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我会简化》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江陵采买与意外之喜 他跟杨婵商量好了,今天去江陵城采买提亲用的东西。 “江陵是大城,东西全。”牛达一边收拾背篓一边说,“咱们把该买的都买了,省得来回跑。” 杨婵点点头,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点紧张: “牛哥,你说……我二哥真会满意吗?” 牛达握住她的手: “他亲口同意的,不满意也得满意。” 杨婵笑了: “那倒是。” 花花蹲在门口,三条尾巴摇着: “主人,我也去!” 牛达弯腰抱起她: “走,一起去。” 两人一猫,离开小院,往江陵城方向走去。 灌江口离江陵不远,走路半个时辰就到了。 远远的,就看见了那座巍峨的城墙。 江陵是荆州大城,城墙比华阴县城高多了,青灰色的砖石,城楼巍峨,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牛达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忽然想起一事: “婵儿,你这脸……” 杨婵摸了摸自己涂着粉的脸: “怎么了?” 牛达说: “今天不用涂了。反正你二哥都知道了。” 杨婵愣了愣,然后笑了: “对哦。我都忘了。” 她掏出帕子,把脸上的粉擦干净。 露出一张清丽的脸,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花花仰头看着她: “仙子姐姐真好看。” 杨婵弯腰摸摸她的头: “花花也好看。” 两人进了城。 城里比城外更热闹。 青石板路宽阔平整,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卖绸缎的、卖珠宝的、卖胭脂水粉的、卖南北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小贩,牵驴的农夫,抱着孩子的妇人,拄着拐杖的老汉。 牛达牵着杨婵的手,在人流里慢慢走。 “先买什么?”杨婵问。 牛达想了想: “按规矩,提亲要先下定礼。” 他记得以前听人说过,提亲有六礼,后来简化成三礼。定礼是第一步,要准备些像样的东西。 “定礼都要什么?”杨婵问。 牛达掰着指头数: “绸缎几匹,茶饼若干,羊酒一对,还有……” 他顿了顿: “还得有只大雁。大雁是忠贞之鸟,一生只配一次偶,寓意好。” 杨婵脸微微一红: “大雁……现在不是季节吧?” 牛达点头: “嗯,这个季节买不到活的大雁。可以用鹅代替。” 两人先去了绸缎庄。 铺子不大,但里面摆满了各色绸缎,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见有客人来,连忙迎上来: “客官买点什么?小店有新到的蜀锦,苏绣,都是上等货色!” 牛达看了看那些绸缎,指着一匹大红的: “这个多少钱?” 掌柜的笑道: “客官好眼力!这是上等的蜀锦,一匹五两银子。” 五两。 牛达心里算了算,他写一封信五文钱,攒了这一年的钱,倒是够用。 “来两匹。”他说,“再要一匹绛紫的,一匹鹅黄的。” 掌柜的眉开眼笑,连忙去取货。 杨婵在旁边看着,小声说: “牛哥,不用买这么贵的……” 牛达摇头: “要买。提亲是大事,不能寒酸。” 掌柜的把绸缎包好,牛达付了钱,放进背篓里。 接下来是茶饼。 两人找到一家茶铺,买了四饼上好的龙凤团茶。这是贡茶,一饼就要一两银子。 然后是羊酒。 在酒铺里买了一坛上好的白酒,又去肉铺买了半边羊肉,用荷叶包好。 “还差鹅。”牛达说。 两人找到一家卖活禽的铺子,挑了一对大白鹅,公母各一,用草绳拴了脚。 那对鹅嘎嘎叫着,扑腾着翅膀,花花吓得躲在杨婵身后,三条尾巴都竖起来了。 杨婵笑着抱起她: “别怕,它们不咬人。” 花花缩在她怀里,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那对鹅。 买完这些,背篓满了,手里也提满了。 牛达看看日头,已经过了午时。 “找个地方吃饭吧。”他说。 杨婵点头: “好。” 两人在街上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叫“临江楼”。 二楼临窗的位置,能看见远处的江水。 店小二殷勤地跑过来: “客官吃点什么?小店有江陵最出名的冬瓜鳖裙羹,还有清蒸鮰鱼,红烧江团……” 牛达看向杨婵: “你想吃什么?” 杨婵说: “你点吧。我没吃过这些。” 牛达对店小二说: “来一份冬瓜鳖裙羹,一份清蒸鮰鱼,再要两个时令小菜。” 店小二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来。 冬瓜鳖裙羹用一个砂锅盛着,汤色清亮,冬瓜雪白,鳖裙软糯,看着就有食欲。 清蒸鮰鱼用葱姜丝垫底,鱼肉雪白,淋着酱油,冒着热气。 还有一碟炒青菜,一碟拌藕片。 牛达给杨婵盛了一碗羹: “尝尝。” 杨婵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她慢慢嚼着,眉头微微动了动。 牛达问: “怎么样?” 杨婵看着他,笑了: “还行。但没你做的好吃。” 牛达愣了愣: “真的假的?” 杨婵认真点头: “真的。这个羹,鲜是鲜,但味道有点淡。你做的红烧肉,味道浓,香。” 牛达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吃惯了我做的。” 杨婵也笑: “那当然。我这一年吃的都是你做的饭,嘴养刁了。” 两人边吃边聊。 那对鹅在桌子底下嘎嘎叫着,花花蹲在椅子上,警惕地盯着它们。 吃完饭,牛达付了钱,两人下楼。 走出酒楼,杨婵忽然问: “牛哥,你说请牛前辈做媒人,他愿意吗?” 牛达想了想: “应该愿意吧。他要是真不愿意,早就骂我了。” 杨婵笑了: “那咱们明天就回华山?” 牛达点头: “嗯。明天一早动身。先回去找牛爷,把事儿定了,然后再来跟你二哥提亲。” 杨婵眼睛弯成月牙: “好。”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夕阳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牛达推开院门—— 然后,他愣住了。 院子里,老槐树下,坐着一个人。 青牛。 但那张脸,比锅底还黑。 不是气黑的,是实实在在的——焦黑。 头发根根竖起,衣服上还冒着烟,整个人像刚从灶膛里爬出来。 牛达张大了嘴: “牛爷?!您怎么……” 青牛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幽怨: “回来了?” 杨婵也愣住了: “前辈,您这是……” 青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这不是来找你们,结果路上说错话,被……”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顿。 那个“私”字刚出口,他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后怕地抬头看天。 天空万里无云,晚霞正红。 什么都没有。 但青牛那副表情,分明是在等什么。 牛达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天。 什么也没有。 他又低头看向石桌。 石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把扇子。 芭蕉扇。叶子状的,蒲扇大小,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 一个葫芦。 金灿灿的,紫红色,大肚小口,隐隐有光芒流转。 牛达愣住了。 他看着那两样东西,又看着青牛那张焦黑的脸,又看了看他捂着嘴的手。 忽然明白了什么。 杨婵也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花花从牛达怀里跳下来,走到石桌边,仰着头看着那两样东西,三条尾巴轻轻摇着。 青牛还捂着嘴,小心翼翼地望天。 那模样,又好笑,又可怜。 院子里一片安静。 只有那对鹅,在角落里嘎嘎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