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送走王主任香江封神》 第91章 战前撒钱,重赏之下皆死士 傍晚六点半。暴雨终于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 油麻地,德兴酒楼后院。 这地方原本是个堆放杂物和泔水桶的天井,此刻却密密麻麻地挤着两百多号人。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劣质烟草味,还有下水道反上来的腥臭味,熏得人脑仁生疼。 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左边屋檐下,是以老金为首的四五十个退伍老兵。这帮人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泥塑,不管环境多恶劣,全都蹲在地上闭目养神。有人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磨刀石,正发出“沙沙沙”的刺耳摩擦声,给手里的铁管或者匕首开刃。 右边,则是丧狗这三天在街头强拉来的那一百多个底层古惑仔和屋邨烂仔。 比起老兵们的死寂,这帮烂仔此刻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交头接耳,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焦躁和恐惧。 “喂,瘦猴,你听说了没?”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紧紧裹着单薄的旧夹克,哆哆嗦嗦地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别人听见,“外面全传疯了!今晚大飞跟双番全联手,叫了四百多个带刀的红棍,要平了咱们这儿!” “丢雷楼某!你小点声!”瘦猴被吓了一跳,手里那根已经被吸到海绵体的烟头差点烫了手。 他咽了口干沫,眼珠子不安地乱转:“我特么能不知道吗?大飞那条疯狗,听说连土制火铳都备上了!四百多人啊……咱们这就两百来号杂牌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这哪是开片,这分明是让咱们送死啊!” 黄毛一听,腿都软了:“那……那咋办?要不咱们一会儿趁乱从后门溜吧?两百块钱安家费虽然香,但没命花有个屁用!” “溜?”瘦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用下巴指了指站在后院出口处那几个如铁塔般的林家护卫,“你溜一个试试?你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那个刀疤脸(关山)就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对于这群底层烂仔来说,出来混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平日里跟着社团收收保护费、吓唬吓唬摊贩还行。真要面对几百人的生死血拼,他们的骨头比豆腐渣还要软。 而在另一边。 老金蹲在地上,听着旁边几个烂仔的窃窃私语,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四百人算个球。”老金在心里冷笑,大拇指缓缓刮过手里那把三棱军刺的锋刃,带起一抹刺骨的凉意,“老子当年在南疆,一个高地反击战,对面漫山遍野全特么是猴子,死人堆得比这堵墙都高。只要新老板给的钱够数,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样给他肚子上开个透明窟窿!” 就在这时。 “吱呀——” 后院连接酒楼二楼的那扇铁皮门,被人从里面重重推开。 原本嘈杂的后院,瞬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楼梯口。 最先走出来的是丧狗,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虽然穿在他那排骨身材上有些滑稽,但那股子狐假虎威的劲儿却更足了。 紧接着,是关山和严铁,两人如同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分立两侧。 最后,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了沾着泥水的台阶上。 林枫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极其合体的纯黑色手工风衣,内搭雪白的衬衫,没有打领带。微卷的黑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雪茄,步伐从容得像是在巡视自己后花园的贵族,偏偏身上又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戾压迫感。 林枫走到高高的台阶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这二百多号人,深邃的黑眸犹如鹰隼般锐利。 一秒,两秒,三秒。 林枫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形的上位者气场,却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刚才还吵着要溜的黄毛,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被那双眼睛扫过,自己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这群烂仔的底色,就是一盘散沙。”林枫在心里冷酷地评判着,“但只要利益足够大,散沙也能变成炸药。” “啪。” 林枫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哐当!” 严铁大步走上前,犹如一只发狂的黑熊,双手拎起三个沉甸甸的黑色大帆布旅行袋,极其粗暴地砸在了旁边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 木头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拉开。”林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嘶啦——” 丧狗极其狗腿地扑上去,一把拉开了三个旅行袋的拉链。 “轰!” 借着后院昏暗的汽灯光芒,全场两百多号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堪比十二级台风的凉气! 左边的一个袋子里,是钱! 成捆成捆的、连银行封条都没拆的崭新港币!红绿相间的票面,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气,像一座小山般堆在里面,粗略看去,至少有大几十万! 而右边的两个袋子里,是刀! 几百把还没开封的、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开山刀、西瓜刀和钢管! 钱和刀。 暴力与财富。 这两样东西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摆在这些穷怕了的底层人面前,造成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咕咚!”瘦猴死死盯着那袋钞票,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像个兔子,连呼吸都变得像个破风箱一样粗重。 林枫将众人贪婪的目光尽收眼底,他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戏谑与残忍的冷笑。 “外面有传言,说今晚,和联胜的双番全,14K的大飞,带了四百多号精锐红棍,把这德兴酒楼给围了。”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后院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轻松。 人群中产生了一阵极轻微的骚动。 “没错,传言是真的。” 林枫弹了弹手指,极其坦然地承认了,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犹如刀锋出鞘,撕裂了雨后的沉闷: “他们来,是要抢我林枫的钱,要占我林枫的地盘!还要把咱们全都剁碎了丢进维多利亚港填海!” 林枫猛地一指桌上的钱袋,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霸道: “我这人,规矩很简单。” “别人要我的命,我就拿钱,买他们的命!” 林枫单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猛虎,一字一顿地吼道: “今晚!” “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也不分什么堂口字号!只要站在这院子里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 “一人,先拿两百块现钞!外加一把刀!” “轰——” 人群瞬间炸了!还没开打就发两百块?!这特么在以前的社团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往常出去开片,能给个二十块茶水费就算老大了! “等等!我还没说完!” 林枫猛地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青烟。 隔着烟雾,林枫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且充满诱惑力: “刀剑无眼。今晚开打,受伤的,医药费我林枫全包!额外再发五百块的营养费!” “要是点背……” 林枫故意拖长了尾音,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瘦猴、老金等人的脸庞,抛出了今晚最具毁灭性的底牌: “折在了今晚,把命丢了的……” “安家费,两万!!!” “我林枫发毒誓,死一个,我就派人把这两万块现钞,一分不少地亲自交到你们老母和老婆的手里!你们的老婆孩子,我林枫养了!!!” 两万块!!!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这二百多人的天灵盖上! 在五十年代末的香江,两万块是什么概念?那能买下一套位置极好的唐楼!那是普通人干十年苦力都攒不下来的巨款!那是真正能改变全家命运的卖命钱!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那是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带来的生理反应。 连老金这种经历过生死的百战老兵,此刻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击中心巴的狂热! *“两万块……有了这两万块,我留在老家的瞎眼老娘就能看病了,我儿子就能去念书了……”*老金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林老板!” 老金突然大吼一声,犹如一只发狂的老狼,猛地一步跨出屋檐,直挺挺地站在雨水里。 他一把扯开胸口的衣服,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疤,仰天咆哮: “您是痛快人!这条烂命,我老金今天卖给您了!谁敢碰林老板一根头发,我老金活剥了他!” 老金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这个巨大的火药桶! “丢他老母的!干了!” 瘦猴一把将抽剩下的烟头狠狠摔在水坑里,那张原本写满恐惧的猥琐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贪婪而扭曲变形,“四百人算个屁!为了两万块,老子今晚连大飞的卵蛋都敢割下来下酒!” “拼了!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了!” “为了林老板!砍死那帮狗日的!” “给我刀!我要钱!我要砍人!” 刚才还怕得要死、随时准备溜之大吉的乌合之众,此刻彻底疯了!在金钱的终极刺激下,他们的恐惧被完全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要命的嗜血狂热。 在香江这片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穷人。只要钱给到位,连佛祖都敢给你拉下神坛,更何况是区区两个黑帮堂主? “发钱。发刀。” 林枫看着下面这群已经变成红眼野兽的死士,嘴角的弧度越发森冷,极其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丧狗和严铁立刻动手。 “拿好!这是你的两百!” “刀拿稳了!待会儿给老子往死里砍!” 拿到了崭新钞票和冰冷开山刀的古惑仔们,把钱死死地塞进内衣口袋里,手里紧紧攥着刀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群即将出笼的饿狼。 他们现在的眼神里,没有了退缩,只有一种“谁敢挡老子发财老子就剁了谁”的纯粹杀意。 林枫静静地抽完最后一口雪茄。 他将剩下的半截雪茄随手弹入前方的水洼中,火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熄灭。 “严铁,关山。”林枫转过身,声音冰冷如铁。 “在!”两人齐声应诺,杀气冲天。 “把人带到前厅一楼、二楼埋伏好。” 林枫将风衣的衣领立起,挡住初秋的夜风,头也不回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去。 “等我摔杯为号。” “今天,我要让这德兴酒楼,变成和联胜与14K的乱葬岗。” 第92章 狂妄至极,剪刀石头布定生死 夜幕彻底降临,油麻地的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那股潮湿闷热的霉味却越发浓重。 霓虹灯箱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短短的光影,红的绿的,像极了流淌在地上的血。 往常这个时候,油麻地和观塘交界处的这条长街,正是夜市最红火、最热闹的当口。卖牛杂的、拉皮条的、摆粉摊的,熙熙攘攘,三教九流混杂。 但今晚,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走鬼档敢出来摆摊,两旁的唐楼窗户紧闭,连缝隙里透出的灯光都被窗帘捂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醉汉误闯进这条街,也会在看清前方的阵势后,瞬间吓得酒醒大半,连滚带爬地逃进暗巷。 整条长街,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塞满了! 四百多号人! 左边,是清一色穿着黑色短打、手臂上缠着白毛巾的和联胜刀手;右边,则是穿着花衬衫、敞着怀,流里流气的14K古惑仔。 这两帮平日里为了抢地盘能把狗脑子打出来的宿敌,今晚却极其罕见地并排站在了一起。几百号人挤在狭窄的街道上,手里拎着拿报纸裹着的开山刀、水喉铁管,甚至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斩马刀。 粗重的呼吸声、劣质烟草的燃烧声、以及铁器偶尔碰撞发出的“叮当”声,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巨网,死死罩住了长街尽头的那座三层建筑——德兴酒楼。 “丢雷楼某,这阵仗,老子进社团三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啊!” 14K人群后方,一个叫“细狗”的底层四九仔兴奋地搓了搓手,伸长脖子往前看。他用力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红双喜,吐出浓烟:“四百多人踩一个场子,一人撒泡尿都能把那个姓林的大圈仔给淹死了吧?” “嘿,你懂个屁!”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混混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冷笑,“飞哥和全哥这次可是动了真格的。听说那个叫林枫的乡巴佬,手里攥着肥佬泰留下来的几百万现钞和好几套楼契!这特么是头能滴出油的超级大肥羊!” 细狗听得眼睛直冒绿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西瓜刀:“几百万?!卧槽,那等会儿冲进去,咱们手脚麻利点,随便在地上捡两捆,这辈子也不用在街头吃灰了!” “所以说你是个棒槌。”老混混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没看见两边的大佬都没发话吗?这肥羊怎么杀、肉怎么分,还得看前面那两位爷的心情。” 就在这群底层烂仔做着发财梦的时候,和联胜队伍的最后方,大口九却像只鹌鹑一样缩在阴影里。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神惊恐地盯着德兴酒楼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 *“全哥……飞哥……你们特么的根本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怪物啊……”*大口九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白天在泰隆茶楼,关山那个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以及那一手空手劈断砍刀的非人战力,早已经成了大口九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想过要跑,但社团的规矩森严,临阵脱逃是要被执行家法、三刀六洞的。他更不敢上前去提醒双番全,因为一旦说出来,不仅会被双番全当成乱军心的内鬼当场砍死,还会丢尽红棍的脸面。 *“打吧,打吧,老子就在最后面缩着,一有不对劲,老子第一个钻下水道逃命!”*大口九咬着牙,死死捂住狂跳的胸口,脚步又往后退了半米。 此时,德兴酒楼正门外十步远的地方。 14K的堂主大飞,和和联胜的话事人双番全,正并肩站着。 大飞今天穿着一件极其骚包的红色丝绸衬衫,扣子全解开了,露出胸口那撮浓密的护心毛和一条狰狞的刀疤。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满脸狂妄地打量着毫无动静的酒楼。 双番全则依旧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打扮,一身银灰色的暗纹西装,连个褶皱都没有。他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百年核桃,“咔啦、咔啦”的清脆摩擦声,在寂静的街头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看着眼前这座大门紧闭、连个迎宾小弟都没有的酒楼,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全哥,这大圈仔不仅狂,脑子还有坑啊。” 大飞将嘴里的雪茄拿下来,吐出一口浓烟,指着酒楼嗤笑道:“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学人家摆什么空城计?连个放风的暗桩都不安排,真特么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再世呢?” 双番全眼角挑起一抹充满算计的假笑,手里盘核桃的动作没停,语气阴柔: “飞哥,大陆仔嘛,没见过香江的阵仗,估计这会儿正躲在桌子底下抖着凑钱呢。” 双番全眼神微眯,目光穿透酒楼的玻璃窗,似乎已经看到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钞票,“这五百万,加上肥佬泰那些地盘,只要吞下来,我双番全今年就能跟吹鸡争一争坐馆的位置了!” 然而,就在这个准备下令冲锋的关键时刻,两人却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四百多号小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就等老大一声令下冲进去抢钱抢粮。可两位老大,却突然像钉在地上的木桩一样,互相用余光打量着对方,谁也不肯先开口。 原因很简单——利益。 谁先带人冲进去,谁就能第一时间控制住林枫,自然也就占据了分割那几百万现金和房契的绝对主动权! 在香江黑道,永远别指望两个不同字头的堂主会真正讲什么“平分秋色”的规矩。先进去的吃肉,后进去的,能喝口汤就算不错了。 “咳咳。” 大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挠了挠胸口的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双番全:“全哥,既然咱们都到齐了,那这头肥羊,怎么个杀法?” 双番全停下手里的核桃,转过头,那张和善的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飞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大飞一摊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14K的兄弟今天冒着大雨跑过来,肚子都饿瘪了。作为油麻地的地主,我带兄弟们先进去替全哥你探探路。等我把那个姓林的揪出来,让他把账本和钱交出来,咱们再慢慢算,怎么样?” “探你老母的路!” 双番全在心里冷笑一声,破口大骂。“你这条疯狗要是先进去,看到几百万现金,还能吐出来分给我?老子今天带了两百号人来,难道是来给你当啦啦队的?” 表面上,双番全却依旧笑眯眯的:“飞哥,这就不对了吧。那个大圈仔今天派人去我的堂口送信,指名道姓地要请我喝茶。我双番全要是让你先进去,传出去,洪兴那帮扑街还以为我和联胜怕了一个大圈仔呢。这事儿,还是我先进去处理比较妥当。” “放屁!” 大飞一听这话,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勃然大怒,横肉乱颤:“双番全!你特么少在老子面前咬文嚼字!油麻地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和联胜来摆谱了?老子今天就明说了,这第一道门,必须我14K来踹!” 双番全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神中杀机闪烁。他身后的几个红棍见老大变脸,立刻齐刷刷地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开山刀“唰”的一声抽出一半。 14K这边自然不甘示弱,大飞手下的混混们也纷纷叫骂着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眼看着还没进酒楼砍林枫,这两家社团自己就要先在街头火拼起来了! “两位老大!” 眼看局势要失控,大飞身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充当“白纸扇”(军师)角色的中年人赶紧凑了上来,满头大汗地劝道:“消消火!消消火啊!今天咱们是来求财的,那个大圈仔还在里面看着呢!咱们要是自己先打起来,岂不是让那帮乡巴佬看了笑话?” 大飞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双番全。他也知道现在内讧不划算,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更舍不得先进去抢钱的先机。 “全哥,咱们也算打过不少交道了。”大飞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眼神极其狂妄和戏谑,“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咱们就用江湖上最公平的办法来决断。怎么样?” 双番全皱了皱眉:“什么办法?” 大飞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极其荒诞地吐出五个字: “石头,剪刀,布!” 静。 原本剑拔弩张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个白纸扇军师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飞。 神特么石头剪刀布! 四百多号持刀的黑帮精锐,封锁了整条街,杀气腾腾地准备去屠杀一个堂口。结果两个堂主站在这里,为了决定谁先冲锋,居然要玩三岁小孩的游戏?! 这简直是对里面那个“过江龙”林枫极致的羞辱!更是将他们自身的狂妄和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们眼里,林枫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严阵以待的对手,而是一个已经被绑在案板上、连反抗资格都没有的死物。谁先动手,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双番全愣了足足三秒钟,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大飞:“这条疯狗,脑子里装的果然全是屎。不过这样也好,总比现在火拼强。拼运气,我双番全还没怕过谁。” “好!飞哥快人快语!”双番全将手里的核桃揣进兜里,慢条斯理地挽起西装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依飞哥的规矩。一把定输赢。谁赢了,谁先进去。输的那个,带着人在外面守街口,防止有差佬来捣乱。怎么样?” “一言为定!”大飞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两位名震香江黑道的大佬,就在这四百多名小弟众目睽睽之下,极其可笑地面对面站定。 “一!”大飞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双番全的手。 “二!”双番全嘴角带笑,眼神却极其专注。 “三!” 两人同时出手! 大飞猛地砸出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石头! 而双番全的手掌,却轻飘飘地摊开,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布! 布包石头! “哈哈哈哈!” 双番全看清结果,立刻仰头发出极其得意的大笑,他拍了拍大飞僵住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嘲弄:“承让了,飞哥!看来今晚这头筹,注定是我双番全的了!” 大飞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拳头,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整个人气得快要爆炸了。 “丢雷老母的!真特么邪了门了!” 大飞一把打开双番全的手,满脸阴霾,咬牙切齿地骂道:“算你走运!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帮大圈仔手里可能有几把土喷子(自制火枪),你特么进去小心点,别钱没摸到,先被人打成了筛子!” *“你这条死狗也就是嘴硬了。等老子拿到那五百万,拿钱砸死你!”*双番全心里冷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放心吧飞哥,区区几十个大圈仔,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双番全转过身,面对着自己身后那两百名和联胜的精锐刀手,猛地一挥手,收起了所有的假笑,眼中杀机爆射: “兄弟们!” “大门就在前面!进去之后,见人就砍!一个活口都不留!” “砍死那个姓林的,老子个人赏他十万块!!!” “杀!!!” 重赏之下,两百名和联胜的红棍瞬间红了眼。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开山刀,像是一群出笼的饿狼,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嘶吼,直接越过14K的人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德兴酒楼的大门狂涌而去! 大飞阴沉着脸退到一边。 他身后的白纸扇凑上来,不甘心地问道:“飞哥,咱们就这么干看着?那几百万……” “看个屁!”大飞点燃一根新的雪茄,极其暴躁地踢飞了脚边的一个易拉罐,眼中闪烁着腹黑的毒芒,“让兄弟们散开!把街道两头给我堵死!” 大飞看着那些疯狂冲向大门的和联胜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圈仔也不是吃素的。让双番全这个傻逼先进去顶雷!等他们两败俱伤,拼得差不多了……” 大飞用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烈的烟雾: “咱们再进去!到时候,无论是那个姓林的大圈仔,还是双番全……全特么给老子死在里面!钱和地盘,全是咱们14K的!” “飞哥英明!”白纸扇眼睛一亮,赶紧下去布置。 “砰——!!!”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和联胜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飞起两脚,狠狠地踹开了德兴酒楼那两扇紧闭的雕花实木大门。 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阵灰尘。 双番全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带着两百多号刀手,大摇大摆地跨入了这间看似毫无防备的酒楼。 第93章 龙潭虎穴,不动如山的从容 “砰——轰隆!” 两扇厚重的雕花实木大门,被几只穿着大头皮鞋的脚狠狠踹开。因为用力过猛,左边那扇门板甚至从黄铜活页上直接撕裂,砸在满是灰尘的迎宾地毯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伴随着这声巨响,外面街道上的潮湿雨气、劣质烟草味,以及几百个古惑仔身上那股特有的汗酸味与暴戾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倒灌进德兴酒楼的一楼大堂。 “冲进去!把门给我堵死!一只苍蝇也别放跑!” 和联胜的几个红棍挥舞着开山刀,扯着嗓子大吼。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蝗虫过境,争先恐后地涌入大堂。二百多名手里拎着家伙、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光的黑帮刀手,瞬间将这原本宽敞的酒楼一楼塞得水泄不通。 大门外,雷声隐隐作响。大门内,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没有四散奔逃的伙计,甚至……连想象中大圈仔们埋伏在暗处拼死抵抗的画面都没有。 整个一楼大堂,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毛。 所有的八仙桌和椅子早就被清空了,光秃秃的青砖地面上,甚至还残留着刚拖过地的水渍。 唯独在大堂最正中央的位置,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头顶上,一盏昏黄的西洋水晶吊灯倾泻下光晕,正好将那张圆桌笼罩在内。光影交界处,仿佛将这方寸之地与周围那群凶神恶煞的暴徒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咕咚……”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和联胜烂仔,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高高举起的开山刀,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他们愣住了。 不仅是他们,跟在人群后面,在保镖簇拥下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双番全,在看清大堂内的景象后,把玩核桃的手也猛地顿住了。 “咔啦”一声,两枚百年核桃在掌心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音。 圆桌旁,只坐着一个人。 林枫。 他穿着那一身剪裁极其贴合、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口的白衬衫微微敞开,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慵懒与优雅。 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正捏着一把紫砂水壶,将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面前的极品紫砂壶中。 “哗啦啦……” 水流击打在茶叶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淡淡的茶香,混合着袅袅升腾的白色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氤氲散开。 而在林枫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尊如同铁塔般的男人。 左边的严铁,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黑熊,双手抱在胸前,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正毫不掩饰地释放着一种看“死肉”般的轻蔑。右边的关山,则如同一条盘绕在枯树上的毒蛇,眼神冷漠到了极致,他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搭在后腰的位置。 三个人。 面对两百多个拿着刀的红眼暴徒。 这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装神弄鬼!” 双番全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但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安。 他混迹香江黑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场面,太邪门了。正常人看到两百多号刀手冲进来,哪怕手里有枪,也会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可眼前这个叫林枫的大圈仔,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洗茶?!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像冲进来的不是两百多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而是一群在街边要饭的乞丐! “全哥,这大圈仔是不是吓傻了?这特么大堂里就他们三个!” 旁边的一个红棍凑到双番全耳边,压低声音,眼神却贪婪地在林枫周围搜寻,“他妈的,钱呢?丧狗不是说他带着钱在这儿摆和头酒吗?连个钱箱子的影儿都没看见!” 双番全没有立刻回答。他虽然狂妄,但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和联胜爬到堂主的位置,绝对不是个纯粹的莽夫。 他眯起那双狐狸眼,极其警惕地扫视着大堂四周的阴暗角落、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以及后厨的方向。 “去,带几个人去后厨和楼梯口看看。小心有埋伏。”双番全低声吩咐了一句。 几个小弟立刻拎着刀,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片刻后,小弟们跑了回来,脸上的紧张变成了轻松的狞笑:“全哥!看过了!后厨空荡荡的,连把菜刀都没剩!二楼的楼梯也静悄悄的。这帮大圈仔估计是听说您和大飞哥联手,早就吓得从后门提桶跑路了!就留下这三个倒霉蛋在这儿虚张声势呢!” 听到这话,双番全心底最后的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我就说嘛!一群刚偷渡过来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有胆子跟整个香江字头作对?原来是个被手下抛弃的光杆司令!” 双番全在心里得意地冷笑。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透了林枫的底牌。 这小子现在的从容,绝对是装出来的!那握着茶壶的手,指不定现在抖成什么样呢! “呵呵……” 双番全轻笑一声,重新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做派。他将手里的核桃揣进西装口袋,背着手,在一群红棍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红木圆桌前,隔着三米的距离停下。 “林老板,好定力啊。” 双番全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胜利者高高在上的戏谑,“外面狂风暴雨的,林老板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泡茶。这份胆识,我双番全是真佩服。” 林枫依旧没有抬头。 他捏起紫砂壶的盖子,轻轻盖上,然后用滚水浇淋壶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双番全的话。 被彻底无视了! 双番全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一股被人踩了脸的屈辱感直冲脑门。在油麻地和观塘,除了和联胜的坐馆,谁敢这么不把他双番全放在眼里?! “扑街!全哥跟你说话你特么聋了?!” 旁边一个急于表现的黄毛古惑仔勃然大怒,拎起手里的水喉铁管,指着林枫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特么算哪根葱!别以为穿了身好狗皮就能装大尾巴狼!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脑袋上开个瓢!” “刮噪。” 林枫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话音刚落。 站在林枫左侧的严铁,突然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狞笑。 “砰!” 没有任何人看清严铁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黄毛古惑仔刚才还指着林枫的手臂,突然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咔嚓!” “啊——!!!” 黄毛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那条握着铁管的右臂,竟然被严铁硬生生折成了三段!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肤,鲜血狂喷而出,溅在了青砖地面上。 严铁像扔垃圾一样,一脚踹在黄毛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五六米远,撞倒了后面的好几个烂仔。 “少爷喝茶的时候,不喜欢有狗叫。”严铁拍了拍手,用那双充满戾气的牛眼扫视着面前的两百多人,声音犹如滚地雷,“谁再叫,俺就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静。 死一般的静。 两百多名和联胜的精锐刀手,看着地上痛得满地打滚、口吐血沫的黄毛,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暴力给震慑住了! 快!太快了! 狠!太狠了! 当着两百多号人的面,一招废了他们的人,这特么哪里是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啊! “卧槽!这黑大个到底是什么怪物?!” 双番全的眼皮狂跳,心脏狠狠地揪紧了一下。他现在终于有点相信,昨天泰隆茶楼那一百四十多号人,到底是怎么折在这几个大圈仔手里的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打手! 但,震惊归震惊,双番全并不害怕。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再能打,能打十个,能打二十个?老子这里有两百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好!好功夫!” 双番全怒极反笑,他眼神变得怨毒无比,死死盯着终于停下手中动作的林枫,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老板,看来你今天,是不打算和平解决这件事了。” “我双番全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先礼后兵的规矩我懂。” 双番全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双手撑在红木圆桌的边缘,死死地盯着林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极致的贪婪与威胁: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从肥佬泰那里拿到的几百万现金,还有那些房契、地契,统统交出来。然后,带着你这几条疯狗,立刻滚出香江。” “这样,我还能给你留条全尸!否则……” “叮。” 林枫用竹制茶镊夹起一个雪白的小瓷杯,放在自己面前,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打断了双番全那冗长且无趣的狠话。 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波动,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着一窝在泥潭里争抢腐肉的蛆虫。 双番全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不受控制地席卷了全身。 *“他……他为什么不怕?!”*双番全内心疯狂咆哮。 林枫端起那杯刚倒好的大红袍,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浓郁的茶香。 “双番全,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家酒楼,请你喝茶吗?”林枫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但在空旷的大堂里,却清晰得让人胆寒。 双番全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气势:“你特么少在老子面前故弄玄虚!不管你选在哪,今天你都得死!” “因为这家酒楼,够大。” 林枫仿佛没有听到双番全的威胁,他自顾自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大堂够大,后院够大。” 林枫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缓缓将茶杯放在桌面上。 就在茶杯底座接触到桌面的那一瞬间! “吧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 “这家酒楼,装得下你们和联胜这……两百多具尸体。” 林枫的话音刚落。 “砰!砰!砰!” 德兴酒楼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上、后厨的通道里、甚至连刚才双番全派人去检查过“安全”的杂物间里,同时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门声! “怎么回事?!” 双番全猛地回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只见酒楼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一排排面无表情的汉子! 他们手里,全都拎着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崭新开山刀! 而在后厨的通道里,老金带着那四五十个浑身煞气的退伍老兵,犹如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堵死了和联胜众人唯一的退路! “这……这不可能!” 双番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刚才明明派人检查过!这些大圈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根本不知道,林枫在十分钟前,就已经让老金等人躲进了酒楼极其隐蔽的地下冷库和房顶隔层里。等和联胜的人完全进入大堂这个“口袋阵”后,他们才悄无声息地包抄了后路! “全哥!中计了!咱们被包围了!” “后面有埋伏!全是人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和联胜刀手们,此刻看着二楼和后厨涌出来的那两百多号满眼嗜血、手里提着刀的林家军,瞬间慌了神,阵型大乱! “怕什么!他们就两百多人,咱们也是两百多人!给我砍!”双番全不愧是堂主,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立刻拔出了腰间的砍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擒贼先擒王!先剁了那个姓林的!” “杀——!” 几个最忠心的红棍咆哮着,举起刀就朝着林枫扑了过去。 林枫依旧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找死!” 一直沉默的关山,终于动了。 “铮——!”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关山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暗黑色的三棱军刺,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迎着那几个红棍冲了上去! 一场极其不对等、也毫无悬念的血腥绞肉机,在林枫那杯热茶还在冒着白气的瞬间…… 第94章 杀神出闸,没有废话只有刀 昏黄的水晶吊灯下,德兴酒楼一楼大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砍死那个姓林的!老子重重有赏!”双番全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大堂里回荡。 “去死吧!大圈仔!”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和联胜红棍,满脸狰狞,眼底满是嗜血的狂热。他们双手紧握着开山刀,借着冲刺的惯性,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直奔坐在太师椅上的林枫面门劈去! 在他们眼里,这个坐着不动喝茶的年轻人,就是一堆行走的十万块钞票! 三米。 两米。 一米。 林枫依旧没有抬头,他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将紫砂壶里的头道茶水,缓缓浇在茶宠上。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林枫头发的瞬间—— “嗡!” 空气中,猛地爆开一声极其凄厉的金属震鸣! 一直犹如枯木般站在林枫右侧的关山,动了。 没有古惑仔开片前那种耀武扬威的叫骂,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 关山的身体犹如一张绷紧到极致的硬弓,瞬间弹射而出!他反握着那把暗黑色的三棱军刺,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直接撞入了那三名红棍的刀网之中! “噗嗤——!” 那是利刃极其顺滑地刺破皮肉、扎碎软骨的沉闷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红棍,脸上狂热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整个人就如同被点了穴一样,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手里的开山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他瞪大了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凸起的眼球,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然而,那三棱军刺造成的特殊放血创口根本无法堵住,猩红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顺着他的指缝疯狂地往外喷涌,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大片衣襟! “呃……咯咯……”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漏气的残响,直挺挺地向后砸倒。 秒杀!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关山一击得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在极其狭窄的空间内,身体诡异地一扭,避开了左侧劈来的一刀,同时右臂猛地一个肘击,犹如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第二名红棍的胸口!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炸响!那名红棍的胸骨瞬间整个凹陷了下去,口中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进人群。 第三个红棍彻底吓傻了。他举着刀,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关山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按,右手的军刺顺势从他的后颈根部扎入,手腕一拧。 “噗通。” 第三具尸体瘫软在地,甚至连抽搐都没有。 从关山出刀,到三人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快到后面冲上来的和联胜刀手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静。 大堂里出现了极其短暂且诡异的死寂。 “咕咚……” 双番全站在几米开外,死死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三个心腹红棍,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手里那两枚百年核桃,终于因为颤抖而捏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血水里。 “这特么是什么速度?这特么是什么杀人手法?!” 双番全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直窜天灵盖的寒意瞬间冻透了他的全身。 他混江湖几十年,见过的金牌打手无数,但从没见过杀人杀得这么干净利落、这么没有情绪的怪物!那根本不是街头打架,那是在战场上收割生命的屠夫! “关门。” 就在这时,林枫那毫无波澜的声音,轻轻地在大堂中央响起。 “咣当——轰!” 林枫话音刚落,大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被和联胜踹开的大门外,突然闪出几个魁梧的老兵。他们几个人合力,硬生生将那两扇残破的实木大门重新合拢,并极其粗暴地拉过一条手腕粗的铁链,“咔哒”一声,直接用大铁锁从里面死死锁住! 后路,断了! “扑街!他们把门锁了!全哥,咱们被关在里面了!” 堵在门口的几个和联胜小弟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拿刀去砍那条铁链,但铁链只爆出几点火星,纹丝不动。 双番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林枫刚才那句“这家酒楼,装得下你们和联胜这……两百多具尸体”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空城计,这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铁桶阵! *“大飞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老子猜拳赢了,结果赢回来一张地狱的催命符啊!”*双番全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冷汗浸透了高档西装。 “兄弟们!” 就在和联胜众人陷入恐慌的瞬间,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传来一声犹如狼嚎般的怒吼! 老金双手紧握着一把崭新的开山刀,半个身子探出木质栏杆,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着: “林老板给了咱们两百块现钞!死伤还有两万块安家费!”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为了林老板的钱!给老子把下面这帮狗娘养的剁成肉泥!” “杀——!!!” 伴随着老金的一声嘶吼,二楼那两百名早就红了眼的林家军,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从楼梯上、从二楼的走廊上,疯狂地倾泻而下! 后厨的通道里,丧狗手里攥着一把西瓜刀,哆哆嗦嗦地跟在十几个老兵后面,扯着破锣嗓子大喊:“砍!砍死一个赏五百!别让他们跑了!” “丢他老母!我的两百块还在兜里没焐热呢,谁特么敢抢老子的财路!” 瘦猴混在人群中,双眼布满血丝,他平时连个鸡都不敢杀,此刻在金钱的终极刺激下,却像是一条发了疯的野狗,闭着眼睛,举起水喉铁管就朝着一个和联胜的刀手脑袋上狠狠砸去! 这就是林枫的底牌。 一群被金钱彻底喂饱、连命都不要的亡命徒,配合着几十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术老兵! 绞肉机,正式启动! “砰!” 大堂左侧,严铁犹如一台失控的重型推土机。 他嫌手里的砍刀太轻不顺手,直接弯下腰,双手抠住一张重达百斤的实木八仙桌的边缘,暴喝一声,硬生生将整张桌子给举了起来! “哈哈哈!一群软脚虾,给俺死!” 严铁狂笑着,将那张百斤重的八仙桌当成了巨大的苍蝇拍,抡圆了膀子,对着密集的人群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砰!” 木屑横飞! 五个挤在一起的和联胜刀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怪力连人带刀砸飞了出去,骨断筋折,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 “怪物……那是怪物啊!” 和联胜的古惑仔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平时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在街头欺负欺负老实人。真遇上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碾压,他们骨子里的懦弱瞬间暴露无遗。 更要命的是,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乱刀流”,在对面这群人面前根本不管用! 老金带着那些退伍老兵,根本不是一窝蜂地瞎砍。他们三个人一组,形成了一个个极具杀伤力的战斗三角。 一个拿钢管的负责格挡,两个拿军刺或短刀的负责近身放血。 “噗嗤!” “呃啊!” 所过之处,和联胜的人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在青砖地面上迅速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红色小溪,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把刀扔了!” 一个和联胜的黄毛吓得尿了裤子,“当啷”一声扔掉手里的西瓜刀,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投降你妈个头!你特么是老子的五百块!” 瘦猴一脚踹翻黄毛,手里的铁管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在这群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林家军眼里,这些和联胜的刀手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张张会行走的钞票! 单方面的屠杀。 绝对的碾压!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大堂里还能站着的和联胜刀手,已经不足一半了。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哀嚎声、骨裂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一首极其惨烈的地狱交响曲。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 双番全此刻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与斯文。 他那身名贵的西装上溅满了别人的鲜血,头发散乱,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往人群后面缩。 “疯子!这特么全是一群疯子!根本不是黑道火拼,这特么是在剿匪啊!” 双番全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他看着那些犹如杀神附体般的老兵,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多么致命的错误!他以为自己是来吃肉的狼,结果自己才是那头主动送上门、洗干净了脖子的猪! “全哥!顶不住了!兄弟们快死光了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头目连滚带爬地扑到双番全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咱们撤吧!撞开后窗逃命吧!” “逃?往哪逃?!”双番全一脚踹开那个头目,目眦欲裂,“大门锁死了!后厨全是他们的人!外面……外面还有大飞那个狗杂种在看戏!” 一想到大飞,双番全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毒手狠狠攥住了。 大飞绝对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外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条疯狗,摆明了是想借林枫的手,把自己和这两百个兄弟全坑死在里面,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狠!你们特么的一个个都好狠!” 双番全双眼血红,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大堂中央。 那里,是整个修罗场里唯一的一方净土。 林枫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周围喊杀震天,血肉横飞。有几个和联胜的烂仔被砍翻,鲜血甚至溅到了距离林枫不到半米远的桌面上。 但林枫,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那块雪白的丝帕,轻轻擦去了桌面上那几滴刺目的血迹。然后,端起那杯终于泡好的大红袍,送到唇边,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那张俊朗却冷酷到骨子里的脸庞。 双番全看着这一幕,双腿彻底软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这个大圈仔放在眼里。在这个年轻人的眼中,自己和这几百号手下,不过是一出无聊戏曲里,用来取乐的跳梁小丑。 “林……林老板!” 双番全终于崩溃了,他扔掉手里的刀,扑通一声跪在了血水里,不顾一切地朝着林枫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认栽!我双番全认栽了!” “我手里的堂口、地盘,全都给你!求你……求你给我留条活路!” 这突如其来的求饶声,在嘈杂的大堂里显得有些滑稽,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林枫放下茶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几十米外、跪在血泊中像条死狗一样的和联胜堂主,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嘲弄。 “现在才想起来认栽?晚了。” 林枫眼眸低垂,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关山,严铁。” “送双番全堂主,上路。” “在这个世界上,暴力是最廉价的货币。但如果将暴力与资本结合,那就是碾碎一切的帝国车轮。和联胜?不过是我商业帝国崛起的第一块垫脚石罢了。” 林枫在心里冷冷地想道,重新端起了茶杯。 大堂外,暴雨再次倾盆而下。 而此时的长街尽头,14K的大飞,正得意洋洋地抽着雪茄,准备上演一出“黄雀在后”的戏码。 他根本不知道,在德兴酒楼后街的阴影里。 赵虎带着六十个全副武装、最精锐的退伍老兵,已经像一把悄无声息的铁钳,死死掐住了14K的咽喉。 第95章 绞肉机开启,单方面的屠杀 德兴酒楼的一楼大堂,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一座封闭的血肉磨盘。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老金面无表情地拔出三棱军刺,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在他面前,一个浑身刺着青龙白虎的和联胜红棍,正死死捂着被刺穿的喉管,眼珠子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像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在黏稠的血泊中。 “十三。”老金在心里默默报了一个数。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脚下一滑,军用胶鞋精准地踩在干爽的青砖缝隙上,身体诡异地一侧。 “唰——” 一把势大力沉的开山刀贴着老金的鼻尖劈下,直接砍空,重重地剁在旁边的实木椅背上,刀刃瞬间卡死。 “丢雷老母!砍死你个扑街!”握刀的和联胜烂仔满脸惊恐,双手拼命地往外拔刀,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老金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步盘不稳,用力过猛,全身都是破绽。就这种货色,也敢出来拿刀混饭吃?” 老金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按住那烂仔的后脑勺往下猛压,右膝犹如出膛的炮弹般轰然顶上! “咔嚓!” 那烂仔的面门与老金的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鼻梁骨连同几颗门牙瞬间粉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好几个同伴。 这不是打架,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般的降罚! 四五十个退伍老兵,在这狭窄的大堂里,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战术素养。 他们根本不跟这群古惑仔玩什么“单挑”、“乱砍”。三个人为一个战斗小组,背靠背,呈倒三角阵型。前面的人用裹着厚胶布的水喉铁管格挡、砸腿,左右两人手持不到半尺长的短刀和军刺,专挑下三路、手腕、喉结这种致命且无法防御的薄弱点下手! 在这拥挤到连挥刀都费劲的大堂里,和联胜引以为傲的长柄西瓜刀和斩马刀,完全成了累赘。他们不仅砍不到老兵,反而经常误伤到身边的自己人。 “啊!我的手!扑街啊,你特么砍到我了!” “别挤!往后退!前面顶不住了!” “鬼啊!他们不是人!” 绝望的惨叫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还有刀剑碰撞的刺耳金鸣,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死亡之网。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屎尿失禁的骚臭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发财了……发财了……” 在老兵们撕开的缺口后方,丧狗带来的那群底层烂仔,此刻已经彻底被金钱腐蚀成了红眼的野兽。 瘦猴双手死死攥着一根沾满碎肉的铁管,浑身哆嗦着。他刚刚亲眼看到一个和联胜的刀手被老兵放倒,还在地上抽搐。瘦猴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五百块!补一刀就是五百块! “死吧!去死吧!”瘦猴像疯了一样扑上去,闭着眼睛,对着那个重伤的刀手脑袋就是一顿疯狂输出,直到把人砸得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转头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重赏之下,这群原本胆小如鼠的乌合之众,变成了压垮和联胜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张催命符。 大堂尽头,太师椅旁。 林枫依旧端坐如松。他微微低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只紫砂茶杯,轻轻吹散杯口的白雾。周围的杀戮、哀嚎、残肢断臂,仿佛都成了这杯极品大红袍的佐料。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留给整个修罗场一个令人灵魂战栗的优雅侧影。 “当啷!” 距离林枫不到两米的地方,半截断裂的西瓜刀打着旋儿飞过来,砸在林枫脚边的青砖上,溅起几点猩红的血滴,恰好落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鞋尖。 林枫眉头微皱,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微微弯腰,慢条斯理地将鞋尖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太吵了。”林枫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不耐烦,“关山,严铁,我不想再听那个人的狗叫。” 林枫的目光,越过重重血海,冷冷地锁定了缩在人群大后方、正声嘶力竭地指挥小弟送死的双番全。 “是!少爷!” 严铁猛地将手里那张已经砸得稀烂的八仙桌扔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倒一片。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狞笑,双拳在胸前猛地一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 “挡俺者,死!” 严铁犹如一头狂暴的黑熊,直接放弃了所有的防御,生生撞入人群! “砍他!快砍死这个黑大个!”几个红棍红着眼挥刀砍向严铁的后背。 “当!当!” 刀刃砍在严铁那恐怖的背阔肌上,竟然只留下几道白印,连皮都没破!严铁练过硬气功,这种普通的街头砍刀,除非劈中要害,否则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挠痒痒呢?废物!” 严铁狂笑一声,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个红棍的侧脸上。那红棍的脖子发出一声恐怖的“咔嚓”声,颈椎瞬间折断,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当场暴毙。 而在严铁犹如推土机般开路的同时,关山则像是一道收割生命的黑色闪电。 他甚至没有踩在地上,而是脚尖在一张倾覆的圆桌上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犹如一只猎鹰般越过前面的人群,直扑双番全! “全哥!小心上面!”一个贴身保镖大惊失色,举起手里的砍刀试图拦截半空中的关山。 关山身在半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太慢了。” 他右手的三棱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乌光,“锵”的一声极其精准地磕在保镖的刀背上,借力一个空翻,左脚犹如钢鞭般重重劈在保镖的锁骨上! “咔!”保镖的锁骨瞬间粉碎,惨叫着跪倒在地。 关山稳稳落地,皮鞋踩在黏稠的血泊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横贯着刀疤的脸庞,距离双番全已经不足五步。 双番全彻底崩溃了! 他身边原本跟着的二十几个精锐保镖,此刻已经全被冲散、砍翻。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别……别过来!” 双番全那张斯文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冷汗混着别人溅到他脸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步步后退,后背猛地撞在了一根冰冷的水泥柱子上,退无可退。 “怎么会这样?我带了两百号人啊!两百个和联胜的精锐啊!这才不到二十分钟,就全完了?!” 双番全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极度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不讲人间道理的活阎王! “扑街!老子跟你拼了!” 狗急跳墙。双番全猛地把手伸进西装内衬,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他今天来,可是带了真家伙的! “唰!” 一把黑星手枪(54式)被他掏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关山的脑袋! “去死吧大圈仔!”双番全歇斯底里地嘶吼,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然而,在这个距离,在关山这种从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兵王面前拔枪,简直是这世上最愚蠢的决定。 就在双番全拔枪的瞬间,关山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度锐利! “嗖——!” 甚至没有看到关山是怎么出手的,他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三棱军刺,已经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啊——!” 双番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手里的黑星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把三棱军刺,极其精准地穿透了双番全持枪的右手手腕,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手臂猛地向后一钉,硬生生将他整个人钉死在了身后的水泥柱子上! “咯咯咯……”双番全疼得五官彻底扭曲,浑身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鲜血顺着柱子疯狂地往下流淌。 大势已去。 随着双番全被制服,剩下的那二三十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和联胜刀手,彻底丧失了斗志。 “全哥被抓了!全哥被钉在柱子上了!” “别杀我!我投降!爷爷饶命!” “当啷!当啷!” 一连串兵器掉落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剩下的刀手们纷纷扔掉手里的家伙,双手抱头,跪在满是残肢断臂的血水里,像狗一样瑟瑟发抖。 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便以和联胜的彻底覆灭而告终。 林枫端着茶杯,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满地哀嚎的伤者,而是迈着优雅的步子,踩着血泊中干净的空隙,一步步走到了被钉在柱子上的双番全面前。 “林……林老板……”双番全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算计的狐狸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他颤抖着嘴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我……我错了。和联胜在观塘的盘口,我全交出来……留我一条狗命……” 林枫低头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温和,却透着一股敲骨吸髓的腹黑。 “留你一命?当然。” 林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双番全那张惨白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说过,我林枫是个生意人。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等会儿我让人拿纸笔来,你写个字据。你们堂口的那些干净产业、马栏、赌档,还有你私人账户里的钱,就当是今晚弄脏了我这德兴酒楼地板的清洁费。” “少一个崩……”林枫眼神骤冷,捏住双番全脸上的一块肥肉,猛地一拧,“我就把你塞进汽油桶,浇上水泥,扔到维多利亚港里去填海。听懂了吗?” “懂……我懂!我写!我什么都写!”双番全疯狂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在生死面前,堂主的尊严连个屁都不是。 与此同时。 德兴酒楼外。 风停了,但雨后的街道依然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水汽。 长街之上,两百多名14K的古惑仔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吹水。他们把守着街道的两头,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松姿态。 大飞站在酒楼大门外大约三十米的一处屋檐下,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都彭打火机。 “飞哥,您听。”旁边的白纸扇军师推了推金丝眼镜,侧着耳朵听了听酒楼里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里面的惨叫声小多了。看来双番全那条老狐狸,已经把那帮大圈仔给解决得差不多了。” 大飞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抬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 “二十分钟。” 大飞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极其嚣张地笑了起来:“那帮大圈仔还真是废物!老子还以为他们敢下战书,多少有点真本事,能多消耗双番全一点人马呢。没想到连半个钟头都没撑过去!” 大飞在心里疯狂盘算着:“现在进去,双番全那帮人肯定也累得够呛,说不定还挂了彩。老子带着这两百生力军冲进去,直接把双番全那个王八蛋也一块做了!到时候往大圈仔身上一推,神不知鬼不觉!这五百万现金和油麻地的地盘,全特么是我大飞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里,大飞兴奋得浑身肥肉都在发颤。 “兄弟们!” 大飞猛地扔掉手里的雪茄,一把拔出腰间的斩马刀,刀尖直指德兴酒楼那扇紧闭的大门,狂妄地咆哮道: “里面的大圈仔已经死绝了!双番全那帮傻逼正在给咱们数钱呢!”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冲进去!抢钱!抢地盘!” “冲啊!”两百名14K的烂仔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老大发话,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举着刀就准备朝酒楼冲锋。 然而,就在这群14K的古惑仔刚刚迈开脚步的瞬间。 “踏、踏、踏、踏……” 一阵极其整齐、沉重,犹如一整块钢铁碾压过地面的脚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长街尽头、以及两侧幽暗的死胡同里,同步响起! 这脚步声没有杂乱的叫骂,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肃杀! “什么声音?!” 大飞的白纸扇军师脸色猛地一变,猛地转过头。 借着昏暗的街灯,大飞和所有的14K小弟,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怖画面。 在他们身后的黑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六十个穿着黑色雨衣、宛如幽灵般的精壮汉子。 他们两人一排,堵死了整条长街的退路。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平头汉子——赵虎! 赵虎的手里,没有拿轻飘飘的西瓜刀。 他双手握着的,是一把加长加重、专门用来马上步战的双手斩马长刀!刀刃在路灯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那六十个老兵,清一色双手握着这种恐怖的长柄重兵器! “这……这是哪来的神仙?!” 大飞手里的斩马刀差点掉在地上,他原本狂妄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 *“被包抄了?!这特么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多人!他们是人是鬼啊连点动静都没有!”*大飞的内心疯狂震颤,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酒楼里渐渐平息的惨叫声,根本不是大圈仔死光了。 而是双番全的两百人,被杀光了! 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连环局!双番全在里面被包了饺子,而自己这条自作聪明的“黄雀”,则被人家堵死在了大街上! 赵虎缓缓抬起手里的长柄斩马刀,刀尖遥指惊慌失措的大飞。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寒至极的冷笑,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犹如索命的梵音: “少爷有令。” “今晚来德兴酒楼喝茶的,一个都不许走。” 赵虎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双目怒睁,宛如怒目金刚般爆喝一声: “杀!!!” 六十名全副武装的百战老兵,犹如一把烧红的铁钳,毫无怜悯地刺入了14K那松散的阵型之中! 街头绞肉机,开启下半场! 第96章 摧枯拉朽,和联胜13K堂口不存 德兴酒楼一楼大堂内,刺鼻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粘稠的血液顺着青砖的缝隙,缓缓爬向墙角。 “当啷……当啷……” 伴随着双番全被三棱军刺死死钉在水泥柱子上,大堂里剩余的那不到三十个和联胜刀手,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把把卷刃的开山刀、沾着血的水喉铁管,接二连三地被扔在地上。 “别……别杀我!我投降!大老饶命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就是个外围的蓝灯笼,我再也不敢了……” 三十多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古惑仔,此刻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双膝一软,“扑通扑通”地跪在满地残肢断臂的血泊中。他们死死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通了电的筛子,连抬头看一眼对面那些老兵的勇气都没有。 摧枯拉朽! 从大门被踹开,到和联胜两百多名精锐全军覆没,满打满算,连半个小时都不到! 太师椅上,林枫姿态慵懒地交叠着双腿,那身手工定制的黑色高定西装上,连一滴血星子都没溅上。 他手里端着那只精致的紫砂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深邃的眸光犹如一潭死水,静静地注视着被钉在柱子上、因为剧痛而五官扭曲的双番全。 “林……林老板……”双番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名贵的银灰色西装。他惊恐地看着林枫,像是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字据……我签!我所有的场子、钱……全归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这特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啊!两百人!我堂口最能打的两百个红棍,就这么像切菜一样被剁了?!”*双番全内心在绝望地滴血,悔得肠子都青了。他要是早知道这头“肥羊”是头霸王龙,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来蹚这趟浑水! “拿纸笔,让他签。”林枫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签完了,把血止住,别让他死了。我留着他还有大用。” “是!少爷!”关山冷着脸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捏住双番全的下巴,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协议拍在他脸上。 林枫放下茶杯,抬腕看了一眼那块劳力士金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腹黑的冷笑,目光透过酒楼厚重的玻璃窗,看向了外面依旧阴沉黑暗的长街。 “里面的戏唱完了。”林枫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纽扣,声音在死寂的大堂内回荡,“外面的黄雀,也该进笼子了。” …… 与此同时,德兴酒楼外。 夜风吹过积水的柏油路面,卷起几片烂报纸。 14K的大飞正站在屋檐下,美滋滋地抽着第二根古巴雪茄。他胸口那撮护心毛在风中微微抖动,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大局在握的极度狂妄。 “飞哥,您听!里面的惨叫声停了!”白纸扇军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兴奋地直搓手,“肯定是双番全那条老狐狸把大圈仔搞定了!不过听刚才那动静,和联胜这次绝对是惨胜,估计能站着的也没几个了!” “哈哈哈!丢他老母的!双番全这个傻逼,真以为石头剪刀布赢了老子,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大飞仰头狂笑,唾沫星子乱飞,“老子这叫欲擒故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双番全在里面拼死拼活,最后还不是给老子做嫁衣?!” 大飞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五百万现金在向自己招手。 他将抽了一半的雪茄狠狠扔在水坑里,一脚踩灭,拔出腰间的斩马刀,猛地指向德兴酒楼的大门: “兄弟们!里面的大圈仔死绝了!双番全那帮废物也只剩半条命了!” “都给老子冲进去!见人就砍!不管是大圈仔还是和联胜的,一个活口都不留!”大飞双眼冒着贪婪的绿光,扯着嗓子咆哮,“抢到的钱,大家平分!油麻地以后就是咱们14K的天下了!” “喔——!!!” 两百名14K的底层古惑仔早就被金钱刺激得红了眼。他们高举着西瓜刀、铁管,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嗷嗷叫着就准备朝酒楼发起冲锋。 然而,大飞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踏、踏、踏、踏……” 一阵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犹如钢铁洪流碾压过青石板的恐怖脚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黑暗长街中传来! 没有古惑仔开片前的叫骂,没有杂乱的兵器碰撞声。 只有那种死寂中透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肃杀! “什么声音?!”大飞猛地回头,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在了嘴角。 下一秒,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起来,瞳孔犹如遭遇强光般疯狂收缩! 在他们身后的黑夜里,六十个穿着黑色雨衣、宛如从地狱走出的幽灵汉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堵死了整条街道的退路! 带头的赵虎,一双眼睛在路灯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他双手紧握着一把加长加重、足有一米多长的斩马长刀,刀锋在夜色中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少爷有令!今晚来喝茶的,一个都不许走!” 赵虎宛如怒目金刚,爆喝一声: “杀!!!” “杀——!!!” 六十名百战老兵齐声怒吼,声震长街!他们犹如一把烧红的绝世利刃,以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毫不留情地刺入了14K那松散混乱的阵型之中! “卧槽!被包抄了!这特么哪里来的大圈仔啊!”白纸扇军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镜都甩飞了。 大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圈套!这特么是个死局!” 大飞终于反应过来了!里面根本不是和联胜赢了,而是双番全的两百人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而自己这条自诩聪明的“黄雀”,早就被人家当成第二道硬菜,死死地关在了笼子里! “顶住!给我顶住后面!砍死他们!”大飞歇斯底里地挥舞着砍刀,试图指挥小弟反击。 可是,已经太迟了。 街头古惑仔的王八拳,怎么可能挡得住六十个配合默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伍老兵?! “唰——噗嗤!” 赵虎一马当先,手里的斩马长刀抡起一个恐怖的半圆!势大力沉的刀锋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14K烂仔连人带刀劈飞出去!巨大的力量甚至连带着砍断了旁边一人的手臂! “啊——我的手!”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老兵们根本不讲究什么江湖单挑。他们三人一组,一人用长刀劈砍破防,另外两人手持军刺或短刀,犹如毒蛇吐信,极其精准地收割着人命!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在长街上此起彼伏。 六十个老兵,就像是一台精密而无情的联合收割机,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像切豆腐一样,将14K两百人的阵型硬生生从中间拦腰截断! 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大乱! “跑啊!这帮人是疯子!打不过的!” 后排的14K古惑仔看着前面同伴像割韭菜一样倒下,那满地的鲜血和残肢,彻底击溃了他们那可笑的江湖义气。有人扔下刀,哭喊着想要往两侧的暗巷里钻。 “砰!” 一个试图逃跑的黄毛刚转身,就被一个老兵一脚踹在后心,整个人扑倒在积水里。还没等他爬起来,一把冰冷的军刺已经顺着他的后背狠狠扎了进去! “飞哥!挡不住了!兄弟们全乱了!”大飞手下的头号双花红棍“癫狗”,浑身是血地退到大飞身边,满脸绝望,“他们用的都是军队里的杀人技啊!咱们的刀根本砍不到他们!” “丢雷楼某!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大飞毕竟是一堂之主,被逼到了绝境,骨子里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他一把推开癫狗,双手握紧那把厚重的斩马刀,眼珠子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猪般朝着赵虎直冲过去! “大圈仔!拿命来!”大飞咆哮着,刀锋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赵虎的脖颈! 在道上,大飞这一手“疯魔刀法”也是出了名的狠辣,死在他刀下的红棍不在少数。 然而,他面对的,是赵虎。 看着大飞那破绽百出、完全凭着一股蛮力的劈砍,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戏谑的冷笑。 “步子太散,下盘不稳,找死。” 赵虎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他双手握住长刀的刀柄,猛地向上一撩! “锵——!” 火星四溅!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大飞只觉得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股犹如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刀柄传来,震得他手里的斩马刀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当啷”一声砸在远处的电线杆上! “什么?!”大飞大惊失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虎左腿犹如钢鞭般猛地弹起,结结实实地踹在大飞的膝盖骨上! “咔嚓!” “呃啊——!”大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水和鲜血的柏油路面上。 赵虎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大飞那宽厚的后背上,手里的长刀顺势架在了大飞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着大飞颈部跳动的动脉,只需轻轻一拉,这位名震油麻地的堂主就会身首异处。 “别……别杀我!虎哥!林老板!我投降!”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刺骨寒意,大飞刚才那股子狂妄和凶性瞬间被彻底抽干!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屎尿齐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给钱!我愿意交出地盘!别杀我啊!” “老大被抓了!飞哥投降了!” “别砍了!我们认输!” 随着大飞的下跪,14K剩下的一百多号古惑仔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他们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街道两旁,眼神惊恐地看着这群宛如杀神的黑衣老兵。 仅仅半个小时。 和联胜两百人,全军覆没;14K两百人,首领被擒,土崩瓦解! 整条长街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哀嚎的伤者,鲜血染红了整条街的积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吱呀——” 就在这时,德兴酒楼那两扇紧闭的残破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踏,踏,踏。” 极有节奏的皮鞋声响起。 林枫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踩着大堂里的血泊,神色淡然地跨出了酒楼的大门。 关山和严铁,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两人身上溅满了和联胜的鲜血,犹如两尊刚从修罗地狱里走出的护法魔神。在他们身后,是两百名虽然受了伤、但眼神却狂热到了极致的林家军新兵。 林枫停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赵虎踩在脚下的大飞。 街灯的光晕打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死死地笼罩着跪在地上的大飞。 “飞哥,刚才在外面抽烟,看戏看得很过瘾吧?”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让人灵魂发颤的微笑,他微微俯下身子,深邃的黑眸犹如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般打量着大飞: “我这德兴酒楼的茶,有点烫嘴。” “不知道飞哥,现在还有没有胃口,进来喝一杯?” 大飞艰难地抬起头,对上林枫那双没有一丝一毫温度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魔鬼……他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啊!”*大飞内心疯狂地战栗着。他知道,今天自己不仅栽了,而且连骨髓都要被这个年轻人给榨干! “林老板……我……我错了……”大飞哆嗦着嘴唇,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把他带进来。把外面洗干净。” 林枫直起身,随手掏出那方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犹如主宰生死的帝王般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 林枫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对他敬若神明的两百名林家军,眼中爆射出鲸吞天下的狂妄野心: “油麻地和观塘的规矩,由我林枫来定!” 第97章 螳螂捕蝉,身后的修罗场 油麻地的这场暴雨虽然停了,但长街上的积水却褪不去那层刺目的猩红。 “滴答……滴答……” 街角残破的霓虹灯箱闪烁着惨白的光,灯管发出不堪重负的电流“嗞嗞”声。下水道口的铁栅栏早就被残肢和碎肉堵死,混合着雨水和血水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马路牙子漫无目的地流淌。 长街两侧的唐楼里,无数双藏在百叶窗后的眼睛,正死死捂着嘴巴,惊恐地注视着下面这宛如炼狱般的一幕。 “阿婆,别看!快拉上窗帘!”一个中年男人浑身发抖地把老母亲拽离窗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楼下的煞神,“变天了……油麻地真的变天了!大飞那个活阎王,居然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去了!” 楼下。 赵虎面无表情地松开那把滴血的斩马长刀,“锵”的一声插在脚边的青石板上。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揪住大飞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红色丝绸衬衫后领。就像是屠夫拎着一头待宰的肥猪,赵虎就这么单手拖着体重将近两百斤的大飞,大步朝德兴酒楼走去。 “呃……放开我……我的腿……” 大飞的膝盖骨已经被赵虎一脚踹碎,两条腿像软面条一样在满是泥水和碎玻璃的柏油路上拖行,划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他那张平时嚣张跋扈、横肉丛生的脸,此刻煞白如纸,鼻涕眼泪混合着泥水糊了满脸。 *“疯子!这帮人全特么是疯子!”*大飞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只躲在最后面的黄雀,等双番全和这帮大圈仔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可他做梦都没想到,人家早就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硬生生从背后把他的两百号精锐给拦腰截断、像切菜一样剁成了肉泥! “进去吧你!” 走到酒楼门口,赵虎猛地一发力,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将大飞整个人凌空抡起,重重地砸进了德兴酒楼的大门! “砰!” 大飞肥胖的身躯在青砖地面上翻滚了两圈,一头撞在一张倒塌的实木圆桌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咳咳咳……”大飞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他挣扎着抬起头,想要放两句狠话,或者求个饶。 然而,当他的视线看清大堂内的景象时,他喉咙里的声音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铁钳死死掐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嗡——!” 大飞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记惊雷,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这哪里还是什么酒楼大堂?! 这分明就是十八层地狱里的拔舌地狱! 三百多平米的大堂内,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人。那些平日里跟着双番全在观塘耀武扬威、手臂上缠着白毛巾的和联胜红棍,此刻就像是屠宰场里被开膛破肚的生猪,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 断臂、残腿、被砸瘪的脑袋、满地的内脏…… 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血腥味,混合着大小便失禁的恶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飞的嗅觉神经上。 “呕——”大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趴在血水里疯狂地干呕起来,连昨天晚上喝的洋酒都吐了个干净。 *“全死了?两百号人……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去?!”*大飞的瞳孔剧烈震颤,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他以为双番全在里面正在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可事实却是,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降维屠杀! 大飞颤抖着转动眼珠,目光终于落在了大堂正中央。 那里,一把高背太师椅稳稳地放着。 林枫正端坐在上面,手里拿着那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他那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依旧笔挺,与周围这尸山血海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散发出一种主宰一切的恐怖魔力。 而在林枫身侧不到五米远的一根承重柱上。 大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全……全哥?”大飞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干涩的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和联胜堂堂的观塘话事人——双番全,此刻正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一把暗黑色的三棱军刺,残忍地洞穿了他的右手手腕,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水泥柱子上! 双番全那身银灰色的高档西装早就变成了暗红色,他面如金纸,嘴唇干裂,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听到大飞的声音,双番全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还站在酒楼门外,意气风发地玩着“剪刀石头布”,为了谁先冲进来抢那五百万现金而争得面红耳赤。 而现在,他们一个成了被钉在柱子上的死狗,一个成了被废了双腿、趴在尿圈里的烂泥。 双番全看着大飞那副凄惨的模样,嘴角居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病态快意的惨笑。 *“大飞你个王八蛋,你不是想当黄雀吗?你不是想在外面看老子的笑话吗?哈哈哈……报应!你特么也进来了!”*双番全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但嗓子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大飞读懂了双番全眼神里的嘲弄。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如果刚才不是为了算计双番全,如果他早点看清形势带人跑路,或许现在他已经在九龙塘的小老婆被窝里快活了! “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林枫将擦完手的丝帕随手扔在桌上,缓缓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大飞和双番全的中间。 关山和严铁如同两尊黑铁塔,一左一右跟在林枫身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刚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滔天煞气,压得大飞和双番全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生疼。 “飞哥,全哥。” 林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位曾经在香江黑道呼风唤雨的堂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让人灵魂发颤的微笑。 “我这德兴酒楼的茶,有点凉了。不过没关系,两位大佬的火气大,喝点凉茶刚好降降火。” 林枫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但在大飞听来,这声音简直比阴曹地府里催命的黑白无常还要恐怖一万倍! “林……林老板……”大飞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忍着膝盖碎裂的剧痛,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拼命地将头磕在满是血水的青砖上,“砰砰”作响。 “我大飞有眼无珠!我瞎了狗眼!我冲撞了真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大飞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14K堂主的威风:“林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名下有三家地下赌场,两家马栏!还有旺角的四套大平层!只要您一句话,我明天就全过户给您!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啊!” 旁边被钉在柱子上的双番全一听,急得直翻白眼。 “丢雷老母的大飞!你特么刚才在外面那么硬气,现在居然比老子还软得快!你把底牌全亮了,老子拿什么跟林老板谈条件?!” 双番全也顾不上手腕撕裂的剧痛了,拼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林爷!林祖宗!我给的绝对比他多!我和联胜在观塘的走私码头,每个月抽水少说也有几十万!我都给您!我全给您!” 两位名震一方的大佬,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大妈,疯狂地抛售着自己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家底,只为了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换取一个活下去的名额。 “啧啧啧。”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嚣张且欠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丧狗穿着那身有些滑稽的黑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大飞,又看看被钉在柱子上的双番全,心里那叫一个爽啊!简直比大夏天喝了冰镇汽水还要通透! “哎呦喂,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飞哥和全哥吗?”丧狗走到大飞面前,故意用脚尖踢了踢大飞的肩膀,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下午不是还挺狂吗?不是要让我家大佬带着五百万去给你们磕头吗?怎么现在反倒自己趴在尿坑里起不来了?” “丧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扑街……”大飞被丧狗这种底层烂仔羞辱,气得气血上涌,下意识地想要骂娘。 “啪!” 大飞的话还没骂完,丧狗抡圆了胳膊,一个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大飞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这一下抽得极狠,直接把大飞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扑街你老母!”丧狗恶狠狠地往大飞脸上吐了一口浓痰,狐假虎威地怒骂道,“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老子的名字!叫狗哥!” 大飞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看着丧狗身后眼神冰冷的关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咬着牙喊了一声:“狗……狗哥。” “这还差不多。”丧狗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退回到林枫侧后方,腰杆挺得笔直。 林枫没有阻止丧狗的狐假虎威。 对于他来说,收服人心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手下的烂仔体会到权力和暴力带来的极致快感。丧狗这辈子估计都没想到能扇14K堂主的耳光,有了这一巴掌,丧狗以后就是林枫手里最忠心、最咬人的恶犬。 “行了。” 林枫微微抬手。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双番全和大飞粗重的喘息声。 林枫从兜里摸出那枚镀金的勃朗宁打火机,放在手里把玩着。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我听说,刚才两位大佬在我的酒楼门外,为了争抢谁先进来拿我这五百万,玩了一把石头剪刀布?”林枫嘴角带笑,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深邃的眸光犹如利刃般在两人脸上刮过。 “没……没有的事!都是道上的人瞎传的!”大飞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否认。 双番全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大圈仔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在外面难道有眼线?!” “呵呵,有没有,都不重要了。” 林枫将打火机“啪”的一声扔在大飞面前的青砖上,语气骤然变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雹砸在两人的心坎上: “你们把香江的黑道当成儿戏,把人命当成赌注。但在我林枫这里,只有一桩生意。” 林枫微微弯腰,双手按在膝盖上,那张俊朗的脸庞凑近大飞,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条件,我都很感兴趣。” “不过,我这人做生意,向来不喜欢强买强卖。我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 林枫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大飞,又指了指双番全: “大飞。双番全。” “你们两家的堂口、账本、地契、还有你们在海外银行的私人金库账号。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转让文书、律师签字,以及不记名支票,摆在我这张桌子上。” 林枫站直身体,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睥睨与疯狂,仿佛一尊已经将香江踩在脚下的君王: “我只要合法的、干净的资产!” “少一分钱,我就把你们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喂给我后院的那些狗。” “听懂了吗?” 大飞和双番全浑身猛地一颤,犹如坠入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了林枫的终极目的!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像传统的黑社会那样,靠着几百个小弟去一条街一条街地收保护费。 他是要借着这股血腥的暴力,直接强行兼并他们这两家老牌社团几十年的心血与底蕴!他是要踩着他们和联胜与14K的尸骨,完成他在香江资本市场的原始积累! “懂……我们懂了……” 大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从今往后,香江再也没有14K的油麻地堂主大飞了。 而双番全则是绝望地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玩鹰的,最后被鹰啄了眼。这特么哪里是大圈仔,这分明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恶龙啊!” “严铁。”林枫没有再理会这两个已经被彻底榨干价值的废物,转身吩咐道。 “少爷!”严铁大步上前。 “把这两个人分开关押。让陈归手来给他们止血,别让他们死了。明天一早,派人押着他们去找律师楼过户。” 第98章 枭雄手段定乾坤,血海街头论功赏 凌晨一点。 油麻地的夜风带着初秋特有的湿冷,却怎么也吹不散德兴酒楼门前那股浓稠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长街两侧的路灯坏了三四盏,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惨白的灯光打在地上的积水中,泛起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红。那不是雨水,那是和联胜与14K四百多名精锐红棍流下的血。 “呕——” 黄毛扶着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弯着腰,吐得连黄疸水都快倒流出来了。他手里那把西瓜刀早就卷了刃,刀柄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碎肉和脑浆,滑得几乎握不住。 “没出息的软蛋!吐个屁啊!” 瘦猴走过来,一巴掌狠狠拍在黄毛的后脑勺上,顺手在黄毛那件破夹克上抹了抹自己手上的血迹。 “猴……猴哥……”黄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满地残肢断臂和倒在血泊中哀嚎的敌对社团刀手,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咱们……咱们真的赢了?那可是大飞和双番全的四百多号人啊!就这么……被咱们砍废了?” “什么叫咱们?那是林老板的手段!” 瘦猴猛地纠正,他虽然浑身都在哆嗦,但那绝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的狂热! 他那双因为熬夜和极度亢奋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刚才在酒楼里,他闭着眼睛乱抡那根水喉铁管,硬是砸翻了两个重伤的和联胜红棍。 *“一个五百!两个就是一千块!加上底薪,老子今晚赚了一千二!”*瘦猴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一千二啊!他以前跟着庙街的小头目混,一个月也就拿个几十块的茶水费,连去九龙城寨找最便宜的北姑都不够!可现在呢?跟着这位新来的林大佬,一晚上赚了半年的钱! 这就是香江底层的现实。什么江湖道义,什么社团规矩,在真金白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街道中央。 赵虎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他那把一米多长的斩马长刀已经砍出了好几个豁口。 “虎哥,清点完了。” 老金大步走过来,递给赵虎一根皱巴巴的大前门,自己也点上一根。火光映亮了他脸上那道横贯的狰狞刀疤,透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从容。 “弟兄们没有折的,有七个挂了彩,但都没伤到筋骨。”老金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烈的烟雾,“新招的那些烂仔,死了三个,重伤了十二个。” “嗯。”赵虎弹了弹烟灰,眼神冷漠地扫过远处那群还在发懵、浑身发抖的杂牌军,“把咱们受伤的兄弟先送去陈归手那里包扎。至于那些新来的……” 赵虎将烟头扔进血水里,用鞋底碾灭,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等少爷发话。” 就在这时。 “吱呀——” 德兴酒楼二楼阳台的落地玻璃窗,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极其细微的声响,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惊雷。原本嘈杂的街道,犹如被人瞬间按下了静音键。无论是林家军,还是那些跪在地上举手投降的14K和和联胜残兵,全都齐刷刷地抬起头,敬畏地看向二楼。 几百号人,死寂一片,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林枫站在阳台上。 他换了一件雪白挺括的衬衫,外面披着一件纯黑色的羊绒大衣。夜风吹过,大衣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着的古巴雪茄,那双深邃如寒渊的黑眸,静静地俯瞰着下面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修罗场。 *“暴力,果然是这世上最迷人的艺术。只不过,它只能用来做敲门砖,绝不是商业帝国的最终形态。”*林枫在心里冷酷地评判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生死的俯视感。 “严铁。” 林枫没有多余的废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在!” 严铁犹如一头狂暴的黑熊,从屋里大步踏出。他左右手各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帆布旅行袋,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砰!” 严铁极其粗暴地将四个沉重的帆布袋扔在阳台的石雕护栏上,一把扯开拉链。 “哗啦——” 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一捆捆崭新的、甚至连汇丰银行封条都没来得及拆的十元、五十元港币,散发着迷人而致命的油墨香气,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粗略看去,这四个袋子里,至少装了一百多万现金! “咕咚!” 楼下的几百号人,眼珠子瞬间就绿了!整齐划一的咽唾沫声,在安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滑稽,却又无比真实。 林枫单手撑着石栏杆,夹着雪茄的右手极其随意地点了点下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 “今晚,打得不错。” “我林枫定下的规矩,向来说一不二。拿钱买命,你们替我卖了命,我林枫就绝不差事!” 林枫的目光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老金:“老金!” “在!”老金浑身一震,立刻挺直腰板,犹如标枪般站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你的兵,受伤的七个,一人一千!剩下的,一人五百!拿去给兄弟们喝茶!” 林枫话音刚落。 严铁直接伸手进帆布袋,抓起十几捆厚厚的钞票,像扔砖头一样,直接从二楼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啪!啪!啪!” 一捆捆现金重重地砸在混杂着血水和泥水的柏油路面上,溅起猩红的水花。钞票上沾了血,但没有一个人觉得脏。 老兵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一千块!那是他们以前在北边面朝黄土背朝天干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谢少爷赏!” 老金和几十个老兵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吼声直冲云霄,彻底震碎了街道的死寂! 他们是真的归心了!跟着这样视金钱如粪土、且一言九鼎的老板,这条命卖得值! 发完老兵的赏钱,林枫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瘦猴那群底层烂仔的身上。 这帮杂牌军此刻紧张得连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们今天死了三个人,还重伤了十几个,虽然打赢了,但按照以前社团的尿性,老大这时候肯定是各种找借口克扣安家费,能给个几百块就算是菩萨显灵了。 “丧狗。”林枫微微侧头。 “大……大佬!小狗在!” 丧狗顶着个肿成猪头的脸——刚才混战时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在脸上闷了一拳——像条哈巴狗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到楼下正中央。 林枫弹了弹烟灰,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庄重且冷酷,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今天战死的那三个兄弟的名字,给我记清楚。” “一人,两万安家费!” “明天天一亮,你丧狗亲自带人,把这六万块现钞,一分不少地送到他们家里!告诉他们的老母和老婆,人替我林枫战死了,她们下半辈子的养老送终,我林枫全包了!” 轰——!!! 这句话一出,烂仔们彻底疯狂了! “老板仗义啊!” “林老板万岁!” 两万块!这不仅是天价的抚恤金,这更是命的尊严!在香江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终于有人把他们这群命如草芥的烂仔当人看了! 几个刚才还在因为同伴惨死而吓得尿裤子的混混,此刻居然恨不得刚才死的是自己!两万块拿回家,全家老小这辈子都不用再住那漏雨的铁皮屋了! “至于重伤的十二个……”林枫吸了一口雪茄,“每人两千医药费,去全香江最好的医院治!剩下的兄弟,今晚只要手里拿了刀的,每人额外再发三百块红包!” “啪啪啪啪!” 严铁再次抓起大把的钞票,天女散花般从二楼抛洒而下。漫天的纸币在夜风中飞舞,犹如一场狂暴的钞票雨,落在这群亡命徒的头上。 “我的!都是我的!” 瘦猴抢到了一捆钞票,他“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双手把钱高高举过头顶,眼泪鼻涕混合着血水糊了一脸。他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老板!以后我瘦猴这条命就是您的!谁特么敢动您,我豁出命也要咬断他的喉咙!” “誓死效忠林老板!!!” 一百多号烂仔齐刷刷地跪在血水里,他们仰着头,看着二楼那个宛如神明般的年轻身影,眼中爆发出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与狂热。 在这一刻,这支原本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被林枫用金钱和铁腕,彻底淬火成了一支敢打敢拼的狂信徒死士! …… 不远处的屋檐下。 大飞的双腿已经被手下用两块木板简单地固定住,双番全的手腕也被衣服布条死死扎紧止血。两位曾经在油麻地和观塘叱咤风云的堂主,此刻就像两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瘫在阴暗的角落里,目睹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疯了……全特么疯了……” 大飞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 他现在明白自己输在哪了。他大飞打仗,拿底层小弟当炮灰、当消耗品;而这个叫林枫的恶魔,却拿金山银海在砸死士!这帮烂仔现在的眼神,已经不是在街头混饭吃的古惑仔了! “他哪来这么多钱……那可是一百多万啊……”双番全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他不相信一个刚偷渡过来的大圈仔,能有这么深厚的财力。 林枫似乎察觉到了角落里两人的目光。 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缓缓低下头,视线穿过狂热的人群,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大飞和双番全的身上。 林枫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化作一抹嘲弄到极致的腹黑冷笑。 “双番全,大飞。” 林枫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空下,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别心疼。” “我今晚发下去的这些钱,全都是你们两位,明天天亮之后,要付给我的‘买命钱’。”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极度睥睨:“拿你们社团的钱,买你们自己的命。顺便,再拿来赏给我手底下的兄弟。” “两位,这笔账,很划算吧?” “噗——!” 大飞听到这句话,急怒攻心,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种极致的羞辱!他只觉得胸口猛地一堵,一口夹杂着黑血的浓痰狂喷而出,眼皮一翻,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 双番全更是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看真正的恶鬼一般看着二楼那个优雅的年轻人。 “敲骨吸髓……杀人诛心啊!” 双番全在心里发出绝望的悲鸣,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林枫按在地上摩擦得粉碎。他终于知道,自己不仅要失去一切,还要眼睁睁看着别人用他的钱,去打造一个更加恐怖的怪物! …… 就在这场分钱盛宴达到高潮的时候。 距离长街两百米外的一个阴暗巷口里。 油麻地警署的资深沙展“肥标”,正躲在一个发臭的垃圾桶后面,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两百多斤的身体抖得像是在弹棉花,冷汗早就湿透了他的警服。 在他身后,停着十几辆亮着警灯、却死活不敢拉响警报的冲锋车。几十个军装警员全副武装,却一个个面带菜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标叔……咱们不上吗?”一个刚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警员咽了口干沫,小声问道,“那边都打完了,那帮烂仔当街分赃,咱们不出去洗地抓人?” “洗你老母的头啊洗!” 肥标一巴掌狠狠拍在年轻警员的后脑勺上,压低声音破口大骂,“你特么瞎了啊!四百多个和联胜跟14K的精锐,被人像杀鸡一样砍翻在街头!连大飞和双番全这两个活阎王都被人抓了活口!” 肥标擦了擦额头如瀑布般的冷汗,回想起刚才望远镜里看到的那六十个黑衣老兵,只觉得膀胱一阵发胀: “那个站在二楼的大圈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撒出去上百万现金!你特么告诉我,这是普通的黑社会开片吗?” 肥标混迹香江警界几十年,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没见过?但他从没见过做事这么绝、实力这么恐怖,而且还这么有钱的疯子! 这种人,别说是他一个区区沙展,就算是总警司来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够对方填海的! “听着!” 肥标转过头,咬着牙对身后的警员下达了极其现实的命令: “通知所有车!关掉警灯!原路倒车回去!” “就当今晚油麻地什么都没发生过!等明天天亮了,让环卫署的人来冲街!” 第99章 枭雄睥睨,大飞与双番全落网 凌晨两点半。 一场暴雨洗刷过的油麻地,空气非但没有变得清新,反而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死死填满。 “哐当——!” 一辆破旧的轻卡货车后槽门被粗暴地拉下。丧狗掐着腰,站在路灯底下,指挥着手底下的马仔,像扔死猪一样,把那些还在哀嚎的和联胜、14K刀手往车斗里扔。 “麻利点!都特么没吃饭啊!把这帮扑街拉到深水埗的臭水沟旁边扔了!别脏了咱们林老板的地盘!”丧狗吐了口唾沫,狐假虎威地大骂着。 而在街道斜对面的暗巷里。 卖牛杂的达叔死死捂着十四岁孙子阿强的嘴,祖孙俩缩在发臭的垃圾桶后面,眼珠子瞪得滚圆,浑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一夜。 “阿公……他们……他们真的把四百多人都砍翻了?”阿强透过指缝,看着外面那犹如修罗场般的画面,声音细若游丝。 “闭嘴!你想死啊!”达叔压低嗓门,眼神里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油麻地变天了!以后这条街,那帮穿黑西装的大圈仔才是活阎王!没看见连警察的冲锋车都悄悄倒回去了吗?大飞和双番全……这回算是踢到钛合金铁板了!” 达叔活了六十多岁,见惯了字头之间的火拼,但他发誓,从来没见过这么单方面、这么摧枯拉朽的血腥屠杀! …… 与此同时。 德兴酒楼,一楼大堂。 与外面嘈杂的“洗地”声不同,大堂内安静得令人窒息。那些残肢断臂已经被老兵们迅速清理到了角落,但在青砖地面上,依旧残留着大片大片黏稠、滑腻的暗红色血泊。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赵虎和严铁,一人手里拖着一个。 赵虎单手揪着大飞的衣领。大飞的双膝已经被彻底踹碎,此刻两条腿像面条一样在地上拖行,原本骚包的红衬衫早就变成了碎布条,混合着泥水和血水,勒在他肥胖的脖子上,勒得他直翻白眼。 另一边,严铁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双番全。双番全右手手腕上那个被三棱军刺洞穿的血窟窿,虽然被破布草草扎住,但依然在往外渗着黑血。他那引以为傲的斯文败类发型,此刻像鸡窝一样贴在头皮上。 “砰!砰!” 两声闷响。 赵虎和严铁走到大堂正中央,极其粗暴地一松手。两位曾经在香江地下世界叱咤风云、一句话就能让油麻地抖三抖的堂口揸Fit人(话事人),就像两袋发臭的垃圾,重重地砸在林枫面前的血水里。 “呃啊……”大飞惨叫一声,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子,却牵扯到了断裂的膝盖骨,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堂正中央。 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已经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林枫穿着那身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黑色西装,双腿优雅地交叠着,稳稳地坐在高背太师椅上。头顶昏黄的水晶吊灯倾泻下光晕,将他那张俊朗却冷酷至极的脸庞,映照得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神明。 他微微低着头,修长白净的手指里,正捏着一块雪白的丝帕。 “擦、擦……” 林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动作极其轻柔、缓慢,仿佛刚才外面那场死了几十人、重伤数百人的惊天血案,仅仅只是掸落了他衣角的几粒灰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大飞和双番全粗重且漏风的喘息声,整个大堂里只能听到林枫擦拭手指的微小摩擦声。 这声音,就像是凌迟前的钝刀,一点点割在两位堂主的神经上。 “跪好。” 站在一旁的关山,眼神一冷,抬起穿着军靴的脚,极其狠辣地踹在大飞的后背上。 “扑通!” 大飞被踹得强行支起上半身,双膝跪在自己的血水里。双番全也被严铁一脚踢在腿弯上,两人并排,狼狈不堪地跪在了林枫的脚下。 *“我完了……我大飞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里了……”*大飞偷瞄了一眼林枫那双名贵的皮鞋,心脏疯狂地痉挛着。他现在连抬起头看林枫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那种仿佛实质般的上位者威压,压得他脊梁骨都在咔咔作响。 林枫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将那块雪白的丝帕随手扔在桌面上,丝帕的一角沾上了一滴不知从哪飞溅来的血珠,红白相间,刺目惊心。 “大飞哥,全哥。” 林枫端起桌上那杯重新沏好的大红袍,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愤怒,也听不出任何得意。 “我这德兴酒楼的地板,今天晚上,可是被两位带来的兄弟,弄得很脏啊。”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是平地惊雷! 双番全浑身猛地一颤,那张失血过多的脸惨白如纸。他太清楚这种不叫唤的狗咬人有多狠了!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枭雄,比那些拿着刀在街头乱砍的疯子要可怕一万倍! “林……林老板……”双番全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颤抖得厉害,“是……是我双番全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脏了您的地界,我赔!我出洗地费!您开个价,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我和联胜在观塘的盘口,我全都孝敬给您!” “对!对对对!我也赔!我也赔!”大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在地上磕头,“砰砰砰”的闷响在大堂里回荡,“林爷!我名下那三家地下赌场,还有旺角的四套大平层,全给您!我大飞发毒誓,以后在香江,见着您我绕着走!” 看着脚下这两个摇尾乞怜的黑帮大佬。 林枫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赔?你们拿什么赔?” 林枫抿了一口茶,目光越过茶杯边缘,犹如两柄冰冷的手术刀,直刺两人的灵魂深处: “刚才在外面,两位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林枫放下茶杯,“吧嗒”一声轻响。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看戏般的戏谑: “听说,为了决定谁先冲进来抢我这五百万的现金……” “两位大佬,居然在我的酒楼门外,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轰!!! 这句话一出,大飞和双番全的脑子里,犹如被塞进了一颗高爆手雷,瞬间炸得一片空白!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双番全惊恐地瞪大了眼珠子,眼底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全身。 当时在门外,他们可是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而且外面狂风大作! 除非…… 除非从一开始,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在这个大圈仔的绝对监视之下! 他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猎手,在商量怎么分食一头蠢笨的肥羊。 可实际上,在林枫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两只在玻璃罐子里为了抢一块腐肉而互相撕咬的臭虫!而且,林枫连他们猜拳出的什么都一清二楚! “林爷!那……那是误会!那是大飞这条疯狗出的馊主意啊!”双番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不管不顾地指着大飞,疯狂甩锅,“是他!是他垂涎您的五百万!我……我是被逼的啊!” “放你娘的连环屁!双番全你个扑街!”大飞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也顾不上腿疼了,破口大骂,“明明是你特么出的布赢了老子!你带人先冲进来的!你现在倒打一耙?!” “砰!” 严铁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两人中间,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两人踹得在地上翻了个滚,满脸是血。 “狗咬狗,一嘴毛。”严铁啐了一口浓痰,冷笑道。 林枫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眼底的嘲弄越来越浓。 “行了。” 林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刚才还像疯狗一样互咬的大飞和双番全,瞬间闭上了嘴,像两条被按住了七寸的毒蛇,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 “全哥,飞哥。” 林枫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那枚镀金的勃朗宁打火机,拿在手里随意地翻转着。 “我这人,向来很讲究待客之道。” “既然两位不辞辛劳,冒着大雨带着四百多号兄弟来我这德兴酒楼喝茶。我这做主人的,怎么能让客人空着肚子走呢?” 林枫打了个响指。 “去,给两位大佬,上茶。” “是!” 丧狗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他从旁边的茶盘里,倒了两杯刚刚用滚开的水泡好的大红袍。那茶水热气腾腾,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没泡开的茶叶。 丧狗端着两杯滚烫的茶水,走到大飞和双番全面前,脸上的表情极其欠揍。 “两位大佬,我家林老板请你们喝和头茶。怎么?还不赶紧谢恩?”丧狗阴阳怪气地催促道,心里爽得简直要飞上天了。“妈的,老子一个泊车仔,居然有一天能给两位堂主敬茶!这辈子值了!” 大飞和双番全看着面前那两杯还在冒着滚滚热气的茶水,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那茶水刚烧开,现在喝下去,绝对能把食道给烫掉一层皮!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这是杀人诛心! “林……林老板……”双番全咽了口干沫,求助般地看向林枫,“这茶……太烫了……能不能凉一凉……” “烫?” 林枫停下手里的打火机,眼神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极度森寒,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笼罩在两人头顶: “你们带着四百号人来砍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手里的刀烫?” “你们商量着要把我装进汽油桶沉尸维多利亚港的时候,怎么不嫌海水凉?” 林枫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紫砂壶都跳了起来。 “今天这杯茶,你们喝得下,得喝!” “喝不下,也得给我喝!” “不喝……”林枫身体前倾,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嗜血猛虎,死死盯着两人,“我现在就让严铁,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出这条街!” 轰! 大飞和双番全最后的一丝尊严和侥幸,在林枫这极度霸道、极度不讲理的威压下,被彻底碾成齑粉! “我喝!我喝!多谢林爷赏茶!” 大飞最先崩溃,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不顾茶杯的滚烫,一把端起那杯大红袍,闭着眼睛,直接朝着嘴里灌了下去! “咕咚!啊——!”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大飞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他张大嘴巴,不停地哈气,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整个口腔和食道仿佛被火烧过一样剧痛无比。 但他愣是没敢把茶杯扔下,硬生生地将那口滚烫的茶水咽进了肚子里! 一旁的双番全看着大飞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不喝,关山那把沾满他手下鲜血的军刺,下一秒就会捅穿他的心脏! “我……我也喝……” 双番全用仅剩的左手端起茶杯,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茶水洒在他的名贵西装上。他咬着牙,像喝毒药一样,将那杯滚烫的茶水灌进了嘴里。 “嘶——咳咳咳!” 双番全被烫得浑身痉挛,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里甚至带着被烫破皮的血丝。 看着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黑帮大佬,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痛苦地喘息。 林枫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本家收割猎物后的极致从容。 肉体上的折磨从来不是目的,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变成任由自己揉捏的软柿子,才是林枫的真正用意! “很好。看来这杯和头茶,两位喝得还算满意。” 林枫重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与优雅。 他就像是一个刚刚看完了一场猴戏的贵族,准备开始结算今天的门票收入。 “既然茶喝完了,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林枫看着烂泥般的大飞和双番全,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清晰地回响: “我知道,你们心里可能还在指望着你们背后的社团。指望着和联胜的‘吹鸡’,指望着14K的那些元老,能出面保你们一条狗命?” 大飞和双番全浑身一震,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确,这是他们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呵呵。”林枫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们,“你们信不信,等明天天一亮,当今晚这四百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的时候……” “你们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坐馆,会被吓得连早茶都吃不下去。他们甚至会主动把你们的名字,从社团的花名册上划掉,生怕我林枫找上他们的门!” 林枫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睥睨,霸气绝伦: “在香江,社团算什么东西?规矩又算什么东西?” “只有钱和绝对的实力,才是规矩!” 林枫抬起脚,极其随意地踩在大飞那只试图撑起身体的手掌上。 “啊——!”大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的命,还有你双番全的命,现在是我林枫的。” 林枫缓缓弯下腰,声音低沉,犹如恶魔的低语: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让律师准备好所有的转让文件。” “你们名下所有的干净产业、合法公司、地契房产,还有你们存在汇丰银行的私人黑钱。” “一分不少,全都得吐出来。” 林枫收回脚,转身朝着二楼走去,丢下一句让人彻底绝望的审判: “少一分钱,我就剁你们一根手指。直到把你们剁成肉泥为止。” “严铁,把这两条狗关进地下室。别让他们死了。”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