈荇走后,傅斯年身后三辆豪车同时打开车门,下来三个身材颀长的富家少爷。 苏妄第一个出来,“呦,小姑娘走了啊?” 傅斯年没回答,眼神明显阴冷下来。 宋辰逸看着傅斯年,踢了踢他的车,“酒店都准备好了,她却说不玩了?” 温遥抽出根烟点着,“我还以为今天能捡到漏呢,看来不行啊。酒店听说挺大的呢。” 傅斯年没理他们,而是给沈荇发消息,“怎么突然要分开?发生了什么不开心?” 消息没发出去,沈荇将他拉黑了。 傅斯年终于笑了起来。 烦躁的感觉越发明显。 这个沈荇,挺有意思。 苏妄直接将傅斯年的手机消息拍到群里,群里六个人同时围上来。 “什么意思?拉黑了?” “沈荇,就是那个挺纯的女的?” “那天江哥没回来,这个沈荇,难道去投怀送抱了?” “江哥真牛逼,哪个女的碰到他不迷糊。” “记不记得上一个被江哥睡过的,江哥不理她,她恬不知耻的追着我们傅哥跑——最后便宜了我们。” 傅斯年打断众人的聊天,“都特么的闭嘴,群里是这么说话的!” 众人纷纷撤回消息。 苏妄看着傅斯年,斜着嘴角笑的十分猥琐,“我还以为什么好货呢,到底还是被江逆睡了。” 第5章 第五章:入 周一。 逆水行舟江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 沈荇站在公司巨大招牌金拱门下,眯了眯眼,最后调整自己的表情,露出职业的笑。 逆水行舟。 这名字起得不错。 沈荇跟前台说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前台就引导沈荇去人事。 入职需要办理的事情很多,她从人事开始跑,跑到仓管那边拿工作平板,又去主营部门那边拿身份资料复印件,又折回人事签字盖章,拿自己的门禁卡和工作铭牌。 一上午才折腾完。 白衬衫职业装,挽着头发套着发套,挂着铭牌,十分正式。 之后就跟新来的一行同事站在人事门外,等着主管来领人。 江逆身后跟着一行秘书朝人事门口过来,步履飞快,许辞一直在他身侧念文件,“这一份一会就要签署发出去,这几份今天签署完毕就可以,至于这几份策划案,我这边已经审核过一遍了,等江少确认过,就发出去开始运作。” 到人事门口的时候,江逆停了下,“今天是不是执行助理就到了?叫什么名字?” 许辞说:“听说到了,名字我还没问。” 江逆朝人事瞥了一眼,一排新员工都在朝他看,有个还在别铭牌。 有人眼神指指点点,但是声音不大:“逆水行舟的总裁。”“对的江少。”“听说活阎王,不近人情。” 江逆扫了一眼,全都闭了嘴。 江逆问许辞:“不知道名字?你的意思是新手,不是熟手?” “也不算,有两个是熟手,但是我没见过。倒是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人事一层一层筛选过来,听说能力还行。” 江逆散漫的问,“刚毕业?” 他还真碰到过一个还没毕业的,只不过脑子太笨,被骗掉了底裤都不知道。 “对的,才毕业,我也好奇到底是谁,过了新人培训期才能见到。”许辞说道,心想找个大学生也不错,至少还清纯点没那方面心思,上一个执行助理就是因为想爬床被开了。 江逆没多问,大踏步走远。 沈荇这才缓缓抬起头,这个铭牌刚刚挂歪了。 新进员工培训。 公司企业文化,是八个字: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新入职总共二十一人,沈荇是二十一人里面唯一刚毕业的大学生。 沈荇还有王凝、徐姿都是十三层的,总裁执行助理,最后留一个,去两个。 三分之一的概率。 其余十九人分散在各个部门。 培训的时候,王凝徐姿沈荇三个人是单独坐在旁边的。 其实一开始,王凝跟徐姿都没怎么正眼看沈荇,才毕业没经验,看着又特别素净——只不过职场的开始,总是会和谐一点。 王凝跟徐姿两个人打过招呼熟络以后,才跟沈荇说话,“你是才毕业的吧,这么年轻。” 沈荇微笑着点头,“对的,我才毕业,真没想到能狗屎运撞到这个公司来。我记得我应聘的明明只是楼下前台,不知道怎么被塞到这里来了。” 王凝当即说:“不可能前台被塞到助理的,逆水行舟可是京市出了名的大公司,人事要是敢把这件事搞错了,那是不想混了!别说开除,恐怕都要赔偿。” 徐姿也跟着说:“哪有可能安排错。” 沈荇低声说:“那个江少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在他手底下做执行助理的基本上一个月都呆不下去。招不到人才拿我凑数的。” 徐姿跟王凝也听说江逆出了名的阎王爷,几个大公司的执行总助就逆水行舟的工资待遇最好,工作也是真地狱。 早就听说经常炒助理,有一个只是在江逆面前站了一下就给撵出去了。 徐姿跟王凝对沈荇彻底没什么敌意了。 王凝甚至开始安慰沈荇说:“不管怎么样,有逆水行舟这份履历,你到别的公司也是会很牛逼的,很多公司都抢着要逆水行舟的辞职员工。” 徐姿说:“可不是么,只不过我这个人懒,不喜欢换工作。” 王凝看向徐姿,“你上一份工作做得什么,怎么辞职了?” “倒闭了。” 三个人同时笑起来。 关系特别融洽。 培训结束之后,三个人被叫到许辞办公室。 看了三个人一眼之后,许辞说:“培训结束之后,每个人在江少办公室试用十天,三个人正好一个月,一个月后决定去留。这十天,你们好好表现。我这里有总裁办公室的要求细则,当然了更多需要随机应变,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其他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语毕,许辞又加了一句,“总裁执行助理的工资年薪百万,应该是你们以前公司的十倍,加油。” 从许辞办公室离开,三个人各怀心思。 沈荇走在最后一个,她回头看了一眼许辞,正巧许辞也在看她。 沈荇笑了笑,许辞点了点头。 沈荇回过头嘴角就压了下去。只是这一眼沈荇就感觉到,自己可能是三个人里面被关注的那个。 才毕业就应聘总助,的确是耀眼了些。 期待值太高就等于捧杀,会被更早踢出局。 第6章 第六章:局 第一天培训结束。 沈荇在大培训室的沙发上眯着眼睛睡了快一天。 等结束了,徐姿拍了拍沈荇问她,“结束了,可以走了。” 沈荇站起来,迷迷糊糊的说:“太困了,昨晚上玩游**到两点,这培训有啥用,在这里磨工夫。我去泡杯咖啡。” 沈荇说着就朝咖啡间去了。 王凝跟徐姿小声说:“她好像睡了一天。” “看着是真不在乎。” “我下午偷看她手机,她好像说她能转岗。”王凝说,“我怎么不知道这家公司能转岗,除非认识人。” 徐姿立即凑过去,“真假的?在这里认识人,那不是一步飞天。要是我我也转岗,在江少身边难度多大。” 王凝又说:“我一直都听说逆水行舟总裁办公司的去留制度、是一个人一个人按照顺序进办公室试用。如果不满意,会被当场劝退。我琢磨可能第一个风险很高。” 徐姿说:“那要是这样,就叫她先去吧,她本来也不在乎。” 王凝没说话,却抿着嘴笑了,那个意思太明显了,她也赞成。 沈荇喝着咖啡,一边搅合一边看玻璃门。 反光板上王凝跟徐姿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也朝咖啡间过来,沈荇摸出手机。 “你什么时候给我转岗?” “那我要是被选上怎么办?我第一个去还是最后一个去?” “最后一个?靠谱吗?” “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 挂了电话,沈荇回过头,十分惊讶,收起手机遮掩着说:“下班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这迷得糊的。” 徐姿问沈荇,“你打电话说什么?还能转岗?” 沈荇说:“什么转岗?没有你听错了。不过听说最后一个进去不会被选上,我就最后一个进去了,你们随便挑。” 王凝跟徐姿对视一眼。 沈荇端着咖啡往出走,“以前在小说上才能看到蹭咖啡跟蛋糕,这还真是照进现实了。” 徐姿跟王凝小声说:“最后一个进去不会被选上?” 王凝说:“这还真没准。第一个进去印象分高,不就直接被留下来了?这个江少向来雷厉风行,做事不会拖拉。” 徐姿没说话,似乎觉得也是。 王凝跟徐姿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根本就没叫沈荇。 沈荇看着两个人的朋友圈,知道自己应该是被她们两个剔除在外了。 沈荇并没着急离开,她一只手翻看公司发的简章和文化宣传册。 另一只手拿出修容膏和眼影盘,在自己的黑红色烫伤烟疤周围,修补了一圈,不得不说,扩大了一圈更显眼了,而且合理范围,倒是更逼真了。 等忙完了,沈荇才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沈荇匆忙将东西收到自己临时的抽屉里,之后就朝楼梯间去了。 电梯间,总裁电梯刚从十三楼慢慢落下来。 沈荇先摁了旁边的电梯,才去摁总裁电梯。 到达三楼的时候,总裁电梯的门打开了,只是一个缝隙,沈荇就看到了长身而立的江逆。 江逆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摁他的专属电梯,抬头扫了一眼。 眼前站着个女人,穿着崭新的公司职业装,没有穿丝袜,腿倒是挺细。 沈荇这时慌忙说:“对不起,摁错了。” 沈荇说完就匆忙闪身躲过,江逆的目光也扫到了沈荇的手臂。 一个黑红色的,已经开始慢慢结痂的圆形烟圈烫痕。 江逆眉头微皱,很快就想到了那个雨天在车里的白裙子大学生。江逆刚想要问,电梯门关上了。 另一侧电梯到了,沈荇并没有上电梯,而是摁了数字1,转身从楼梯走到一楼。 江逆坐电梯到一楼之后,从电梯出来就直接等在旁边的员工电梯。 员工电梯打开,电梯里面空无一人。 江逆应该是意外的,因为他眉头微微的拧动了下,但也仅此而已。 许辞不解的问,“江少是看到谁了?” 江逆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也并没在意,“没谁,看错了。” 之后大踏步走出了公司。 沈荇从楼梯间走出来,正好看到江逆的背影。 而他身侧的许辞,似乎回头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就走了。 遗忘也能是一件很快的事情。 摸出手机,已经晚上八点十分了。 沈荇租的房子有些距离,公交车大概四十分钟才能到家,前提还是不堵车。 摸出导航,查看公交车的到站时间,能清楚的看到,那条路,堵成长龙。 沈荇嘴角上扬,她从口袋里拿出口红对着楼梯间的反光钢板涂了又涂。烈焰红唇,白净皮肤,然后朝公交车站台走过去。 到公交站后,沈荇踩着高跟鞋在站台靠前的显眼位置。 过往的车辆缓慢在眼前停下来。 终于,一辆黑色的布加迪车牌号999停在了目光所及之处。 沈荇缓缓的朝那辆车看过去。 车窗缓慢摇下,傅斯年坐在后车座,也朝沈荇这里看过来。 沈荇似乎想要走过去,嘴巴微张,似乎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收住脚,站在原地。 那个嘴型——傅斯年只觉得他好似听到了一个声音,“斯年哥哥”。 司机回头问傅斯年,“傅少,要去接那位小姐吗?” 傅斯年摆摆手示意不用,眼睛却盯着沈荇身上的那套职业装。 怎么这么眼熟。 沈荇看着车窗缓慢摇上去,在一个红绿灯后,黑色的轿车直直开走。 司机看着后视镜对傅斯年说:“那位小姐还在看我们。” 傅斯年缓缓勾起唇角,那个工作服,是不是逆水行舟的? 第7章 第七章:埋 沈荇踩着点到公司的。 今天培训最后一天,培训结束的第一关就是考试。 公司么,总会有末位淘汰的,考核最后三名是不会安排实习部门,直接被淘汰的。 主管说,各个部门考核内容还不一样。说白了抄都没地方抄。 午饭之后,下午考试。 沈荇打着哈欠跟王凝徐姿说:“我以为上班就不用考试了——这怎么还考试呢。考什么啊?还末位淘汰,还好我这个人记性好,我回头去找主管划范围。” 王凝跟徐姿对沈荇习以为常,沈荇几乎每次培训都是睡觉,会议室里,就她睡得最欢。 只不过,去划范围? 还当自己是大学生考试呢,要划范围。 中午一起吃的食堂。 王凝抱怨说:“现在的记忆跟以前真是不能比,这一点题目,就要花大把时间去记。” 徐姿说道:“我虽然也还好,但是时间太短,记住还是挺难的。” 两个人都没问沈荇,默认她什么都不会,毕竟是要转岗的人,什么都不用关心。 沈荇扒拉着碗里的饭,不争不吵。 十三楼办公室。 傅斯年顺着办公座椅朝总裁办走,走的极慢,始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推开门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江逆低着头,满桌子的文件。 傅斯年将文件扔到他桌子上,“江少这么勤奋。” 江逆抬起头,瞥见傅斯年,又低下去,声音沉重又冰冷,“从公司开业到现在,你还是第一次来。” 傅斯年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却没急着走:“你重新招助理了?” 江逆一抹漫不经心,“怎么,有你的人?” 傅斯年轻笑一声,“工资给高一点,我怕怠慢了人家小姑娘。” 江逆终于抬起头,“这玩笑开的——你的人过来那是给工资就能打发的?在哪个部门?” 傅斯年其实也不确认,原本也是试探,江逆这么一说,看来人并不在这里,是自己多心了。 傅斯年说:“逗你玩呢,我安排什么人,吃饱了撑的。只是今天凑巧从你公司门口过,把文件送过来。” 江逆把玩着手边一个软绵绵的不规则环形物品,微微眯了眯眼,想起那个带着烫疤的手臂。 还真是记不清长什么样了,只记得烫疤还有那一身白。 江逆对傅斯年说:“上次送过来的那个大学生,还不错。” 傅斯年登时沉了脸,江逆却像是没看见,继续把玩手里的解压玩具。 “哪一个?”傅斯年问。 江逆却低下头,已经不想多说什么,“都是你们送来的,自己没点数。” 显然已经不打算跟傅斯年多交谈。 傅斯年知道江逆在撵人,随意敷衍了句就走了。 出来江逆办公室,傅斯年确定这一排助理的确没有一个熟悉的。 难道自己看错了? 下午所有的培训新员工考试。 考过试,等了一个小时,二十一个人的成绩就都出来了。 沈荇正端着咖啡出来。 王凝跟徐姿看到成绩后,同时朝沈荇的方向看过去,满分? 沈荇奇怪的盯着她们两个,“怎么了?” 沈荇说着端着咖啡坐下去。 王凝脸色十分难看,“沈荇,你可以啊,满分。我们入职二十一人,就你一个满分。” 沈荇登时愣了下,然后赶忙拉着王凝说:“别那么大声。” 徐姿不满的看向她,“为什么不能大声?难道你还能是抄的?” 沈荇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这才开口说:“我实话跟你们说,我上面认识人,到时候能转岗。我才不想去做什么助理。这个卷子的范围,有人划给我了。我哪知道这么准,全对了。” 两个人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她们一直都知道沈荇上面认识人,果然有关系的不一样。 王凝问沈荇,“你到底认识的谁,来头不小啊。到时候帮帮姐妹几个,可别忘了我们一起入公司的恩情。” 沈荇说:“那当然。就是这个事,不能说,一点都不能说。” 徐姿却笑了,称呼都变了,“小荇你放心我们当然不会说。这种事,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了。如果我们谁落选了,小荇你要帮帮忙,将另外一个也转岗。” 沈荇笑着说:“那当然了。” 当天晚上,王凝徐姿难得的带着沈荇一起吃饭,两个人没让她花钱,A了沈荇的吃饭钱。 第8章 第八章:妒 王凝是第一个进十三楼的。 徐姿被安排到策划部实习,沈荇被安排到媒体部实习。 沈荇才被主管送到媒体部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那个大学生要来我们部门。听说这次新人测试满分。” “这倒是头一次。到底是大学生,真会考试。” 众人跟着笑。 沈荇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日子不会好过了。 果不其然,等主管安排好了她进去,带她的张琴,直接就开始了地狱式指挥官模式。 “这个打印了。” “这个有错要挑出来的。” “这几份文件送到相应楼层。” “晚上可能要加班,你要是没事就别急着走。” 最恶心的自然是:“你去买几杯奶茶过来,同事们口味记一下。” 沈荇没怎么反抗,很听话的听张琴安排。 沈荇问口味的时候,对张琴说:“我怕记不住,我用微信发给张姐,张姐你看对不对。” 张琴看了一眼手机,十分随意,“没事,就这些。” 沈荇又说:“我这才工作,没钱垫付,张姐别嫌我穷,我是真买不起这么多杯。” 话说到这里,张琴看了沈荇一眼,还是转了五百块给沈荇。 毕竟请客的确是张琴说出去的,她不给钱,万一沈荇不买,自己打脸。 沈荇提着奶茶,拍了张照片发给张琴,这么多奶茶,她上学的时候是没舍得请同学喝过的。 她又将照片发到班级群里去,当时群里就炸开了锅。 “这么多奶茶,谁跑腿啊?” “沈荇跑腿呗,她发的图片当然她跑腿。” “我们这些实**了公司就是牛马,专业奶茶牛马。” 将奶茶送到公司,沈荇十分热情的将每个人的奶茶分到桌子上。 张琴也请了自己一杯。 沈荇拿着奶茶,还谢谢她,“多谢张姐的奶茶,让我感受到了公司的温暖。” 张琴瞥了一眼沈荇,只觉得在看傻子。 之后,张琴将一沓子文件送到沈荇面前,“记得按照楼层送出去,到时候会在群里回复。” 沈荇拿着文件,还十分认真的保证,“嗯啊,一定完成。” 之后沈荇拿着文件走楼梯,一层一层的数。 她这个人一向不算着急。 一层一层走到十二层半,还有半层就到十三楼。 江逆是个很讲究的人,他并不在办公室抽烟,烟瘾上来都是去楼梯间。 沈荇拿着文件在下一层,香烟的味道就顺着楼梯口传下来。 真是巧了,这个时候遇见了抽烟的江逆。 顶层,只有江逆会在这个楼梯口抽烟。其他男女助理都是去咖啡间或者休息室抽烟。因为那边可以找个烟搭子还好讨论八卦。 沈荇将准备好的一张纸抽出来扔在地上,又朝上走了几步,香烟的浓度够的时候,她对着空气咳嗽了起来。 空旷的空间里,咳嗽声有回音,像是带着扩音器一样,在楼梯间回荡。 之后沈荇就朝楼下跑,细高跟鞋的脚步声极大。 “谁?”江逆说着顺着楼梯朝下走。 沈荇的身影已经不怎么看得见了,地上一张有个洞的纸。 江逆捡起那张纸,是一张新人培训报告,日期就是几天前。 只是这张报告的正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圈,一圈周围还有黑色的焦痕,香烟大小的黑洞。 江逆顺势用手里的香烟在旁边点了一下,烧出一个同样大小的洞。 还真是香烟烧出来的。 香烟烫疤。 江逆眉头动了动,他似乎有所迟疑,很快,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等沈荇将文件全部送出去,张琴已经在微信找她了。 沈荇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办公室,对张琴说:“张姐抱歉,我找了半天才将文件分好类送出去,没想到花了这么长时间。” 张琴说没事,“今天你也是辛苦了,才来就这么忙。放心,对你有好处,公司是不会亏待每一个努力的人。” 沈荇笑着说:“多谢张姐。” 沈荇加班到七点多才将张琴留下来的东西整理出来,张琴早就走了。 收拾下班时候,十分安静的三人群里,徐姿发消息问沈荇和王凝要不要一起吃饭,徐姿请客。 从王凝去了十三楼,就没在群里说过话。 沈荇想了下说好,晚上一起。 王凝却半天都没有回复。 说到底,徐姿是还想打探十三楼的信息,王凝应该是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出来。 一直等到隔了一小时,王凝才回复了一句,“我要加班去不了,太忙了。” 徐姿很是失望,在群里说:“那就下次吧,我们等你一起。” 瞧瞧,都没沈荇什么事。 说到底,只不过拉着沈荇当由头。 第9章 第九章,忘 媒体部。 一大早就能听见张琴的声音。 “那个不要打了,赶紧取消别浪费公司资源。你将这几个地方修改了重新打印。” 沈荇点了取消,又重新打印。 张琴都没看打印出来的文件,直接说不行:“这几个地方,我跟你说了要修改的。” 沈荇自然知道,她根本没有说过这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不过是临时想起来,要为难沈荇。 如果她跟张琴说,你根本没说啊:张琴要不然说我说了你没听见;要不然会说你做事要动动脑子,不能我说什么就做什么,这么大的问题你看不见,你怎么去十三楼工作? 沈荇当即就将这件事承认下来,“是我的问题,我来修改。张姐,你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修改了,我也不想浪费公司资源。” 张琴抬眼瞧向沈荇,明显的有些哑火。她本能的以为沈荇是新人太怂,可是沈荇却又反过来要求她,并且一次性将后续为难堵死。这情绪倒是挺冷静。 张琴说:“那我帮你看看。” 帮? 这是真忘了,本来就是她自己的工作了。 等张琴确认的差不多了,沈荇才将文件又打印了一份,之前张琴说有问题的版本,都在新打印版本的背面。 沈荇对张琴说:“我怕浪费公司资源,回头被老板知道肯定不高兴。而且我琢磨,一会开会如果被老板发现,还能说张姐你为公司节省。” 张琴喜笑颜开,她当然喜欢听话还叫得动的人,哪怕她自己也不是什么领导。 张琴问沈荇,“你看出来这是开会用的了,那一会一起去会议室吧,正好那边缺人。” 厚厚一沓子,张琴不想拿也不想去会议室发,所以她直接叫沈荇一起。 沈荇说好,她的确早就知道打印是会议室用的,她本来也打算去会议室溜一圈。 会议室。 江逆没来之前,张琴指挥沈荇将文件放好,检查有没有出错,又端茶倒水,安排妥当了,才跟沈荇说:“一会公司股东也要过来开会,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公司的大小王了。” 沈荇应和,“那我实在是太荣幸了。不是张姐,我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张琴说:“你如果去了十三楼,可别忘了我就行。” 沈荇嗯嗯的应着,当然不会忘记了。 股东相继到场,最后就是等江逆。 张琴跟沈荇在门口站着,也在等江逆,同时也在等里面突发情况,万一需要什么,她们是要及时送过来的。 江逆来的很迟,晚了半小时还迟迟不见身影。 张琴站的累了,小声对沈荇说:“你其实不知道,公司的几个股东每次开会都会跟江少吵,几乎都会不欢而散。有的时候会闹到里面砸玻璃杯,经常一片狼藉。” 沈荇问张琴,“谁砸江少?胆子这么大吗?” “当然不是,都是江少砸股东。他太强了——”张琴顿了顿,“强也改变不了什么。” 沈荇立即表示不懂,“为什么啊?” “你迟早会知道的,江家可是个大家族,这个逆水行舟虽然是总公司,可分公司太多了。” 沈荇说:“是不是就像是古代藩王太多了,藩地也太多了?” 张琴说:“对对对,果然是大学生脑子够用,新脑子不一样。就是那样。皇帝兄弟姐妹太多了,各个都分一块地。更何况还是个私生子。” 沈荇立即说:“啊?私生子?” 张琴立即叫她闭嘴,“小点声,这个事不要说。” 沈荇闭嘴不再提,楼梯间那边的电梯声传了出来。 总裁电梯停了。 江逆,许辞还有两个秘书一路走过来,走到会议室门口,许辞从江逆手里接过文件,江逆才抬头。 之后,江逆朝沈荇的方向看过来,突兀的问了一句,“里面人齐了?” 张琴心下一惊,平日里不问这个啊,再说她刚才也没数几个人,这哪里知道。 张琴吭哧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沈荇倒是波澜不惊,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应了一声,“嗯,齐了。” 江逆得到自己的答案,直接就开门进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张琴苍白的一张脸,更不记得眼前的沈荇,自己曾见过。 张琴这才舒了口气,问沈荇,“你怎么知道里面人齐了没有?” 沈荇说:“我当然不知道。我只是嗯了一声,他自己进去的。” 张琴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如果被发现人不齐怎么办?” 沈荇说:“这么多人,他哪能记得住呢。” 张琴看着她,总觉得她像是在感叹。 的确是啊,这么忙的公司老总,哪能记得住那么多人。 第10章 第十章:静 会议室里面倒是一直挺平静,也没见识到张琴说的砸东西。 只不过,张琴早就安排好了保洁在门口候着,等到会议结束,就会进去擦地扫地。 直到玻璃门被砸,哐啷一声,张琴本能的躲了一下,而沈荇纹丝未动。 张琴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今天会很安静呢。” 沈荇才皱着眉头说:“是的,我也吓一跳。” 张琴看着沈荇说:“你一开始没反应,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 还没等沈荇解释,江逆突然从办公室出来,他直接将两份文件丢张琴脸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个笑话:“算算这几张纸帮我省了多少钱?” 张琴愣了一下,“江少,这些纸大概五百张十几块钱。” 张琴老老实实的回答,江逆愣是被气笑了,点着张琴的脑袋:“哪里找来的蠢货,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刚才有股东找机会讽刺江逆:说偌大的公司,连打印纸都这么节省,要是不行了就趁早解散。 张琴当时就涨红了脸,“我本来想着不能浪费公司资源,就用正反打印了。” 正规场合,原本就不应该用这样的纸反复打印,也并不需要这样的节省。 江逆扫了张琴一眼,像是难得的教训她:“太蠢就多动动脑子,公司会缺你这一杯水钱?奶茶的钱它都到不了!”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张琴吓得大气不敢出。 沈荇这时候微微开口:“前后都有文档是因为有改版,考虑可以作对比,所以打在一张纸上。更何况,一个公司总要开源节流,小小一张纸都不节省,其他地方岂非更浪费。” 江逆的眼睛眯了起来,将文件翻过来,的确是有改正,只是不多。 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江逆朝沈荇看过去,的确对这个说法更满意,“哪个部门的?” “实习的。” 江逆像是没听见,又重新进了会议室。 江逆才进去,许辞又出来,“一杯咖啡,不要加糖。” 张琴应了一声,其实心里打鼓。 沈荇捏着张琴出汗的手,“张姐,还是我来吧,我实习的也无所谓。” 张琴听话的点点头,她已经怕的忘记了她原本希望有这么好的机会接近江逆。 沈荇调制了咖啡,然后端着咖啡朝会议室走,温度她是试过的,偏烫一些。 开门,走进去。 会议室里的争吵还在继续,股东们对公司的每个决定都不满意。 江逆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听见开门声才抬起头。 沈荇将咖啡杯还有勺子一起放在那边,同时,将两块方糖放在了咖啡杯旁边。 等杯子落桌,江逆张了张嘴,那句糖呢,被打回了他肚子里。 此刻就是那个感觉:对方拒绝了你的脾气并回赏了你一个白眼。 江逆将方糖放到咖啡杯里,沈荇十分有眼力见的捏过勺子帮江逆搅拌。 而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江逆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沈荇穿着长袖,身上有熟悉的香水味,而她的手臂上,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个黑色的印记。 他突然本能的想要拉开沈荇的袖子,看看下面是不是有个烫疤。 而沈荇搅得差不多了,抽回手臂,十分得体的说:“江少温度刚好。”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江逆重新看向沈荇。 她的眼睛周围厚重的眼影,长睫毛更是遮盖了双眼本来的神采,一时有些看不清她那一双眼睛。 沈荇后退,江逆抬手想拽她的手臂,沈荇却适时的转身:“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情再叫我。” 沈荇自然知道,江逆想起来了。 从会议室出来,沈荇跟张琴说:“吓死我了,应该不会在有事了,我去个厕所,你先盯一会。” 张琴拍了拍沈荇的肩,“好,那你先去厕所,我在这里。” 沈荇转身就走了。 沈荇离开时间不长,会议室里面也结束了。 江逆第一个出来,朝门口看过去,没找到沈荇的身影。 许辞已经注意到了江逆的反应,他自然也知道江逆出来是找沈荇的。但是许辞其实也不记得沈荇了,自然也不记得她就是那个才毕业就被录用的大学生。 许辞问张琴,“刚才那个实习生呢?” “她去厕所了,会议室接下来我安排。”张琴顺势说道,心里已经酸透了。 张琴根本没想到,自己本来是偷懒,却愣是让江逆注意到了沈荇。 忙半天,替他人做嫁衣。 许辞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姓沈。”张琴说,“我就叫她沈妹妹。” 那个大学生叫什么来着? 江逆早就不记得了,不影响他记得跟她在车里的那个雨天。 进电梯的时候,许辞问江逆:“我回去翻一下这两天新进员工实习生名单就知道了。” 江逆没回答。 过了一会,江逆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下。 傅斯年那天来的奇怪,还真是探口风。 找人找到逆水行舟来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装 色素酒吧。 靠近舞池的那排最大的沙发上,坐着傅斯年一行人,除了江逆。 苏妄身上挂着个大美女:周丹一直抱着苏妄,两个人亲亲我我,丝毫不避讳其他人。 傅斯年有些看不下去,踢了他一脚,“开酒店去啃,别在这里碍眼。” 周丹红着脸躲在苏妄怀里,娇羞归娇羞,什么心思,大家心知肚明。 宋辰逸随即笑着调侃傅斯年,“傅哥大学生没得手,这几天兴致缺缺,是不是嫉妒我们苏哥美女在怀啊!” 温遥跟齐舟登时就笑了起来。 沈荇拉黑傅斯年之后,傅斯年明显情绪不高,约出来都不怎么玩,这次出来时不时的就摸手机看消息。 傅斯年白了宋辰逸一眼,“少乱猜。” 陆砚辞看了看时间说:“江少怎么还没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答应的,平日里他可是不怎么来这种局。” 傅斯年其实也有些意外,江逆一直不怎么喜欢来酒吧。 苏妄拧着周丹的脸说:“装货,平日里嘴上说的狠,要我说,就是装货。” 众人嗤笑,但是没怎么应和。 这六个人,只有苏妄敢**咧咧地说江逆装货,其他五个基本上不怎么提。 服务生又上了一次酒。 就听苏妄怀里的周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桌说:“那个女生是不是认识咱们,刚才就一直朝我们这里看,我总觉得,不像是偶然。” 苏妄顺着周丹的指引,很快注意到了不远处坐着的沈荇。 其实苏妄不怎么记得沈荇的样子了,只是周丹刚才一指,明显看到傅斯年坐正了身子。 苏妄立即坐正了身子,“诶,那个,不是那个大学生,叫什么来着?” 这一问,再加上傅斯年的表情,全都认出了沈荇。 沈荇并非一个人,身侧坐着丽丽。虽然丽丽也上班了,可身上还是散发着学生气息。 注意到被发现,沈荇当即就别过头去,假装没看到他们。 丽丽倒是一直特别好奇,跟沈荇说:“那边那几个帅哥颜值真高,看哪个我都觉得喜欢。” 沈荇跟她说:“这么好看的,万一是饿狼你就麻烦了。好看的东西,往往都是危险的。” 丽丽根本就没听进去,仍是不停的张望。 而这一侧,温遥说出了沈荇的名字,“沈荇,她叫沈荇。我一直觉得她名字挺特别的。” 苏妄踢了傅斯年一脚,“诶,你不过去跟她打个招呼。请喝杯酒,晚上就直接带走了。” 傅斯年却没说话,低头端了杯酒。 其他人都笑。 “这小姑娘,不会是对我们傅哥念念不忘?” “我们傅哥那可是人中龙凤,当然不会忘!” 周丹说:“我刚刚就发现这个女生只看我们傅哥,其他人,她根本就没注意。” 周丹又跟傅斯年开玩笑,“傅哥是不是辜负人家美女了,叫人家肝肠寸断的。” 几个人都笑起来。 “傅哥,不说两句?” “傅哥,赶紧过去,让人家小姑娘干等着。” 傅斯年终于缓缓抬头说:“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吃回头草。” 周丹说:“不管怎么样,请人家小姑娘喝一杯也没什么问题。都是酒友。” 这话一说,宋辰逸优先迎合,“行,那就请她喝一杯。”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开始起哄,然后苏妄叫酒保送了杯酒过去沈荇那一桌。 酒保端着酒杯到沈荇面前,沈荇抬起头。 “那位先生请您喝酒,别客气。”酒保说着,将酒放到桌子上。 沈荇摩挲着酒杯,却一直没有动。 而这过程中,七八个人都在看她,包括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江逆。 江逆离沈荇很近,他能清楚的看到沈荇眼里的深意,而另一侧的傅斯年,也时不时的朝沈荇这里看过来。 就好像是有人棒打鸳鸯,生生拆散了这一对苦命怨侣。 江逆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似乎有节奏,又似乎很随意。 很快,手机响了,许辞发来资料。 “沈荇算是个孤儿,父母十年前死于车祸,在这之前跟傅斯年并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半年前因为在一家咖啡厅点错餐认识的傅斯年,后来就一直跟着傅斯年,傅斯年对外并没有承认过她们的关系。倒是沈荇十分上心随叫随到,明显很喜欢傅斯年。” 江逆微微扬了扬唇,喜欢傅斯年? 对的,那个雨天,她也是这样喜欢傅斯年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邪 宋辰逸苏妄包括周丹全都在看沈荇,在等她的反应。 傅斯年自然也有意无意的等沈荇的下一步动作。 沈荇并不喝酒。 沉思良久,一直盯着酒杯。 丽丽跟沈荇幻想:“他们请你喝酒,是希望你过去吧?小行,你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情投意合又多金,你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多好,我们也能沾光。” 沈荇不置可否的笑了下,握着酒杯的手收回,才抬头朝傅斯年看过去。 只不过,还没等沈荇下一步反应,江逆站起身朝沈荇走过去。 黑影挡在沈荇和傅斯年中间。 沈荇抬起头,正对上江逆的目光,她错愕片刻,漂亮的一双眼睛里满是纯净。 这纯净,像是杯子装满了酒,瞬间就让人沉醉。 江逆大手掐住沈荇的下巴,之后在众人的视线中,俯身吻了沈荇的唇。 沈荇的眼睛仍是睁的**的,直直的看着江逆,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侧,傅斯年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几个人都有些错愕,江逆什么时候过来的? 有人在起哄。 “呕吼!” “这怎么——” “天啊,亲上了?” 江逆站直,一只手仍是掐着沈荇,另一只手轻抚自己的唇角,对着傅斯年的方向,邪恶的笑了。 沈荇似乎出于本能的看向傅斯年,轻扬着头,眼眶瞬间红了。 傅斯年则站在两个人的对面,他看着沈荇的眼睛,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胸口莫名的一紧。 三个人,那微妙的关系,瞬间被拉扯到了极致。 沈荇终于缓过神来,她慌忙推开江逆,站起身,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她掩饰的低着头,之后拉着丽丽就朝外跑。 落地窗外,沈荇隔着玻璃窗重新看向室内,江逆单手插着口袋,跟傅斯年相视而立,像是擦出火花,下一秒就会燃爆。 明明是在酒吧,可气氛莫名的冷。 陆砚辞看出情形不对,优先打破这尴尬。 “江哥,江哥这里!”陆砚辞说着,挥挥手。 江逆点点头,朝这一行人走过去,最后在傅斯年对面坐了下来。 傅斯年整理了一下衣服,也重新坐下去,同时他将手边的杯子朝江逆推过去,江逆没有接,而是朝后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 那一双眸子微微眯了眯,抽出根烟叼在嘴角,却又并没点着,一股子邪气。 江逆是哥们几个里头最邪的一个,一个眼神过来,生死难料。 傅斯年看向江逆嗤笑出声,“江少看上沈荇了?” 江逆漫不经心的说:“玩具么,新鲜点而已。” 傅斯年冷哼,“我不要的玩具,江少觉得新鲜?” “不要了,还是得不到?”江逆说着,斜起嘴角,一股子蔑视,“不会是,她不要你了?” 苏妄登时参与说:“江少你知道沈荇甩了我们傅哥?” 江逆的眉头微微的扬着,更邪了,“甩?沈荇提的分手?” 宋辰逸说:“对,沈荇提的分手!这个沈荇好本事,竟然甩了我们傅哥——现在又让我们大开眼界。” 江逆又一次笑了,嘴角的邪恶远超之前,“还有这件事。” 傅斯年看着江逆,也跟着笑了,“是啊,谁能想到她跟我说分手前,抱着我哭的不行。江少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江逆收起了笑。 苏妄也跟着说:“我们都觉得这小姑娘对我们傅哥余情未了。这转身就去了江少那边。” 江逆没做声,伸手去摸酒杯。 宋辰逸这会说:“江少是怎么跟沈荇认识的?” 江逆漫不经心的晃了晃酒杯,一口饮下,“不是上次你们傅哥送去会所的?哭的那么伤心,傅斯年不送她,我就好心送她了。” 苏妄邪恶的问,“送哪去了?床上?” 这句话,傅斯年显然也在听。 江逆没回答,将烟点着,然后邪邪的笑了。 答案不言而喻。 苏妄也笑了,傅斯年跟江逆从来不对付,现在还都对一个女人来了兴致。 第13章 第十三章:捧 从酒吧出来,丽丽才问沈荇。 “刚刚那些人都是谁?怎么还有个人直接亲你,你认识他们吗?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沈荇看着丽丽,忍不住笑,“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段凄美的三角恋。她爱他,他不爱她。” 丽丽笑:“真的假的,那你喜欢哪一个?有没有富二代?” 沈荇对丽丽说:“富二代?富二代又怎样?我么——我只喜欢我自己。” 丽丽想到刚才江逆的样子,“看你刚刚好像还哭了,看来,这真是轰轰烈烈的三角恋。如果有结果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是非常的想磕CP。” 沈荇问她,“那你喜欢哪一个?” 丽丽想了下,说:“一眼看过去,肯定是那个戴眼镜看着斯文的,但是我细看亲你的那个好像更不错。” “诶呀,真是挺难挑的,最好都留下——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两个人说说笑笑最后分道扬镳。 沈荇摸出手机,刚刚就一直在震。打开微信,三条朋友验证信息。 都是傅斯年的。 沈荇看着那好友验证信息,咧开嘴笑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沈荇正在给张琴买早饭。 许辞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今天就直接去十三楼。” 沈荇看着手机,薄唇微抿。 店老板催沈荇,“还要不要牛奶了?” “换成豆浆。” 到办公室,沈荇跟一众同事掐点到办公室。 张琴跟沈荇前后脚。 沈荇趁着人多,跟张琴说:“张姐,你让我给你带的早餐。” 一句话,其实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了。 张琴看到豆浆突然开始发难,“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喝豆浆不喝豆浆,你听不懂吗?在媒体做了这么长时间,要学会听话,你看看你每天花枝招展的,就是一个花瓶,你有什么用?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因为昨天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张琴嫉妒的一夜未睡,此刻只想好好修理沈荇。抓着这个机会,张琴更想要让沈荇好看。 沈荇看着张琴,一脸无辜,“张姐,我忘记了你要的是牛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姐你不要生气。” 这会上班人多,不少过来看的。 张琴声音又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你看看你这个记性,你这个时候知道你错了,给你脑子干什么用的?除了勾引男人,你还能做什么?” 沈荇好像被欺负的林黛玉,满是歉意却又委屈:“我,我没有,我每天早上起来的也不早,我忘了你要喝牛奶。我不是故意的。” 张琴还要发火,却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所有人都对张琴指指点点。 每个部门都有好说话的,就经常被一些领导都不算的同事欺压,带早饭就算了,还不给钱。现在竟然出现带早饭还嫌弃人家带错了发疯的。 沈荇的遭遇简直就是所有人的翻版。 这么一说,立即就有了很多正义的人。 “前两天就看到有人在网上发被同事压榨去买奶茶,原来就是我们公司的。” “现在更过分,还要人家带早饭,给不给钱都不知道,人家带错了,还发疯。” 一群人围上来,全都在替沈荇说话。 张琴一下子就慌了,她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能说出口的。 “我,我什么时候没给你钱了?你们别诬陷我!” 沈荇这个时候才趁机满是委屈的说:“你之前叫我带奶茶你忘了?我是新人,我不敢反抗,所以我只能天天给你带早饭。” 听到沈荇的话,张琴更气了,恨得牙痒痒,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算计了,明明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闹出来,可沈荇早上一出现,她就不能自已地闹了起来。最后沈荇反而成为受害者。 张琴在办公室就是普通小员工,没什么本事,头一次带新人,她以为她找到机会可以欺负新人,结果,被彻彻底底上了一课。 可想通了这些有什么用呢,毕竟是她叫沈荇带早餐,是她欺负沈荇在先。 围的人太多了。 全都围着张琴指责,将张琴骂的体无完肤。张琴后来坐在地上痛哭出声,她甚至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江逆今天来的很早。 他很高,在外围就能看到被围在中间满是委屈的沈荇,还有嚣张的张琴。 拖沈荇的福,江逆记得当时同样站在会议室外的张琴。 厌蠢这件事未必是什么高道德的事,但是江逆这个人从来没什么道德。 江逆瞥了许辞一眼,许辞轻咳一声。 瞬间安静。 第14章 第十四章:蠢 江逆朝沈荇缓步走过去。 目光玩味。 沈荇起初还看江逆,之后就低下头,想要假装不认识。 江逆的目光并没从沈荇身上离开,但是也没跟沈荇多说什么。 许辞算是头一次正儿八经的看沈荇。他其实也就才想起来,这个沈荇最早因为是应届毕业生,他还关注过一次。后来忙着又忘了这么号人。 贵人多忘事,只不过许辞没明白江逆怎么认识的沈荇。 十三楼那两个总助干的都不错,原本许辞已经开始想着到底要留下谁了,现在看来…… 张琴看到江逆,早就抖得厉害,还在狡辩,“江少,不是我的错,是沈荇带错了早饭,她就是个绿茶婊,故意陷害我。” 江逆其实不太想搭理她,听她说话,咧了咧嘴,点张琴的脑袋,“出去不要说自己是逆水行舟的员工,别给我丢人。” 还加了一句:“厌蠢症都要犯了。” 之后连看都懒得看张琴。 张琴跪在地上,抱着江逆的腿,“江少不要,江少,你不要开除我!不是我做的,都是沈荇这个贱人故意陷害我,我不是这样的人,江少你要相信我啊!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江逆颇是嫌弃的朝后退了两步,张琴瘫软在地。 江逆又扫了沈荇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许辞瞥了张琴一眼,“自己去人事离职。都散了,到时间该上班了。” 等众人都散了,许辞才看向沈荇,“你认识江少?” 沈荇片刻沉默,似乎害怕,对许辞说:“我,我——我不想做了。” 许辞笑了起来,到底才毕业,看着胆小。 再仔细端详沈荇的容貌和身材。 这能掐出水来的胶原蛋白,白皙的面庞,好看的一双眼睛再加上这姣好的身材——只是这种姿色的,江逆身边应该不少吧。 许辞都看到过几个比这个妖艳的。 年轻,新奇? 许辞也没多少时间跟沈荇说很多,他看着手表对沈荇说:“违约金你赔不起,好好上班,别多想。” 又叮嘱沈荇,“收拾完东西就去十三楼,别耽搁。” 说完许辞就走了。 沈荇看着许辞离去的背影,眼睛才微微亮了亮。 马上,就要见到王凝和徐姿了,真是有点期待。 沈荇的东西本来也不多,她拿着仅有的那点东西,去人事要门禁卡又重新办了工位牌。 张琴站在门口哭的喘不上气,好好的工作没了。 看到沈荇,张琴冲过来,扬手就要打。 沈荇朝后退了一步,张琴的手落了空。 “你陷害我,都是你!” 沈荇看着她,眉眼淡淡的,已经在看一个没有用的人:“其实我也有厌蠢症。” 之后沈荇避开她走远,生怕厄运加身。 张琴愣了半天,才恍惚着明白过来,沈荇从一开始就不是傻白甜。 傻的是她自己,以为拿捏了沈荇这个新人。 咎由自取。 沈荇站在电梯前,看着旁边的总裁专属电梯,又看向员工电梯,微微的笑了。 终于,要去十三楼了。 十三楼只有江逆的总裁办公室和许辞的专属秘书办公室。其余都在外围,进去就能瞥见江逆十三个助理,也都是许辞的下属。 电梯才打开,王凝跟徐姿同时朝门口看过去。 沈荇。 她们两个刚刚听说沈荇会上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荇不是要转岗吗?这么长时间,她们两个以为沈荇早就转岗了。 沈荇进去后,并没跟王凝和徐姿打招呼,而是先找许辞,“许特助,我来报道。” 许辞回过头,看向沈荇,然后指向靠近江逆办公室的一个空位置,“那边,你的位置。” 王凝跟徐姿相视一眼,同时阴沉了脸。 她们两个来的时候,都没机会坐在那边,沈荇却直接被安排过去了。 沈荇将东西放过去,工位牌放在桌子上,然后才朝王凝跟徐姿看过去。 沈荇点点头,那两个却一脸的不情愿,完全不想理沈荇的样子。 沈荇根本没当回事,她来,她们就要走了。 沈荇收拾的差不多了,许辞从办公室出来叫她,“沈荇,过来。” 进去办公室,许辞指桌子上的文件说:“送到江少那边去签字。旁边这一份需要他看一下策划和设计,这边的这一份需要看日期能不能行,要多少定金。” 沈荇说好。 许辞又笑着说:“你跟王凝还有徐姿三个人,到底谁留下,现在全看江少心情了。当然了,我现在希望你能留下来。” 沈荇抬头看许辞,想要问为什么,最后之说了个好。 许辞挥挥手,“去吧。” 沈荇一面走,一面将手臂的袖子挽起,不到烫疤的位置,却又隐隐约约能看到那边黑色的痕迹,才开始敲江逆办公室的门。 “进来。” 第15章 第十五章:求 沈荇推开门,手里抱着文件。 江逆没抬头,他应该是很忙,翻文件的时候,眉头一直拧着。 沈荇站到桌边,保持了一点距离,然后叫了一声,“江少,我是——” 沈荇的话说了一半,然后深吸了口气,才重新说:“我是新来的总助,我叫沈荇。” 这停顿,让江逆的眉头舒展开。 他拿过笔在文件上签了字合上之后,顺手摸过手边不规则的解压玩具,才抬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荇。 沈荇的手臂朝上抱着文件,双手抱胸姿势等于处在防备状态。 而她的袖子正好搭在那一圈圆形的烟圈周围。 江逆一眼就看到了那若隐若现的红色疤痕。 再朝上,对上那一张努力克制情绪的脸。 她克制的太明显,以至于手指将文件都抓变形了。 江逆上下打量了一圈沈荇,她似乎在看他,可那一双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江逆玩味的看着,将手里的玩具重新放在桌子上,“过来。” 沈荇深吸一口气,将文件送到桌边打开,手指纤细白净,修剪整齐的指甲,还有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江逆闻出来了,是茉莉花香。 茉莉花香味很淡,喜欢这种味道的人并不算多。 沈荇将文件翻开,拿出最上面三份,“这三份如果没有问题需要签字,这一份需要看日期还有预付定金,这一份需要确认策划和设计。” 江逆没等她说完,直接拽过她的手臂,将她的袖子撸起来。 一个圆形的,香烟,烫疤。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留下规则的圆形疤痕。 “真是,跟画的一样。”之后又将沈荇的手臂推出去,“怎么不涂烫伤膏?” 沈荇将衣服放下来,“没什么必要。” “是没必要,还是不想涂?” 沈荇抬头看他,“重要吗?” 江逆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然后又一次笑了。 哪里好笑呢? 也许是傅斯年说,沈荇分手的时候抱着他哭,也许是因为沈荇提的分手。 江逆捏住沈荇的下巴,她的眼睛微微犯红,但是很快就消了下去。 上次她可是哭的梨花带雨,现在却学会了隐忍? “这么喜欢他?”江逆开口。 沈荇望着他,眼里满是氤氲,水汽弥漫,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眼睛很漂亮,蒙了雾的眼睛,更是楚楚动人。 江逆自诩阅人无数,这一双眼睛的确是最漂亮的,只是一眼就叫人心疼的不行。 沈荇别开江逆的手,之后似乎在压制什么,她指了指文件说:“江少,文件还没有签字。” 沈荇身体朝后,似乎随时会逃跑的姿态。 江逆手臂很长,不过稍微用力,一只手搂过她的腰身,一只手则直接掐住她的脖颈。沈荇被逼站直靠在他身上。 沈荇拼命的挣扎了下,显然不是江逆的对手。 “江少,这样对下属并不合理。”沈荇语气冰冷,眼底似乎有霜,“江少是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很好欺负吗?麻烦你放开,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这话,自然也涵盖了前两次江逆的放肆。 “生气了?”江逆的手指在沈荇唇边摩挲,“真想知道傅斯年看到你在我身边办公,会是什么表情。” 沈荇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瞬间就变了脸色,她看向江逆,“他不知道我在这里上班,江少,不要告诉他。” 江逆却颇是玩味的笑了,“哦?你说不告诉就不告诉?” 沈荇半是哀求,“江少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求江少不要告诉斯年哥哥。” 江逆在她腰间的手当时就用了力气,沈荇吃痛闷哼一声,直直的看着江逆,双眼朦胧。 那哀求的样子,更是楚楚可怜。 “刚刚你说什么?你说我得寸进尺?” “是我的错,江少不要迁怒别人,是我的问题——”沈荇开始求饶。 “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人,的确喜欢得寸进尺。” 沈荇愣了下,江逆直接咬住她的唇,不等她反应,就将她抱在了腿上。 沈荇下身穿的是裙子,黑色丝袜。 那丝袜很容易就会被扯坏。 沈荇不敢相信的看着江逆,“这里——这里不行。” 下一秒,就由不得她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争 沈荇将丝袜脱下来,扔在垃圾桶里。 因为一直担心有人进来,她的手一直在抖。 站起身,白色羊毛垫上染了血迹。 江逆微微拧了下眉,大概是觉得没看清楚,又扫了一眼。 沈荇因为不舒服,哪怕强忍着不适转身,江逆还是捕捉到了她双腿的不自然。江逆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手一挥,江逆捏着沈荇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所以,你真的是雏?” 沈荇眼里当时就有了眼泪,涨红了双眼,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下来,然后才狠狠推开江逆的手,“江少,说过的话要算话,求你,不要告诉斯年。” 江逆没回答,而是咧开嘴微微的笑了下,嘴角是压不住的邪。 斯年? 分手了还叫的这么亲密。 沈荇似乎看不到他的表情,将文件重新放到江逆面前,“江少,这些文件需要签字。我怕许特助要的急。” 江逆将沈荇的文件全数签过字后,塞到她怀里,“第一天,要留下来加班。” 沈荇抬头看他,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好半天,她将最后两份文件拿出来问江逆,“这两份文件没有需要修改的?” 江逆说:“许辞定就行。” 沈荇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逆将羊毛垫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手里把玩着解压玩具好半天没有动作。 沈荇从江逆办公室出来,迎面,就是所有询问的目光。 因为都知道办公室刚刚只有沈荇一个人。 而且时间极长。 没有人知道沈荇的背景,但是都知道沈荇刚毕业。 如果没有点能力,想杀进逆水行舟本来就很难——如今又在江少办公室呆这么久…… 王凝小声跟徐姿说:“她的丝袜脱了?” 徐姿说:“我好像也记得她穿丝袜进去的。” 王凝忍不住笑了,低声说:“都知道这位活阎王,最讨厌有人在办公室勾勾搭搭。到时候撞枪口没人保的了她。” 徐姿也跟着笑了,只不过她看了背过去的王凝一眼。 毕竟三个只留一个。 沈荇将文件送到许辞办公室,时间隔了这么久,许辞似乎并不着急,也没有检查文件到底有没有被拍板确定,十分顺手的放到了另一旁。 沈荇看许辞不在乎,知道他是故意让她去送文件。 看沈荇没走,许辞抬头问她,“还有事?” 沈荇问许辞,“我需要留下来加班吗?江少是不是晚上的事情很多?” 许辞一听就笑了,说话的时候十分诚恳,“的确是需要留下来加班的,毕竟你是第一天过来。” 沈荇哦了一声。 许辞问她,“江少对你应该很满意吧?他应该很希望你留下来。” 沈荇说:“我不知道。我揣测不出他的意思。” 许辞笑了,然后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沈荇坐回工位,打开办公软件,邮件就一股脑的跳出来,她需要处理的东西还不少。培训时候提的东西很多,但是一个公司一个说法,正常还是需要有人带的。 可许辞并没有叫人来带她,她自己也没多问,坐在那边开始摆弄办公软件还有公司内部的软件,回复自己邮箱的邮件。 直到下班的时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王凝才走到沈荇身后,“怎么样?第一天来十三楼,还能适应吧?” 沈荇微笑着转过头,对王凝说:“嗯还好。” 徐姿问沈荇:“今天看你去办公室里面很长时间。” 沈荇说:“还好吧,我这个人问题比较多,所以在里面多逗留了一会。” 王凝立即跟沈荇说:“既然你也上来了,走,晚上一起去吃饭。” 沈荇看了一眼办公室,说:“许特助跟我说,第一天要加班。”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第一天根本不用加班。” 沈荇疑惑了片刻,然后说道:“那怎么办,我能不能走?” 王凝说:“没关系的,晚上很多事情都是许特助处理的,不是特殊情况根本用不到我们新人。” 沈荇想了下,“那我跟许特助打个招呼。” 王凝跟徐姿同时点头。 沈荇站起身,许辞就从办公室出来,叫沈荇,“沈荇,过来。” 沈荇嗯了一声,王凝跟徐姿两个人脸色当时就有些变化,只是都没做声。 沈荇对两个人说:“那先不用等我,明天在一起。” 两个人悻悻离开。 沈荇进了办公室,许辞就丢过来两张纸,上面罗列了好几样东西。 “江少的喜好。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什么过敏,咖啡加不加糖,里面都有。明天开始,这些事情都要做。如果叫你,就必须安排好。” 沈荇说知道了,这时候门把手转动,传来脚步声,办公室进来了个人。 沈荇趁着这个间隙问许辞,“如果我做的不好,公司会自己辞退我对不对?” 许辞并没回答,而是朝沈荇身后看过去,继而笑着问:“江少,她说的对不对?” 进来的是江逆。 第17章 第十七章:巧 沈荇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许辞看着沈荇的表情,登时笑出了声。 “话说早了。”许辞说着站起身。 江逆走过去,手上仍是把玩着解压玩具,眼睛却看都没看沈荇。 他将许辞手边的文件随意拿了几份塞到沈荇手里,“拿过去打出来。下班之前我要看到。” 沈荇看着江逆,“我做不完。” 江逆说:“没关系,可以到我办公室慢慢做。实在不行我可以找几个人买几扎啤酒到办公室。你说找谁比较好?” 他的语气极慢。 沈荇想说的话,直接咽了回去,“我做。” 江逆挥了挥手,“早点做,早点发给我。” 沈荇看了一眼江逆,又看向许辞,大概是还想问什么,最后一个字没说就出去了。 沈荇出去后,江逆坐到许辞的位置上,一只手轻敲桌面,一只手仍是把玩着玩具。 “看你倒是想留她。”许辞问江逆,“新欢?” 江逆笑了下,“你看我像是喜欢这个类型的?” “那从哪来的?” 江逆眉头微微沉了沉,像是想了下,“一开始,我以为是傅斯年送给我的。你也知道,他觊觎逆水行舟的智能技术很久了。” “而且也的确不是第一次。”许辞又说:“所以,是意外?” 江逆邪邪的笑了,抽出根烟叼在嘴边:“我不信巧合。” 晚上十一点。 整层办公室,只有沈荇桌子上的灯还亮着。 江逆离开,助理秘书就都回家了,需要加班的也并不是太多。 沈荇是最后一个。 等忙好了,整个屋里说不出的黑,沈荇拿了包急匆匆往出跑,到了电梯才发现,已经被楼下保安关了。 沈荇又折回楼梯间一路跑下楼。等到了一楼,她看到大门也被锁了,保安就在外面。 她没去叫保安,而是重新走上十三楼,从办公室里面找了一条毯子出来。 到厕所水池往自己身上浇了一盆冷水。 衣服湿透了之后,才裹着毯子重新坐到楼梯间。 外面的天并不算太冷,而一盆水下去,沈荇感觉到身体像是在冰窖里。 地板很硬,沈荇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将毛毯盖在身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楼梯间的天花板。 纯白色的天花板。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小时候村里的那条河。 夏天刚过了雨季,河底都是鱼,她穿着裤衩背心跳进去摸鱼,她水性特别好,能抓到很多条。 没一会,就将篓子装满了。 何大婶看见她摸鱼,叫她,“别玩太久了,早点回家,水太深,没人看见就麻烦了。” 沈荇嗯啊的应着,一个猛子扎进去,又抓了几条上来,然后叫何大婶,“带几条回去,晚上烧给亮子哥吃。” 何大婶笑眯眯的提了两条大的,对沈荇说:“晚上一起来吃,你大叔还打了二两牛肉回来,再整点小酒,来点花生米。” 沈荇说:“好嘞!” 沈荇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迷迷糊糊的,又梦见漫天的白色,白色,全都是白色,她讨厌白色,她最讨厌的就是白色。 江逆到公司是九点半。 十几个秘书都跟他打招呼,“江少早。” 江逆点头,走到沈荇位置的时候,停了下,电脑还关着,没见到人,文件都堆在桌子上。 他转身推门进了办公室,直到十点去楼梯间抽烟。 才进去,就听见保洁叫,“姑娘,小姑娘,你怎么睡在这里了?你昨晚上没回家吗?你这,身上好烫啊。” 江逆将烟塞到嘴里,寻声走过去。 沈荇盖着一条薄的不像样的毯子,躺在地上,发丝凌乱的散落一地,迎面就是无法言叙的破碎感。 江逆将烟扔了,蹲下身才触碰到她的手臂,烫的惊人。再去摸她的额头,整个人烧的发红。 这是,一晚上没回去? 江逆慌忙将沈荇抱起来,“沈荇,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沈荇!” 楼梯间旁边是电梯间,正对面是茶水间。 王凝跟徐姿说:“我明明记得第一天上来的时候没有加班,怎么沈荇故意说加班?” 徐姿说:“总不会,她想留下来勾搭一下?” 王凝跟徐姿都想起沈荇进办公室出来后没穿丝袜。 这时候,江逆抱着沈荇大跨步走向电梯。 王凝跟徐姿同时愣住,“沈荇?” 第18章 第十八章:病 京市第一医院。 丁乔从病房里出来,将报告送到江逆手里。 “重感冒,着凉引起的,挂完水就行了。江少你做了什么,将人家小姑娘搞成这样。” 江逆白了丁乔一眼,“退烧了?” 丁乔嗯了一声,“这个时候关心了?” “死了人,公司也是要赔偿的,更何况是总助。”江逆漫不经心的说。 丁乔说:“嗯,我可相信你了——许特助不来,你亲自来?认识你二十几年,什么时候看你对哪个女人上过心?” 江逆问他:“少废话,退烧没有。一会还有话问她。” 丁乔说:“早醒了。不过刚才听她稀里糊涂的叫傅斯年的名字。怎么她跟傅斯年也认识?” 都是一个圈子的,丁乔跟傅斯年也认识。 江逆眉头一扬,抽了根烟出来,“病成这样还说梦话,病的还是太轻。” 丁乔扒到江逆的身上,贱兮兮的问:“傅斯年跟她什么关系?你从傅斯年手里抢过来的?这么劲爆吗?” 江逆没做声,走了一步将丁乔甩开,“医术不怎么样,脑子倒是挺蠢。” 之后就推门进去了。 丁乔还在后面反驳,“合着我忙半天,在你眼里一无是处!” 病房里,沈荇已经醒了,她摸着手机,微信上,三条好友申请消息。 她看的入神,江逆进来她都不知道。 等人影挡住了光,她才慌忙将手机收起来。 “江少——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昨天的工作我都忙好了,已经整理好了发许特助的邮箱。早上我还没来得及打卡——” 沈荇絮絮叨叨,可说的心不在焉。 满脸似乎只写了三个字,傅斯年。 江逆扯了一下领带,打断她,“被困公司为什么不打电话叫人开门?” 沈荇仰着头,“我没有联系方式。” 没有? 江逆哂笑,伸出手,“手机。” 沈荇将手机拿出来,解锁,不等沈荇反应,江逆直接抢过去,正对的就是傅斯年的好友申请页面。 江逆毫无征兆的笑了。 沈荇试图将手机拿过去,江逆却抬起手,将傅斯年的好友申请全都删了,然后添加了自己的微信。 “公司的事以后都是微信通知你。下次被锁就打电话。如果公司死了人,是要被问责的,你自己死了无所谓,公司不会给你陪葬。” 沈荇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想反驳,最后只是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江逆捏着她的下巴,“真的知道了?” 沈荇点头。 江逆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倒是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沈荇,吃着碗里的想着锅的里的不是一件好事。” 沈荇望向他,心里自然清楚他说的碗里的锅里的都是什么。 她语气满是委屈,“我并没有想吃碗里的。” 江逆嘴角堆着邪笑,“哦?我是碗里的?” 沈荇明显被噎了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闪躲,直接闭了嘴,一点不想说话。 江逆终究是没忍住,低头咬了她一口。 沈荇慌忙的朝后躲,可挣脱不开江逆的手,他的力气极大。 “躲什么?”江逆的语气一抹不耐。 原本只是想咬她一口,她一躲,性质就变了。 沈荇说:“我还在生病。” 江逆看向门外,“要不要锁门?” 沈荇一下子就慌了,“你锁门做什么?这里有玻璃窗,外面都是人。” 她脸上红了起来,两颊红的像是被染了胭脂,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猫。 看她这样,江逆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个待宰的小白兔。 江逆扣住她的后脑,笑着将她两颊的头发拨开,“那就不锁门,试试看,谁第一个进来撞破我们在这里。” 他这是又想做? 沈荇眼睛当时就红了,像是被欺负狠了,眼里满是委屈。 之后,她满是愤恨的带着哭腔小声说:“斯年哥哥永远都不会这样对我。” 江逆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第19章 第十九章:气 “再说一次。” 江逆的脸色比预想的还要难看。 沈荇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盯着江逆的眼睛里明明全是恐惧,她在怕他,因为从来没有停止过害怕,所以抖得厉害。 江逆听到她又一次说: “我喜欢斯年哥哥,他不会对我这样。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江逆直接掐住了沈荇的脖颈,手上用了力气,沈荇发烧才好,喉咙里干渴不已,被江逆掐着,直接咳嗽的不行,脸瞬间苍白。 沈荇死死的盯着江逆的脸,像是不服气,甚至有股赴死的决绝。 江逆被她生生气笑了。 下一秒,他松开了她。 沈荇趴在床上大口喘气,咳的肺都要出来了。 江逆松开西装的扣子,眼底闪过一抹烦躁。傅斯年从前送过来的女的,可都是很乖的,哪个不是见风使舵。 这一个,脑子蠢得可怕。 江逆斜着嘴角,双眸满是邪气,他看向沈荇,“放心,我这个人最喜欢成人之美。” 沈荇眼泪落下,她望着江逆,眼里有一股刺眼的绝望,嘴里呢喃出声,“成人之美——” 她似乎好笑。 江逆的手朝后缩了缩,宋辰逸的话飘在耳边,“沈荇提的分手。” 江逆没再做声。 办理出院的时候,江逆一直没说话,整张脸阴沉着,似乎并不想搭理沈荇的样子。 沈荇其实挺饿的,烧了一晚上,再加上早饭午饭都没吃,又一肚子的气。 可江逆脸色一直不太好看,阴沉着又不说话,沈荇始终没敢做声。 办理好了出院,司机将库里南开了过来。 江逆叫司机下来,自己坐到驾驶位。 沈荇站在车旁,不肯上去:“江少慢走,我可以打车回去。” 江逆直接将一沓子账单甩在她面前,“钱还我了么,你就要跑?” 沈荇只好坐到副驾驶。 江逆扫了她一眼,很快想起这车里发生过什么,她不喜欢这辆车。 开出医院,沈荇的肚子响了,江逆不冷不热的问,“饿了?” 沈荇嗯了一声,“有点想吃面条。” 江逆没说话,但是最后停在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算是京市老字号了,开了有些年头了,人一直都不少。 沈荇开车门下去。 站了一会,还是回头跟江逆客套了一下,“你吃什么味道的,我团购个双人餐。” 江逆看了她一眼,没回答,但是给了她一个白眼,开着车走了。 沈荇站在后头,看了很久。 然后就看到那辆库里南调转了个方向停在路边,黑西装下来,锁车,然后朝沈荇的方向走过来。 沈荇睁大了眼睛。 江逆双手插兜,走到沈荇面前,“走吧。” 这是,真的想蹭她一个双人餐。 老字号面馆,人不少。 沈荇团的是一份全家福双人餐,带了两杯饮料还有一份炸串。 全家福的碗超级大,一大碗里面全都是料,看着就特别好吃。 沈荇十分开心的说:“看样子还不错。” 她也是真饿了。 然后想到对面是老板,又收敛了声音,“我去拿碗筷。” 她去消毒柜里拿碗筷,又去拿了赠送的小咸菜,回过头,就看到江逆已经拿着一次性筷子,在碗里开炫。 沈荇当时就不有些不高兴,这还没吃呢,全是他口水。 她拿着碗筷放下来,一个送到江逆面前,一个放在自己面前。 就在沈荇眼皮子底下,面条被一口咬断了。 沈荇当时觉得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趁着江逆还没吃的时候,用筷子从大碗靠近自己的那一边碗底夹出面条放在自己的小碗里。 之后就再也不碰那碗面条。 江逆显然是发现了,她嫌弃他。 江逆将筷子放到桌子上,然后看了她一眼,“能做的都做了,能摸的都摸了,嫌弃什么。” 沈荇喝着饮料,不想回答他的话:“我没吃饱。” 江逆说:“这么一大碗你还吃不饱,活该你饿。” 江逆说着,直接挑起一筷子要塞到她碗里。 沈荇直接摁住他的筷子,“你都咬断了。” “那么长,我不咬断怎么吃?” “我都去拿小碗了。” “老子在家都是自己吃自己的,谁想分给你?” 沈荇被说的愣住了。 “想挑个便宜团购,还不想跟我分吃一份,你是既要又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江逆趁机又说一句。 沈荇当时就气饱了,她将筷子放下:“比不得你们这些有钱人,有钱还要蹭我们的,各种揩油。” 江逆登时被她气笑了,她想说的是哪种揩油? 第20章 第二十章:送 从面馆出来,沈荇还是觉得饿,又去路边买了一根烤肠。 江逆站在路这边等她。 沈荇拿着烤肠咬了一口,一口油汁顺着嘴角滴落,微风吹过她的头发散落,她从口袋里拿出张纸,擦拭自己的嘴角,然后微笑着朝江逆走过去。 因为片刻的满足,能看到她脸上瞬间流露出来的欣喜。 只是看到江逆,沈荇翻了个白眼然后假装没看到,又继续低头咬烤肠。 江逆当时斜着嘴就笑了,这个妮子,说最软的话,做最硬的事。 沈荇吃的差不多了,才走到江逆身边,手里拎着竹签,跟江逆说:“江少,我刚刚跟许特助请过病假了。我明天准时去上班。” 江逆将烟头扔在地上,眼睛扫到她卷起的袖子,那个圆圆的烫疤。 真是—— 江逆说:“行我知道了,你家住哪,我送你——”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只见电话上,写着个名字,傅斯年。 江逆扫过沈荇的脸,显然她看到了,目光呆滞了片刻就红了,之后就别过脸去,看向别处。 江逆接通了电话。 “在哪,来打球。” “行。” 电话就挂断了。 沈荇立即跟江逆说:“江少那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江逆却拉住她,“一起。” 沈荇试图挣脱,“我不去。” “那就加个班。” 沈荇眼睛就红了,“我不想去,江少——” 可江逆一点怜香惜玉的样子都没有,直接拽到了车上。 沈荇别过头去,闭上眼。 江逆没看她,踩着油门就走了。 室内私人球场。 沈荇跟在江逆身后,脚步迟疑,显然并不怎么想进去。 江逆停下脚,转过身,一只手扣着沈荇的后脑,“沈荇,如果我把你重新送给傅斯年,你说怎么样?” 沈荇抬头看着他,似乎没懂,“什么?”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既然这么喜欢他,我打算,把你重新送给他,你说好不好?” 沈荇看着他,眼睛里瞬间澄澈,很快,眼神就暗淡下来。 “我早就配不上他了。” 之后,沈荇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商品,不是你想送就能送过去的。” 江逆笑了起来,一股子邪气瞬间翻上来,“只要我想,他只能接受你。” “什么意思?你想要侮辱他?”沈荇当时就变了脸色,“你这样,是想要侮辱我,也侮辱他。” 江逆捏着她的下巴,“你到很护着他。” 沈荇看着他,“你想我做什么?” “乖一点,我也许会考虑给他一条生路。你要知道,在京市,他们都只配舔我的鞋。” 沈荇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似乎不相信这句话。 江逆眉眼露出冰冷,“不信,可以试试。” 沈荇拉住他,“我信,不用试,我信。” 江逆捏着她下巴,吻了吻她的唇,“乖。” 眼泪就顺着沈荇的眼睛落了下来,她抹了把眼睛,然后强撑着微笑说:“江少,我是你的下属,我会很乖。” 江逆这才满意的拍了拍她的头。 “走吧,好好的看球赛,傅斯年今天会带女伴的。” 江逆没说错,傅斯年带了女伴。 一个十分漂亮惹眼的女伴。 看到傅斯年跟女伴迎面过来那一刻,沈荇眼睛就红了。 沈荇的手下意识的抓住江逆的手臂,因为用了力气,能看到她手背上的青筋。 她其实很瘦,两侧锁骨当时就格外的扎眼。 江逆咧开嘴笑了,笑的十分邪。 都已经警告过她了,还是执迷不悟。 还没有女人敢站在他身边这么明目张胆的肖想别人。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旧 江逆到哪里都是中心。 五个人围过来,跟傅斯年一起跟江逆打招呼。 “江哥。” 眼睛都扫过沈荇,只是都没说什么。都猜到怎么回事,跟沈荇自然也是说得过去就好了。 得罪江逆还不如去砸寺庙死的痛快。 苏妄还是带着周丹,周丹优先认出傅斯年身侧的女伴,十分欣喜的打招呼:“诶呀,我认出来了,你就是那个明星,你演过那个,你叫周旭清对不对?” 周旭清笑了起来,点头说:“嗯,最近都在忙短剧。” 周丹却兴奋的不行,“我还蛮喜欢你的。我们一个姓,我也姓周,我叫周丹。” 两个人十分熟络的挽在一起。 江逆若有若无的扫了沈荇一眼,然后问傅斯年,“新欢?” 周旭清怕傅斯年不高兴,当即就立明身份,“我是斯年哥哥的朋友。” 傅斯年也没承认也没拒绝,眼睛似乎看着沈荇,又似乎没有。 “走吧,去打球。”傅斯年说。 一行人去了换衣间,女伴大部分都坐在了看台上,只有沈荇去了洗手间。 换衣间。 江逆跟傅斯年的橱柜正好对着,两个人也是背对着对方。 江逆突然说:“沈荇跟我说你加她好友了?” 傅斯年的手明显的顿了下,“江少这是不喜欢我加她?”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不喜欢?” 傅斯年哼了一声,“是么?我看她在江少身边总是红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逆换好了衣服,一抹邪笑,“没办法,她怕疼,叫的眼红。” 然后江逆斜着嘴笑,“又润,又紧,每次都求饶。” 之后江逆就推门出去了。 苏妄看向江逆关上的门,瞬间就笑了,这是到嘴的肥肉被抢了,还要过来炫耀。 苏妄低声笑出来:“到底是年轻的身体,哪能一样。” 傅斯年直接用球砸在苏妄头上,“闭嘴。” 苏妄没再做声,宋辰逸陆砚辞相视笑了一下,最后谁都没做声。 江逆去球场,没看到沈荇。 傅斯年却去了洗手间,沈荇开着水龙头站在那边发呆,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半天没有动静。 似乎很久没见到她了,分手后,甚至连话都没说过。 傅斯年看了沈荇一会,嘴角一抹笑。 傅斯年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沈荇会这么喜欢他。 最早也不过就是惊鸿一瞥,接触半年下来,言听计从,的确是个顺从的鸟,可惜,被人先摘了果实。 留着,无非是好玩。 傅斯年走过去,从她身后环住了她。 沈荇轻呼一声,从镜子里看到是傅斯年,当时就对着镜子哭了。 也就是默认了傅斯年抱着她。 傅斯年眉头当时就扬了上去,然后贴着沈荇的耳朵叫她的名字,“沈荇,我想你了。” 沈荇恍惚了下,才挣扎着从傅斯年的怀里挣脱开,眼泪却越来越汹涌。 她拽着傅斯年的领口,满眼的情义。 “斯年哥哥——”沈荇轻轻的叫他的名字,“我——” 要说的话都没说出口。 傅斯年轻捧她的脸,“沈荇,你是被逼的对不对?” 一句话叫沈荇更是泣不成声。 傅斯年说:“你受委屈了,其实只要你说,我会帮你的。我怎么舍得把你送到那个禽兽身边去。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你知不知道他伤害过多少女孩子?你太单纯,你只会被他利用。” 沈荇看着傅斯年,好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的情话。 情不自禁似的,伸手去摸傅斯年的脸,她擦着眼泪,“斯年哥哥,只要你过得好,就够了。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 江逆这时候也到了洗手间门口。 心里永远只有他? 江逆将烟抽出来,啪嗒一声,将烟点着。 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瞬间分开了。 江逆还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棒打鸳鸯,苦情戏看多了,还是头一次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江逆邪笑着朝沈荇看过去,只是一个眼神,满是警告,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沈荇只觉得后背发冷,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傅斯年就朝江逆走过去,然后低着头拽着江逆的手臂。 江逆摸了摸沈荇的头发,像是开玩笑似的又像是威胁:“不乖。” 沈荇擦着眼泪,眼眶通红,看着他,胆怯的说:“我错了,江少,是我错了。” 傅斯年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先走了。 沈荇将头埋在江逆的胸前。 江逆盯着傅斯年,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斗 篮球比赛比预想的还要激烈。 江逆几乎全程抢断傅斯年,傅斯年的每次进攻看着都像极了笑话。 甚至几次盖帽傅斯年,不给他进球的机会。 看台上,周旭清十分奇怪,问周丹:“江少怎么只防着斯年哥哥呢,看着像是跟斯年哥哥有仇似的。” “你看你看,一直抢斯年哥哥的球,斯年哥哥进个球都这么难。” 周丹看了沈荇一眼,说道:“为了进攻激烈嘛,难免的事。” “怎么看都感觉像是欺负人。”周旭清看样子也不信。 周丹心想傅斯年本来也技不如人。 江逆在京市可不仅仅是有钱,几乎全能,这种男人,可望而不可及。 江逆身边飞蛾扑火的大把,根本没有一个长久的。都知道江逆换女人如换衣服。 也不知道沈荇到底怎么留下来的。 沈荇没怎么参与她们谈话,她在看江逆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很单调,一张原始绿地小房子图片,其他一片空白。 江逆的简介也是仅仅一个逗号,简单到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荇退出这个微信,打开自己的小号,小号上还有傅斯年的朋友圈动态。 傅斯年的朋友圈动态那可是一片红火,经常是各种分享。傅斯年乐意拍照分享这件事,沈荇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傅斯年远比看着的还要渣。 傅斯年这些年身边的女伴换了一茬又一茬,沈荇知道的女明星都要排队到巴黎了。傅斯年本身在娱乐圈就有资源,这些年送上门的自然不计其数。 可是傅斯年这几天也没怎么更新朋友圈。 兴致缺缺? 球赛半场结束,沈荇迅速切换了微信。 江逆下场的时候,沈荇的目光从傅斯年身上刚刚移开,看向江逆的同时,明显的震了下,像是害怕似的,还勉强的露出了个笑。 江逆也看向她,邪邪的笑,好似什么都没发现。 周丹捕捉到了江逆的表情,忍不住说:“他们都说江少一笑,生死难料——这个笑容,看着是瘆人。” 沈荇心里估计是觉得不安,她匆忙跑下去,给江逆送了瓶水过去,眼巴巴的看着他。 江逆接过水,一口喝下去,然后扣着她的后脑,吻了她一下,又重新上场,像是根本就没在意什么。 沈荇又重新坐到看台上。 她看着江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每次都是目的性那么明显。 傅斯年像是被拿捏的柿子,只能眼看着江逆一次又一次抢走他的球。 沈荇记得看的小说里,这样的男配可是容易黑化的。 多久才能黑化呢? 她还挺期待的。 球赛结束,七个人站在休息区一面擦汗一面喝水。 苏妄提议,“一会一起吃个饭,就去我家酒店,我叫厨子炒几个菜。” 江逆却朝沈荇看过去,“不了,我还有事。” 然后江逆就直接走了。 江逆洗过澡换过衣服出来,沈荇就在换衣间门口等着,看样子小心翼翼。 江逆扫了她一眼,大步向前,沈荇跟在他身后,也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走出篮球场到停车场,江逆才回头拽住沈荇的手臂。 “江少,我们一会去哪?”沈荇露出讨好的笑,试图缓解气氛。 江逆却拖着她一直到库里南。 将沈荇塞到副驾驶,江逆扯着衬衫的扣子坐上驾驶室,就锁了车门。 “江少——你锁车门做什么?江少——” 江逆像是没听见,将座椅放到,欺身压过来,掐住沈荇的脖子。 “你是不是忘记了这车里发生的事,我来让你想起来。” 沈荇瞳孔失焦,“不,不要——我不要——”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梦 沈荇租房离市区挺远的。 她跟林景行合租的。 林景行见她扶着腰上来,奇怪的朝楼道外面看过去。 看不太清楚,却能看到楼下亮着的车灯,这是被人送回来的。 林景行这个人特别八卦,看到那车的形状就感觉价值不菲,当即就去了阳台,仔仔细细的看。 一辆库里南,林景行当时就啧啧,“呦,这是有钱人啊,库里南!” 库里南的车窗开着,一只挺好看的手架在车窗上,夹着的烟冒出屡屡烟雾,缭绕纷飞。 “你朋友?”林景行对着客厅的沈荇问。 沈荇嗯了一声。 “什么朋友这么有钱?”林景行说着走到客厅,“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还有你这脸色——这么红润,追求者?” 沈荇想了一下,她还没自信到认为江逆会对自己动情,不过是激发了他的占有欲。哪怕她只是玩物,也不能轻易送人。 “不算。” 林景行像是看不出沈荇的脸色,还在八卦,“真假的,送你到楼下都不肯走,不是追求者是什么?这样一看就是舍不得走好吧。昨晚上你就没回家,这一看就是有故事。” 沈荇其实挺不想跟林景行说话的。她今天被江逆折腾的不行,他发了狠,像是惩罚,来来回回到天黑了才放了她。也挺佩服这种人的体力,才打过球…… 她抬头,朝这个喋喋不休的八卦男看过去,他还在刨根问底。 跟林景行合租也是被逼的,她没什么钱,正好就碰到了林景行。商量下来:这里的房租林景行全付,她付水电还有家务,顺带会给林景行做饭。当然了,做饭会单独给钱。 林景行什么都好,就是嘴碎。 她对林景行说:“嗯,你说的都对。” 林景行才打住了猜测,“我就说吧,肯定是追求者。只不过啊小行,你要知道开库里南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动心的。多少男人,走肾都不走心。” 沈荇点头支持,“嗯,你说的也是,我会记住的,一定不让自己吃亏。” 林景行颇是满意。 沈荇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洗了,太晚了,我要早点睡。” 回房间的时候,林景行还在墨迹,“要记着我说的话,你这么漂亮,别被人给骗了。” 关上房门,打开手机,微信上,傅斯年的好友申请又一次发过来。 沈荇盯着傅斯年的微信申请看了好一会,一只手漫不经心的轻敲着手机背面,好半天,她切换到小号,点开傅斯年的朋友圈,然后在他最近更新的动态上,挨个点了个赞,上下大概二十来个。 之后沈荇才发了小号的第一个朋友圈,一个车库的照片,角落里是库里南的车内饰。 洗漱完毕再去摸手机,傅斯年今天更新了朋友圈。 沈荇看了一眼,就直接点了赞,几乎是秒点。 她不知道傅斯年的反应,因为自己看不到,但是估摸着,他会注意到的,一个才注册的小号,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还给他点赞,一连几条。 关上灯,好一会,沈荇还有些睡不着,她又想起小时候的那条河,那一条宽大的河。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她顺着那条河游啊游啊,跟鱼虾为伴,还能捉来大鳖。 后来不知道怎么那条河就烧着了,她被烧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大声的哭,一面求救一面哭。 直到被林景行的声音吵醒。 “怎么了,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你快把自己憋死了。” 沈荇睁开眼,枕头被子湿了大片。 林景行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搞的,哭成这样。” 沈荇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抱住了他,轻抚着他的脖颈,“景行哥哥,我害怕。我没有亲人没有家了,我害怕。” 林景行心疼的拍着她,不停的安抚,“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你还有我不是。我这个哥哥可是很心疼你的。” 沈荇还在哭。 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她是孤儿,她没有亲人没有家了。 没有外婆,没有村子,没有那条河。 林景行安抚了沈荇半天,沈荇才稳定下来。林景行看着时间说:“再不起床要迟到了,快八点了。” 沈荇嗯了一声,林景行就出去了。 沈荇擦着眼泪,摸出手机,傅斯年发来了一条消息,“沈荇?” 沈荇看着那条消息无声的笑了。 脚踩两只船这种事,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 沈荇很是迅速的回复傅斯年:“斯年哥哥。”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渣 咖啡厅门口。 沈荇到的很早。 傅斯年迟迟未到。 沈荇知道傅斯年是故意的,无非就是考验她能待多久。 沈荇也不急,点了杯咖啡,坐在角落里,安静的等。 还没等来傅斯年,倒是丽丽给沈荇打了个电话。 哭哭啼啼的说:“沈荇,他就是个渣男,怎么办,我还是走不出来。” 丽丽跟她男朋友是大学同学,谈了四年了。按理说感情深厚,可她男友劈腿公司领导的女儿,直接高就了。将丽丽狠狠地甩了,还骗了她的钱。 沈荇知道这件事,安慰过她,但是丽丽明显还是走不出来。 沈荇听丽丽说完,才跟她讲,“渣男,就应该给他养成小三,随叫随到,还要见不得光。” “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丽丽哭哭啼啼的挂了电话。 沈荇握着手机,忍不住要笑,没谈过恋爱吗? 挂了电话没多久,傅斯年终于舍得露面了。 他缓缓走进咖啡厅,很快就搜寻到了角落里的沈荇,脸上有着难以名述的喜悦,很快收敛起来,换成了平静。 傅斯年坐到沈荇身边,沈荇就一头扑进他怀里,眼圈通红,泫然欲泣。 “斯年哥哥,我好想你。”沈荇说。 之后低声啜泣,傅斯年的衣服都染湿了。 傅斯年满意的拍着她的背,“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咖啡厅没什么人,要不然两个人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沈荇抬起头,眼眶通红,傅斯年心疼的捧着她的脸,“你看,眼睛都哭红了。” 沈荇说:“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斯年哥哥,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其实根本就不想这样,可是我忍不住还是想见你。” 她说的十分委屈,强忍着眼泪,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只会心疼。 “是我贪心,贪恋你对我的温柔,斯年哥哥,看到你身边站着其他人,我伤心透了,我真的好希望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傅斯年伸手去摸她的眼睛,之后捏着她的下巴,终于没忍住,低下头要去吻她的唇。 沈荇一开始似乎没有拒绝,在傅斯年靠近的那一刻,沈荇慌忙别过头去,“斯年哥哥,我不是那样的人。” 傅斯年没想到她会躲,心里满是失落,这一刻,他只想撕了她的衣服。 傅斯年拉着沈荇的手臂,“离开他,到我身边来,沈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只要你回来。” 沈荇抬头看着他,“我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 傅斯年说:“能,只要你肯,一定能。” 沈荇挣脱开他,“斯年哥哥,我不能害了你。江逆他,他威胁我。你要好好的,我会保护你。” 傅斯年几乎是要抓狂,“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你就这么害怕他?” 沈荇抬手,摸了摸傅斯年的脸颊,“斯年哥哥,我的心里只有你只要能帮到你,我绝不会放弃。” 傅斯年很是受用,他喜欢听沈荇说这样的话。 沈荇像是小鸟依人,抱着他,然后跟他说:“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我要回去了。斯年哥哥,你下一次还会答应来见我吗?” 傅斯年点点头。 沈荇说:“可是我担心——我不想让江逆知道。我怕他为难我。” 傅斯年又一次点点头,“那就不让你为难。” 沈荇终于满意的笑了,你看,养一个小三而已,也不是太难。 沈荇握着傅斯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斯年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之后沈荇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去公司。” 之后沈荇就推门出去了。 傅斯年盯着沈荇的背影,头一次感受到了怅然若失。 明明,不是第一个女人这样说爱他,为什么她说出来的喜欢,这么真。 沈荇到公司的时候,江逆就在办公室门口站着,因为在分配文件,许辞还有两个秘书的手里都有一沓子文件。 沈荇进来跟徐姿打了个招呼,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江逆抬起头,朝沈荇这边扫过来,又像是没看见似的,低下头接着看文件。 沈荇还是跟江逆打了个招呼,“江少好,许特助好。” 之后沈荇走到位置旁,才放下包,许辞就叫她,“一会来江少办公室一趟。” 沈荇说好,同时转过头。 所有的同事都在用眼睛瞟她。 早会的时候,许辞说沈荇没来,江逆当时砸了玻璃杯。 也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沈荇没来。而且平日里,江少也不会在办公室门口签字,今天愣是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 徐姿小声跟王凝说:“那天就看到江少抱着沈荇出去的,这个时候,又像是在等沈荇回来。两个人不会是私底下有交往吧?” 王凝多少有些不高兴,“等着吧,迟早揭露她在公司作威作福的那些事。她不是认识人么,看看那个人到底能不能保得住她。”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晕 办公室。 沈荇站了很长时间。 有些没摸准江逆的心思,沈荇只是听话的站着,她甚至都手机都没有看,只是安静的站着,等江逆的反应。 江逆整理完了文件,才终于舍得抬头,“早上去哪了?” 沈荇说:“不舒服,睡懒觉。” “你不太适合撒谎。”江逆没什么表情的打断她,扔了一沓子文件过来,“这几份文件,下班之前要做出来。” 沈荇将文件拿过去,明显超过她能做的任务量。 江逆抬头看她,“有问题?” 沈荇摇头,“没有问题。” 江逆又低下头,“公司不是你家,住楼梯间也不行。” 沈荇没说话,抱着文件出去,王凝就靠了过来,“江少对你挺好的呀,我看他经常找你。我们是没戏了吧?” 沈荇将文件拿过去,对王凝说:“这些文件你也看到了,下班之前要做出来。” 王凝怔了下,没说话。 沈荇这一忙,就到了晚上。等忙好了,办公室又是空无一人,灯关了大片。沈荇抬起头看向时钟,赶着这个时候出去还没关门。 站起身,没吃晚饭,沈荇有些低血糖。 一阵子眩晕,眼前发黑,她强撑着桌子,才转身,脚下一软,几乎要摔倒过去。 沈荇自然是没有摔倒,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拖住了她。 沈荇扶着那手臂像是找到了依靠,直接攀附过去,等重新适应,才抬头。 江逆。 他还没走? 沈荇望着他,眼里有片刻的失神,“谢谢,我低血糖。” 江逆说:“没吃晚饭?” “嗯,没吃晚饭。”沈荇说道。 江逆没什么表情,漫不经心的松开她,“加个班,总能搞出点事来。” 沈荇听不出来他是责怪还是调侃,也没说话。从包里拿出块糖放在嘴里,到嘴里,头晕也就没那么严重了,抬头跟江逆的目光正好撞上。 就那么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想扒了她的衣服。 沈荇试图先离开,挎包要走,江逆拽住了她的手腕。 “低血糖,是不是会被到晕过去?”江逆靠着她的耳边轻声的笑着,之后就将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沈荇的办公桌是秘书办公室最大的一个,她抵着后面的围栏,双手在推江逆,明明是拒绝的姿势,愣是摆出了欲拒还迎的样子…… 事实说明,低血糖的时候,真的是要昏死过去了。 等到暧昧的气息都结束了,餍足的江逆才终于对沈荇说:“早点去吃晚饭。” 之后江逆就先走了。 沈荇整理凌乱不堪的桌椅,低眉慢慢的抿起嘴,江逆比预想的还要喜欢刺激。 到了楼下,银行卡提示一笔转账,五十万。 同时江逆微信跟她说:“及时吃饭,饿晕了公司不报销。” 沈荇没理他。 沈荇在快餐店里随便垫了一口。 打开小号,傅斯年已经发了很多条消息。 下班没有? 怎么还在加班? 只有你一个人加班,江逆也加班? 沈荇看着消息,忍不住笑。 “嗯,江少也加班。”她回复他。 傅斯年明显在等她的消息,秒回:“他怎么也加班?” 沈荇说:“我是他的秘书,自然陪他一起加班。就在他办公室。” 傅斯年那边明显的不高兴,“不要轻易加班。” 沈荇说好。 男人比较了解男人,傅斯年当然知道办公室加班这么晚意味着什么。 吃过饭回家,已经十一点了。 林景行在沙发上等的睡着了。 听到敲门声,林景行才坐起来,“这么晚才到家。” 沈荇说:“你怎么睡在沙发上了?” “怕你有事么。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沈荇安抚的拍了拍他,“早点休息,我在文明社会,不会出事的。” 林景行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就回了卧室。 沈荇洗漱上床,摸出手机,傅斯年转来一条热搜。 江逆跟女星酒店约会被拍,时间就是刚刚。 沈荇眯了眯眼,江逆这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