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婚约嫁世子?我转身攀上战神王爷》 第1章 你中毒了,还是两种! 寒冬腊月的天,冷的薄凉。 凛冽的寒风,吹的破败的窗纸呼呼作响。 女子粗糙的十指紧紧的捏紧薄衣,娇俏的脸上满是惊惧。 “听说她是侯府的人,想必这京中贵女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猥琐的言语毫无顾忌,两个登徒子急色的脱着裤子。 绝望的泪从女子眼角滑落。 原本以为,在庄子为奴十五年,将本不属于自己的十五载宠爱抵消,便可以同家人团聚。 现在看来却是奢望。 遗憾的是,没能见上最疼爱自己的阿兄最后一面—— 柔弱的身影猛地撞向墙壁,粗粝的墙面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没气了,人死了!” “死了便死了,趁这身子骨还软着,赶紧爽爽!” 对方只吩咐破了这贵女的身子,让小侯爷撞见她与外男苟合,若是撞见把人逼死了,麻烦可就大了。 污言秽语听着就让人恶心。 江扶摇反感的皱眉,缓缓掀起眼帘,待看到近前猥琐令人作呕的脸, 行动快过大脑,一脚踹了过去。 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呼啸的寒风中,仿佛听到蛋碎的声音。 “诈,诈尸了!” 另一个神色惊惧,扶着捂着裆的兄弟仓惶逃离。 江扶摇本能的摸向疼痛的前额,这才留意到眼前陌生的环境。 T市环山路出现山体滑坡,造成人员伤亡,身为军医,跟随战友第一时间赶去事故现场进行紧急救援, 怎么变成了这破落不堪的房屋? “江扶摇!” 咬牙切齿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似隐忍着怒意。 江扶摇本能地看去,一道绛紫色身影进入视线。 镶着狐毛的斗篷都彰显着身份的尊贵,犹如古装剧里光风霁月的贵公子。 什么情况? 江扶摇满脑子疑问。 自己明明在救援现场,难道是因为山体出现二次滑坡,自己不幸因公殉职,如同剧里演的,穿越了? 江景煜想象过无数种兄妹重逢画面,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疼爱到大的妹妹,竟是这般不知羞耻,与外男苟且,且是两个! 侯府的脸面当真被她丢尽了! 无名怒火油然而生:“怎么,不认得人了!” 江扶摇被吼得一愣,随之一阵眩晕,陌生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现在脑海—— 眼前的男子,正是原主的兄长,忠勇侯府小侯爷。 原主本是侯府嫡女,直到及笄这一天,命运发生了改变。 侯府夫人身边的嬷嬷无意中听到奶娘和她人的对话: 原来当年奶娘因被侯府夫人责罚,怀恨在心,偷偷的将还在襁褓中的嫡女和姨娘生的庶女调换。 姨娘的女儿江映雪,才是侯府真正嫡女,而原主,是姨娘生的庶女。 侯爷当即大怒,将奶娘打了五十大板赶出侯府。 而原主也被迁怒,被送来庄子里“改造”。 江扶摇收敛起复杂的心思,本想像原主一样唤一声:阿兄。 但见着对方神情恼怒,便规规矩矩的屈膝一福:“见过小侯爷。” 一声‘小侯爷’更是把江景煜激怒。 以往都是亲昵的唤自己‘阿兄’,如今竟是这般疏离冷漠。 “明知是本小侯爷,还不跪拜?” 小小年纪,让我对你跪拜? 脑子有病吧! 江扶摇一动不动。 无声的对抗令江景煜更是怒不可遏,“占了侯府嫡女位置十五载,你倒是还委屈上了!” 江扶摇无语。 这么大的火气,跟谁俩呢? 又不是她想霸占嫡女的位置,原主也是受害者好不。 追究起来,难道不是侯府夫人和姨娘的错吗? 作为孩子的母亲,自己女儿被人调换都没发现,试问,天底下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吗? 两个婴儿可是差二十天呢,又不是一出生就被调换的! 也不知侯爷是怎么想的,不罚两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却罚一个无辜的孩子。 “怎么看到两个外男鬼鬼祟祟的从这院子里出去?” 对峙间,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不是别人,正是侯府被调换的嫡女,江映雪。 一袭雪白狐皮斗篷衬得她优雅娇贵。 和一身粗布衣裳的江扶摇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个就是当年被调换的侯府嫡女? 江扶摇神情玩味。 记忆中有侯府杨姨娘的印象。 面前这个江映雪,不说和杨姨娘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在她身上一眼就能看到杨姨娘的影子。 啧,侯爷夫妻俩真应该去检查一下眼睛和脑子。 “不提也罢!” 提起两个外男,江景煜厌恶的瞥江扶摇一眼。 转向江映雪时,眼里的厌恶消失不见:“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着,怎么也来了这粗鄙之处。” 江扶摇在心里替原主不值。 这就是你一头撞死之前还心心念念的好‘阿兄。 同样是妹妹,你住在这粗鄙之地就是应该的! “还不是见着阿兄这么久还没带着妹妹出来,才过来看一看。”江映雪语气娇嗔。 “姐姐是过来看热闹的吗?”江扶摇神情玩味。 两年多来,侯府对原主不闻不问,原主也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事。 偏偏赶在侯府的人来到庄子,就遇到了登徒子。 和及笄那天一样,巧合的让人想不起疑心都难。 “妹妹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江映雪表情无辜。 “没什么。” 江扶摇心中冷笑,回头我把两个登徒子都抓起来好好地审问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寒冬腊月的午后,越发冷的无情,天空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 江扶摇抱紧胳膊蜷缩在马车里,依旧冷的要命。 很想试探的叫上一声‘阿兄’,让江景煜将暖和的斗篷借给自己。 但见着对方冷着一张臭脸,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暂时还要在侯府落脚,还是别惹这位小侯爷为妙。 “妹妹,方才在庄子里撞见的——不会是与你私会的外男吧!” 江映雪像是突然回味过来,惊讶的掩唇,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扶摇。 “妹妹怎的这般作践自己,亏得阿兄前几日还在父亲面前为你求情,父亲才同意将你接回侯府,帮你找一户好人家嫁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外男私会了!”江扶摇恨不得一巴掌招呼上去。 原主为护住清白都已经撞墙自尽,还毁人名节! “做出如此不齿之事,竟没有一点悔改之心!”旧事重提,江景煜满眼厌恶。 早知如此,就不该在父亲面前帮你求情! “停车!” —— 江扶摇被无情的赶下马车。 护着缠着粗布的额头,站在寒风中看着马车离去,欲哭无泪。 穿的这么单薄,头上还有伤,不冻死也要得破伤风。 身后,一辆豪华的马车驰骋而来。 江扶摇双眼瞬间晶亮,不顾一切的拦住马车,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掀开车帘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竟然还能遇到顺风车,真是天不亡我! “滚下去!” 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整个车厢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男人身穿黑色滚金锦袍,一看就知身份不凡。 同色系的大麾,更是增添了高不可攀的尊贵气质。 乌金镂空面具遮挡在鼻梁之上,鹰隼般的眸,凌厉如冰刃。 大冷的天,傻子才会‘滚下去’。 江扶摇一屁股坐过去,抓住男人的手卖惨求同情:“公子行行好,大冷的天——” 卖惨的话说了一半,就震惊的瞳孔地震:“你中毒了?” “我去!还是两种!” 男人如冰刃的眸子里杀意浮现,屈指成爪,紧紧扣住江扶摇的脖颈。 “何人派你来的,接近本王又是何目的!” 江扶摇娇俏的脸憋得通红,感觉下一秒脖子就会被掐断。 用力的去掰男人的手指,然而男人的手指如铁钳一般,根本就不动分毫。 “放——开——我、才能——回答你——”江扶摇不停地拍打着男人的手,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男人鹰隼的眸微微一紧,收手回去。 江扶摇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了一阵,无语的瞪了男人一眼:“王爷见过哪个奸细或者是杀手,穿的像我这么寒酸,还带着伤的!” 卖惨也不是这么个卖惨法吧。 “你怎知本王是王爷?”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眸。 又一个脑子有坑的!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接近本王的目的是什么!”你要不这样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王爷! 一抹杀意,再次在男人眼底浮现。 “本王不管你是谁,又是何目的,既已发现本王的秘密,就休想活命离开!” “我去,你是想杀人灭口?”江扶摇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男人脑子里的坑还真不小。 被人发现中毒,就要杀人灭口:“有本事你去把给你下毒的人杀了!” “当真是找死!” 江扶摇不客气的回怼把男人激怒,屈指成爪,再次袭来。 这一次江扶摇有了防备,向后一仰避开袭击,顺势抬脚踹了过去! 招数竟如此下作! 男人灵活的避开,眼底杀意更浓。 伸手去抓袭击而来的脚踝,欲要一招将其毙命。 然而身形却是一晃,整个车厢都跟着微微一震,手背和暴露在外的脖颈,青筋凸显。 鹰隼般的眼眸也变得猩红。 我去,这是体内的毒发作了! 江扶摇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快速的拔下身上唯一能当做武器的竹木发簪,刺向男人。 第2章 若是想活命,就要放血 男人向着江扶摇劈出一掌。 然而血管爆裂般的疼痛,影响了杀伤力和速度。 江扶摇灵活的侧身避开,顺势抬手隔挡的同时手腕翻转,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将男人的手腕牢牢锁住。 竹木发簪快速的一划,从男人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处划过。 血花飞溅,落在江扶摇的脸上,沉着的眉眼,没有半分惊惧。 “王爷若是想活命,胸口还要放血!” 江扶摇是在陈述事情的严重性,而不是在商量。 双手用力,将男人锦袍扯开。 情况危急,哪里顾得上眼前国色天香的胸肌,手指成尺,在男人胸膛找好位置,握紧竹木发簪刺入。 男人闷哼一声,高大的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血管爆裂的感觉渐渐消失,即将攻击的掌也缓缓地落下。 本能的捂着胸膛,眸子里的猩红也跟着消失不见,转而幽深如渊。 “你是何人,为何要帮本王?”低沉的声音略显沙哑,可见体内的毒发作,对男人伤害不小。 “如果我说是举手之劳,好像显得有点高尚了!”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将竹木发簪又插在发髻上。 接着道:“小女子要搭王爷的顺风车,自然是要付报酬的,这两发簪,就当小女子付给王爷的酬劳了。” 江扶摇自然看到了,第一发簪划下去的时候,男人眼中浮现的杀意。 不过也是正常人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 男人幽深如渊的眼眸微微紧了紧,再次道:“还没告诉本王,你是何人。” “忠勇侯府,王爷应该知道吧,我是侯府的庶女,江扶摇,现在准备从庄子回侯府。” 江扶摇没有隐瞒身份。 嫡女、庶女,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别人加在自己身上的标签。 眼前的男人贵为王爷,往后自然有用得着的地方。 “侯府没有派人来接你?”男人眯起眼眸,似有所怀疑。 江扶摇嗤笑,自然来接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被丢在路上。 “王爷真会说笑,要是侯府派人来接我了,我又怎么会拦住王爷的马车?” “主子。”负责赶车的蓝枫忍不住唤了一声。 “可是要继续赶路?” 王爷这生人勿进的性子,即便是熟识的人,都休想靠近。 如今这陌生女子钻入马车这么久,主子竟是没有将其赶下。 “继续赶路。”男人沉声吩咐。 收回目光,发现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顺着江扶摇的目光下移,这才发现胸膛裸露。 神情蓦地一变,一抹厌恶从眼底划过。 原来是在觊觎本王的身子! 这般轻浮做派,与登徒子有何区别。 “若是眼睛不想要了,本王不介意帮你挖下来!” 见男人慢条斯理的将锦袍整理好,将机理分明的胸肌遮挡。 江扶摇扫兴地收回一声。 一个大男人,还怕人看? 还不是看惯了战友们的腱子肉,才对你这种款好奇。 “你方才帮了本王,想要何报酬?”男人沉声问道。 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当真是有些本事,竟是用放血之法,化解体毒发作。 之前发作,都是强行忍着血管爆裂的疼痛,有时还会狂躁地毁坏不少物品。 即便是寻到的神医,都没想到这个法子缓解。 “王爷还是先把手背包扎一下吧。”免得再得破伤风。 江扶摇好心的提醒。 虽然伤口不大,但毕竟大冷的天,很容易得破伤风。 “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男人淡淡的瞥了眼手背上的划痕,复又看向江扶摇:“还没说想要何报酬。” 看来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江扶摇微微挑眉。 尊贵的王爷,以后自然有用得着的地方。 “王爷若是真想感谢,不如将身上的大麾借给小女子,小女子这一身单衣,实在冷得很。” 可不能让这男人看出自己的打算,不然的话,定会认为自己心机深沉,有所图谋。 男人薄唇微抿,眸色微缩,似要将江扶摇看穿一般。 这世上就没有不挟恩图报之人! 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城府极深,戒备心极重。 也是,位居高位者,又有几个是心思单纯的小白。 江扶摇蜷缩着身体,抱紧自己:“王爷不想将斗篷借给小女子就算了。” 对自己来说,救人是本能,但是看这男人,是不想欠下这份恩情。 男人默默地将大麾解下,送到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急忙接过来,披在身上把自己裹住。 突然的温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么冷的天,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过的。 侯府的马车里。 江映雪看着冷眉竖眼的江景煜,掩着心中的得意,假意说情:“阿兄,还是回去将妹妹接上吧,大冷的天,别再把人冻坏了,妹妹虽然做出那等丑事,但也——” “调头回去!”江映雪的话还没说完,江景煜便冷声吩咐。 江映雪不由得一怔,心中懊恼不已。 本以为善解人意的劝说会是火上浇油,却不想阿兄竟真的回去接江扶摇。 但又不能开口阻拦。 眼底一抹怨毒划过。 江扶摇,不将你毁掉,阿兄心中永远都是将你放在第一位! 马车调头向着庄子的方向而去,一辆豪华马车迎面而过,向着京城方向驰骋,没有任何停留。 —— “主子,马上进入城门了。” “先去忠勇侯府。” 江扶摇微微挑眉,以为男人捎她回到京城就会把她放下呢。 没想到,还蛮绅士的。 马车停下。 江扶摇掀开车帘,抬头看着写着‘忠勇侯府’的牌匾,神情玩味。 这便是原主撞墙自尽前都挂念的家,不知道她的家人是否也像原主一样的挂念着她。 将大麾卸下,托在双手送到男人面前。 “便先借与你。”男人语气冰冷无波。 江扶摇暗暗挑眉,这是下次还见面的节奏。 “那就多谢王爷了。”客气的道谢,下了马车。 身后,男人将车帘掀起一角,看着江扶摇从容的背影,沉声吩咐:“回头派人去庄子彻查。” “侯爷,夫人,二小姐回府了!” “摇儿回来了!” 侯爷夫人惊喜的站起。 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惊喜的神色消失不见,神色寡淡的坐下。 “回来便回来了,作何这般咋咋呼呼!”侯爷不悦的呵斥。 然,早早就前来侯府等候的裴怀瑾,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奔出门相迎:“摇儿回来了!” 第3章 你竟然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 “摇儿回来了!”裴怀瑾迫不及待的飞奔出门相迎。 侯爷神色微愠。 这么迫不及待,难不成是忘了如今同他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 杨姨娘轻勾唇角,人接回府了,要有好戏看了。 将得意的心思很好的掩藏,央求道:“侯爷,夫人,摇儿被送去庄子两年多,如今被接回府,还望侯爷和夫人能出门相迎,免得寒了摇儿的心。” 不出门相迎,怎么让整个侯府上下人尽皆知,她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的事。 侯爷正要严声拒绝,已经到花厅门前的裴怀瑾脚下一顿,也折身回来。 躬身温润一礼:“侯爷,夫人,杨姨娘说得不无道理,还望侯爷和夫人能出门相应。” “侯爷,走吧。”夫人开口劝道。 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多少也是有些情分的。 侯爷起身,信步出了花厅,江扶摇也已经走进院子。 众目相对,皆是不由得停下。 “摇儿!” 裴怀瑾微楞之后疾步迎上前,激动的欲握住江扶摇的手。 然而最终双手却是停留在空气中。 如今两人不再是婚约在身,而且江家的长辈就在身后,如此亲密行径,实在不妥。 江扶摇知道,眼前的男人与原主有婚约在身,原主从侯府嫡女成为庶女,这男人还这般不离不弃,也算是有情有义。 “裴世子莫要忘了,如今与你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侯爷不悦的提醒。 杨姨娘心中更是不满。 这贱人,一会府就勾引裴世子,当真是不要脸! 江扶摇心中冷笑。 是自己想多了,堂堂亲王府世子,怎么会迎娶一个庶女。 “你怎么自己回府的,你兄长和映雪呢?” 侯爷不悦的走了过来。 两年多未见的女儿,回到家众,得到的不是长辈的关心和嘘寒问暖,而是不悦的质问。 “就是,映雪呢?”杨姨娘也急忙的过来。 这贱人一个人回府,还怎么当着大家的面前戳破她与外男苟合的事! “姨娘怎么这么关心姐姐?”江扶摇似笑非笑。 “女儿被送去庄子两年多,难道姨娘不应该更关心我这个亲生女儿吗?” “摇儿这是说的哪里话,姨娘还不是见着你自己回府,心中好奇。”杨姨娘笑着解释。 小贱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牙尖嘴利了! “江扶摇!” 江景煜不悦的声音响起,人也大步的走进院子。 “不是去庄子接人,怎么还是分开回府的!”侯爷不悦的质问。 “还不得问她!” 江景煜愠怒的来到江扶摇面前,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究竟怎么回事!”侯爷越发不愉。 江扶摇刚要开口,江映雪也姗然走了过来。 “妹妹身上这大麾?” 黑色狐毛,一看就是男子所有,而且还是滚金的边,其身份定是非富则贵。 “呵!”江景煜冷笑。 “难怪我与映雪没有寻到你,原来是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摇儿,你身上这大麾——” 裴怀瑾这才注意到江扶摇披在身上的大麾,发现竟是男子的,心中五味杂陈。 江扶摇心中冷笑。 都看到她披着男人的大麾,却没人看到头部受伤,缠着粗布。 “先进花厅吧,大冷的天,别再冻着了。”夫人淡淡看江扶摇一眼,心中有所不忍。 毕竟自己养了十五年,十五年的母女情分不是假的。 大家走进花厅。 侯爷一撩袍角在正位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江扶摇再次替原主不值。 一心盼着团聚的家人,结果一见面就像审犯人一样。 “父亲想要女儿说什么?” “方才你兄长说的,勾搭上别的男人是何意?”侯爷怒气横生。 “就是,摇儿,你不是一直在庄子里吗,怎么还会同男人勾搭上?快些说清楚,莫不是生了什么误会。”杨姨娘神色焦急。 江扶摇心中冷笑,母女两个还真是一样,都是助攻能手。 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景煜:“我也正想问阿兄呢?” 一声‘阿兄’,江景煜面上的怒意明显有所松动。 薄唇微动,欲要像之前一样,亲切的唤一声‘摇儿’。 只是还没来得及唤出口,江映雪便故意打断:“妹妹,我与阿兄回去寻你,并未寻到,不知妹妹可是如何回府的?” “就是,我与映雪回去寻你,却不见踪影,你是怎么回府的!” 提起这事,江景煜就一肚子的火气。 当时没有寻到人,和映雪两个不知道有多担心。 一路上映雪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她被山林里的狼叼了去,或者是冻死在路边。 害得本小侯爷内疚不已,一路上都在后悔把你赶下马车。 结果你倒好,竟是先回府了。 本小侯爷和映雪白白竟是担心一场! 江映雪得意的勾唇。 以为一声阿兄就能让其心软? 只要我江映雪在,绝不会让阿兄像之前那般,对你千依百顺! “煜儿,什么回去寻你、并未寻到,娘亲怎么越听越糊涂?”夫人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在半路上把我赶下马车! 江扶摇心中冷笑。 正要道出事情始末,江映雪再次抢了先机。 “母亲,事情是这样的。 我与阿兄去庄子接妹妹,不巧碰见两个外男从妹妹住着的院子里出来,其中一个还一边走一边提裤子,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摇儿,你竟然背着姨娘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 江映雪的话还没说完,杨姨娘就不可置信的打断。 根本不给江扶摇开口的机会,一脸痛心疾首道:“你怎能这般作践自己?” “即便是侯府庶女,身份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及,如今竟是与外男苟合,让侯府脸面无光不说,往后还怎么嫁人?” 江扶摇都要鼓掌了。 母女两个一唱一和,配合的这么默契,不搭个戏台表演双簧都浪费天赋了。 江扶摇敢确定,杨姨娘和江映雪就是母女。 两人生的一副狐媚子相,连矫揉做作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不知道侯爷夫妻俩是眼瞎,还是被猪油蒙心,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侯爷——” 杨姨娘又转向侯爷,为江扶摇求情。 “还望你看在妾身两年多来一直诵经礼佛的情分,莫要怪罪摇儿。 想必这两年多摇儿必是在庄子里吃了不少苦,身边又没有亲近的人,一时想不开,着了登徒子的哄骗。” 第4章 姐姐是希望我被人唾弃,这样才能提高自己? 先坐实自己和外男苟合,再帮忙求情。 啧啧,这手段,这逻辑,这语言天赋,这泫然欲泣的表情,自己都看的一愣一愣的,更别说是被蒙在鼓里的侯爷夫妻俩了。 江扶摇摇头兴叹。 原主死在这母女俩的手里,一点都不冤。 “拿家法来!”侯爷神色震怒。 “竟是在庄子里做出这等丑事,侯府的脸当真是被丢尽了!” “等等!”江扶摇开口。 看完了杨姨娘的表演,自己也该出场了。 “孽女!你当侯府是什么,你说等等就等等!”侯爷火冒三丈。 杨姨娘也跟着苦口婆心的劝道:“摇儿,别胡闹,再将你父亲惹恼了,可就不是执行家法的事了。” “听姨娘的,这次教训之后诚心悔过,等过了年侯爷和夫人定会帮你寻一户好人家,再怎么不济也能做个姨娘。” “听姨娘的意思,是想让我这个做女儿的继承你的衣钵,给男人做姨娘?”江扶摇都要气笑了。 当姨娘这么好,怎么不让你的女儿江映雪去给人当姨娘! “你!”杨姨娘脸上挂不住。 这贱人,平日里看着知书达理的,送去庄子两年多,竟是学的这般牙尖嘴利! 心思一转,又转向侯爷:“侯爷,您切莫与摇儿一般见识,摇儿定是在庄子里呆的久了,才学的这般粗鄙,回头妾身定会好好说教。”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听你说教?跟你学怎么给男人当姨娘,里外挑唆,闹得家宅不安。 “还望侯爷三思,摇儿如今才刚被接回府,侯爷若是对她用家法,只怕是要被人误会,侯府容她不下。” 裴怀瑾也站出来为江扶摇求情。 江扶摇不由得对他看高一眼。 虽然‘移情别恋’,但毕竟古代讲究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来也是身不由己。 “怀瑾哥哥,你就别跟着火上浇油了,父亲都气成了什么样子。” 江映雪轻轻的扯着裴怀瑾的袖袍,责备的嗔怪。 这个贱人,还真是留不得! 姨娘都已经说她与外男苟合,世子竟是还帮着她求情。 “映雪,你也同侯爷说说情,摇儿毕竟是你的妹妹。” 裴怀瑾不仅没有打消帮江扶摇求情的意思,反而还让江映雪也帮忙求情。 江映雪气的不轻。 这贱人,是有何魔力,竟是让世子对她这般袒护! 正想着要怎么委婉的推迟,管家已经把家法呈上。 两寸宽的尺子,三尺长。 这要是抽在身上—— 可以想象的出,会疼成什么样子。 侯爷欲要拿起尺子,江景煜先一步把尺子接了过去。 “还是孩儿代父亲行家法吧。” 若是父亲亲自执行家法,指不定把妹妹打个半死。 “父亲,朝廷审讯犯人还要有个审讯过程呢,父亲这是连过程都省了,想直接给女儿定罪?” 江扶摇不悦的质问。 如果注定逃不过这顿家法,侯府也别想安宁。 “摇儿,你就别再气你父亲了!”杨姨娘恨铁不成器的劝道。 江扶摇冷眼看了过去:“姨娘是认为我在庄子里和外男苟合?” 不等杨姨娘回答,接着道:“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捉奸在床了?” 一句话,问的杨姨娘哑口无言。 支支吾吾一阵,才悻悻道:“小侯爷和映雪不是亲眼撞见了!” 江扶摇转向江景煜和江映雪:“你们两个亲眼撞见我与外男行苟且之事了?” 江景煜微微抿唇。 即便是撞见——但毕竟是疼爱了十五年的妹妹,做阿兄的,只有帮着隐瞒,哪有四处宣扬的道理。 江景煜正欲说‘不曾撞见’,江映雪再次抢先一步。 责备的语气,好心的提醒:“妹妹,世子还在呢,这等事还是等着关起门来再说也不迟,别再让世子看了笑话。” “我江扶摇既没同外男苟合,也没做过让侯府蒙羞的事,所以不怕被人议论! 倒是姐姐你,口口声声维护侯府颜面,却是一直拿我和外男苟合的事说个不停。” 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不给江映雪强词夺理机会,接着道:“还是说,姐姐你希望我和外男苟合,好成为令人唾弃的存在,这样才能把你自己抬高,更能稳固你侯府嫡女的身份?” “妹妹,你——说的什么呀?”江映雪一时间无言以对。 没想到江扶摇竟然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当真是胡言乱语!”侯爷气的一拍桌子。 江扶摇蓦的看向侯爷。 许是身上的大麾抬高了身段,即便是身形消瘦,依然透着一股强大的震慑力。 “父亲也希望我和外男苟合?” “说的什么混账话!”就是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庶女,也是不希望她为侯府蒙羞。 “既然父亲不想,为何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女儿一个?”江扶摇冷冷的反问。 “你兄长和映雪都亲眼撞见,还想怎么解释?”侯爷气的不停地的敲桌子。 原本这个女儿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哪一个见了不是要夸赞一番。 送去庄子两年多,竟是学的如此——如此的大逆不道! “方才女儿问阿兄和姐姐,可否亲眼看见女儿同外男苟且,两人都没说出个所以然,难道还不能足够证明女儿的清白?” “你若是清白,又怎会传出与外男苟合一说!”侯爷气的嘴唇都跟着哆嗦。 “这个就要问姐姐了。”江扶摇淡淡的瞥向江映雪,唇角牵起一抹冷嘲。 “当然,还有姨娘。”江扶摇又睐向杨姨娘。 你们母女两个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 “方才杨姨娘可是说的最欢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亲眼捉奸在床了呢。” “摇儿,胡说个什么,姨娘哪里是这个意思!”杨姨娘偷偷的看侯爷,生怕侯爷再发现什么。 “做姨娘的,哪有不希望女儿好的!” “谁说不是呢,杨姨娘自然是希望自己女儿好了。”江扶摇似笑非笑,有意加重‘自己女儿’四个字。 话落,还淡淡的睐向江映雪。 杨姨娘和江映雪两个神色一惊,两人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贱人——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侯爷和夫人不会也发现了吧! 母女两个本能的看向侯爷和夫人。 “映雪和姨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夫人忽然道。 第5章 看来是不打算放弃对自己用家法了 母女两个一个紧紧的绞着帕子,一个遮挡在斗篷下的手紧紧的蜷起。 夫人不会是因为江扶摇这贱人的话,生出疑心了吧? 两人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就听着夫人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在为摇儿担心,天下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 杨姨娘连忙点头:“夫人说的是,妾身也是怕摇儿把侯爷惹恼了,再被侯爷加重责罚。” 江映雪也跟着道:“妹妹再怎么不对,也是女儿的妹妹,做姐姐的哪有不心疼妹妹的。” 好一壶碧螺春+西湖龙井。 你们母女两个要说茶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 没兴趣继续看她们母女表演。 原主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还晚,所以这具身体现在是又累又乏,只想美美的睡上个三天三夜。 对着侯爷和夫人微微一礼:“父亲,夫人,如果没别的事情,女儿先去歇着了。” “你竟是称我夫人?”夫人一脸的受伤。 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竟然连母亲都不叫了。 “母亲,妹妹才刚刚回府,您就别为难她了。”江映雪善解人意的劝道。 两年多来,自己小心翼翼,生怕被江扶摇给比下去,结果到头来母亲对江扶摇这个贱人竟还是这么在意! 就直接说,我和侯爷夫人变得生疏了不就成了,还说的这么委婉。 江扶摇心中冷笑,再次微微一礼:“母亲。” 你要是不挑唆,我也懒得搭理,既然你想作妖,那就别怪我故意给你添堵! “唉!”夫人重重的应了一声,眼眶泛红。 伸出手,道:“快过来让母亲看看。” 养了十五年的女儿,怎么会没有感情。 江扶摇微微抿唇,这个家中唯一对原主没变的,应该是夫人了吧。 走过去,握住夫人的手,任由夫人细细的打量着。 “瘦了,也长高了——”夫人心疼的看着江扶摇,眼眶里的泪,也溢了出来。 江扶摇正想安慰几句,江映雪走过来摇着夫人的胳膊,嗔怪道:“母亲,您忘了答应女儿的了!” 侯爷答应姐江扶摇回府的当天,江扶摇做出一脸愁眉不展模样,用膳的时候也只是吃了几口,称自己身子不适,回厢房休息。 夫人放心不下,便过去探望,江映雪便拉着夫人的手说:“以前女儿不知道自己是母亲所生,并无奢望。 如今母亲将女儿认回,又待女儿如此疼爱,女儿害怕妹妹回府之后,母亲还会像先前的十五年里,只疼爱妹妹一个,从而疏忽女儿。 女儿不求同妹妹争宠,只求母亲能将给妹妹的疼爱,分给女儿一分,女儿便知足了。” 如此的委曲求全,懂事的让人心疼。 夫人当即道:“傻孩子,你是母亲的女儿,母亲自是只疼你一个,摇儿还有姨娘疼爱,哪里会和你争宠。” 所以看到夫人心疼的拉着江扶摇的手,江映雪赶紧打断。 若是夫人待江扶摇如同之前一般疼爱,自己这两年多来,岂不成了笑话。 “夫人!”侯爷加重语气唤了一声。 “往后多得是时间话家常。” 江扶摇不由得冷笑,看来是不打算放弃对自己用家法了。 第6章 硬钢 不知是江映雪的撒娇,还是侯爷的这一声提醒,夫人的态度明显的寡淡下来。 抽出被江扶摇拉握着的手:“侯爷说的对,回头再话家常。” 江扶摇微微退开。 这样挺好,也省着自己有心理负担。 毕竟自己不是原主,要是夫人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的关心疼爱,总感觉是在欺骗老人家的感情。 “煜儿,你说说,那两个外男从她院子里出来是怎么回事?”侯爷不悦的瞥了江扶摇一眼,冷声问道。 “父亲,孩儿去庄子接摇儿时,的确看到两个外男从摇儿屋子里出来。”江景煜实话实说。 不等侯爷发飙,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接话:“那阿兄可是看到,其中一个是捂着裆部走路的?” “妹妹,你说的什么呀!”江映雪难为情的责备。 “身为女子,怎可说出这等粗鄙之言? 世子还在呢!” 若是让这贱人辩解,又怎么坐实与外男苟合之事。 “姐姐,如果我陈述当时的实情便是粗鄙之言,那么沐浴更衣、颠鸾倒凤之类的词是不是就是污言秽语了?”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江映雪脸色涨红。 难为情是次要,大半是被江扶摇气的。 这贱人,平时不是总端着教条礼数的架子,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说出此等粗鄙不堪的话,竟是不觉一点羞耻。 “休想拿这歪理邪说搪塞过去!”侯爷一拍桌子,语气也跟着提高。 身为未出阁的女子,此等粗鄙之言竟也说得出口! “还请侯爷给摇儿解释的机会。”裴怀瑾躬身一礼,再次帮江扶摇求情。 江扶摇感激的看向裴怀瑾。 这个前未婚夫人品还不错,至少是个有情有义的。 未来姑爷,自然要给些面子的。 侯爷瞥了裴怀瑾一眼,盛怒的态度有所收敛。 哼了哼道:“煜儿和映雪两个看的清清楚楚,再怎么解释,还能掩盖事实!” 江扶摇心中冷笑。 如果那两个外男是江映雪母女两个安排的,侯府一家子都是逼死原主的帮凶。 一个两个的,眼瞎心盲。 宁可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都不愿相信女儿是清白的。 更不给解释的机会! “妹妹,你低头跟父亲认个错,便是了,何苦把父亲气成这样!”江映雪不悦的责备。 认错不就等于是承认了? 自己又不傻! “姐姐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如果别人给你造黄谣,说你和外男苟合,你会不会认下?” “你!”江映雪脸色铁青。 “你何时变得这般胡搅蛮缠!” 按照江扶摇孝顺的性子,自己这样说,定会先把错认下,等日后再找机会解释,免得惹父亲生气。 到时候自己在想法子阻拦,让她一直没有解释的机会。 然而这贱人竟是不按常理出牌! “姐姐这就生气了?”江扶摇轻笑一声。 “不过是打个比方,就受不了了, 姐姐造谣我和外男苟合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逆女!”侯爷气的一拍桌子。 “执行家法!” 送去庄子两年多,好的没学到,竟是学会了乡村野妇蛮不讲理这一套。 “父亲要对我用家法总的有个理由吧!” 江扶摇堪堪迎上侯爷暴怒的目光,没有一点的畏惧和悔过。 “难道因为我同姐姐辩解?要是因为这个,是不是姐姐也要跟着一起受家法?” “你与外男苟合,颜面尽丢,还企图拉你姐姐下水!”侯爷气的青筋暴起。 “父亲哪只眼睛看见我与外男苟且了!”江扶摇同侯爷硬钢。 “摇儿,” 见到父女两个越吵越烈,裴怀瑾好心的劝阻。 轻轻对着江扶摇摇头:“莫要这般无理,若是传了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江扶摇冷冷的看向裴怀瑾:“难道造谣我与外男苟合对我名声就好吗?” 不等裴怀瑾回应,又看向侯爷。 “父亲只信他人所言,难道就没看见女儿头上的伤吗?” “还有阿兄。”江扶摇又转向江景煜。 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江景煜心虚的低头。 在庄子里,并未留意。 心中一直为她与外男苟合而恼怒,后来看到头上缠着粗布,也并未理会。 “阿兄只看见男人从我屋子里出去,却没有问我,有没有被欺负,更没有问,我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江扶摇笑的嘲讽。 一个柔弱的女孩,当时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撞墙自尽。 然而自己的遭遇没有换来家人的心疼,反而还一味的泼脏水。 “摇儿,阿兄——”江景煜喉咙艰涩。 呵! 江扶摇嗤笑,迟来的忏悔比草贱! 转身看向侯爷。 摸着缠在头上的粗布:“女儿头上的伤,就是反抗登徒子欺辱的时候撞的。” “今天庄子里管事的说,给女儿放半天假,女儿回到屋子的时候,发现竟是有两个登徒子藏在屋子里,还欲对女儿行不轨之事。 女儿为保清白,便想着一头撞死。 却不想未能如愿。 而那两个登徒子见着女儿受伤,也并未打消欺辱女儿的心思,女儿只能拼了力气以死相搏。 许是上苍垂爱,竟是让女儿无意中踹伤了其中一个登徒子的裆部,那人疼的惨叫不停,许是怕把庄子里的人引来,两个登徒子相互搀扶着仓皇逃走,女儿这才得以保住清白之身。” 你们母女两个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给你们讲故事! 看谁更技高一筹,博取侯爷的信任。 “难怪当时看见那两人相互搀扶着。”江景煜如梦初醒,忍不住低声呢喃。 裴怀瑾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就知道,摇儿不是那不知羞耻的女子。 “父亲,孩儿当时确实撞见那两人是相互搀扶着的,见到孩儿,便神色惊慌的逃离。”江景煜实事求是。 当时看见外男从屋子里出来,便气不打一处来,便也没有仔细的想。 侯爷微微点头,也暗暗舒了口气。 还好没做出有损侯府颜面之事,也不愁日后嫁不出去。 “照妹妹的说法,那两个登徒子是仓皇逃离,可为何我见着那两人是一路说笑不停,还紧着腰带,一脸回味,说什么京中贵女的滋味就是让人回味无穷。” 江映雪突然自言自语道。 刚刚缓解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 第7章 以为有情有义,原来是端水大师 “难不成我遇见的两人,不是欲要欺辱妹妹的那两个?”江映雪黛眉轻蹙,似真的满脑子疑问。 江扶摇真心感到心累。 真的,协同战友军事演习时都没这么累过。 要不是不想惹麻烦,真心想把江映雪薅过来暴揍一顿。 这么想坐实自己和外男苟合,还不是怕自己威胁她侯府嫡女的位置! “看来姐姐还真是希望我做出让侯府蒙羞之事呢,可惜,要让姐姐失望了!” 江扶摇冷冷的勾唇,将衣袖缓缓地撸起。 手臂上的守宫砂清晰可见。 “父亲,这回可以证明女儿的清白了吧?” “怎么会!”杨姨娘惊讶出声。 不是花银子雇了人,难不成这小贱人方才说的将其中一个裆部踹伤是真的? “看姨娘这反应,好像我的守宫砂还在,好像很失望呢!”江扶摇不客气的嘲讽。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姨娘的女儿,姨娘自是希望你是清白之身!”杨姨娘悄悄的瞥了侯爷和夫人一眼,嗔怪的责备。 这小贱人当真是有些手段,两个外男都未能将她玷污。 “父亲,还要对我行家法吗? 如果不行家法的话,我要回房养伤了。”江扶摇懒得继续纠缠下去。 江映雪母女两个这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也没见着侯爷责备。 所以继续纠缠下去坏人也不会得到惩罚。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养精蓄锐,等着这具身体养好了再做打算。 “本侯爷又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既然是误会,便让姨娘带你回屋吧。 让府里的婢女备上热水,好好地沐浴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物!” 侯爷自然不希望江扶摇与外男苟合。 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微冷声音带着不可置喙的威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是日后传出侯府庶女与外男苟合之事,休怪本侯爷不讲情面!”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恨得咬牙。 这贱人还真是能耐了,这都让她幸运的逃过了。 把江映雪和杨姨娘微妙的表情看在眼里,江扶摇心中冷笑。 你们这点小把戏,也就能对付那些被洗脑要遵从三从四德的女子。 可惜,本军医不信什么三从四德,本军医只信奉自己的拳头。 “摇儿,姨娘带你去你的院子。”杨姨娘很快将心思收敛,笑着对江扶摇道。 “摇儿,等等!”裴怀瑾急忙道。 将茶桌上的点心盒子拿起,送到江扶摇面前。 “这是你最喜欢的城西那家点心铺子的点心。” 两年多过去,这个前未婚夫还记得原主的喜好,也算是有情有义。 江扶摇心中对裴怀瑾多了分好感。 将点心接过,客气的道谢。 “多谢裴世子还记得我的口味。” “摇儿喜欢的,我怎么会不记得。”裴怀瑾目光和语气一样的深情。 心中却酸涩。 曾经摇儿都是唤自己‘怀瑾哥哥’,如今却如此生疏。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恨得牙根痒痒。 裴世子对这贱人竟是这般念念不忘,可是置映雪(自己)与何地! 两人一个想维持知书达理人设,一个身份低贱,所以再怎么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裴怀瑾拉丝的眼神,侯爷夫妻俩自然也都看在眼里。 江景煜欲嘴唇动了动,似要提醒,想想还是没有开口。 等回头再提醒摇儿,也免得这么多人面前,让摇儿难做。 “侯爷!”夫人不悦的蹙眉。 如今与世子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竟还这般对摇儿深情相待,可是有顾及映雪的感受和颜面! “裴世子莫要忘了,如今与你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侯爷不悦的提醒。 裴怀瑾如同被点醒一般,眼里拉丝的情愫瞬间消失不见。 对着侯爷夫妻俩温润一礼:“侯爷提醒的是,是本世子疏忽了。” 裴怀瑾说着,将放在茶桌上的又一盒点心拿起,送到江映雪面前。 “这是你最喜欢的城东那家铺子做的核桃酥。” “怀瑾哥哥专程给我买的吗?” 江映雪高兴的将点心接了过来,不着痕迹的瞥了江扶摇一眼,故意亲昵的道谢:“谢谢怀瑾哥哥!” 江扶摇索然无味抿唇。 紧急撤回刚才对裴怀瑾的好感。 还以为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可以当朋友相处,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结果,是个端水大师,中央空调,吃着碗里、还惦着锅里的渣男! 江扶摇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判定裴怀瑾渣男人设,实在是一个男人,在前任和现任之间,均衡的如此面面俱到,不是渣男行径是什么? “姨娘不是要带我回屋子休息?” 自己可没心情看江映雪浮夸的表演。 端水大师,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见江扶摇冷了脸色,江映雪心中得意。 怀瑾哥哥心中还惦着你又能怎样? 还不是要把我这个正牌未婚妻子摆在第一位! “摇儿,等等!”裴怀瑾再一次急忙的开口。 没了滤镜加持,在江扶摇心中,裴怀瑾就是妥妥的渣男。 所以也没有刚才那么客气。 “裴世子还有什么事?” 然而江扶摇的反应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吃味了。 大家都不由得蹙眉,看这样子,是还妄想着裴世子呢! 只有裴怀瑾一个,心中莫名的喜悦。 就知道,摇儿还对我有意,几年的婚约,哪里说忘就能忘。 这么一想,裴怀瑾的语气也不由得温柔了几个度。 “摇儿还没说,这大麾是谁的?” 江扶摇想说:这大麾是谁的,跟你有毛关系! 还有,以为用这种温柔的语气,我就会被你迷得忘乎所以了? 想屁吃呢! 本军医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不过—— 要是知道自己跟王爷攀上关系,侯府上下和这个裴世子,是不是对自己多少都得忌惮着点了? 这么一想,江扶摇便实话实说。 敛眸看向披在身上的大麾,道:“这大麾是王爷的。” “王爷见我穿的单薄,便将自己的大麾解下,披在我身上。 还将我送到侯府门前。” “王爷?是哪一位王爷!” 侯爷神情不悦。 一个被送去庄子的庶女,竟会有这般际遇?遇到了王爷,还得此垂爱。 此事定是有蹊跷。 若是不查个清楚,只怕侯府再因着这逆女遭受牵连。 第8章 与陌生男子牵扯不清也一样能让你名声扫地! “女儿也不知道是哪位王爷。”江扶摇实话实说。 倒是想问对方怎么称呼了,但是看那全身散发着冷气场的架势,也不会告诉自己。 所以也就没去讨这个没趣。 反正自己是报了身份的。 对方体内中了两种毒,应该还没找到解毒的办法,所以如过想让自己帮忙解毒,就会主动找上门。 这件大麾留给自己,不就是为以后再见面留下伏笔。 “一派胡言!”侯爷被气的不轻。 还真以为是搭上了哪位王爷,原来是胡说八道! “妹妹,不过将你送去庄子两年多,怎的学得这般谎话连篇!” 江映雪神情责备。 接着一脸惊讶道:“莫不是在庄子里磋磨的脑子出了问题?” 你才是精神病呢!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扯起披在身上的大麾,不客气的反问:“姐姐说我脑子出问题了,那这大麾是哪来的?我凭空变出来的?” 自己倒是想像短剧里穿越者一样,身上带着空间,想要什么有什么,可惜,没这个外挂。 “所以我也想知道,妹妹身上这大麾是哪个男子的。”江映雪再次抓住主动权。 没坐实与外男苟合,与陌生男子牵扯不清也一样能让你名声扫地! “摇儿,快些将实情说给侯爷和夫人,也免得招人误会。”裴怀瑾好心的劝道。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裴世子是不想我被误会,还是自己想知道?” “摇儿说的什么呀,”被江扶摇一语道破,裴怀瑾有些心虚。 不过依旧笑着道:“我自然是相信摇儿的,” 看到江映雪投过来的哀怨的目光,接着道:“摇儿将实情说出来,也免得大家为你担心。” 不愧是端水大师,还真是面面俱到。 江扶摇心中冷嘲,对侯爷道:“女儿虽然不知是哪位王爷,但是想必父亲会知道。” “妹妹说的什么呀,朝中可是有好几位王爷呢,妹妹这样说话,不是在为难父亲嘛!”江映雪又一次抢先主导了话语权。 闭嘴吧你! 江扶摇冷冷的睐向江映雪:“姐姐一直说个不停,我还怎么继续和父亲说明王爷的特征!” “映雪莫要打岔。”夫人开口。 虽是后宅女子,却也知晓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稍有不慎,或者是与哪个走的近了,都有可能遭受牵连。 虽然已经立下太子,但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过具有诱惑力。 万一是哪个心怀叵测的王爷,想要拉侯府下水,故意将大麾借给摇儿,侯府岂不是撇不清关系了! “是,母亲。”江映雪掩藏好心中怨念,乖巧的应下。 母亲竟然为江扶摇这贱人说话! “摇儿快些说出那位王爷年岁多大,相貌如何,有何特征。”江景煜也催促道。 摇儿性子单纯,不知情其中利弊,但事关侯府前程,断不可不放在心上。 江扶摇发现,除了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侯爷一家三口似乎都很在乎这位王爷的身份。 是心存忌惮,还是想通过自己和对方攀上关系? 江扶摇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那位王爷戴着黑金雕花面具,想来戴着面具的王爷应该不多吧?” 随着江扶摇说完,侯爷一家子连同裴怀瑾,全都神色大变。 第9章 王爷一笑,就要有人遭殃 黑金雕花面具? 不就是英勇无敌,所向披靡,有着战神王爷之称的骁王! 后在疆场上杀敌,容貌被毁,从此便以面具遮面,以免吓到无辜之人。 “当真是以黑金面具遮面?”侯爷说不上是震惊,还是不可置信。 摇儿的大麾是骁王的? 江扶摇微微点头。 短剧诚不欺我。 看来这个戴着面具的王爷也和短剧里戴着面具的男主一样,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只是,原主记忆中没有戴着面具王爷的信息。 怎么可能是骁王! 骁王冷厉无情,熟识的人都休想靠近半分,会将大麾借给这贱人? 怎么可能! 江映雪暗自在心中冷笑,面上笑盈盈道:“想必妹妹是在庄子里听人说起过骁王,担心被父亲责怪与陌生男子纠缠,才将骁王搬了出来。” “京中哪个不知,骁王冷厉孤僻,不近女色。” 骁王? 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对这位王爷有印象,但没见过。 “妹妹不知道姐姐说的骁王是谁,但是这大麾的主人就是戴着黑金面具。”江扶摇不愿做这种无聊的口舌之争。 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多舒服。 “要是你们也不信,等明天我把这大麾还回去,就知晓答案了。” “妹妹,你才刚回府,还是好生在府里歇着吧,明个姐姐代你将大麾还回去。”江映雪急忙道。 看这大麾就知道,主人定是非富则贵,若是能因此结交上,说不定日后能帮着自己大忙。 “还是不麻烦姐姐了。”江扶摇直接不给面子的拒绝。 “姐姐又没见过大麾的主人,万一再还错了人,给侯府招惹上麻烦,到时候父亲又要怪罪我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还不是想借机攀上骁王。 这种让人闻之色变的存在,我是傻才会让你抱上大粗腿! “父亲,夫人,要是没有别的事,女儿先去休息了。” 江扶摇虚虚一礼。 “去吧。”夫人微微点头。 江映雪急忙道:“我送妹妹回厢房休息,妹妹被送去庄子两年多,只怕是找不到路了。” 江扶摇无语。 难怪说缺什么就喜欢炫耀什么,还真是这样。 江映雪不就是时时刻刻都在炫耀侯府嫡女身份,想压自己一头。 “借给妹妹大麾的男子,当真是戴着黑金面具?”出了花厅,江映雪装作关心的问道。 “是不是戴着面具和你有关系吗?”只有自己和江映雪两个,江扶摇也不用忌讳什么。 她要是去打小报告,自己拒不承认。 反正各凭一张嘴,又没人证明。 “妹妹,你怎么变得这般粗鄙?”江映雪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里没别人,就不用装了。” 江扶摇不耐的白了江映雪一眼。 为了清静,直白的警告:“我要是你,就安安分分的当好侯府嫡女,你们眼中的宝,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嫡女也好,庶女也罢,最终都逃不过给男人做妻或者是妾的命运。 说的直白,就是男人三妻四妾当中的一份子。 自己这个现代人,绝对不会接受。 而且刚才杨姨娘话里话外也流露出,侯爷同意接自己回府,就是想找户人家,把自己嫁过去当妾。 所以,要想办法,最好是自立门户,就不用听从狗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逼着去给男人当妾。 “妹妹当真是会说笑。”江映雪冷笑。 “你敢说知晓自己不是侯府嫡女,心中不恨?” “哟,不装好姐姐了?” 这样多好,有啥说啥,比茶里茶气的看着舒服多了。 江扶摇不屑的挖苦了一句,向着偏院走去。 贱人,竟然对我这般不客气。 以为证明自己没有同外男苟合,就能如愿的找户好人家嫁过去当妾室了? 呵! 本小姐偏不让你如愿! 同样是侯府小姐,不过就相差二十天,凭什么你一出生就要压我一头! 望着江扶摇走远的背影,江映雪神色怨毒。 骁王府。 男人坐在案前,漫不经心的洗茶,袅袅的水汽氤氲了遮在脸上的黑金面具。 “派去侯府的人可是回来了?” 蓝枫恭敬回话:“回来了,那女子确是侯府二小姐,姨娘生的庶女。” “嗯。”男人淡淡的鼻音令人辨不出情绪。 蓝枫接着道:“王爷,听蓝晨说,那侯府二小姐也是个不吃亏的。” “此话怎讲?”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令人辨不出情绪。 蓝枫:“听蓝晨说,侯府大小姐有意让侯爷和夫人误会,这二小姐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侯爷都已经拿出了家法,这二小姐不仅没有一点惧怕,反而还同侯爷据理力争。 最后竟是让侯爷一家子无言以对。” “竟是还有这等事。”明明是疑问的话,却是陈述的语气。 本王都要将其脖子拧断,都不见一丝惊惧,如此的胆量,为自证清白据理力争也不足为奇。 “不过王爷,” 蓝枫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男人,侯爷一家子已经知晓那件大麾是自家王爷的。 毕竟自家王爷不想同任何朝臣扯上关系。 “有话便直说。” 男人将沏好的茶拿起,缓缓的注入茶盏,慢条斯理的动作与自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一点都不符合。 “是,王爷。” 蓝枫恭敬回应,接着道。 “蓝晨还说,裴世子当时也在侯府,见到王爷的那件大麾,还询问侯府二小姐,是从哪里得来的。 侯府二小姐便说了是王爷您的。” “侯府二小姐知晓本王的名讳?”男人鹰隼般的眸子蓦的眯起。 若是这样,钻进本王的马车便是蓄意而为了。 蓝枫:“侯府二小姐并不知晓,不过以黑金面具遮面的就王爷您一个。” “侯爷一家子听说是王爷的大麾,似有所忌惮,不过—— 那侯府大小姐似乎想要借此事攀上王爷。” “此话怎讲?”男人再次为自己斟上一盏茶。 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蓝枫:“蓝晨说,一开始侯府大小姐还对二小姐百般嘲讽,后来知晓确是王爷的大麾,便要代二小姐将大麾还给王爷。” 如此行径,不就是想要借着机会和攀上王爷。 呵! 男人轻笑。 蓝枫瞬间神情紧绷。 都说王爷性情冷厉,生人勿进,只有他们这些个亲信才知,王爷一旦笑,便是要有人遭殃了。 第10章 杨姨娘不给准备,自己去跟侯爷要 “侯府二小姐怎么说?”男人继续漫不经心的啜着清茶。 “侯府二小姐说,要亲自将大麾还给王爷。”蓝枫如实回话。 偷偷地看了 眼男人的反应,接着道:“可是要属下前去将王爷的大麾拿回?” “不必。”本王倒是要看看,那侯府二小姐钻本王的马车,当真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可是派人去了庄子?” “回禀王爷,已经派人过去。”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遮挡着黑金面具后的眉眼,没有任何情绪。 —— “二小姐,奴婢叫半夏,是夫人差遣过来服侍二小姐的。” 江扶摇走进偏院,便有丫鬟急忙的上前。 “麦冬呢?” 记忆中原主有个贴身丫鬟,叫麦冬,所以江扶摇忍不住问了一嘴。 “回二小姐,麦冬现如今在大小姐院子里做事。” 这个江映雪还真是病得不轻! 霸占了原主的院子倒也情有可原,连原主的丫鬟都要抢过去。 “帮我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江扶摇淡淡地吩咐。 对于服侍自己的丫鬟没太多要求,本本分分做事就行。 半夏偷偷的看江扶摇一眼,毕恭毕敬的应下退了出去。 —— 江扶摇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才发现,给她准备的换洗衣物竟然是江映雪的。 而且还是几年前穿过的旧衣服。 “这些旧衣物是哪来的?” “是姨娘差人给二小姐送过来的。”半夏如实回话。 “姨娘说,这些衣物还是八成新,如今大小姐也穿不上,正好留给二小姐换洗。” 江扶摇想骂娘! 不用想都知道侯爷和夫人一定不知情。 堂堂忠勇侯府,就是再怎么不待见自己,也是要脸面的。 不会舍不得银子给自己准备几件新衣物。 不过没关系,杨姨娘不给自己准备新衣服,自己向侯爷夫妻两个要! 见江扶摇换上江映雪的旧衣物,半夏暗暗的勾起唇角。 “给我备些吃的。” 江扶摇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上一盏茶。 半夏毕恭毕敬的回复:“二小姐,还要一些时候才到晚膳时间。” 江扶摇淡淡的看向半夏,见对方低眉垂眼的样子,也没为难。 一定是有人下了话,不到饭点不准给自己准备吃的。 还好裴世子给自己买了一盒点心,也不至于饿着。 “你也退下吧。” 江扶摇吩咐半夏退下,吃了些点心,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梅院。 不知要比江扶摇住着的偏院奢华多少。 就连桌椅都是梨木雕花。 之前是江扶摇的住处,现在的主人是江映雪。 杨姨娘也在。 同江映雪一起坐在花厅,品茶。 “那贱人可是换上那些旧衣物?” 半夏毕恭毕敬的回话:“回大小姐,二小姐换上了奴婢拿过去的旧衣物。” “呵!”杨姨娘冷笑。 “那贱人不将那旧衣物换上,还能穿什么?难道还穿着那一身寒酸的粗布衣裳!” “那贱人可是有说什么?”江映雪也一样神情得意。 “二小姐倒是不曾说什么,就是让奴婢准备吃的,奴婢说还要等些时候才到晚膳时间,二小姐便让奴婢退下了,奴婢才得空来向大小姐汇报。” 半夏如实回话。 江映雪冷笑:“还以为那贱人在庄子里学得有多蛮横无理,原来不过是只纸老虎。” “那贱人再怎么蛮横也不过是庶女,还不是你这个嫡女说什么是什么!”杨姨娘也跟着得意道。 母女两个说话间,江景初走了进来。 杨姨娘忍不住蹙眉责备:“说了多少次了,还是贼头贼脑,知道的是在自己府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做贼呢!” “我这还不是怕被姐姐责备!” 江景初嬉皮笑脸,坐下之后探着身子凑近两人:“姐,把江扶摇从庄子接回府了?” 江映雪心中嫌弃,探头探脑的样子一看就知登不了大雅之堂! 同样是侯府公子,阿兄就是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反观这个弟弟,当真是随了姨娘的小家子气! “下午就接回府了。”江映雪神情冷漠。 “倒是你,又跑去哪里鬼混?” “我哪里是去鬼混,还不是约了朋友。”江景初明显的心虚。 “父亲没有问起我吧?” “父亲哪里顾得上你!”江映雪嫌弃的同时,也一样恨铁不成器。 都是姨娘太过娇惯,惯得如此的不成器,连阿兄的一个小手指都无法相比。 “嘿嘿,我先回屋子。” 知道侯爷没有发现自己不在府上,江景初也放心了,嬉皮笑脸的离去。 “你也回去吧,别让那贱人发现了。”江映雪不悦的吩咐。 半夏福身一礼,急忙的回去。 江扶摇一觉睡到第二天。 把半夏叫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到早膳时间了吧?” 半夏恭敬的回话:“回二小姐,侯爷和夫人还有小侯爷和大小姐,正在饭厅用早膳。” 江扶摇心中冷笑。 看来自己这个侯府庶女还真是可有可无,连吃早饭都不叫一声。 快速的洗漱完毕,江扶摇拿着大麾过去吃早饭。 刚走进饭厅,江映雪便责备的嗔道:“妹妹怎的起的这般晚,阿兄前去叫妹妹过来用膳,妹妹都是不肯起床。” 江景煜去叫过自己? 江扶摇不由得看向跟在身后的半夏。 自己不说有多机警,也不至于怎么都叫不醒吧。 所以只能说明,半夏根本就没有叫自己。 将大麾交给半夏,也在饭桌前坐下。 “如今回到侯府,不用担心若是不将管事分的活计做完,就没有饭吃,所以便放松下来,一觉竟是睡到了现在。” 听江扶摇这么一说,夫人心中动容。 夹了一个水晶肉饺给江扶摇:“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母亲。”江扶摇真心诚意的道谢。 自己故意卖惨,夫人是心疼也好,同情也罢,总好过杨姨娘这个‘亲生母亲’,竟然无动于衷。 江景煜也伸出筷子去夹仅剩下的一个包子。 江景初也同时伸筷,对上江景煜微冷的目光,筷子又缩了回去。 江景煜夹起包子也放在江扶摇的碗里。 不悦道:“多吃一些,瘦的皮包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是亏待了你!” 第11章 姨娘不是说要给我一百两置办些朱钗首饰? 嘴硬心软,短剧里典型别扭男。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 留意到江映雪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故意眉眼弯弯的道谢。 “谢谢阿兄。” 你不就是怕我抢走所有人对你的疼爱,和嫡女身份吗? 虽然我不屑,但你招惹我在先,膈应你一下不过分吧! 贱人,竟是故意讨好阿兄! 江映雪心中暗骂,又要立嫡女知书达理人设。 笑着称赞:“阿兄当真是有情有义,即便妹妹如今已不是侯府嫡女,阿兄还是这般待她如初。” 江景煜原本是故意绷着脸色,等江映雪说完,是直接冷了脸色。 要不是她占了映雪侯府嫡女身份,映雪又何苦白白受了十五年的委屈! 江扶摇看在眼里,根本就不在乎。 侯府的人对自己好,那就好好相处。 对自己不好,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家人。 三两口吃完早饭,把碗筷一放,扯着自己明显短上一截的衣袖,对夫人道:“母亲,可否让账房支些银子给我,我也好买上一件像样的衣裳,这样穿出去也不至于丢了侯府的脸面。” 不等夫人回应,杨姨娘便嗔怪的责备:“摇儿,怎么这般不懂事!你是侯府庶女,又不需要去参加什么赏花会,哪里还需要出门!” “姨娘,您不给女儿置办新衣,让女儿捡姐姐不要的旧衣也就算了,怎么还阻拦女儿跟母亲讨要。 虽然女儿平日里不需要出门,可是一会儿还要把王爷的大麾还回去呢。 若是王爷看见女儿这么一身不合身的衣物,还不得笑话咱们侯府穷的连给自己女儿置办一件新衣的银子都没有,到时候丢的可是侯府的脸面。” “再者说,就算女儿不向母亲讨要,母亲也是会让账房给女儿月例的。” 江扶摇神情委屈。 茶艺大比拼,看谁段位高。 “不是让账房将银子拨给了姨娘,怎的,姨娘没给摇儿?”夫人啪的将筷子放下,神情不悦。 杨姨娘马上赔着笑脸:“这不是时间太过匆促,妾身还没来得及给摇儿置办新衣,便将大小姐之前的衣物找了出来,先给摇儿当换洗衣物。” “原来母亲已经把银子拨给了姨娘,姨娘现在就把银子给我吧,正好我先去成衣铺子买一身新衣,顺路再把王爷的大麾还回去。” 江扶摇高兴道。 不当着侯爷夫妻面前把银子抠出来,以后再索要,杨姨娘一定推三阻四。 “这孩子,在自己府上,姨娘怎么会把银子带在身上。”杨姨娘责备的嗔道。 这贱人,何时学的这般不吃亏,竟是当着侯爷和夫人面前索要银子。 “瞧把妹妹急的,难道是怕姨娘将银子昧下不成。”江映雪也笑着道。 和杨姨娘两个一唱一和,还不是不想把银子给江扶摇。 然而江扶摇有杀手锏。 “既然姐姐这么说,妹妹不要银子就是了。” 江扶摇故意拉着自己短了一截的衣袖:“要是给侯府丢了脸面,可不怪我。” 你!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都气的不轻。 “去将银子给摇儿拿过来!”侯爷不悦的开口。 姑且不说摇儿是用的什么法子让不近女色的骁王将大麾给了她,这么一身衣物出门,岂不是丢了侯府的脸面! 这贱人,真是气死人了! 杨姨娘暗自在心里咒骂。 正要让银行取银子过来,江扶摇就一边兴奋的搓着手,一边问道:“不知母亲可是给姨娘支了多少银子?” 想贪污夫人给我的银子?想都别想! 大家都在,杨姨娘自然不敢少说。 笑着道:“夫人可是支了五十两给你置办新衣呢,还不快些谢谢夫人。” “女儿多谢母亲。”江扶摇立马站起身,对着夫人福身一礼。 然后又坐了回来,对杨姨娘道:“昨个姨娘不是说,要给女儿一百两银子,让女儿置办些珠钗首饰,免得女儿被人嫌弃寒酸, 不如姨娘现在就把那一百两银子也一起给了女儿,正好女儿顺路再买些珠钗首饰。” 哼哼,侯爷和夫人面前,看你怎么拒绝。 “这——”杨姨娘被气的不轻。 自己何时承诺要给这贱人一百两银子置办首饰了! “妹妹今个先将王爷的大麾还回去,明个得空姐姐再带着妹妹去挑珠钗首饰。”江映雪笑着帮杨姨娘解围。 贱人,竟然还想要敲诈姨娘,父亲和母亲面前,姨娘怎么好不承认! “不麻烦姐姐了,我今天就想把东西买回来。”江扶摇直白的拒绝。 “姐姐是侯府嫡女,自然少不了要参加各种宴会,如果让人看到妹妹寒酸的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咱们侯府又要被人笑话,到时候姐姐脸面上也过不去。” 你想帮杨姨娘把银子省下?我偏就不让你如愿。 你说气人不? “你这孩子,在庄子里呆了两年多,怎么学的这般小家子气!”夫人不悦的责备。 接着对杨姨娘道:“既然要为摇儿置办珠钗首饰,便一起将银子给了,也省着她这般惦记,生怕姨娘会反悔不成。” “夫人说的是,妾身这就叫人把银子拿过来。” 夫人发话,杨姨娘不敢不从。 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又不能表现出来。 吩咐丫鬟回房取了一百五十两银票,给了江扶摇。 江扶摇拿上银票和大麾,高高兴兴的出了侯府。 一百五十两虽然不多,但买几身合适的衣服还是够了。 “这贱人,何时学的这般不吃亏!” 杨姨娘回到自己院子,紧紧的绞着帕子,恨得压根痒痒。 江映雪也在。 微微眯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姨娘,我倒是觉得江扶摇可是比之前有趣多了。”江景初靠在椅子上,一条腿也是搭在扶手上。 轻轻的摸索着下巴,表情猥琐。 江映雪冷冷的看了过来。 “你还真把那贱人当亲姐姐了!”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 江景初收敛起刚才的歪心思,笑嘻嘻道:“难道姐姐不觉得,如今的江扶摇可是比先前生动可爱吗?” “休要打不该打的主意!” 自己生的儿子,一撅屁股杨姨娘就知道江景初想要做什么。 “你是看上那贱人了?”江映雪却是神色一喜。 反正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也成不了大器,若是父亲发现江扶摇那贱人和他做出那等丑事,定会将那贱人赶出侯府! 第12章 虽然想抱上骁王大粗腿,但决不能表现出来 “映雪,初儿不懂事,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也跟着胡闹!”杨姨娘不悦的责备。 虽说不喜欢江扶摇那贱人,可毕竟是初儿的姐姐。 “若真做出那等丑事,再传了出去,侯府的脸面岂不是要丢尽了。” “姨娘担心什么,若真出了那等丑事,侯府也只会瞒着。” 江映雪唇角微勾,眼中划过一抹算计。 “不过父亲定会将那贱人赶出侯府。” 江扶摇披着黑色狐毛大麾,招摇过市。 还大麾不过是借口,要银子买新衣才是目的。 如果自己不这样说,侯爷和夫人能按着杨姨娘掏银子? 至于这大麾,如果自己主动上门还回去,说不定会被认为自己是想借机攀上关系。 虽然自己是想抱上这个骁王的大粗腿,但绝不能表现出来。 而且这大麾穿着也怪暖和的,骁王又没说让自己什么时候还回去,他要是想要,就自己上门了。 “王爷,那不是您的大麾?” 蓝枫侯在霓裳坊楼上雅间外的廊坊,看到在街上招摇过市的身影,忍不住的开口。 骁王同安慕之同时起身,来到廊坊看向街上。 “这便是王爷说的那个,将王爷体内的毒压制住的女子?” 安慕之狭长的桃花眼透着丝兴趣和玩味。 一个女子,披着男子的大麾,下摆几乎都要坠地,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何况又是骁王的大麾,安慕之一眼就认得出来。 “正是。”骁王的目光也跟随着江扶摇的身影。 那么瘦弱的一小只,走起路来不同于名门小姐摇曳之姿,走路带风,倒像是江湖人士。 “既然这女子能帮着压制住王爷体内的毒,王爷为何不将她请来,看看是否能将体内的毒解开?” “此女子出现的太过巧合,本王要查清其真实身份才能决定是否找她帮忙。” 安慕之轻笑:“难道王爷还怕一个如此娇弱的女子不成?” 骁王眸色微氲,脑海里是昨日马车上的画面。 面对危险一样是沉着冷静,面不改色。 怎能是娇弱的女子。 在骁王和安慕之的注视下,江扶摇大摇大摆的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见状,蓝枫忍不住道:“王爷,可是要属下前去将王爷的大麾索要回来?” 这侯府二小姐当真是没有一点礼数,竟然穿着王爷的大麾招摇过市。 “不必。” 骁王收回目光,信步回到雅间。 安慕之夜跟着回来,两人在桌前坐下,继续茶话。 江扶摇选了一件中性的款式,暗红的颜色,再把长发吊成高马尾,一定和短剧里的女将军一样,飒到没朋友。 所以江扶摇直接向掌柜的借了梳子,扎了个高马尾,满意的走出成衣铺子。 “王爷,侯府二小姐从成衣铺子出来了!”蓝枫急忙的禀报。 看到骁王的大麾依旧在江扶摇的身上,很想索要回来。 骁王淡淡的应了一声,安慕之则是饶有兴致的起身来到廊坊前,看到江扶摇竟是将女子的发髻换成了高马尾,不由得挑眉。 这女子倒是特别。 难怪生人勿进的骁王会破例,将大麾借与他人。 “摇儿——” 看到江扶摇,裴怀瑾高兴的迎上前。 “裴世子也一个人出来逛街?”江扶摇本能的回应。 裴怀瑾语气温和:“摇儿可以像从前一样,唤我怀瑾哥哥。” 江扶摇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 “裴世子说笑了,裴世子和我姐姐有婚约在身,我这个做妹妹的自是要避嫌的,免得遭人误会。” 所以你也注意点,别用这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姐,姐真的不适应。 “你是映雪的妹妹,我也自是将你当做妹妹。”裴怀瑾心中失落,面上依旧笑容温润。 傻子才会相信你的鬼话呢! 江扶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裴怀瑾关心道:“摇儿可是还要去哪里?” “我想去银楼挑些朱钗首饰。” 江扶摇本不想买珠钗首饰,花那冤枉钱还不如把银子存起来。 担心裴怀瑾再跟着自己,所以便寻了这个借口。 “正巧我也要给母亲选些首饰,便劳烦摇儿帮忙挑一挑。”裴怀瑾笑着道。 江扶摇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霓裳坊楼上。 安慕之看着街上的两人,神情玩味:“那人是裴世子?” “正是裴世子。”蓝枫如实回话。 安慕之轻笑一声,折身回到雅间,坐下之后提起茶壶为自己倒茶:“听说裴世子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怎么与这侯府二小姐这般亲近?” 骁王并未接话,慢条斯理的捻起茶盏啜了一口,黑金面具遮挡了脸上的表情。 —— “裴世子可是要为这位小姐挑选首饰?”银楼掌柜的不着痕迹的看江扶摇一眼,热情的迎了上来。 裴世子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京中哪个不知。 如今竟是带着陌生女子来银楼挑选首饰,想必是养在外面的外室或者是准备娶回府当姨娘。 裴怀瑾微微点头,豪气的开口:“将最新款全部拿出来。” “裴世子请随小的上楼。” 掌柜的客气的把两人带去楼上,吩咐小二把最新款全部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江扶摇挑了几样端庄大气,适合长辈戴的首饰,问裴怀瑾:“为裴夫人挑选这几样够吗?” 裴怀瑾又选了几样朱钗,同江扶摇挑选的放在一起。 “这些都包起来。” “好嘞!裴世子先坐下喝盏热茶,小的这就让人给裴世子包好。” 掌柜的殷勤的给两人倒上茶,吩咐小二把两人挑好的首饰包起来。 江扶摇一边喝茶一边暗自在心里吐槽。 有钱就是豪横,连价钱都不问就让包起来。 唉,果然是自己这种穷人没法比的。 “抹去零头,总共两万三千贰佰两,是给裴世子送到府上,还是裴世子亲自拿走?” 掌柜的委婉的讨要银两。 裴怀瑾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数好了数目给了掌柜的。 “本世子自己拿回去。” 看到裴怀瑾付了两万多的银票,还剩下不少,江扶摇心里酸黄瓜。 自己费了心思猜从杨姨娘手里抠出来一百五十两,还沾沾自喜,结果人家一掏就是巨款。 果然人比人要顽强的活着! 本来说自己要买首饰,结果一样都没买,好在裴怀瑾没有问,要不然江扶摇得尴尬死。 出了银楼,裴怀瑾就把装着首饰的盒子送到江扶摇面前。 第13章 招摇过市,被抓包就挺尴尬 “裴世子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把这么贵重的首饰送给自己吧? 江扶摇疑惑的同时,还有点小激动。 毕竟是两万多两真金白银买来的,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自己又正好缺银子。 “马上就要新年,过了新年摇儿便十八了,这是我送给摇儿的新年礼物。” 别管裴世子是对原主旧情难忘,还是想把姐妹俩同时收了,但不能否认,绝对大方,舍得砸银子。 但是这么贵重,自己怎么好意思收下。 “裴世子的一番心思,我心领了,但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安慕之看着站在银楼前的男女,神情玩味:“裴世子这是在对侯府二小姐表白?”竟是抱着那么大个首饰盒子。 安慕之说着,啜了口手上的清茶。 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的雅间:“下次能不能吩咐备上美酒?”不过是站在廊坊看了会热闹,茶都凉了。 “想喝酒自己吩咐。”骁王慢条斯理的饮茶,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银楼前,裴怀瑾神情落寞。 “摇儿是在埋怨、我与摇儿的婚约变成了与映雪的吗?” “摇儿也应知晓,此事并非你我所能决定,正因如此,才一直觉得对摇儿有所亏欠。” “若是摇儿不将这礼物收下,便是承认将我记恨在心了。” 你都这样说了,要是我不收下的话,不是表示我是真记恨上你了? 这么冠冕堂皇的梯子都搭上了,傻子才会拒绝收上门的巨款。 江扶摇做出不太情愿的模样,把首饰盒子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裴世子了。” “摇儿同我还客气什么。”裴怀瑾微微松了口气。 摇儿将首饰收下,说明并未因婚约记恨上本世子。 “快要晌午,摇儿怕是也饿了,不如找家酒楼,等吃过饭我再送摇儿回侯府,摇儿觉得如何?” 裴怀瑾提议。 刚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拒绝的话就有点不地道了。 江扶摇点头答应:“也好。” 霓裳坊楼上。 安慕之夸赞的啧了一声:“裴世子为了追侯府二小姐,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真好奇这侯府二小姐有何魅力。” 安慕之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转回头看向依旧在慢条斯理饮茶的男人。 “在下有些饿了,不如王爷也请在下去酒楼吃一顿?” 安慕之会读唇语,而且霓裳坊也可以点酒菜,提出要去酒楼,一定是有着目的。 骁王将手上的茶盏放下,起身,大步走出雅间。 安慕之紧赶慢赶,赶在和江扶摇在酒楼门前遇上。 脚步微微一顿,看着江扶摇身上的大麾,不解道:“这位姑娘穿着的大麾,怎么看着这般眼熟?” 骁王单手负在身后,就站在这里。 穿着人家借给自己的大麾招摇过市,而且还被抓个现行,就挺尴尬。 而且还这样说话,明显就是故意的。 江扶摇尴尬的双脚能抠出一座三进的宅子。 裴怀瑾客气的拱手一礼:“见过骁王爷。” “不必多礼。”骁王语气平淡,黑金面具更是遮挡了脸上的情绪。 江扶摇尴尬的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打招呼。 “小女子正想把王爷的大麾还回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王爷。” 蓝枫脸色难看。 属下可没看出来你要把大麾还给王爷。 要不是被王爷撞见,指不定还要披着王爷的大麾招摇过市多久呢! 骁王没回应,黑金面具遮面,更是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江扶摇就更尴尬了。 把装着首饰的盒子送到裴怀瑾面前:“劳烦裴世子帮我拿一下,我把王爷的大麾脱下。” “也不差这一时,还是进了酒楼再脱吧。”安慕之似笑非笑道。 能和骁王在一起,而且还这么没有一点拘束,看来身份也不一般。 而且骁王也没反对,江扶摇抿了抿唇,也没坚持把大麾脱下。 安慕之恭敬的做个请的手势:“王爷请。” 蓝枫也拉开酒楼的门,骁王大步进入酒楼。 江扶摇跟裴怀瑾站在一起,想等着三人走进酒楼之后,再进去,然而安慕之却对着江扶摇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王爷将大麾借给了你,想必是同王爷交情匪浅。” 安慕之神情玩味。 因为江扶摇是中性打扮,便没有用‘小姐’称呼。 江扶摇不自然的点头示意了一下,抱着一盒子首饰走进酒楼。 偶遇自己想要抱上的大粗腿,应该高兴才是,但自己还穿着人家的大麾,就挺尴尬了。 “掌柜的,可是还有上好的雅间?”一走进酒楼,安慕之便朗声问道。 快要晌午,酒店里的客人不少,楼下的散桌几乎坐满。 “几位可是同骁王爷和裴世子一起的?” 骁王和裴怀瑾两个都是京城大人物,掌柜的自然是认得。 但是两人从未一起进过酒楼,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惹了哪一个不高兴。 毕竟哪一个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劳烦掌柜的帮忙找一间雅间。” “掌柜的好眼力!”、 裴怀瑾和安慕之同时开口。 前者是裴怀瑾,后者是安慕之。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两位大爷,就别为难小的了,到底是一起的,还是令找雅间。 “你不是要将大麾还给王爷,怎么还不跟上?”安慕之转头看向江扶摇。 虽然穿人家的大麾招摇过市被抓包挺尴尬的,但不失是个能和骁王搭上的机会。 况且,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样一想,江扶摇客气的对安慕之点了点头,抱着一盒子的首饰跟着上楼。 骁王一撩袍角在正位上落座。 依旧是黑色滚金锦袍,低调却又不失奢华。 “两位,这边坐。”安慕之准备在骁王左手边落座之前,对着江扶摇和裴怀瑾展出手臂。 所示意的位置正好是骁王的右手边。 传闻骁王冷厉无情,很难相处,裴怀瑾自然是怵的。 客气的点头示意了一下,和骁王相隔两个凳子坐下。 江扶摇把首饰盒子放在桌子上,也想在裴怀瑾身旁的位置坐下。 这样一来,两人就和骁王拉开距离。 骁王没说什么,安慕之却似笑非笑道:“两位坐的离王爷这么远,难道是嫌弃王爷不成?” 江扶摇即将入座的动作就这么僵在空气中。 如果对方是想故意找茬,那一定是针对自己。 第14章 火葬场的感觉就很无语 江扶摇不是古代人,没有尊卑等级之分。 对于皇室成员,也没有古人刻在骨子里的这种畏惧。 将大麾解开,双手送到骁王面前。 江扶摇没有客套的道谢。 从偶遇到现在,骁王都像是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一样,所以还是‘少说少错’的好。 免得再引起误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骁王淡淡的睐向江扶摇,微微抿着的唇看着就不好招惹。 蓝枫上前一步,将大麾接过。 江扶摇也直接坐在了骁王身旁。 人家都已经帮忙制造接近大粗腿的机会,不牢牢抓住,岂不是错过了。 裴怀瑾和骁王之间隔着两张凳子,大家都以为江扶摇会挨着裴怀瑾而坐,和骁王之间拉开距离。 所以当江扶摇坐在骁王身旁时候,大家都愣住了。 骁王冷厉无情,即便是王孙公侯家中的公子、贵女都休闲靠近半分。 裴怀瑾生怕江扶摇的举动再惹恼了骁王。 想要提醒江扶摇坐回自己身旁,又不好直接开口。 安慕之意外的挑眉,转而玩味的自言自语:“有意思。” “摇儿刚被接回京中,让这位公子见笑了。”裴怀瑾客套了一句。 江扶摇怀疑他不是想帮自己说话,而是故意内涵,自己是刚被从庄子接回来的。 “哦?不知这位姑娘之前可是被送去了哪里?”安慕之好奇的问道。 裴怀瑾神色不太自然。 摇儿不懂规矩的坐在骁王身旁,自己为避免摇儿被笑话,才客气了一句,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刨根问底。 若是实话实说,摇儿岂不是没有颜面。 可若是隐瞒,日后被骁王知晓,定会认为本世子是有意诓他。 一时间裴怀瑾进退两难。 “我之前被送去了庄子改造。”江扶摇面不改色。 不觉得被送去庄子有什么可丢脸的。 “哦?是姑娘犯了什么过错?”安慕之唇角的笑意更加玩味。 这女子倒是有意思。 换做其他女人,只怕是生怕被人知晓被送去庄子。 “此事说来话长。”江扶摇扬起一抹官方假笑。 “公子要是好奇,不妨自己去打听一下。” 倒是个精明的。 安慕之暗自的想。 小二进来上了热茶,安慕之也吩咐把酒楼的特色菜全部上来。 骁王慢条斯理的饮茶,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 裴怀瑾从头到脚都不自在。 和骁王都知道彼此身份,但平时根本没任何交集。 而且骁王生人勿近的性格,即便自己主动挑起话题,都未必会理会。 江扶摇没什么心理负担。 出来逛了一上午,正好口渴了,直接把一盏茶灌进肚子。 裴怀瑾提起茶壶,体贴的帮江扶摇又倒上茶水。 “摇儿怕是口渴了吧。” 江扶摇敷衍的笑了笑,端起茶盏又是一口气喝光茶水。 古代但凡有点身份的,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慢条斯理的优雅姿态。 江扶摇的举止,算是没有规矩,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行列。 安慕之轻笑:“姑娘倒是性子豪爽。” 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独特。 在骁王面前也能如此随意洒脱,当真是少见。 “公子谬赞了。”江扶摇客套了一句。 能和骁王一起来酒楼吃饭,肯定身份也不一般。 所以不能搭上关系,但也不能得罪了。 小二进来上了酒菜。 安慕之一手扶着袖袍,将酒壶拿起:“姑娘如此豪爽洒脱,不如共饮几杯?” 裴怀瑾刚要开口代江扶摇拒绝,江扶摇就笑着道:“公子也看见了,小女子额头上有伤,不适合饮酒。” “哦?听姑娘这番话,是也精通医术?”安慕之趁机打探。 “公子说笑了,摇儿哪里精通什么医术。”不等江扶摇回应,裴怀瑾就急忙开口,生怕江扶摇说错话。 江扶摇本能的瞥了骁王一眼,一定是骁王和这位公子说了自己帮他压制住体内的毒。 “姑娘还没有回答在下,是否精通医术。”安慕之直接把裴怀瑾的回答忽略。 江扶摇笑的谦虚:“精通倒是谈不上,不过略懂一些。” 不是自己故意打裴怀瑾的脸,这么难得的抱上骁王大粗腿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连王爷体内的毒都能压制住,竟然还说略懂? 知不知道,方才被王爷讥讽到什么程度! 说自己这个起死人肉白骨的诡鬼医,是徒有虚名。 连放血压制体内的毒发作的法子都没想到。 安慕之不满的在心里吐槽,笑着道:“在下对医术也略懂一二,想找个时间与姑娘切磋探讨一番,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安慕之这么一说,江扶摇就明白了,一定是骁王把自己帮他把体身体里的毒压制住的事,和他说了。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位公子应该是骁王的医生。 所以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江扶摇正要点头答应,裴怀瑾便开口道:“公子与摇儿之前素未谋面,却要约摇儿探讨医术,似乎有些不妥吧?” “在下想知道,裴世子与这位姑娘是何关系?”安慕之做出不解的模样问道。 裴怀瑾神情得意:“既然公子知晓本世子的身份,想必也应该知晓,本世子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 “这位姑娘是侯府大小姐?”安慕之故意道。 裴怀瑾颇有些不自然,不过依旧理直气壮:“摇儿是本世子未婚妻子的妹妹,等同于是本世子的妹妹。” “在下倒是好奇,裴世子既然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为何不是陪同大小姐逛街,而是送未婚妻子的妹妹这么些女子佩戴的首饰?”安慕之玩味的瞥了眼装着首饰的盒子。 珍宝斋专卖女子佩戴的首饰,而且装首饰的盒子也都是统一的。 裴怀瑾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本世子想送哪一个首饰,又与你何干!” “本公子想要同这位姑娘切磋探讨医术,又与裴世子何干?”安慕之夜似笑非笑道。 江扶摇无力吐槽。 两个人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但是这种火葬场的感觉就很让人无语。 不由得看向骁王,后者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已经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江扶摇无语的提议:“两位,不如咱们吃完了再继续?一会菜都凉了。” 第15章 没看出来骁王不欢迎你留下来吗 裴怀瑾不悦的瞥了安慕之一眼,面对江扶摇之后,马上一副温润体贴模样。 “摇儿只怕是已经饿了,多吃些。” 见裴怀瑾体贴的帮江扶摇夹菜,安慕之不予余力的阴阳:“裴世子当真是体贴,待未来妻妹都是如此照顾。” 安慕之不这样挖苦,江扶摇也不想和裴怀瑾暧昧不清。 客气道:“不劳烦裴世子了,我自己来就行。” 裴怀瑾神情受伤,江扶摇装作没看见,还让小二上了一碗米饭。 安慕之嗤笑一声。 这位侯府二小姐是当真对裴世子无感,还是有意冷落,玩欲擒故纵的手段? “裴世子可是要饮上几杯?”安慕之再次将酒壶提起。 裴怀瑾认为,因为安慕之,江扶摇对他的态度才变得冷淡。 心中不悦,便冷冷的拒绝。 安慕之叹了一声,一边给自己倒上一杯,一边自言自语道:“看来本公子只能自斟自饮了。” 把酒壶放下的时候,隔着骁王看向江扶摇:“不知姑娘头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为了没那么显眼,江扶摇在额头上系了一条发带,正好把包着伤口的纱布遮挡住。 但安慕之身为医者,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 “不小心撞的。”江扶摇轻描淡。 古代对女子太过苛刻,要是知道事情真相,说不定会怎么想自己。 等头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去趟庄子,把那两个男人抓来审问一下,究竟是受谁指使。 “看来还真是不小心。”安慕之笑着道。 不知是别有深意,还是随口这么一说。 复又看向骁王:“王爷可是要饮几杯?” 骁王冷冷的看安慕之一眼,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食物。 江扶摇看得出来,安慕之同骁王关系匪浅。 就连裴怀瑾都是小心谨慎,而安慕之却没任何拘束。 如果能和这个男人成为朋友,等于间接的攀上骁王的大粗腿了。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盘算。 身为军人,吃饭比正常人快,一碗米饭很快就吃的干干净净,连一颗饭粒都没剩下。 放下碗筷,江扶摇出于礼貌的解释了一句:“让几位见笑了,在庄子里做活,要是吃的慢了,食物就会被他人抢去吃了。” “姑娘倒是真性情。”安慕之似笑非笑的接了一句。 裴怀瑾冷冷的睐安慕之一眼,想要责备江扶摇几句。 人家都是想着法子的隐瞒,哪有把自己被送去庄子的事挂在嘴边的! 动了动唇,责备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也将筷子放下:“既然摇儿吃好了,我们便回去吧。” 江扶摇恨不得给裴怀瑾一个大比兜! 你能不能别捣乱。 难得遇上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间接的和骁王攀上关系,要是错过了,以后我还得费尽心思的制造机会。 江扶摇虽然很是无语,但裴怀瑾已经开口了,总不能说让裴怀瑾自己先走。 正要客气的和骁王及安慕之道别,安慕之却先一步开口:“姑娘还没有回复在下,是否答应与在下切磋探讨医术之事。” “承蒙公子看得起小女子,小女子荣幸至极。”江扶摇客气的回应。 刚才聚集在心里的郁结之气瞬间消散。 好在这位公子对自己的医术感兴趣,要不然真让裴怀瑾这个猪队友害惨了。 “这么说来姑娘是答应了?”安慕之面露惊喜。 对江扶摇的态度要比对裴怀瑾友好。 同裴怀瑾讲话的时候,自称‘本公子’,而和江扶摇讲话,却自称‘在下’。 江扶摇点头:“忘了告诉公子,小女子名为江扶摇,是忠勇侯府二小姐。” “若是二小姐不赶时间,不如留下与在下探讨一下医术。”安慕之道。 对江扶摇帮压制住骁王身体内的毒,很是震惊。 江扶摇不由得看向裴怀瑾。 如果识相的话,就自己先回去吧,没看出来骁王和这位公子不欢迎你留下来吗! “裴世子怎么还站在这里?” 裴怀瑾刚动了下嘴唇,想要叫江扶摇跟着一起回去,安慕之便惊讶的开口。 “方才裴世子不是急着要回去?” 一直慢条斯理吃东西的骁王,也抬眸看向裴怀瑾。 框在黑金面具中间的眼眸,明明就是毫无波澜,裴怀瑾还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冷气场。 心中有所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王爷同这位公子慢用,本世子同摇儿先行告辞了。” 将摇儿单独留下,岂不是将摇儿置于危险之中。 江扶摇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摊上裴怀瑾这么个猪队友,只能和这位公子下次约了。 “冒昧的问一句,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安慕之。”安慕之站起身,正式的对江扶摇拱手,自我介绍。 然而下一秒就不正经了:“二小姐可以叫我慕之,也可以唤安哥哥。” 安慕之这种口嗨的滑头,江扶摇见识多了。 客气道:“要是公子不嫌弃,我还是称您安公子吧。” “其实我更希望二小姐叫我安哥哥。”安慕之失望的叹了一声。 江扶摇笑了笑,抱着装着首饰的盒子,对着骁王和安慕之客气的示意,“王爷和安公子慢用,小女子便先告退了。” “二小姐这般貌美如花的女子,一个人走在街上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不知在下可否有给二小姐当护花使者的资格?” 安慕之一手贴在胸前,一手背后,很是绅士的询问。 夸张的动作,看的江扶摇心中好笑。 往往这种嘴上功夫的男人,更专一。 忍着笑意,客气道:“那就有劳安公子了。” 大粗腿一方主动抛出橄榄枝,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摇儿!”裴怀瑾低声提醒。 摇儿怎么变得这般随便,这个安慕之看着就是轻浮之人。 “二小姐,请!” 安慕之像是没听见裴怀瑾说话,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根本就没把裴怀瑾放在眼里。 承袭侯爵之位的,大都是酒囊饭袋。 蓝枫上前一步,将雅间的门拉开。 江扶摇客气的示意了一下,走出雅间。 裴怀瑾神情不悦。 尤其是看到安慕之对江扶摇殷勤的态度。 走出酒楼之后,便对着安慕之拱手道:“安公子便送到这里吧,本世子同摇儿回去了。” 第16章 给你脸了,是不! 江扶摇很是反感裴怀瑾的行为。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不止一次的替自己做决定,而且还是在自己已经明确的答应了安公子的情况下! 别说不是自己什么人,就算是自己什么人,也没有权利干涉自己交友自由。 “本公子可不是裴世子府里的人,想去哪里,去做什么,可不归裴世子管。”安慕之似笑非笑。 不给裴怀瑾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裴世子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陪二小姐逛街,送二小姐回府,就不怕败坏了二小姐的名声?” 江扶摇都要给安慕之鼓掌叫好了。 这么直白的灵魂直击,简直大快人心。 “安公子所说的不无道理,人言可畏,要是连累了裴世子的名声,父亲又要责备了。” 江扶摇对着裴怀瑾微微颔首,就大步离去,生怕裴怀瑾再找借口纠缠。 呵! 安慕之得意的挑眉,也大步的跟上。 裴怀瑾站在酒楼门前,看着江扶摇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抿紧唇角。 摇儿这般相待,定是还在埋怨,与本世子的婚约成了映雪的。 “二小姐走的这么急,是不想裴世子纠缠?” 安慕之大步的追了上来,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出来已经有些时候,要是回去晚了,只怕会被家中责备。”江扶摇笑着回应。 心想,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安公子都看出来了。 安慕之轻笑一声,也没说破。 瞥向江扶摇抱在手上的盒子,道:“裴世子对二小姐还真是上心,竟是送了二小姐这么些首饰。” 我去,不会是把自己当做拜金女了吧! 自己可是还想通过他抱上骁王的大粗腿呢。 “安公子误会了,我和裴世子之间之前有些误会,裴世子心中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就想要送我些礼物,换得自己心安。 如果我要是拒绝,裴世子就会误以为我还在耿耿于怀,所以为了不被误会,我就只能收下了。” 江扶摇给自己找这样的借口,一点都不心虚。 从侯府嫡女变成庶女,和裴怀瑾的婚约变成江映雪的,只要去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 所以自己也不算是骗人。 “这么说来,二小姐倒是善解人意。”安慕之轻笑。 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不知二小姐是如何想到用放血的法子,来缓解体内的毒发作的?” “安公子既然精通医术,难道不清楚血管暴起严重,会出现脑血管爆裂的情况吗?”江扶摇没有嘲讽的意思,纯粹是在和讨论常识。 安慕之尴尬的挠着额角,还真是不知道。 “不知二小姐是跟哪一个学的医术?”竟是比自己医术更加精湛。 “说出来让安公子笑话了,我没有拜过师,都是自己从医书上学来的。”江扶摇只能这样说。 总不能说自己是军医科学院毕业,理论和实际经验不知要超出你们古人多少。 “二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安慕之轻笑,很显然是不相信江扶摇没有拜过师。 接着道:“二小姐可是能解王爷身上的毒?” 听王爷说,一搭上王爷手腕,便诊出王爷身中两种毒,怕是宫中御医,医术都没有如此精湛。 “嗯——如果药材能够找齐的话,应该没问题。 不过至少要半年的时间。” 江扶摇暗暗得意,就知道,骁王一定会主动找上门。 “二小姐此话当真?”安慕之并不见任何激动和惊喜。 不知道是对江扶摇的话有所怀疑,还是情绪不外漏。 江扶摇认为是后者。 能够和骁王相处的这么近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当不当真都是后话,安公子既然精通医术,应该也是知道,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进入心脉,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的话,结果会怎样,安公子应该很清楚。” 江扶摇敢断定,最终还会请自己帮忙给骁王解毒。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开口,应该是想先探探自己口风,再派人偷偷地对自己做一番调查,认为自己没问题,才会请自己帮忙。 所以自己耐心地等就是了。 反正着急的是他们,又不是自己。 “要是没别的事情,我们就在此别过吧。”江扶摇微微颔首,不过分客套,又不失礼貌。 “也好。”安慕之点头。 事不宜迟,得赶紧回去说通王爷,尽快请这位二小姐帮忙解毒,以免遭受性命之忧。 “妹妹,当真是你。不知这位公子是?” 安慕之正要和江扶摇告辞,江映雪来到两人面前。 雪白的狐毛斗篷,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身侧还跟着个丫鬟。 “这便是二小姐的姐姐?”安慕之淡淡的打量了江映雪一番,神情玩味。 同样是侯府千金,当真是天壤之别。 江扶摇客气的对安慕之微微颔首,算是承认。 转回来面对江映雪:“姐姐也是出来逛街吗?” “妹妹还没回答,这位公子是谁?” 江映雪淡淡的扫量着安慕之。 江扶摇这贱人倒也能耐,这才刚接回府还不到一天,竟同男子勾搭上。 话说这男人虽然看着轻浮,但穿着华贵,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定不能让江扶摇这贱人攀附上! “妹妹怎的这般不检点。在庄子里与外男不清不楚,这才刚接回府便与陌生男子走的这般近,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 江扶摇暗暗地磨牙,真想暴揍江映雪一顿,怎么办。 都已经是侯府嫡女了,怎么还见不得别人好。 安慕之抱起胳膊,饶有兴致的准备看热闹。 这侯府大小姐看着就是来者不善,不过这位二小姐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 “只要姐姐不说,没人认得我是谁,所以根本不存在被人说闲话这一说。” 见安慕之没有要维护江扶摇的意思,江映雪心中得意。 穿着这般寒暄,再加上自己方才故意说的,就算之前想玩弄这贱人,现在怕是都没了这个心思。 “妹妹这话是何意?”江映雪严厉的说教。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妹妹就是不在乎自己的颜面,也要顾及侯府的脸面!” 江扶摇恨得牙根痒痒。 本来想相安无事,结果你一再的蹬鼻子上脸。 给你脸了,是不! 第17章 没查明之前,谁知道是哪一个让她故意接近本王 “侯府的脸面跟我有毛关系?有你这个知书达理,又要脸面的嫡女撑门面不就不行了!” 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江映雪本来是想在安慕之面前摆威风,没想到江扶摇竟然这么不给她留面子。 更是不把她这个侯府嫡女放在眼里。 当即火冒三丈:“江扶摇,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放肆!” 跟在江映雪身侧的丫鬟麦冬也跟着厉色呵斥。 “身为身份卑贱的庶女,竟然胆敢对嫡女不敬,哪一个给你的胆子!” “我自己给我自己的胆子。” 江扶摇说的轻描淡写,单手抱着首饰盒子,扬手就给了麦冬一个大嘴巴。 没抱上大粗腿之前,暂时不能和侯府关系闹僵,但是你个小小的丫鬟也想狗仗人势的踩在我头上,惯你毛病! “大小姐——”麦冬委屈的捂着脸。 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如果江扶摇不是这么强悍,说不定要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 “江扶摇,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自己可是侯府嫡女! 江映雪脸色铁青,万万没有想到,江扶摇会当街打人。 “狗都已经张嘴咬我了,傻子才不还击,等着狗主人来拉架呢。”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接着道:“何况狗的主人还未必会拦着自己养的狗咬人。” “你!”江映雪所有精心维持的人设,在江扶摇面前都尽数崩塌。 本想在众人面前扮演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的人设。 然而江扶摇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已经有不少的人在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江扶摇是无所谓,然而江映雪最看重脸面。 不悦的警告一句,拂袖而去:“回头被父亲责罚,别指望我帮你说情!” 唉,我太难了! 江扶摇望着江映雪离开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对侯府嫡女身份一点都不感兴趣,就想暂时在侯府落了脚,怎么就这么难呢。 “二小姐是在担心被侯爷责罚?要不要在下派人去侯爷面前帮着说个情?”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位二小姐还真是吃不了一点亏,有仇当场就报。 看着就让人舒坦。 “谢谢安公子的好意,就不麻烦了。”江扶摇笑的敷衍。 还不是因为你,才让江映雪有把柄为难,要是再派人上门说情,江映雪又要上纲上线。 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安慕之意外的挑眉。 自己可是和骁王关系匪浅,还以为这二小姐会借机攀附,没想到竟然是拒绝了。 “既然二小姐不需要在下帮忙,在下便也不勉强,在下暂时住在骁王府,若是二小姐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差人前去骁王府传个话,在下定会帮忙。” 江扶摇微微点头,本想回侯府,走了几步便又转头:“安公子,等一下!” 安慕之停下脚步,不解的回头。 江扶摇快步过来:“想请安公子帮个忙。” 安慕之微微挑眉:这么快就改变主意,想让自己派人前去侯府帮忙说情? 还是说方才是欲擒故纵? “不知二小姐想让在下帮什么忙?”安慕之不动声色的问。 江扶摇把抱着的首饰盒子送到安慕之面前:“我想请安公子暂时帮忙保管一下。” 自己那个丫鬟半夏,不是江映雪和杨姨娘的人,也是让两人收买了。 今天江景煜来叫自己去吃早饭,半夏都没有告诉自己。 要是把这些朱钗首饰拿回去,万一再趁着自己不在,偷出去给江映雪和杨姨娘,到时候自己找谁要去! “二小姐就这么信得过在下?”安慕之笑容玩味。 看来这位二小姐在侯府过得不怎么样,宁可把这些值钱的首饰存放在自己这个陌生人这里,都不愿拿回侯府。 “安公子说笑了,能同王爷成为朋友,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一点东西,再者说,安公子不是说,得空还要同我切磋讨论医术?” 江扶摇说的滴水不漏。 骁王身份何其尊贵,既然中了两种毒,就说明还没找到能帮他把毒解了的大夫。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到最后还要请自己帮忙解毒。 既然有求于自己,怎么会贪下自己这么点首饰。 “这么说来,二小姐对于解毒一事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安慕之将盒子接了过去。 江扶摇笑了笑,本想直接别过,马上又想到了什么,过来把安慕之手上的盒子打开,随便拿了一个朱钗。 在安慕之玩味的神情之下,解释了一句:“拿一个回去应付交差。” 从杨姨娘那抠出来一百两银子,要是一件首饰都不带回去,杨姨娘还不得把银子要回去。 “看来二小姐在侯府的日子不怎么样。”安慕之似笑非笑道。 江扶摇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回到侯府,就被叫去侯爷和夫人的院子。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江映雪提前回来打小报告了。 安慕之回到酒楼的雅间,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放在桌上,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饭菜已经撤下,骁王正漫不经心的饮茶。 淡淡的睐了眼首饰盒子,“怎的去了这么久?” 安慕之似笑非笑:“本来可以早些回来,谁知竟是看了场热闹。” 骁王自然知道,是和江扶摇有关。 不过却没有询问,再次睐向装着首饰的盒子:“这又是什么?” 安慕之神情玩味,单手将盒子打开,随便的拿起一个朱钗漫不经心的把玩:“那位二小姐放在我这里,请我帮忙收着。” 安慕之说着,凑近骁王,似笑非笑道:“看来那位二小姐在侯府过得并不怎么好。” 骁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上茶:“那又与本王何干。” 啧! 安慕之啧了一声,骁王对江扶摇的个人生活不感兴趣,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位二小姐也看出来了,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进入心脉,若不及时解毒,恐有性命之忧。” “本王中毒的那一天起,不就是有性命之忧!”骁王一项无波无澜上午语气难得透着嘲讽。 “听那位二小姐的意思,她能解王爷体内的毒,不如——” “等将她的身世查明也不迟。”安慕之的话还没说完,骁王便开口打断。 没查明之前,谁知道是哪一个授意,故意接近本王。 这天下就没有太过巧合的事。 第18章 既然不消停,就让你们母女提心吊胆 “不知道父亲叫女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江扶摇来到花厅,对着正位上的侯爷和夫人微微一礼。 江映雪比自己先回来的,一定是和侯爷打小报告了。 不等侯爷和夫人开口,坐在江映雪身旁的杨姨娘变急着道:“摇儿,还不快些同侯爷认错!”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娘俩还真是不消停。 “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出门去买新衣,父亲和母亲也都知道,难道是因为我在街上逛的时间久了?” “摇儿,映雪说你同一个穿着华贵的轻浮男子,有说有笑是怎么回事?” 江景煜严肃的问。 江扶摇心中嗤笑,江映雪也就拿着‘外男’做文章,这点本事了。 “阿兄说的是安公子吧,” “那个安公子又是何人!”江扶摇的话还没说完,侯爷就不悦的打断。 “父亲,那位安公子是骁王爷的朋友,今天女儿在街上遇到了骁王,便将大麾还了回去,那位安公子许是想结识父亲和阿兄,便跟着女儿走了一段路,问了些父亲和阿兄的事,正巧被姐姐遇到。” 江扶摇神色平静。 江映雪又没听到自己个安公子的对话,还不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 “骁王的朋友?”侯爷本能的重复,接着道:“你可知晓那安公子是何身份?” “女儿哪里知道,骁王身份尊贵,女儿自然不敢询问。”江扶摇说的合情合理。 身为女子,随便打听男子身份,不仅是没有规矩,还会被误会是对其有意。 “既然那男子是骁王的朋友,妹妹当时为何不同我说清楚?”江映雪更加不悦。 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隐瞒那安公子的身份,定是怕那安公子看上本小姐!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抹讽刺,我倒是想告诉你,你给我机会了吗? 低眉垂眼道:“当时妹妹倒是想同姐姐说的,可是姐姐根本就不给妹妹机会,说妹妹不知检点,在庄子里同外男不清不楚,刚被接回府就和陌生男子走的这般近,会丢了侯府脸面。” “你!”江映雪一团郁结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 故意不告诉我那安公子身份,好在父亲面前倒打一耙。 “映雪,在外人面前怎能这般说自己的妹妹。”夫人蹙眉责备。 “再怎么不济,关起门来也都是一家人,摇儿没了脸面,你这个做姐姐的也是面上无光。” “母亲说教的是。”江映雪起身,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杨姨娘急忙笑着打圆场:“想必大小姐也是怕摇儿丢了侯府的脸面,一时心急才会说教。” “姨娘,我才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偏袒姐姐说话!”江扶摇故意的埋怨。 既然你们母女两个不消停,就别怪我了。 你们母女不是害怕侯爷夫妻起疑心吗,我偏偏就让你们母女两个提心吊胆。 “你这孩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杨姨娘下意识的看了眼侯爷和夫人的反应,脸色都有些白了。 责备的嗔道:“你姐姐是侯府嫡女,姨娘自是要偏袒的。”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找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做出一脸的失落:“女儿还以为自己不是姨娘一手养大,所以姨娘对女儿没多少感情呢。” 这贱人,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姨娘和江映雪两个暗自在心中咒骂。 杨姨娘笑着道:“胡说什么呢,再怎么不济你也是姨娘十月怀胎生下的,怎么会没有感情。”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便都散了吧。”夫人淡淡道。 显然是因为江扶摇的话。 对于江扶摇,夫人是纠结的。 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自然是感情的。 可是一想到江扶摇占了自己女儿十五年嫡女的位置,让亲生女儿受了十五年的苦,对江扶摇就喜欢不起来。 江扶摇微微一礼,正打算回去,江映雪不甘的开口:“母亲,妹妹当街打人的事就这么算了吗?” 毕竟麦冬是丫鬟,江映雪担心侯爷和夫人不想过问,接着道:“当时可是有不少人都看着呢,那些人不认识妹妹,却也知晓女儿的身份。” “妹妹在街上打了麦冬,指不定那些人要如何议论呢。” “不过是个丫鬟,打了便打了。”侯爷神情不悦。 自从认回嫡女身份,这还两年看着也是落落大方,知书达理,就连去参加各种聚会,也是会被人称赞。 今日却抓着这等小事不放,若是因为摇儿打了侯府的丫鬟便加以责罚,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被人议论,侯府容不下这个庶女! 江景煜也跟着道:“莫要忘了,摇儿即便是做了错事,也是你我的妹妹。” 哪有做阿兄和姐姐的护着丫鬟,不护着妹妹的道理。 即便是庶女,在丫鬟面前也是主子,若不然岂不是乱了规矩! “阿兄是在责怪我吗?”江映雪恨得牙根痒痒。 江扶摇这贱人何德何能,竟是让父亲和阿兄都这般袒护。 江扶摇没心情欣赏江映雪的演技,逛了大半天,也该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了。 头上的伤好了,还要去庄子一趟呢。 敷衍的微微一礼,准备离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江映雪道:“姐姐,听说妹妹之前的丫鬟腊梅现在在姐姐的院子里做事,妹妹习惯了腊梅服侍,不如姐姐把腊梅调回我院子,我把半夏给姐姐。” 江扶摇! 江映雪刚酝酿的苦情戏码,就这么被江扶摇破坏。 心中恨得不行,又不能表现出来。 看了江扶摇一眼,委屈巴巴的对江景煜道:“阿兄,妹妹竟是连个丫鬟都和我计较。” 贱人,让阿兄来收拾你! 江映雪泫然欲泣的样子,就连江扶摇看了都要心疼几分。 何况是江景煜了。 抬手,帮江映雪把眼角的泪揩掉,声音柔和:“你也说了,不过是个服侍主子的丫鬟,摇儿想要回去,给她就是,回头阿兄带你去牙行挑几个称心买回府。” 江映雪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哪里是在安慰自己, 分明就是在偏袒江扶摇这个贱人! 江扶摇都要笑出来了。 “妹妹便等着姐姐把腊梅调回我院子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摊上江景煜这样的大直男,就内伤去吧。 “二小姐,奴婢是做错了什么吗?二小姐怎么要把奴婢赶走?”江扶摇刚回到自己院子,半夏就哭唧唧的迎了上来。 第19章 要不要给你拿面镜子好好照照 “你对主子忠心没错,但我不会留一个同我二心的人在身边。”江扶摇直言不讳的说出原因。 半夏突然跪了下来:“求求二小姐不要把奴婢赶走,奴婢要是被二小姐赶走的话,定会被夫人责罚,怪罪奴婢没有服侍好二小姐。” 若是被二小姐赶走,大小姐指不定要怎么责罚。 江扶摇并没有心软:“你确实没有服侍好我。” 早上江景煜过来叫自己吃早饭,都没有跟自己通报,明显就是江映雪安插在身边的。 这样的人还不打发走,难道留着过年? “妹妹何时变的这般铁石心肠,你可知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就会让这丫鬟没了生路。” 江映雪也来了江扶摇的院子,跟着一起前来的还有侯爷夫人。 江扶摇心中冷笑,这是想道德绑架自己,好让这个半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做卧底? 可惜,打错了算盘。 “刚才我同姐姐说,要用这个丫鬟换跟姐姐把腊梅换回来,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过来要人了。” “半夏,姐姐可是侯府嫡女,跟着姐姐可是比跟着我这个侯府庶女强多了。” “奴婢哪也不去,奴婢就留在这里服侍二小姐。”半夏继续苦苦央求,不肯起来。 方才大小姐警告的眼神太吓人了,要是不能留下来,不被大小姐弄死也得扒一层皮。 “妹妹,既然这丫鬟对你这般忠心,不如便将她留下吧,回头我把腊梅也差遣过来,一起服侍妹妹。” 江映雪开口帮半夏说情。 “以前看着也是宽容大度,何时学得这般计较。”夫人不悦的蹙眉。 江扶摇虽然清楚江映雪的目的,但是夫人都开口了,要是坚持把半夏赶走,就显得自己太刻薄了。 “既然姐姐为你说情,那你就留下吧。” 到时候让腊梅盯着,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半夏连连对江扶摇和江映雪道谢,爬起来退至一旁。 江扶摇微微一礼:“不知母亲来我的院子是为了何事,不如先进去坐吧。” 一起进入花厅,夫人落座之后便严肃的说教。 “方才你父亲和你阿兄都在,有些话我便没说出口。 今天与你在一起的那位安公子,虽说是骁王的朋友,可毕竟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会遭人闲话。 你父亲与我已经商议好了,等过了年便帮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往后还是多注意着些,莫要遭人误会,毁了名声。” “母亲说教的是,女儿记下了。”江扶摇乖巧的应下。 夫人上下打量江扶摇一眼,接着道:“还有你这一身的衣裳,不是给你支了银子,怎么也不买一身像样的。 虽然你是庶女,可代表的也是侯府的脸面。” 江扶摇想说,就给我支二十两银子,也好意思说! “女儿在庄子里做惯了粗活,要是换上姐姐这样华丽的衣裙,看着也不相符。” 江扶摇故意伸出自己粗糙不堪的双手。 话说回来,原主还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头上的伤是自己包扎的,至今都没人问一句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有这双粗糙干裂的手,就更是没人注意。 好在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侯府的人是否关心自己,要是原主的话,说不定有多伤心。 “映雪,回头差人给你妹妹送来些面脂,免得过了年相看人家在被人嫌弃。”夫人睐了眼江扶摇粗糙的手和皮肤粗糙的脸,开口吩咐。 “母亲说的是,女儿昨个就留意到了,妹妹的脸和手粗糙的如同树皮,方才便去街上的胭脂铺子买了面脂回来给妹妹。” 江映雪说着,从麦冬手上把面脂接了过来。 江扶摇在心里道了句:我的天! 自己刚在街上打了麦冬一嘴巴,现在就送面脂给自己,用了不会毁容吧? 本来自己也打算买面脂的,谁知道刚买完衣服就遇到裴怀瑾,结果就岔过去了。 不过,要是江映雪知道裴怀瑾送了自己那么多珠钗首饰,估计会气的疯掉! “还是映雪想的周到。”夫人满意的点头。 “先前母亲也是忽略了你,直到把你认回来才发现,虽然一直养在姨娘身旁,可是言谈举止一点不比那些名门家的千金差。” “说起来,这一点也是随了我了。” 江扶摇无语。 很想说,有没有可能杨姨娘一直就是偷偷把江映雪当侯府嫡女教育的。 还有,要不要我把镜子拿来给你们俩照照。 你俩除了拿姿做派这一点是复制粘贴之外,就没有一点像的。 再说了,但凡是有点身份人家的夫人、小姐,不都是这样。 “我是母亲的女儿,自然是随了母亲。”江映雪被夸的有些难为情。 江扶摇:拜托,麻烦你们母女两个移驾去别的地方继续商业互捧,我听着由里到外都感觉不适。 “行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也才刚被接回府,好生的歇着吧。”夫人说着,便起身。 江映雪也准备跟着一同离去,江扶摇急忙的问:“不知姐姐什么时候把腊梅还给我?” 赶紧当着夫人面前敲定,省着过后在推三阻四。 “妹妹同腊梅还真是情深意切。”江映雪笑着道:“一会回了院子就把腊梅差过来。” “妹妹就先谢谢姐姐了。”江扶摇微微欠身。 夫人面前,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妹妹同我还客气什么。” 江映雪嗔道,孝顺的虚扶着夫人离开。 江扶摇一边吐气,一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去厢房休息。 半夏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来到厢房,江扶摇不客气的吩咐:“要是腊梅被差遣过来,记得向我通报。” 江扶摇这样说,半夏只好守在厢房外,目送江扶摇走进厢房,暗暗的哼了一声。 江扶摇枕着双手,敲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心中想着,如果自己帮骁王解毒,提出的条件是,让骁王帮自己自立门户,似乎不太可能。 古人最在乎名声和脸面,如果自己出去自立门户,侯爷一家子一定不会答应。 但要是让骁王护着点自己,不让侯爷一家子逼自己成婚,应该会答应。 关键是,不知道骁王什么时候来请自己帮忙,自己的亲事都已经提上日程了,说明侯爷一家子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第20章 一个人的性格会大变吗? “王爷,派去庄子的人回来了。” “可是查的如何?”骁王慢条斯理的提起白玉壶,将里面的热水注入茶器中,而后将白玉壶放下,把茶器里的热水倒掉。 一系列动作从容优雅,看着就是喜茶之人。 蓝枫如实回话:“听说两年之前,也就是侯府二小姐及笄那天,侯爷同夫人发现夫人所生的嫡女和姨娘生的庶女被奶娘调换,侯爷当即大怒,同夫人认回嫡女,把二小姐这个占了嫡女位置十五年的庶女送去了庄子。” “两天前,听说有两个外男钻进侯府二小姐的屋子,欲要对其行不轨之事,侯府二小姐为保住清白之身,不惜撞墙自尽。” “后来侯府小侯爷同侯府大小姐去了庄子,正好撞见那两个外男,至于二小姐为何会在半路上拦住王爷的马车,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撞墙自尽?”骁王漫不经心的重复这几个字,不由得勾起唇角。 “有意思。” “蓝枫,你说,原本是侯府嫡女,送去庄子为奴,性情可是会改变?” 骁王漫不经心的问道。 既然被当嫡女养着,定是学了不少规矩。 可是看着那猴儿二小姐,并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礼节,也是没有半分拘束。 倒也不是没规矩,肆意随性的倒是像江湖中人。 不过即便是江湖中人,知晓本王的身份也定是会惊讶,畏惧。 然而那二小姐却是没有半分惊讶,更别说是畏惧。 蓝枫恭敬回话:“王爷,这个属下不敢妄下定论。 好比王爷,身份这般尊贵,还不是同将士们一样以干粮充饥,以冰雪解渴。”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么说来,蓝晨那一日听到的,说侯府二小姐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便也同在庄子里所打探的吻合上。” “王爷,属下听安公子说,那侯府二小姐有法子解了王爷体内的毒,王爷为何不请侯府二小姐帮忙?” “安慕之呢?还在睡懒觉?”‘听蓝枫提起安慕之,骁王忍不住问道。 “背后议论人可不是王爷的性子。”安慕之掩唇打了个哈欠,走了进来。 “怎么,昨晚去做采花大盗了?竟是睡到这个时候。”骁王漫不经心的倒上两盏热茶,给了安慕之一盏。 安慕之撩起袍角,盘腿坐在垫子上,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我还不是为了早日帮王爷把体内的毒解了,”查看医书一直看到差不多天亮。 “安公子不是说,侯府二小姐可以解王爷体内所中的毒,怎么还熬夜看医书?”蓝枫不解。 安慕之给自己续上茶水,语气不满:“还不是你家王爷信不过二小姐!” 骁王淡淡的看了过来:“你何时与侯府二小姐这般熟悉了?”竟是直接称其‘二小姐’。 “不过是个称呼,叫二小姐多方便。” 如果不是客气,都想叫对方‘江姑娘’了。 听着多亲切。 “王爷把手伸过来,我再帮我们把把脉。” 安慕之把茶喝下,放下茶盏。 骁王也撩起袖袍,伸手过来。 安慕之将手指搭上,眉峰微微蹙起,没了似笑非笑轻浮模样。 “王爷体内的毒要是不及时解了,我最多还能保王爷半年。”为骁王把脉之后,安慕之严肃的提醒。 “如同二小姐所说,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是没任何法子。” ‘骁王即将往茶器里注入热水的动作一顿,提着白玉壶的指明显的用力。 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动了动。 不顾很快便恢复如常,慢条斯理的将热书注入茶器:“放血的法子也不管用?” 安慕之神情严肃:“如果王爷体内的毒进入心脉,到时候王爷是想把身体里的血全部放干吗?” 骁王没说什么,慢条斯理的捻起茶盏,啜饮。 “我有些想不明白,王爷为何对那二小姐防备心这般重。”安慕之眉头紧蹙。 “若是二小姐是哪一个派来的,即便想要加害王爷,也不过是比半年时间提前一些,况且我看着那二小姐并非是城府极深之人。”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之余本王来说,不过是半年或者是短短一两月的差别。” 骁王将茶盏放下,双手搁在腿上,波澜不惊的看向安慕之。 安慕之微微抿唇。 虽然自己是这样说,但也清楚,换做是谁知道自己活不长久,徽没有任何负担。 “用药上的事,王爷放心,我会亲自把关,亲手抓药、煎药。 若是二小姐想搞小动作,根本逃不过王爷的眼。” “作为多年的朋友,我请求王爷一试。” 骁王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提起白玉壶再次将茶器注入热水,眼眸微敛,遮掩了里面额情绪。 “她当真说,若能把药物找齐,便能解了本王体内的毒?” 安慕之点头。 “若是我早些想到放血缓解体内的毒发作的法子,这么些年来,王爷也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过去的事,还提它作甚。”骁王淡淡道。 “不知王爷什么时候请二小姐帮忙?”安慕之不由得问道。 事关紧急,宜早不宜晚。 “昨个她可是有同你提出条件?”骁王不答反问。 “二小姐并未提出。”安慕之摇头, 接着道:“不过我看着那二小姐也是个精明的,想必提出的条件也不会是令王爷为难的。” 骁王没说什么。 将茶器里的茶倒掉,又换了新的,然后洗茶,沏茶。一系列动作优雅从容。 安慕之便安静的看着骁王沏茶。 骁王又沏好茶之后,淡淡道:“不管提出任何条件,到头来本王还不是要她帮忙。” “那王爷是想派蓝枫去侯府请二小姐过来,还是我亲自登门去请?”安慕之神色惊喜。 骁王:“本王不想任何人知道,更不想同侯府有任何瓜葛。” “王爷的意思是——” “王爷,属下亲自去将侯府二小姐带过来。”安慕之的话还没说完,蓝枫就恭敬一礼,大步离去。 “嗯——我去!” 江扶摇担心买的面脂滋润效果不好,又买了几味中药,捣成细末混合在面脂里。 结果一鼓捣就是大半夜,吃完早饭,本想睡个回笼,结果一翻身,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当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 第21章 自己这是闯大祸了 可想而知,一个女性睡觉的时候,一翻身,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一张猥琐的脸,贴脸开大到都要钻进自己眼睛里,会是什么反应。 “诶我去!” 江扶摇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出拳,拉起被子紧紧的遮在身前。 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守在厢房外的半夏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 “说吧,狗狗祟祟的看着我,想干什么?”江扶摇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弟弟,都要怀疑是想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对自己图谋不轨了。 猥琐的表情,现在想想都反胃。 “姐,我能做什么,还不是看到你在睡觉,想吓唬你一下。” 江景初摸着被打的乌眼青的眼眶,委屈又畏惧。 江扶摇看上去瘦的弱不禁风,然而一拳就给自己怼的人仰马翻。 自己可是男子! “江景初,别说我没提醒你,下次再这么狗狗祟祟的,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江扶摇不客气的警告。 不是自己以貌取人,这个江景初看着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 而且自己又不是原主,和他又没有姐弟之情,还是互不干扰、各自安好的好。 “还有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江扶摇警告完江景初,又看向腊梅和半夏。 “有人来了院子,为什么不向我通报?” “二小姐,奴婢当时不在院子里,不知道二公子前来。”腊梅小心翼翼的回话。 “你不在院子里,是干什么去了?”江扶摇本能的问道。 记忆里这个腊梅一直是原主贴身丫鬟,对原主忠心耿耿,难道原主被送去庄子这两年,也被江映雪收买了? “奴婢去了大小姐的院子,把自己的衣物拿了过来。”腊梅小心翼翼的回话。 “二小姐要是不相信,可以询问大小姐院子里的人,当时她们——都看见奴婢回去拿衣物了。” 许是腊梅过来的急,衣袖没有来得及整理好,红色的伤痕暴露在外。 江扶摇淡淡的看了眼腊梅紧绞着的手,没说什么。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一会再问腊梅手腕上面的伤是怎么回事。 “半夏,你呢,也没在院子里?” “奴婢一直在二小姐的厢房外守着,可是二公子要进二小姐的厢房,奴婢怎么敢拦着。”半夏神情委屈。 要不是知道她是江映雪的人,江扶摇都要相信了。 心中冷笑,冷冷的问道:“你不敢拦着二公子,难道还不敢跟我通报一声吗?是二公子不让你通报?” 半夏急忙跪下认错:“是奴婢的错,还请二小姐不要责罚奴婢。” 不罚你,好让你继续肆无忌惮的把我当成摆设? 江扶摇心中冷笑。 冷着脸道:“去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腊梅,你负责看着,不跪够两个时辰不许起来。” “姐,没怎么严重吧,我这个弟弟来自己姐姐院子还要丫鬟通报?” 江景初不知是想唱帮半夏说情,还是真心觉得江扶摇夸大其词。 江扶摇一个冷眸看了过来:“你也想跟她一起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江景初吓得脖子一缩。 被打得乌眼青的眼皮子都跟着跳了跳。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看着江扶摇的样子就不是在开玩笑。 要是真逼着自己跟丫鬟一起跪在院子里,她那一身牛劲,自己还真反抗不过。 江扶摇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景初逃也似的离开,收回目光看向半夏:“去院子罚跪吧。” “腊梅,你就在我屋子里看着。” 两个时辰,冻不死人,足够让你长记性。 “是。”半夏毕恭毕敬的应下,起身去了外面。 江扶摇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不服气。 心中冷笑,别说现在没办法分身去向江映雪求救,就算是江映雪来了,自己不给她这个侯府嫡女面子,她也没办法。 除非把半夏带走。 “二小姐,奴婢想先把衣物整理好,再来看着半夏。”腊梅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去吧。”江扶摇再次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腊梅蔓延进胳膊里的伤痕,点头答应。 腊梅刚走出,就从窗户跳进来一个人。 江扶摇再次被下了一条。 蓝枫客气的拱手施礼:“二小姐也见过属下,属下是王爷身边的侍卫,奉命前来请二小姐前去王府一趟。” “你们王府里的人登门请别人做客,都不走大门的吗?”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原本以为短剧里翻窗而入的戏码是为了增强效果,没想到,古代还真是这样。 “让二小姐见笑了,王爷不想让侯府的人知道与二小姐有瓜葛。”蓝枫客气的解释。 “行吧,带我飞。” 江扶摇起身,伸出胳膊。 蓝枫整不会了。 愣愣的看着江扶摇,没动。 “不是要用轻功带着我出侯府?”江扶摇一脸的莫名。 短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难道自己理解错了? “二小姐当真是与众不同。”蓝枫低头失笑。 换做别的府上的小姐,只怕是要吓得哇哇乱叫,可是这位二小姐,却好似理所当然。 “二小姐可是准备好了?属下要带着二小姐飞了。” “走——”你你你! 江扶摇刚说了个‘走’字,眼前的画面都变成残影,迎面而来的冷风—— 好在蓝枫侧身在前,做了挡风墙,只是从自己耳边吹过。 蓝枫翻窗进入侯府,江扶摇可以理解。 但是,回骁王府也是翻墙进入,有这个必要吗? 难道走大门犯法? 蓝枫带着江扶摇落在一处院子里,客气的说了声:二小姐稍等,大步来到厢房门前。 “王爷,侯府二小姐被带过来了。” 江扶摇无语的吸了口气,本能的打量着院子里的环境。 看来骁王并不像外面那么冰冷,原来冰冷的外掩藏着一颗骚动的心! 试问,谁好好一男的,在院子里栽一棵梅花。 不是闷骚,总不能说是浪漫,讲究情趣吧。 江扶摇心中嗤笑。 正值冬天,树上梅花开得正盛,江扶摇这个不懂浪漫的女子都要上前去折上一支了。 当然,也这么做了。 蓝枫跟着门禀报完毕,一转头,就看见江扶摇拿在手上的那支梅花。 当即神色大变:“二小姐,这梅花是王爷亲手栽下的,曾经有人不小心弄断了一支,都被王爷责罚了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宿。” 江扶摇忍不住低头看向手上的梅花,自己这是闯大祸了? 第22章 眼前的男人才是绝绝子 江扶摇知道,自己随便折断花草树木,是不道德行为。 但不也是一时不小心,手欠嘛。 条件反射的把折下来的哪只梅花搭在树杈上。 虽然蛮尴尬的,但是古人不都是把院子里的梅花折几支,插在花瓶里欣赏。 本来是准备道歉的,但是看到蓝枫不是一般的紧张,忍不住的调侃:“你说的曾经有人,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二小姐怎么知道?”蓝枫脸色震惊。 “随口说的,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江扶摇笑着回应。 就你这表情,根本都不需要用脑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给骁王当侍卫的门槛这么低吗,这么单纯的都能被录用? 看来自己也行! “二小姐请进!” 厢房门打开,安慕之笑呵呵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神医谷关门弟子,亲自出门相迎,可见对江扶摇有多重视。 江扶摇没有自己被人重视的优越感,对她来说,出门迎客、送客都是最起码的礼貌。 笑着打招呼:“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初次见面,二小姐便将珠钗首饰交与在下帮忙保管,在下实在是寝食难安,便让蓝枫将二小姐请了过来。” 安慕之不正经的模样,正常人看来就是轻浮之人。 然而江扶摇不是古人,思想和看人的眼光也和古人不同。 微微挑眉,揶揄了一句:“安公子请别人来王府也是在天上咻来咻去吗?这种请人的手段还挺别致的。” 安慕之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咻来咻去’是指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意思。 不由得失笑:“二小姐当真是与众不同。” “多谢安公子夸奖。” 江扶摇笑着点头,没有一点京中贵女娇羞矜持做派。 安慕之哑然失笑,没再说什么。 骁王四平八稳的坐在案前,正在慢条斯理的沏茶。 紫砂的茶具,看着就古香古色。 仍旧是暗色系的锦袍,滚金的款式不张扬,又不失奢华。 玉冠束发,黑金面具遮面。 姑且不论真实相貌如何,就这一份绝世独立的肃冷气质,就妥妥的短剧中男主人设。 “二小姐,请。”安慕之把江扶摇眼中流露出的惊艳看在眼里,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从江扶摇走进来,骁王连个眼睛余风都没看过来一眼,江扶摇还是客气的一礼,转身在椅子上坐下。 姿势大方随性,没有一点京中贵女的拘谨。 安慕之微微挑眉,一拂袖袍也在案前盘腿而坐。 不同于骁王案上摆放着的茶具,面前的案上摆放着一架古琴。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抚过,弹出流水之音。 “二小姐可会抚琴?” “不会。”江扶摇回答的干脆, 安慕之轻笑,抬眸看了过来。 “据在下所知,二小姐先前可是按照侯府嫡女养着,难道没学过琴棋书画?” 还真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把自己调查的明明白白才请自己帮忙解毒。 江扶摇心中嗤笑。 似笑非笑的回应:“安公子既然知道我之前被当做嫡女养着,想必也应该知道,后来被送去庄子为奴的事, 作为一个做最下等粗活的奴婢,琴棋书画还没有一把力气来的实惠。” “既然这些贵所会的才艺没用,我又为何要记得?” 江扶摇心里还蛮为原主可惜的。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送去陌生的庄子,竟也凭着周到的为人处世,艰难的存活下来。 如果不是侯府要接她回去,也不至于短命。 “二小姐还真是个识时务的。”安慕之轻笑。 盘坐在垫子上,优雅的抚琴。 江扶摇就很无语。 “王爷和安公子应该不是请我过来听曲的吧。” 直接谈正事是犯规还是咋地,故意卖弄玄虚,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请过来的吗? 在自己厢房里原地失踪,腊梅说不定要吓成什么样呢。 “二小姐当真是直接。”安慕之笑道。 抚琴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二小姐如此聪明,想必也清楚将你请过来的目的。” “让我帮忙给王爷解毒?”江扶摇问的直接。 安慕之点头,已然没了轻浮模样。 “二小姐是否有把握?” 虽然昨天和江扶摇谈过这个话题,但毕竟不是当着骁王面前。 江扶摇看向骁王。 而一直漫不经心沏茶、饮茶的男人,此时也抬头看向江扶摇。 捏着茶盏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 江扶摇坐着位置是中央靠近房门。 安慕之席地而坐的位置介于江扶摇和骁王之间。 骁王是对着正门的正位,又是逆着光线的角度。 暗色锦袍加身,黑金面具遮面,再配上一身肃冷气质,那画面,何止是养眼能形容。 江扶摇忍不住用拇指食指搭框,闭上一只眼睛把眼前难得一见的惊艳绝伦画面框住。 唇角满意的上扬:“这个还要为王爷仔细的诊脉之后才能下定论。” 什么这个流量是古装典范,某某男星是古装天花板,眼前这位王爷才是绝绝子。 这装扮,这造型,这气质,啧啧—— 还有这眼神,是疑惑不解? 反差还蛮大的。 这样一想,江扶摇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安慕之也同样的不解。 学着江扶摇的样子,四根手指架成框框,也看向骁王。 而后,便笑的了然。 王爷虽是生人勿进,但还是避免不了不少贵女飞蛾扑火。 看来这二小姐也是一样,被王爷的美貌所吸引。 “二小姐可是看够了?”安慕之笑容玩味。 江扶摇哪里会承认自己是在欣赏美男。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皇权独大的古代,要是承认的话,还不得被拉出去砍头。 “安公子误会了,我是在丈量王爷体内所中的毒已经蔓延到哪个部位了。” 江扶摇说起慌话是信手拈来。 不过有些好奇,骁王脸上的伤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竟然整日戴着面具,害怕把人吓到。 或许自己可以研究祛祛疤除痕的药膏,说不定能卖给骁王个好价钱。 毕竟哪一个还没有爱美之心。 “侯府二小姐医术还当真了得,距离这么远竟能丈量出本王体内的毒。” 随着这一声冷笑响起,厢房里的温度都跟着骤然下降。 第23章 有何资本同本王合作 安慕之心下担忧。 王爷的性子,自己是知晓的,冷厉威严,不苟言笑。 而这位二小姐也是个不吃亏的。 在大街上掴掌大小姐的丫鬟,而且即便在王爷面前也不见着拘谨和畏惧。 万一两人再闹翻了,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安慕之正要开口打圆场,就见江扶摇微微挑眉,不服气的反问:“王爷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 骁王冷笑。 意思明显。 “如果王爷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以让安公子帮忙诊脉,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蔓延至距离心脏还有三寸的距离。” 开什么玩笑,在马车里帮他放血的时候就已经检查出来。 要不是自己及时帮他把体内的毒拦截,距离翘翘可是近了一大截! 再者说,不找这样的借口,难道说:我在欣赏美男表演茶艺? “二小姐的医术当真是让在下敬佩!”安慕之不由得拍手称赞。 刚为王爷把过脉,王爷体内的毒当真是已经到了距离胸口三寸的位置。 “安公子过奖了。” 江扶摇微微欠身,不失礼数又不显得讨好谄媚。 “王爷。”安慕之看向骁王,征求意见。 晋王又继续慢条斯理的洗茶,泡茶,说话的语气也一样的慢条斯理:“若是本王请你帮忙把体内的毒解了,可是要何报酬?” 哈哈,终于进入主题啦! 江扶摇心中得意,面上并没表现出来。 眉梢微挑,自信又透着丝傲气:“我想同王爷合作。” 骁王斟茶的动作停下,隔空看了过来。 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你想做本王的棋子?” “非也,王爷理解错了。小女子说的是想同王爷合作。”江扶摇轻摇手指,再次强调。 “你又有何资本同本王合作?”骁王唇角的弧度转而变得轻谩。 “王爷身上的毒,我能解!”江扶摇轻轻挑起的眉梢彰显着自信。 “就凭这一点,不够吗?” 够!太够了! 安慕之忍不住在心中说。 如此自信的女子,当真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就是瘦的营养不良,脸蛋肌肤粗糙,双手也如同上了年纪的老妪,粗糙的都出了裂痕。 可是美的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本王树敌众多,不想授人以柄,以此相要挟。若是同你合作,被人知晓,定会成为本王的软肋。” “非也!”江扶摇继续摇着手指,学着古代教书先生,摇头晃脑。 “王爷此言差矣。 小女子可以是一把利刃,也可以是最坚硬的铠甲,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本王竟是不知你还有做利刃、铠甲的本事。”骁王嗤笑一声,即便是黑金面具遮面,都难掩轻蔑之色。 江扶摇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里。 在部-队所学的搏击术,在现代社会里还说得过去,在不需要飞机就能想去哪儿,就咻的飞去哪儿的古代,虽然算不上什么,但自保还是不在话下。 再者说,自己可是从上千年之后穿越过来的,所掌握的,就和你们这些古人不是一个层次。 见识和谋略,就更是你们这些古人望尘莫及。 “小女子无需向王爷证明什么,王爷要是答应这个条件,就成交,否则——” 后面的话江扶摇没再说出来,但是都懂。 骁王隔空看着江扶摇,厢房里光线本就不如室外,又是逆着光,黑金面具的映衬下,更显得一双眸子幽深如潭。 江扶摇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惬意的靠在椅子里没有任何压力。 开什么玩笑,身份尊贵的王爷一定已经寻变天下神医。 既然身体还中着毒,就说明至今无人能解。 仅凭这一点,就要求着自己。 “恕在下多嘴,不知二小姐想要同王爷合作的目的是什么?是想王爷对侯府加以照拂?” 安慕之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身为女子,不可能求高官厚禄,更不可能求王爷帮着寻一门好婚事。 至于是对王爷也非分之想,也更是不可能。 虽然方才为王爷丈量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惊艳和欣赏,但却是大大方方,毫不掩饰,根本没有女子对男子生出爱慕之心的羞赧情愫。 所以除了为了侯府,不可能是其他原因。 “不是。”江扶摇直白的否认。 “那二小姐的目的是?”安慕之想不通了。 有人开口谈判,等同于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江扶摇微微扬起唇角:“说起来我的条件算不上苛刻,我只想王爷能帮我摆脱给男人当三妻四妾的命运。 如果王爷能帮我离开侯府自立门户,那是最好,要是王爷为难,不让我父亲和夫人急着把我嫁出去也可以。 当然,如果被人欺负的时候,能借王爷威名、狐假虎威把对方吓退,那就更好了。” “二小姐的意思,是不想家中安排婚事?”安慕之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一个不是这样。 可是侯府这位二小姐,竟然想不听从父母安排。 “难不成二小姐是想自己做主择婿?” “不可以吗?”江扶摇眉梢微扬。 婚姻大事,当然要自己做主。 骁王轻笑一声:“本王听着你的意思,是不想给人做妾室?” 庶女,向来就是妾室。 “换位思考,如果王爷是女子,可是愿意给人做妾室?”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即便给三妻四妾的男人当正室夫人,自己都不愿意,何况是妾室。 就不能一夫一妻?! 呵! 骁王再度轻笑一声。 漫不经心的开始洗茶、沏茶,说出来的话却是轻蔑鄙薄。 “身为庶女,不就是给男子做妾室的命。 难不成你还想着嫁进哪个府里,做当家祖母?” 庶女刨你家祖坟了! 对方要不是王爷身份,江扶摇说什么都要用拳头教会他,什么叫人人平等! 什么叫做尊重女性! “庶女又何错之有?如果有错,也是做父亲的错! 一边嫌弃庶女,一边又娶三妻四妾进门。 同样都是娘生爹养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凭什么要有嫡庶之分?” “既然嫌弃,就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第24章 本王答应你的条件 江扶摇的言论,听得安慕之一愣一愣的。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江扶摇。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要么就娶一房妻子,要么就把娶进门的三妻四妾都抬成平妻,这样一来,生出的孩子就都平等,不会遭人嫌弃。” “看来二小姐对自己侯府庶女的身份,很是不满呢。”骁王冷笑着道。 江扶摇就更炸了。 “王爷不要断章取义好不!我没有对自己是侯府庶女而感到不满,我只是就事论事! 如果出生可以选择,谁都想投胎个好人家。 既然做父亲的不能给自己的儿女平等的父爱和平等的身份,那还不如不把他们生下来!” “世人都说庶出身份低贱,上不得台面,要我说真正上不得台面的是那些自私自利的男人! 一边嫌弃,一边又不停的生,既要又要,就没见过这么双标又不要脸的!” “二小姐说的好!” 安慕之拍手叫好。 “听二小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只是不知,二小姐此番感悟,是从何而来?” 江扶摇正在气头上,冷冷的看安慕之一眼:“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王爷无法接受我所提出的条件,我也一样有自己的法子。” 大不了嫁过去挂个妾室的头衔,如果对方想对自己图谋不轨,有的是法子让他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江扶摇态度坚决,如果骁王不肯接受,谈崩的可能性极大。 安慕之正要从中说和,就听得骁王道:“本王答应你的条件便是。” “不过,本王又怎么知道,你是否真的能将本王体内的毒解了?” 江扶摇暗暗舒了口气。 自己刚才的确有些激动了。 还好没谈崩,要不然真要后悔死了。 “安公子可是有带着针包?” “在下这就为二小姐拿来。” 安慕之客气的回应,接着吩咐蓝枫去他房里把针包拿过来。 “多说无益。为表达和王爷合作的诚意,小女子先帮王爷把身体里的蛊毒解了。”江扶摇笑容灿烂。 骁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方才同本王唇枪舌战之时,口口声声以‘我’自称,见着本王答应了,便谦虚的自称‘小女子’。 变脸的速度,当真是无人能及! “二小姐现在就能解王爷所中的蛊毒?”安慕之震惊又有些不可置信。 王爷所中的噬心蛊,每到十五便发作,王爷也要每月都承受一次噬心的疼痛折磨。 “我既然这样说,自然就是能解,怎么,安公子是不相信我?”江扶摇微微挑眉。 安慕之连忙道:“在下自然相信二小姐的医术。 说出来不怕二小姐笑话,王爷身体所中的毒,在下也是苦心研究多年,至今也只是帮着王爷保住性命,竟是连放血缓解体内的毒发作的法子都没想到。” “说来都是在下无能,多年来一直让王爷遭受体毒发作的痛苦。” 见安慕之这般自责,江扶摇好心的安抚:“这个不怪你,如果我说的没错,王爷每次毒发时,脾气会变得暴躁,血管也会凸起,像是裂开一样的疼痛。” “正是!”安慕之激动地点头。 骁王也一样的惊讶:“你怎知晓?” 江扶摇笑容得意:“我既然能解毒,自然就知道毒发的症状。” “而且王爷只看到我当时放血为王爷缓解了毒发的痛苦,但是那血也不是随便放的,不然的话安公子也不会没有想到这个法子。” 江扶摇这么一说,安慕之愧疚的心舒缓了不少。 对江扶摇也更加敬佩。 “若是二小姐不嫌弃,在下想结交二小姐这个朋友。”安慕之态度诚恳。 “闲暇可以同二小姐探讨医术,相信定会对在下有所帮助。” “承蒙安公子不嫌弃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江扶摇也学着安慕之抱拳的动作。 自己可是记仇着呢,刚才骁王说起庶出可是言语轻谩,神情鄙薄。 结果还不是要请自己这个庶出帮他解毒。 “二小姐就别挖苦在下了。”安慕之神情无奈。 嫌弃你的是王爷,又不是本公子。 “二小姐如此精湛的医术,多少京中贵女都望尘莫及,在下就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没那么夸张。”江扶摇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只能说凡事都有巧合。 恰巧骁王中了两种毒,又恰巧遇到了自己,自己又恰巧能解。 所以,这就是缘分吧。 蓝枫去了针包过来。 看着骁王一直雷打不动的坐在那里沏茶,喝茶,自从自己来到王府就没停过嘴。 喝了那么多茶,也不怕尿裤子。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了一番,开口:“王爷是过来这边,还是我去王爷那边?” 不等骁王开口,安慕之道:“不如二小姐去王爷那边,在下也好看一看二小姐如何帮王爷解身体里的蛊毒。” “可是有密封的罐子?”江扶摇问。 把蛊虫逼出来,必须先装进罐子里,要不然再钻进别人身体里,还要再麻烦一次。 “属下这就是拿罐子。”蓝枫大步出去,很快就拿了一个小瓷罐回来。 江扶摇和安慕之两个 ,都跪坐在骁王的所坐着的案前。 “王爷把手伸过来,我先帮王爷诊脉。” 骁王配合的把手放在案上。 “可是要帕子或者银丝?” 江扶摇被问的愣住。。 很快就明白了骁王的意思, 古人保守,男女授受不亲。 “医者眼中无男女。在我眼中,王爷就是个患者。”所以用不着隔着帕子,或者悬丝诊脉。 江扶摇说着,将指腹搭在骁王的脉搏。 骁王的目光不由得暗了下来,为江扶摇说的话。 医者眼中无男女,此等大爱之人,实在难得。 “王爷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中毒的?”江扶摇一边诊脉,一边询问。 “本王不记得。”骁王微微犹豫一下,回答。 江扶摇笑了。 抬眸迎上骁王幽深如潭的眼眸,反问:“王爷是在考验我的医术?” 不等骁王回答,便给出答案:“王爷身体中的毒超过十年,蛊毒也有三年多。” 二小姐当真是神医! 安慕之震惊的无以言复。 “王爷所中的毒——” “本王身体里的蛊毒,是去年中的,另一种毒也是在三年前。”骁王淡淡的开口。 江扶摇质疑自己:自己医术退步了? 第25章 虽然不挑食,但就是不吃亏! “王爷是在质疑我的医术?”江扶摇有些不高兴。 一边说不记得了,一边又说是三年前。 “既然王爷不相信我,那么也没办法继续合作下去了。” 两人属于医患关系,然而患者却故意误导主治医生的判断。 根本就是对自己这个主治医生的不尊重。 虽然你是王爷,但是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如果我就这么忍气吞声,以后岂不是总要做被动的一方。 不行,一定要占据主导权,先给自己立威。 安慕之心中无奈。 王爷,您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虽然您贵为王爷,可是您看着这位二小姐像是会惯着您的主吗? 文武百官哪一个见了王爷不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可是王爷您见着这位二小姐对您有一丝惧怕吗? 安慕之暗自在心里对骁王不客气的进行心灵拷问,但还是得帮忙周旋。 “二小姐诊的没错,王爷身体里的毒的确已经超过十年,所中的蛊毒也是在三年前,只是王爷身体强悍,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是中毒,总觉得是在疆场上受伤留下的病根。” 安慕之对着江扶摇不停地拱手相求。 我太难了! 虽然是王爷自己得罪了二小姐,但是王爷傲娇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开口解释。 说到底还不是要自己这个做朋友的帮着求情。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的解释是否合理! 江扶摇无语的在心里吐槽。 也是看出来安慕之就是骁王的嘴替。 毕竟让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王爷给自己道歉,不现实。 “安公子这么说,那就说明我方才诊的没错咯?” 安慕之连连点头:“二小姐医术精湛,实在令在下佩服。” “安公子,有没有对你说过,夸赞的话说的次数多了,就显得虚伪了。”江扶摇淡淡道。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针包。 “二小姐是第一个这样同在下说的。” 安慕之陪着笑脸。 全程都盯着江扶摇手上的动作,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耽误了偷艺。 “王爷把衣袍打开。”江扶摇做好准备工作,淡淡的吩咐。 骁王盘腿端坐没动。 江扶摇就安静的等着。 反正你是患者,最后还是要我这个主治医生帮忙治疗。 安慕之看了看不为所动的骁王,又看了看闲庭独坐的江扶摇,暗自叹气,果然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王爷,可是要我帮着宽衣?” 为了缓解僵持的局面,安慕之可谓是操碎了心。 骁王抿唇不语。 安慕之也不敢直接上手。 江扶摇是一点都不着急。 看到案上有没用过的茶盏,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上一盏茶。 觉得茶的味道还不错,又给自己倒上一盏。 果然是王爷,喝的茶不知要比自己院子里的好上多少倍。 “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这般相待的人。” 骁王眸色深深。 “王爷是在夸我吗?”江扶摇故意曲解,还放下茶盏微微一福。 “小女子荣幸至极。” 骁王微微抿唇,就这么看着江扶摇,开始缓缓地解开外袍。 安慕之幸灾乐祸。 王爷冷厉无情、生人勿近,那是没遇到这位侯府二小姐。 如今还不是被二小姐治的服服帖帖。 骁王一个冷眸丢过来,安慕之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挺直腰杆正襟危坐。 骁王将衣袍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额胸肌和腹肌。 不过分健硕,又不显得单薄,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完美。 反正江扶摇心里是这样评价。 比战友们大块头的肌肉养眼多了。 “我现在要帮王爷解蛊毒了哦!”江扶摇语气调皮。 “嗯。”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 坐姿明显变得僵硬。 安慕之也是一样,双手都不由得蜷起。 自从王爷中了蛊毒,每月十五便发作,自己想了无数法子,也只是减轻发作时的痛苦。 江扶摇右手捻起一枚银针,左手落在骁王的胸膛上。 几乎指腹触碰到骁王的胸膛,胸肌和腹肌肉眼可见的绷紧。 江扶摇心中好笑,人人谈之色变、冷厉无情的战神王爷,原来脸皮这么薄。 不过就是碰一下肌肤,紧绷的跟石头一样。 “王爷,要放轻松,你这样紧绷着肌肉,我无法下针。” 江扶摇起了逗弄心思。 借着找穴位的动作,指腹故意在骁王的胸膛上缓缓地划过。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不仅没有放松,整个人都是僵的。 两只耳朵也跟着红透。 怀疑江扶摇是趁机占他便宜。 本能的看向安慕之。 安慕之一心一意的想跟江扶摇学艺,紧紧的盯着江扶摇的动作,并未觉得江扶摇是在借机占骁王的便宜。 见到安慕之神色正常,骁王暗暗舒了口气。 看来是本王想多了,应当是正常帮本王解蛊毒的手段。 江扶摇也没撩拨骁王多长时间,找准了位置,手上的银针扎了下去。 随着银针扎入穴道,骁王胸口处明显凸起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小包。 小包快速移动,似受到银针打扰。 江扶摇快速拿起银针,连着扎入,将小包圈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内。 “锋利的短刀。”江扶摇伸手,眼睛紧紧盯着狂躁不安的小包。 安慕之急忙把匕首递上。 江扶摇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起准备好的小瓷罐。 “要划开皮肉,才能把蛊虫取出,王爷忍着些。” 骁王刚点头,还没来记得‘嗯’一声,江扶摇手上的匕首快速地在骁王胸膛上一划。 小瓷罐一收,快速落盖。 而后明显的吐了口气。 “蛊虫取出来了,剩下的安公子处理吧。” 被点名的安慕之,懵逼的指着自己鼻尖:“二小姐让我处理后续的事?” 自己可是大名鼎鼎的鬼医,平时这种小事都是医童处理! ——好吧。 在二小姐面前,自己就是那个医童。 安慕之认命的准备帮骁王处理胸膛上的伤口,然后才发现:“二小姐为王爷解蛊毒之前,怎么没吩咐准备纱布和麻沸散?” 还以为施针解蛊毒你,结果却是直接割开皮肉把蛊虫取出。 江扶摇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忘了说了。” 一寸长的小口子又死不了人,我就是故意的,谁让我提出合作的时候,那么不友好。 我这个人虽然不挑食,但就是不吃亏! 第26章 不知王爷能不能招架得住 安慕之吩咐蓝枫把自己的医药箱拿了过来。 为骁王伤口洒上药粉,准备包扎的时候,江扶摇漫不经心道:“如果想伤口愈合的快,可以把伤口缝合起来。” 缝合? 是自己心中想到的那样吗? 像缝制衣袍一样,一针一阵的缝—— 安慕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光是想想都觉得疼! “这么小的伤口,用不了几天就愈合了。” 自己要是敢在王爷身上缝针,王爷还不得刀了自己。 骁王此时关心的是,体内的蛊毒是否已经解了。 一直看着胸口的伤处,并未在意江扶摇说的什么。 等骁王把衣袍整理好,江扶摇开口:“王爷把手伸过来,我再为王爷把一下脉。” 骁王配合的把手平放在案上。 江扶摇帮他把过脉之后,道:“王爷身体里的蛊毒解了,另一种毒发作的频率也会跟着减缓,今天就先到这里,等王爷下次毒发的时候让他去接我,” 江扶摇一指蓝枫:“到时候我再来帮王爷止住毒发的痛苦。” “二小姐说的法子可是还要放血?”安慕之本能的问道。 “就是这个办法。”江扶摇点头。 清楚安慕之是想自己操作,省着麻烦自己。 便直白相告:“虽然还是一样的办法,但要根据王爷当时毒发的情况,寻选定放血的位置。 不然的话会适得其反,不仅不能缓解毒发的痛苦,反而还会有性命之忧。” 这种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安慕之定会认为是危言耸听。 但是江扶摇没必要吓唬王爷和自己。 而且所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微微点头之后,不解的开口:“二小姐为何不现在就帮着王爷看看?” “王爷刚解了蛊毒,身体正处于虚弱状态,不适合。”江扶摇实话实说。 “本王身体无碍。”骁王沉声道。 江扶摇轻笑,“王爷,我是医者,对治病解毒 ,我比王爷在行。” 骁王不由得抿唇,黑金面具遮掩不到的地方,面部线条绷紧,彰显着此时的不悦。 这个女子虽是有着一手精湛医术,但这性子实在不讨喜。 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王不敬。 “不知二小姐这解蛊毒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安慕之不由得问道。 施针逼蛊虫现行,然后圈住、再割破皮肉强行取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解蛊毒的法子。 “是一本书上看到的。”江扶摇诓人的谎话随口就来。 “当时见到描写的绘声绘色,就记在了脑子里。” 江扶摇点着自己额角。 “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这个法子到底行不行,正好王爷中了蛊毒,就想着试一试。” 安慕之唇角抽动。 合着你是拿王爷做实验呢! 这样说话,就不怕把王爷惹怒了,一气之下直接把你杀了。 “二小姐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一般一般。”江扶摇客套的谦虚。 把装着蛊虫的小瓷罐推到安慕之面前:“这个蛊虫就用火烧死吧,烧的时候小心些,免得再钻进别人身体里。” “王爷,把蛊虫交给属下便是,属下亲眼看着烧死、再回来同王爷禀告。”蓝枫上前一步。 江扶摇故意的逗他:“你不咻一下把我送回侯府?” 蓝枫下意识的看了骁王一眼。 骁王又开始慢条斯理的沏茶,仿佛别人都不存在一般。 “二小姐就别开在下的玩笑了。” 王爷不想同侯府有任何瓜葛,自己不得已,才用那样的法子把二小姐带来王府。 “十天之内,王爷都不能用内力,也不能情绪激动。”江扶摇尽职的嘱咐。 接着呼了口气:“我也该告辞了,麻烦安公子把我托着保管的朱钗首饰给我吧。” “二小姐找到合适存放的地方了?”安慕之也忍不住笑着调侃。 话说这二小姐还真是特别,同自己不过一面之缘,便将那些朱钗首饰托付自己帮着保管。 虽然没有多贵重,也价值几万两。 “就喜欢和安公子这样聪明的人做朋友,不累。”江扶摇开了句玩笑。 “能同二小姐成为朋友,在下荣幸至极。”安慕之客气的拱手。 差人把首饰拿了过来,客气道:“在下送二小姐回去。” “不麻烦安公子了。”江扶摇客气的拒绝。 自己刚帮骁王解了蛊毒,两个人一定想背后蛐蛐自己。 而且如果让侯府的人看到安公子,又会给自己招来不少麻烦。 “来人,送二小姐出府。”骁王沉声吩咐。 蓝晨匆匆的走入:“王爷,您院子里的梅花不知被哪一个不长眼的折下一支。” 这人不说,自己都给忘了。 江扶摇心虚的摸着鼻子。 蓝枫去处理蛊虫了,自己不说,没人知道。 但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就怕有人会遭殃。 “那个——你说的不长眼的人,就是我。” 三道目光同时看向江扶摇。 蓝晨震惊。 安慕之神情玩味。 骁王戴着黑金面具,看不到表情。 江扶摇就挺尴尬的。 “我知道不经过主人同意,擅自着人家院子里的梅花挺不礼貌的,下次我会注意,绝不会再犯。” 玛德! 谁好好一男的会在自己院子里栽梅花。 不让随意折,你倒是挂上个警示牌呀! “本王原本还想给二小姐诊金,既然二小姐折了本王院子里的梅花,便将诊金抵了吧。”骁王沉沉开口。 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根本分辨不出喜怒。 但是江扶摇能分辨的出来,是在玩她! 自己都已经开口说告辞,也没提诊金的事,听说自己折了他的梅花,才这样说。 不是故意玩自己,是什么! “不知王爷之前是想给小女子多少诊金呢?” 江扶摇抱着首饰盒子,虽然是笑着说的话,但是眼神恨不得把小婉刀死。 “本王原本想给二小姐十万两的诊金。”骁王面不改色。 “这么说来,王爷院子里的那棵梅花还真是珍贵。”江扶摇恨得压根痒痒。 “那是自然。”骁王不是没有看到江扶摇想要刀了他的眼神。 “麻烦你帮我把那支梅花拿进来。”江扶摇客气的对蓝晨道。 蓝晨本能的看向骁王,见后者没有阻拦,大步的出去,把那支梅花拿了进来。 安慕之暗暗挑眉,看来二小姐又要搞事情了, 不知王爷能不能招架得住。 第27章 本王倒是想看看,除了医术还有何本事 “安公子可是觉得,这支梅花价值十万两?”江扶摇轻轻的嗅着梅花的香气,笑着问道。 方才骁王都那样说了,安慕之怎么会拆台。 “王爷院子里的梅花,自是价值千金。” “这么说来是我赚到了!”江扶摇表情夸张。 这树梅花对王爷来说可是意义非凡。 还是王爷出宫开府时,王爷的母妃、惠妃娘娘差人把自己宫里的梅树挖了一棵,送来骁王府,王爷亲手栽在自己院子里。 如今惠妃娘娘已经不在,对于王爷来说,这棵梅树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若不是因为二小姐刚为王爷解了蛊毒,只怕是已经小命不保了。 安慕之本能的看向骁王,笑着道:“二小姐确实赚到了。” “原来这支梅花这么值钱,只可惜,我这样的身份要是带回去插在房间里有些暴殄天物。” 江扶摇看着手上的梅花自言自语。 突然笑眯眯的看向安慕之。 安慕之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安公子,要不我把这支价值千金的梅花转让给你?” “凭我俩的交情,给我一万两意思一下就行了。” 安慕之瞳孔地震。 原本还想着看一出热闹,没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君子不夺他人所爱,所谓宝剑配英雄,鲜花配美人! 这么珍贵的梅花,自是应当配二小姐这样的美人。” 安慕之笑着婉拒。 想从自己手中坑走一万两银子,开什么玩笑! “安公子误会了,我这个人呢没什么附庸风雅的爱好,更谈不上是美人。” 江扶摇说着,指着自己的脸向安慕之凑近了些:“安公子见过我这种皮肤比树皮都粗糙的美人吗?” 安慕之下意识的微微向后。 耳根也跟着发烫。 还是第一次与女子这么近的距离,自然是难为情的。 “二小姐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二小姐这张脸还是极美的,得空在下制些擦脸的面脂,可以让二小姐面如凝脂。” “我这张妈生脸的确生的不赖!”江扶摇对于现在这张脸很满意。 该说不说,不管是在这个古代,还是现代社会里,侯爷绝对是个美男子。 夫人也是端庄大气的正宫相。 而自己的这张脸,专挑了侯爷和夫人的优点,所以长得能差吗! 安慕之不只是耳朵,脖子都红了。 骁王端坐在案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然而‘亲密无间’互动的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 “一万两转让费安公子先欠着,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给我。”江扶摇把手上的梅花强行塞给安慕之,抱着首饰盒子离去。 安慕之看着手上的梅花,不由得轻轻嗅了嗅,而后心旷神怡的闭眼回味。 “新年还没过,鬼医倒是开始发春了!”骁王冷嗤一声,言语嘲讽。 安慕之也从心旷神怡之中抽离出来。 欣赏着手上的梅花,越看越觉得好看, 馨香怡人。 “本鬼医也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发春也是人之常情。” “倒是王爷。”安慕之看向骁王,眸光满是戏谑。 “屡屡拒绝了不少京中贵女,难不成是因为身体中毒,那方面不行?” 骁王冷笑:“本王行与不行,鬼医要不要亲身体会一下?” 安慕之一阵恶寒。 夸张的抱着自己:“本鬼医可没有龙阳之癖,王爷喜欢男色,京中有的是长相清秀的小官。” “蓝晨!”骁王忽然唤了蓝晨。 安慕之满眼警惕:“王爷唤蓝晨做什么?”不会是因为几句玩笑,小气的让蓝晨把自己丢出去吧? 蓝晨大步走进:“王爷有何吩咐。” “派两个人去试探一下那侯府二小姐。” 行事嚣张,还妄想同本王合作。 本王倒是想看看,除了医术还有何本事! “记得叮嘱下去,莫要下死手。”安慕之也叮嘱了一句。 蓝晨恭敬的应下,退下去吩咐了。 骁王冷嘲的勾起唇角:“难不成鬼医是真的看上那侯府二小姐了?这么说来那二小姐也算是如偿所愿。” “王爷此话怎讲?”安慕之不解的蹙眉。 何为二小姐如偿所愿? 骁王再度嗤笑一声:“那侯府二小姐同本王合作的目的,不就是不想成为男子的妾室。” “不过,本王倒是没有想到,鬼医竟是会看上个庶女。” “嫡女也好,庶女也罢,本鬼医看的是人品。” 安慕之没承认看上江扶摇,也没否认。 轻轻的嗅了嗅手上的梅花,接着道:“王爷不觉得侯府二小姐性情洒脱、很是与众不同吗? 若是本鬼医与二小姐结成连理,说不定也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本王应当让蓝晨先将你这只发春的猫丢出王府。” —— 江扶摇觉得,反正都已经出来了,顺路买些能让皮肤细腻光滑的中药材,自己做成护肤品,用来涂脸和手,也省着自己的脸和双手像树皮一样。 比侯府的丫鬟还粗糙。 还有一月就要过年,街上人影攒动,还有表演杂耍的艺人。 江扶摇抱着装着首饰的盒子,一边走路一边看热闹,明明是走在路边上,还是被人撞了一下。 身形还没站稳,就见一个男子伸手来抢自己装着首饰的盒子。 江扶摇抱着盒子一转,避开男子的手,随即一脚踹向男子的胯部。 男子也是有些拳脚功夫。 双腿大开轻轻一跳,江扶摇的脚就落了空。 与此同时,撞江扶摇的男子也伸手来抢。 江扶摇转身避开的同时,论起装着首饰的盒子砸向男子的脑袋。 男子灵活避开,另一个再次上来。 两人左右夹击,配合默契。 江扶摇直接把装着首饰的盒子当武器。 一尺长的盒子,被江扶摇抡的虎虎生风。 里面的朱钗首饰也跟着桄榔作响。 然而江扶摇哪里还顾得上里面的首饰会不会损坏,这可是自己全部家当,保住才最重要! “救命啊!有人抢劫了!” 江扶摇一边以一敌二,一边大声求救。 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出手帮忙。 毕竟古代不比现代社会。 如果在现代社会里遇到当街抢劫,一定会有不少人上来帮忙,把歹徒制服,报警处理。 第28章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逃过! 两个男子见到江扶摇大声求救,相互对视一眼,转身逃走。 望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身影,江扶摇重重的呼了口气。 还好自己这么一喊,把两人给吓跑了。 要不然继续纠缠下去,自己还真不一定讨到便宜。 两人会拳脚功夫,而且还都不弱。 收回目光,才发现,不少的人围拢在不远处看热闹。 还有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也不知在议论什么。 见江扶摇看了过去,指指点点的两个妇人连忙把手缩在身后。 江扶摇根本不在意别人议论什么。 抱着盒子,继续向药铺走去。 —— 骁王府。 两名属下禀告完毕之后,骁王鹰隼般的眸微微眯起。 “看来那侯府二小姐身手还是不错。” 虽然两名属下没有尽全力,但是能够在两名成年男子抢夺下,还能保住首饰,可见身手不一般。 “现在王爷可是相信,那一日即便不是王爷身体里的毒发作,二小姐也是一样可以伤了王爷。”安慕之似笑非笑。 骁王冷冷的睐过来一眼。 “本王若不是看在她是女子,早就一掌将其毙命!” “本鬼医倒是好奇,那二小姐可是何时学的拳脚功夫。”安慕之不由得皱眉。 “按道理先前侯府一直把她当嫡女培养,自是应当学习琴棋书画和礼数规矩,侯爷也不是武将,怎么会想着请人教二小姐拳脚功夫?” “本王也是好奇。”骁王再次紧了紧眼眸,“这个二小姐绝不简单。 看来还要差人前去仔细的彻查一番。” “二小姐自然不简单。”安慕之一秒钟恢复轻浮模样。 “若是泛泛之辈,又怎么会解蛊毒的法子。” “鬼医也好意思说得出口!”骁王语气嘲讽。 “堂堂鬼医,传闻可活死人肉白骨,居然连蛊毒都不会解。” 骁王这一句可谓是杀人诛心。 安慕之脸色一沉,起身拂袖离去。 不带这么伤人自尊的! —— “妹妹手上抱着的可是什么?” 江扶摇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就遇到了江映雪。 披着雪白狐毛的斗篷,看样子是要出门。 “没什么。”江扶摇冷着脸色回了一句,抱着盒子继续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江映雪淡淡的瞥了眼跟在身侧的丫鬟麦冬,麦冬上前一步挡了江扶摇的去路。 “二小姐没有听见,大小姐在问你话吗?” 江扶摇气的笑了。 上下打量了麦冬一眼,“怎么,昨天那一巴掌没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竟然还敢狗仗人势。 麦冬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不过这里是侯府,不是在街上,二小姐再怎么着也是不敢乱来。 这么一想。麦冬脖子都梗了起来。 “二小姐莫不是忘了,你不过是姨娘生的庶女,大小姐——” 麦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江扶摇扬手就是一嘴巴甩在麦冬脸上。 麦冬捂着被打的生疼的脸,足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江映雪也是一样。 没想到在侯府,江扶摇也敢对自己这个侯府嫡女的丫鬟动手。 “放肆!当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来人!” “押二小姐去见侯爷!” 江扶摇淡淡的瞥了眼被江映雪叫过来的两名护院,下巴微抬:“本小姐自己会走。” 一会见了父亲,看你还怎么威风! 江映雪微微紧了紧眼眸,折身跟了上去。 走进花厅,江映雪淡淡的睐麦冬一眼,麦冬蓦的跪下。 语气带着哭腔:“还望侯爷和夫人为奴婢做主。” “可是发生了何事?”夫人神情不悦。 看到江扶摇跟着江映雪一同进来,侯爷和江景煜就知道定是没什么好事。 父子俩都是绷着脸色。 “大小姐原本是吩咐奴婢陪着去街上逛逛,正巧二小姐回府——” 麦冬添油加醋的说了事情经过。 侯爷不悦的看向江扶摇:“麦冬说的可是属实?” 江扶摇没有辩解:“大致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这逆女!”侯爷被气的不轻。 动手打府里的丫鬟不说,竟是没有一丝悔改,对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见着尊重。 “早知学的这般烂泥扶不上墙,就该让你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江景煜也恨铁不成器:“亏得本小侯爷还亲自去了趟庄子,将那两个欲要对你行不轨之事的登徒子给处置了!” “阿兄如何处置的那两人?”江扶摇关心的问道。 不会是直接把人给杀了吧。 如果是的话,幕后真凶可就真的要逍遥法外了。 “怎么,本小侯爷将那两个登徒子杀了,你心疼了?”江景煜不悦的反问。 若是知晓你变得如此粗鄙,又怎么会在父亲面前帮你求情! 还真是把人给杀了。 江扶摇无语。 见到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江景煜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那两个登徒子是你在庄子里的相好的!” 傻-逼! 江扶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阿兄杀他们之前,可是有审问是受何人指使?” 江扶摇这么一问,江映雪瞬间神情紧绷。 若是那两人交代是侯府的人指使,父亲和母亲彻查起来,岂不是就要露馅! 江景煜还真是没想到审问。 不过怎么会承认。 若是承认岂不是会被认为自己没长脑子。 “庄子附近不务正业的好色之徒,哪里会受人指使!” 猪队友无疑了。 江扶摇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淡淡的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暗暗舒了口气,吊在半空的心脏也落了地。 “妹妹看着我作何?难不成是想借着此事,将刚才无缘无故殴打麦冬的事搪塞过去!” “来人,上家法!” 江映雪这么一说,侯爷当即不悦的吩咐。 除了上家法,就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 抱着首饰盒子,不客气的问道:“父亲要对女儿用家法,可是女儿又犯了什么错?” “顶撞嫡女,这是其一,无端打骂奴婢,这是其二!” “我可是顶撞姐姐了?”江扶摇看向江映雪。 另一边,管家已经把家法拿了上来。 江映雪微微缩了缩瞳孔,一抹恶毒快速划过。 上一次父亲欲要对这贱人使用家法,被这贱人逃了过去,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逃过! 第29章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妹妹是否有顶撞我,自己心中最是清楚。” 江映雪说话滴水不漏。 方才有不少下人也在,若是日后背地里偷偷议论,被父亲几个听了去,自己也算不上是说谎。 “父亲和母亲听到了吧,姐姐也没有说女儿顶撞她。” 江扶摇心中冷笑。 想玩语言游戏,让侯爷一家子误会,想法不错,可惜遇到了我! “母亲是侯府当家祖母,对于府中规矩定是比女儿清楚,女儿斗胆向母亲请教,女儿这个姨娘生的庶女,和姐姐的丫鬟比起来,哪一个身份更低贱?” 麦冬脸色惨白,二小姐即便是庶女,也是主子,哪里是自己这个做奴婢的可以相比。 “自是奴婢身份低贱。”夫人神色不悦。 说出来的话同麦冬想的一样。 “即便是姨娘生的庶女,也是主子,这般同低贱的奴婢作比较,也不怕降低了身段。” “多谢母亲教授女儿府中规矩。” 江扶摇微微一礼,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麦冬。 “大胆贱婢,你可知错!” “妹妹莫不是忘了,现在正在说你的事情,我的丫鬟又怎么惹到了妹妹!”江映雪义正言辞的斥责。 想要抢回主导权。 也不知这贱人在庄子里都经历了什么,竟是学的这般牙尖嘴利。 换做是之前,定是会同父亲和母亲认错,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强词夺理。 “我就是在说我的事情。”江扶摇表情无辜。 “难道姐姐忘了,就是这个麦冬,仗着是姐姐的丫鬟,总想着要压我这个姨娘生的庶女一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人最忌讳的,就是做奴婢的拎不清自己身份,欲要奴大欺主。 听江扶摇这么一说,夫人当即不悦的质问。 “夫人莫要听二小姐胡言乱语,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 做奴婢的想要压主子一头,罪行可不小,麦冬生怕侯爷夫妻俩听信江扶摇的话,忙不迭的为自己辩解。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江扶摇扬手一个嘴巴甩在麦冬脸上。 “主子说话,哪有你这贱婢插嘴的份!” “你!” 江映雪没想到江扶摇会这当着侯爷一家子面前掌掴麦冬。 江扶摇微微挑了下眉梢:就当着侯爷一家子面前打你丫鬟,如何,又能怎? “侯爷,夫人,你们要为奴婢做主啊!”麦冬捂着脸,委屈的央求。 心中暗道,这一次看你还怎么逃得过家法! “父亲,母亲。”江映雪气的不轻。 “你们也看到了,妹妹竟是当着父亲母亲的面掌掴女儿的丫鬟,不将女儿放在眼里倒是小事,若是传了出去,定会被人议论侯府教女无方,妹妹才会这般不懂规矩!” “姐姐的意思,是在怪罪母亲这个当家祖母,没有教好妹妹规矩吗?”江扶摇表情无辜。 看到江映雪气的脸色煞白,就莫名的爽。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少血口喷人!” 江映雪刚厉声呵斥,夫人就不约的开口。 “够了!” “摇儿不过就是掌掴个不懂规矩的贱婢,何至于当着你父亲同我面前争个没完没了。” “母亲教训的是,都是女儿的错,惹了姐姐不高兴。”江扶摇微微一礼,乖巧又懂事。 这样一来,要是江映雪继续揪着不放,就显得心胸狭隘,又不懂规矩。 江映雪气的发疯 这贱人,怎的这般不要脸! 家法都请出来了,要是让这贱人这一次也逃过家法处置,麦冬岂不是白白挨了两巴掌。 “父亲,母亲,妹妹教训奴婢自是没错,可是不把我这个做姐姐的放在眼里,也是真。”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江扶摇神情委屈。 “姐姐是侯府嫡女,哪一个见了不是要高看一眼,妹妹刚被接回侯府,自是不想再被送回庄子,所以怎么敢不把姐姐放在眼里。” “若是姐姐不想看到妹妹,以后妹妹见了姐姐就绕道走,免得惹姐姐不愉。” 我本不屑绿茶,是你步步紧逼。 “你!”江映雪气的丧失语言功能。 万万没有想到,江扶摇还学会了倒打一耙。 然而江扶摇还没完,低敛眉眼,情绪低落:“父亲,母亲,都是女儿的错,早知姐姐不想看到女儿这个庶女,女儿就不该跟着阿兄回侯府。” “说的什么混账话!”江景煜蹙眉呵斥。 “映雪怎么会容不下你这个妹妹!” “可若不是姐姐授意,麦冬为何屡屡针对为难我?”江扶摇神情委屈。 “还吩咐护院,将我押来父亲和母亲面前。” 你们主仆两个沆瀣一气,想要霸凌。 也就是我内核强大,换做是别人,指不定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子。 “一个贱婢竟是还使唤起护院,欲要对主子不敬,哪个给你的权利和胆子!”夫人神情严厉。 “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打二十板子,以示惩戒!” “大小姐,救我!”麦冬傻眼了。 不是要惩戒二小姐吗?怎么变成了自己! 这种时候,江映雪怎么会开口帮麦冬说情。 更不能说,是自己吩咐护院押江扶摇来父母的院子。 袖袍一拂,和麦冬划清界限。 不善的看向江扶摇:这一顿板子,本小姐记下了,他日定让你这贱人加倍偿还! 江扶摇微微挑了下眉梢,唇角牵起一抹得意。 来呀,有本事来咬我呀! “女儿谢过母亲和父亲为女儿做主。如若不然,女儿指不定要被那奴婢欺负成什么样子。” 江扶摇规规矩矩的一礼。 接着道:“女儿便不打扰母亲和父亲了。” “嗯。”夫人微微颔首。 看折江扶摇走出花厅,对江映雪不悦的责备。 “身为侯府嫡女,竟是连自己的丫鬟都管教不好,你也是看出来了,摇儿的性子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若是在把她嫁出去之前闹出什么不愉快,丢的还不是侯府的脸面!” “母亲教训的是,是女儿疏忽了,女儿日后定会注意。”江映雪乖巧的认错。 心中恨不得把江映雪千刀万剐。 也算是看明白了,那贱人分明就是打的‘破罐子破摔’的主意,自己不落好,就谁都别想好。 第30章 定是勾搭哪个野男人,出银子买的 “父亲,母亲,女儿认为,应当尽早为妹妹寻一户合适的人家才是。” “如今妹妹的性子,父亲和母亲也是看到了。 虽说庄子里那两个外男的事,阿兄帮着掩盖过去,可是妹妹同陌生男子在街上私会,也是被不少人看见。” “女儿也是担心妹妹丢了侯府的脸面,便上前询问,却不想妹妹把气撒在了麦冬身上,竟是在街上掌掴麦冬。” “今儿个的事虽然是麦冬的错,可是妹妹也是借题发挥,如同母亲所说,若是妹妹闹出什么丑事,不止会让侯府蒙羞,更是不好找合适的人家了。” “虽说妹妹变得这般,可做姐姐的怎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好。” 江映雪说的情真意切,处处都是在为江扶摇和侯府考虑。 侯爷微微颔首。 也是看出来了,“摇儿还在为把她送去庄子的事,心中怨怼,所以才故意这般。 回头便帮她张罗一户人家,等过了年便让她成婚,免得搅的侯府鸡犬不宁。” 江映雪心中得意。 江扶摇,物本小姐定会让父亲、母亲帮你寻个‘好夫君’! 夫人叹了一声:“原本多懂规矩的孩子!”竟是这般不学好,不过才接回府两天,就结识了、了个陌生男子。 还诓骗是骁王的朋友,要不是映雪,当真被她诓骗过去。 “煜儿,映雪,你们两个也帮着留意些,看看哪家的公子合适,再不济也是你们两个的妹妹。” “母亲放心,女儿自是会帮着留意的。”江映雪乖巧的答应。 江景煜也跟着应下。 “二小姐,你去了哪里,怎么跟着凭空消失一样?”看到江扶摇回来,腊梅急忙的迎上前。 不过是回厢房收拾了几件衣物,二小姐就不见了。 问了半夏,也说没看见二小姐出去。 “去街上逛了一圈。” 江扶摇把一个小瓷罐给了腊梅。 腊梅不解:“二小姐,这是什么?” “治跌打损伤的药膏。” 江扶摇在圆凳上坐下,装着首饰的盒子和买回来的药材也都放在桌子上。 腊梅心中感激:“二小姐怎么知道奴婢受了伤?” 江扶摇瞥了眼之前看到腊梅受伤的那只手腕:“是大小姐吩咐院子里的奴婢欺负你的?” 腊梅埋下头,不说话。 等于是承认。 江扶摇抿了抿唇。 有些想不通江映雪的脑回路是什么结构。 就算是原主占了侯府嫡女位置,跟她丫鬟有什么关系。 真他么心理扭曲。 “她们欺负你的时候,你就忍气吞声让她们欺负?” 江扶摇忍不住的问。 腊梅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 “她们打你骂你、你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江扶摇又问。 腊梅怯怯道:“奴婢要是还嘴,徽受到更重的责罚。” 江扶摇气笑了。 “那你默默地承受,不也是一样没逃过打骂?既然左是都逃不过,为什么不奋起反抗? 说不定那些欺负你的人被你震慑住,就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可是奴婢若是反抗,大小姐,还有夫人,一定会加钟责罚奴婢。” “奴婢之间打架,凭什么只责罚你一个?脸上这张嘴不仅是用来吃饭的,也是用来据理力争,不让自己被人欺负。” “记住,你是我的丫鬟,只有我能责罚你,除了我之外,任何人欺负你,怎么欺负你的,就怎么还回去。” “当然,如果是遇到大小姐故意刁难,就学聪明点,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头你家小姐我帮你报仇。” “二小姐。”腊梅红了眼眶。 二小姐还是侯府嫡女的时候,对下人也是和善, 可是大小姐,二小姐被送去庄子的当天,就把自己叫了过去,吩咐麦冬对自己掌嘴,把最脏最累的活计派给自己,还指使院子里的奴婢欺负自己。 “你都不知道,这两年多,奴婢有多想您。” “哭什么,你家小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江扶摇轻轻拍了拍腊梅的背。 为了哄腊梅开心,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打开:“给你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这么多的首饰!”腊梅惊呆了。 “二小姐哪来的这么多的银子?” 主仆两个说话间,半夏也端着一盏茶进来。 看到半夏,江扶摇马上把盒子盖上。 “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许擅自进我屋子。” “是。” 半夏把茶放在桌上,拿着承盘退开,目光却是在偷偷的看桌子上的盒子。 不知里面装了什么首饰,腊梅竟然说:这么多! 回头一定偷偷地通报给大小姐。 “对了,腊梅,不是让你看着她在院子里罚跪两个时辰,跪上两个时辰了吗?” 江扶摇板着脸色。 腊梅如实回话:“二小姐,奴婢亲眼看着半夏在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才起来的。” “你退下吧,以后由腊梅贴身服侍。” 半夏心中怨恨,又不敢得罪江扶摇这个主子,只好退了出去。 江扶摇对腊梅道:“以后院子里最脏最累的活都分给半夏,不许她踏进我的院子。” “奴婢瞧着二小姐好像不喜欢半夏。”腊梅小心翼翼道。 江扶摇嗤笑:“大小姐的人,你说我能不能喜欢!” 腊梅惊讶。 就说嘛,二小姐待下人向来和善,怎么会就这么瞧不上半夏,原来是大小姐派过来的。 “把这些首饰锁起来,看好了,这可是我全部家当。” 腊梅用力点头:“二小姐放心,奴婢定会看好。”绝不让半夏偷去给大小姐。 半夏从厢房退出之后,就偷偷地去给江映雪报信去了。 “——奴婢就听见腊梅惊呼,这么多首饰! 究竟有多少,都是什么,奴婢也没看见,见奴婢走进厢房二小姐就把盒子合上了。” “难怪不敢给本小姐看,原来装着的是首饰!” 江映雪微微紧了紧眼眸。 账房支的,还有从姨娘手上抠去的,加一起也不过一百五十两,那么点银子,买一件像样的首饰都不够。 如今却带回来‘这么多’,想必是又勾搭上了野男人,出银子帮着买的。 若是父亲、母亲和阿兄知道了,不知是会把她送回庄子,还是直接赶出侯府。 第31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什么?竟还有这等事?” 侯爷勃然大怒。 “去把那逆女给我叫过来!” “父亲,女儿觉得,还是我们一起前去妹妹院子的好。”江映雪开口提议。 “若是差人叫妹妹过来,万一妹妹知晓叫她前来所为何事,提前把东西藏起来,或者是吩咐丫鬟偷偷地送出侯府,到时候咱们也是无可奈何。” “映雪说的不无道理,到时候她若是不承认,咱们也是无凭无据。” 夫人赞同的点头,接着重重的叹了一声:“这逆女怎的学的这般不知羞耻!” 难不成先前十五年知书达理的性子都是装出来的? “姨娘生养的,果然上不得台面!” 江映雪眼中浮现一抹怨毒,不过很快便掩藏好。 对江映雪兴师问罪这样的好事,杨姨娘怎么会不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一进入江扶摇的院子,便恨铁不成器的责备:“摇儿,你怎么能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就是不在乎姨娘和你弟弟的脸面,也不能败坏了侯府的名声!” 江扶摇正在鼓捣护肤品,买来的药材放在擂钵里,不停地捣着。 听到杨姨娘的责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一家子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了,才穿越过来三天,天天都给自己加重头戏码。 “又怎么了!” 江扶摇继续捣着擂钵里的药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更别说起身相迎。 “妹妹倒是淡定。”江映雪冷笑着挖苦。 江扶摇还没来得及回怼,侯爷便不悦的呵斥:“你这逆女!” “父亲说女儿是逆女,总得让女儿知道又哪里忤逆了父亲和母亲吧。” 江扶摇再怎么不爽,毕竟是‘人在屋檐下’,目前才刚刚摸到骁王的脚踝,还没抱上大粗腿。 所以,把侯爷惹恼了,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冷笑。 整个侯府里的人全过来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幺蛾子。 “逆女,事到如今竟是没有一丝悔改!” 看着江扶摇’蒸不熟煮不烂’的态度,侯爷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你这般不知廉耻,就该让你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江扶摇不耐的掏了掏耳朵,总是这一句,一点心意都没有,听都听腻了。 “摇儿,还不快些向侯爷和夫人认错。”杨姨娘苦口婆心的劝说。 “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儿从母亲的院子里回来,就再没出去过,不知错在了哪里。” 江扶摇是真的不知道江映雪又想拿什么来说事。 “你这逆女,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来人,把东西搜出来!” 侯爷不悦的吩咐。 “二小姐。”腊梅吓得不轻。 侯府的主子全都过来了,侯爷还吩咐搜二小姐的屋子,不知府里可是丢了什么,想嫁祸与二小姐。 “慌什么。”江扶摇神色淡然。 想搜就让他们搜好了,看能搜出什么赃物。 半夏快速上前,将床上的软枕,还有被子下,都翻了个遍。 “侯爷,夫人,大小姐,没有搜到。” “你可是将那些首饰藏在了哪里?”夫人冷着脸问道。 江扶摇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冲着自己带回来的珠钗首饰来了。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半夏去和江映雪打小报告了。 “女儿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事已至此,难不成以为装糊涂就能蒙混过去!”夫人的语气不由得拔高。 “方才回府带的首饰可是藏在了哪里?” “母亲也知道那些首饰是我从外面带回府,不是偷来的,既然是这样,我放在哪里,应该有自主权吧。” “妹妹,父亲和母亲都已经知晓,那些首饰是外面的野男人送的。 此事关乎侯府名声,妹妹还是把首饰拿出来,让阿兄出面,将首饰还回去的好。”江映雪也好心的劝道。 “谁告诉你们那些首饰是野男人送的?”江扶摇面无表情的反问。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是江映雪想趁机给自己扣锅。 “还有,父亲和母亲又怎么知道我带了首饰回来?” 接收到江扶摇看过来的目光,半夏心虚的低下头。 “方才父亲和母亲也见着我抱着首饰回来,也没见着过问,想来是有人故意在父亲和母亲面前搬弄是非了。” 江扶摇轻嗤,接着吩咐:“腊梅,去把首饰拿过来。” 腊梅出了屋子,很快就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拿了过来。 盒子打开,里面的朱钗首饰看着就价值不菲。 侯爷就更是气的全身发抖。 指着江扶摇,骂道:“你这逆女,竟是收了男子这么贵重的首饰!” “这么多的首饰,姐姐当真是厉害!”江景初看着眼热,说着就伸手去拿。 被江扶摇一巴掌拍了回来。 “手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剁掉!”居然还想打自己家当的主意。 “这么些的首饰,应该也值几万两银子了。”江映雪做出一脸的震惊。 心中却是嫉妒的不行。 这贱人,手段当真了得,竟是让男子送她这么些贵重的首饰,单单拿出哪一件,都是上等货。 “这些首饰不会是昨日我撞见的那个陌生男子、送给妹妹的吧?”江映雪恍然大悟的捂着唇。 “我就说嘛,妹妹与那男子那般亲近,还骗父亲和母亲,说那男子是骁王的朋友。 骁王冷厉威严,哪里会结交那般轻浮的男子。” “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这些首饰不是骁王的朋友送我的。”江扶摇似笑非笑。 本来想低调的,怕你经受不住打击。 既然你想搞事情,就别怪我打脸了。 “那是哪个野男人送的!”江景煜不悦的质问。 真的让本小侯爷太失望了,跟着过来的时候还想着,只怕是误会一场。 “父亲、母亲和阿兄、姐姐所说的那个野男人就是裴世子。”江扶摇似笑非笑。 你们口口声声认定的野男人,是裴怀瑾,江映雪的未婚夫!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大家都愣住。 杨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看了眼江映雪的脸色,不悦的责备:“摇儿莫要胡说,好端端的裴世子怎么会送你珠钗首饰!” “大小姐与裴世子有婚约在身,裴世子就是要送,也是送大小姐珠钗首饰!” 第32章 打不死的小强,还真是不死心 “姨娘要是不信,可以叫人去把裴世子请来侯府,问一下不就真相了?”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坐了下来。 看到江映雪便秘的脸色,心情就莫名的爽。 说起来江映雪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从在庄子里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就没讨到过便宜,然而就是不死心。 等着自己抱上骁王大粗腿的,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姨娘说的没错,裴世子怎么会送你珠钗首饰!”江景煜不悦的呵斥。 心中有不好的感觉,那一日去庄子接摇儿回府,裴世子便早早地来侯府等着,而且看着也是对摇儿念念不忘—— “裴世子说,心中对我有愧,见我连一样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便想送我一些,来弥补心中的愧疚。 如果我要是拒绝的话,就会让裴世子误会,还对他念念不忘,所以我只能收下这些珠钗首饰,也好让裴世子安心。” 江扶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盒子里的珠钗首饰,说的轻描淡写。 然而侯府一家子都变了脸色。 裴怀瑾送这么些贵重的珠钗首饰,可见着对江扶摇还是念念不忘。 如此说来,江映雪就成了笑话。 “女儿也知道,这番说辞父亲和母亲定不会相信,不如江裴世子请过来,也好还女儿一个清白。”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提议。 其实也想知道,裴怀瑾敢不敢当着侯爷一家子人面前承认。 —— “不知侯爷差人传话叫本世子前来侯府,可是有什么要事。”裴怀瑾拱手一礼,温润客气。 抛开其他不说,裴怀瑾绝对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但不是江扶摇喜欢的类型。 江扶摇这种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军医,更喜欢力量型男人。 不是嫌弃裴怀瑾弱,就裴怀瑾这样温润如玉的公子,万一起了争执,江扶摇都担心自己把他给打的哭鼻子。 毕竟夫妻之间就没有不吵架的。 “怀瑾哥哥,妹妹说这些朱钗首饰,是怀瑾哥哥送的,可是真的?”江映雪语气温和,眉眼间却满是控诉。 侯爷夫妻两个冷着脸。 江景煜也是一样。 裴怀瑾微微抿唇,没想到江扶摇竟然拿着他送的珠钗首饰同江映雪炫耀。 “裴世子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这些朱钗首饰并非是裴世子所送?”侯爷也不悦的开口。 不等裴怀瑾回答,杨姨娘便道:“摇儿,如今裴世子也已经来了侯府,这事自然是瞒不过去了,你不如趁早跟侯爷和夫人认错,说出那野男人的姓名,让你阿兄出面将首饰还回去便是了。” “好啊。”江扶摇神情嘲讽。 见裴怀瑾不敢承认,也蛮失望的。 敢做不敢当,还想建池塘养鱼。 呵! 江扶摇已经想好了后路。 如果裴怀瑾不敢承认,就说是安慕之送的。 虽然和安慕之接触的不多,但看得出来,是个有担当的人。 何况又是骁王的朋友,如果人品不好,骁王也根本不会看上。 所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定会帮忙。 “这些朱钗首饰的确是本世子所送。”裴怀瑾开口承认。 如果被侯爷一家子认为是摇儿在外面结识的野男子送的,毁了摇儿的名声不说,定会被重重责罚。 “当真是裴世子送的?”江景煜开口确认。 说不清是暗暗输了口气,还是懊恼。 裴怀瑾点头:“这些朱钗首饰的确是本世子送给摇儿的。摇儿是映雪的妹妹,等同于本世子的妹妹,本世子见着摇儿前去银楼挑选朱钗,便挑了些相送。” “侯爷若是不信,可差人前去银楼查问。” 江映雪眸色怨毒。 贱人! 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是让怀瑾哥哥对你念念不忘。 竟是送了这么些贵重的首饰! 杨姨娘眸色也是一样。 等侯爷来自己院子过夜,要给侯爷吹吹耳边风,最好年前就把这贱人嫁出去。 免得还企图勾搭裴世子。 “本世子还同银楼掌柜的给映雪定制了珠钗首饰,再有几日就能打造出来。”裴怀瑾又补充道。 江扶摇暗自轻叹。 不愧是端水大师,如此面面俱到,不娶个三宫六院,都浪费了。 “怀瑾哥哥也不怕麻烦,竟还同银楼掌柜的为我定制了朱钗首饰。”江映雪神色娇羞。 说话的时候故意看江扶摇一眼。 怀瑾哥哥送你的不过是随手挑的,送给我的可是专程同银楼掌柜的定制的! “你是本世子的未婚妻子,花费些心思也是应该的。” “父亲和母亲现在相信女儿了吧?”江扶摇做出一脸的委屈。 自己对裴怀瑾还有侯府嫡女的位置,都不感冒,是江映雪一直把自己当做假想敌。 至于那些首饰,定制和现成品没区别,值钱就行。 “虽是裴世子所送,你也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夫人不悦的责备。 裴世子对你不忘旧情,送你珠钗首饰,你就收下,可是有想过映雪的感受! “母亲说教的是,女儿将这些还给裴世子就是了。” 江扶摇抱起装着首饰的盒子,心都在滴血。 啊啊啊! 这可是自己全部家当! 裴怀瑾,你可千万要拒绝收回! “摇儿这是想折煞我吗?”裴怀瑾扶着送到面前的首饰盒子,眸色受伤。 “还是那一句,你是映雪的妹妹,便是我裴怀瑾的妹妹,难不成做哥哥的送给摇儿些珠钗首饰,摇儿都要拒绝吗?” 江扶摇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你们可都看到了,不是我不还,是裴怀瑾不要。 故意为难的看向夫人:“母亲?” 裴怀瑾说的冠冕堂皇,夫人要是坚持让江扶摇还回去的话,就显得狭隘了。 “既然裴世子这么说,你便收下就是。” “女儿谢过母亲,谢过裴世子!”江扶摇高兴的道谢。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接着道:“事情已经清楚,要是没什么事,女儿就先回去了。”还要回去收拾那个半夏! “妹妹这么急着回去,可是在担心什么?”江映雪似笑非笑的开口。 江扶摇下意识的接了一句:“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映雪似笑非笑道:“怀瑾哥哥说,这些珠钗首饰是昨个送给妹妹的,可是妹妹今天才拿回侯府,不知之前可是将这些珠钗首饰放在了哪里?” 第33章 哪一个不想攀附上骁王 江扶摇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江映雪竟然还有后招。 “姐姐也知道,妹妹昨个去将大麾还给骁王爷的事,当时妹妹一时紧张,这些珠钗首饰便忘在了骁王府,今天又专程去了一趟,把首饰拿了回来。” 江扶摇心想,裴怀瑾,你可千万别拆我台,你要是敢拆台的话,别怪我把你一起拉下水。 我就一口咬定你对我旧情难忘,到时候看谁心里犯膈应。 “这么说来妹妹同骁王府里的人,还蛮熟悉的。”江映雪笑着道。 骁王府是什么地方,哪里是前去拜访就能理会的。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扶摇冷了脸色。 “是认为我在说谎,还是觉得骁王府会贪下这这些首饰?” “如果姐姐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前去骁王府求证。” 先不说你有没有胆量去找骁王求证,能不能见到骁王都未必。 “好了!”侯爷不悦的开口。 “既然已经弄清楚是裴世子所送,还纠结这些有的没有何用!” “父亲,母亲,若是没别的事,女儿先回去了。”江扶摇抱着首饰盒子,微微一礼,就知道侯爷一家子不敢去招惹骁王。 至于裴怀瑾知道自己是在说谎,只要不拆穿,随他怎么想。 “摇儿——”裴怀瑾欲言又止。 昨个明明就是在酒楼将大麾还给骁王,而且看着骁王的态度同摇儿也是不熟,摇儿为何这般说辞,还有这些朱钗首饰先前可是放在了哪里,为何今天才拿回侯府? 裴怀瑾心中疑虑不止,在侯爷一家子面前又不好问出来。 江扶摇对着裴怀瑾客气一礼,抱着首饰离去。 “若是没别的事情,本世子也先行告辞了。”江扶摇前脚离开,裴怀瑾后脚便跟着告辞。 江映雪心中疑问,明知江扶摇的说辞漏洞百出,侯爷却不让追究,所以便也没心思关心裴怀瑾的去留。 裴怀瑾准备向江扶摇问个究竟,然而出了花厅哪里还看得到江扶摇的踪影。 不由得叹了一声,看来只能改日找机会再询问了。 —— “父亲明知妹妹是在说谎,为何不问个明白?”裴怀瑾离开之后,江映雪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骁王府是何种地方,哪里是妹妹想进就能进的。”侯爷神情严肃。 “咱们侯府向来是保皇派,虽说如今皇上已经立下太子,但是骁王屡战屡胜,可谓是功高盖主。 虽被皇上封为战神王爷,可怎么会不有所忌惮。”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江映雪不太确定的开口。 江景煜接着道:“父亲的意思,自然是不想同骁王,或者是任何一方牵扯上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明哲保身。 “女儿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女儿很是好奇,妹妹昨日将那些朱钗首饰,究竟存放在了哪里。”江映雪道。 侯爷脸色微冷:“也许那些朱钗首饰,还真是存放在了骁王府。”骁王冷厉无情,生人勿近,还不是将大麾借给了那逆女! “也不知那逆女是如何同骁王攀上关系的!” “妹妹也许将珠钗首饰存放在了银楼。”江映雪道。 虽然侯爷不希望同骁王牵扯上关系,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怎么会不想攀附上骁王。 虽然毁了容貌,形同鬼魅,可毕竟是战神王爷,就连皇上都要给几分面子,京中贵女哪一个不想攀附! 凭什么江扶摇那贱人会这般幸运,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是让人人谈之色变的骁王将大麾借给了她! 所以江映雪明明心中嫉妒,也不愿承认江扶摇和骁王有牵连。 还有一点,担心侯爷一家子得知江扶摇和骁王有牵连,再对江扶摇有所忌惮。 “行了,以后莫要提起此事。”侯爷一扫杨姨娘母子。 接着道:“再有几日便是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届时把摇儿也一同带去,说不定被哪位大人家的公子看上了,娶回去做妾室,我同你母亲也不必在为她烦心。” “父亲说的是,届时女儿定会带着妹妹一同入宫参加赏梅宴。”江映雪乖巧的应下。 夫人头疼的叹气。 “你们也都退下吧。”这才接回侯府几天,就闹得鸡犬不宁,身心疲惫。 “女儿看着父亲和母亲也是乏了,便不打扰了。”江映雪施施然一礼,不着痕迹的看了杨姨娘一眼。 杨姨娘也带着江景初起身,跟着一起离开。 —— “是你向大小姐报的信,说我拿了朱钗首饰回来?” 江扶摇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的往手背上涂做好的护肤膏。 半夏低垂眉眼站在她面前。 眼珠子不安地转动个不停。 大小姐不是对侯爷和夫人说,这些首饰是野男人送给二小姐的,怎么侯爷和夫人没有对二小姐动用家法? 二小姐竟是毫发无损的回了院子! “怎么不狡辩,是没想到合适的理由?”江扶摇面无表情。 不等半夏回话,看向腊梅:“奴才对主人不忠,该如何惩罚?” 对半夏这种叛主的奴婢,腊梅最是憎恨。 “回二小姐,奴才对主子不忠,轻则掌嘴,重则打板子。” “嗯,” 江扶摇微微点头,继续涂着护肤膏。 “腊梅,代本小姐掌嘴。” 腊梅撸起袖子,一巴掌甩在半夏脸上。 二小姐是运气好,才没有遭受家法,要不然的话只怕是就要被抬回院子里。 “你敢打我!” 半夏自认是江映雪的人,侯府嫡女身份何其尊贵,区区一个庶女的丫鬟竟然也敢对自己动手。 “怎么,你是皇亲国戚,打不得?”江扶摇撩起眼眸淡淡地看了过来。 接着吩咐:“腊梅,接着打,不打足一百下不许停手。” “我是大小姐的人,二小姐就不怕被大小姐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 半夏企图搬出江映雪来压江扶摇一头。 然而江扶摇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既然你都提醒我了,我倒还真是想看看,大小姐会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腊梅,将这威胁主子的贱婢掌嘴一百,然后在院子里柜上两个时辰。” “对了,用鞋底打,免得把手打疼了。” 第34章 不想被人拿捏住软肋 “你怎么答应带着江扶摇那贱人,一同入宫去参加太后举办的赏梅宴?” 杨姨娘不赞同的责备。 江映雪淡淡地睐她一眼:“父亲都已经那般说了,我怎么好拒绝。” “再者说,我带着那贱人一同入宫,自是有自己的目的。” “是何目的?快些同姨娘说说。”杨姨娘神色惊喜。 江映雪眼中划过一抹厌恶。 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哪里有母亲半分的端庄大气。 “届时姨娘就知道了。” “倒是你,不是看上了那贱人,可是绸缪的怎样了?”江映雪看向江景初。 江景初委屈的摸着被打的乌眼青的眼睛:“我还没来得及同姐姐和姨娘说,那贱人也不知何时变得那么大的力气,我不过是趁着她睡觉,就凑近了些,竟是把我打成这样。” “初儿!”杨姨娘这才注意到江景初的乌眼青。 心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映雪早就留意到了,还以为是在外面惹是生非,被人打的。 “你经常去烟花之所,怎的一点手段都没学会!” “谁说我不会?”江景初不服气的反驳。 接着得意道:“小爷我不过是先探探她的底细,才好决定用什么手段。” “那你现在探到了?”江映雪神情嘲讽。 同阿兄比起来当真是连小指头都比不上! 江景初得意的都要上天了。 “本小爷有的是对付女子的手段,就算是贞洁烈女,到最后还不是一样比荡妇还淫荡!” “最好在太后举办的上美宴之前成事,这样一来我也省了一桩麻烦。” “姐姐放心,别的本小爷不敢说,对付女子,本小爷最是在行!” —— 江扶摇把脸上也涂上厚厚的护肤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腊梅,看好了她,免得偷偷跑去给大小姐报信。” 倒不是害怕江映雪,嫌麻烦。 而且自己这具身体虽然干惯了粗活,力气不小,但是营养不良,太过瘦弱。 要好好地养上一段时间,还要加强体能训练才行。 皇权当道的古代,可不比在现代法治社会,没有自保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二小姐放心,奴婢把院子的门上了锁。”腊梅神色严肃。 即便是努力的掩饰,还是掩藏不住心中的激动。 自从二小姐被送去庄子,就一直受人欺负,如今二小姐撑腰,终于可以为自己讨回来一次,怎么能不激动。 “做的不错,口头表扬一次。”江扶摇心中好笑。 看得出来,这小丫头也是被欺负的急了,把之前的委屈发泄在了半夏身上。 “奴婢是二小姐的丫鬟,自是要对二小姐忠心。”得到主子认可,腊梅心中高兴。 “嗯,”江扶摇淡淡的嗯了一声:“以后本小姐发达了,一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也去做事吧,我先睡一觉。” 顺便想想,下一步怎么和骁王接触上,又不显得刻意。 自己叮嘱骁王,十天之内不能动怒,不出意外的话,这十天之内,骁王都不会派人来接自己去王府。 江映雪不停地搞事情,这几次自己是应付过去了,万一以后再侯爷夫妻俩听信了江映雪的谗言,自己一个人对抗整个侯府—— 不是忍气吞声的苟活下去,就是鱼死网破。 所以还是要多和骁王走动走动,让侯爷一家子知道,自己和骁王关系非同寻常,才会有所忌惮。 当然,最好能够让骁王承认,自己是他的人,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所以明天再去骁王府一趟。 如果骁王府的人不让自己进去,就说找安慕之切磋医术。 安慕之那个医痴一定不会拒绝。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入夜,骁王府。 这个时间正常人已经睡下,然而骁王却是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撑在床上,即便是黑金面具遮面,也遮不住淋漓的汗珠。 安慕之神色担忧:“先前王爷不是每年只发作一次?就是中了蛊毒也是一样,怎么如今蛊毒解了,竟是提前发作了?” “本王也不知。”骁王大汗淋漓,那种全身血脉喷张的感觉,同毒发时的血管凸起有所不同。 毒发时是血管即将爆裂的疼痛,而现在,不仅是心跳加快的厉害,是成年之后才有的反应。 很想寻个女子颠鸾倒凤,也只有同女子颠鸾倒凤,才能将喷张的感觉发泄出去。 “要不——让蓝枫为王爷寻个女子回来?”安慕之试探的提议。 骁王蓦的看了过来,鹰隼般的眸透着猩红。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晓本王的秘密?” 安慕之抿唇。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但王爷体质特殊,每逢八月十五便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多年来自己潜心研究,也是没找到化解的法子。 “要不,让蓝枫去将二小姐带过来,或许二小姐会有缓解的法子!” “本王不想被人拿捏住软肋。”骁王紧紧的咬着牙,裙身大汗淋漓,如同水洗一搬。 “将本王打晕!” “王爷,不可!” “还是用老法子,王爷泡在冷水里,虽然会影响那方面的功能,日后我再帮王爷调理。” 骁王微微点头:“准备冷水!” 很快备好了冷水,骁王坐在冰冷的水中,那种喷张感才有所消散。 不过象征着男性的那一处,也一样冰的没了知觉。 安慕之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长此以往用这种法子压制,那方面功能就会消失,再无法传宗接代。 王爷至今尚未成亲,若是无法传宗接代岂不是要绝后。 不行,明个便将二小姐请过来,让他=她好好帮王爷把把脉,二小姐医术如此精湛,或许能有更好的法子。 骁王每次发作,几乎等于是丢掉半条命。 虽然八月十五天气还不算冷,但要泡在极寒的冰水才有效果。 所以骁王府常年都备着冰块,存放在地窖里,以备不时之需。 已经进入丑时,骁王才微微的吐了口气。 全身血脉喷张的感觉消失不见。 人也鲜少这般虚弱。 安慕之和蓝枫欲要将他从浴桶里搀扶起,被骁王拒绝。 “本王没那么虚弱。” 骁王说着,撑着浴桶的边缘起身,然而还没完全站起,便一头栽向水中。 第35章 看不上我,又干不掉我(新年快乐!) 安慕之和蓝枫一起,手疾眼快的将骁王搀扶住。 虽然清楚骁王爱面子,也知道这种时候笑出来的话有些不厚道。 可是! 安慕之还是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难得这么一见这么弱不禁风的时候,若是不笑个够本,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蓝枫目光哀怨。 王爷都虚弱成这副模样,鬼医竟然还笑得出来! 骁王暗暗的磨着后槽牙:“本王怎么看着,你是巴不得本王早些死了。” 本王怕是要被这厮笑话一辈子! “王爷威武雄壮,哪里那么容易轻易的就挂了。”安慕之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先前有本鬼医,现在又多了侯府二小姐,只怕是王爷想不开,都无法如愿。” “滚!” “啧,王爷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一流。”安慕之轻啧了一声,难掩幸灾乐祸。 骁王咬牙切齿:“本王这是卸磨杀驴!” —— “二小姐, 您都不知道,昨个半夜里半夏好几次都想偷偷的出院子,被奴婢给逮个正着。 奴婢断不会让她去向大小姐告状,求大小姐为她撑腰的。” 腊梅端了洗脸水进来。 江扶摇淡淡的嗯了一声,走过来洗漱。 “我一会去用早膳,你和半夏都跟着。” “二小姐!若是让半夏也跟着,侯爷和夫人岂不是就都知道二小姐责罚半夏了?”腊梅大惊失色。 要是大小姐再因为半夏受罚,请求侯爷和夫人责罚二小姐,二小姐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总不能一直看着。”江扶摇满不在乎。 带着半夏过去,也算是给江映雪一点警告。 主子无论是在院子里走动,还是出门,各自的丫鬟都会跟随。 看到半夏肿的如同猪头一样的脸,各自的丫鬟忍不住偷偷地议论。 江扶摇装作没听见议论声,问候了侯爷一家子,大大方方的落座。 夫人神情严肃:“你那丫鬟是怎么回事!” 江扶摇瞥了眼候在一旁的半夏,说的轻描淡写:“昨个要不是这贱婢搬弄是非,也不至于打扰了父亲和母亲,还劳烦裴世子爷跑了一趟。 所以女儿对这贱婢加以责罚,让她长长记性。” “妹妹罚的也太重了些吧。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被人误会妹妹心思歹毒,对奴才刻薄。” 江映雪好心的提醒。 心中恨的不行。 这贱人,哪里是责罚半夏,分明就是在打自己这个侯府嫡女的脸! “映雪说的没错,奴婢犯错责罚也是应该的,但总要注意些分寸。”夫人也严肃的说教。 “母亲和姐姐提醒的是,我以后定是会注意的。”江扶摇好脾气的回应。 看到江映雪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心情就莫名的爽。 自己本意是井水犯河水,各自安好。 但既然你不想消停,那就谁都别想好。 “大小姐——” 半夏心中委屈。 自己可是大小姐的人,被打成这样,难道大小姐就这么算了吗? “难道你是想挑唆我和姐姐之间姐妹不和?”江扶摇一个冷眸看了过去。 半夏下意识的一抖。 可见这一次给她造成多么严重的心理阴影。 “不过是个不懂事的贱婢,妹妹何苦和她一般见识。”江映雪心里再怎么恨,面上功夫还是要维持的。 这一次不等江扶摇开口,江景煜便不悦道:“既然这般不懂规矩,不如找个人牙子将其发卖了!” 奴婢再怎么得主子赏识,也是奴婢,竟然还想挑唆主子之间的关系,这般的拎不清身份,发卖了也罢。 “小侯爷莫要生气,都是摇儿的错。” 担心真把半夏发卖了,杨姨娘急忙开口。 接着对江扶摇道:“摇儿,还不快些同你阿兄认错。” “姨娘,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向阿兄认错?”江扶摇神情无辜。 接着委屈道:“每次姨娘都是偏袒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不是姨娘生的呢。”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是姨娘生的。”杨姨娘笑着嗔道。 心中暗骂:这小贱人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会这般说话? “行了,用个早膳都不能安分,见天的把府里闹得鸡犬不宁!” 夫人神情不悦,明显是在指责江扶摇,因为是看着江扶摇说的。 侯爷脸色也一样不好看,不过却没说什么。 大家默默地拿起碗筷,开始用膳。 江景初帮江扶摇加了一个小笼包:“姐姐快些吃,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好去处!” 江扶摇看着自己碗里的小笼包,真心不敢吃。 不是自己歧视江景初,而是无意中听见杨姨娘和江景初的对话,原来江景初喜欢逛烟柳之地。 所以万一再染上什么脏病,自己因为这一个小笼包再被传染了,多不值当。 江扶摇直接连碗带小笼包放在江景初面前。 你自己使用过的筷子夹的,你自己吃! 江扶摇不悦的情绪,一眼就看的出来。 见侯爷和夫人只是不悦的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江映雪笑着道:“妹妹这是何意?” 江扶摇:“姐姐想必也是清楚,用自己的筷子为别人布菜,是不懂规矩之举。” 贱人,竟是用规矩来压本小姐! “妹妹说的是。” 江映雪心中暗骂,面上笑着附和,接着对杨姨娘道:“姨娘可是听见了?回头可是要好好地教教弟弟。” “大小姐说教的是,回头我定会好好教初儿规矩。”杨姨娘急忙的应下。 本能的看江扶摇一眼,一抹怨毒划过。 贱人,就你规矩多! 江扶摇心中冷嗤:就喜欢看你们母女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明明气急败坏,又你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江景煜欲要吃东西的动作微顿。 上一次,可是用自己的筷子帮摇儿夹了小笼包,也没见着摇儿拒绝。 可见摇儿是不喜欢江景初这个弟弟。 江扶摇看得出侯爷夫妻俩脸色难看。 不过,那又如何。 从自己被接回侯府,就没见侯爷给过自己好脸色。 至于夫人,对自己或多或少还有点母女情分,不过也抵不上江映雪的一句话,一样瞬间化作虚无。 第36章 江姑娘怎么知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江扶摇对江景初这个弟弟,是真的没有一点好感。 江景煜虽然也一样挺讨厌的,但至少是个面冠如玉、光风霁月的美男子。 江景初长相倒也不差,也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养成,笑嘻嘻的这幅猥琐模样,看着就拳头痒痒。 “姐,刚才不是说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景初以为江扶摇被送去庄子两年多,没什么见识,所以以为江扶摇就会好奇的跟着他出侯府。 然而江扶摇根本就不为所动:“该干嘛干嘛去,再跟着我,别说让你另外一只眼睛也看不到路!” 江景初条件反射的捂住那只好眼睛, 然后就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上。 江扶摇马上提高警惕,把腊梅护在身后。 不会是有杀手偷偷的潜伏进侯府了吧。 半夏也瑟瑟发抖的躲在腊梅身后,拉着连忙的胳膊,把腊梅当挡箭牌。 江扶摇警惕的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藏在暗处的蓝枫一咬牙,接连弹出两枚小石子,腊梅和半夏同江景初一样,发出一声闷哼,瘫倒在地。 江扶摇无语的吐了口气。 “出来吧。” 就自己还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没猜错的话,一定是骁王手下的人又来‘请’自己去骁王府。 “二小姐果然聪明。”蓝枫咻的出现在江扶摇面前。 “把她送回到我的院子,放在床上,我自己出侯府。” 江扶摇让蓝枫把腊梅送回院子。 至于江景初和半夏,相信一会就能被侯府的下人发现。 江扶摇刚走出侯府的大门,蓝枫就跟了上来。 礼貌的同江扶摇点头示意了一下,不远不近的跟在江扶摇身侧。 江扶摇偏转头看着蓝枫:“今天不带着我在空中飞了?” 蓝枫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光天化日,怕是会被人看见。” 江扶摇不屑的吐槽:“说的好像昨天不是光天化日一样。” 蓝枫就更难为情了。 尴尬的挠着头:“昨个是王爷急着请二小姐前去。” “这么说来今天王爷不急,不如等我逛够了街,再去骁王府也不迟。”江扶摇故意的逗蓝枫。 蓝枫竟然当真了。 急忙拱手相求:“今个安公子也是吩咐属下,尽快请二小姐前去。” “行吧,那我就先不逛街了。”江扶摇忍着笑,负手走在前。 蓝枫客气道:“多谢二小姐。” 江扶摇淡淡看蓝枫一眼,侯府里的人叫自己‘二小姐’,是没办法。 外面的人也这样叫,听着还蛮别扭的。 看来有必要纠正一下。 —— “怎么不见王爷?” 蓝枫引领江扶摇去的是安慕之住着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梅花,但是安慕面前的矮案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梅花,想来是昨天江扶摇友情价卖给他的那支。 “怎么,二小姐没有看到王爷很是失望?” 安慕之笑着揶揄。 一展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扶摇撩起裙摆,也学着安慕之的姿势,盘腿坐下。 京中贵女任何时候,言行都讲究个优雅,然而江扶摇却是比贵公子还要洒脱。 安慕之不由得摇头轻笑。 “二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 “安公子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不是很喜欢二小姐这个称呼。” 古人鲜少直接称名道姓,尤其是有身份的人。 听江扶摇这样说,安慕之微微愣住,而后再次轻笑出声。 提起煮在小炉子上的茶壶,为江扶摇倒上热茶。 “那以后在下便称呼江姑娘吧。” “也行。”比二小姐顺耳多了。 毕竟江姑娘是代表自己。 江扶摇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端起热茶的同时看向插在花瓶里的梅花。 “看来安公子还蛮喜欢这枝梅花的。” 安慕之轻轻 的摆弄着花瓶里的梅花,还轻轻的嗅了嗅。 “那是自然,可是江姑娘一万两友情价转让给在下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安公子好像还没把银子付给我呢。”江扶摇笑着道。 “在下最近手头有些紧,只能先欠着了。” “安公子这种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公子都说手头紧,像我这种穿粗布衣裳的,就只能吃草了。” 江扶摇扯着自己的一角。 ‘吃草’这种形容,对安慕之来说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由道:“江姑娘说话,果然有趣。” “我是认真的,不是在和安公子说笑。”江扶摇神色认真。 自己的这身衣裳就是‘大众货’, 原主带去庄子的银票和首饰,为了自保,都用来打点了。 被接回侯府到现在,也没见夫人和杨姨娘张罗给自己缝制新衣。 自己手上就一百五十两银子,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新衣花了三十两,再加上买药材,就剩下一百多两。 想到自己穷的就只有一百两,江扶摇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侯府难道连给江姑娘缝制几件新衣的银子都拿不出?”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问道。 江扶摇端起茶盏,送到鼻息前闻了闻:“安公子也应该清楚,我这种被送去庄子为奴的,和侯府里的下人没多大区别。” 所以拜托你帮忙跟骁王提一下,最好先付一部分诊金给我。 有钱傍身,才觉得踏实。 安慕之再度轻笑。 提起茶壶为自己也倒上一盏热茶。 “江姑娘这般同在下哭穷,是想在下帮着向王爷索要做个解蛊毒的诊金?” “就喜欢和安公子这样聪明的人打交道!”江扶摇双手执着茶盏,大有和安慕之碰一下的意思。 安慕之再次愣住。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摇头轻笑,也执起茶盏和江扶摇碰了一下:“江姑娘倒像是江湖中人。” 江扶摇放下茶盏之后,感慨道:“没办法,想要在庄子里生存下去,就只能适应环境,改变自己。” “好一个适应环境、改变自己。”安慕之不由得拍手叫好。 “江姑娘的言行举止,当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安公子请我过来不是为了聊天吧?”江扶摇手肘支在矮案上,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安慕之。 安慕之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多谢江姑娘提醒,在下差点忘了正事。” “是王爷的身体出了状况?”江扶摇问道。 “江姑娘怎么知道?”骁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是突兀。 第37章 独一无二的女子 江扶摇是背对着门坐着的,突然有人在身后说话,那种感觉,真的是! 江扶摇无语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起身,对着骁王微微一礼。 “王爷刚解了蛊毒,身体出现些症状是正常反应。” “哦?那江姑娘不妨说说,应当是何反应?” 骁王单手负在身后,逆光而立,又是戴着黑金面具,语气也是没有半分情绪,很难让人分辨出喜怒。 江扶摇想说,你自己身体出现什么症状,你自己不清楚吗? 还来问我。 是质疑我的医术,故意考验我? 不过毕竟骁王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也不敢得罪。 “这个要因人而异,每个人身体情况不同,所留下的后遗症也不同。” 黑金面具遮挡之下,骁王的眉峰紧紧蹙起,轻轻的咀嚼着三个字:“后遗症?” 安慕之也一样不解的蹙眉:“何为后遗症?” “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我先帮王爷把脉查看一下身体状况。”江扶摇客气的提议。 骁王站着没动:“你还没有回答本王,何为后遗症。” “所谓后遗症,就是生病之后,身体或者是心里遗留下来的一种症状或者是功能障碍,不过王爷这种情况,正常来讲,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蛊虫在身体里生存了三年多,突然取出,肯定要适应一段时间。 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岂不是说,王爷往后不会再出现昨天晚上的状况了?! 安慕之下意识的看向骁王。 骁王那双如同幽潭的眼眸,难得的浮现出震惊的情绪。 不过很快就又趋于幽深状态。 信步过来,一撩袍角在矮案前盘腿坐下。 手腕搭在案上,摆明了是让江扶摇帮着把脉。 江扶摇也跟着盘腿而坐。 见状,骁王不着痕迹的瞥过去一眼。 并未表现出什么。 江扶摇将手指搭在骁王的脉搏上,而后不由得蹙眉。 安慕之脸色也跟着一变。 江姑娘这般反应,难不成王爷体内的毒——加速发作了? 昨个江姑娘不是还说,暂时不适合为王爷解毒,如今不过才一天时间—— “我没有诊出王爷的脉象有什么不对。”江扶摇的话,打断了安慕之心中的担忧。 “蛊毒解除之后,王爷身体出现了什么不适的反应?”江扶摇本着职业操守的端正态度,负责地询问。 骁王将手腕收回:“本王没有不适的反应。” 遇到骁王这样不配合的患者,江扶摇也没办法。 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里,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安慕之无奈地叹息。 王爷现在没有发作,自然是诊不出来。 可若是王爷对江姑娘如实相告,或许江姑娘会有医治的法子。 但是骁王有意隐瞒,安慕之自然不会擅作主张。 此事关乎王爷的秘密,万一被有心人发现,拿来大做文章,说王爷是怪物,再借机想将王爷除掉,可就麻烦了。 江扶摇自然清楚骁王没有说实话。 不过也能理解。 位居高位者,戒备心重,也在情理之中。 “王爷身体恢复状况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很多,十日之后,我便开始为王爷第一次解毒。” “当真?” “当真!” 骁王和安慕之同时开口。 安慕之震惊又喜悦。 骁王的语气平淡似水,没有任何波动。 “有幸同王爷合作,我自是要让王爷看到诚意。”江扶摇笑容淡淡。 算是有自知之明。 骁王心中冷笑,漫不经心的扫了安慕之一眼。 若是你医术精湛,本王还需同一个女子合作! 安慕之和骁王认识多年,骁王随意的一个眼神,安慕之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是在嫌弃本鬼医医术不精? 哼!本鬼医要是医术不精,王爷怕是早就见了阎王了! 安慕之心中愤愤,提起茶壶为江扶摇倒上热茶。 “不知都需要何种药材,若是江姑娘不想药方外传,可以将市面上不好买到的药材写给在下,在下也好提前去张罗。” “不过是寻常解毒的方子,没什么不能外传的。”江扶摇语气淡淡。 “安公子叫人拿纸笔过来,我把方子写下来,安公子把所需要的药材准备好,到时候我再来王府为王爷解毒。” “江姑娘要把方子写下来?”安慕之不是一般的震惊。 别说两人只有过几面之缘,就是师徒之间,师门留下的独门秘方也是只传给下一任掌门人。 “有什么不妥吗?”江扶摇清楚古代的规矩。 但是作为一名现代人,任何行业都有举办学术论坛,行业精英坐在一起探讨研究,各抒己见。 所以各种行业才会发展神速。 如果古代也能和现代社会一样,也不至于这么落后。 “江姑娘就不怕方子外传,届时人人都知晓,江姑娘就无法赚取诊金了?”安慕之道。 “我们的祖先研究出医药方子,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作为医者,应该更是希望治病救人的方子能推广下去,这样一来,每年也会减少不少枉死的百姓。” 江扶摇轻轻嗅着手上的热茶,唇角微微上扬,明明就是不经意的动作,可是身上、脸上,像是打了高光一样,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骁王眸色幽深如墨。 身居高位,自是少不了接触形形色色的人。 可即便是有着善人之称的行医者,也只是免费为百姓义诊,而不会将药方外传,在民间流传下去。 可是这个女子,却是如此深明大义。 即便是为了在本王面前获取好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也实在是难得。 “江姑娘如此深明大义,实在是让在下自愧不如。”安慕之惭愧的拱手。 江扶摇没有道德绑架别人的习惯。 笑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公子应该是以行医为职业,以此养家糊口。 而我和安公子不同,不过是无意中学了些本事,并非是用来维持生计。” 江扶摇越是这样说,安慕之就越是自行惭愧。 “虽然江姑娘不以医病救人养家糊口,但如此的心境,实在是让在下望尘莫及。” 安慕之有着鬼医之称,可活死人,肉白骨。 如此大的声名,自是心高气傲。 所以敬佩的人当真是寥寥无几,江扶摇是这寥寥无几当中的一个。 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女子! 第38章 你想做本王的女人? 安慕之郑重的执起茶盏:“在下便以茶代酒,敬江姑娘一杯。” “安公子客气了。”江扶摇也执起茶盏。 没有因被抬高而沾沾自喜,更是没有半分倨傲。 骁王默不作声的为自己倒上热茶,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在两人相互客气的示意之后,也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 江扶摇暗暗挑眉,这是在变相的敬自己? 应该是呢。 真是没有想到,人人谈之色变的骁王,竟然是个拧巴傲娇男。 “安公子叫人拿纸笔过来吧,我把方子写下来,安公子也好把药材准备好。” 安慕之急忙唤人去拿纸笔过来。 江扶摇提起茶壶,为骁王续上热茶。 “王爷,如果被人问起,或者是有人故意为难,我可以说自己是王爷的人吗?” “噗!咳咳——” 安慕之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咳嗽个不停。 原来江姑娘是想当骁王妃! 难怪这么主动要帮王爷解毒。 “你想做本王的女人?”骁王漫不经心的反问,唇角勾起的弧度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看来那一日拦截本王的马车,也是有备而来。 只是,她是从哪里打探到本王被下毒的事? 江扶摇直接忽略骁王周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淡然的把茶壶放回到小炉子上。 堪堪迎上骁王的目光,没有任何惧意:“难道除了王爷的女人,为王爷做事的人,不算是王爷的人?” 安慕之轻抚胸口,重重吐了口气。 吓死本鬼医了,本鬼医还以为江姑娘是妄想着当骁王妃呢。 还好虚惊一场。 要不然怕是王爷体内的毒解了,也就是江姑娘的死期了。 “你想为本王做事?”骁王阴鸷的目光转而变得玩味,毫不掩饰对江扶摇的轻蔑。 男尊女卑的社会,自己的能力被怀疑,江扶摇可以理解。 大方的点头承认:“是。” 不等骁王说什么,挑眉道:“而且我现在不就是在为王爷做事?” 呵! 骁王轻呵。 这女人当真是把以假乱真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装作坦荡的为本王做事,方便接近本王,再伺机爬本王的床—— 这等心机,本王都自愧不如。 骁王抿唇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 “江姑娘为王爷做事,侯爷一家可是知情?”安慕之故意的问道。 实际上是想打探江扶摇想要为骁王做事的目的。 “我父亲并不知情。”江扶摇实话实话。 “相信如果知情的话,一定不会让我和王爷有任何瓜葛。 就像王爷的人,每次不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侯府。” “既然如此,江姑娘又为何执着于成为王爷的人?”安慕之继续道。 “王爷身份尊贵,手下的人也是一般人不敢轻易为难、得罪。 而且为王爷做事还能拿到酬劳。” 扶摇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没错,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座强大的靠山,而且还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这样一来,就算是和侯府闹翻,也不用担心会流落街头,或者是再被送回庄子。 “江姑娘的想法倒是特别。”安慕之淡淡的睐骁王一眼,笑着道。 “不过在下有些想不明白,江姑娘贵为侯府二小姐,怕是一般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又何来为难一说?况且忠勇侯府也是名门望族,不至于连江姑娘都养不起吧。” 还是第一次见,京中贵女抛头露面自己赚银子的。 “安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往往有时候所有的苦难,都是身边的人造成的。” 江扶摇没有卖惨博取同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懂得人都懂。 “江姑娘年纪轻轻,便看的这般透彻,实在是令在下意想不到。”安慕之笑着道。 不是有所经历,怎么会得出这么一番感悟。 骁王敛眸看着手上的热茶,唇角微抿,握着茶盏的指都明显的收紧。 江扶摇看在眼里,微微犹豫了一下,问道:“王爷不说话,是承认我是王爷的人了?” 骁王抬眸看向江扶摇,许是对江扶摇的话深有感悟,眸色深深,却不说话。 江扶摇歪了下头:“王爷不说话就算是承认了!” 不等骁王说什么,接着道:“说起来王爷收下我这个手下,一点都不吃亏,除了治病,我还会做许多事情。” “比如传话跑腿,我这样的柔弱女子,引人注意的风险就会相对减少,如果王爷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帮王爷建立情报网——” 为了能得到骁王的认可,江扶摇一点都不藏拙。 如果不是怕骁王起疑心,还想说,可以帮骁王拟定计划,对手下的兵按照现代军事化训练管理。 “江姑娘竟是还懂情报网?”骁王不由得眯起眼眸。 “这有什么难的,在庄子里为奴的两年多,经常从那些婆子、婶子的嘴里听到不少的家长里短,如果当做是家常,便是背后议论,如果升华,就是别人家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扶摇说的不以为然。 “所以这个就要看自己怎么看。” “还有一点王爷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哪一个派来的细作,我想攀附上王爷,就是为了不被家里左右,给哪个男人做妾室。 不瞒王爷,家中把我从庄子接回侯府,就是想把我嫁出去,给人做妾。” 为了让骁王打消疑虑,江扶摇就差把身份证拿出来给骁王看了。 “江姑娘懂的倒是不少。”骁王眸色幽深。 不知是在称赞,还是在内涵。 不过江扶摇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只要骁王承认她是为他做事,就万事OK。 婢女拿了纸笔过来。 这是江扶摇第一次在骁王府看到女性。 传闻骁王不近女色,以为骁王府里的下人也都是男的呢。 提起笔,将所需要的药材写了下来。 安慕之第一时间便将药方拿起。 而后不由得皱眉:“江姑娘确定这是在帮王爷解毒?” 所需要的药材中,大部分都是有毒性的药材,而且还是大毒。 “给本王看看。”安慕之这么一问,骁王也察觉出,药方定是不妥。 看到药方上几味大毒的药材,遮挡在黑金面具后的眉峰也是紧紧的蹙起。 鹰隼般的透着肃杀的冷意:“你确定不是想加害本王?” 第39章 就不怕走不出本王的王府? 看着骁王透着肃杀冷意的眼眸,江扶摇脑子里不由得闪现出马车里的画面。 铁钳般的手扣在自己的脖子上,真的如同杀神一般。 “怎么,王爷和安公子没有听说过以毒攻毒?”江扶摇唇角掀起一抹轻嘲。 不等两人回答,接着道:“所需的药材我已经写了下来,若是信任,便按照上面所写的,把药材准备好,当然,要是不信任我,大可以不用理会。” “不过,如果不需要我继续帮王爷把体内的毒解了,麻烦把之前解蛊毒的酬劳支付一下,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十万两,是王爷支付,还是安公子支付?” 江扶摇淡淡的扫向两人。 “十万两?”安慕之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扶摇微微挑眉:“怎么,难道在安公子心中,王爷的性命连十万两都不值?” “安公子也懂医术,相信自然清楚两种毒的作用下,会对王爷的性命造成多大的威胁。” 安慕之自然清楚。 至少少了蛊毒,可以用药物多维持几年性命。 “上一个在本王面前这般张狂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骁王唇角牵起一抹肃杀的冷意。 “难道你就不怕走不出本王的王府?” “难道王爷平时请医生看诊都是不付诊金?还是觉得我要多了?” “王爷要是不想解体内的毒,大可以把我杀了。”江扶摇轻笑,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惧怕。 “你倒是不怕死!”骁王冷笑。 不管是细作,还是根本就是普通女子,其胆量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若是帮本王将体内的毒解了,可是要多少酬劳?” “这个嘛,王爷看着给吧。”江扶摇轻轻摸索着下巴,把决定权交给了骁王。 相信骁王也不是小气的人,自己救他性命,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安慕之轻笑一声:“江姑娘方才还说,所学的医术不过是一项技能,并非是用来谋生计。” 江扶摇可不赞同安慕之的说法:“安公子怕不是会错意了,我说的是,我所会的治病救人的方子,不怕流传在外。 当然,如果安公子想要王爷承下人情,我也可以免费为王爷解毒。” 救命之恩可不是小事,骁王想欠下这份恩情,我还巴不得呢。 “蓝枫,送客!”不等安慕之说话,骁王便沉声吩咐。 蓝枫大步的走入:“江姑娘,请。” 呵! 江扶摇心中冷笑。 两人不愧是朋友,都是阴晴不定。 之前安慕之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结果一提到酬劳,翻脸比翻书还快。 离开之前,专程提醒了一句:“安公子最好不要擅自用我写的方子做实验,这是药浴所需要的药材,有一定的先后顺序。” 江扶摇还想提醒骁王,不出意外的话,十天之内体内的毒就会发作,毒发时,忌讳用内力压制。 转念一想,并没有说出口。 说出来骁王也未必会采纳自己的叮嘱。 况且,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吃些苦头也算是一点教训。 等江扶摇离开之后,骁王拿起所写的方子,神色质疑。 “鬼医觉得,这上面所写的当真是解毒的方子?” “如果本鬼医能够确定的话,也不至于至今还没找到解毒的法子。”安慕之将药方接了过去。 “左是江姑娘也说了,要十天之后方能帮王爷第一次解毒,本鬼医先细细的斟酌一番,届时王爷再决定是否采用江姑娘的解毒法子也不迟。” “鬼医觉得那江姑娘可信?”骁王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上热茶。 安慕之还在看着方子:“王爷不是已经差人去庄子彻查过了。” 骁王点头:“庄子里的婆子和管事的都说,两年多来,江姑娘也是本本分分,并未同外人接触, 不过行事倒是机灵,整个庄子上至管事,下到一起做事的婆子,都有打点到,因此也少吃了不少苦头。” “江姑娘一看就知并非泛泛之辈。”安慕之中肯的评价。 “照此说来,应该并非是哪一个派来的细作。其父也是保皇派,从不站队,应该也不是为皇上做事,” 说到这里,安慕之提议:“王爷若是不信任,大可以派人在暗中监视。而且王爷不是也说,没有察觉到江姑娘有内力,方才王爷走进来的时候,江姑娘也是被吓了一跳,想来是没有听见王爷走路的声音, 既然这样,派人在暗中监视,相信也不会被发现。” “嗯。” 骁王微微点头,马上唤了蓝晨进来,吩咐蓝晨前去侯府偷偷监视。 还有不到一月就要过年,街市上热闹非凡。 看着小贩的摊位上各色各样的商品,江扶摇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忍不住叹气。 才一百多两银子,真的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买了些花生、瓜子,留着没事打牙祭。 说起来就生气,同样是侯府的小姐,每天江映雪的院子都会送去各种点心和红枣、花生—— 而自己,就要自己掏腰包买。 回到侯府,腊梅就急忙的迎了上来。 “二小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 那个蓝枫也真是的,怎么不让腊梅再多‘睡’上一会,自己也好躺在她身旁装晕,到时候一问三不知,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是出了什么事?”江扶摇强作镇定。 腊梅连连点头:“二小姐当时不是也看见了吗,二公子突然的就晕倒了,后来被府里的下人发现,半夏也跟二公子一样,躺在院子里,要不是府里的下人发现的早,只怕是就要冻死了。” 说到这里,腊梅突然压低了声音:“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到院子的,奴婢醒来的时候是睡在二小姐的床上。” “奴婢怀疑,当时咱们几个是被人用暗器打晕的。” “是吗?”江扶摇本能的心虚。 还好出侯府之前,同府里的下人说,江景初突然在院子里‘睡着了’,要不然侯爷一家子问起的话,还真不好圆回去。 腊梅连连点头,接着狐疑的问道:“二小姐当时没有被暗器所伤吗?” 第40章 别想脱开关系 “你是说,二公子是被暗器所伤?” “难道是二公子在外面结了仇家,对方请了武林高手潜入侯府?”江扶摇大惊失色。 其演技堪比影后级别。 腊梅糊涂了:“二小姐不知道二公子和半夏是被何人所伤?” “那为何只有二小姐一个好好的,没有昏死过去?” “我怎么知道。”江扶摇走进厢房,把花生瓜子放在桌子上,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还纳闷呢,好好地,你们三个怎么先后都昏死过去了?” “这么说来二小姐是当真不知情了?可是奴婢是怎么被送回二小姐的厢房,还是在二小姐的床上?”腊梅更加疑惑了。 江扶摇嗔了她一眼:“当然是你家小姐我把你扛回来的,难道还能有别人?” “奴婢就知道,二小姐对奴婢最好了。”腊梅心中感动,之前的疑虑也跟着烟消云散。 要不是二小姐把自己扛了回来,自己就要跟着半夏一样躺在院子里了。 “半夏呢?” 江扶摇把包着花生瓜子的纸包打开,抓了一把花生给腊梅,自己也漫不经心的磕着瓜子。 腊梅高兴的接过花生,对着江扶摇微微一福。 “半夏在自己屋子里呢,不知是被今天的事吓到了,还是染了风寒,裹着被子一直抖个不停。” 江扶摇心中冷笑,就这种心理素质,还给江映雪当眼线! “父亲和母亲知道二公子在院子里昏死过去的事吗?” 腊梅如实回话:“夫人是知道的,还来了二小姐的院子,见二小姐不在,问奴婢二小姐去了哪里,奴婢谎称二小姐去逛街了。 夫人还责备奴婢,怎么不跟着二小姐,奴婢说,二小姐不喜欢奴婢跟着。” 江扶摇微微点头。 “母亲没有问你二公子和半夏在昏死在院子里的事?” “夫人自然问了奴婢的。”腊梅神情委屈。 “二小姐所有不知,奴婢当时还没完全醒来,听见夫人身边丫鬟的说话声,急忙的从二小姐的床上爬起,假装帮着二小姐整理床铺。 若是让夫人看到奴婢也昏死过去了,只怕是二小姐又要有麻烦了。” 四个人站在院子里,三个人都昏死过去了,就二小姐一个独善其身,即便是和二小姐没关系,只怕是侯爷和夫人也不会相信。 “你倒是机灵。”江扶摇轻笑着道。 “你是怎么说的?” 两个人得提前串好口供,要不然不就穿帮了。 “奴婢说,二公子正同二小姐说这话呢,突然就躺在了地上,半夏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紧跟着也昏死过去。” “表现不错,这些都奖励你。”江扶摇把一整包花生都给了腊梅。 这丫头可比江景煜那个猪队友,和自己有默契多了。 自己本来打算头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去庄子一趟,把那两个猥琐男抓起来,问一问是受谁指使。 结果江景煜哪个猪队友,好心办坏事,直接把人给咔嚓了。 “二小姐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腊梅连连拒绝。 以前二小姐是侯府嫡女的时候,零嘴水果就没断过。 如今却是要自己花银子从外面买回来。 “拿去吃吧,我有瓜子。”江扶摇向腊梅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瓜子。 腊梅把花生拿了过去,接着道:“还好二小姐毫发无损,奴婢当时醒来之后不知道有多担心二小姐。” “担心我什么?”江扶摇本能的接话。 腊梅担心道:“奴婢担心二小姐是被采花大盗劫了去,再失了清白。” 呵! 江扶摇冷笑:“我要是真被采花大盗劫走了,不是就遂了有些人的愿!” “二小姐快些连吐三次口水,以后可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腊梅急忙道。 江扶摇心中好笑,这丫头还挺迷信。 不过还是连着‘呸呸呸’,以免腊梅担心。 —— “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昏死了过去,要我说,一定是那贱人对你做了什么!” 杨姨娘看着裹着棉被,不停打喷嚏的江景初,心疼又生气。 “江扶摇又不会功夫,而且也没有碰到我,怎么会对我做什么。”江景初神情委屈。 不知自己在院子里昏死了多长时间,泡了热水澡,还是一样冷的厉害。 “那个半夏也是个没用的,竟是和你一样,连自己是如何昏死过去的都不记得。”杨姨娘眼中一抹怨毒划过。 “一会若是侯爷和夫人再问起,你就说是江扶摇所为,当时你同她在一起,怎么好巧不巧的是你和半夏昏死过去,她们主仆两个却毫发无损!” 杨姨娘微微紧了紧眼眸。 接着道:“到时候那贱人就是满身是嘴,也别想脱开干系。” “姨娘,二公子,二小姐回府了。” 丫鬟急匆匆的走进来传话。 杨姨娘冷冷的勾起唇角:“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夫人会如何处置。” —— “妹妹今个可是去了哪里?”江映雪语气温和。 看着同样淡然自若坐在花厅的江扶摇,暗自在心中吐槽,这贱人,倒是镇定。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是还装作和没事人一样。 “闲着没趣,就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些瓜子回来。”江扶摇说着,将手上磕着的瓜子伸向江映雪。 “姐姐可是要一起嗑瓜子?” 江映雪心中嘲讽:也就你这下贱的贱人喜欢这种低贱的零嘴! “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 “正好,我也就是客气一下,这瓜子可是我自己掏银子买的呢,才舍不得给人呢。”江扶摇娇嗔道。 江映雪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这贱人,分明就是在故意气自己! 江景煜神色恼怒。 这江扶摇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这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自从将她接回侯府,就没消停过。 早知如此,就不该接她回来! 正要开口呵斥,侯爷夫妻俩从内院走入,各自在正位落座,夫人便冷着脸色开口:“初儿和那个叫半夏的奴婢,两个一起昏死在院子里,是怎么回事?” 江扶摇把手上的瓜子放在小茶桌上,乖巧的起身回话:“母亲,女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你这逆女,竟是还想蒙混过去,怎的偏偏初儿和那婢女昏死过去,你这逆女和你的丫鬟却是毫发无损!”侯爷勃然大怒,桌子都被拍的砰砰作响。 第41章 发泄一下,找找心理平衡? 江扶摇有想过江映雪和杨姨娘会借着这件事发难。 万万没有想到,侯爷这个做父亲的,竟然连了解情况这一环节都省了,直接给自己定罪。 “女儿不明白父亲说的,想蒙混过去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亲认为,是女儿让他们两个突然昏死过去的?” “暂且不说女儿没这个本事,就算是有,让他们昏死过去对女儿又有什么好处?” “那你这个逆女倒是说说,为何你却毫发无损?”侯爷不悦的质问。 “父亲是希望女儿和弟弟一样,都突然的昏死过去?”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自己这个外人都对侯爷一家子的所作所为感到心寒,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原主,不知会作何感受。 “莫要胡说!”不等侯爷开口,江景煜便不悦的责备。 江扶摇冷冷的看江景煜一眼,没再说什么。 还要继续在侯府落脚,闹得太僵对自己没任何好处。 杨姨娘虚扶着江景初进了花厅。 江景初许是染了风寒,看上去很虚弱。 “摇儿,初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昏死在院子里!”杨姨娘语气责备。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江景初紧裹着的斗篷。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但胜在还有一件可以挡风的斗篷。 不像自己,这一身的衣物还是强行从杨姨娘手上抠出来的银子置办的。 “我也正好奇呢,弟弟正在同我说话,怎么忽然就倒了下去。”江扶摇语气温和。 “不知府医可是怎么说?” “府医说——”杨姨娘本想说,府医说是被人打的。 但是看到坐在正位上的侯爷和夫人,只能实话实说:“也没看出个究竟。” “这么说来就奇怪了,难道弟弟是得了什么怪病?”江扶摇做出一脸的不解。 心中却在想,蓝枫的功夫还挺高,隔那么远还能把江景初打晕,而且连府医都没诊治出来。 你得了怪病,初儿都不会得病! 杨姨娘眼中划过一抹怨毒,很快就消失不见。 扶在江景初胳膊上的手,偷偷地拧了一把。 江景初吃痛,而后委屈的控诉:“就是你把我弄晕的!” “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把你弄晕的?”江扶摇似笑非笑。 今天这一趟骁王府之行,不是很愉快。 刚才又被侯爷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要不,发泄一下,找找心理平衡? “你一定是学了什么妖术,或者是花银子雇了高手。”对上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目光,江景初是心虚的。 但是姨娘偏偏要他说,是江扶摇把他弄晕的,如果不照做,姨娘就断了自己零用钱,没有零用钱,还怎么去风月场所。 “我看你是摔了一跤,把脑袋给摔傻了!”江扶摇抬手就给江景初一记爆栗。 “你做什么!” “妹妹在做什么!” 杨姨娘和江映雪同时开口。 “我不过是教训一下弟弟,姐姐和姨娘怎么这般紧张?”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扫了两人一眼。 接着一脸的不解:“姨娘紧张也就算了,毕竟弟弟是姨娘所生,姐姐为何也这般紧张?” 难道这贱人是发现了什么? 江映雪心下暗自思忖。 杨姨娘偷偷的看了侯爷和夫人一眼,明显的有些紧张。 正要说些什么化解,就见着江映雪笑着道:“毕竟我与景初十五载的姐弟之情,不是假的,所以怎么会不紧张。” “这么说来,姐姐还真是念及旧情呢。”江扶摇笑着称赞。 说话间似无意的扫了江景煜一眼。 江景煜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心中却在吐槽:若是阿兄不念及旧情,怎么会跟父亲求情,将你从庄子接回侯府。 只是,你如今的所为,当真让阿兄失望! “都是一家人,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江映雪说话滴水不漏。 江扶摇都不得不佩服。 嫡出本来就高人一等,又这么包容大度,如果自己不知道江映雪的真面目,也一定会像侯府夫妻俩一样,对江映雪信任有加。 其实江扶摇有些想不通,嫡女身份都已经争去了,为什么还一心执着于害原主失去清白自身。 “摇儿,是否如同初儿说的,是你花银子雇了高手,将初儿打晕的?”夫人严肃的问道 。 “母亲,弟弟这个没长脑子说的话,您也信?”江扶摇一脸的不可思议。 “女儿和弟弟都是姨娘所生,又没有利益冲突,雇人把弟弟打晕了,也是没有任何益处,况且女儿哪里有雇高手的银子。” 说到最后,江扶摇一脸的委屈。 “那个叫做半夏的丫鬟不是说,好像是飞来的石子,将初儿打的昏死过去?”侯爷不悦的问道。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还往我头上扣帽子。 “当时女儿正在同弟弟说话,并未注意到。” 江扶摇说着,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腊梅:“你可是看到了?” 腊梅低眉垂眼的回话:“奴婢当时好像看到似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本想要将二小姐护在身后,却不想被半夏紧紧拉住,还躲在奴婢的身后,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半夏便同二公子一样,都躺在了院子里。” “这么说来,是有高手潜入了侯府?”江扶摇不解道。 不等有人接话,接着道:“可若是如此,为何要将弟弟打晕,难道是弟弟在外面得罪了人,或者是与人结仇?” “你这孽障,可是有得罪了什么人!” 江扶摇这么一分析,把侯爷的炮火转移到江景初身上。 “父亲,孩儿哪里有得罪人。”江景初更委屈了。 无缘无故昏死在院子里,染了风寒不说,又被江扶摇打的眼冒金星,父亲还误会是自己得罪了人。 “若不是你得罪了人,当时摇儿也是同你在一起,却是毫发无损?”江景煜不悦的质问。 江景初委屈的都要哭了:“——我怎么知道!” 看到杨姨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插话,江扶摇微微勾唇。 故意道:“莫不是弟弟同哪一个争女人,让对方怀恨在心,所以买了高手故意的报复?”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侯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42章 回旋镖扎在了最亲的人身上 江景初经常去风月场所,侯爷怎么会一点都不知情。 只不过有江景煜这个小侯爷在,也不指望他这个庶子能光耀门楣。 只要不在外面惹是生非,丢了侯府的脸面,侯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竟然在自家府上,闹出了这样的事,除了争夺女人,与人结仇,侯爷再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江景煜也是眉头紧蹙。 也不知姨娘是如何管教的,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竟是还与人结仇惹得对方登门报复。 若是再不严加管教,日后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祸事。 “摇儿,你怎么能这样诬陷你弟弟?”杨姨娘不悦的责备。 这贱人,才刚被接回侯府没几天,怎么知道初儿经常去风月场所的事? “就是,妹妹莫不要听信了哪一个的谣言。”江映雪也不动声色地帮江景初开脱。 看到江映雪和杨姨娘恨不得刀了自己的模样,江扶摇乳腺都通畅了。 你们往我身上扣那么多次屎盆子,也该轮到我反击了吧。 “江扶摇!” 江景初脸色涨红,那模样恨不得把江扶摇掐死都不解心中恨意。 “你这贱人,竟然诬陷我!” 江扶摇微微挑眉。 这傻叉是又给自己制造疏通乳腺的机会了。 如果不把握住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混蛋玩意!平时姨娘都是怎么教你的!”江扶摇来到江景初面前,抡起胳膊一嘴巴就抽了上去。 “直呼我的名讳也就算了,如此粗鄙的话竟也说得出口。 今天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好好教你怎么做人,省着日后丢了侯府的脸面。” 江扶摇说着,又一个嘴巴抽了上去。 江景初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又被抽了两个嘴巴,一时间竟是忘了反应。 大家也都怔住。 谁都没有想到,江扶摇会当着侯爷和夫人的面前打人。 “父亲,母亲,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管教好弟弟,才让弟弟学得这般没有规矩。”江扶摇歉意的对着侯爷和夫人微微一礼。 “今天起女儿定会严加管教,还望父亲和母亲不要责罚弟弟才是。” 这些本应该是杨姨娘该说的话,结果被江扶摇抢先说了。 杨姨娘是又气又急。 这贱人说的,都是我的词呀! “初儿,快些让姨娘看看,可是有没有破相。”杨姨娘恶狠狠的看江扶摇一眼,急忙地查看江景初被掴的脸。 “妹妹这是做何?父亲和母亲也在呢,哪里轮到妹妹教训景初了!”江映雪摆起侯府嫡女的威风。 这贱人,分明就是借着由头对景初动手! “妹妹知道姐姐同景初姐弟情深,不过姐姐也应该明白,‘慈母多败儿’这个说法。”江扶摇和颜悦色。 乳腺通常的感觉真特么爽。 “景初年纪还小,趁着现在还涉世不深,还能纠正过来,若是姐姐和姨娘两个继续宠着,放任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怕是就害了景初了。” 江 “姨娘,你就放任这个贱人打我!” 江景初本就是被杨姨娘宠坏了的,被江扶摇甩了两嘴巴,一气之下就更是口不择言了。 江扶摇心中冷笑。 任你江映雪再怎么有心机,摊上江景初这样的猪队友,也一样只能干着急。 “来人,上家法!”侯爷气的火冒三丈。 “父亲!”江映雪急忙开口阻拦。 杨姨娘也跟着求情:“侯爷,初儿虽说是口不择言,可也不至于动用家法。” “姨娘怕是不知道吧,我今个在街上听几位公子议论,说是弟弟为了一个小倌,竟是和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差一点就动起手来,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江扶摇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想让江景初逃过家法处置,可没那么容易。 忘了之前是怎么撺掇侯爷对我用家法的了? “你这孽障,侯府的脸当真被你丢尽了!”心头火直接窜到天灵盖。 这孽障,哪怕是争夺一个女子,也不至于落人话柄。 “父亲,江扶摇她胡说,孩儿没有同户部侍郎家的公子争小倌。”江景初急的跪下求饶,一手愤愤的指着江扶摇。 杨姨娘也跟着跪下求情:“侯爷,想必是一场误会,初儿再怎么不济,也不会看上个小倌!” “江扶摇,你快些同父亲说,你是在胡说!”见管家把家法拿了上来,江景初急着道。 江映雪恨得牙根痒痒。 蠢货! 事已至此,还想着江扶摇那贱人能帮你说话? 只怕是会落井下石! 江扶摇面色为难,对上江景初目眦欲裂的眼,低眉垂眼的对着侯爷夫妻俩微微一礼。 “还望父亲,母亲不要责罚弟弟,也许是女儿听错了。” “杨姨娘,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夫人气的脸色都白了。 “当着侯爷同我面前,便直呼摇儿的名讳,背地里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来人!搬长凳进来杖责二公子二十板子,以做惩戒!” 夫人雷霆大发,这种时候,帮江景初求情,等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两个下人搬了长凳进来,把江景初按在长凳上。 听着江景初杀猪般的惨叫声,看着江映雪难看又不得不隐忍的脸色。 还有杨姨娘一脸的心疼。 江扶摇暗自在心中冷笑。 两个人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万万没有想到,回旋镖会扎在江景初的身上。 打够了二十板子,江景初也疼的昏死过去。 被下人抬回了院子。 杨姨娘急忙的跟了过去。 江映雪也微微一礼,“父亲,母亲,女儿去看看府医怎么说。” 江扶摇磕着瓜子,漫不经心的模样恨得江映雪压根痒痒。 贱人,这笔账本小姐先记下了! “摇儿!” 侯爷突然点名。 江扶摇无语的吸了口气,低眉垂眼的起身。 “父亲可是有何吩咐?” “再有几日就是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这之前便本分的待在侯府,少出外走动。” 侯爷语气沉沉。 “届时京中贵女云集,要跟在你母亲同你姐姐身边,莫要失了侯府的脸面。 宫宴之上规矩众多,一言一行都需谨慎,若是坏了规矩,惹得太后不愉,侯府可不会帮你兜着!” 第43章 要是有人找麻烦,自己可不会惯着 江扶摇表面低眉垂眼的应下,心中却是在想。 自己是不会惹是生非,但要是别人来找自己麻烦, 不好意思,自己可不会惯着。 “回头我差人给你送去凝脂膏,趁着这几日多擦上一些,免得入宫参加赏梅宫宴,被人笑话。”夫人也跟着道。 江扶摇心中冷笑。 还要感谢这一次宫宴,不然的话夫人也不会施舍自己凝脂膏。 虽然未必有自己研制出来的效果好,如果拒绝的话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女儿谢过母亲,让母亲费心了。” 夫人微微点头。 “这一次赏梅宫宴非同小可,太后不仅邀请了各府的千金,各个府中尚未婚配的男子也都在邀请之列。” 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此次宫宴关乎着你婚姻大事,切莫不可像在府中这般的没有规矩。” 景初是不懂规矩,但也是自己和侯爷这个做长辈的教训。 哪有当姐姐的当着一家子人面前掌掴自己的弟弟,若是传了出去,哪一个还敢娶回家中! 原来是带自己入宫去相亲,就说嘛,侯爷一家子怎么会这么好心带自己这个庶女去参加宫宴。 江扶摇心中冷笑。 面上规规矩矩的回应:“多谢母亲提点。” “行了,你也回去吧。”夫人神色厌烦。 江扶摇微微一礼,准备离去。 江景煜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回院子。” “劳烦阿兄了。”江扶摇客气了一句。 心中清楚,江景煜是有话要说。 兄妹两个一同出了花厅。 侯爷不悦道:“这逆女,怎的学的这般粗鄙,枉费当初培养她十五年!” “行了,侯爷莫要跟着她生气,别再气坏了身子。 等着成婚之后在夫家吃些苦头,也就长教训了。”夫人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庶出就是庶出,自己当初当做亲生女儿教养,结果到头来还不是一样难登大雅之堂。 —— “阿兄是想同我说什么吗?” 见江景煜欲言又止,江扶摇便主动的开口。 江景煜微微抿了抿唇,道:“这几日去街市上,可是都买了什么回来?” 江扶摇轻笑:“阿兄当真是会说笑,我不过是闲着无聊,随便去街市上看看,哪里有银子买东西。” “这些——你拿着。”江景煜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 “回头置办些好看的裙子和朱钗首饰,城东那家成衣铺子有做好的斗篷。” 从接回侯府,就始终穿着这一身,就连朱钗耳坠都没见着戴过。 想必是那么点银子也舍不得花,而且这么一身中性的衣物价钱便宜,戴着朱钗耳坠看着也不搭配。 江扶摇错愕的看着江景煜,并没有接银票。 江景煜不太自然的抿了抿唇,“阿兄知晓你也想有一件斗篷。” 从景初走进花厅,目光就落在景初身上的斗篷上。 “还是阿兄最懂我了!”江扶摇高兴的把银票接了过去。 心中还蛮感动的。 不管是作为父亲的侯爷,还是夫人和杨姨娘,没有一个是真正关心自己的。 反倒是江景煜这个外冷心热的阿兄,知晓自己缺少什么。 看着江扶摇开心的笑容,江景煜神情恍惚。 仿佛时间倒回到江扶摇还是侯府嫡女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唤自己阿兄。 “摇儿的性子也该收敛着些,不然以后成婚,定是会要吃苦头。” “阿兄要是担心我吃苦头,那就养我一辈子!” 看到江景煜给自己银票的情分上,江扶摇好心情的和他开玩笑。 江景煜不赞同的皱眉:“摇儿莫要胡说,女子到了该嫁人的年龄,还待字闺中,岂不是要被人说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直男一枚,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江扶摇在心中吐槽,面上不耐烦的答应:“知道了,阿兄!” 江景煜唇角牵起一抹苦笑,许是现在的摇儿才是她真实的性子,先前十五年的端庄守礼,不过是身为侯府嫡女,不得不去遵从那些规矩。 “阿兄,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院子了!”关键是不好当着江景煜面前,查看银票的数目。 “嗯,去吧。” 江景煜负手而立,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消失在内院,才转身离去。 “二百两。”离开江景煜的视线,江扶摇急忙把银票打开。 二百两,不算多,却也不少。 置办几件好看的裙子,再加上一件斗篷,是足够了。 “小侯爷对二小姐可真好。”腊梅高兴道。 接着就变得神情低落:“只怕是整个侯府,也就小侯爷才关心二小姐。” “嘘!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江扶摇把银票叠好,收进腰包。 侯府下人多,所谓人多嘴杂,万一被人听到,责罚的轻些,也是会挨一顿板子, 要是责罚的重了,或许就打一顿板子直接发卖了。 到时候上哪去找一个和自己一条心的丫鬟。 “奴婢知错了。”腊梅下意识的偷偷地四处打量了一番。 江扶摇嗯了一声,也没有责备腊梅。 摸着自己不算鼓的荷包,心情大好。 像江景煜说的,找时间去买一件斗篷,也要领口镶着狐毛的,彰显身份尊贵倒是次要,主要是暖和,冷风不会钻进脖子里。 —— “大夫,二公子的伤势,可是要养上多久才能下地走路?” 见府医为江景初处理好了屁股上的伤,杨姨娘担心的问道。 不等府医回答,江景初便咬牙切齿的骂道:“江扶摇那贱人!” “住口!”江映雪急忙的将江景初呵斥住。 没长脑子的蠢货,竟是当着府医的面前口无遮拦。 若是传到了父亲和母亲的耳朵里,岂不是会更加的认为姨娘没有管教好! “姐,你怎么也——” 江景初委屈的控诉还没说完,就被江映雪再次打断。 “若是不想姨娘跟着遭受牵连,就安生本分些!” “姨娘,你看看姐!”江景初不敢和江映雪顶嘴,委屈的和杨姨娘告状。 “初儿,听大小姐的,大小姐还能害你不成!” 杨姨娘安慰了江景初之后,又急忙的看向府医。 “二公子的伤势——” 第44章 半夜毒发,危! “二公子不过是皮外伤,安心修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听府医这样说,杨姨娘才算是放心。 江映雪也客气道:“有劳了。”江映雪客气的道谢。 “大小姐言重了。”府医背上药箱,同江映雪示意了一下,大步的离去。 “姐,你为何不让我提江扶摇那贱人!”江景初委屈的控诉。 江映雪面色阴鸷:“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在父亲和母亲面前口无遮拦,哪里会挨二十板子!” 父亲虽然吩咐上家法,左不过也就是拿着尺子抽打几下,结果却因为他自己口无遮拦,白白挨了二十板子。 “姨娘也是,平日里也不知怎么教的景初。”不长脑子,蠢的要命,连江扶摇那贱人都对付不了。 “我哪里会知道那贱人竟是有那么大的胆子。”杨姨娘神情委屈。 被自己女儿责备,能不委屈吗。 “行了,事情都已经过去,再怎么说也是改变不了什么。” 江映雪淡淡的瞥杨姨娘一眼。 接着道:“这一次景初吃了亏,权当是让他长些记性。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得想别的法子。” “哼,等老子屁股上的伤好了,一定把那贱人弄去万花楼,让那贱人在男人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景初咬牙切齿。 江映雪眼中划过一抹厌恶:“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那初儿就白白挨了板子?”杨姨娘恨恨道。 江映雪淡淡 睐杨姨娘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眸,一抹恶毒浮现。 “马上就要赏梅宫宴,届时我自有法子!” 今天景初挨得板子,定要让那贱人加倍偿还! “大小姐可是有何打算?” 江映雪淡淡的睐杨姨娘一眼,没有相告。 又瞥了眼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江景初,“姨娘好生照看着景初,暂时莫要让他再去招惹那贱人。” 杨姨娘连连点头应下,等江映雪离去,江景初便开始对江扶摇破口大骂。 什么贱人,婊-子之类的,总之什么难听骂什么。 江景煜走进院子,就听见江景初的骂声。 眉头紧蹙,脚下步伐停下。 待听到杨姨娘只是一味的关心江景初的伤处,并未开口阻拦,转身拂袖而去。 还有力气骂人,一时半会是死不了! —— “二小姐,你什么时候去置办裙子?” “刚才没听到父亲说,宫宴之前不许我出侯府?”江扶摇无语的看了腊梅一样。 主仆两个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话。 “可是二小姐若是不出门,怎么置办新裙子?难不成夫人找人为二小姐缝制了裙子?” “谁知道呢!”江扶摇嗤笑。 如果不给自己准备新裙子,到时候就穿着这一身去参加宫宴。 反正丢的是侯府的脸! —— “江姑娘、江姑娘!” 江扶摇在睡梦之中,感觉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下意识的翻身,迷迷糊糊的掀起眼帘,看到床前杵着一道身影,条件反射的踹了过去。 蓝枫抓住江扶摇的脚踝:“江姑娘,是在下,蓝枫。” 江扶摇睡意全无。 甩开蓝枫的手,抱着被子坐起:“知不知道,大半夜的会吓死人!” 大半夜的一声不响的杵在自己床前,多亏自己胆大,换做别人不吓晕过去,也得吓得吱哇乱叫! “还望江姑娘不要见怪才是,王爷体内的毒突然发作,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前来请江姑娘前去。” 蓝枫神情急切。 “你们骁王府管翻墙而入叫请?这么说来,你们骁王府的规矩还挺特别。”江扶摇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不为所动。 反正有安慕之在,肯定不会让骁王死了,只不过多受一会罪。 谁让他们对自己不友好了。 “是在下的错,还望江姑娘不要同在下一般见识才是。” 蓝枫再怎么心急似火,也是不敢得罪江扶摇这尊大神。 自家王爷可是指望这尊大神救命呢! “只要江姑娘现在随在下前去帮王爷解毒,要杀要剐,全凭江姑娘处置。” “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扶摇嫌弃的吐槽了一句,呼的把被子掀开。 蓝枫忙不迭的背转过身。 江扶摇嗤了一声。 “大半夜的杵在我床前都没觉得过分,现在倒是装上正人君子了!” “还望江姑娘见谅,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行了,赶紧带我飞吧。” 江扶摇也没在继续逗蓝枫。 身为一名军医,穿衣速度一流,不过是一句话功夫,已经穿好衣物像厢房外走去。 蓝枫本能的跟上,出了门,带着江扶摇运用轻功起飞。 —— 看到骁王额上,和全身的血管下,像是无数条游蛇一样在游走,安慕之记得团团转。 王爷被下毒十年有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江姑娘那日离开之前叮嘱,若是王爷体内的毒发作,切莫用内力压制,想必是已经预料到了。 停下看向门外:“蓝枫怎么还没将江姑娘带来王府!” 转身再看向骁王,只见骁王胸口上游走的‘蛇’,速度是慢了,但是血管却越发的凸起。 “王爷,那日江姑娘叮嘱过,切莫用内力压制!”安慕之急忙的奔回到床前。 骁王盘腿坐在床上,雪白的中衣,领口大开。 额上以及胸口上的‘游蛇’,肉眼可见的变得粗壮。 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牢笼的束缚,将血管冲破。 “王爷,快停止用内力压制!”安慕之急的变了脸色。 若是血管崩裂,王爷岂不是要爆体而亡! 此时体毒发作的骁王,哪里还听得清安慕之说的什么,感觉像是无数的虫子在啃噬血管,所到之处,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人难以忍受。 唯有用内力压制,方能阻碍那些虫的爬行速度,撕裂的痛感才能减轻一些。 “王爷!快停下!” 看到骁王额上的血管突突跳个不停,安慕之大惊失色。 急忙出手,运用内力灌入指尖,以此来压制骁王的内力,以免血管爆裂。 感觉到有外力相制衡,骁王本能的提起内力抵抗。 嘭的一声巨响,安慕之被内力震开,身体直直撞在桌凳上。 桌上的茶盏掉散落在地。 骁王也因为过度消耗内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血管内的游蛇暴涨的速度也跟着剧加,血管壁薄的能清晰地看到流动的暗红色血液。 若不及时采取措施,相信血管马上就会爆裂。 第45章 被看了个精光! “王爷,对不起,”我没能帮你保住性命。 安慕之捂着沉闷的胸口,殷红的血沿着唇角溢出,绝望的闭眼,唇角牵起一抹苦笑。 都怪本鬼医自以为是,对江姑娘存有疑虑,才害得王爷—— 安慕之自责的内心独白还没结束,就见着一道身影快速的冲向骁王。 江扶摇手起针落,一针扎在骁王的头顶,一针扎在骁王胸口下一寸的位置。 轻轻转动银针,将胸下的血液引出。 “帮忙把王爷的衣服扒了!” 还好自己来的的及时,要不然—— 蓝枫急忙扒下骁王身上的中衣,将骁王扶起,保持着坐着的姿势。 江扶摇从衣袖上摸出几枚银针,接连对骁王两只手臂和几处穴位施针,双手不停地转动银针。 随着暗红色的血沿着银针流出,骁王露在黑金面具之外的面部,明显的从暗红色渐渐地趋于正常肤色。 游走在血管中的‘蛇’,也渐渐的消失。 “江姑娘,王爷他——”蓝枫担心的问道。 “已经没性命之忧。”江扶摇也暗暗舒了口气。 有点玩大了,差点把骁王的小命给玩没了。 不过话说回来,安慕之的医术真的是! 亏得自己对他那么信任。 骁王没了危险,江扶摇来到几次想要起来,最后只能放弃挣扎,在地上躺平的安慕之面前。 蹲下帮安慕之把脉。 “你自己应该知道服什么药医治内伤吧?” 安慕之牵起唇角:“有劳江姑娘了。” 若不是江姑娘来的及时,只怕是王爷已经—— “蓝枫,送安公子回去休息。”江扶摇站起身。 相信安慕之应该有医治内伤的药丸之类的,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江姑娘,那王爷——” 蓝枫看了眼自己扶着的骁王,神情犹豫。 自己送鬼医回厢房休息,谁来照看王爷。 “我留下来照看。”江扶摇道。 “扶着王爷躺在床上。” 蓝枫小心翼翼的把骁王安置好,客气的拱手:“有劳江姑娘了。” 江扶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竟是嘴上功夫,没一点实际的。 蓝枫搀扶着安慕之走出厢房。 江扶摇抱着胳膊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鼻子以下的部位如同白纸一样的骁王。 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要是再晚来一分钟,王爷都已经去阎王面前报道了!” 躺在床上的骁王,没有任何反应。 江扶摇把骁王身上的银子全部拔下,放在一旁,帮骁王把被子盖上,拿起银针坐在圆桌前。 用帕子把银针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放回缝制在袖口的针包。 起身来到床前,掀开被子查看。 骁王胸膛上之前暴起的血管已经回复正常,只是额头上留有一道青色印记。 江扶摇微微犹豫,还是伸手去查看。 只是指尖还没触碰上,手腕猛地被抓住,原本沉睡的骁王也蓦的睁眼。 鹰隼般的眸子肃杀冷厉。 “我不是要摘王爷的面具,是想查看一下王爷额上血管。” 江扶摇面色平静,说话的同时点了点自己额头的位置。 不愧是战神王爷,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都没疼晕过去。 和自己战友有的一拼。 骁王抿唇不语,似在辨别江扶摇所说的真伪。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这个人深知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何况好奇心也不重。”所以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 骁王微微犹豫一下,还是放开了江扶摇的手腕。 江扶将食指和中指搭在骁王额上那道青色印记,秀眉微蹙。 过了一会道:“王爷配合一下,还要再放些血。”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 如同闷哼一般,是毒发之后的虚弱表现。 江扶摇从袖口抽出一枚银针,扎入骁王额上泛青的位置,轻轻转动,将里面的淤血引出。 收针之后,淡淡道:“王爷放心的休息吧,我会留下来守着。”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又回到圆桌前。 坐下之后,看到地上还有一只完好的茶盏,弯身捡了起来。 而后撑着下巴闭目养神。 骁王偏转头看着圆桌前那道瘦弱的背影,幽深的眸色下,是暗涛汹涌。 不管这个江姑娘是真心想要投靠本王,还是别有目的,救本王一名,是不争的事实。 “本王已经无碍,江姑娘可以回去了。”骁王开口,沙哑的声音是毒发后所带来的虚弱。 快要进入子时,原本是睡得正香的时候。 江扶摇忍不住打了个哈气,干脆歪着头枕着胳膊。 “王爷还有毒发的可能性,我留下来安全一些。” 骁王微微抿唇,没再说话。 江扶摇接着道:“王爷先睡一觉吧,这一次毒发应该要了王爷半条性命,王爷身体再怎么健壮,也要养上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那这半月之内,本王还会毒发吗?” 江扶摇再次打了个哈气,才回答:“明天早上我再为王爷把脉查看一下。” “——那就有劳江姑娘了。”骁王犹豫了好一会,才这么诚挚的道谢。 “王爷不用客气,我们是各有所需。”江扶摇背对着骁王摆手。 接着不客气的趴在桌子上:“我也眯一会,有事叫我。” 骁王不由得抿唇,眸色复杂。 “江姑娘,在下已经把安公子送了回去。”蓝枫的声音在厢房外响起。 “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在下的?” “没什么吩咐,你去休息吧,记得明天卯时之前把我送回侯府。” “江姑娘放心,在下定会准时送江姑娘回侯府。 江扶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听着更像是梦呓。 骁王微微抿了抿唇,心道,这女子倒是放心,同本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竟也能安心的睡着。 翻转身,留个背影给江扶摇。 扯过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只穿了中裤,上身竟然是赤膊的! 岂不是说明,被看了个精光! 骁王猛地转头看向江扶摇。 后者趴在圆桌上,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个女子当真是! 骁王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 腊梅今天过来的早。 比平时差不多要早上半个时辰。 因为一大早夫人就差贴身服侍的嬷嬷过来叫江扶摇前去。 腊梅带着嬷嬷来到江扶摇住着厢房前:“二小姐,可是起了吗?夫人传话叫二小姐前去夫人的院子” 腊梅刚说完,张嬷嬷就推门而入。 床上空无一人,厢房里也不见江扶摇的身影。 “二小姐是昨夜不在府上?”张嬷嬷不悦的问道。 第46章 大清早的,二小姐去了哪里 “二小姐昨夜没在府上?”张嬷嬷冷了脸色。 古人封建保守,别说是未出阁的女子,就是男子夜不归宿,也是会被家中长辈责罚。 这要是传了出去,侯府的脸面岂不是丢尽了! 张嬷嬷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上了年纪的嬷嬷,最是看中规矩。 “嬷嬷莫急,许是二小姐在同奴婢捉迷藏。” 腊梅也慌了神。 这样的说辞,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大清早的,二小姐会去哪里。 怕不是被采花大盗抓走了?! 毕竟昨日自己和二公子三个,可是在府上就被人暗算了的。 腊梅越想越是害怕,额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 可是厢房就那么大,根本就无处藏身,而且桌凳摆放整齐,床上的被子却是凌乱的。 显然是—— “二小姐昨夜可是何时出的侯府?”张嬷嬷阴沉着脸色质问。 “二小姐昨夜并未出府。”腊梅急忙道。 “奴婢亲眼看着二小姐上床休息,才回的厢房。” “主子休息,竟是不在门外值夜,回头我定是要如实向夫人禀报,按照侯府规矩惩治。” “张嬷嬷好大的威风,竟是管起我院子里的丫鬟!” 张嬷嬷的话音刚刚落下,江扶摇就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 还是那一件暗红色中性长袍,束着高马尾的发带也是整齐的一丝不苟。 看着就是已经洗漱过了。 “奴婢自是不敢。”张嬷嬷对江扶摇还是怵的。 如今的二小姐,可不比当年。 当年二小姐还是侯府嫡女时,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 如今的二小姐,离经叛道的令夫人和侯爷头疼不已。 “大清早的,不知二小姐可是去了哪里?” “怎么,我去哪里还要向张嬷嬷汇报?”江扶摇在圆桌前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问道。 “奴婢自是不敢,奴婢只是好奇,二小姐怎么起的这般早。” 张嬷嬷虽然有些怵,但毕竟是夫人身边的老人,还是强势的过问。 “怎么,我睡不着,起来在院子里散步,不行吗?” 像张嬷嬷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江扶摇自然不会客气相待。 “二小姐误会了,奴婢只是好奇,方才奴婢过来二小姐的院子,怎么没有看到二小姐。” 张嬷嬷显然对江扶摇的说辞,存着怀疑的态度。 江扶摇冷笑:“张嬷嬷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本小姐在自家院子里散步,凭什么非得要让张嬷嬷看见?” “难道母亲让张嬷嬷看着我? 还是说张嬷嬷觉得,我现在是庶女,也想着踩在我头上?” “奴婢自是不敢。” 庶女身份再怎么卑微也是主子。 嬷嬷再怎么得当家祖母重用,也是奴婢。 江扶摇态度强势,张嬷嬷就更是不敢造次。 “夫人差奴婢前来传话,让二小姐过去一趟。” 见张嬷嬷收敛了不少,江扶摇漫不经心的问道:“一大早的,母亲叫我过去有什么事?” 有些奴才就是这样,见着哪一个主子不受待见,便也想要压在头上作威作福。 但是江扶摇这个混不吝的,当着侯爷和夫人的面前都敢掌掴二公子,张嬷嬷自然也就不敢得罪。 如实道:“夫人请绣娘为二小姐缝制了裙子,叫二小姐前去试试看,可是有哪里不合适,趁着赏梅宫宴还来得及,好让绣娘帮着改一下。” “走吧,我现在就随张嬷嬷过去。”江扶摇起身。 虽然是为了宫宴上不丢侯府的脸面,但是有新裙子穿总比没有的好。 —— 夫人请绣娘缝制了两件裙子。 一件翠绿色,一件粉红色。 江扶摇是翠绿色,江映雪是粉红色。 虽然两件裙子相比较,江扶摇还是更中意翠绿色,但是夫人和江映雪两个明显是耍了小心思的。 因为记忆中原主喜欢的是粉红色。 所以原主的裙子都是这个颜色。 夫人为了不让江映雪这个庶女抢了江扶摇的风头,为江映雪缝制的裙子都是翠绿色。 江扶摇心中冷笑。 往往有时候庶出的卑微不是源自于身份,而是来自于心胸狭隘。 不过是一件裙子,都要耍心机,争个高下。 所以说,人不能太闲。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会勾心斗角这种幼稚的游戏。 “看看这两件裙子,你们两个可是喜欢?”夫人一本正经的走过场。 江扶摇心中冷笑,故意做出一副爱不释手的夸张模样:“母亲怎么知道女儿喜欢翠绿色!~” 江映雪眼中划过一抹怨毒,这贱人不是最喜欢粉红色? 先前就连绣花鞋都是粉红色的。 难道喜好变了? “母亲也是觉得你穿翠绿色会好看一些,毕竟你在庄子里做事两年多,整日遭受风吹日晒,肌肤没有你姐姐白皙。” 夫人睁着眼睛说起瞎话,一点都不内疚。 自从认回江映雪这个嫡女,江映雪所有的裙子都要带些粉红色。 “母亲说的是,女儿自是无法同姐姐相比。” 接收到江映雪略带挑衅的目光,江扶摇似笑非笑。 这种靠胭脂堆出来的肤色,能称得上是白皙? 母女两个一定是对‘白皙’有什么误解。 还有一星期不到就是宫宴,这几天每天早晚各敷上一次面膜,到时候让她们看看,什么才是肤如凝脂,手如柔荑,面若桃花,看不闪瞎你们的狗眼! “都拿回去试穿一下吧,哪里不合适,我再找绣娘帮着改制。” 夫人神色淡淡。 江扶摇讨巧的回应,不见半分欣慰。 若不是为了侯府脸面,哪里会为江扶摇缝制裙子。 如今江扶摇这般离经叛道,侯爷一家子只盼着快些把她嫁出去。 在夫家多受些磋磨,才会长教训。 “母亲,女儿能不能出府挑一件像样的斗篷?” 侯爷责令江扶摇在宫宴之前不得出侯府,江扶摇只能跟夫人开口。 “入宫参加宫宴不比在侯府,大冷的天,京中贵女都穿着斗篷,只有女儿一个没有,届时一定会遭人笑话。” “说不定还会说咱们侯府小气,不给女儿这个庶女准备呢。” 这贱人,什么时候学的这般巧舌如簧! 话都说到了这个情分上,母亲还怎么拒绝。 不过,我又怎么能让你如愿。 江映雪心中暗骂,面上和颜悦色:“妹妹若是想要一件斗篷,回头姐姐挑一件给妹妹送过去。” 第47章 想姐妹两个共侍一夫? 江映雪心中冷笑。 贱人,想要斗篷,就只能捡本小姐穿剩下的! 江映雪以为,江扶摇再怎么不满,也是要碍于夫人的面子,不敢拒绝。 然而江扶摇的举动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看着夫人,因为昨天晚上照看骁王,没怎么睡,眼睛也是红的。 “母亲,是不是女儿这样的庶女,以后只能捡姐姐穿剩下的旧衣物?” “女儿刚被接回侯府的时候,姨娘就是给女儿找的姐姐不要的旧衣物。” 逆女! 这番话要是在外面说,外界指不定怎么看待侯府呢! 夫人心中气的不行。 又不能承认。 “说的什么混账话,咱们侯府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怎么会让你捡你姐姐的额旧衣物!” “这么说来,母亲是要为女儿置办一件像姐姐那样华贵的斗篷了?!”江扶摇满眼惊喜。 嘿嘿,把你高高架起,看你怎么好意思拒绝! 刚才夫人是故意虎着脸。 现在,脸色是真的难看。 像江映雪那样华贵的斗篷,可是要不少银子。 然而如同江扶摇所想,已经被架了起来,若是不答应,这张老脸往哪搁。 “张嬷嬷,一会带二小姐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 “女儿谢过母亲。”江扶摇抱着裙子微微一礼, 而后对张嬷嬷道:“张嬷嬷现在就带我去账房支银子吧,用过早膳我好出府去置办。” —— “二小姐今个心情怎么这般好?” 见江扶摇哼着曲调,腊梅不解的问道。 “是因为夫人请绣娘为二小姐缝制了新裙子?” 可是二小姐先前都是喜欢粉红色的,这种翠绿的颜色,先前都是大小姐穿着的。 “又抠出来一百两银子!”江扶摇晃了晃拿在手上的银票。 “一会用过早膳带你去逛街!” “二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连忙震惊。 紧接着凑到江扶摇身旁:“二小姐,快些同奴婢说说,又是从哪一个手上抠出来的一百两银子?” “从夫人手上,我厉害吧。”江扶摇嘿嘿的笑着。 自己脸皮厚,而她们在乎脸面,所以才屡屡得手。 这就是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腊梅连连点头:“奴婢觉得二小姐从庄子回侯府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江扶摇脱衣物的动作一顿,做出一福玩世不恭的模样。 “换了是谁送去庄子里磋磨了两年多,也是会变!” “二小姐说的是,若是二小姐还是同先前一样的温顺善良,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腊梅赞同的点头。 江扶摇心中好笑。 这小丫头还真好骗。 用过早膳,主仆两个一起出门,结果正巧裴怀瑾从马车上下来。 “摇儿这是准备出门?”裴怀瑾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显得激动。 几日不见,摇儿的脸蛋丰润了不少,肌肤也较之前白皙了许多。 一身中性的衣物,配上扎高的马尾,倒是显得英气,同那些娇滴滴的贵女相比,别有一份风情。 要不是遇见裴怀瑾,江扶摇都要把他给忘了。 毕竟是原主的前任,不是自己的。 自己本来就对裴怀瑾这种类型的男人无感,再加上看清他端水大师的本质,可以说是:已经从无感转换成厌恶了。 “嗯,裴世子是来找我姐姐的吧。”江扶摇笑着回应,毕竟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本能的看了眼裴怀瑾手上抱着的盒子。 因为这一无意之举,裴怀瑾显得不太自然。 炽热的目光也变得躲闪 。 “先前答应映雪,为她定做了些首饰,便送了过来。” “嗯,快进去吧。”江扶摇敷衍的回应,急着去逛街。 作为现代社会一枚合格的社畜,习惯了工作,让她整天待在侯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真是不习惯。 所以只能逛街打发时间。 然而裴怀瑾却误解成,江扶摇是吃味了。 急忙抓住江扶摇的胳膊。 “摇儿!” 江扶摇不解:“裴世子还有事?” 不是来给江映雪送首饰的么,怎么还不进去! 裴怀瑾抿唇犹豫了一下,道:“摇儿,我知道,你对我同映雪的婚约耿耿于怀。 但是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不是我所能左右,” 江扶摇想说:裴世子,你误会了,我不仅没有耿耿于怀,甚至还要祝福你和江映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但是裴怀瑾根本不给江扶摇开口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这一次赏梅宫宴,侯爷是准备为你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君,但是摇儿,你有没有想过——” “我想过什么?”江扶摇越听越糊涂了。 “裴世子,你想表达什么?”快点说,我赶时间。 而且昨晚骁王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说不定还要他手下的侍卫请自己去骁王府呢。 毕竟昨天晚上可是自己把骁王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救命之恩,怎么着不得给些报酬。 “摇儿,与其嫁给别的男子为妾室,不如——” “裴世子是想让我给你当妾室?”江扶摇秒懂裴怀瑾的意图。 我本想把你当朋友,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结果你却想让我们姐妹两个共侍一夫。 想屁吃呢! “摇儿,原本有婚约在身的就是你我!”裴怀瑾情绪激动。 呵! 江扶摇冷笑:“依照裴世子的意思,我和江映雪都和你有过婚约,所以我们姐妹两个就都得嫁给你?” “裴世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点,梦里啥都有!” 江扶摇抽出被裴怀瑾抓着的胳膊,带着腊梅离去。 裴怀瑾抱着盒子对着江扶摇的背影大声道:“摇儿,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道,为人妾室的女子,又有几个不受夫家磋磨的!” “裴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高攀不起!”江扶摇脚下的步伐都没停一下。 江映雪原本也想去街市上转转,想偷偷地看看江扶摇都买些什么。 听到裴怀瑾和江扶摇的对话,当即就变了脸色。 如今同怀瑾哥哥有婚约在身的是自己,可是怀瑾哥哥居然还对江扶摇那贱人念念不忘! “大小姐怎么不前去拆穿二小姐那点小心思?难道就眼看着二小姐勾引裴世子!”麦冬神情怨毒。 第48章 当真看上江姑娘了? 撞见男人在外面偷腥,白痴才会戳破! 只要装作不知情,谅怀瑾哥哥再怎么对江扶摇那贱人念念不忘,也是不好跟着父亲和母亲提出,娶回去做妾室。 江映雪心中冷笑。 看着江扶摇离去之后,才带着麦冬走了过来。 装作刚看到裴怀瑾一样。 “怀瑾哥哥,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我也是刚到。”裴怀瑾笑容温润。 仿佛刚才没有纠缠江扶摇一般。 将手上的盒子送到江映雪面前:“映雪,这是我专程为你定做的首饰,一会儿试试看,可是同参加宫宴准备的裙子相配。” “怀瑾哥哥有心了。”江映雪笑吟吟的将盒子接下。 裴怀瑾将江映雪的手轻轻裹住,语气温柔:“等过了年你我就要成婚,还这般客套,岂不是显得生疏了。” “怀瑾哥哥说的是。”江映雪神色娇羞。 同裴怀瑾一同走进侯府。 —— “属下觉得,江姑娘在侯府似不怎么受待见。” 江扶摇带着腊梅去逛街,蓝晨便赶紧回骁王府汇报所监视的情况。 把早上发生的事具无事细的汇报给骁王,就连江扶摇和裴怀瑾在侯府大门前相遇的事,也一并汇报。 最后还做了总结:“虽然江姑娘言行是粗鄙了些,但是属下觉得,像侯府那些人,若是江姑娘像京中那些贵女那般柔弱,只怕是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蓝晨,你是得了江姑娘什么好处?”安慕之似笑非笑地问道。 “鬼医大人莫要拿属下寻开心,属下不过是个粗人,自然觉得江姑娘这样泼辣的女子更为顺眼。”蓝晨脸色红温。 “哪里像鬼医大人,学识渊博,自是喜欢知书达理的窈窕淑女。” “本鬼医不过就是问了一句,你脸红什么?”安慕之笑着调侃。 蓝晨就更加红温了。 “属下哪里有脸红,鬼医大人看错了。” “退下吧。”骁王盘坐在矮案前,慢条斯理的煮着茶。 修长的手指泛苍白的没有血色,是昨夜毒发之后所造成的。 江扶摇叮嘱,无需调理,正常吃饭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还叮嘱骁王,这几天少喝茶,最好是不喝。 以白水为主。 蓝晨恭敬地退下。 安慕之淡淡地睐向骁王注入茶盏里的清茶:“江姑娘不是叮嘱过,王爷这几日少饮茶,最好是饮清水。” 像骁王这样的身份,习惯了以茶解渴。 突然让他喝白水,怎么会适应。 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还是没有停下。 一手捻着茶盏,一手托在下方,送至鼻息前,轻轻地嗅着,最后却是一滴没沾,又放回茶案上。 安慕之深感意外。 “本鬼医劝了王爷十几年,王爷都是当做耳边风,如今江姑娘不过就说了一句,王爷便是这般听话。” 说到最后,安慕之故意啧了一声。 骁王冷笑一声,语气轻蔑:“一介庸医的话,本王怎会相信。” ! 安慕之深感有被冒犯到,却又无法反驳。 虽然,但是,江姑娘的医术,的确比自己高上不止一个层次。 早上有查看过江姑娘为王爷施针的部位,可以说没看出任何章法。 所以一定要找机会同江姑娘讨教,可是根据什么为王爷施针放血的。 “话说,这江姑娘也是个厉害的,竟然从侯府夫人手上抠银子出来。”安慕之生硬的转移话题。 身为庶女,竟是敢同当家祖母手上抠银子出来,这份胆量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及。 “看来江姑娘的确是缺银子。” 安慕之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看向骁王:“昨夜王爷的命可是江姑娘从鬼门关抢回来的,王爷就不给江姑娘些报酬作为感谢吗?” 骁王再次将那一盏茶端至鼻息间轻轻的嗅着,语气漫不经心:“本王记得,江姑娘好像卖给鬼医一枝梅花,鬼医已经将银子给江姑娘了?” 安慕之无语。 似笑非笑的挖苦:“说起来本鬼医认识王爷也是有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着王爷帮着女子说话。” “王爷不会是看上江姑娘了吧?” “鬼医觉得,本王会看上一个庶女?”骁王轻谩的语气同眸光如出一辙。 “王爷没有看上江姑娘就好。” 安慕之也提起小火炉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上一盏热茶。 “也省着本鬼医担心同王爷争江姑娘,再伤了和气。” “你当真是看上那江姑娘了?”骁王认真的问道。 “怎么,王爷认为本鬼医是在开玩笑?”安慕之笑着反问。 不等骁王回应,看着茶盏里的清茶,接着道:“江姑娘连裴世子的主动示好都拒绝了,还不就是想嫁个如意郎君,而且所嫁的夫君不得娶三妻四妾。” “本鬼医经常游走各处,为人医病,若是三妻四妾,届时全都带上也是麻烦。 正巧江姑娘也精通医术,同本鬼医有共同话题,而且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想必同本鬼医游走各处也不会觉得辛苦。” 骁王和安慕之认识了十几年,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的朋友。 听安慕之说出这么一番话,想必也是认真了。 骁王好心的提醒:“江姑娘那性格,想必一般人家都会不喜。” “这个就不用王爷替本鬼医但心了,本鬼医经常游走各处,一年也不会回家一次。” 听安慕之这么说,骁王轻笑:“这么说来,鬼医同那江姑娘还真是般配。” 一个行事怪异(鬼医),一个离经叛道(江姑娘)。 当真是天生一对。 “阿嚏!” 正在试穿斗篷的江扶摇,突然打了个喷嚏。 揉着发痒的鼻子向店铺门外看了看,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曲曲自己。 “二小姐,怕不是染了风寒!”腊梅担心道。 “你家小姐没那么娇气。”江扶摇揉了揉鼻子,对掌柜的说:“就这件了!” 大红色,镶着雪白的狐毛,又暖和又飒。 比江映雪那件雪白的好看多了。 “你也挑一件合适的,也要跟着你家小姐我参加宫宴,咱们可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腊梅急忙拒绝:“二小姐,奴婢可不敢穿着斗篷。” “让你挑你就挑,到时候要是人家的丫鬟都穿着斗篷,只有你没有,你家小姐我岂不是没面子!” 江扶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也是看出来了,整个侯府主子们的贴身丫鬟,只有腊梅穿的最差。 还不是因为是原主贴身丫鬟,江映雪恨屋及乌,才故意苛待。 既然自己接替了原主,就要把这份亏欠补上。 第49章 震惊还是震怒 腊梅拗不过江扶摇的好意,最后选了一身新衣。 毕竟只有做主子的,才能穿斗篷。 要是丫鬟也跟着主子一样穿斗篷,岂不是倒反天罡。 “你先回侯府吧,你家小姐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二小姐,什么事不能带着奴婢一起?”腊梅穿着暖和的新衣,高兴又感激。 恨不得时刻跟在江扶摇身边,贴身服侍。 “秘密。”见腊梅一脸的委屈,江扶摇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快些回去看着些半夏,我们不在,她说不定又会搞什么幺蛾子。” 江扶摇这么一说,腊梅急忙的回侯府了。 江扶摇也去了骁王府。 虽然早上才刚从骁王府离开,但是昨天夜里毒发反应那么严重,自己负责任的再帮着骁王检查一下,没毛病吧。 江扶摇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想趁热打铁,拉近和骁王的关系,以及上门去收取报酬的。 “劳烦这位小哥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江扶摇前来拜访。”江扶摇客气的请值守大门的侍卫帮忙传话。 听闻江扶摇是前来拜访,而并非求见,侍卫深深的看了江扶摇一眼,进去传话了。 蓝枫亲自前来迎江扶摇进骁王府。 值守的侍卫虽然不知江扶摇是什么身份,但是王爷贴身侍卫蓝枫大人亲自前来相迎,想必身份不一般。 还是骁王住着的院子,梅花好像比前几天开得更盛。 树下落了不少的花瓣,不显得杂乱,倒是平添了几分唯美。 蓝枫隔着门禀报:“王爷,属下将江姑娘带过来了。” 房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打开,是安慕之亲前来相迎:“江姑娘怎么过来了,是担心王爷?” 江扶摇礼貌的颔首,算是打招呼。 客气道:“王爷昨夜的情况有些严重,我放心不下,便前来看看。 倒是安公子,内伤恢复的这么快。” “江姑娘有心了。”安慕之避重就轻。 自己会功夫,再加上服了药,不运用内力根本没问题。 江扶摇跟随安慕之走了进去,拱手一礼:“见过王爷。”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捻着茶盏再鼻息前,轻轻的嗅着,连个眼风都没给江扶摇一个。 江扶摇也不在意,短剧里霸气的王爷不都是走这种高冷范。 “还请王爷把手平放在案上,我再帮王爷把脉查看一下。” 骁王没做声,将茶盏放下,手臂平放在案上。 江扶摇一撩袍角盘坐在毯子上,指腹搭在骁王的脉搏上。 “我上次写的需要的那些药材,安公子准备的怎么样了?”江扶摇一边为骁王把脉,一边同安慕之说话。 “除了还差一味药,还要等两天才能送到京城,其他的药材已经准备齐全。” 安慕之如实相告。 接着道:“江姑娘的医术,在下当真是望尘莫及。” 所写的药材当中,大部分是大毒的药材,细细的研究之后才发现,彼此相互克制,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安公子谦虚了。”江扶摇笑容淡淡,不见任何倨傲和得意。 帮骁王把完了一边:“劳烦王爷换另一只手。” 安慕之微微挑眉。 即便是自己,为人把脉的时候也是鲜少说话。 而江姑娘,则是一边把脉一边同人谈笑风生,可见其医术之精湛! 骁王把另一只手臂平放在案上。 江扶摇把脉完毕之后,道:“王爷身体没什么大碍,这几天饮食注意多用些补血之类的药膳,不出意外的话,我帮王爷第一次做药浴解毒之前,不会再发作。” “江姑娘说的可是当真?” 不等骁王开口,安慕之便高兴道。 江扶摇轻笑,这惊喜的 表情也太刻意了吧。 “安公子能够帮王爷稳住体内的毒,想必也是医术了得,对骁王的身体应该比我了解。” “说出来不怕江姑娘笑话,昨夜王爷体内毒发,在下便没有诊治出来。”安慕之语气惭愧。 江扶摇笑了笑,没有接话。 其实为骁王解蛊毒的时候,是存了私心的。 骁王的身体已经习惯了两种毒,任何一种毒解了,体内的另一种毒都会在短期内爆发性的发作。 如果当时就施针放血,药浴解毒之前毒发的可能性就能减少一半。 而且即便是毒发,也是会在安慕之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但如果是这样,就没法加速骁王对自己的认可。 所以为了得到骁王真正认可,江扶摇才没有施针。 故意让骁王体内的毒发作,安慕之没法压制,就得请自己帮忙。 “不过,江姑娘医术如此精湛,难道也没诊出,王爷体内的毒这几天会发作?”安慕之不解。 “安公子莫不是太高看我了。”江扶摇笑着回应,把心虚掩饰的很好。 幸好蓝枫速度快,要是再晚上几秒钟,骁王都有血管爆裂死亡的可能。 安慕之并没有怀疑。 自己帮骁王把脉,都没诊治出来,江扶摇没诊出来也是正常。 “江姑娘,”安慕之有些不好意思。 江扶摇倒是大大方方:“安公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安慕之点头:“既然江姑娘这么说,在下就不客气了, 在下看了江姑娘为王爷施针的位置,可是有什么讲究?” 安慕之求知若渴。 古人心里,江扶摇施针方法,属于是独家绝学。 但对江扶摇来说,目的已经达到,教会安慕之,说不定以后还能救更多的人。 “安公子觉得,昨天夜里王爷血管里流动的像不像——” “像是蛇在游走!” 不等江扶摇的话说完,安慕之便抢着道。 江扶摇点头:“蛇的要害在七寸,找好七寸的位置施针放血,就能化解。” 安慕之一脸学到了的反应。 起身,正式的拱手一礼:“江姑娘的医术,实在令在下敬佩。” “安公子客气了。”江扶摇客气了一句。 接着看向漫不经心嗅着茶香的骁王:“王爷中的可是蛇毒?” 骁王嗅着茶香的动作一顿,就连捻着茶盏的指都不由得收紧。 手背上青筋浮现。 江扶摇看在眼里,淡淡的提醒:“王爷昨夜刚刚毒发,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动怒或者是用力。” 骁王蓦的看向江扶摇,鹰隼般的眸子肃冷凌厉。 不知是震惊,还是震怒。 第50章 江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王爷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说错了?”江扶摇不解的反问,染着笑意的眸一片清明,窥不出一丝畏惧。 骁王不由得抿唇。 连太后和太子对本王都是有所畏惧,那些个朝臣在本王面前就更是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然而这个女子,却是如此从容淡定。 除了鬼医之外,她是第二个对本王没有任何畏惧的。 “你不怕本王?”骁王眸色微紧,危险意味十足。 江扶摇笑了。 娇俏的脸如同沐浴了夏日的阳光,和煦温暖的让人移不开眼。 “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有得罪王爷,难道王爷还会无缘无故的杀人不成?” 作为一名军医,枪林弹雨抢救伤员都经历过,难道还会被你一个眼神吓到? 骁王微紧的眸转而幽深如墨,“你是第一个不怕本王的。” “这么说来我应该感到荣幸之至。”江扶摇单手贴在胸前,绅士一礼。 “不过王爷还没回答我,王爷所中的是不是蛇毒。” 骁王正要回应,不经意间瞥见安慕之如痴如醉的目光,转而满眼嫌弃。 “别说你认识本王!”有你这样的朋友,本王都觉得丢脸。 江扶摇不解的看向安慕之,安慕之一秒钟收起托腮的动作以及方才欣赏的目光。 慢条斯理的提起茶盏,斟上一盏热茶给了江扶摇,而后为自己也斟上一盏。 “王爷现在倒是嫌弃起了,怕是忘了当年是怎么寻便各地,才请到本鬼医的吧!” 安慕之一改在江扶摇面前的谦逊,言语及动作都彰显着倨傲。 江扶摇微微挑眉,有鬼医之称,在这个世界应该是医术了得, 不过要是和自己比起来—— 算了,自己这个现代人不能欺负古人,不然显得胜之不武。 不过话说回来,安慕之帮骁王维持住十几年的性命,在骁王面前就这么无所顾忌, 那么自己能帮骁王把毒解了,是不是说明,在骁王面前也能这么牛叉? “呵!说的好像本王没给诊金一般。”骁王嘲讽的瞥安慕之一眼,捻起茶盏送至鼻息前轻轻地嗅着。 “十几年来,鬼医从本王这里骗去多少银两,心里没数么!” 听骁王这么吐槽,江扶摇瞬间就不平衡了。 安慕之不过是用药压制骁王体内的毒,而自己是能把骁王中的毒解了,让骁王再没有后顾之忧。 凭什么安慕之就有诊金,自己分币没有! 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个,王爷,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先把解蛊毒的酬劳支付给我,快要过年了,正好置办些所需物品。” 安慕之震惊的瞳孔地震。 这江姑娘——当真是真性情,竟然直接向王爷索要诊金。 骁王也一样的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同他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战神王爷、开口索要银子。 不由得抿唇,鹰隼般的眸也跟着紧了紧。 “王爷不会是想白嫖吧?” 江扶摇整个的都不好了! “虽然我提出的条件是和王爷合作,但属于是正常支付诊金之外的附属条件!” 骁王微微蹙了蹙眉,看在江扶摇眼里,便解读成:是对自己所说的话不认可。 心中哀嚎,都怪自己当时没有说清楚,合作是合作,酬劳要照付。 害的自己成了义诊,白白和一大笔的酬劳失之交臂。 嘤嘤嘤,想想就肉疼,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还上哪去遇见这么有钱的患者。 “蓝枫!” 骁王忽然唤了蓝枫。 沉沉的声音威慑力十足。 江扶摇不由得一震,这是因为自己索要酬劳,恼羞成怒,想让蓝枫把自己丢出去? “王爷,有何吩咐?”蓝枫大步进来。 “去拿十万两银票过来。”骁王沉沉的吩咐。 江扶摇瞬间就美了。 两只小拳拳撑在下颌两侧,眼眸里冒着粉红色泡泡。 难怪都说,慷慨大方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骁王收回目光,便看见江扶摇花痴的眼神。 气场骤然下降,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江扶摇知道,骁王是误会了。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王爷不要误会,小女子对王爷并无非分之想。”让自己有非分之想的,是那十万两银子。 骁王显然是不相信:“最好如此!” “哼哼!”江扶摇笑的不要太假。 爱信不信。 虽然你贵为王爷,但是自己还真就对你没想法,虽然还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但绝不是你这样的冰块! “不知江姑娘可是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瞧见江扶摇就差把‘本姑娘瞧不上你’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安慕之不动声色的打探。 江扶摇端起茶盏,无意识的转动着,“现在还不清楚,也许是第一眼的见色起意,也许是日久生情。” 安慕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唇角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见色起意’,江姑娘可真敢说! 就不怕被人听了去! “不知江姑娘所说的见色起意是何意? ” 安慕之这么一问,江扶摇才反应过来,一时没注意,还当做是在现代社会呢。 笑容歉意:“一时口误,我想说的是一见钟情。” 安慕之暗暗舒了口气。 本鬼医就说嘛,江姑娘怎么会是轻浮的女子。 “不知江姑娘可是已经遇见了一见钟情的男子?”安慕之继续打探。 “安公子这么关心,是要为我当媒人吗?”江扶摇笑着反问。 不等安慕之回答,骁王便沉声道:“鬼医同江姑娘是将本王的王府,当做了茶楼?” 江扶摇无语的闭嘴。 这么煞风景,搁在现代社会里,老婆都讨不到! 安慕之正要奚落骁王几句,蓝枫已经拿了银票过来。 “王爷,银票拿来了。”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把银票给江扶摇。 江扶摇将银票接下:“劳烦帮我找个包裹。” 这么厚的一沓! 怀里都揣不下。 要是这样明晃晃的拿着回侯府,半路上还不得被抢了! “可是要在下送江姑娘回去?”安慕之好心的提议。 江扶摇微微挑眉:“安公子的内伤已经养好了?”别再是想逞能,到时候银票被抢了,找谁要去。 第51章 顺便让侯爷相看一下自己这个未来贤婿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骁王,突然冷笑出声。 安慕之不解:“王爷笑什么?” 江扶摇秒懂。 客气道:“蓝枫送我回去就行了。 用蓝枫地上来的包裹把银票包好,起身,“就不打扰王爷和安公子了。” “这!” 安慕之望着江扶摇离去的身影,想要开口把人叫住,又不好开口。 最后恨恨帝哼了一声,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茶。 “王爷方才笑什么!” 要不是这一声冷笑,江姑娘能拒绝本鬼医相送! 骁王漫不经心的嗅着茶香:“难怪江姑娘看不上鬼医。” “江姑娘何时说看不上本鬼医了!”安慕之像是被踩了尾巴。 本鬼医风流倜傥,多少贵女为得到本鬼医青睐,不惜费尽心思寻来各种名贵药材相赠。 江姑娘怎么会看不上本鬼医。 “当真是医者不能自医。”骁王将冷了的茶倒掉,提起小火炉上的茶壶,重新续上。 安慕之冷了脸色:“王爷这话是何意?”是在嘲讽本鬼医脑子不好吗? 骁王漫不经心的嗅了嗅茶香,才掀起眼皮子施舍安慕之一个轻谩的眼神:“看在鬼医同本王是多年挚友的情分上,本王便好心提醒一句,鬼医还是好好给自己医医脑子吧。” “王爷是说本鬼医没长脑子!”安慕之炸毛。 骁王语气轻蔑:“鬼医若是长了脑子,便不妨说说,江姑娘为何让蓝枫相送,而是拒绝了鬼医?” “还不是因为王爷无缘无故的冷笑,把江姑娘给吓到了。”安慕之不满的吐槽。 “这样的话,鬼医自己相信吗?”骁王冷笑。 安慕之就不明白了! “好端端的,王爷为何突然冷笑?” 骁王再次轻撩眼眸看了过来:“难道鬼医没有听出来江姑娘的言外之意?” 安慕之懵:“江姑娘不就是担心,本鬼医内伤没有养好,没法帮她护住那十万两银票?” 呵! 骁王轻笑,漫不经心的嗅着茶香:“看来鬼医也还没有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哼!本鬼医活到现在,王爷还是第一个说本鬼医是没长脑子的!”安慕之气的猛灌一口茶水。 “要不是王爷,本鬼医现在已经同江姑娘相谈甚欢了!” 安慕之越想就越是气。 可以想象,自己同江扶摇相谈甚欢的画面:都精通医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自己又去过不少的邦国,见识过各邦国不同的风土人情,若是说与江姑娘听,江姑娘自然会喜欢。 “本王收回方才的话,鬼医还是给自己医一脑子吧。”骁王悠悠的来了一句。 见安慕之又要争执,接着道:“即便是没有本王,江姑娘也会拒绝鬼医。” “为何?”安慕之下意识发出疑问。 骁王淡淡的睐了过来,毫不掩饰对安慕之的轻蔑:“因为江姑娘信不过鬼医。” “若不是王爷,本鬼医怎么会受内伤!”安慕之不满的控诉。 骁王悠悠道:“鬼医莫不是忘了,本王可是付了酬劳的。” 安慕之原本内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结果现在,内伤更重了。 是被骁王给气的! 捂着胸口愤恨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骁王悠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支梅花的银子,鬼医还没给江姑娘吧。” 安慕之脚下一顿,脑子里叮的一声。 正好可以借着给江姑娘送银子的由头,前去侯府拜访。 顺便——也让侯爷一家子看一看本鬼医这个未来贤婿。 “蓝枫,学轻功的话,是不是很难?”江扶摇转头,看向跟在身侧稍后的蓝枫。 之前江扶摇都是中性打扮,除了一条红色的发带作为点缀,从不佩戴任何珠钗首饰。 而且举止大方利落,不似那些千金一般忸怩,时不时就难为情。 所以蓝枫也没把她当侯府千金看待。 而现在,江扶摇原本粗糙的脸蛋也细滑、白皙了不少,镶着纯白狐毛大红斗篷的衬托下,显得娇俏可人。 蓝枫的年龄比江扶摇大不了几岁,所以同江扶摇这样娇俏可人的女子走在一起,难免不会难为情。 眸色微敛,避免同江扶摇目光接触。 “这个,要看天赋。” “那如果我想学轻功的话,你能教我吗?”江扶摇不是心血来潮。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要是遇到坏人,可没有帽子叔叔保护自己。 但如果能学会轻功的话,再自己的自由搏击术,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江姑娘要学轻功?” “是呀,你能教我吗?” “这个——”蓝枫为难了。 如果是之前,大可以直接拒绝。 但是昨天夜里,为了江姑娘答应前去王府,为王爷医治,自己承诺,江姑娘让自己做什么,定会竭尽全力—— “江姑娘若是想同在下学轻功,还要王爷同意。”蓝枫实话实说。 身为王府侍卫,自是要听从王爷的。 “还是算了吧。”不用开口,都知道,骁王一定不会答应。 “江姑娘若是担心遇到坏人,可以买两个会功夫的丫鬟跟随左右。”蓝枫好心的提议。 江扶摇无语的看了蓝枫一眼:“你看着我像是能买得起、两个会功夫的丫鬟的人吗?” 蓝枫:像,江姑娘抱着的包裹里可是包着十万两银票。 江扶摇不买会功夫的丫鬟,有自己的理由。 首先,侯府不缺下人。 其次,自己要是呆两个丫鬟回去,侯爷一家子一定会过问,自己哪来的银子。 再者,自己买的丫鬟,还不得自己出银子养着。 现在是赚了十万两,但是以后要是没有进项的话,这十万两,谁知道能坚持几年。 蓝枫莫名其妙的挠着额角,江姑娘不想买丫鬟就算了,怎么看着好像还迁怒上自己了呢? 还有,就是江姑娘不让自己护送她回侯府,若是在路上遇到了抢劫的贼人,相信在暗处跟着的蓝晨也会出手,不会让贼人把银票抢了去。 但若是侯府的人欺负江姑娘,蓝晨就一定不会出手相助了。 —— “江姑娘,侯府到了,在下便回去了。” 到了侯府大门外,蓝枫拱手一礼,大步离去。 江扶摇还是对着蓝枫的背影说了句:“谢谢啊!” 江扶摇这边回到自己的院子,另一边下人就急忙的向侯爷通报,是侍卫送江扶摇回的侯府! 第52章 登门拜访 “将那逆女叫过来!”侯爷勃然大怒。 见状,裴怀瑾好心的帮江扶摇开脱:“怕不是门房看错了吧。” 只有皇室的人,才可以养侍卫,摇儿上哪里去结识皇室的人。 “就是,莫不是门房看错了,可别再闹了误会,冤枉了妹妹。”江映雪也跟着说情。 私心里是希望门房看错了,若是真的是侍卫送那贱人回侯府,岂不是说明,那贱人是攀附上了骁王。 管家如实回话:“门房说,那侍卫将二小姐送至到侯府大门前,才离去的。” “门房都看到了,还能有假,还不去将那逆女给我带过来!”侯爷气的拍桌子。 那逆女说什么要去置办斗篷,结果却是有侍卫送回侯府。 暂且不说是哪个府上的侍卫,未出阁的女子,竟是偷偷与外男私会,若是传了出去,还怎么嫁人。 整个侯府上下,也会跟着面上无光! “去将二小姐带过来。”夫人也不悦的吩咐。 张嬷嬷应下,带着两个丫鬟,急匆匆的去传话了。 江映雪心中冷笑。 即便是攀附上骁王又如何? 只要将那腊梅看住了,不许出府去给骁王报信,等一会被父亲责罚,还不是一样要受着! 况且骁王身份何其尊贵,即便是那贱人攀附上,也不过是给骁王当玩物,难不成还会为了个玩物找侯府麻烦! “二小姐,侯爷和夫人叫二小姐过去一趟!”张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拦了江扶摇回自己院子的路。 江扶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得出来,又是来者不善。 “本小姐知道了,张嬷嬷先回去吧,本小姐把东西送回院子就过去。”江扶摇说着,继续向自己院子走去。 开什么玩笑,要是被侯爷一家子发现了这十万两银票,自己怎么解释? 用脚趾都想的出来,外界定是不知道骁王被人下毒的事。 再者说,万一他们想把这十万两银票没收了,就算自己学过自由搏击,也干不过那么多的护院。 所以安全起见,还是先把银票送回院子,才最为安全。 “二小姐,侯爷和夫人吩咐奴婢前来带二小姐前去!”张嬷嬷拔高了声音,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江扶摇冷笑,这是想拿着鸡毛当令箭,想把早上那一局搬回来! “听不懂人话吗?等本小姐把东西送回院子,自己就过去!” “侯爷和夫人吩咐,让奴婢现在就带二小姐过去!”张嬷嬷态度强势。 江扶摇冷笑着磨后槽牙。 “如果本小姐非要把东西送回院子呢?” “那就别怪奴婢不客气了!” 张嬷嬷给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就要强行把江扶摇扭送过去。 三人 自己本不想动手,但既然这个老巫婆自讨苦吃,就别怪自己不尊老爱幼了。 江扶摇抬腿,一脚把张嬷嬷踹了个人仰马翻。 见状,两个丫鬟也不敢在动手。 江扶摇哼着歌,抱着银票向自己院子走去。 张嬷嬷气的吱哇乱叫:“反了,真是反了!还不快扶我起来!” “二小姐,您回来了!” 腊梅高兴的迎了上来。 江扶摇走向自己的厢房:“半夏又偷偷的去给大小姐报信了?” “没有,奴婢给她分了不少的活计,现在还没忙完呢!” 腊梅这么一说,江扶摇就想不明白了,半夏没有去和江映雪打小报告,那又是什么事让侯爷夫妻俩不高兴了呢? 难道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和裴怀瑾说了几句话,下人向侯爷汇报了? “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腊梅恭敬的退下,江扶摇打开床头上自己设计的暗格,把手伸到最里面,把小木箱拿了出来,把银票放进去,上锁,又放回暗格,才去了花厅。 —— “侯爷,夫人,你们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 奴婢奉命前去请二小姐,却是被二小姐给打了——” 江扶摇还没走进花厅,就听见张嬷嬷的哭诉声。 冷笑一声,走了进去:“张嬷嬷,我哪里得罪了你,好端端的为何要诬陷我?难不成是收了哪一个的好处?” 江扶摇一脸的委屈。 经过这段时间接触,也算是摸出规律了。 男尊女卑的古代,男子大部分都是大男子主义,所以扮柔弱这一招最容易引起江景煜和裴怀瑾的保护欲。 所以,有他们两个袒护,自己又何必和侯爷硬碰硬。 “你这逆女,打了张嬷嬷不说,还想着诬陷别人!” 侯爷一拍桌子,看着就是气得不轻。 “跪下!” “女儿不知犯了什么错误。”江扶摇没有跪。 一袭大红的斗篷,镶着雪白的狐毛,衬托的娇俏的小脸越发的可人。 “你这逆女!”侯爷隔空指向江扶摇,手指都在不同的哆嗦。 夫人冷着脸问道:“你可是打了张嬷嬷?” “母亲,女儿同张嬷嬷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她?”江扶摇淡淡的瞥向张嬷嬷。 借着这一瞥,顺带着扫了两个丫鬟一眼。 两个丫鬟亲眼见证江扶摇的‘残暴’,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 “侯爷,夫人。二小姐在说谎!二小姐方才打奴婢的时候,细辛和木香都看到了!” “侯爷同夫人叫摇儿过来,不是有正事要问吗?”不等夫人说什么,裴怀瑾便开口提醒。 江扶摇向裴怀瑾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美人委屈又隐忍的模样,哪个男人会受得了。 裴怀瑾的心脏,一边狂跳不停,一边又心疼不已。 暗下决心,等回府之后好好求求父亲和母亲,将摇儿和映雪一起娶进门。 摇儿这般柔弱娇俏的女子,就应该被夫君好好地疼爱。 “你今个都去了哪里?”侯爷不悦的质问。 “女儿出门去置办了一件斗篷,省着入宫参加赏梅宫宴,再丢了侯府的脸面。 想着这斗篷是大红的颜色,便又去成衣铺做了一件颜色相配的裙子。” 江扶摇神情自若。 “那门房看到,侍卫送你回的侯府是怎么回事!”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原来是因为蓝枫送自己回来! “女儿从成衣铺子出来的时候,不巧遇到了骁王,女儿也不知骁王为何要吩咐手下的侍卫送女儿回侯府。” 有本事你们去找骁王求证! “侯爷,夫人,一位自称安公子的男子登门拜访,说是二小姐的朋友。” 江扶摇刚说完,下人就进来通报。 第53章 你所喜欢的和所喜欢你的,我都要抢过来 侯爷一家子并不认识什么安公子。 江扶摇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一定是安慕之! 这个猪队友,还真是会找时间给自己添乱! “你可认识这安公子?”侯爷不悦的质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江扶摇。 江景煜神情愠怒。 亏得前几日映雪说,那一日瞧见同摇儿走在一起的男子,关系就不寻常。 当时自己还责备了映雪几句。 结果现在却是找上门了。 侯府的脸面当真是被她丢尽了! 裴怀瑾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没记错的话,不就是那一日一同在酒楼吃饭的那一位安公子!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眉眼间隐匿着得意。 正愁找不到机会整治这贱人,这不,这贱人自己惹下的风流债就找上门了。 侯爷一家子并不认识什么安公子。 江扶摇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一定是安慕之! 这个猪队友,还真是会找时间给自己添乱! 江扶摇没有回答侯爷的问话,转身看向进来禀报的下人。 “那位安公子可是有报上自己姓名?” “二小姐,那位安公子并未报上自己姓名,只说是二小姐的朋友,而且奴才见着那位安公子所穿着的锦袍是上好的料子,看着就是非富则贵。”下人如实回话。 “父亲,母亲,女儿刚被接回侯府没几日,并为结识什么贵公子,更是不认识这位安公子。” 不管安慕之是抽的什么风,竟然登门拜访,总之自己不能承认和他认识。 要不然侯爷一家子问起来,怎么认识的,自己怎么说? 不等侯爷说什么,江映雪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那天在街市上撞见江扶摇和安慕之的画面。 虽然那位公子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风流倜傥,气质不凡。 这贱人倒是能耐,这才几日,便勾搭上这么一位贵公子。 “妹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一日同妹妹在街市上举止亲密的那位公子,不就是安公子吗?” 担心侯爷令人把安慕之轰走,江映雪接着道:“妹妹不是还痛父亲和母亲说,那位安公子是骁王的朋友。” “可是那位安公子?”侯爷冷着脸问道。 “女儿也不知。”江扶摇并未多说。 还不知道安慕之登门拜访来干什么,所以还少说话的好,以免多说多错。 “请那安公子进来!”侯爷冷着脸吩咐。 —— 安慕之走进花厅之后,递给江扶摇一个求夸赞的眼神。 本鬼医够意思吧,登门拜访前来给江姑娘撑腰来了!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本来两人清清白白,都因为你这个眼神被人误会有奸情了。 “在下姓安名慕之,沧州人氏,年方二十有一。” 听安慕之这样自我介绍,江扶摇就更加无语了。 这个逗比是来上门求亲的?自我介绍的这么详细。 裴怀瑾搭在太师椅负手上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 这不就是那位骁王的朋友! 难怪那日主动邀请本世子同摇儿,原来是看上了摇儿。 “不知安公子前来拜访可是有何事?”侯爷脸色不济。 这安公子虽然看着是一表人才,但正经人家的公子,哪有人不地上帖子就登门拜访的。 安慕之并未回应。 左右的看了看,而后道:“侯府的待客之道,难不成就是让客人站着?” “这位公子,坐这里吧。” 不等侯爷开口,江映雪施施然起身,把自己坐着的椅子腾了出来。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安慕之一撩袍角坐下,连客套一句都没有。 江映雪向着江扶摇投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但凡你江扶摇喜欢的,或者是喜欢你江扶摇的,我都要抢过来! 江扶摇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无聊、幼稚、白痴! 有本事你把安慕之也收做裙下臣,才算你厉害! “说起来在下也没什么事。” 安慕之笑着回话。 “就是闲来无事想前来侯府登门拜访。” 安慕之虽然谦虚的依‘在下’自称,但举止和语气却透着倨傲。 侯爷是什么身份,像安慕之这样的无名之辈,哪里有资格在侯爷面前倨傲。 侯爷一家子都是对安慕之很是不满。 唯有江映雪客客气气道:“方才听门房通报,安公子说是我妹妹的朋友,不知安公子是如何同我妹妹结识的?” 江映雪问完。故意的看江扶摇一眼,就差把‘得意’写在脸上了。 贱人,不管你们是如何结识,都逃不过水性杨花,私自结交外男的名声! “这个说起来也是缘分。” 安慕之笑容可掬。 “那一日在下同王爷正急着赶回城中,马车突然被人拦住,一个穿着破烂,头上带伤的瘦弱女子,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当时在下心生不忍,便将那女子捎带回城中,却不想那瘦弱可怜的女子便是侯爷二小姐。” 安慕之说完,再次带给江扶摇一个眼神。 听了本鬼医这一席话,侯爷一家子怕是要自责内疚死了。 江扶摇内心呵呵。 侯爷一家子要是自责内疚,本姑娘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 “这么说来,还是要感谢安公子了!” 侯爷不知当时的情况,江景煜也是有些心虚,所以也没有提起过。 至于江映雪,就更是不会主动提及。 就算是侯爷知道了,也得自责的说上一句:若是女儿当时拦着些阿兄,阿兄就不会把妹妹赶下马车了。 江景煜有些后悔。 若不是自己一时气急,将摇儿赶下马车,摇儿又怎么会同这个安公子和骁王扯上瓜葛。 杨姨娘想的是:这贱人怎么就没冻死在路旁,竟是遇到了骁王的马车!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安慕之连连摆手。 再次递给江扶摇一个得意的眼神。 江扶摇已经无力吐槽。 骁王那么严肃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安慕之这样的朋友。 简直是一大谜题。 “那今日,安公子单纯的就是闲来无事,前来侯府登门拜访?”江映雪故意的又问了一次。 “那一日若不是在下请二小姐上了马车,只怕是二小姐已经冻死在路旁了吧。” 安慕之这么一说,侯爷一家子总算是明白了,这是上门讨要人情的。 侯爷心中冷笑:“不知安公子想要本侯爷如何回报?” 第54章 又要面对一场血雨腥风 “侯爷认为在下登门拜访,是前来索要回报的?”本鬼医看着像是挟恩图报的人吗? 本鬼医不过就是想提点你们一家子,若是在乎脸面,就对江姑娘好些。 侯爷冷笑:“难道不是吗?” “既然侯爷是这样认为,在下若是不索要酬劳,只怕是侯爷心中也不会踏实。” 安慕之干脆将错就错。 “不如这样吧,侯爷便给在下一些银两算了。” “不知安公子可是想要多少?”侯爷冷了脸色。 若不是打着骁王朋友的名号,本侯爷早就令人将其轰出侯府了! “侯爷觉得,二小姐这条命值多少银子?”安慕之似笑非笑的反问。 原本登门拜访,是想以王爷朋友的身份,为江姑娘撑门面。 也好让侯爷一家子知晓江姑娘身靠王爷这棵大树,能够善待。 另外也想借此机会同侯爷一家子见上一面,日后若是同江姑娘能成,也好上门求亲。 但既然侯爷一家子这么不着道,本鬼医便顺势帮江姑娘讨些好处,也不枉白白来了这么一趟。 “不过是姨娘生的庶女罢了!”侯爷神情轻蔑。 江映雪心中得意。 贱人! 以为求骁王的朋友登门前来为你撑腰,父亲就会对你加以看重! 结果被打脸了吧。 “父亲,妹妹虽然是姨娘所生,但也是同女儿一样,都是父亲的女儿。” “这逆女哪里能同你相比!”侯爷满眼嫌弃。 安慕之就尴尬了。 江姑娘,本鬼医并非有意让你难堪。 早知侯爷是这样的态度,本鬼医又何必多此一举。 江扶摇根本就无所谓。 侯爷一家子又不是自己的亲人,说出多无情的话,自己都不会伤心。 “逆女,你自己说说,你的性命值多少银子!” 侯爷也是老奸巨猾,让江扶摇自己开价。 江扶摇心中冷笑。 这是不想多掏银子,又不想被人诟病,所以把球踢给了自己。 低眉垂眼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儿的生命是父亲给的,父亲说女儿命贵,女儿便命贵,父亲说女儿命贱,女儿便命贱。”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本想看江扶摇笑话,听江扶摇这么一说,都愣住了。 这贱人,还当真是狡猾,竟是说的这般滴水不漏! 裴怀瑾面露赞许。 摇儿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 “安公子觉得两万两如何?”夫人冷冷的开口。 侯爷不想被这安公子讹上太多银子,给少了又怕遭人闲话,所以这个坏人只能自己当了。 呵! 安慕之轻笑。 难怪江姑娘一心要抱上王爷的大腿,打算自立门户。 虽说庶出没有嫡出那般受重视,但是,但凡要脸面的人家,在外人面前也是会营造出‘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假象。 然而侯爷夫妻俩,在本鬼医这个王爷的朋友面前,连假象都懒得营造,可见是江姑娘平日里有多艰难。 “本公子原本搭救二小姐并未想索要报酬,既然侯爷和夫人不想欠下本公子这个人情,本公子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慕之神情倨傲。 自称也由‘在下’换成‘本公子’。 “管家,去拿两万两银票给安公子!”夫人冷声吩咐。 管家恭敬的应下,急忙去拿银票了。 安慕之大咧咧的环顾着整个花厅,眸光扫到裴怀瑾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一脸惊喜的指向裴怀瑾:“裴世子竟然也在!” 江扶摇又气又急! 安慕之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次在酒楼吃饭的事,侯爷一家子可是不知道。 被安慕之点名,裴怀瑾只好起身打招呼:“安公子,又见面了。” “怎么,裴世子同安公子认识?”侯爷冷着脸问道。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好奇。 这安公子是骁王的朋友,不知裴世子是何时同骁王又瓜葛的! “不瞒侯爷,本世子同安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裴怀瑾客气的回话。 不过并没有多说。 侯爷也不好问。 江映雪不由得想起,那天在街市上撞见江扶摇和安慕之的事。 难道说,是那天怀瑾哥哥同这位安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侯爷,夫人,银票拿过来了。” 江映雪还来不及多想,管家已经拿了银票过来。 “将银票给安公子。”夫人冷冷的吩咐。 管家来到安慕之面前。 “本公子便不客气了。” 安慕之不客气的把银票收起,紧接着起身:“本公子便不打扰了。” “管家,送客!”侯爷不悦的吩咐。 安慕之偏头看向江扶摇:“二小姐不送送在下吗?”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 他么的这是不把自己害死,不甘心是不! “安公子请!”江扶摇咬着后槽牙,强行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 安慕之微微颔首,趾高气昂的出了花厅。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侯爷气的不停地拍桌子。 杨姨娘急忙的认错:“侯爷,都是妾身没有教好摇儿,明个开始,妾身便好好的教摇儿规矩。” “张嬷嬷!”夫人冷冷的开口。 “明个起,你去摇儿的院子,开始教摇儿规矩,免得赏梅宫宴上丢了侯府的脸面!” “是,夫人。”张嬷嬷恭敬的应下。 心下却是在得意。 看这次怎么整治你! “虽然王爷今天给了我报酬,但还不至于抢了安公子的饭碗吧!” 远离了侯爷一家子,江扶摇咬牙切齿的道。 “江姑娘误会了,在下其实是好心,想着登门拜访能给江姑娘撑一撑门面,结果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安慕之心虚的摸着鼻子,哪里敢说,是想让未来岳父先相看一下自己。 谢谢你八辈祖宗了! 等一会把你送走,又要面对一场血雨腥风呢! 江扶摇恨得牙根痒痒。 “我在侯府的处境,安公子也是看到了,要是被责罚耽误了给王爷解毒,后果可就要安公子承担了。” “抱歉,实在是在下想的不周,给江姑娘惹了麻烦。”安慕之诚心诚意的给江扶摇道歉。 说着,从怀中吧刚才那两万两银票拿了出来,自己又添上一万两。 “这一万两是江姑娘卖给在下那一束梅花的银子,这些是方才侯爷给在下的报酬,还望江姑娘收下。” 第55章 是求本王亲自登门提亲? 江扶摇虽然想多赚钱,好自己买个宅子,自立门户。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那支梅花,是同安公子开玩笑。” “那江姑娘把这两万两收下。” 安慕之自然知道,说把梅花卖给自己,是玩笑的话。 若是坚持让江扶摇收下,反倒是显得生分了。 同样的,侯府给的两万两,自己也不能收下。 “权当是在下向江姑娘赔罪,若是江姑娘不把这银票收下,在下以后可就没脸见江姑娘了。” “好,我收下。”江扶摇把两万两银票接下。 安慕之的身份,如果自己不把这两万两收下,以后在自己面前是真抬不起头了。 “都是在下莽撞,考虑不周。”安慕之再次道歉。 “不过江姑娘放心,在下回去定会帮江姑娘说情,以后凡事都要王爷为江姑娘撑腰。” “那就有劳安公子了。”江扶摇微微一礼。 如果安慕之能说服骁王明面上为自己撑腰,及时一会面对多大 的狂风暴雨也值了。 —— “逆女!跪下!” 江扶摇把安慕之送到大门外,刚回到花厅,侯爷就厉声的呵斥。 江扶摇重重的吐了口气,不情愿的跪了下来。 “上家法!” “女儿不知犯了什么错,父亲竟是要对女儿用家法!”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侯爷气的全身都在哆嗦。 “你这逆女,还有脸说!在外勾搭的野男人都找上门了!” 江扶摇冷冷的看江映雪一眼,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自己送安慕之这个功夫,江映雪又故意煽风点火了。 “父亲说的什么,女儿不明白。” “事实摆在面前,你这逆女竟然还想狡辩!”侯爷雷霆震怒。 然而江扶摇不见一丝畏惧,依旧据理相争。 “女儿想知道,父亲所说的事实是指什么。” 不等侯爷开口,接着道:“是安公子登门拜访的事吗? 安公子自己也说明了,单纯的就是想登门拜访父亲,难不成父亲认为女儿同安公子之间有些什么,所以安公子才找上门来?” 说到这里,江扶摇冷笑一声:“如果父亲是这样想的,那也未免太高看女儿了。 女儿虽然不知安公子是何身份,但是看着穿着和气质,就知定是非富则贵,父亲认为,有钱人家的贵公子,会看上女儿这样的庶女吗?” 侯爷被问的哑口无言。 确如江扶摇所说,但凡是有些身份的贵公子,哪一个会娶一个庶出的女子为正室。 “妹妹莫要轻贱自己,说不定那安公子是想娶妹妹回去做侧室呢。”江映雪‘好心’的安慰。 贱人,以为这样说就能蒙混过去? 本小姐怎么会让你如愿! “映雪莫要胡说!”不等江扶摇反击,裴怀瑾便不赞同的责备。 “想必侯爷同夫人也看得出来,那安公子就是个轻浮男子,那一日不过与本世子同摇儿有过一面之缘,竟是轻浮的找上门来。 若不是看着王爷的面子,本世子同摇儿哪里会结交她这般轻浮的男子!” 裴怀瑾言语间都是对安慕之的不屑,为了江扶摇不被责罚,还帮江扶摇作伪证。 “早知那安公子对摇儿有所图谋,那一日本世子就该将摇儿送回侯府再回去,也省着摇儿被他纠缠!” “这么说来,那一日我在街市上撞见妹妹同那安公子亲近无比,便是怀瑾哥哥带着妹妹置办珠钗首饰之后了?”江映雪精准的抓住重点。 同时还不忘踩江扶摇一脚。 裴怀瑾不见任何异样。 起身,对着侯爷夫妻俩谦逊一礼:“那日本世子本是去银楼为母亲挑选首饰,正巧遇到了摇儿,便也为摇儿挑选了几样。” “从银楼出来时,又遇到了王爷,和那安公子,打了招呼之后便各自回去。” “若是知晓那安公子会对摇儿纠缠,本世子又怎会让摇儿一个人回府!” 江扶摇都要给裴怀瑾点赞了。 这么维护自己,如果不是想把自己和江映雪一起娶进门,自己一定会结交裴怀瑾这个朋友。 江映雪气的不行。 怀瑾哥哥竟是对这贱人如此袒护,若是真将这见人娶进门当侧室,哪里还会有自己好日子过! “裴世子可知那安公子是何身份,家世又如何?”侯爷开口问道。 裴怀瑾实话实说:“本世子只看得出那安公子同王爷关系匪浅,其他并不知情。” “父亲,难道是王爷派那安公子前来侯府,想要打探什么?”江景煜不由得分析。 侯爷微微摇头:“未必,侯府同王爷从未有过往来,同裕王府一样,都是保皇派,王爷又有何想打探的。” 侯爷这么一说,裴怀瑾莫名的心虚。 早前父亲的确是保皇派,从不参与皇权争斗。 但是现在—— “或许,王爷是想拉拢侯府,所以先派那安公子前来谈谈口风也说不定。”江景煜道。 虽说已经立了太子,但骁王屡次立下战功,虽说是太子的皇叔,可也不过长太子几岁。 生在皇家,又有几个不觊觎那个位置的。 “也有这个可能。”侯爷赞同的点头。 江景煜接着道:“孩儿认为定是这个缘由,不然的话,王爷又怎么会将大麾借给摇儿!” 别说摇儿是女子,就是满朝文武又有几个能跟王爷说得上话的。 江扶摇跪在花厅里,心下好笑。 对,你们继续分析,分析的越跑偏越好,这样一来就和我没关系了。 侯爷和江景煜父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分析了一阵子,听得江扶摇都快睡着了。 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委屈道:“父亲可是还要对女儿用家法吗?” 侯爷这才想起来,江扶摇还跪在地上。 板着脸道:“这一次就这么算了,往后少跟着骁王有瓜葛!” 江扶摇低眉垂眼的说了声:‘是’,起身,回了自己院子。 又是有惊无险的一天。 刺激! 江扶摇感觉自己被命运送来这个世界,就是送她来升级打怪的。 每天都是各种各样的事,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 要不然得话,自己不敢保证会不会和侯爷一家子闹翻脸! “竟是还舍得回本王的王府。”见安慕之归来,骁王冷笑着挖苦。 安慕之撩起袍角在垫子上坐下:“本鬼医有事相求,还望骁王能帮忙。” “怎么,是求本王亲自登门去帮鬼医提亲?”骁王漫不经心的问道。 第56章 不服就来咬我呀! “二小姐,该起床了,夫人吩咐奴婢前来教二小姐学习规矩!” 张嬷嬷拉着脸,站在厢房外。 天还没亮,就过来教规矩,摆明了就是故意整人。 江扶摇拉起被子蒙在头上,翻身继续睡。 “二小姐,奴婢前来教二小姐学习规矩!”张嬷嬷拔高了声音。 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脸色更加阴沉。 “二小姐若是不起,奴婢只好亲自服侍二小姐起床了!” 张嬷嬷刚示意跟着前来的两个丫鬟前行去开门,厢房门就哗啦一声打开。 张嬷嬷神情得意。 如今落在我手里,还不是要乖乖地就范! 然而张嬷嬷唇角得意的神情刚勾起一半,一盆冷水就泼在脸上。 是江扶摇昨天晚上的泡脚水。 天气冷,腊梅打好了热水之后,江扶摇就让她回房休息了,想着今天早上再倒掉泡脚水也是一样。 然而张嬷嬷站在厢房外叽歪个不停,这盆泡脚水就发挥了作用。 江扶摇泼完了水,把门拴上,回到床上拉过被子把头蒙住。 张嬷嬷呆若木鸡,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当真是反了!” 奉命前来教授规矩,竟然被如此相待。 这哪里是用冷水泼自己, 分明就是在打夫人的脸! “随我回去同夫人复命!” 张嬷嬷气急败坏的离去。 腊梅既觉得痛快又跟着担心。 让你天不亮就故意的前来刁难二小姐! 这个时辰,侯府的下人也都还没起来做事呢。 不过张嬷嬷去夫人面前告状,夫人指不定要怎么责罚二小姐呢。 腊梅重重的叹气。 自从二小姐被接回侯府,事情就一桩接着一桩。 “发生了何事,一大早就哭哭啼啼!”叫人不得安生! 夫人脸色难看。 天还没亮就被吵的起床,换做是哪一个能有好脸色。 张嬷嬷神情委屈:“奴婢也不想打扰夫人休息,实在是二小姐太过蛮横。 奴婢按照夫人的吩咐,带人前去二小姐的院子,教授二小姐规矩,谁承想被二小姐不但不起床同奴婢学习规矩,还泼了奴婢一身的水。 二小姐这哪里是用水泼奴婢,分明就是对夫人不满。” 夫人明知道张嬷嬷是在挑唆,但毕竟是自己吩咐前去教授江扶摇规矩的。 冷着脸吩咐:“来人!前去传话,把二小姐叫过来!” —— “二小姐,夫人差人前来传话,叫二小姐过去。” 前来传话的丫鬟也是个聪明的,没有像张嬷嬷那样的嚣张,而是让腊梅帮着传话。 江扶摇忽的掀开被子,坐起。 连着做了做了几次吐气,才把心头的怒火压制住。 不耐的看向房门,而后下床,穿上衣物,系上斗篷。 “腊梅,准备灯笼!” 半刻钟之后。 腊梅提着灯笼,跟在江扶摇身旁。 心中很是不解,再有半个时辰,天色就能蒙蒙亮了,二小姐为何让奴婢提着灯笼? 就不怕一会到了夫人院子,被夫人责备。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早上好,天色还没亮,母亲就照女儿过来,不知可是又什么害死。” 来到夫人的院子,江扶摇故意给夫人问好。 腊梅提着灯笼候在一旁。 夫人脸色难看:“张嬷嬷说,前去教授你规矩,被你泼了一身的水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在做梦?” 江扶摇惊讶的捂唇,震惊的看着张嬷嬷。 “女儿做梦,睡得正香,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疯狗,在门外叫个不停,女儿被吵的心烦,便用洗脚水泼了那疯狗。” “原来那疯狗是张嬷嬷?!” 说到最后,江扶摇越发的震惊。 急忙的上前,手忙脚乱的帮张嬷嬷拍打水渍。 “对不起,张嬷嬷,要是知道是你在门外叫,我怎么会用洗脚水泼你。” 张嬷嬷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二小姐哪里是做梦,分明就是在骂她是疯狗! 更可气的是,自己竟然还被迫喝了洗脚水! 当时正笑的得意,哪里想到一盆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张嬷嬷怎么还不快些去换一身干衣服?大冷的天,又快过年了,可别再染了风寒,到时候连年都过不去。” 江扶摇一边不停的抖落张嬷嬷湿哒哒的袄子,一边担心道。 纵贯是张嬷嬷这个见多了内宅各种争斗的嬷嬷,也是被气出了内伤。 蓦的跪下哭着道:“还请夫人为奴婢做主——” “张嬷嬷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扶摇急忙的去搀扶张嬷嬷。 “快点起来。这一把老骨头,就这么扑通的跪在地上,可别再骨折了,到时候行动不便,整日躺在床上窝吃窝拉的,都遭罪!” “夫人,您也听到了,奴婢从未的罪过二小姐,可是二小姐竟是这般诅咒奴婢!”张嬷嬷捂着憋闷的胸口,呼吸都感觉困难。 “张嬷嬷,您怎么能这样说?太让我伤心了,我原本是担心,张嬷嬷年纪大了,别再在年前出什么闪失,可是你却把我的关心当成诅咒。”江扶摇受伤的捂着胸口,泫然欲泣。 “好了!” 夫人不悦的呵斥。 不知是看出来江扶摇是故意在演戏,还是被张嬷嬷‘误会’。 江扶摇低眉垂眼的站在一旁。 张嬷嬷也停止了哭诉。 寒冬腊月的天,寅时还没过,外面还是乌漆嘛黑一片。 夫人虽然也被闹得精神了,但大冷的天,谁还不想着躺在被窝里舒服。 “既然是误会,便都各自回去吧,睡个觉都不叫人安生!” “女儿便不打扰母亲了。”江扶摇微微一礼,转身的时候,丢给张嬷嬷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服就来咬我呀! “夫人,二小姐分明就是故——” “没听见我说的话!” 夫人发飙,张嬷嬷也不敢再说什么。 恭敬的退下。 夫人重重的出了口气,哪里会不知道,摇儿是故意。 自从接回侯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想必是对把她送去庄子的事记了仇,才故意的离经叛道。 若是再加以责罚,指不定又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马上就是赏梅宫宴,到时候哪一家公子相看上了,如果可以,年前就赶紧嫁过去,免得把侯府闹得鸡飞狗跳。 第57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二小姐,您也太聪明了吧,居然能想到做梦这样的法子!” 腊梅眼睛里是满满的崇拜。 “夫人居然竟是信了!” “您是不知道,张嬷嬷回去向夫人告状的时候,奴婢有多担心。” “母亲不是相信,这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江扶摇嗤笑。 夫人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眼神,自己怎么没看到。 “这么说来,夫人是在偏袒二小姐了?”腊梅神色惊喜。 “奴婢就说嘛,夫人可是把二小姐当做亲生女儿养了十五年,怎么会没有感情!” 呵! 江扶摇心中冷笑。 夫人没有追究,可能是有别的原因,但绝不是因为念及十五年的母女情分。 但凡夫人念及母女情分,都不会把原主送去庄子为奴。 “奴婢可要提醒二小姐,张嬷嬷被泼了一身的洗脚水,教二小姐规矩的时候,指不定会怎么故意为难呢!” 腊梅担心的提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扶摇不以为然。 泼张嬷嬷一身水,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张嬷嬷要是故意刁难自己,继续弄她就是了。 见到江扶摇毫发无损的回来,半夏恨恨的咬牙。 还以为张嬷嬷回去向夫人告状,夫人定会狠狠地责罚呢=二小姐呢。 结果却毫发无损! 这几天半夏日子很不好过。 院子里脏活、累活都分给了她,根本没时间监视江扶摇,因此在江映雪面前也没有立功的机会。 所以恨不得江扶摇能被重重的责罚。 “回去睡觉。” 两人回到院子,江扶摇吩咐道。 “二小姐,您还睡得着?”腊梅震惊。 二小姐的心也太大了吧,今个张嬷嬷指不定要怎么为难呢。 “有什么睡不着的。”江扶摇掩唇打了哈欠。 故意让腊梅提着灯笼,就是想提醒夫人,天还没亮呢,张嬷嬷就上门故意刁难。 结果没想到,这一py竟然省下了。 “至少还能在睡一个时辰,赶紧回屋睡觉,别胡思乱想!” 江扶摇嘱咐了一句,回了自己厢房,重新躺进被窝里,心无旁骛的睡回笼觉。 —— “大清早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江映雪神情厌烦。 江扶摇当着侯爷夫妻俩面前扇江景初耳光,侯爷夫妻俩没有责罚,昨天侍卫送她回侯府,安慕之又登门拜访,结果江扶摇还是没事。 接连几次在江扶摇面前没讨到好处,江映雪恼火的不行,如今侯爷夫妻俩和江景煜都不在,哪里还需要装知书达理的侯府嫡女。 “大小姐,今个寅时张嬷嬷带着丫鬟来了二小姐的院子里——” 半夏把早晨发生的事具无事细的说给江映雪。 听说江扶摇毫发无损的回去,江映雪微微眯起眼眸:“那贱人泼了张嬷嬷一身的水,母亲竟是没有责罚——” 半夏连连点头,继续添油加醋:“谁说不是呢,奴婢见着二小姐可是高高兴兴地回的院子,奴婢偷偷地过来大小姐的院子,二小姐都还没起床呢。” “嗯,本小姐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江映雪神情厌烦。 梳洗之后,去了夫人的院子。 “映雪来了,是不是冻着里,快些过来,母亲给你暖暖手。”夫人对着江映雪伸出手。 江映雪快步的过来,主动拉住夫人的双手:“女儿前来是给母亲请安的。” “好孩子,有心了。” 夫人神情宽慰,接着叹了一声。 “母亲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大早 的,怎么唉声叹气?”江映雪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夫人笑着否认。 江映雪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一抹流光快速从眼底划过。 竟是还帮着那贱人隐瞒,想必是心中还把那贱人当做亲生女儿! “母亲莫不是因为妹妹的事,在发愁吧。” 既然你想袒护那贱人,那我便直接问出口,到时候让父亲和阿兄都知道,看你还怎么袒护那贱人! “谁说不是呢。” 夫人以为江映雪是在说江扶摇种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忍不住又叹了一声。 江映雪不动声色道:“虽说张嬷嬷天还没亮就前去教妹妹规矩,可是妹妹的行径——也着实是太过野蛮,这要是传了出去,外面指不定会怎么议论咱们侯府呢。” “早上的事,你怎么知道?”夫人惊讶。 昨个侯爷去了姨娘的院子,早上的事,侯爷都是还不知情。 “女儿也是无意中听到妹妹院子里的丫鬟偷偷的议论,才知晓的。” “唉!” 听江映雪这么说,夫人又重重的叹了一声。 “摇儿是越来越不像话,母亲只盼着早些将她嫁出去,便也省心了。” “母亲莫要生气,别再把身子气坏了,就不值当了。” 江映雪体贴的劝说。 “再有几日就是赏梅宫宴,到时候若是有机会,女儿跟着太后求求情,求太后老人家帮妹妹指上一门婚事。” “摇儿要是有你一半的知书达理,也不枉母亲养了她十五年。”夫人无奈的叹息。 江映雪继续孝顺的安慰:“妹妹许是还在记恨将她送去庄子的事,也许时间久了就会放下了。” “哼!白白占了你侯府嫡女十五年的身份,不过是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竟是还记恨上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在庄子自生自灭!” 见夫人态度来了个360度大转变,江映雪心中满意。 “女儿说过多少次了,母亲要少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还不是女儿跟着心疼。” “还是自己生的女儿,跟母亲亲近。”夫人紧紧的拉着江映雪的手,不由得感叹。 —— 江扶摇刚在餐桌前坐下,江映雪便开口说教。 “妹妹怎么越发的不让母亲省心,一大早的,就打扰母亲休息,若是母亲被妹妹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江扶摇冷笑。 打不死的小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次针对自己的机会。 似笑非笑的看向夫人。 、早饭还没吃呢,江映雪就知道了。 还真是‘母女两个一条心’。 就是不知道,若是知道江映雪不是亲生女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么一想,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瞥了江映雪一眼。 既然你不想安安分分的做侯府嫡女,那就别怪我多事了。 “你这逆女,可是又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侯爷一拍桌子,怒气冲天。 第58章 说的出,就做得出 “姐姐说的,我惹母亲生气,指的是张嬷嬷就去我院子的事吗?” 江扶摇神情颇为委屈。 不等江映雪说话,便接着道:“要不是张嬷嬷去母亲面前告状,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梦中也不知哪里窜出来的疯狗,叫个不停,吵的人心烦,我一时气急,便端起洗脚水泼在那疯狗身上。” “哪里会想到,原来并不是做梦,而且张嬷嬷前来我院子,要教授我规矩。” “说起来我还要问问母亲呢,”江扶摇泫然欲泣的看着夫人。 “母亲可是觉得女儿不懂规矩,丢了侯府脸面,才让张嬷嬷寅时便叫女儿起床,教授女儿规矩?” 寅时便前去教授规矩,别说是夫人没有吩咐,就是这样吩咐了,也不会承认。 那么早,侯府的下人都还没起床呢。 分明就是想磋磨人! “母亲怎么会让张嬷嬷那么早就去教你规矩!” “这么说来,是张嬷嬷自作主张了?”江扶摇就更加委屈了。 拉着衣袖试了试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女儿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张嬷嬷,以至于处处的为难女儿。” “要不父亲和母亲还是把女儿送回庄子吧,也省着有些人看着女儿不高兴。” “说的什么混账话!”侯爷暴怒。 人都已经从庄子接回侯府,若是再送回庄子,外面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 “张嬷嬷再怎么着也是奴婢,还敢磋磨主子不成!” 江扶摇很是意外。 故意卖惨,只是想能逃过被侯爷责罚,结果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侯爷居然会袒护自己这个‘逆女’。 “父亲莫要生气,别再把身子气坏了,就不值当了。”江映雪心中恨得不行。 这贱人当真是能耐,竟又是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化解! “说起来妹妹也是不应该,虽说张嬷嬷天还没亮就去叫妹妹起床学习规矩,妹妹不理会她便是,何必要用水泼她,结果闹得母亲天还没亮就被吵醒。” “母亲本就睡眠不好,被这么一闹腾,先前喝的那些汤药,算是白费了。” 照你这个说法,合着我就该被刁难。 想的倒美。 不让我好,就谁都别想好! “姐姐教训的是,若是下次张嬷嬷再故意为难,妹妹就去找姐姐为妹妹做主。” 江映雪唇角抽动。 相信江扶摇说得出,就做得出。 急忙把话又拉了回去:“许是张嬷嬷也是想妹妹能早日学会规矩,才会这般心急。 相信这次之后,也不会那么早便前去妹妹的院子,教授妹妹规矩了。” 看到江映雪愤恨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江扶摇就感觉莫名的爽。 做出小心翼翼的模样:“姐姐不怪妹妹因此,惹了父亲和母亲生气?” “妹妹误会了,姐姐何时怪过你 。” 江扶摇尖锐的指尖都恨得深深地嵌入掌心,而又不得不维持好姐姐的人设。 “姐姐这样说,妹妹也就放心了。”江扶摇捏着袖子再次试了试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而后道:“可以用膳了吧,只怕是张嬷嬷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用膳吧。”侯爷阴沉着脸色,率先拿起筷子。 大家这才都跟着动筷。 江扶摇没有任何负担的,用过早膳,回自己院子去跟张嬷嬷学习规矩。 “二小姐总算是回来了!” 张嬷嬷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院子里,手上拿着教授规矩的戒尺,阴沉着一张老脸。 “张嬷嬷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吃过早饭了?”江扶摇故意的问道。 “不劳二小姐操心,二小姐有这个心思,还是想着怎么好好地同奴婢学习规矩吧。” “张嬷嬷说的是。”江扶摇笑着回应。 张嬷嬷斜勾起唇角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看一会让你好看! “不知张嬷嬷是要在院子里教本小姐规矩,还是进厢房里?”江扶摇问道。 先确定好地点,才能采取对策。 张嬷嬷冷着脸道:“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今个奴婢便先教二小姐站相,二小姐便先在院子里站上两个时辰练习一下。”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当年原主是侯府嫡女时,这个老斑鸠可是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恭维。 现在不是嫡女了,就拉着一张老脸,故意为难。 想屁吃呢! “好啊,不如张嬷嬷便先给本小姐做个示范,什么样的站相合乎规矩,本小姐也好跟着张嬷嬷学习。” “你给二小姐做个示范。”张嬷嬷示意身旁的丫鬟。 江扶摇就冷了脸色。 “难道母亲让张嬷嬷前来教本小姐规矩,就是想要本小姐跟着学习如何服侍主子?” 江扶摇再怎么不得宠,也是主子。 如果闹到夫人和侯爷面前,张嬷嬷讨不到一点好处。 恨恨的看了江扶摇一眼,来到院子中央,双手交握,挺胸抬头。 江扶摇得意的挑眉:“那行,张嬷嬷就先在院子里站上两个时辰,本小姐就坐在厢房里看着张嬷嬷这两个时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变化,等张嬷嬷站足了两个时辰,本小姐便过来站着,到时候张嬷嬷再监督本小姐可是站的同张嬷嬷一模一样。” 江扶摇走进厢房,吩咐腊梅不要把门关上。 坐在圆桌前,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张嬷嬷‘学习’。 张嬷嬷咬牙切齿。 气的全身都在哆嗦。 面色不济的走进厢房。 江扶摇一脸的不解:“张嬷嬷怎么也进来了,不教我规矩了?” 这贱人,当真是不好对付! 张嬷嬷心中暗骂。 原本就和江扶摇结了仇,再加上早上的时候,江映雪偷偷地授意。 不把江扶摇政治的服服帖帖,誓不罢休。 心中也清楚,强行让江扶摇站在院子里,若是夫人知道了,定会知晓自己是故意磋磨。 冷着脸道:“我便先教二小姐如何走路吧。” 届时就说走路姿势不对,几戒尺下去,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是在院子里教,还是在厢房里?”江扶摇似笑非笑。 “大冷的天,就在厢房里吧。”张嬷嬷一副为江扶摇考虑的模样。 “也好。”江扶摇笑着答应,接着吩咐腊梅:“多打几盆谁送进厢房。” 第59章 准备带上江扶摇一起 “二小姐吩咐打水送进厢房做什么?”张嬷嬷心中戒备。 早上可是刚被泼了满身满脸的洗脚水,生怕江扶摇吩咐打水送过来,是对付她的。 “厢房里生着火盆,空气干燥,多放上几盆水,增加湿度。” 江扶摇好脾气的解释,也不管张嬷嬷能不能听懂。 若是还想用水泼自己,也是要不了大几盆过来。 张嬷嬷放心了。 腊梅带着丫鬟,按照江扶摇的吩咐,把几盆水放在厢房中央。 江扶摇又抓起一把瓜子:“张嬷嬷可以开始示范了。” 张嬷嬷狠狠地瞥江扶摇一眼,满心不情愿,还是要亲自为江扶摇做示范。 “二小姐可是要看好了奴婢走的每一步,若是一会走错了,可就休怪奴婢不客气了。” “嗯,张嬷嬷示范吧,我会仔仔细细的看好张嬷嬷每一个动作。”江扶摇夸张地眯起一只眼眸,拇指和食指比量着小小的距离。 张嬷嬷冷哼一声。 端着主子才有的架子,右手捏着左手的指尖,一步一步的给江扶摇做示范。 “张嬷嬷,这走路呢,本小姐是学的差不多了,可要是过几天赏梅宫宴,本小姐遇到了皇家的人,可是要如何让路?” “二小姐想的倒是周到!”张嬷嬷冷嗤。 接着道:“二小姐可要看好了,这退后、让开路,可是都有讲究的,啊——” 张嬷嬷最后一个字,伴随着惊叫结束。 微微低头退后的时候,绊到了地上的水盆,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水盆里。 “张嬷嬷怎么这么不小心,腊梅,快点把张嬷嬷扶起来,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可别再摔断了!”江扶摇急忙的吩咐。 张嬷嬷脸色铁青。 合着是在这里等着呢! 然而是自己不小心摔跤,坐进水盆里,就是夫人和侯爷来了,也是没法子责罚二小姐! “跟我回去!”张嬷嬷气的把腊梅甩开,狠狠地看了江扶摇一眼,带着两个丫鬟离去。 “张嬷嬷,最好让母亲帮着把府医召过来给你看看,可别再摔坏了哪里耽误了。再煮上些姜水喝,别再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江扶摇对着张嬷嬷的背影,故意大声地吩咐。 “气死我了!真是要被气死了!” 张嬷嬷走的飞快,一边走路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 看着张嬷嬷气急败坏的背影,腊梅高兴的拍手叫好。 江扶摇继续磕着瓜子:“别笑了,叫半夏过来,把水都端出去。” “是,奴婢这就去把半夏叫过来。” —— 张嬷嬷胳膊腿没摔坏,倒真是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侯爷一家子都清楚,不小心摔进水盆里,定是和江扶摇脱不开关系,但也不敢责罚。 侯爷夫妻俩心中只盼着快些把江扶摇嫁出去,免得闹得侯府鸡犬不宁!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江映雪不止一次的去夫人面前勾火。 夫人都说:就再容忍那逆女一些时日,别再闹出什么风言风语,到时候没人敢娶回家中作妾室,岂不就要在侯府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被人笑话不说,自己和侯爷也想再多活几年呢! 张嬷嬷卧床不起,江扶摇也清净了。 每天除了饭点去夫人的院子吃饭,都是在自己院子里打发时间。 —— “这几天,侯爷一家子可是有为难江姑娘?” 安慕之把蓝枫叫进来问话。 蓝枫如实回复:“蓝晨说,自那天江姑娘泼了那张嬷嬷一头的洗脚水,侯爷一家子便再没为难江姑娘。” 安慕之轻笑:“江姑娘这样的妙人,去哪里寻第二个,侯爷一家子当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 “鬼医这般贬低,怕不是那一日登门拜访,侯爷没给鬼医好脸色吧。”骁王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提起这件事,安慕之就觉得是最大的耻辱。 “哪一个见了本鬼医,不是阿谀奉承,小心翼翼,也就那侯爷一家子,有眼无珠!” “鬼医说的倒也没错,本王瞧着那江姑娘似也一样,没把鬼医放在眼里。” 骁王幽幽的来了一句。 安慕之哪里不知道骁王是故意。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江姑娘医术精湛,不把本鬼医放在眼里也在情理之中!” “依照鬼医的说法,侯爷一家子是不识抬举了?”骁王撩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向安慕之。 “鬼医莫要忘了,若是鬼医上门求娶江姑娘为妻,若是侯爷不答应,鬼医也是没法子。” 安慕之无语的抿唇。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执起一枚棋子,略一思忖,落在棋盘上。 “王爷明个动身前去军营,可是要将江姑娘带上?” “本王前去军营,带着个女子作何?”骁王言语间流露着轻蔑。 安慕之道:“王爷此次前去军营,要等到赏梅宫宴之前才回,五天的时间,本鬼医当心,若是突发状况,本鬼医无法帮王爷医治。” “军营到城中也要半天的时间,即便让蓝枫回城请江姑娘前去,也是来不及。” “那江姑娘不是说,扎蛇的七寸放血,不就成了。”骁王眉峰微蹙。 安慕之担心道;:“那一日本鬼医同江姑娘谈起过王爷体内毒发的症状,江姑娘说,王爷体内的蛊毒已解,或许每次毒发的症状有所不同。” 说到这里,安慕之抬眸看向骁王:“王爷,为保险起见,本鬼医觉得,把 江姑娘带上最为妥当。” 骁王执着棋子的指不由得收紧。 之前不知道有解毒的法子,早就已经看开了。 早一天死、晚一天死,没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江扶摇说,泡几次药浴,身体内的毒就能完全解了。 所以,因为有了希望,才更加惜命。 夹在指间的棋子落在棋盘:“姑娘家,跟在本王身边也不方便。” 本鬼医瞧着江姑娘,可是比王爷大方多了。像江姑娘这般不拘小节的女子,本鬼医还是第一次见。”安慕之不由得唇角上扬。 若是带着江姑娘一起,岂不是就多了同江姑娘相处机会。 所谓日久生情,本鬼医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就不信相处的久了,江姑娘会不心动。 第60章 那也要如愿的抱得美人归才行 “若是那江姑娘不怕坏了名声,本王倒也不介意多带上她一个。” 骁王语气淡淡。 仿佛江扶摇可有可无。 安慕之心中冷嗤,关乎王爷性命,王爷怕是巴不得能将江姑娘带上吧。 不过想到能和江扶摇相处五天的时间,便也没有道破。 “既然王爷答应了,便让蓝枫现在就去给江姑娘传话,也好让江姑娘有所准备,明个一早就跟着一起出发。” 骁王漫不经心的年起茶盏,送至鼻息前轻轻的嗅着,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轻谩。 那江姑娘虽说是不拘小节,但是要离开侯府五天,也要侯爷点头应允才是。 虽然清楚安慕之不能如愿,骁王还是故意道:“本王帮着鬼医制造同那江姑娘相处的机会,不知鬼医要如何报答本王?” 安慕之心情大好。 “若是本鬼医能如愿抱得美人归,大婚之日定是让王爷坐主桌!” “那也要鬼医能如愿的抱得美人归才行。” 骁王说的别有深意。 虽然对男女之情并无经验可谈,但是看着那江姑娘对鬼医就没有男女之情的心思。 一个女子,若是对男子有意,又怎会那般的落落大方,没有一丝的羞赧。 “王爷放心,本鬼医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安慕之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上一盏热茶。 “那本王便拭目以待。” —— “88、89、90——” “江姑娘,您这是在作何?” 蓝枫翻窗而入,就愣住了。 只见江扶摇扎着马步,两只手上各自抓着一张圆凳,一边不停地举起、放下,一边在数数。 江扶摇练习‘哑铃’的动作停下。 “你怎么来了,是王爷又——” “江姑娘,王爷明个要前往军营,差属下前来,询问江姑娘可是要跟着一起。” 江扶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枫打断。 江扶摇急忙把凳子放回到圆桌前,人也跟着坐下,两只胳膊平放在桌面上:“你家王爷当真邀请我跟着一起去军营?” 江扶摇作为一名军医,对军营有着迷之向往。 蓝枫点头:“正是。” 虽然是鬼医大人同王爷说的情,但军营的将士是王爷的手下,四舍五入,江姑娘说是王爷邀请一起,也没错。 “若是江姑娘答应,明个卯时三刻准时出发,要五天之后才回城。” “行,劳烦回去转告你家王爷,明天我会准时到达,不过还要劳烦你带我飞一次。” 要是正常的走大门出去,侯爷一家子不就知道了。 “再帮忙转告安公子一声,把我让他准备的药材,一起带上。”江扶摇对蓝枫嘱咐。 军营可是军事重地。 骁王竟然邀请自己跟着一起前去,可见是在隐晦的向自己表达合作的诚意。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不是不能提前几天帮他解毒。 毕竟早一天把毒解了,能减少一天毒发的风险和所以忍受的痛苦。 “江姑娘放心,在下自会把江姑娘的话带到。”蓝枫拱手一礼,走到窗前,翻窗而出。 江扶摇撑着下巴,开始琢磨,要人不知鬼不觉的的消失五天,不被侯爷一家子发现。 —— 饭厅。 饭菜都已经摆放在餐桌上,就差江扶摇一个。 侯爷和夫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我前去看看,她还想要把侯府作成什么样子,才会满意!”江景煜一排桌子站起。 屡屡犯了规矩,父亲和母亲没有加以惩戒,不仅不感激,反倒是变本加厉。 早知如此,真不该求情,把人接回侯府。 “阿兄莫要生气,想必妹妹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不然的话,哪一次不是第一个坐在餐桌前,等着用膳。” 江映雪‘好心’的劝说。 侯爷也不悦的开口:“用膳,不必等那逆女!” 江景煜只好又坐了下来。 大家默默地拿起筷子,江扶摇才‘姗姗来迟’。 即便是在侯府,也披着兜风,就连兜帽都戴在了头上。 帕子掩在鼻子上,接连咳嗽不停。 侯爷一家子人都停下用膳,齐刷刷的看向停在门前的江扶摇。 江映雪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侯爷夫妻俩及江景煜阴沉的脸色,温声关心道:“妹妹怎么咳嗽不停,可是有请府医帮着诊脉?” 江扶摇有气无力的点头。 又咳嗽了一阵,才缓过来:“请府医诊脉了,说是染了风寒,要好生修养。” “既然如此便不必前来用膳,好生在自己院子修养,每日的三餐我差人送去你院子。”夫人冷着脸道。 “女儿谢过母亲。”江扶摇微微一礼,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好在又腊梅搀扶着,才算是站稳了。 离开夫人的院子,腊梅忍不住道:“二小姐装的可真像,侯爷和夫人竟是都没有怀疑。” “嘘!小心隔墙有耳。”江扶摇低声提醒。 自己可是花了点小心思,才把府医糊弄过去。 只要府医这一关过了,侯爷夫妻俩就不是事。 夫妻俩那么厌烦自己, 巴不得自己在他们眼前消失呢。 第二天一早,蓝枫便前来侯府接人。 江扶摇起身,客气的打招呼:“来了,走吧。” “江姑娘——就这么跟在下走?” 见到江扶摇连个包裹都没有,蓝枫不解的问道。 江扶摇点头。 不这么跟你走,难道还要把腊梅也带上? 到时候谁帮自己打掩护。 “江姑娘不带上衣物之类的?”蓝枫神情不太自然。 女子不比男子,哪一个不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带上我自己就行了。”江扶摇有些无语。 又不是去军营勾引将士们的,还带什么衣物,怀里揣着的一套内衣裤足够了。 “在下这就带江姑娘出侯府。”蓝枫微微点头,说了声‘得罪了’,裹着江扶摇‘咻’的在原地消失。 卯时三刻,天色还没完全泛亮。 骁王的马车已经停在王府大门前。 马车后面,还有七名骑马的侍卫。 蓝枫带着江扶摇落下,拱手向马车里的骁王汇报:“主子,属下已经将江姑娘带到。” 骁王淡淡地嗯了一声,安慕之就急切的掀起车帘。 “江姑娘快些上马车,天气寒冷,可别再冻着了。” PS:晚上还有一章 第61章 本王又不需以色侍人 江扶摇礼貌的和安慕之打了招呼。 见到骁王闭着眼眸,便识趣的没有打扰。 马车里放了一张小矮桌。 还准备了茶水、点心和棋盘。 “江姑娘怕是还没用膳吧。”安慕之关心道。 提起茶壶为江扶摇倒上一盏热茶:“用些点心垫补一下。” “那我便不客气了。”江扶摇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没吃早饭,傻子才拒绝呢。 见安慕之一直笑看着自己,停下吃点心的动作,试探的问:“安公子要不要也来一块?” 安慕之笑着摇头:“在下用过早膳了。” 江扶摇:吃过早饭了,还一直看着我吃点心! “江姑娘当真是真性情!”安慕之不由得笑道。 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微微掀起眼帘淡淡的瞥江扶摇一眼,合上眼眸继续闭目养神。 江扶摇秒懂安慕之的意思。 合着是在内涵自己吃相不够优雅呗! 挤出一抹假笑:“让安公子见笑了,在庄子里为奴的时候习惯了,若是吃的慢,饭菜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江姑娘似乎对自己在庄子里做奴婢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安慕之有些好奇。 换做其他府里的千金,定是最怕被人提起这段不光彩的过往,而江姑娘却似并不介意被提起。 “在不在意都已经发生,与其逃避,不如坦然面对。 这一段经历,在别人看来,是见不得人的过往,而对我来说,并非是黑历史,而是我的来时路。” 江扶摇坦坦荡荡。 作为现代社会的女性,自然不会因此感到自卑。 “江姑娘的胸襟及思想,当真令在下佩服。”安慕之由衷的感慨。 接着道:“不知江姑娘先前,可是从师哪位先生?竟是跟着学的如此之高的境界。” “不记得了。”江扶摇敷衍的弯唇一笑。 皇权当道、尊卑分明的古代,怎么可能有人会有这样的思想。 “那不知江姑娘如此之高的境界,可是从何处学来的?”安慕之好奇的问道。 江扶摇自嘲一笑:“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安公子竟然还当真了。” 安慕之神情尴尬。 看来江姑娘对于在庄子为奴的过往,也是在意的。 为化解尴尬,生硬的转移话题:“江姑娘可是懂棋艺?到达军营还要半天时间,长路漫漫,不如同在下对弈几盘,打发时间。” “略懂一二,不是很会。” 江扶摇说完,把手上的点心全部塞入口,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末,准备同安慕之对弈。 安慕之把黑色棋子的罐子放在江扶摇面前。 “江姑娘,请。” “我就不客气了。”江扶摇也没有推让。 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而后放下,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没做任何思考,就落在棋盘上。 方才江扶摇吃点心的时候,安慕之就已经注意到,江扶摇的手比初见面时,白皙嫩滑了许多。 不过却没有好意思提及。 现在看到江扶摇执着棋子落在棋盘上,忍不住道:“江姑娘的手,是自己调制的面膏涂好的?” 正常的女子,被安慕之这么盯着手看,又问的这么直白,定会羞赧难当。 然而江扶摇却是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正是,安公子觉得我调制的面膏效果怎么样?” “只怕是专程为宫中贵人调制面膏的师傅,都无法同江姑娘相比。”安慕之由衷的夸赞。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骁王,也忍不住看向江扶摇的双手。 向来无波无澜的眸子里,难得现出震惊之色。 钻本王马车时,一双手还粗糙的如同枯朽的树皮,才不过几天时间,竟是如此细嫩白皙。 若是宫中那些嫔妃知晓竟有人调制出这么一手好面膏,定是会想尽法子的弄到手。 “安公子,到你了。” 江扶摇忍不住提醒。 聊天和对弈并不冲突。 安慕之也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 “江姑娘让在下将药材带上,可是准备帮王爷解毒?” 江扶摇点头‘嗯’了一声,再起摸出一枚棋子落下。 “王爷身体强壮,不用再等上十天。” “本王要泡几次药浴,体内的毒才能全部解了?”骁王开口问道。 江扶摇早就看到骁王已经‘醒来’。 偏转头看向正位上的骁王:“要根据泡过药浴之后的状况判断,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六次。” “每次药浴之间,最短要相隔多久?”饱受毒发折磨,骁王自然希望越快把体内的毒解了越好。 “正常来说,每月一次最好,每次药浴,相当于强行把王爷体内的毒逼出来,所要承受的痛苦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何况王爷体内的毒已经到达心脉,要承受的痛苦会跟着增加。” “但如果王爷能够承受的话,我会根据王爷身体情况,尽量缩短药浴间隔时间。” “本王想尽快把体内的毒解了。”骁王沉声道。 “王爷放心,我会尽力。” 江扶摇点头。 看到骁王戴着的黑金镂空面具,开始不予余力的推销:“不知王爷脸上落下的疤有多严重,要是王爷想的话,我可以调制出祛疤痕的药膏,到时候王爷脸上的疤全部祛掉,再付我银子也不迟。” “本王又不虚以色侍人,就不劳烦江姑娘了。” 虽然黑金面具遮面 ,江扶摇还是感觉到骁王臭了脸色。 暗自在心里吐槽:虽然你不用以色侍人,但谁还不想自己长一张漂亮额脸蛋! “江姑娘,该你了!”安慕之笑着提醒。 不动声色的化解尴尬气氛。 江扶摇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重重的落在棋盘上。 安慕之轻笑出声,江姑娘这是把在王爷面前受得起,撒在了棋盘上。 提前茶壶为江扶摇续上茶,一边执起一枚棋子,一边道:“不知江姑娘这面膏可是都用了什么?” “安公子问这个干什么,是想打探到配方,自己做面膏卖钱?” 药方可以给,这个面膏配方决不能给人。 自己还要大量的制作卖钱呢。 “难道在江姑娘心中,在下就是贪慕钱财的阴险小人?”安慕之被逗笑了。 多少王孙公侯,不惜花重金,只为能请到本鬼医。 然而在江姑娘眼里,本鬼医竟是成了贪财的小人。 第62章 路遇劫匪 “我开玩笑的,安公子看着就器宇轩昂,气质不凡,想必是家世过人,怎么会是贪慕钱财的小人。”江扶摇笑着道。 不是惦记自己调制的面膏就好。 “江姑娘对其他男子也是这般夸赞吗?”安慕之被夸爽了。 挑眉递给骁王一个得意的眼神。 王爷也是看到了吧,江姑娘对本鬼医如此的评价,抱得美人归还不是早晚的事!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轻蔑。 如此的场面话,竟也当了真。 “除了安公子,我没有接触过其他男子。”江扶摇一边对弈,一边回了一句。 安慕之不由得挑眉:“难不成江姑娘之前同那裴世子,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之前年纪小,不懂事,说过什么早就忘了。”江扶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好好地,提那个端水大师干什么,破坏心情! 安慕之以为自己触碰了江扶摇伤心往事。 不动声色的试探:“江姑娘还对裴世子有意?” 蓝晨不是说,裴世子要娶江姑娘为切,被江姑娘拒绝了么,难不成江姑娘还妄想着做裴世子的正妻? “安公子眼神好像不大好,有时间的话不如给自己开个方子,治治眼睛。” 安慕之:江姑娘是在骂本鬼医眼瞎? 骁王也幽幽的来了一句:“最好再开个方子,治治脑子。” 江扶摇深表赞同的举手:“赞同王爷的建议。” 安慕之心中郁结。 “王爷同江姑娘何时这么有默契了!” 江扶摇和骁王下意识的看向彼此,而后动作一致的默默地移开目光。 安慕之不由得皱眉,若不是知晓王爷同江姑娘不熟,两人的反应,怎么看着都像是有奸情! 安慕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急忙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走。 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姑娘,继续!” 骁王闭目养神了一阵,便睁开眼眸观看两人对弈。 一局棋结束,江扶摇觉得脑细胞都消耗了不少。 客套的夸了安慕之几句,抱着胳膊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听说骁王邀请一起去军营,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又起得早,正好补个觉。 “王爷要不要对弈一局?”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邀请。 “以为本王怕了你不成?”骁王语气轻蔑。 赢了女子,也是胜之不武,竟然还好意思在本王面前炫耀。 两人开始对弈,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吱吱呀呀的车轮声犹如催眠曲,江扶摇很快就睡着了。 一开始还是抱着胳膊靠着车厢,渐渐的脑袋开始歪向一旁。 骁王和安慕之专注于对弈,倒也没有注意。 谁承想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因为这个突发情况,正在睡觉的江扶摇身形一个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脑袋好巧不巧的压在了骁王的腿上。 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眸,对上的是一双同样震惊的眼眸。 不过震惊之色很快被肃杀之气代替。 江扶摇大脑一瞬间的当即,马上就反应过来。 快速的坐起,尴尬的整理着头发:“抱歉,我不是有意,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发生了何事?”低沉的声音难掩隐忍的愠怒。 车夫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王爷,方才车轮压到了石头。” “唉,本鬼医马上就要赢了王爷,竟是将棋局搅乱了。” 看到江扶摇枕在骁王的腿上,安慕之也是愣住了。 但见着骁王一脸的怒意,便不动声色的帮江扶摇化解。 不等骁王说话,接着对车夫道:“小心着些赶车,若是再将本鬼医的棋局搅乱,本鬼医唯你是问。” “鬼医大人放心,奴才定会小心。”车夫忙不迭的应下。 哪里不知道,安慕之是在帮着开脱。 江扶摇裹紧斗篷,不动声色的往角落挪了挪。 刚才那一幕,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对方是不近女色的骁王,还不得认为自己是借机故意的投怀送抱。 “江姑娘若是不嫌弃,便过来同在下同坐吧。”安慕之好心的提议。 江扶摇勉强挤出一抹假笑:“不用了,我坐这里挺好。” 看到江扶摇已经悄悄的挪到最角落的位置,和骁王之间拉开最远的距离,安慕之无奈的摇头。 慢条斯理的将散落的棋子放回到罐子里,漫不经心道:“王爷莫要把江姑娘吓着了,届时可就没人帮王爷解毒了。” 骁王冷冷的瞥安慕之一眼,阖眼,继续闭目养神。 江扶摇也紧紧地裹着斗篷,靠在角落里,虽然一直闭着眼睛,却没敢深睡,担心万一马车再次颠簸,再闹出乌龙。 不知又行驶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 原本闭目养神的骁王蓦的睁眼。 “可是发生了何事?” “王爷,咱们被包围了。”蓝枫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紧接着是跟随的侍卫纷纷拔剑的声音。 “而且人数不少。” 江扶摇也蓦的睁开眼眸:这么刺激吗? 古言里常用的梗,自己竟然也能有幸亲身感受一次。 “何人如此大胆,竟是连王爷的马车也敢拦截!”蓝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想活命,便速速让开!” “咱们拦的就是骁王爷的马车!”似笑非笑的语气轻谩十足。 江扶摇好奇地掀开一角车帘,看了过去。 粗略的数了一下,大约五十人,把马车团团围住。 都是骑着马,服装统一,看着救赎训练有数。 这样的局面,就算是硬闯,也没法闯出去。 “留在马车里。” 骁王沉声吩咐。 而后起身, 掀开车帘,看了为首的男子一眼,从容的走下马车。 安慕之也跟着下了马车。 江扶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骁王那一句‘留在马车里’,是和她说的。 骁王带了八名侍卫随行,加上自己和安慕之,也才十一人。 对方有五十人,看来要有一场精彩的火拼了。 江扶摇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兴奋的搓着手。 这可是难得的近距离看古人打架,以前看的可都是影视剧。 “上!” 随着为首的男子一声令下,两伙人厮杀在一起。 江扶摇掀开一角车帘偷偷地观战,对方人数众多。 为首的男子也是一脸的势在必得,似笑非笑的勒马停在原地,并没有参战。 第63章 为何帮本王? 骁王功夫高强,在意料之中。 要不然怎么会有战神王爷之称。 安慕之竟然也会功夫,江扶摇着实感到意外。 但对方有五十人,自己这一方只有十人,功夫再高、身手再好,成功突围,也会伤亡惨重。 江扶摇掀着车帘,忽视打斗激烈的画面,悄咪咪的盯着为首的男子。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这个男子制服,就能阻止这场打斗。 而且还能在骁王面前表现一番,得到骁王认可,就能牢牢的抱住骁王的大粗腿了。 借着对方的一人被从马背上掀翻,撞在马车上,江扶摇故意的大声尖叫,想引起为首男子的注意。 果不其然,男子发现马车里竟然还有个女子,坏坏的勾唇,策马奔了过来。 骁王和安慕之都是被好几个人围攻,想要过来保护江扶摇,根本抽不开身。 男子在马车前停下:“是你自己主动下来,还是我把你拎下来。”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江扶摇吓得语无伦次。 男子微微勾唇,翻身下马,钻进马车。 情急之下,骁王和安慕之皆是运用内力,想一招把围攻的人震飞,过来保护江扶摇。 然而对方的目标就是骁王。 几个围攻者被震飞,又几个纵马前来,把骁王和安慕之两个团团围住。 “这边就交给王爷了!” 安慕之担心江扶摇的安危,根本无心恋战。 骁王手上的大刀耍得虎虎生威,把围攻者拖住,安慕之也趁机会运用轻功,向着马车而去。 随着一声霸气的警告,谁都没有预料到,情势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大反转。 只见对方为首的男子,被江扶摇反剪双手,强行按着趴在马车里。 江扶摇屈膝抵在男子的背部,一手按着男子的双手,一手拿着锋利的匕首抵在男子的咽喉。 “想要你们首领活命,就都给我住手!” 打斗停止,大家都看了过来。 男子冷笑,没有一点被挟持的惧怕。 “以为挟持了我,他们就能放了王爷?简直是做梦!” “是不是做梦,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江扶摇也冷笑一声,膝盖用力一压,男子惨叫出声。 身为军医,对人体结构最清楚不过,人体后脊骨哪个位置最脆弱,若是受到重创,一辈子都要瘫痪。 “让他们放下武器,否则姑奶奶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江扶摇霸气的威胁。 同时膝盖也跟着微微用力。 男子发出一声闷哼,疼的冷汗淋漓。 咬牙道:“都把武器放下。” 男子手下的人,纷纷把手上的武器丢在地上。 安慕之愣住的这个功夫,骁王纵身来到马车前,五指成爪罩在男子的头上。 冷厉的目光一扫所有的人,冷声吩咐:“上马,继续赶路!” —— 马车继续前行。 只不过较之前拥挤了些。 因为多了个人质。 被敲晕,丢在角落里。 “江姑娘的举止,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安慕之摇头感叹。 一介女子,竟是这般的英勇,多少男子都是望尘莫及。 “安公子意想不到的,还有很多。”江扶摇笑着回应。 自己可是立了大功,骁王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江姑娘怎么会想到,把人引到马车里?”骁王忽然问道。 江扶摇微微挑眉。 还算不傻,知道自己是故意把人引过来的。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他们的头领擒住了,手下的小喽啰自然就会投降。” 江扶摇一时得意,一不留神暴露‘才华’了。 “江姑娘文采竟是也如此了得!”安慕之眼中满是惊艳。 不由得抚掌赞道:“诗句气势磅礴,条例通透,就是男子也是鲜少能做出这般霸气的诗句,实在是令在下敬佩不已。” “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算不上什么。”江扶摇心虚的挠着额角。 骁王和安慕之不会怀疑自己吧? “好一个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骁王也跟着称赞道。 原本肃冷的眸光中,多了丝探究。“本王倒是没有想到,江姑娘对战术竟是也颇有研究。” “称不上研究,都是在书中看到的。”江扶摇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让你不搂着点,看你怎么圆。 “不知江姑娘平日里都是看的什么书籍,又是在哪一本书籍上所看到的?”骁王问道。 语气平静,一双眼眸却幽深如潭。 “说来怕是要让王爷见笑了,虽然早些年父亲母亲把我当侯府嫡女培养,请先生教授琴棋书画,但我这个人比较叛逆,更喜欢看一些杂记之类的书籍,所以知道的比较广泛,若是说是在哪一本书籍上看到的,我也忘了。” “这么说来倒是可惜了,本王原本也想着,将江姑娘看的书籍借来看看。”骁王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江扶摇客气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多说多错,骁王疑心这么重,要是怀疑自己不是原来的江扶摇,可就麻烦了。 “若不是知晓江姑娘这两年一直在庄子为奴,本王都要怀疑江姑娘是哪一个派来本王身边的细作了。”骁王似笑非笑道。 江扶摇无语。 细作会救你? “王爷说笑了,如果我是哪一个派来接近王爷的细作,刚才就不会救王爷了。” “更不会帮王爷解毒。”江扶摇又补充了一句。 说完,没忍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那你又为何帮本王?”骁王继续问道。 用的是‘帮’,而不是‘救’,表达的意思是,及时江扶摇不帮忙,那些人也没本事取本王性命。 “我和王爷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要是对方胜了,我还能保住小命吗?”江扶摇无语到家了。 难道自己躲在马车里,才是正确操作? “这么说来江姑娘是为了保住自己性命,并非是想帮本王。”骁王道。 江扶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没交过这样忘恩负义的。 前后不到半小时功夫,就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生怕欠下自己人情。 正要点头说是,只见骁王忽然喷出一口鲜血,痛苦的按住胸口。 第64章 要是不想死,就配合点 事发突然,江扶摇顾不上喷溅在脸上的鲜血,和安慕之两个动作同步的急着采取措施。 安慕之本能的抓起骁王的手,开始把脉。 江扶摇直接把把骁王的外袍扯开,查看病情。 “放肆!”骁王用力的按着胸口,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王爷要是不想死,就配合点。” 性命攸关,江扶摇哪里还管什么放肆不放肆。 强行把骁王按在胸口的大手拿下,抓住骁王的衣袍往两侧扯的更大些,快速地从袖口摸出一枚银针,扎入距离骁王心脏一寸的位置。 轻轻转动银针,只见黑红色的血液一点点的被引出。 正在为骁王把脉的安慕之,神情震惊。 因为随着黑红色的血液被引出,原本快速跳动的脉搏明显的趋于正常。 “王爷这是——” “使用内力,引发体内的毒在血管中加速流动。”江扶摇一边继续把黑红色的血引出来,一边把左手伸向安慕之。 “我袖口里藏有银针,安公子用银针扎入王爷百会穴,放毒血。” 安慕之顾不上疑问,在江扶摇袖口找到银针,说了句:“王爷,得罪了!” 而后单手把骁王发髻上的黑金发冠拿下,长长的墨发如墨一般铺下。 安慕之手持银针,扎入骁王头上。 轻轻转动,黑红色的血液被缓缓引出。 骁王原本紧蹙在一起的眉峰,也跟着渐渐地舒缓。 心脏附近的血放的差不多了,江扶摇又将骁王上半身的衣袍整个的扒下。 肌肉健硕的双臂,以及机理分明的上半身,整个的裸露在空气中。 江扶摇取出银针,根据心经的走向,接连施针。 待施针完毕,指尖从所施的银针上趟过,造成震动效应。 随着银针震动,黑红色的血液缓缓地流出。 “王爷感觉好些了吗?”江扶摇看着银针下所引出的血液,开口问道。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好些了。” “如果可以,今晚就为王爷准备药浴。”江扶摇道。 骁王再次沉沉的嗯了一声。 血放的差不多了,江扶摇逐一收针。 所有银针放在桌子上,用帕子仔细的擦拭。 骁王阖眼端坐在马车里。 刚才突然毒发,对其身体消耗不小。 此时里衣都被冷汗打湿。 江扶摇继续仔细擦拭着银针,开口提醒:“王爷不能动用内力,更不能染了风寒,不如今晚就没法药浴解毒了。”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见大麾裹紧了些。 腊月,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 里衣被冷汗打湿,一件大麾哪里够。 江扶摇撇过去一眼,把银针和帕子放下,开始解自己的斗篷。 同时对安慕之道:“麻烦安公子的斗篷也借给王爷,天气冷,不能有半点马虎。” 骁王睁开眼眸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把自己的斗篷递了过去。 “王爷将就一下,染了风寒体内的毒会加速发作,也会延误药浴时间。” 骁王不由得抿唇。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江扶摇的斗篷接了过去,微微一抖,披在身上。 把安慕之的斗篷披在最外面,然后裹紧。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把烧茶水的小炉子挪到骁王那边,拿起帕子继续擦拭着银针。 到达军营的时候已经快要进入申时。 马车停下,骁王沉声开口:“你们先下去。” 江扶摇不解,但表示尊重。 掀起车帘,一跳而下。 安慕之无奈的摇头,也跟着下了马车。 跟江扶摇一起,背对着马车,负手而立。 江扶摇想问,王爷为什么让我们两个先下马车? 但想到骁王就在身后的马车里,便没有问出口。 过了一会,骁王才从马车里下来。 一袭黑色滚金大麾尊贵又威风。 胳膊上搭着江扶摇和安慕之的斗篷。 江扶摇把自己的斗篷接过来时,才发现,原来骁王是在马车里梳发髻。 虽然不像刚出门时,梳理的那么整齐,但是原本的‘墨发披肩’已经束成发髻,’黑金发冠也整齐的束在发髻上。 这人还怪注重形象的!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 镇守在军营的将领带着好几个手下疾步而来。 “末将见过王爷!” 几人来到骁王面前,齐齐拱手拜见。 骁王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沉声问道:“可是有查明是何原因?” 陈将军如实禀告:“回禀王爷,是末将失职,至今尚未查出。” “带江姑娘去休息,其他人随本王前去白虎节堂。” 蓝枫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姑娘请。” 江扶摇客气的点头,跟随蓝枫走向不远处的排房。 没吃早饭,就吃了几块点心垫肚,肚子都已经饿的咕噜噜的作响。 “你们王爷平时来军营,也是先处理军务,等到饭点再跟着一起用膳?” 蓝枫回头看江扶摇一眼:“江姑娘若是肚子饿了,在下差人先帮江姑娘准备些吃食。” 以前蓝枫看上去对江扶摇也很客气,但江扶摇挟持了那伙拦截骁王的头目,蓝枫的态度明显的转化成恭敬。 要不是江姑娘挟持了那头目,兄弟们定是受伤不轻。 “那就麻烦了。”江扶摇笑着道谢。 发现蓝枫对自己恭敬了不小,试探的打探:“我听说,好像不少的将士出现拉肚子的状况?” “关乎军事,江姑娘还是少打听的好。”蓝枫好心的提醒。 江扶摇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冒昧了。” 本是好意,想帮忙,既然不领情,那就算了。 反正有安慕之呢。 不管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有人投毒,相信安慕之都能诊出来。 “江姑娘便在这间屋子休息。”蓝枫带江扶摇来到一处房屋前,停下。 “你家王爷也住这边吗?”江扶摇忍不住问道。 刚才大致的观察了一下,这边排房不多,应该是将领住的地方。 其他排房密集的地方,距离这边不是很近。 要是骁王不住在这边,晚上药浴,还要走来走去,就有些麻烦。 “王爷住在那一间。”蓝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 和江扶摇的相隔一个门。 江扶摇明白,挨着骁王住的应该是安慕之和蓝枫。 毕竟一个是骁王的朋友+加主治医师。 一个是贴身侍卫。 第65章 一定为原主报仇 等待送吃的时间,江扶摇准备去外面活动一下腿脚。 拉开门,看到一名小兵,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外。 江扶摇客气的开口:“那个,我能在军营里走走吗?”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走动。”小兵目视前方,严肃的喊出口号。 “我就在附近走走,不乱看。” 江扶摇清楚军营重地,不能随便参观,但是坐了大半天的马车,感觉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没有接到命令,不能随意放姑娘出门!”小兵态度坚决。 江扶摇没有想到,古代的军营纪律也这样严明,连自己这个跟骁王同来的‘重要人物’,都没有特权。 没有为难小兵,配合的回到屋子里,躺在床铺上小憩。 差不多半个时辰,一名小兵送了吃的过来。 两个粗粮做的馍,一碟咸菜。 江扶摇:“——” 好吧,看来要等到和骁王一起用膳时,才能吃好吃的。 把肚子填饱,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还是到了晚膳的饭点,被蓝枫叫醒的。 “江姑娘,王爷吩咐在下前来请江姑娘前去用膳。” “知道了,马上。” 江扶摇迷迷糊糊的答应一声,掩唇打着哈欠起来。 穿上软靴,披上斗篷出门。 已经是酉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不远处站岗值守的兵将,手上持着火把。 蓝枫也是手持火把。 江扶摇从屋子出来,恭敬的颔首示意。 江扶摇微笑着点头回应,关心的问了一句:“伤口处理过了吗?” “已经处理了。”蓝枫恭敬的回话。 “抓到的那个首领呢?审问了吗?”江扶摇没有要打探消息的意思,纯粹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蓝枫不由得抿起唇角,游移不定的目光彰显着为难。 毕竟人是江扶摇抓到的。 但是关乎皇室争夺机密,自然不能随意透露。 江扶摇秒懂。 在自己的地界,距离京城也不是很远,不可能是敌国潜进来的。 所以,只能是内部争斗,说明对方也是皇室中人。 “我就是随口问一下,幕后指使是谁我并不关心。” 江扶摇轻笑,快步向着白虎节堂走去。 蓝枫大步跟上,来到白虎节堂,将帐帘挑起,江扶摇弯身走入。 “江姑娘可是还习惯?” 安慕之笑着起身相迎。 眉眼间难掩淡淡的疲惫。 江扶摇笑着回应:“没什么不习惯的。” 在部队里不也是一张床,一张桌椅。 “那就好。” 安慕之微微点头,接着请江扶摇入座。 “江姑娘怕是饿了吧,快些坐下用膳。” 江扶摇客气的点头,在桌前坐了下来。 看到桌面上摆放的饭菜,微微愣住。 谁能想到,尊贵的骁王,吃的竟也是粗粮做的馍,和一碟咸菜。 唯一不同的是,每人面前多了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 “是在下考虑不周,竟是忘了带些细粮和做菜的食材。” 见到江扶摇愣住,安慕之歉意的开口。 “没关系,王爷和安公子都能吃,我有什么不能。”江扶摇笑着回应。 抓起粗粮馍,咬了一口,就着一口清汤寡水的白菜汤,下肚。 在喝第二口白菜汤的时候,见骁王和安慕之都在看着自己,没有动筷,神情不解。 “我脸上有东西吗?” 骁王微微抿唇,并未回应,一手拿起粗粮馍,一手抓起筷子,默默地用膳。 “在下以为,江姑娘身子娇贵,定是吃不下这粗粮咸菜。”安慕之语气感慨。 “在庄子里能填饱肚子都是奢望,哪里有挑剔的资格。” 江扶摇看着手上的粗粮馍,脑子里闪现出像泔水一样的食物。 之前一直考虑的是,摆脱给男人做三妻四妾的命运,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原主报仇。 但是这一刻,江扶摇决定,要为原主正名,侯府嫡长女身份。 还有买凶想毁掉原主清白的罪魁祸首,也别想逍遥法外。 “抱歉,让江姑娘又想起不愉快的旧事。”安慕之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虽然江姑娘说不在意,可是一个娇弱女子,被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怎么不会介意。 “安公子不必自责,经历过风雨,才能看见彩虹。” 江扶摇笑着歪了歪头,接着看了眼骁王和安慕之:“如果不是经历这样的磨难,我又怎么会有幸同王爷和安公子坐在一起用膳。” “江姑娘的思想及度量,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安慕之放下粗粮馍,摇头抚掌感叹。 骁王冷冷的瞥过来一眼。 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股子冷气压,寒气逼人。 江扶摇看在眼里,笑着缓和气氛:“安公子快些吃吧,馍要是冷了口感就不好了。” 安慕之无语的看了骁王一眼,才拿起粗粮馍,吃了起来。 这是江扶摇第二次和骁王坐在一起用膳。 即便是咸菜,粗粮馍,骁王也一样是吃相优雅。仿佛在品尝山珍海味一般。 这么一比较,江扶摇这个唯一的女子,倒是显得粗犷。 和快就把两个粗粮馍吃完,连同那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也一起喝了个精光。 放下碗筷,客气了一句:“王爷和安公子慢用。” 然后从怀中掏出帕子,擦拭着唇角。 安慕之哪里吃得下这样的饭菜。 声名在外的鬼医,神话一样的存在,可活死人肉白骨。 多少权贵重金都求不到。 看了看江扶摇面前空空的碗筷,再看看自己的,到现在连半个粗粮馍都没吃完。 “江姑娘当真是好饭量!” 安慕之也只能这样尬夸了。 总不能夸,江扶摇不挑食,这么难以下咽,割嗓子的粗粮都吃得下。 江扶摇把帕子叠好放回怀中,笑着回应:“要是安公子每天比鸡起得还早,比狗睡得还要晚,马不停蹄的做劳力,饭量会比我还好。” 安慕之:“——” 啪的打自己嘴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了江姑娘不堪的过往! “鬼医若是吃不下,不必勉强。” 骁王幽幽地开口:“与其浪费了,还不如留给将士们。” 说完,咬了一口馍,又夹起一根咸菜入口。 动作优雅养眼。 安慕之看了看手上的半个馍,赌气的放回碗里。 “本鬼医不吃了,都留给王爷的将士!” “王爷,又有不少的兵将出现头晕腹泻状况!”张将军的声音帐帘外响起。 第66章 这不,又向骁王靠近了一步 来到军营,骁王就马不停蹄的忙个不停。 听张将军详细的禀报将士们出现腹泻的过程。 又带着安慕之查看了发病将士们的状况。 之后又验查军粮和饮用水。 都没查出被投毒状况。 查看完毕,骁王才得以有时间亲自审问江扶摇抓的那头目。 那头目也是个难缠的,身上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直到昏死过去,也是没有出卖主子。 骁王倒也不急于一时,便回到白虎节堂用晚膳。 因为江扶摇说,今晚就要进行第一次药浴解毒。 原本打算用完晚膳,便开始药浴,却不想又有将士出了状况。 “本王这就随你前去。” 骁王将小半块粗粮馍放下,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江扶摇也起身追了过去:“王爷,不知我方不方便跟着一起去看看。” 安慕之认命的叹了一声,也只好起身跟上。 “本鬼医怎么会结交王爷这个朋友。”安慕之追上之后,不满的牢骚。 骁王冷冷的瞥安慕之一眼,并未理会,大步向着营房走去。 晚膳时间,将士们正在用膳,突然有几人捂着肚子跑向茅房。 其他没有症状的将士也被闹得人心惶惶,担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了解情况之后,江扶摇看向骁王:“王爷,检查过饮用水和粮食吗?” “已经查过了。”骁王神情凝重。 “那能接触到粮食和饮用水的人,全部排查过吗?”江扶摇神情严肃。 集体腹泻,不是小事,不排除有人投毒的可能。 张将军神情不悦:“这位姑娘是怀疑军营里有敌人的细作?” 不等江扶摇开口解释,骁王沉声道:“本王掌控的军营,不会给细作混入的机会。” 既然不是投毒,那么就要考虑流行性传染病菌。 “王爷,能让人带我去查看一下之前发病的将士情况吗?” 张将军不知道江扶摇也懂医术。 见骁王对江扶摇并不怎么热络,再加上又有将士发病,一时心情烦躁,正要训斥江扶摇添乱, 就听得骁王道:“本王带你前去。” “不知这位姑娘是——” 见骁王大步带着江扶摇出了营房,张将军不解。 “张将军,这位姑娘的医术,远比本鬼医要高出许多。”安慕之丢下一句,也大步跟上。 将士们休息的营帐,是搭着通铺。 看情形是把 腹泻的将士都集中在一个营房。 长长的通铺上,躺着二十名将士,有的按着小腹,不时地低声呻吟,有的昏昏欲睡。 江扶摇走上前,随便选了一名昏昏欲睡的将士,抬手摸上对方的额头。 感受了一会温度,给出结论:“发低热,应该伴有头晕呕吐症状。” 张将军满眼震惊:“姑娘怎么会知晓发病症状?” “本鬼医方才不是同张将军说了,江姑娘的医术可是比本鬼医高明多了。”安慕之神情得意。 替江扶摇做了回答。 江扶摇又接连给两名将士诊脉,试了体温。 都有低热症状。 江扶摇看向张将军:“最近食用的粮食,或者是咸菜之类,所有吃过的东西,有发霉的吗?” 张将军本能的摇头。 “天气冷,粮食和咸菜都不容易发霉。” 江扶摇下意识的点头:“应该是饮用水的问题。” 张将军刚要开口,安慕之先一步道:“在下已经检查过了,并未发现饮用水被人下毒。” 江扶摇笑着解释:“有些毒,用银针验不出来。” 比如水里有寄生虫,或者是病菌,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检测出来。 “这么说来是水里被人下了毒?江姑娘怎么知道?”张将军忍不住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只是猜测。”江扶摇笑着解释。 接着问道:“做饭和将士们的饮用水,是自己凿的井水,还是军营外打回来的?” “最近天气寒冷,军营内凿出来的井水,上面冻了厚厚的一层冰,都是将士们去军营外,把河面上的冰凿出窟窿,打河水回来做饭饮用。” 那应该是河水的问题了。 江扶摇已经心中有数,不过没有说出来。 毕竟自己也没证据,闹不好还会被认为是危言耸听。 “军营外有几条河?” 张将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军营外有三条河,将士们都是在最近的河打水回军营。” 江扶摇转身看向骁王:“王爷,现在开始,让将士们换一条河打水回来,而且入口的水,一定要烧开的。”‘ 骁王微微颔首,接着沉声吩咐:“传令下去,即刻起,换一条河打水!” “末将尊领!”张将军恭敬的应下。 安慕之担心道:“照江姑娘的说法,那沐浴的水要不要——” 如果当真是水的问题,王爷泡过药浴之后,不会也腹痛不止,拉个不停吧? “沐浴没问题”江扶摇笑着回应。 接着问道:“对了,准备沐浴需要的热水了吗?” “要比平时还要热上很多。” “已经吩咐下去了。” 骁王沉沉的回应。 营房的墙上插着火把,昏暗的光线下,一双眼眸更加显得幽深如墨。 “不知江姑娘可是有医治的法子?” “嗯——回头我先开个方子,熬上一大锅,分发下去先喝着试试。”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摸索着下巴。 “如果效果不理想,我再多加几味药。” 什么叫先熬上一大锅,分发下去喝着试试, 把本将军手下的将士当成什么了! 张将军正要不悦的质问,就将骁王正式的对江扶摇拱手一礼:“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江扶摇摸索下巴的动作停下,震惊的看着骁王。 原来骁王的软肋是手下的兵! 帮他把蛊毒解了,也没见着给自己行礼道谢。 就连解蛊毒的酬劳,都是自己主动开口索要的。 现在为了手下的兵,居然屈尊降贵的向自己道谢。 这要是说出去,应该够自己吹一辈子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骁王人品如何,绝对是个袒护自己手下的兵的好将领。 “王爷不必客气,我既然投靠了王爷,理当为王爷效力。” 江扶摇笑容灿烂。 这不,又向骁王靠近了一大步。 看来牢牢抱紧骁王这棵大树,指日可待。 “江姑娘!” 安慕之轻咳一声。 江姑娘竟是对着王爷这个不解风情的笑的这么灿烂,别是再把王爷惹恼了,阴晴不定的男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第67章 难不成也对江姑娘有意? 安慕之突然唤江扶摇,大家都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安慕之这才回味过来,是自己失控了。 但总不能说,是看着江扶摇对骁王笑的灿烂,心中吃味,一时没忍住才开口。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江姑娘不如现在就把方子写下来,也好派人连夜赶回城中,早些将药材都备好了。” “鬼医说的很有道理,那便由鬼医连夜赶回城中,去将所需的药材都备好了。”骁王沉沉开口。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不是,我去?”安慕之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鼻尖。 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鬼医精通医术,赶回城中筹备药材最为合适。”骁王沉声道。 不是吧? 王爷明明知晓本鬼医对江姑娘的心思,还执意要把本鬼医支走。 难不成是也对江姑娘有意? 毕竟江姑娘这样的女子,哪一个男子见了不会为之心动。 安慕之心中警铃大作。 微微眯起眼眸看着骁王:“本鬼医怎么觉得,王爷像是存着什么私心?” “鬼医又觉得本王是存的什么心思?”骁王似笑非笑的勾唇,反问道。 江扶摇一脸的莫名其妙。 抱着胳膊无意识的抚着下巴,赶紧骁王好像是故意在针对安慕之,至于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 江扶摇就在面前,而且又是在营房,安慕之也不好直接道破。 忽然换上了笑脸。 “王爷一会还要沐(药)浴,本鬼医若是连夜赶回城中,谁来服侍王爷。” 骁王被人下毒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所以安慕之才这么隐晦的提醒,要是自己连夜赶回城中,难道要江姑娘看着王爷泡药浴! 骁王也是因为安慕之吃味,才故意的这样说。 淡淡睐安慕之一眼,大步的出了营房。 回去之后,江扶摇就开了药方,以便派人连夜赶回京城,明天第一时间就把药材送到军营。 看到江扶摇所开的药方,安慕之不解。 “江姑娘,这些药材——喝了之后岂不是拉的更厉害了?” “没错。”江扶摇坦然承认。 “发病的将士应该是喝了不干净的水,才会出现头晕发热、腹泻不止的症状。 所以如果把肚子里不干净的东西排泄出去,也许症状就消失了。” 没有特效药的古代,只能采取这么的办法。 骁王不懂医术,但听见江扶摇这样说,也是持着怀疑的心态。 不由得看向安慕之,想听听安慕之怎么说。 安慕之蹙眉考虑了一下,而后微微点头。 “江姑娘想的,不失是个好法子。” 骁王吩咐蓝晨差人连夜赶回城中,去准备药材。 江扶摇发现骁王休息的屋子里并没有准备浴桶。 不由得问:“王爷准备在哪里进行药浴?” “自是在这间屋子。”骁王沉声回应。 江扶摇不解:“怎么还没准备热水?” 安慕之笑着道:“等江姑娘回去休息之后,在下便帮着王爷开始药浴了。” “安公子确定?”江扶摇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反问。 他们是不是以为,把那些药全部放进热水就OK了! 看到江扶摇这样的表情,安慕之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不是将江姑娘吩咐所准备的药材一并放入热水中?” 呵! 还真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的像安公子说的这么简单,我就直接把需要的药材写下来,让安公子帮王爷解毒了。” “这么说来,可是要江姑娘亲自为本王解毒?”骁王不由得问道。 江扶摇点头,清楚古代思想保守,特别看重‘男女有别’。 故而解释:“我要随时观察王爷身体的反应,根据情况逐一添加药材。” “鬼医为本王解毒不可?”骁王沉声问道。 线条流畅的下颚线都不由得绷紧。 江扶摇轻笑:“如果安公子能代劳,我也不想想辛苦。” “江姑娘是女子,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要坏了江姑娘的名声。” 骁王沉声提醒。 为江扶摇名声考虑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不好意思让江扶摇看到自己身体。 江扶摇自然清楚骁王心中的顾虑。 再次郑重其事的强调:“医者眼中无男女,如果王爷不怕药浴的过程中发生状况,大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 按照江扶摇的吩咐,准备了超大的浴桶,骁王本想穿着中衣进入浴桶,被江扶摇严肃的阻止。 “王爷要把中衣脱掉,这样才方便施针。” “还要施针?” 骁王低沉的语气同平时一样,然而修长的手指却是箍紧。 江扶摇无语。 又不是没看见过你光膀子,现在矫情个什么劲。 看出江扶摇的不耐,骁王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将中衣脱下。 安慕之倒是没觉得不妥,此时满心满眼都在盼着,江扶摇是怎么帮骁王解毒。 “王爷若是有什么反应不能硬抗,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骁王迈进浴桶之后,江扶摇严肃的提醒。 骁王沉沉应了一声,双臂搭在浴桶的边缘,阖眸靠在浴桶里。 江扶摇:“双手也放进去。” 骁王搭在浴桶边缘上的双手,明显的抓了抓边缘,略作迟疑,似不情愿的收进水中。 “吩咐继续烧热水了吗?”江扶摇再次确定。 蓝枫恭敬的回话:“江姑娘放心,在下已经吩咐过了,随时都可以送热水过来。” 江扶摇微微点头。 看向泡在浴桶里的骁王:“王爷可是有什么感觉?” 骁王如实回答:“本王感觉身体里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胸口聚集。” 江扶摇点头:“那就对了。” 安慕之:应该是体内的毒正在向王爷胸口聚集,江姑娘竟然如此淡定,就不怕毒素流入心脏,王爷毒发身亡? “王爷试着运用内力,把聚集过来的毒素压制在这一处。” 江扶摇伸手,点在骁王胸口的位置。 骁王本就健硕的胸肌,看上去更加‘健硕’了。 是因为江扶摇的触碰,条件反射的身体紧绷。 “江姑娘是想施针引毒?”安慕之神色惊喜。 江扶摇点头。 又向浴桶里加了几味药材。 不知是骁王没有控制好内力,还是药物的作用,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胸膛上也像是布着密密麻麻的蛇虫,快速的向着心脏的位置而去。 第68章 故意在胸膛上捏了捏 “江姑娘,这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突然毒发!”安慕之大惊失色。 体内的毒如此快的向着王爷胸口聚集,王爷怕是连喘息的功夫都撑不住,就会毒发而亡! 江扶摇没有回应,手上的银针扎向骁王的胸口,顺势一划。 黑红色的血喷薄而出。 “江姑娘这是!”安慕之震惊瞪大眼眸。 “放血解毒。” 江扶摇抬手抹了把喷溅在脸上的血液,面色平静。 骁王大口大口的喘息,本能的抬手按向胸膛。 江扶摇一把将骁王的手腕抓住:“不能按着,尽量让毒血多流出来一些。” 骁王猛地抬眸。 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因毒发摧残,眸光狠厉,眼眸猩红。 江扶摇并没有让步。 “如果王爷不配合,只能把王爷绑起来。” 安慕之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王爷这样的看着江姑娘,显然是已经动怒。 江姑娘居然还说,要把王爷绑起来, 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嘛! 王爷虽然现在身子虚弱,可要是对江姑娘出手,江姑娘又怎么抵挡得住! “王爷,江姑娘也是——” 安慕之的话刚说了一半,骁王便蓦的冷冷看向他。 安慕之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 骁王冷冷的收回目光,落在被江扶摇抓握着的手腕上。 而后蓦的将手腕抽出,再次阖眸靠在浴桶上。 江扶摇双手落在骁王的胸膛上。 骁王刚刚阖起的眼眸,蓦的睁开。 江扶摇像是没看见一般,双手同时用力,缓缓的上推。 骁王不由得抿唇,身体也本能的绷紧。 “身体放松。”江扶摇平静的提醒。 双手继续用力的上推。 发现骁王依旧身体紧绷,无语的呼了口气,停下动作。 “王爷不配合,我不敢保证要泡几次药浴,才能把王爷身体里的毒全部逼出来。” 骁王泡在水中的双手不由得紧紧蜷起,面部两侧都现出咬痕。 江扶摇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骁王妥协。 等了一会,见骁王身体紧绷的更加厉害,不客气的阐述一个事实。 “如果王爷想我的双手一直放在胸膛上,大可以不配合。” “要不还是在下来吧,江姑娘站在一旁告诉在下如何做便好。”安慕之好心的提议。 一个姑娘家,就这么摸着王爷的胸膛,当真是怪难为情的。 何况还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我怕安公子把握不好力道。” 江扶摇实话实说。 同时把手收了回来,站起身,语气不怎么客气:“既然王爷不配合,就只能多泡几次药浴了。” “要如何配合,本王照做。”骁王突然妥协。 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 江扶摇得意的笑了。 小样,还治不了你! “王爷连着做几次深呼吸,身体不能紧绷。” 骁王微微犹豫,还是照做。 江扶摇这才又蹲在浴桶前,双手放在骁王的胸膛上,缓缓地向上推行。 将残留在胸膛部位的毒血,清除的差不多了,让蓝枫把事先准备好的糖水拿了过来。 “王爷先喝点水,一会还要加大药量。” 骁王本想说,本王没那么娇贵。 但是想到江扶摇说的话,还是把水接了过去,一口喝了。 虽然不明白,江扶摇为什么要他喝糖水,但是不敢不照做。 “让人送热水过来。”江扶摇吩咐。 蓝枫恭敬的应下。 很快就送了不少的热水过来,全部加入浴桶里。 江扶摇也把剩下的药材全部放了进去。 “王爷要是感觉有东西向胸口聚集,继续用内力压制住,这一次会比刚才更加痛苦,王爷要忍住。” “本王能忍受住。” 骁王沉声应下。 江扶摇也拿起一枚银针,扎在骁王的百会穴上。 轻轻捻着银针,引出一些鲜血出来。 对安慕之道:“一会安公子帮忙,将这一处的毒血引出来。” 安慕之郑重其事的点头:“江姑娘放心,在下定不会让江姑娘失望。” 江扶摇好笑的看向安慕之,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的做保证吗? 又不是让你去上战场杀敌。 收手回来,“那一会就有劳安公子了。” 药效和温度的作用下,骁王胸膛上再次像是爬满蛇虫,快速的向着胸口的位置而去。 骁王薄唇紧抿,面部线条都跟着绷紧。 看到骁王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江扶摇好心提醒:“王爷要是感觉不舒服,可以先把面具取下来。” “不必!” 简洁的两个字,声音都是紧绷的。 江扶摇无语的抿了抿唇。 真不知道骁王是自尊心强,怕自己看到脸上的伤疤,有损形象,还是怕把自己吓到。 骁王不想摘下面具,江扶摇也没有勉强。 眼见着骁王胸口的位置,鼓起的小包越来越大,拿起两枚银针,直接扎入。 黑红色的血液随着银针转动缓缓地流出。 安慕之也轻轻地转动着扎在骁王百会穴上的银针。 捻动了一会,也不见着有血流出,不解的问道:“这一处怎么引不出毒血?” 江扶摇笑了。 “如果那一处引出毒血,说明我失手了。” 安慕之有些无语,合着江姑娘是把本鬼医当做了保障。 “那为何这一次王爷没有喷出鲜血?” “王爷身体里的血液是有限的。”江扶摇轻描淡写的解释。 其实是给骁王留了面子的。 刚才骁王喷血,是因为内力没有把控好。 聚集在胸口的毒血引出体外之后,江扶摇再次上手,把余毒推出。 骁王虽然尽力的让自己放松,但是俊脸两侧还是明显的现出咬痕。 可见是在咬牙承受和江扶摇的‘肌肤之亲’。 看到骁王的反应,收手之前,江扶摇恶趣味的在骁王的胸膛上捏了捏。 像是故意,又像是在挤毒血。 随着这个动作,骁王原本放松的身体,蓦的绷紧。 胸肌越发明显,胸膛如同石头一样。 “可以了。” 江扶摇接过安慕之体特递上的帕子,一边擦手一边说。 “临睡前让王爷把剩下的糖水全部喝了,明天给王爷熬粥的时候,放些当归。” “在下送江姑娘回去。”安慕之提议。 江扶摇莫名其妙的看向安慕之。 就隔一个门,还用得着送自己? 而且是在军营里,又没有坏人。 “鬼医不留下为本王查看一下吗?” 不等江扶摇开口拒绝,骁王就沉沉地开口。 第69章 是不知心意,还是在委婉拒绝? 骁王开口,安慕之只能留下来。 待江扶摇离开,骁王‘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起。 健硕喷张的机理,彰显着力量。 “王爷为何有意阻碍本鬼医同江姑娘相处?”安慕之不由得问道。 “本王何时阻碍鬼医同江姑娘相处了?”骁王语气平静无波。 抓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袍,披在身上。 安慕之不服气的上前一步:“王爷不是有意阻碍,又为何不让本鬼医送江姑娘?” 骁王转身坐在床铺上,理直气壮地反问:“本王刚泡过药浴,难道鬼医不应该为本王诊脉查看?” 安慕之恨得咬牙,大步走向床前:“本鬼医现在就为王爷把脉!” “不必了,本王有些乏了。” 骁王慢条斯理的脱下外袍,躺在床上。 安慕之:还说不是有意! —— “江扶摇正犹豫着要不要跟门外值守的小兵打声招呼,打一盆热水回来,洗漱一下再睡觉。 蓝枫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江姑娘。” 江扶摇快步过来把门打开:“什么事?” 是骁王出了状况? “安公子吩咐,为江姑娘烧了热水沐浴,可是要现在就送热水过来?”蓝枫问道。 “现在就送过来吧,有劳。” 江扶摇客气的点头。 没想到,安慕之竟然想的这么周到。 泡热水澡的时候,江扶摇忍不住的想,安慕之不会是对自己有意吧? 要不然怎么会想到帮自己准备热水洗澡。 大冷的天,将士们还有去军营外打水回来。 可是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除这一次之外,好像没有对自己表现出过分的关心体贴。 可能是看到自己被喷了一脸的血,考虑女孩子爱干净。 没有手机、网络的古代,睡得早,起得也早。 江扶摇穿戴整齐,准备去隔壁的隔壁,看一下骁王的情况。 逼出那么多毒血,身体一定会虚弱,但至于虚弱到什么程度,还要检查一下。 走出屋子,就看见将士们正在操练。 脚下步伐一顿,没想到古代的将士们也一样早起操练。 本能的看了过去。 就见骁王站在木桩搭起的高台上,一袭黑色的大麾,即便是远远地看着,都能感觉到自身的威严气质。 一左一右站在身后的,应该是蓝枫和张将军。 “江姑娘昨夜睡得可好?”安慕之的声音响起,从相隔两间的屋子里走出。 “挺好的。”江扶摇礼貌的回应。 安慕之扶着后颈活动着:“难得江姑娘不挑剔。” 江扶摇笑笑,没说什么。 看安慕之锦袍的料子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公子。 “江姑娘可是要去看将士们操练?”安慕之突然问道。 想着昨天在屋外值守的小兵,连屋子都不许自己出去,江扶摇觉得在这边活动一下算了。 别到时候过去近距离观看,再被驱赶回来,多没面子。 “在这里看着就行。” “在下带江姑娘前去,站在高台上观看。”安慕之神情倨傲。 看得出江扶摇对操练很感兴趣。 说着,便信步向着操练的方向走去。 看安慕之这么自信,江扶摇快步跟上。 “安公子经常跟随王爷来军营吗?” “前后来过几次。”安慕之没有隐瞒。 “安公子平时也都伴随王爷左右吗?”江扶摇好奇的问。 安慕之偏头笑看着江扶摇一眼:“在下平时四处游历,为人治病,也是这两年才伴随王爷左右。” “那王爷带兵上疆场杀敌,安公子也是跟在王爷左右?” 江扶摇想起,骁王去年秋天才带兵凯旋回京,忍不住好奇的问。 “谁能想到,堂堂的鬼医,竟然随军充当军医,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安慕之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声,间接承认。 身为现代人,江扶摇认知里,无论是医学界泰斗,还是普通医护人员,都是为了救死扶伤。 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恕我多嘴,我不太赞同安公子所说的,医者仁心,百姓的性命和达官显贵的性命,都是一条人命。 尤其是保家卫国的将士。” “没有将士们在疆场浴血奋战,哪里有安稳的生活。” 皇权的古代,达官显贵权益至上。 权贵眼里,百姓如同草芥,军中将士就该为朝廷效命。 哪有人在乎他们的生死。 江扶摇是第一个为百姓和军中将士鸣不平的。 安慕之被教训的一愣,而后笑着道:“是在下狭隘了,在下的格局远不及江姑娘这般远大。” “还望安公子见谅,我只是觉得将士们为保家护国,抛头颅洒热血,并没有要指责安公子的意思。” 江扶摇歉意的解释。 安慕之不是现代人,没有现代医者的觉悟,无可厚非。 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根本没资格指责。 “同江姑娘接触的多了,越发的发现江姑娘的见解,当真是寻常人所无法想象。” 安慕之由称赞。 接着道:“等王爷体内的毒解了,不知江姑娘可否愿意跟随在下一同游离四方,悬壶济世?” “还是到时候再说吧。”江扶摇委婉拒绝。 和安慕之称不上多熟悉,而且帮骁王把体内的毒解了,最快也要三个月时间。 谁知道三个月之后,自己的心境和身边会发生什么变化。 况且古代不比现代社会,如果自己跟着安慕之一起四处游历,等他娶妻成婚,他娘子还不得误会自己和他有一腿! 江姑娘是没看出来,本鬼医对她有意? 还是知晓本鬼医对她有意,所以委婉的拒绝? 安慕之不动声色的笑看江扶摇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话间,两人来到搭建的高台,安慕之轻车熟路的绕到高台后,踏着木板订成的台阶走上高台。 骁王站在高台中央,即便是黑金面具遮面,也难掩严肃。 蓝枫和张将军也是一样,一左一右站在骁王身后,一个手扶剑柄,一个手扶刀柄。 看到安慕之也站在和骁王同一水平线上,江扶摇倒吸一口凉气。 安慕之也太自负了吧! 居然和骁王平起平坐。 不怕骁王一怒之下,对他问罪。 再怎么和骁王是朋友,可人家毕竟是王爷。 就是自己那便宜爹,侯爷,也是不敢和骁王平起平坐。 第70章 剑拔弩张 江扶摇觉得,安慕之和骁王站在同一水平线,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安慕之竟然还回头叫上她一起。 “江姑娘也站在这里,看得更清楚。” 江扶摇可不想触碰底线。 军营纪律严明,自己可不想像昨天那样被驱赶。 正要开口拒绝,就见骁王蓦地转头看了过来。 江扶摇条件反射的摇手:“多谢安公子好意,我站在这里看一会儿就走。” 骁王转回头,继续看向台下操练的将士们。 江扶摇暗暗的舒了口气。 刚才担心死了,还以为骁王要驱赶自己呢。 安慕之似笑非笑的睐骁王一眼,眸光挑衅。 骁王同样瞥安慕之一眼,神情冷然。 江扶摇在两人后面,自然没看到这一幕。 都是男性,江扶摇总觉得自己这个唯一女性站在高台上,影响不好。 看了一小会儿,就悄悄地走下高台,准备回排房里等着一会儿一起吃早饭。 高台上,骁王幽幽转头,看向军营里那唯一一抹红。 不似寻常女子走路那般轻盈。 身形虽柔弱,却不显弱不禁风,其气势倒是颇有大将风范。 安慕之的目光也在追随着江扶摇的身影。 大红的斗篷,犹如雪地上盛开的梅花,明媚而娇艳。 收回目光,才发现,骁王也是在看着江扶摇的身影。 安慕之心中警铃大作。 沉声道:“王爷这是在作何!” 骁王收回目光,冷冷地瞥安慕之一眼,并未理会。 继续看向操练的将士,并未理会。 安慕之也是同样冷冷地瞥骁王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得空一定要同王爷好好谈谈,莫不是也看中了江姑娘? 安慕之心中有气,脚下的步伐也彰显着不爽。 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江姑娘说,要自己挑选夫君,王爷这般生人勿近的男子,江姑娘自是看不上。 而且王爷身份尊贵,不可能只娶一个正妃。 江姑娘就更是看不上。 何况江姑娘是侯府庶女,如此的身份,给王爷做侧妃都不够资格。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安慕之很快就把自己劝好了。 闲庭信步的回了所住的屋子。 骁王站在高台上,把安慕之的反应看在眼里。 见安慕之停滞了一会,就变成闲庭信步,不由得冷嗤一声。 收回目光,继续观看将士们操练。 早饭还是粗粮馍,和咸菜条,外加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 白菜丝就那么几根,肉眼都数得过来。 骁王的伙食是一碗糙米粥。 “军营里没有好一点的米?”江扶摇不解。 就算粮草又朝廷发放,但是王爷来军营视察,总该要准备点细粮吧。 “江姑娘以为,人人都能同侯府一样,见天的鸡鸭鱼肉,吃着细粮。”骁王抬眸看了过来。 冷然的眸子,似在指责。 江扶摇无语的抿了抿唇。 我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至于和我发这么大火气吗? “怎么,江姑娘觉得本王说的不对?”骁王似对江扶摇的态度有所不满,冷声问道。 大清早的,而且又是在军营,江扶摇本不想闹不愉快。 但是,平白无故的受气,自己凭什么要当忍者龟! “王爷如果对某些分配不满,大可以直接去跟掌握分配权的人理论。” 江扶摇看了眼手上拿着的粗粮馍,抬眸迎上骁王蕴着愠怒的眸。 “我不过是出于好奇,才多嘴。” 安慕之虽然和骁王认识十几年,但有些玩笑也是不敢。 更何况江扶摇提到的‘掌握分配权’的人,就差直接点名皇上本人了。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安慕之生怕骁王会动怒,对江扶摇做出些什么。 想要开口缓和气氛,又不知该怎么缓和。 毕竟江扶摇所说的可是大逆不道之言,而且骁王又是皇室中人。 然而,江扶摇没有一点畏惧。 也学着骁王的语气,反问:“怎么王爷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安慕之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姑奶奶哟,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吗! 把王爷惹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怕是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呵!” 骁王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江姑娘如此言论,就不怕侯府也跟着遭受牵连?” 江扶摇表情无辜:“王爷,我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安慕之震惊:高!实在是高! 原来还可以这样化解,难怪江姑娘是有恃无恐。 骁王也跟着神情一震。 没有想到江扶摇会当面不认账。 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江扶摇打的什么主意。 虽说‘掌握分配权’的人,是暗喻皇上,但并未直接说出口。 所以即便都是心知肚明,也是不能问罪。 毕竟问罪也是要有罪名。 定罪大逆不道,可人家又没提哪一个。 唇角冷冷的勾起:“江姑娘是本王迄今为止,见过最聪明的女子。” “王爷谬赞了,聪明倒是谈不上,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骁王态度有所缓和,江扶摇也是见好就收。 毕竟真要把骁王得罪了,损失的可是自己。 “本王倒是觉得江姑娘是敢说。”骁王幽幽的说了一句。 不知是意有所指,还是就是字面意思。 拿起羹勺准备和粗粮粥之前,难得的和江扶摇解释:“朝廷今年没有发放过冬的棉衣,本王私库拨出的银两,都用来制作棉衣了。”所以没有余银购买细粮,给将士们改善伙食。 “军营里的兵是王爷自己养着?”江扶摇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朝廷的兵将,要骁王自己掏腰包买过冬的棉衣。 当朝皇上是昏君? 江扶摇蹙眉,仔细的在大脑里搜索有关当今皇上的信息。 但是并没有‘昏君’这一条。 所以,就只能是,骁王功高震主,皇上故意为难了。 这么一想,江扶摇不由得轻笑出声。 骁王是皇上的亲兄弟,屡屡立下战功。 想来在百姓心中,口碑也不错。 所以皇上故意为难,想为太子清扫道路。 既要又要,吃相还真是难看。 “江姑娘笑什么?”安慕之不解。 难道是笑话,王爷被皇上当冤大头? 王爷也不想,但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挨冻。 “忽然想起一句话,一时没忍住。”江扶摇再笑了笑。 “不知是什么话?”安慕之本能的问。 “贤妻扶我青云志,得志先咱斩意中人。”江扶摇似笑非笑。 虽然这个比喻不恰当,但是懂的都懂。 第71章 保持合作的关系,挺好 骁王捏着羹勺的指微微一紧,唇角也跟着抿起。 安慕之握着筷子的手也是微微一顿,震惊的看着江扶摇。 江姑娘也太敢说了吧。 居然暗喻皇上是卸磨杀驴! 下意识的看向骁王。 骁王捏着羹勺的指再度紧了紧,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的吃起粗粮粥。 “身为女子,能有江姑娘这样的才情,当真是难得。” 安慕之先是客气的夸了一句。 然后委婉的提醒:“不过恕在下多言,江姑娘通透直爽的性子还是收敛着些好,免得给自己和家人招惹麻烦。” “多谢安公子提醒,是我多言了。”江扶摇礼貌的回应。 清楚安慕之是在提醒她,别再因为大逆不道的话,被皇上降罪。 但是话说回来,还不是觉得和骁王是一个战队的,才会这样说。 不然的话,自己怎么会多管闲事。 用过早膳,江扶摇为骁王把脉查看。 血气亏虚,昨晚逼出不少地毒血,正常反应。 “王爷切记好好修养,不能太过劳累,把气血养足了,才能进行第二次药浴。” 听江扶摇这样嘱咐,骁王沉声问道:“第二次药浴还要多久?” “这个要看王爷气血恢复状况。”江扶摇实话实说。 “如果王爷配合,年前就为王爷做第二次药浴,虽然冒进了些,但王爷体内的毒能多逼出来一些,就能减少一些痛苦。” “本王要如何配合?” 江扶摇无语的抿了抿嘴唇。 不是刚刚已经嘱咐过了! “王爷要好好修养,不能太劳累,多吃补气血的药膳。” 骁王微微颔首,而后看向安慕之:“回城之后,为本王多搭配些药膳的方子。” 安慕之心中感慨,先前也没少给王爷开药膳的方子。 但是王爷从来没有这么配合过。 说起来还是本鬼医医术不精,没法子帮王爷把体内的毒解了,王爷才没有像对江姑娘这般,信任本鬼医。 “一会江姑娘可是要做什么?” 赶来军营,就是专程查看将士们出现腹泻状况一事。 昨天已经各处的查看了一遍,但只要没找到原因,就还要继续一一排查。 所以安慕之想叫上江扶摇一起。 江扶摇医术精湛,精通许多自己所没听过、见过的。 而且叫上陆海棠一起,也省着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无聊。 “回屋子里休息。”江扶摇客气的回应。 自己的任务就是随时待命,以防骁王爷体内的毒发作,及时采取急救措施。 “江姑娘不跟着一起,去查看发病的将士情况?”安慕之不解。 昨个不是还跟着一起前去查看。 “有安公子在,自然不需要我跟着。”江扶摇再次客气的拒绝。 安慕之:“难道江姑娘不想看看军营是什么样的?”早上看到将士们操练的时候,不是挺好奇的么? “军营重地,我就不乱走、乱看了。”江扶摇继续笑着拒绝。 安慕之微微蹙眉,目光审视。 不对劲,很不对劲。 江姑娘明明就不是安静的性子。 骁王不动声色的睐江扶摇一眼。 心道:这女子倒是记仇! 分明就是在报复鬼医的那句提醒。 “江姑娘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就不觉得无聊?”安慕之急了。 江扶摇笑意淡淡:“将士们常年都在军营,也没见着哪一个觉得无聊。” 鬼医—— 江姑娘似乎是在同自己置气,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把江姑娘给得罪了! “一会还要审问江姑娘昨日抓到的那名男子,江姑娘要不要一起去看热闹?”安慕之不死心。 骁王也淡淡的睐向江扶摇。 “事关机密,我还是回避的好,而且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江扶摇依旧笑着拒绝。 昨天好奇的打探了一句,被蓝枫警告。 早上自己好心提醒,又被安慕之‘好言相劝’。 经过这两次,自己已经想通了。 就像网络上流行的那一句:融入不进去的圈子,就别硬融,让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变得卑微。 所以,继续保持相互合作的关系,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挺好。 “江姑娘是——” “随本王前去查看,发病将士们是何状况。” 安慕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骁王打断。 说着便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安慕之也只好跟上。 毕竟是拿了银子的,所以军中将士们发病,有义务帮着诊治。 江扶摇也回到自己的屋子,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对着屋顶发呆。 等自己帮骁王把体内的毒解了,也算是救骁王一命,以后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骁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江扶摇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无聊,索性锻炼体能打发时间。 卷腹、俯卧撑,蛙跳—— 一直到快要中午,昨夜赶回城中的蓝晨带着药材回到军营,江扶摇才被叫过去帮忙煎药。 多少药材,加多少水,都有讲究。 还有煎药的时间和火候,也是一样。 江扶摇亲力亲为,煮了一大锅,让拿过去给发病的将士们,每人一碗,服药之后一个时辰才能吃东西。 中宫。 听闻太子所说的,皇后蹭的站起:“什么?为首的侍卫竟是被抓了去!” 太子连连点头,派去的人被抓了去,着急又担心。 “还望母后帮儿臣想个法子,若是皇叔知晓是儿臣所为,定不会放过儿臣。” 皇后望着前方,微微眯起眼眸:“既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应当没那么容易出卖主子,况且即便是知晓是太子派去的人,骁王爷也不会把事情闹大。” 说到这里,皇后微微勾起唇角,眼中一抹算计浮现。 “毕竟骁王爷功高震主,皇上也是有所忌惮。 太子是皇上立下的储君,皇上自然是会偏袒太子,毕竟哪一个做父皇的,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皇儿的风采,被他人盖过!” “若是皇叔知晓是儿臣派的人,当真不会像父皇告儿臣的状?”太子不放心的问道。 “太子不必担心,若是骁王爷前去你父皇面前告状,母后定会帮太子将人拦住。” 皇后勾唇,脸上的笑容透着丝丝缕缕的魅惑。 太子不解的皱眉。 母后怎么笑的——这么魅惑人心? “你也回吧,免得被你父皇知晓,再起疑心。” “成大事者,切记要沉得住气。” “母后说教的是,儿臣记下了。” 第72章 二小姐何时出府的 “小侯爷,您过来了。”腊梅掩下心中的紧张,疾步迎上前。 平日里也没见着哪一个来二小姐的院子,如今二小姐不在,却是过来了。 江景煜停下脚步,淡声询问:“二小姐身子可是好些了?” “回小侯爷,二小姐身子已经好多了,早上喝了奴婢煎好的药便歇下了。”腊梅强作镇定。 以为说江扶摇歇下了,江景煜也就不会去打扰了。 却不想,江景煜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步向着江扶摇的厢房走去。 “本小侯爷前去看看。” 如果小侯爷发现,二小姐根本就不在院子,再闹得侯爷和夫人都知道了,岂不是又要为难二小姐了! 腊梅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拦阻。 江景煜走了几步,见腊梅还没跟上来,不由得停下,转头不悦的呵斥。 “怎么还不跟上!” 腊梅低垂着头,急忙快步过来带路。 一进入江扶摇的厢房,蓦的转身跪在江景煜面前。 “还望小侯爷不要降罪,二小姐偷偷地出去了。” 江景煜脸色变得难看。 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不安分的留在侯府修养,竟是还偷偷的跑出去玩! “二小姐何时出府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前。”腊梅硬着头皮回话。 接着接连磕头:“还望小侯爷不要告诉侯爷和夫人,若是侯爷和夫人知道了,定会责罚二小姐。” 若是二小姐当真是偷偷溜出侯府去外面玩,倒也不用这么担心,大不了回府之后被侯爷和夫人叫过去说教一通。 可是二小姐说,要好几天才能回侯府,要是侯爷和夫人知道了二小姐夜不归宿,二小姐名声不保不说,指不定要怎么重重的责罚。 “有胆子偷偷地溜出侯府去玩,就要有胆子承担!” 江景煜不为所动,拂袖转身离去。 腊梅咬了咬牙,为了主子,还是爬起来准备继续为江扶摇求情。 “原本想着叫上阿兄一起,过来看望妹妹,原来阿兄先一步过来了。”江景煜刚迈出厢房,江映雪就笑盈盈的走进院子。 江景煜本能的、不动声色的睐向身后的腊梅。 腊梅欲要拦在江景煜面前,跪下求情的想法也跟着打消,低眉垂眼的退至一旁。 “不过就是染了风寒,竟是叫人将饭菜送过来,这般矫情,还当自己是侯府嫡女不成!” 江景煜神情鄙薄。 说话间,大步向着院外走去,从江映雪身旁经过时,不悦道:“阿兄方才瞧过了,死不了! 如此的小题大做,为的不就是让阿兄同你前来探望!” 贱人,听到了吧,即便你染了风寒,身子不适,阿兄还不是没有一点的关心和心疼。 江映雪得意的向厢房看过来一眼,而后追着江景煜而去。 “阿兄,怕不是误会了妹妹,妹妹若不是身子不适,怎么会故意装病。” “不提她也罢,提起来就觉得晦气!” “好,阿兄说不提,映雪便不提,阿兄不气,映雪陪阿兄去街市上逛逛。” 见到江景煜如此的厌烦,江映雪心中的嫉妒也跟着消散。 方才去阿兄的院子,想叫上阿兄陪着一起去街市上买些女子喜欢的小玩意。 结果院子里的下人说,阿兄来了那贱人的院子。 本以为阿兄是看望那贱人,原来阿兄是想确定那贱人是不是在装病。 江映雪亲昵的挽上江景煜的胳膊,一同离去。 腊梅提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下来。 不由得身子发软,站立不稳,微微后退,扶着房门才让自己稳住。 好在小侯爷把大小姐给支走了。 不然的话,让大小姐知道二小姐偷偷的溜出侯府,定是不会放过这才整治二小姐的机会。 —— 江扶摇一上午都没见到骁王,也不知骁王在忙什么。 中午的时候,和安慕之一起用的午膳。 难得是一碗热面汤,外加一只烧鸡。 “军营不比在骁王府,只能委屈江姑娘了。”安慕之不予余力的表现自己。 蓝晨昨夜连夜赶回京城之之前,托蓝晨帮忙带过来的。 安慕之细心周到,不过江扶摇也没有往男女之情上面想。 单纯的以为安慕之是绅士行为。 用过午膳,和安慕之下棋打发时间。 一名军中将领匆忙的前来请安慕之前去,说是发病的将士们喝了药之后,拉的更加厉害了。 两人只好停止下棋,去查看将士们的情况。 所有发病的将士们都是拉到虚脱,更有的需要人搀扶着。 江扶摇和安慕之一起,逐一为将士们把脉,除了脉象虚弱无力,并无其他症状。 而且不少的将士,低热的症状也跟着好转。 是服药之后正常反应。 江扶摇叮嘱,这两天要让发病的将士们吃一些面糊或者是粥类的食物。 流食不伤胃易消化。 有安慕之跟着,那将领这才算放心。 一同走出营房,江扶摇忍不住嗤笑。 “多亏有安公子,不然一定认为是我不懂装懂,乱开方子,才害的那些将士们病情加重。” 所以不管任何年代,都是一样看重声望。 明明自己提前说明过,服药之后,把肚子里不干净的东西排泄干净了,就没事了。 结果还不是一样,把安慕之这位鬼医大人,请过来查看之后,才放心了。 安慕之没有客套的谦虚。 反而笑着道再一次发出邀请:“不知江姑娘可是愿意同在下一起,四处游历,医病救人?” “安公子威名远扬,我就不跟着沾光了。”江扶摇玩笑的语气拒绝。 之前和安慕之接触的不算多,谈论的也都是关于骁王解毒的话题。 也是今天早上,自己有感而发的那个比喻,感觉安慕之大男子主义还挺严重的。 如果自己是男子,安慕之定不会好心提醒,而是会称赞一番。 毕竟骁王都没说什么。 虽然自己现在所处在的本就是男尊女卑的古代,但是,和安慕之注定无法成为知心朋友。 因为一旦接触的多了,变得熟悉,就会控制不住的反驳。 久而久之,就会闹掰。 所以,还不如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且一旦有了利益冲突,亲人都会变成仇人,何况自己和安慕之,勉强算得上是朋友的关系。 第73章 无法相比 除了用早膳的时候,一整天江扶摇都没有见到骁王。 就连晚膳都是军营的小兵送到江扶摇房间的。 安慕之也没有像中午一样过来邀请,不知道两人在忙什么。 冬天、天黑的早。 用过晚膳,江扶摇就钻进被窝里休息了。 第二天起床,将士们又在整齐的操练,骁王依旧站在高台上,一袭黑色的大麾,不要太霸气威严。 江扶摇收回目光,站在房屋门前,习惯性的伸展手臂。 不远处高台上,严肃观看操练的骁王,转头看了过来。 “江姑娘起的倒是早。”安慕之也从屋子里走出。 江扶摇笑着回应:“安公子起的也不晚。” 两人客气的打招呼之际,骁王也收回目光,继续严肃的观看操练。 见江扶摇在做伸展手臂运动,安慕之笑着调侃:“怎么,江姑娘这是在和将士们学习操练?” “安公子说笑了,在庄子里做惯了粗活,如今一闲下来,感觉全身都酸痛。” 江扶摇随口编了个借口,双手放下,停止伸展运动。 “江姑娘倒是特别。”安慕之笑着客气了一句。 本能的相骁王那边看了一眼,而后问道:“江姑娘可是还要去看将士们操练?” 江扶摇礼貌的拒绝:“多谢安公子的好意,我想在这边走走。” “在下陪着江姑娘走走。”安慕之说着,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姑娘请。” 江扶摇微微颔首,向着和操练的将士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些发病的将士们,情况好些了吗?”江扶摇本能的问道。 如果是自己判断的那样,将士们是引用了有病菌的河水,才出现低热、腹泻状况,昨天先后两次喝了自己熬的药,应该没事了。 “说起来江姑娘的医术和见识,当真令在下望尘莫及。” 提起这个,安慕之便是敬佩、惭愧参半。 “在下自诩医术了得,无人能及,然而同江姑娘相比起来,当真是惭愧至极。” “安公子太过谦虚了,每个人所擅长的(领域)不同,安公子有鬼医之称,必是有过人之处。” 江扶摇中肯的安慰。 所受处的世界不同,所以不能拿现代化发达的教育,作为衡量古人的标准。 “江姑娘的才情及心境,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及。”安慕之摇头晃脑的感慨。 大名鼎鼎的鬼医,受人敬仰,对少达官显贵在自己面前都是要客客气气。 然而江姑娘医术这般精湛,却是还如此谦虚,实在是难得。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各有各的长处,不能一概而论。”江扶摇坦诚的发表自己观点。 听安慕之的意思,发病的将士们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至于骁王,如果不受到严重刺激,致使神情暴怒,体内的毒不会发作。 而且就算是发作,也不会面临血管爆裂的危险。 毕竟‘放’了那么多的血,不是一两天就能补回来的。 所以江扶摇决定,一会和骁王打一声招呼,今天就赶回去。 毕竟在军营里也没自己什么事,自己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 与其无事可做,还不如回去,也省着被侯爷夫妻俩知道自己偷偷跑出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很远。 身后不远处,站在高台上的男人,偏转头看着两人的身影,鹰隼般的眸子辨别不清情绪。 骁王的早膳依旧是粗粮粥,加了补气血的中药材。 江扶摇和安慕之的也还是热面汤。 三人各自一小碟咸菜条。 安慕之忍不住抱怨:“让蓝晨再买些点心和包子馒头一并带来军营,结果就带了小半袋的面粉。” 骁王冷冷的看向安慕之,语气森冷:“鬼医若是觉得军中伙食难以下咽,大可以回城。” 安慕之不高兴的看骁王一样,没再发牢骚。 江扶摇没有想到,尊贵的骁王竟然能以身作则,和将士们吃一样的伙食。 埋头快速把热面汤吃完,放下碗筷。 “王爷和安公子慢用,我去外面走走,等王爷用完早膳,我再帮王爷把脉。” 江扶摇站起身微微一礼,不等两人回应,走出屋子。 骁王淡淡睐安慕之一眼,发出一声轻嗤。 安慕之看了看江扶摇的那只碗,面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再看向自己的碗,才刚刚吃了一小半。 哼了哼,道:“本鬼医怎么能和江姑娘相比,江姑娘可是说过,在庄子里,若是吃的慢了,食物就要被人抢走了!” “鬼医是无法同江姑娘相比。”骁王幽幽的接了一句。 头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的舀起一羹勺粗粮粥入口,不见任何嫌弃。 安慕之啪的把筷子放下。 气的抱着胳膊看向骁王。 王爷分明就是在内涵,本鬼医的医术不及江姑娘! 骁王连个眼风都没给安慕之一个,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粗粮粥。 最后安慕之再次哼了哼,抓起筷子,端起碗,发恨的往嘴里扒拉热面汤。 江扶摇为骁王把了脉,脉象正常。 趁着时间还早,和骁王说明自己的想法:“王爷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不是大发雷霆,体内的毒不会发作,而且就算是发作,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我留下来,已经没有必要。” “江姑娘是想回去?”骁王沉声问道,语气冰冷无波。 江扶摇点头:“听说那些发病的将士也没什么大碍,而且我是偷着出来的,要是父亲和母亲发现,” 说到这里,江扶摇笑了笑,接着道:“女子偷偷溜出家门,夜不归宿,家人和外界会怎么想,相信王爷也是清楚的。” “本王还以为,江姑娘是同家中说好了的。”骁王沉声道。 带江扶摇一起来军营,原本就是安慕之的主意。 江扶摇让蓝枫帮忙带话,答应随行,骁王还以为是和家里招呼过了。 虽然也是好奇,侯爷一家子怎么会答应未出阁的女儿,跟着前来军营,不过事不关己,便也没有过问。 “王爷的意思,如果被家中发现,我偷偷的溜出侯府,夜不归宿,可以实话实说,是跟随王爷出城办事?” 江扶摇神色惊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要是侯爷想对自己用家法,就让去他找骁王算账! 第74章 名声远不及攀上王爷来得实在 “江姑娘若是不怕坏了名声,本王并不介意。”骁王语气平静无波。 只怕是侯爷若是知晓,江姑娘同本王牵扯上关系,会更加震怒。 毕竟无论是太子党,还是保持中立的朝臣,都恨不得离本王远远地,生怕被误会是本王的人。 “每个人想法不同,所在意的也不同,对于我来说,名声远不及牢牢攀附上王爷这棵大树来的实在。” 江扶摇语气轻松的阐明自己的想法。 “恕在下愚钝,不知江姑娘此话是何意?”安慕之不动声色的打探。 江姑娘不怕坏了名声,也要攀附上王爷,难不成——是想要做王爷的女人? “意思很简单,背靠王爷这座靠山,就算是家父忠勇侯,想要将我如何,也是要对王爷有所忌惮。” 江扶摇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原来并非是想做王爷的女人,而是想依仗王爷的身份造势。 安慕之心中了然。 半真半假的语气提议:“其实江姑娘同在下攀上关系,在下也一样可以帮江姑娘造势。” “如果我父亲执意把我嫁给哪个男子为妾,安公子能阻止的了吗?” 江扶摇本不想打击安慕之。 但有些事,安慕之这种‘专家’的身份,还真没法和骁王这个皇亲国戚相比。 安慕之脸上的笑意被无语取代。 自己鬼医的身份还真是无法阻止。 “军中发病的将士已经好的差不多,若是今日再没有将士发病,本王明日便回城,江姑娘若是不急于这一时,便等着明日同本王一起回城。” 听骁王这样说,安慕之心中警铃大作。 王爷竟是挽留江姑娘一起,难不成是对江姑娘起了心思? 毕竟像江姑娘这般有才情的女子,难得一见,而且医术精湛,相貌过人。 不过骁王接下来的话,让安慕之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骁王接着道:“如若不然,本王还要派人护送江姑娘。” 江扶摇理解骁王的用意。 本来就带了几个侍卫,来军营的途中又遇到了埋伏,要是派侍卫护送自己回城,岂不是又减少了一分保障。 “也好,那就明天同王爷一起回城。” “不过,若是侯爷问起,本王不想让人知晓被人下毒一事。”骁王沉声提醒。 担心若是侯爷问起,江扶摇再实话实说,跟随他前来军营,以防体内的毒发作。 江扶摇笑着回应:“王爷放心,我也不想被人知道精通医术。” 骁王清冷无波的眸,倏尔幽深如潭,眸子里透着审视。 安慕之也是一样的不解。 “江姑娘为何要隐藏自己的本事?” 医术如此精湛,若是侯爷知晓,怕是往后再侯府的地位要比嫡女都高上不少。 “对于女子来说,有本事并不是什么好事。”江扶摇笑着解释。 如果让侯府一家子知道自己精通医术,还不得对自己起疑心? 自己可不想被当成邪祟,架在高台上被活活烧死。 “其实江姑娘大可不用隐瞒自己的本事,若是同在下一起医病救人,在下必定会护江姑娘周全。”安慕之由衷道。 如此精湛的医术,埋没了岂不是可惜。 安慕之都已经表现的这么直白了,江扶摇要是再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有意,那就真的是白活这一世了。 不过,虽然安慕之玉树临风,但自己对他没任何想法。 遂,客气的婉拒:“安公子的好意心领了。” 呵! 耳边响起一声轻嗤。 骁王淡淡地睐安慕之一眼,起身,向屋外走去。 —— “二小姐可是回来了?”江景煜看了眼已经掌灯的厢房,信步向厢房走去。 为了营造江扶摇在的假象,晚上厢房里都要掌灯。 一直到江扶摇每天休息的时间,腊梅才把灯熄灭。 腊梅低垂着头跟在江景煜身后,待走进厢房之后,忙不迭的跪下:“二小姐还没回府,还请小侯爷帮着隐瞒才是。” 都已经这个时辰,还没回府,而且厢房里还掌上了灯,想必是提前吩咐过了! 江景煜脸色铁青。 “如实招来,二小姐去了哪里,何时偷偷出的侯府!” “奴婢也不知二小姐去了哪里,二小姐今个一早出门前只吩咐奴婢,若是回来的晚了,便让奴婢将厢房的灯掌上。” 腊梅硬着头皮说谎。 万万不能让小侯爷知道,二小姐昨个就彻夜未归。 江景煜气的咬牙。 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都已经这个时辰,竟然还不回府。 “二小姐当真没说,出府去做什么?” “小侯爷,二小姐当真没有同奴婢说。”腊梅的声音染了哭腔。 “还请小侯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告诉侯爷和夫人,若是侯爷和夫人知道了,定会重重的责罚二小姐。” 江景煜冷冷的扫腊梅一眼,走过去一撩袍角在桌前坐下。 “呈上一盏热茶!” 腊梅高兴的应下,急忙起身去沏茶。 想必小侯爷是怕被人发现二小姐不在府上,才留下来装作二小姐在房里。 腊梅很快就端了热茶进来,放在桌上,恭敬的退至一旁。 江景煜慢条斯理的啜着热茶,待一盏茶喝完,冷冷的问道:“二小姐平日里都是什么时辰休息?” “平日里二小姐这个时辰已经熄灯了。”腊梅如实回话。 “退下吧。” 腊梅虽然不明白江景煜是何用意,还是恭敬的退到厢房外。 厢房里的灯也跟着熄灭。 腊梅想着,难不成小侯爷是想在二小姐厢房里歇下? 虽说是好意帮二小姐,可毕竟是二小姐的闺房—— 腊梅担心之际,只见江景煜摸黑从厢房里走出。 冷声的吩咐:“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本小侯爷唯你是问!” “小侯爷放心,奴婢自是不会乱说。”腊梅急忙的应下。 心里也跟着高兴。 就知道,整个侯府上下,小侯爷最关心二小姐了。 —— 军营。 按照江扶摇说的,换了一条河担水之后,没有将士出现腹泻、头晕发热的状况。 先前发病的将士们也都有所好转。 用过早膳,江扶摇便坐在马车里,跟随骁王一起回城。 快要行到城门的时候,江扶摇犹犹豫豫的开口:“王爷,能不能劳烦蓝枫用轻功把我送回侯府?”要是自己走大门回去,侯爷一家子就知道自己偷偷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