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只想修仙》 第1章 穿书了? “啪!” “颜筝!你怎么这么恶毒?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样大度些吗?我都已经承诺要娶你了,你为什么还是如此咄咄逼人,非要揪着潇潇不放?” 一身华服,满头珠钗的女人呆愣在原地,一张绝美的脸庞上泛着红印,眉眼之间满是呆滞。 好像被眼前这个身着玄衣,满身威严气的男子吓傻了。 颜筝的确吓傻了。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她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木桌木椅雕琢着别样的风华,除了和她家没有丝毫相像的之外,一切都很好。 见她没有说话,男子冷哼一声,满目痛心:“你害死了桐儿,我娶你,全看在你背后将军府势力的份上!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奢求你不配得到的东西! 等潇潇入府后,我会把掌家大权交给她,你既然费尽心思想尽我的齐王府,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守一辈子的寡吧!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爱的!” 什么桐儿,什么潇潇,什么齐王府,过于熟悉的名称一股脑的钻进颜筝的脑中。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老娘我,不会穿书了吧? 穿进了前天晚上通宵熬夜看的无脑虐文《齐王他偏宠我》? 说是无脑虐文,完全是因为这作者写这篇文的时候压根没把女主当人看! 原女主出身高贵,是将军府的嫡次女,姑母是当今皇后,如今当朝天子也能称得上一句姑丈。 这样高的身份要什么,男人得不到? 偏偏喜欢男主,齐王——齐长卿。 这齐长卿身份也不一般,是端朝唯一一位异姓王,从身份来看,两者也算般配,只是齐长卿喜欢的不是颜筝,而是她嫡亲的姐姐,京城第一才女颜桐。 她倾国倾城,温柔和善,挥挥笔墨便能谱出一首诗篇,舞一舞衣袖,便能引来满城风云。 她漂亮,善良,富有才情,所有美好的词语好像都能在她身上体现。 与之对比,颜筝这个妹妹就显得一无是处。 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和颜桐差不多外,简直毫无长处。 所以在颜桐莫名失踪后,所有人都在怀疑颜筝。 怀疑是她这个废物妹妹嫉妒姐姐的荣誉,暗害了她! 就连颜筝一直苦苦爱恋的齐长卿也是这么觉得。 为了给自己的白月光报仇,齐长卿玩弄颜筝的感情,在赏花宴上将颜桐送他的玉佩扔进池塘,并且命令颜筝在满城贵妇面前跳进池塘,为他捞那一枚玉佩。 如此种种折辱她的行为,齐长卿做的无比顺手。 满京城都知道,颜筝爱齐长卿如命,为了嫁给齐王,不惜抛弃脸面。 她早已成为整个端朝的笑话。 但和之后齐长卿对颜筝做的事相比,都是轻的。 齐长卿一面厌恶颜筝害了颜桐,一面又因为颜桐,对颜筝那张脸欲罢不能,在发觉自己对颜筝动心后,胆战心惊,逼迫自己喜欢上了颜家表妹颜潇潇,并且发誓要将潇潇抬为平妻。 颜筝要是同意,那她们两个一起入府,如果不同意,那就滚蛋。 之后更是举报将军府谋反,满门抄家。 将颜筝的手筋挑断,扔到边塞,让她自生自灭,可谓是又虐身又虐心。 尼玛的,虐文好像只知道虐女主,将所有的苦难都加在她身上。 颜筝忍着恶心,直到大结局也没看到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主揭竿反抗。 没想到趁着她只是鸡叫声响起,睡了一觉,居然就穿越到这个傻逼文里面了! 穿书的震撼已经远远压过了被扇嘴巴子的气恼,颜筝久久没有回神。 颜筝的贴身婢女,长安抹着眼角的泪,带着哭腔跪在齐长卿面前:“王爷,请您看在小姐对您痴心不改的份上,不要再为难小姐了!” 齐长卿反手一巴掌甩在长安脸上,恶狠狠的说道:“惺惺作态,这恶心模样和你家主子如出一辙!我警告你们这一对贱主仆,等潇潇入府,不允许用这幅样子去恶心她!” 颜筝呆呆的看着他,心底涌上一抹痛心,不知过了多久,长安忽然惊呼一声,哭着说道:“小姐,您怎么落泪了?您别伤心,满京城谁不知道您对齐王一片痴心?想来王爷只是还没有接受大小姐的离开,肯定不是真的讨厌您的。 小姐,只要您真心待王爷,王爷一定会明白您的心意的——小姐,您看看我呀!” 长安越说越急,珍珠般的眼泪砸向颜筝的手背,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从小服侍的小姐,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了什么蠢事。 颜筝……颜筝她没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还没有反过来。 她抹了抹眼角,触及到一片湿润,自己比长安还懵逼。 不是吧,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还能和原主感情互通的? 刚才那股浓烈的悲伤,颜筝敢保证绝对不是自己的。 她厌烦齐长卿还来不及呢! 身为知道后续剧情的她,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怎么可能还会因为他的疏远而感到伤心难过,这不纯纯有病吗?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拉着长安的手笑着说:“好姑娘,你告诉我,现在城里什么情况?” 长安一愣一愣的,但见自家小姐不在沉迷于刚刚的悲伤,她也乐得高兴,将如今城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她身为丫鬟能够知道的新鲜事,都一股脑的告诉颜筝。 颜筝默默的将这些事一一串联,确定好了时间。 端朝庆春23年。 这是颜桐离开端朝,进入修真界的第五年。 距离将军府满门抄斩,仅剩下7天。 颜筝的生活本就已经很凄惨了,既然另一个世界的颜筝接替了她的生活,必然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为了个臭男人要死要活的。”颜筝语气复杂,轻叹一声。 旁边的长安没听清,小声说道:“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的卖身契在哪儿,你知道吗?”这话一出,颜筝便发觉问的有些傻,长安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卖身契藏在哪里? 只是她没想到,长安小声说道:“知道的,小姐,您将我的卖身契单独放在了床底下的盒子里……” 第2章 宝贝玉佩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都拿好!”颜筝将目之所及能看到的饰品一股脑的塞进长安的行李。 长安眼睛红肿似核桃,小声啜泣:“小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哎呀,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确了,我不能要你,是现在我不能要你将军府树大招风,又抱上齐王府这么个大腿,以后肯定没活路,早跑早享福!”颜筝有些无奈,推了把长安。 长安这小丫头她有印象,是整个虐文里唯一一个对女主真情实意,掏心掏肺的人了。 只是这样的人在虐文女主身边总没什么好下场,最后她的头颅被挂在京城,受着风吹日晒,永无安息之日。 原因只不过是齐长卿身边的潇潇觉得她眼睛太大了。 颜筝也算是替上辈子的颜筝了却了她的一桩心愿,让长安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长安抽泣哽咽,想到什么,忽然回头说道:“小姐,你要去找大小姐了吗?” 颜筝含糊的嗯了一声,长安哭的更伤心了,几乎是用泪水洗脸,艰难的迈出房屋。 可她心里想着,要是小姐找到了大小姐那也是件好事。 换成旁人听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肯定会以为颜筝想不开,要去到另一个世界——事实也的确差不多,颜筝的确要去另一个世界。 颜筝看过这么多小说,穿越的,穿书的,重生的,宅斗的,宫斗的,玄幻的,修真的……她身为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哪个没看过? 正因如此,她深刻知道一个道理,每一个书都是一个小世界,每一本书的主角都是当之无愧的天命之子,没有人能忤逆他。 就像没有人能够阻挠剧情发展一样。 这个世界就是因此而存在,一旦违反了运行的基本准则,世界也会随之崩塌。 除非,能有什么更高维的存在强行镇压。 颜筝不觉得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将军府嫡次女能够和身为男主的齐长卿对抗。 但五年前就受到仙人指点,以极品冰灵根的资质加入北山宗的颜桐不同。 修真界怎么可能斗不过凡人界? 颜筝求的也不多,她只想活。 不管是在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她都想活下去! 颜桐是在五年前去往岐山学习药理碰到的那位老仙人,她前往修真界的方法,颜筝肯定用不上。 不说都已经五年过去了,那位老仙人是否停留在原地,便是她自己也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潜质,未必会被人家看上。 她还记得,看到前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神级道具——“颜桐留下的玉佩。” 这是颜桐唯一留下来的东西,颜筝一直贴身保管。 只是后来她和齐长卿大吵一架,齐长卿放言此生永不相见,颜筝忍受不了被他厌弃的日子,将姐姐留下来的玉佩给了对方,两人这才重归于好。 颜筝最开始看到这里的时候,压根没意识到这一枚玉佩代表着什么。 直到后面世界观越来越宏大,她才惊觉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女配,是颜桐担心自己离去,妹妹承担家族责任,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所以为她留下来的可以传送到北山宗,传送到她身边的一枚宗门玉佩。 得知真相的颜筝还激动了好一会,以为女主终于要奋起反抗男主了,没想到下一章她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转头又和男主相杀相杀。 ——哦,不对,应该是被他杀,单方面的那种。 如果她能找到那门玉佩,就能传送到修真界,找到颜桐保住命了! 颜筝心中如此盘算,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王府里如此突兀。 颜筝心里咯噔一声,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推开房门直奔庭院。 “王爷,就是她!看,她身为一个奴才,却大包小包背着一堆值钱玩意,肯定是偷了王府东西,准备出去变卖呢!” 颜潇潇身边的老嬷嬷面露凶狠,指着跪在一旁的长安说道:“王爷可一定要好好处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齐长卿皱了皱眉:“她是颜筝身边的丫鬟……” “王爷请恕奴才多嘴,正是因为是颜夫人身边的丫鬟,所以才要严加处置,谁能想到颜夫人身边的一个小小丫鬟都敢偷到王府贵重物品!若是等到我们家小姐进来了,她不知道要被她欺负成什么样了!”老嬷嬷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您知道的,我们家小姐最是心善!” 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齐长卿脸上顿时一片冰寒,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打!给我狠狠的打,不把这丫鬟打死不罢休!” “不要!”颜筝隔着老远,高声喊道。 她冲破人群围绕,直奔齐长卿面前。 “我说不要!她身上的不是她偷的,是我给她的!”颜筝咽了口口水,艰难说道,“我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让她回老家安身……” “颜筝,长安是你的陪嫁丫鬟,从小服侍在你身边,你会舍得放她走?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齐长卿冷笑连连,对着一旁的侍卫摆了个手势。 “啪啪啪!” 沉重的木板狠狠打在长安身上,小丫头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她的嘴流下,面色苍白,却一言不发。 “别打了!”颜筝咬紧牙关,猛地冲了上去。 按照原著流程,长安一定会死,哪怕不是死于齐长卿的剑下,也必是死于其他地方。 颜筝只是想试试。她究竟能不能离开这一座王府,就像她到底能不能不用玉佩也能活下来! 沉重的木板随之拍在她肩上,厚重的痛意卷席全身,颜筝脸瞬间白了,能感受到淤血渐渐蔓延。 我靠,这是真痛啊!古代动不动就罚五十大板,那人还能活下来吗? “你这是干什么!”齐长卿表情阴沉如墨,“别以为你用苦肉计我就会放过你!你想护着她?好,那你就护着吧,继续给我打!” 侍卫没有任何犹豫,高抬木板,眼瞅着就连着颜筝一起打。 长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颜筝! 颜筝一时不慎,被她推的连连后退,跌倒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木板接连打下,血肉横飞! 木板每打一下,好像也就跟着打在颜筝肩膀。 以前她是局外人,所谓的主角不可反抗只是一个设定,时至今日,颜筝才能更加深刻的体会到剧情是无法改变的。 她艰难的扭头看向齐长卿,他腰间的玉佩闪闪发亮。 第3章 妹妹 “王爷。”颜筝一脸凄惨,声音哽咽,直勾勾的看着他腰间的玉佩,泫然欲泣,“既然王爷想要迎娶潇潇妹妹,又何必要折辱妾身?妾身也不是不知廉耻的妇人,王爷和潇潇妹妹是真爱,也不必再迎娶我! 妾身愿祝贺王爷与潇潇妹妹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从此与王爷一刀两断!明日妾身会将王爷所送的东西尽数奉还,还请王爷将我姐姐的玉佩归还给我!” 妈的,演戏谁不会啊! 你不就喜欢白莲花这一套吗?老娘对症下药! 可惜穿越的时间不对,若是穿到前期,手握玉佩直接就传送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她自认话说的天衣无缝,给了齐长卿选择的机会,也给了他和颜潇潇更进一步的感情契机。 就齐长卿和颜筝前期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来看,齐长卿恨不得颜筝嘎巴一声,直接魂归故里,一刀两断,总比日后闹的你死我亡好的多。 却没想到齐长卿脸色难看,满是阴沉:“一刀两断?你也有资格说要和我一刀两断?颜筝,能不能别闹了?死活要嫁进我齐王府的是你,说要和我一刀两断的还是你!你当我齐王府是什么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更何况是你害死了颜桐,你就必须代替颜桐嫁进王府!我要你这一辈子都要在我面前为颜桐赎罪!” 颜筝小声嘟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颜桐失踪前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以什么身份让我给颜桐赎罪的……” “混账!王爷说话,你也敢顶撞?”老嬷嬷厉声呵斥。 颜筝更是茫然,哪怕在心中不断压抑自己的情绪,这火爆的脾气还是说来就来,当即骂道:“你有病吧!你也知道他是王爷,那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你一个老嬷嬷有什么资格插话!” “是,她的确是老嬷嬷,但她是潇潇身边的老嬷嬷!那就是齐王府的半个主子,也比你地位高。”齐长卿勃然大怒,接着冷笑连连,“你现在还以为你是将军府的小姐?在你害死颜桐的那一天,将军府就容不下你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进入王府的那一天,将军府那边就发来了消息,即便你死在齐王府,将军府也不会追责! 看看,颜筝,你的人生活得有多失败,样样不如你姐姐,你的父母兄长也看不上你!” 颜筝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心中未免也生起些悲凉,有些无奈。 她好像终于体会到了原文女主的无力感。 身为拥有上帝视角的读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女主有多无辜,颜桐的失踪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恰恰相反,这两姐妹之间的关系远比外人想象的还要亲密。 但就因为颜桐事事都比颜筝优秀,她的失踪就被理所当然的怪在了颜筝身上。 颜筝先前看这部宅斗文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对女主不争取的埋怨,总觉得这一家伙蠢的可以。 可现在想想,女主又何其不可怜,为什么要因为她受的罪而怪她? 当然,她现在可没工夫伤感悲秋那么多,她只想要活下来,拿到那枚玉佩! 说多错多,颜筝干脆一言不发。 没想到她不说话,齐长卿反而更生气了,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我没有害颜桐。”颜筝无奈辩解。 “放屁!满京城谁不知道桐儿为人善良,温和,人人都夸赞她,除了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毒妇,还有谁会害她!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要狡辩!她可是你姐姐啊,你个畜生!”齐长卿怒不可遏,听的颜筝头上冒了无数个问号:“不是大哥,你有病吧?让我说话的是你,说我狡辩的还是你,你怎么那么难伺候呢!” “闭嘴,本王是端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岂容你这个妇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鸡同鸭讲。 驴唇不对马嘴。 这是颜筝脑中争先口后冒出来的想法。 老嬷嬷行了个礼,当即说道:“王爷,颜夫人这张嘴实在是太臭了,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奴才自请替王爷,教训教训颜夫人!” 齐长卿脸色阴沉,慢慢点了点头。 老嬷嬷脸上绽放着狰狞的笑意,指挥旁边两个刚刚打死了长安的侍卫,一左一右按着颜筝。 颜筝挣扎不能,有些慌了:“听我说啊,颜桐真不是我害死的!——呸,人家根本就没死!别咒她……” “啪!” 老嬷嬷左右开弓,两巴掌打在颜筝左右脸,霎时间,她白皙的脸红肿一片。 打的她有些发懵。 “你真打啊?一点儿情意都不讲?” “颜夫人说笑了,我是个奴才,你是主子,奴才和主子哪里有情义可讲?”老嬷嬷脸上狞笑,手上动作不停。 啪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庭院,齐长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王府夫人当着王府上下所有奴才的面被未过门的平妻被扇耳光,脸面丢大发了! 传出去,齐长卿也会被万夫所指,但他并不在乎。 他只要颜筝付出代价! 而颜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起先被扇耳光,她满是愤怒,很快疼痛就掩盖了悲愤,渐渐的麻木。 她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面庞都烙印在心中,等到日后见到了颜桐,肯定好好告上一状,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齐长卿看见颜筝冰寒,没有情绪的眼眸,心中一跳:“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竟然还敢恨我?” 颜筝叹了口气,对方是老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两滴眼泪:“既然王爷认定是我害死了姐姐,那为什么还要娶我进王府?这不是污了王府的风景吗?既然王爷对我很是厌烦,不如王爷将姐姐的玉佩归还于我,我们从此两不相见。” 狗东西,快把我姐姐的玉佩还我! 齐长卿更加失望:“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聊这些,你要把你姐姐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也抢走?来人,把夫人关进柴房,让她好好思过!” 颜筝张了张嘴:“你真病的不轻!” 第4章 又穿越 很显然,和智障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颜筝只能被迫转换套路。 在故事的前期,中期以及中后期,齐长卿对于颜桐都保持着绝对的痴迷。 颜潇潇就是凭借模仿颜桐,才博得了齐长卿的欢心。 距离将军府抄家仅剩7天,颜筝也是将军府的一员,如果将军府被抄家,她绝对也会受牵连,一想到原文后期女主的下场,颜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像颜潇潇一样学习颜桐,是她能够和齐长卿好声好气商量的唯一选择。 这么想着,颜筝也不由得回忆起原文对于这位白月光长姐的描述。 和所有雌竞文不同,这姐妹俩关系是真的好。 颜桐的确善良大方,温婉可人,完美是她的代名词。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她只有在颜筝面前才会流露出属于少女的娇憨天真。 她会带着颜筝一起去前院采父亲种的花,她会偷偷把颜筝的女红全部织完,她会告诉颜筝,女孩不是只有嫁入宅门这一条出路。 她会抚摸颜筝的头,一脸温柔的告诉她,将军府的责任只需要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就够了。 “颜筝,我的妹妹,你只需要健康快乐的走完这一生,姐姐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颜桐那张温柔的眼睛渐渐浮现在颜筝脑海。 白月光,当之无愧的白月光! 颜潇潇永远都是那个见不得台面的小丑,和颜桐相比,她就是地上霜! 颜筝正想着,一股钻心的痛忽然从她脚底板炸开,直冲天灵盖! 她的血肉,她的细胞好像都被人强行分割,碾成细针! 妈的,她想起来了! 她之所以把这一本恶心到爆炸的虐文小说看完,除了因为女主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本小说的女主也和她一样,患有一种奇特的疾病。 在有剧烈心情起伏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疼痛便会卷席而来,浑身上下由内而外仿佛被针扎一般! 自从姐姐去世后,颜筝便患上了这样的疾病。 她的父母带着她走遍大江南北的医院也没有结果。 得到的结果一直都是“你家孩子这个病是种罕见病,目前还没有出现过一样的,我们医院也无能为力。” 可以说,颜筝不是被作者文案中虚假的大女主复仇吸引,她单纯是被女主所谓的病引过来的。 毕竟她看了这么多小说,见过这么多人,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和她发病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后来女主的病跟个薛定谔的病一样,时而发时而不发,颜筝还真怀疑作者是不是和她一样得了这种病。 可是不对,真正得了这种病的人绝对能够体会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颜筝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如此疼痛下长到如今的。 大概是因为她是真的很想活下去。 颜筝躺在干燥的柴火垛上,望着结满蜘蛛网的屋顶,汗水糊了她满脸。 颜筝深吸一口气,平复汹涌的情绪。 只是浑身酸痛依然挥之不去,她眼睛一闭,陷入昏迷。 悠悠转醒之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颜筝脸色难看,小心翼翼的推开柴门,奇了怪了,居然没有侍卫把守? 她才出来没多久,一个王府服饰的丫鬟慢慢上前,敷衍说道:“颜夫人好,潇潇夫人已经到了,王爷现如今正在书房陪着潇潇夫人,王爷还说了,夫人既然醒了,那就好好的回自己的房间待着,不要惹是生非,惹得潇潇夫人不高兴。” 颜筝嘴角抽搐,她好歹也是齐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结果王府上下全都称呼她为夫人,平白降了个等级。 哪怕是平妻,也是先进门的那个才被称之为正妻,现在却都成了夫人。 不过颜筝又不喜欢齐长卿,不会在意这些,她看着丫鬟问道:“书房?书房在哪儿?” 丫鬟撇了撇嘴,没说话。 王府上下全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王爷更喜欢哪位夫人简直不要太明显,丫鬟本来就不情愿守在这里,不过是王爷打死了长安,出于弥补心理才把她指派给颜筝。 要是有的选,她宁愿去潇潇夫人院里端茶倒水,也不愿意当颜筝的贴身婢女! 颜筝看着她似笑非笑:“我对付不了颜潇潇,我也对付不了齐长卿,我还对付不了你了?” 她言语中威胁的意味极浓,丫鬟打了个寒颤,这才反应过来,颜筝毕竟是将军府的人,她立马恭敬说道:“夫人请跟我来!” 她领路归领路,心里却有另一番算盘。 如今齐长卿正和颜潇潇浓情蜜意,颜筝过去只会惹得齐长卿厌烦,也没有她好果子吃! 她不知道的是,颜筝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好聚好散! 她想了想,颜桐那样好的人,她的确模仿不来,大不了鱼死网破,她直接抢! 不能因为颜筝想活着,就忽略了她是个暴脾气的人! 守门的小厮见了颜筝,脸色一阵变幻,笑着说:“颜夫人,你说说你呀,又何必来自讨苦吃呢?我们家王爷喜欢的是潇潇夫人,您没有眼力见,非要进书房,只会惹得他们两个都不高兴! 听我一句劝,还是回你的房间待着去吧!” “放肆!你一个小厮也敢这么和我说话?”颜筝怒不可遏。 守门的小厮撇了撇嘴,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门。 吱呀一声,书房内的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 齐长卿脸色煞时阴沉:“我不是说了吗?回你自己房间待着去,别跑本王面前来碍眼!” 颜潇潇则是走到齐长卿身边,楚楚可怜的看着颜筝:“姐姐为什么非要打扰我和王爷培养感情?我知道姐姐心里还在怪我抢了王爷,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还希望姐姐成全…… 如果是颜桐姐姐,她一定会原谅我的,毕竟她是那么的大度温柔。” 齐长卿脸色难看:“别把她们两个相提并论,颜筝何德何能,能和桐儿相提并论!” 颜筝神色如常,只是走到齐长卿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尊严诚可贵,脸面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二者皆可抛! 现在连活着都有可能成问题,谁还在乎膝盖下的那点黄金。 颜筝神色如常,轻声说道:“王爷,请您放过臣女,将臣女姐姐的玉佩,还给臣女吧!” 颜潇潇愣了愣,接着便是浓重的喜悦,颜筝这是自请下堂啊,只要赶走了颜筝,她就是王府明正言顺的女主人! 她立马轻声安抚:“王爷不要生气,颜筝姐姐说这话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颜桐姐姐相比,肯定只是随便说说,王爷你可千万不要怪罪颜筝姐姐呀!” “一口一个臣女,一口一个归还,颜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齐长卿猛的一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起。 颜筝一脸平静。 她算是明白了,和疯子说话一定要比疯子平静,和对方比疯是没有用的,毕竟对方可能也不仅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 颜潇潇扫了眼齐长卿腰间的玉佩,眼中划过一抹嫉妒,故作惊讶:“这枚玉佩应该就是先前颜筝姐姐为了向王爷您表达歉意,所送给您的玉佩吧? 我还记得当时王爷将玉佩扔进了水池,颜筝姐姐毫不犹豫就跳下去捞了,颜筝姐姐对王爷的情谊,我们都知道,怎么忽然就变了呢?” 齐长卿扭曲的神色忽然一片平静,他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颜筝二话不说,也跟在后面。 尼玛,你要带着老娘的救命玉佩去哪儿! 齐长卿走到长廊前望着一片湖水,笑着说:“你先前都能为了本王,当着赏花宴众多贵人的面跳下去捞玉佩,那么想必现在,你也可以吧?” 什么玩意儿?你拳头大的脑子里面装的全都是折磨人的办法吗?就不能稍微有点正常的想法?! 齐长卿将腰间玉佩解开,随手一抛,伴随着咕咚一声,玉佩沉入湖底,颜筝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跳了下去,冰凉刺骨的湖水迅速触碰她所有感官,眼睁勉强睁开,双手双脚一起扑腾。 离着那门救命玉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手心触入一片温润。 颜筝在心中默念,姐姐,救我! 过了许久,这片湖面上都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王爷,颜夫人她,不会出事吧?”旁边的侍卫轻声提醒。 齐长卿面色阴沉,就在刚刚颜筝毫不犹豫跳下湖面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咯噔一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湖救王妃!” 伴随着齐长卿一声命令,扑通扑通,周围看热闹的侍卫顿时如同冬至的饺子落入湖中。 颜潇潇见齐长卿脸色难看,心里也跟着不舒服,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温婉动人的样子,轻笑着说:“王爷不必担心,颜筝姐姐善水性,一定不会出事的。 说起来,潇潇真羡慕颜筝姐姐有王爷这么为她担心,我若是颜筝姐姐,从此去了也值得,只要王爷心里还能记挂着我。” 齐长卿面色有些许缓和,上前揽住颜潇潇的肩,哄着说道:“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会记挂那个毒妇,我的心里只有你和桐儿。 等把那个贱人找上来,我一定要她好看!” “王……王爷……”侍卫首领声音颤抖,他浑身湿透,却一动也不敢动,“兄弟们已经将湖里查了个干净,没有找到王妃的踪迹。” “你说什么?!” “湖里面没有王妃!” 齐长卿一把甩开颜潇潇:“胡说八道!难不成眼睁在眼皮子底下就消失不见了?” 被甩开的颜潇潇咬牙切齿,但抬起头又是一片楚楚动人:“王爷你别生气,这肯定又是颜筝姐姐的计谋,为的就是让王爷为他担心!” “对,没错,那个娼妇主意多着呢!肯定又是他的计谋!”齐长卿面上一片扭曲,“找!给我找!把王府掘地三尺,也必须把那个畜生找出来!” 第5章 仙女上凡 “师兄,你就发发慈悲,放过我们吧!”身着白衣道袍,满头银丝的老人愁眉苦脸,对着一红衣少年不住的作揖道歉。 路过的人纷纷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更有人轻叹一声道:“小师兄又欺负人啊?” “人家是掌门亲传弟子,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怎么能叫欺负人,那叫指点!”有人摇摇头,小声道,“而且,我听说这位小师兄的脾气不大好……” “知道我脾气不好还在我旁边叨叨?”少年勃然大怒,“信不信小爷我让你们一起滚出北山宗!” “沈云熠!”眉眼如画,身姿挺拔如松的青衣男子轻喝道,“别牵连无辜的人。” 沈云熠嗤笑一声,抬起手指着对方的鼻子,正要开口,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彩色的飘带迎风而动,撕开天际的流霞。 沈云熠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双手一迎,怀里多了个人。 颜筝与突如其来的失重为伴,方才还在水中,一眨眼又出现在半空中。 眼前红衣少年眨眨灿若繁星的眼眸,鲜艳的红发带在风中转了几圈。 颜筝瞪大双眼,被接了个稳稳当当。 “你……?”少年怔怔,风也静了,光也暖了。 颜筝耳鼓声轰鸣,她后知觉的反应过来,那是她的心跳。 “你是……” 颜筝刚开口,痛疼又一次卷袭,她的脸色刹时惨白一片。 幸好只是一点余痛,尚且在她承受范围内。 少年眨了眨眼,骤然喊道:“师兄师兄!” “干什么?叫魂呐?”青衣男人没好气的上前。 弟子们不约而同的让开一条道,显出几分郑重。 这位和沈云熠一样,都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他们可惹不起。 他一路畅通无阻,低头凝望颜筝的眉眼,挑挑眉。 “师兄,她怎么了?” “没什么,犯病了而已。”青衣男子应了一声,眉心却略有几分拥挤。 “我是真的来找人的!我找颜——” 颜筝的话还没谈完,人群一阵骚动,原本围做一团的弟子刹时退至两侧。 “吵什么吵!你们有病啊!”沈云熠一脸不耐,满腔怒火触及到来者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师尊?” 来者白发鹤颜,眼底两抹乌青,另有几根呆毛屹立在一旁,白袍衣角染了大半尘污,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狼狈。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这张脸着实吸人眼球。 他的狼狈不堪也随之成了一股颓废帅。 “见过掌门!” 外门弟子异口同声,齐齐喝道。 沈云熠和青衣男子对视一眼:“师尊安。” 男子谁也没理,直勾勾地盯着颜筝。 颜筝打了个寒颤,对方的眼神着实灼热,灼热到了一股令人不适的程度。 “师尊!你干什么?”沈云熠不明所以,闪身还想挡在颜筝身前,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 “喂!你叫什么?”男人蹲在颜筝身前,笑着问。 颜筝欲哭无泪:“天地可见!我真的是来找人的!是你们宗门玉佩的问题!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我想找的人……” 你们以为我想从天而降?要不是这位好心的少侠,我会摔成肉泥的好吗! 想到这里,颜筝看向他的视线不禁加了几份感激。 然后她就听见这位好心的少侠似笑非笑道:“你是说我们北山宗的传送玉佩有问题?别扯借口了!我们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问题,怎么你一用就有问题?” 颜筝哑口无言。 这玩意的原理有点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连反驳都找不到落脚点。 “呵,不说话是心虚了?”沈云熠一扬俊俏的脸蛋,马尾随之晃荡,笑眯眯地说,“师尊,用不用我一剑了结了她?” 他这么说着,扶着腰佩剑跃跃欲试。 “别别,少侠饶命!” 颜筝话音未落,男子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沈云熠的聒噪,一巴掌拍飞他。 “哇!好高!” 围观弟子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掌门却不以为然,凑到颜筝面前,若有所思:“有故障的玉佩吗?之前那个谁好像有说过……谁来着?算了,不重要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个好苗子,来当我徒弟怎么样?” “我?你?”颜筝干笑两声,委婉道,“你知道你现在有点像骗子吗?” 青衣师兄皱了皱眉,冷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欸林端——别对你未来师妹这么凶嘛!”掌门不见丝毫恼怒,面上带笑,“你真不愿做我的亲传弟子,未来北山宗的小师姐?” “师尊!” 沈云熠如天际一抹流星,眨眼回到原地,大大咧咧道:“她凭什么啊!师——” 语言未落,他再度飞了出去! “哇!好高啊!” 围观弟子不禁又一次发出感慨,青衣师兄扶额叹息。 有的时候真觉得挺无助的,当这家伙的师兄。 “他,也是你弟子?”颜筝艰难道。 有把徒弟当球扔的师尊吗? “云熠就喜欢和我玩点小游戏。”掌门漫不经心,想到什么,精神一抖,“他刚刚说话得罪你了是不是?只要你做了我的弟子,我立马让给你道歉!任你处置!” 北山宗掌门亲传弟子,天生炼气,是如今修真界最年轻的筑基。 至今只是筑基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他菜。 恰恰相反,他太强了,不压着点,容易把自己玩没。 沈云熠的身份和天资,别说是北山宗,便是整个修真界,敢让他低头的人都没几个。 现在男子告诉颜筝,拜我为师,他归你了。 换谁都会心动。 这种压天之骄子一头的快感。 颜筝的确有点心动。 但也只有一点。 她是个普通人,只想远离书中命定的结局,好好活下去,可不想从这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因为修仙死掉的人不在少数。 “没事没事,我这个人其实挺随合的,我不介意。” 颜筝话还未说完,男人快走两步,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完全超出了陌生人间的社交距离。 颜筝如同被踩尾巴的猫,正要退后,掌门一把按住她的肩,笑眯眯道:”你的病,很不好受吧?” 颜筝怔了怔,下意识看向他。 掌门脸上笑意不变,眼眸中流转着满满的信心。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第6章 我为弟子 不知师尊和小师妹说了什么,反正小师妹真的成了小师妹。 师尊相当满意,扔下一句:“颜筝从今往后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一如来的匆匆,亦消失的匆匆。 围观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那叫一个茫然。 他们的掌门,五年下来都未必见得上一面的掌门,居然收了一个凡人为亲传弟子? 他们当中不乏根骨清奇,世家子弟,他们都没见过掌门,被他收为亲传弟子更是想都不敢想,颜筝一个凡人,凭什么? 这下子,落在颜筝身上的视线可就不那么友善了。 青衣男子轻叹一声,不动声色的挡在颜筝身前,冷声道:“我叫林端,你的大师兄,我虽是全北山宗的大师兄,但你我都是师尊弟子,情谊又稍有不同,便由我带你回你居住的地方。” 颜筝的思绪还停留在原地,林端说完这些话又等了一会才听到她的回答:“我好像没告诉她,我的名字吧?” 刚刚掌门口里的颜筝比德芙巧克力还丝滑,好像他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似的。 “师尊是上境界大能,你的名字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见颜筝一脸茫然,林端皱了皱眉:“你连上境界,中境界,下境界都不知道?” 颜筝实诚的点点头。 其实大概她还是知道,她那么多本修仙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但也正因为看了太多本,知识点都杂了。 不同的小说有不同的世界观,颜筝也不敢托大。 尤其是这个,她说不定要亲身经历的世界,多了解了解总归没错。 “师尊怎么总招什么也不懂的家伙。”林端轻叹一声,任劳任怨道,“要想成为修士,无论是凡人,还是世家门人,都必须经历炼气期。 炼气后才能筑基筑基的深度从某种程度上可以成为你以后道路的长度,而筑基筑的好不好,全看你炼气时的灵力含量,所以,炼气期千万不可马虎。” 想了想,林端嘱咐道:“不论是你为什么答应成为师尊的弟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敷衍,尤其你又有这么高的身份,没有实力,早晚会摔下去,不说修真界的其他门派,便是咱们宗门内部,不服你的也绝对不在少数。” 颜筝无奈点头。 方才那些人的视线和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没区别! 他们是修真界第一宗门下的弟子,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有独属他们的骄傲和自豪。 正因如此,满腔骄傲和自豪都成了对她这个外来者的排斥。 她奇怪地看了林端一眼。 这个大师兄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哪怕不像那个沈云熠一样对她不服气,也不该像现在这样……对她颇有善意。 “很奇怪吗?我是他们的大师兄,但你是我的小师妹,我只有你一个小师妹,北山宗也只有你一个小师姐,可别被养死了。”林端淡淡道。 北山宗排位分不按入门时间,按实力。 但掌门不一样。 他的弟子不一样。 他们在宗内拥有绝对权威,哪怕颜筝是个连灵力都不会炼气的纯新手,依然是北山宗上下的小师姐。 掌门,那个看着就不着调…… “掌门是什么境界?上境界中的哪个分段?”颜筝一脸好奇。 这么没谱的人能坐稳掌门的位子,太离谱了!除了实力强悍,颜筝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林端轻声道:“不要去想现在根本没资格管的事,你只需要知道下境界为炼气,筑基,金丹,中境界为元婴,化神,炼虚。 掌门权威至高无上。” 北山宗能有如今,全靠师尊。 没有他,也就没有北山宗! 北山宗有一位副掌门,还有六位长老,个个修为不凡,哪怕如此,也依然无法动摇他的地位。 “到了,这里就是莲云峰。”林端看向前方小巧秀丽的山峰,“你的山峰。” 和旁边高耸入方的山峰相比,这座山峰称作精致都不为过。 小,但不窄。 简,但不素。 更重要的是,它是北山群山中少有的修建了楼梯的山峰。 颜筝奇怪道:“这是掌门安排的?” 他出现不到三分钟,连这个都安排到了? 林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后来颜筝才知道,这尼玛是看傻缺的眼神啊! 掌门根本没空管这种事,这是林端结合颜筝实际情况考虑的。 “对了,咱们亲传弟子的山峰都在这一片,身为师尊唯四的弟子,山峰离得更近,我在你往右数的第二个山峰,你旁边这个——” 颜筝顺着林端的话平移视线,然后抬头。 高。 实在是太高了。 北山群山大多都不矮,但旁边这个,有点高的可怕。 如利剑般的山峰刺进天空的心脏。 “这个是沈云熠住的地方。” 颜筝脱口而出:“这么高?他飞的上去吗?” 林端神情淡漠,毫不犹豫:“当然不能。 他性格张扬,就喜欢住在高的地方,飞一段,爬一段,倒也得自在,听说前段时间他还向师尊讨要主峰。” 谁让主峰是北山山脉最高的山峰。 颜筝脑海中浮现一抹鲜红的身影,一时失笑,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颜筝没生病时和他很像。 张扬,自信,天下无敌。 只是后来的病症消耗了大半的精气。 她打心底亲近,羡慕这样的人。 林端反手将一旁的令牌扔给她,淡淡说道:“这是北山宗的令牌,只要有此令牌,便是北山宗的弟子,在外,无人敢为难你。” 除了令牌,还有一把佩剑。 颜筝眯起眼睛,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她偏过头正想问问,天地之间已然没有林端的身影。 他跑了。 颜筝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有些无语。 也对。 有那样的师尊在,弟子又能靠谱到哪去? 颜筝一手握剑,一手拿着令牌,慢慢向山顶走去。 一阶一草,一草一木。 莲花峰处处透着几分雅致。 颜筝迈上台阶,惊动不远处的两只白鹤。 宽大的翅羽纷飞,带起一片树荫。 颜筝停下步,望着它们盘旋共舞,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第7章 争锋 掌门收了个毫无根基的凡人做亲传弟子,更有甚者言,掌门会将她做为关门弟子照料。 当年天资纵横如沈云熠也是掌门亲自收为徒,但可没有这么费劲,一来二去劝了好多句,这么看来,颜筝的地位恐还在沈云熠之上! “别放屁!小爷我如今是筑基,颜筝她现在会炼气吗?无论怎么看,师尊都不会越过我!”沈云熠手中的树枝狠狠砸在身侧的那人头上。 那人痛呼一声,却不敢反驳,连连点头:“是是是!掌门肯定更看好您!您可是咱北山宗年轻一代的榜样,北山宗上下都只认您这个小师兄,不认她那个小师姐!我们也知道,小师兄您宽宏大量,向来不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 但小师兄,让那个凡人如此消遥自在,咱们这些做师弟的也不甘心呐!” “哦?你们想干什么?”沈云熠好像来了兴致,笑眯眯地问。 立刻有人笑着上前:“小师兄!您性子温和随行,不在乎被这凡人压了一头,师弟们可不甘心!我们想着,在那凡人的饭菜中下那所谓的泻药,好让她吃吃苦头!” 沈云熠眉心一跳,似笑非笑:“你们干完了?” “唉!没有!不知道为何,那凡人这三天都没来食堂,我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先前说话的弟子一把推开回话的胖子,笑得谄媚:“小师兄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放过她!她毕竟只是凡人,三天不吃已经快到极限了,我们三日夜守在食堂,一有消息立马动手!给小师兄出气!” “给我出气?”沈云熠挑了挑眉,倚着假石,手里无意识地捻动树枝,语气莫名,“当真?” “当真!当真!” 三人连连点头,满脸真切,看样子恨不得给沈云熠跪下以表忠心。 沈云熠笑着起身。 “哎呀?你们对我还真是忠心耿耿——” 三人脸上皆得一喜。 他们打心里不觉得颜筝一个凡人威胁得到沈云熠的地位,只不过是趁机向这位脾会火爆的小师兄卖个好,要是让沈云熠记住他们,未来可是好处多多! “但对北山宗无益!” 沈云熠活音落下,手中的树枝高高扬起,又狠狠打在他们头上,刹时浮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你们是北山宗的弟子,一天天不想着好好修炼,提高修为,想的都是什么玩意?现在都给我滚!” 居然敢拿他当借口,还想借他的力? 沈云熠一口老血差点呕出来。 北山宗上的事都不配他上心,他也就活得随心洒脱,为所欲为。 但怎么看他都和蠢搭不上关系吧?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以为可以利用他? 沈云熠啧了一声,随意扔了树枝,轻飘飘道:“我看你们全然忘了宗门训诫,既如此,早日离开宗门吧!” “啊?小师兄——!” 那三人尚未反应过来,沈云熠己然消失,捏碎传送符,消失不见。 若是颜筝在,说不定会惊呼一声,道几句原来如此! 林端如今才只是炼气九层,尚未筑基,修为不比颜筝高多少,却能眨眼移行万里。 全依靠他们掌门亲传的身份,得了价值千万灵石的传送符。 如果颜筝有传送符,也不至于日日夜夜下山爬山! 只可惜,林端这个大师兄真不靠谱! 别说传送符了,连食堂在哪都没说! 颜筝只好以野果充饥,以溪水解渴。 她也想过自己找找地方,但北山宗身为修真界第一宗,地界大的可怕! 别说是找到食堂,连个路过的弟子都没见到过。 唯一一件好事,大概是她误打误撞找到了主峰,一路摸到了后山洞府。 洞府的门终紧闭,颜筝怎么用力敲打,都不见里面人回神。 第二天夜里,颜筝又发了次病。 时日虽短,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却仍不好受。 她又找不到颜桐,唯有那日出现的掌门或能给她办法。 掌门出现的突然,消失的彻底,说什么帮颜筝治病,转头又去闭关。 气得颜筝天天堵门! “这老破宗门!”颜筝坐在石门前的草坪,嘴里叼着草根,看天碧云晴空,又轻叹一声,“算了,终日晴天,也只有修真界才能做到了。” 她这几日试图好好想想原文中对北山宗的描述,一无所获。 别说是北山宗,白月光似的颜桐直到大结局也没出现过——如果最后以画像的形式接受女主祭拜不算的话。 北山宗,像是原文作者无意创作出来的独立空间。 她是唯一闯进这里的看客。 颜筝没什么野心,更不求长生。 她只希望,在短暂的人生中,别犯什么病! 脑子和身体都是! 等到解决了体内顽疾,她就抓紧时间跑路! 有多远跑多远! 颜筝脑中不由自主回想先前各种修真小说。 那些主角走到最后,无一不是经历了诸多磨难,手中沾满鲜血。 她有自知之明。 比起那些主角,她更有可能成为主角随杀死的路人甲。 “修界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颜筝喃喃道。 “说得对!但你不该在这里说,也不该是你说!”一道独属于少年人清亮的声音传来。 颜筝睫毛颤颤,下意识转身,某一瞬间,只能看到空中飘扬的发带。 “是你?” “对,是我!” 沈云熠眯起眼睛,“你不意外见到我?在这里?” 颜筝大方地忽略他话中的不愉悦,笑道:“我认为,该奇怪的,是你。” 他们两个像是不期而遇的小猫,互亮出爪子试探。 这么想着,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家伙有几分可爱。 “你说的对!我的确觉得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沈云熠双手环胸,轻哼一声,“真搞不懂,师尊为什么会收你为徒弟?难不成他老人家的眼睛真有问题了?” 玛德! 颜筝还觉得对方可爱,说话那叫一个难听! 颜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掌门收我为徒,当然是因为看见了我身上的可贵之处,眼力超群。 你这样的凡夫俗子,看不见也正常,只是枉费了你天骄之名。” 第8章 香喷喷的烤鱼 “你居然说我是凡夫俗子?!” 沈云熠最引引以为傲的便是他的天赋,他的修为,现在有个人告诉他——你他奶奶的装什么装! 他没气疯都算好的。 “行!好!你牛B!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何可贵之处吸引到了师尊?灵根,心性,还是别的什么??” 颜筝一捋额前碎发,理直气壮:“不知道!” 那是掌门的想法,和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求着对方收自己为徒的。 “你你你!”沈云熠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像你这样胡搅蛮缠的人,就应该滚出北山宗!你!但凡你不是亲传弟子,我现在就让你滚蛋!” 像他刚刚对那三个外门弟子那样。 一句话,便决定了他们在北山宗的未来。 颜筝不行。 他们两个是切切实实的同级。 哪怕她拐弯抹角的骂沈云熠是傻子,她在修真界第一宗派的土地上骂修真界不是个好东西,哪怕他都快气疯了,他也依然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哦,是吗?我真不明白,北山宗到底是宗门还是幼儿园?你身为北山宗的亲传弟子,看起来不怎么聪明嘛!” “你这家伙,嘴巴干净点能要了你的命吗……” “咕噜噜——” 沈云熠话音未落,颜筝的肚子爆发出一阵哀鸣。 她顺手摘下旁边枝丫头顶最为鲜红的那一颗果子,随意擦擦,扔进嘴里。 盯着她的那道视线一下子更炽热了! “你在干什么!”沈云熠目瞪口呆。 颜争愣了愣,莫名其妙中还夹杂了几分惶恐:“吃东西啊……怎么?难不成这果子其实是什么稀世珍宝?价值连城?——我不是故意!要钱没有,要命也不太想给!” 北山宗坐落于灵脉之上,处处灵力旺盛。 但所谓天材地宝成长的环境极为苛刻,稍有不顺,便会死给你看。 北山宗上下,也没那个条件种满珍果。 主峰随处可见的野果不珍贵,反而是沈云熠眼中下贱的代名词。 “不行!你不能吃它!”沈云熠双手叉腰,近乎气疯了,“你是北山宗的亲传弟子,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你怎么管的那么宽,连我吃什么都管?”颜筝将怀里的野果抱在怀里,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我这么饿了,当然就吃果子了!” 她的眼眸中除却警惕,还有掩饰不住的奇怪,好笑。 沈云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颜筝不配入北山宗,说师尊眼睛有问题。 现在又说颜筝身为北山宗亲传弟子,不该吃野果充饥。 他明明早就接受颜筝成了他小师妹的事实,非要来找骂。 “你胡说八道!谁不让你吃东西了!你可别想抹黑北山宗!” 颜筝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辨,默默转了个身,只留给他一道背影。 沈云熠在北山宗弟子中似乎很有地位,但也仅限于此了。 颜筝想见掌门,他毫无办法。 “你这个小师兄也没什么用嘛!” “你!”沈云熠的脸上波现出一抹狰狞,气呼呼地走了。 颜筝撇了撇嘴,嘟嚷道:“小孩一个,幼稚死了!” 直到烤肉香味伴随着辛香料传来的时候,她都以为沈云熠是被她气走了。 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阵阵哀嚎。 颜筝自认是个相当开明的主人,坐在原地想了不到三秒,吐掉嘴里的草茎,寻着香气,一路到了河边。 该遵循身体本能的时候,别装! 沈云熠撸起袖子,略显生疏的转动手中的棍子,两条红彤彤,肆意散发着香气的烤鱼随着他的动作迸发出点滴油水。 “呦!吃野果修仙的小仙女来了?”沈云熠扫了她一眼,哼道,“你不是说饿了就吃野果吗?还来这儿干什么?” “你这人真有意思,听话只听一半的?我那不是被迫的,找食堂又找不到,饿了可不是只能吃野果?”颜筝鼻尖微动,浓郁的肉香卷进她的鼻中,牵动她的胃肠,勾得她忍不住咽口口水。 “你这人才是有意思!北山宗的亲传弟子在尚未辟谷前都有专人——专鹤来送餐,找什么食堂?”沈云熠咬牙切齿,愤愤不平,“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抹黑我们北山宗的!” 颜筝一屁股坐在沈云熠对面,心里泛起丝丝悲凉,原来北山宗有外卖啊! 只是她不知道送餐点在哪! 多悲情的事! 她都要落泪了! 这本该是林端应该介绍的一点。 但林端醉心丹药医学研究,炼制出一种特殊的丹药,一颗下去,足以提供人体十天生存所需营养,达成神似辟谷的效果。 别说莲花峰的送餐点,他连自己山峰的送餐点都不知道。 “咋样,小爷我亲自烤的!”沈云熠挑了挑眉,拆下一条鱼分给颜筝。 颜筝着实是饿极了,一口咬了下去,一瞬间汁水爆开,荡漾在口腔中。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对沈云熠竖起大拇指,夸赞的话滔滔不绝:“好吃!太好吃!肥而不腻,柴而不干,咸淡适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 修真界不愧是修真界,一个小小筑基做的鱼比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吃的东西还要好吃! 颜筝转过来,猝不及防的看见一片焦黑。 糊了?我靠? “你一定在奇怪,什么情况,东西烤糊了都能这么好吃。” 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颜筝身后乍响,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去。 掌门比先前她见到的那一次还要失态,眼底铺上半层血丝,白衣皱迹斑斑,发间有那么几根完全翘了起来,可以说是另有几分狼狈。 “这两条鱼是我养的虹龙鱼!相传只要养到二千五百年,便能一观真龙!先前多少大能向我讨要,我都没让……” “二千五百年……?”颜筝下意识问道,“您养了多久?” “二千,四百,九十九年!”男人一脸哀怨,“不是二千年,是二千四百年,偏偏还是二千四百九十九年!颜筝,你挑的时机未免太好了!” 掌门再怎么随合也是修真大能不容小觑,颜筝有些犯怵,下意识道:“不是我烤的,是……” 她转过身,愣住了。 哪里还有沈云熠的身影? 第9章 掌门的任务 “你想说什么?”掌门从她身后探出头,目之所及,一片枯叶,什么都没有,微微皱眉。 越是惜命,对未知,对强大,越是唯恐避之不及。 颜筝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欲哭无泪,干巴巴地说:“师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鱼自己想不开?” 她不知道沈云熠什么时候跑的,更不清楚掌门看见了多少,委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也的确是委屈的啊! 她要是知道这两条鱼的身份,说什么也不会坐下。 不!是根本不会过来! 一条养了二千四百九十九年,距离大成仅差一步之遥的龙鱼,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弟子。 无论是亲近程度还是重要性,颜筝心里都自有判断。 死沈云熠,可害死她了! 她惴惴不安的守在原处,等着掌门的责罚。 “你——”掌门拉长声调,忽地一笑,惊喜道,“终于改口叫我师尊了?” 颜筝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她打心里不认可自己的身份,前些时候都是称他为掌门,如今一声师尊出口,他当然高兴! 颜筝愣了愣,讪笑几声。 你关注点这么奇怪啊!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称你为掌门时,你可都不在现场。 修真界的大能也搞偷听那一套的? “师尊!”见对方高兴,颜筝也管不了那么多,赶忙又叫了一声,“那这鱼,我埋了怎么样?就当纪念二千四百九十九年的陪伴。” 埋鱼,别埋我! “埋了?我养了它那么久,如今它被人吃了,我却只是埋了它?” 掌门眯起眼睛,视线在两条鱼身上徘徊。 看得颜筝心里瞬间又凉了一片,这是还有别的意思? 掌门招了招手,火架上的树枝随之飘到他拿手上。 颜筝站在他旁边,浓郁的香气不受控制的钻进她的鼻间,她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想吃?”掌门偏头一笑,“想吃就吃啊!老子花天材地宝无数把它养这么大,不吃白不吃!” 他活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口咬了下去。 颜筝看得目瞪口呆。 掌门没有半分心痛,吃的那叫一个香,颇有感慨:“果然是绝味,不怪云熠那个臭小子天天惦记!” 颜筝还有点不安,听见他的话一怔,脱口而出:“您知道这是沈云熠烤的?” “当然!你呀,才来几天,还不知道那家伙的德性,北山上下何人不知他小霸王的性子,这家伙,盯着我的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掌门冷哼声,看起来凶狠异常,但眼眸中却是在笑,“这小兔崽子惹了多少祸也没见我罚他!不止是他,颜筝,你既叫我一声师尊,往后也不必怕,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告诉我。” “我……”颜筝僵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他。 她这一生出现过两个父亲。 第一个父亲总疑心是她故意吵着要姐姐陪,所以害得姐姐出车祸,当场身亡,再没给过她好脸色,只有母亲还念着她的病,四处奔波。 至于第二个父亲只会更加过分,对她恨入骨。 穿书前,穿书后,她的人生都失去了真切的父爱。 现在有个人告诉,她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找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呀。”掌门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柔,“你只放心,我的人生,比你长得多,护你一生不成问题!” 他说他是修真界第一宗的掌门,她没信。 更没怕。 比起敬佩,她更多的是好奇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忧虑,但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他能走到如今。 不论有几分真心,他这样,都有十分的真诚。 颜筝也愿意信他几分 “这真不错,你不吃了?” 颜筝看着他,冷不丁道:“师尊,你之前说的治病,是真的吗?” “啊?哦,对。”掌门看了她一眼,好像才知道想起来这事,打了个响指,“你这个病,在凡间界是疑难杂症,活不下去了。 但在修真界,什么也不算。” “那师尊,您一定可以——”颜筝眼眸亮亮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直接治?那不行,一切的外力,都治标不治本,我可以让你十年,二十年都不犯病,但也止步如此了。” 颜筝有几分失望,可也清楚,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掌门收她为徒,必然有所图谋,直接医好她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我应该干什么?” “好好修炼,早日筑基,对你们这些凡人来说,筑基无异于换了个身子。 筑基后,有个好底子,身体的病然也就好了。”掌门又咬了一口烤鱼,转而扔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可惜,该回去继续闭关了。” 眼瞧着他化成了一股风,颜筝赶忙开口道:“等一下!您也没教我怎么筑基啊!” “别找我,找她!”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掌门同那日的大师兄一样,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小布包。 里面装着几张不明用处的符纸,和一块令牌。 颜筝仔细看了看,嘴里嚼着鱼肉走了。 …… 北山家只有一个掌门,在掌门之下,另有副掌门和六位长老。 他们八人占据了北山山脉的八大主山峰。 掌门所在的主峰自然是主中之主,北山的核心所在,其他山峰离主峰越近,越得掌门青睐。 主峰左右两峰,一座为青云峰,一座为百云峰。 掌门所赐的令牌上刻的正是——青云峰! “颜师姐,这边请!” 和主峰,莲云峰相比,青云峰装饰虽满是清雅素净,却意外的有人气。 眼前的小童是颜筝入门后见到的第一位其他弟子,她脸上不由得带上几分笑意:“别叫我师姐了,我入门晚,对修真界更是两眼一摸黑!真算起来,也该是我叫你前辈!” 那小童羞赫一笑,不敢接话。 颜筝却不是个闲得住的,眼珠子一转,问:“那个,你知不知道掌门为什么要我过来?” “我并非掌门亲传,如何得知掌门心思?” “他并非师尊亲传,如何得知师尊心思?” 两句将近一模一样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颜筝寻声望去,少年身姿挺拔,嘴里叼着小黄花,触及她的眼神,笑了笑,故意大声道:“颜筝,师尊养得虹龙鱼好吃吗?” 第10章 我的姐姐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烤了师尊的鱼!你知不知道,我差点……”颜筝话还没说完,沈云熠好笑道:“怎么?你身为给师尊的亲传弟子,在北山宗地界还会出事?未免太可笑了吧?” “你这人说话真很难听!要不是你,师尊他——” “师尊他也不会来见你,对吧?” 颜筝一下子怔住了,汹汹怒意卡在最后一步,过了半刻,慢慢回神:“你是故意的?” “对,我是故意的。”沈云熠碎发轻轻荡起,双手环胸,动都未动,唯有漂亮的脸蛋微微抬起,一双狡黠的眸子闪烁着得意,“不用太感谢我!我早就看那两条鱼不顺眼了。” 他只是客气客气,装一装。 不想颜筝看了他一眼:“哦。” “哦?就只是一声哦?”沈云熠险些气笑了,“要不是我,师尊现在记不记得你还两说,怎么会……” “你为什么在这?”颜筝上前一步,“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看他这样,倒像是特地来找她的。 “废话!我也是师尊亲传,你经历过的这些,我也都经历过,没什么好稀奇的。” “你——等一下。”颜筝愣了愣,指着如今脚下的土地,道,“你也在这里训的?你不是修真界第一筑基吗?师尊对你也是这样爱搭不理的?” 沈云熠僵在原地,过了一会好像才想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勃然大怒:“你阴阳怪气什么!师尊的教学理念就是这样啊!不止我,大师姐,大师兄都是这么过来的!” 颜筝只是笑着看他,也不多说,免得他更生气。 小童看了看沈云熠,又看了看颜筝,一脸紧张的挡在她身前,生怕这个小霸王吓到她。 “沈师兄,我们师姐不曾说过您今日会来,所以……”小童话还没说完,沈云熠直接打断,不耐道:“我来这又不是见她的!你只管干你的事!” “师姐?什么师姐?” 兴许是颜筝脸上的困惑太浓,沈云熠眼眸一转,笑嘻嘻地说:“颜筝,你求求我,我就告给你师尊让你来青云峰有什么目的,你觉得怎么样?” 他活者落下的一瞬间,颜筝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求求你。” 一句话而已,没有实打实的情报重要。 虽说可能性乎为零,可也要防着踩了对方的雷,被讨厌,甚至被灭口不是? 颜筝说了,沈云熠反而气个够呛,指着颜筝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你你!” “我我我?”颜筝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没底线,我这么对你,你……你就该跳起来骂我啊!自家人就算了,对外可得给我硬气点,听明白没有?” 颜筝听了两句,没听见有用的,转头向小童道:“我想问一下,咱们这是要见谁?青云峰的大师姐吗?” “对的,师姐她……” 小童刚出口,沈云熠匆匆打断:“有你说话的份?颜筝,你记住了,如今师尊在世,只有一个师弟,便是青山峰的峰主,其他峰山与掌门并无直接关系,你不用管!” 由此可见,这山峰主人的实力怎样暂且不论,绝对深受掌门信任。 沈云熠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颜筝还是不知道青云峰的大师姐是什么样的人,掌门又为什么要让她来找对方。 讲了一大堆废话,讲不清楚前因后果,更不知道何方人也。 沈云熠就像故意扯开话题一样。 直至小童气鼓鼓地说:“到了!师姐就在前方——小师兄,有本事你别跑!” 颜筝顺着小童不善的视线看去,沈云熠脸庞扭曲,仍梗着脖子道:“谁会怕啊?” 真的吗?你看起来怕得要死哦。 “新人?” 一道清冷异常的声音回荡在山谷, 小童急急应了一声:“在这儿!” 剑风骤起,女子腰肢纤纤一握,蓝衣翻飞,柳眉一扬。 “你迟到了……”女子看向颜筝,眸中神色顿顿,转而有那么几分错愕。 但这份错愕,另外三人一无所知。 沈云熠偷笑,这家伙眼里容不得沙子,无论对方是普通门人,还是掌门亲传,她都照骂不误,他入门的时间其实比这人早,但也和她打过交道。 快气死了! 想到这里,沈云熠看着颜筝的眼神里杂了几分同情。 第一天就迟到,好惨哦! 颜筝并非北山寻常弟子,她横空出世,不明所以,连送餐点在哪都不知道,来者的脾性,她无论如何也不知晓,此刻神情坦荡,一恭手:“师姐你好,我叫……” “颜筝。”女子神色复杂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锐利冰冷的眼睡此刻只剩下了温柔,“我知道你。 北山新来的亲传?” 沈云熠眉心一跳。 我靠!这和我当年不一样啊! 半晌,四人间依然寂静。 女子若有所思,分明陷进了她自己的思绪。 颜筝清清嗓子,装模作样的行过一礼,抬头之间,恍惚瞧见师姐飘扬的白色发带,嘴里客套的话戛然而止。 刚刚没注意,其实她的这个师姐长得极美,美得不讲道理,蹬鼻子上脸,一如一把利剑,蛮横不讲理的划开注视人。 比起那个不靠谱的掌门,眼前之人分明才更像传说中的“谪仙”。 “谪仙”直勾勾地盯着她,眸色深沉。 “师姐?”颜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句。 “师姐?你叫我师姐?”女子忽地一把捂住嘴,伤心先从眼睛夺眶而出,“筝儿!你是在怪姐姐吗?” 啥? 颜筝一头问号,再对上女子伤心的神情,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开她的思缩。 这个女子是—— “颜桐,颜筝。”沈云熠呆呆道,“对啊,你们两个都姓颜,那个谁又说她是通过传送玉佩来的……靠!我怎么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你们的是亲姐妹!” 这个女子是女主失踪的白月光姐姐! 不怪颜筝认不出来她,原著对方的样貌永远笼着一层纱,她看不清楚,辨不分明。 颜桐目光灼灼,还在看颜筝,她轻声道:“筝儿,你别怪姐姐不要你,当时情况紧急,姐姐必须赶快做出选择……” “我怎么会怪你呢?”颜筝蓦然回神,笑着说出那两个字,“姐姐。” 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颜桐嘴角缓慢地扯起一个弧度。 第11章 如仙境般的山 颜筝冷不丁地想起她姐姐。 不是颜桐,是她原本的姐姐。 那个和颜桐同名,同样出色,同样遗憾,又远没有颜桐幸运的姐姐。 她总在颜筝故意逗她的时候露出这样的笑容。 明明没那么开心,但不想让颜筝也不高兴。 虽然这么说不好。 但颜筝此刻,竟在颜桐身上感受到了姐姐的气息。 颜筝神情复杂,衷心地叫了声:“姐姐。” “是我。”颜桐慌乱地抹开眼角的泪珠,哽咽道,“是我呀。” 一向臭脸,冷漠的师姐当众落泪,带着奇怪的话缀,疑似卖萌。 无论是哪点,沈云熠都被雷得外酥里嫩:“你们俩不至于吧?” “你怎么还在这?”师姐抬起眼帘,冷笑道,“让你走你不走,那就去后山拔冰草!” “你!”沈云熠一时语塞,骂骂咧咧地去了后山,小童得意洋洋地跟在他身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被他骂走了。 “姐。”颜筝扯了扯颜桐的衣袖,有些担忧,“沈云熠毕竟是亲传,你这么不给他面子,不怕被他投复吗?” 至于她也是亲传……开玩笑,她的命也很宝贵的! 哪怕觉得颜桐熟悉,也不会为她付出生命和沈云熠正面刚! “筝儿,你且记着,在北山拥有绝对权威的是掌门,不是掌门亲传,我们青云峰的弟子不缺什么!”颜桐面无表情,淡淡谈道,“更何况,沈云熠也不会那么做。” 真的吗?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沈云熠都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大概是颜筝眼底的怀疑太过明显,颜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除了伤心之外其他的情绪,她嘴角微微扬起,说道:“每个人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些误会,筝儿,不是姐姐胡扯,其实,沈云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颜桐虽不是掌门亲传弟子,可也知道一件事,掌门挑选弟子从来不是只看资质,心性,同样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有多少修行大能明明天赋异禀,却因为一念之差走上错路,最后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和那些人相比,沈云熠只不过是任性了一些。 “说到这里,我真没想明白,我也没得罪这家伙吧,怎么感觉他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颜筝说起这事都只觉得万分憋屈。 她同沈云熠惊鸿一瞥,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纵然他觉得颜筝不知好歹,居然敢拒绝自家师尊的收徒邀请,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耿耿于怀。 “他还年轻,不懂得收敛心性,在你来之前,他一直是北山最年轻,最有天赋的弟子,被叫小师兄这么久,忽然出现了你这么一个小师姐,心里自然会不高兴。”颜桐淡淡说道。 若颜筝是修行世族出来的修士,那倒也没什么,偏偏是最不起眼的凡间人,就这么一个普通到和蝼蚁没差别的家伙,居然抢了他北山最年轻弟子的名头,他不高兴,时时盼着颜筝出错。 但也仅仅只是在一旁看着。 北山亲传弟子的骄傲,不允许他背地里动什么手脚。 不只是他自己不动,连带着其他人想对颜筝下手,都不能让他知道! “小孩。”颜筝锐评,这不就是小孩心性吗? “是啊,他今年才17岁,可不就是小孩。”颜筝一向冰冷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复杂。 她心中的复杂,颜筝并不知晓,甚至有些不解,嘟囔了一句:“可是你今天也才二十而已。” 相差三岁,话中的深沉这样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人之间隔了一辈呢。 “你有所不知,北山宗之所以自称为修真界第一宗门,除了掌门实力高强,还有另外的原因——北山宗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更令其他宗门垂涎的是以北山宗主峰为核心的阵法。”顿了顿,颜桐语气复杂,“在这阵法当中,一年胜似五年!” 因为有这个阵法的存在,他们的修炼时间被无限拉长,在其他宗门为了那点时间拼了命的埋头苦修的时候,时间对于北山宗的弟子来讲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别看颜桐如今才只有二十岁,按照这个阵法来算,她在这里,早已修炼了超过二十五年。 不过念及他们北山布下此阵全然是为了修炼,颜桐在为人处事上不说没有任何进展,也和没有进展没区别,说她多成熟老练,也不至于。 只是她看着颜筝,总觉得恍若隔世。 看着沈云熠,敢说小孩而已。 颜筝目瞪口呆,这阵法简直就像开挂一样,堪比某些修仙文里的小秘境了! “咱们北山,远比所谓的八大宗门还要强,只是那八大宗门对于咱们北山宗总是充满恶意,如今的山水奇报也不将咱们北山宗列入其中,这件事你不要生气,更不要难过……”颜桐的话莫名说不下去。 自家妹妹笑呵呵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一点伤心难过好吗! 只能说新人和新人之间另有不同。 沈云熠刚来北山的时候,得知山水奇报上没有北山的排名,气个够呛,要不是林端拦着,只怕拿着把剑就要出去砍了山水奇报的负责人。 修真界和凡间界大不相同,凡间界可不管什么北山南海,也并不知晓物种的多样性,妖族,魔族在他们眼中更像是神怪小说,但今时今日,颜筝来了修真界,颜桐要和她再多掰扯掰扯了。 修真界分为三大板块,北山,南海,东林,至于西面,自打修真界凝聚那一刻,西边就被妖族所占领,没有特殊的称号。 北山宗既然以北山为名,已经奠定了北山这一块范围的归属。 没错,北山宗占据了整个北山! 要知道北山,可是群山山脉,并非只有一条,灵力相当浓郁,却只有北山宗一个宗门,便足以见得北山宗的实力。 哪怕有些犄角旮旯,北山宗懒得管,那里成立的小宗门也只能倚仗北山宗的鼻息过活。 北山宗有大阵,有灵力,有各种秘境,还有天材地宝,掌门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另外还有六大长老护法,北山宗所收的徒弟,要么根骨奇佳,要么身怀异能,绝没有一个等闲之辈! 至于南海可就热闹了,山水奇报上列出的八大宗门都在南海,各占领一块巨岛。 和北山宗根本没法比,不怪北山宗个个眼比天高。 第12章 糕点 “那么问题来了,我是怎么混进来的?”颜筝话里话外没有对这个宗门的鄙夷,只有对自己实力的怀疑。 她当了这么多年普通人,总不能一朝穿书,还拥有了超级金手指吧? “也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天赋?”颜桐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当年姐姐也没想过会有如今。” 颜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无人知晓,但颜桐相信,既然她可以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有属于她的奇迹。 修真界修行,向来以灵根资质为本,五行灵根便是灵根中的主体,大多数凡人拥有的都是五行灵根。 金木水火土单独出现都被称为极品单灵根,五种灵根并行,又有另一个新的称呼,废柴灵根。 这五种元素互相冲撞,若是能将这五种元素融会贯通,每一个都深入骨髓,随心所动,完全可以说是天地之间唯一的主宰,强的可怕! 当然,前提是能融会贯通。 想要把这五种元素都修炼起来,实在是太耗费资源。 少有宗门愿意砸钱让他们成长起来,北山宗财大气粗,也不愿意做赔本买卖,更别提其他没那么富裕的宗门了。 这么多年来,北山宗招收弟子最低的条件便是最多只能同时拥有三种灵根,三种灵根中,但凡有像水火灵根一样对撞的灵根,同样不要。 而这些年下来,能让掌门亲自收为弟子的,除了当年尚且年轻的林端,便只剩下沈云熠,现在又多了个颜筝。 要说那两个人有什么共同点,大概便是他们同样都是极品单灵根。 “说不定……”颜桐看了看颜筝,正要说些什么话,却莫名的顿了顿。 说不定颜筝也是极品单灵根的拥有者! 只是这种资质实在是太难得了! 北山宗成立这么多年,坐拥这么丰厚的资源,如今也只有三个极品丹灵根而已。 颜桐向来不信什么因果定律,但她真怕将自己妹妹的好资质随口泄露,导致她最终没走到理想的结果。 有些太好的事说出来,就变得不那么好了。 颜筝倒是全然没在乎这些,她巴不得自己不是什么很牛逼,很逆天的资质,天赋太强,到时候跑路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一阵酥酥麻麻的痛感顺着她的脊梁骨一路蔓延,颜筝放在腿侧的手忍不住轻轻抽动,原本还有几分好奇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对于修炼的渴求:“姐姐,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成为真正的修士吧!” 只有成为真正的修士,这烦人的病才会放过她! “筝儿,是身上又疼了吗?”颜桐皱了皱眉,流露出几分担忧,很快轻咳一声,无奈道,“我也想告诉你,但掌门没有和我说你到底属于什么灵根,再加上你我都是弟子,我没有资格,没有权利,也没有办法把修炼法传授给你。” 颜筝微微吸了口气,沉默着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颜桐赶忙拦住她,“我虽然没有办法直接传授你修炼的功法,但是可以给你打基础,基础也同样重要。” 这句话林端也说过。 颜筝很想一走了之,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勤快人,但那阵酥麻感她永远也忘不了,更没办法忘记之后彻骨铭心的痛苦。 她稍微一盘算,也就是累一阵而已,只要成为修士,她就能够压住凡人的病。 气氛都到这儿了,颜筝一个转身坐在颜桐面前,一脸认真:“来吧,姐姐,尽管训我!” 颜桐也不废话,从抽屉里掏出几本有些破旧的理论书,一点一点的将人体的构造知识告诉颜筝。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修士只是突破了生理极限,和自然界产生共鸣的普通人。 想要突破生理极限,最起码要知道生理结构。 这些书上讲述了人的生理结构,骨头构造以及脉络划分是最基本的知识。 这么多枯燥且复杂的知识一股脑的摆在颜筝面前,看的她两眼昏花。 哪怕她重回高三那一年,也不可能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将这些内容全部记住。 颜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将这几本书都装在一个盒子,再推给颜筝:“你把这些书都带回去,利用今天晚上的时间好好的记一记,明天早上我会考你。” 现在没办法记下来,那一个晚上之后总能记下来了吧? 颜筝欲言又止,要不是看在对方是自己姐姐的份上,早就骂娘了! 颜桐自顾自地说道:“这些资料帮助了很多人,你拿回去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尤其不要像沈云熠那样,不小心把吃的落在那上面。” 颜筝嘴角抽搐,合着北山宗这么一个大宗门,连最基本的知识类书籍都没有,这么多人居然看一本!人走书还在! 说到好吃的,颜桐心里那点感伤,又像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像她青山峰大师姐,在外从来不形于色,一身孤傲。 唯独面对这失而复得的亲人,总是多愁善感。 她对着颜筝说了句稍等,快步向里屋走去,不多时,便捧着一个大箱子回来。 像是担心颜筝等的不耐烦,颜桐甚至快走了两步,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先前的座位。 那么巨大一个箱子落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颜筝嘴角抽搐,她敢发誓,这弱小的桌子刚刚绝对颤动了!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来在修真界游历所看到的新奇玩意,全都为你收着,原本想有时间回端国看你,没想到命运让我们在这里相见。”颜桐感慨一句,将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都是修真界的新奇玩意,珍贵程度参差不齐,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凡间界少有的东西。 “曾经,我为凡间王朝的高门贵女,天底下什么新奇的玩意没见过?哪怕是陛下身边,也常有我的一席之地,等到进了修真界才发现,那些物质的东西都只不过是浮云。 可我还是想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哪怕只是为了博你一笑也好。”颜桐看着颜筝,语气真诚,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直接从她的心腔浮出来,每一句话都出自她的真心。 颜筝被她滚烫的眼神烫得不由得有几分紧张,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颜桐将珠光宝气,各类新奇的玩意一件一件的向外拿,颜筝的视线也就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一块平平无奇的,用油纸包裹住的糕点上。 第13章 开始桩功 “尝一尝?”颜桐见颜筝感兴趣,将油纸拆开,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藏着几分期待。 颜筝也不好意思让自己姐姐失望,掰下来一块,扔进嘴里。 能进颜桐的眼,这份糕点自然美味至极,比颜筝尝过的绝大部分糕点都别有滋味。 颜筝稍微品了品,咬碎了一份花生碎。 等一下,花生碎? 颜筝一下子就愣住了,虽然原著更大侧重点放在了男女主那恶心人的爱情上,可不得不承认,在某些人物的小细节上,原著处理的还算不错。 比如颜筝身为读者就知道,女主“颜筝”,对花生碎过敏。 颜筝本人倒是没有,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小问题。 可颜桐身为“颜筝”的姐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妹妹对什么过敏。 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过敏——尤其是对花生过敏——很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在原著中,女主就因为男主的疏忽以及不知道从哪来的,莫名其妙对她嫉妒的姑娘,不小心误食了一份带有花生碎的菜肴,在原著中可是掀起了一副兵荒马乱,看的颜筝某一瞬间以为女主会就此丧命。 颜桐身为“颜筝”的姐姐,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但是现在,颜桐明知道这份糕点里有花生脆,现在也只是笑着看向自己的妹妹,问:“怎么样?” “好吃。”颜筝艰难的点了点头,这奇怪的发展超乎她的脑容量,她不可能同时去想两件奇怪的事。 而无论怎么看,颜筝现在最重要的任务都是成为一名修士! 为此,颜筝不介意拿出对付高考的经历来对付那一些生理知识。 所谓的骨骼结构,内脏承受压力,以及有关于灵力的介绍,颜筝都一清二楚,第二天一大早,她带着那几本书,信心满满的上了青山峰。 “来吧!我已经将这几本知识都融会贯通,随便考,随便问!”颜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自信。 颜桐默默收了那几本书,看了看她的表情,随即缓缓起身:“很好。跟我来后山。” “等一下,你不提问了?” “就像私塾里的老师一样,说让你回去好好背,明天提问,那他有80%的概率,第二天根本不会提问。”颜桐淡淡说道,“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修真界里也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事发生。 颜筝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追在颜桐身后,一起来了后山。 后山一向是每个山峰灵力最浓密的地方,这就意味着那里储存了大量的资源,是外门弟子的绝对禁地,不管哪个山峰的后山都是如此。 青山峰的后山另有不同,掌门没空管的亲传弟子都会被丢到这里来历练。 颜筝跟着颜桐的脚步,小心翼翼的拨开横亘面前的枯枝,眼前豁然开朗,水天一色,只有清泉! “我们到了。”颜桐轻声说道,“往后一段时日里,你都会在日月潭修炼。” “在水里吗?怎么修炼?”颜筝好奇问道。 颜桐站在她旁边,轻轻一推! 伴随着哗啦一声,颜筝如同炮弹砸进水里! “就这么训练。”颜桐双手负后,一脸淡定。 昨日初见她还是温柔可亲的姐姐,此时此刻,她只是青山峰的大师姐。 颜筝在水里扑腾了一会,艰难的找到水底的石块踩在上面才勉强稳住身形,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修炼方式也太简单粗暴了,和她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 这还真不能怪颜桐,颜筝现在什么灵根,所有人都不知道,副掌门常年出门在外,各大长老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只有等到掌门出关,颜筝到底是什么灵根才会水落石出。 在这之前,只能进行一些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训练。 任何有针对性的训练,颜桐现在都不敢让她做,唯恐之后灵根查出来,所做的这些训练,不仅没能打下基础,反而形成了对冲。 现在颜桐只能用这种最基础的训练方式,来训练她的身法。 如果颜筝可以浮在水面上,那就代表着她的身法小成。 身法,无论颜筝之后要走哪个灵根的修炼方法,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颜桐这么训练没错。 事实上,不仅是颜筝,沈云熠也是这么过来的。 颜筝一面往岸上爬,一面好奇的问道:“难不成掌门所有亲传弟子都是姐姐你教的?” “也不算是。 只不过掌门事务繁多,有些他没有时间管的事都会交给师尊。 师尊又有自己的事要忙,前段时间出门历练,林端和沈云熠不算是一直在这里,但会来。” 颜筝,沈云熠都得来青山峰过一过,至于林端,情况比较特殊,青山峰的修炼体系他不适用。 “姐姐,沈云熠会跟我一起修炼吗?”颜筝拧了拧衣袖里的水,随口问道。 颜桐轻声回道:“这重要吗?” 的确……不太重要。 只是颜筝还是对沈云熠有好感,如果能够借此化解两人之间的误会,也是件好事。 更何况,无论怎么看,沈云熠都是修仙文标准的天之骄子,放在男频文里,保底一个大反派,放在女频文里更是强的没边! 这样的人物,颜筝还真不想和他起冲突,万一日后人家发达起来,想起有她这一号人物反手把她刀了怎么办? “乱想些什么。”颜桐淡淡说道,“集中精神,现在来跟我学桩功。” 桩功便是身法的基础,能够帮助人快速稳住身形。 要是连最基本的站都站不稳,又何谈日后的身轻如燕。 桩功又分三个境界,分别为站实,站稳,站空,顾名思义,分别是能够站定,站的时间长,站的姿势对。 等达到站空境,便可以在水面上停留,甚至可以直接蜻蜓点水般的飞起来,达到小轻功。 至于在那之前又要落几次水,就不在颜桐的思考范围内了。 “嗵——” 第不知道多少次再次和冰凉的湖水来个亲密接触,颜筝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还是亲姐吗! 不远处的林里传来一阵笑声。 第14章 他的计谋 “我之前也像落汤鸡一样?真是有够丢人的!”沈云熠嗤笑一声,却没多理睬颜筝,撇了撇嘴,将手里那一大团杂草扔到颜桐脚边,微微抬起下巴,说道,“我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别来烦我!” 说完,也不等颜桐的反应,扭头就跑。 颜桐随意的扫了眼他扔过来的东西,也不多说,再次缓慢的将视线移到颜筝身上,皱了皱眉,轻声催促:“还在水里待着干什么?快上来,再站一个小时。” “姐姐,他的任务是什么?难不成就只是拔草而已?”颜筝有些惊讶,下意识问道。 颜桐面无表情:“他来的比你早,早就已经学会了桩功,这时候再让他练也没什么用。” 换成别的宗门,早入门个一年两年根本不成气候,但北山宗不同。 北山宗早一年便是早五年,早一息便是早半月。 颜筝和沈云熠同岁,距离却比他们肉眼所见的要深得多。 “还有一个原因。”颜桐面无表情,轻声道,“沈云熠的破境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完全承受不住,掌门下令,全宗门所有人压制沈云熠的破境速度。” 许多凡人对天门仰望叹息,弟子因云霞惊叹不已,有人却因为太无敌,强行慢下脚步。 颜筝擦掉脸颊的水珠,感概道:“同师不同命,我咋没有这么逆天的天赋?怪不得我是他们师妹。” “你搞错了。” “什么?” 颜筝愣住了。 “天才的从来只有沈云熠。”颜桐看向她,“没有林端。” 林端是他们的大师兄,那是因为他入门早,可论天才程度,沈云熠才是百年来头一位。 “……行行行,知道他很牛了!也不至于补充了。” 补充他牛到什么程度。 颜筝嘟嚷了一句,依然不是什么好词。 颜桐介绍了沈云熠的天资纵横,也用五天时间教她明白天才的特权,他可以不用上课! “不,他需要上课。”颜桐冷冷道,“他需要来青山峰见我,领取任务,最终由我检验成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续五天不出现。” 哇哦,长难句。 这是颜筝的第一反应。 他逃课了? 这是颜筝的第二反应 不过反正他也不能修炼,不来也就不来了呗! 颜筝第三次反应都来了,颜桐只是慢慢地拍起手,抚上她的肩的。 半晌,颜桐冷不丁地说:“你站桩已经到站实境了,对吗?” 桩功所练并非一朝一夕,是长时间的积累,桩功共分为三个部分。 站稳,人如不倒翁般,以最小的着力点承最大的增力面积,任由外面的人怎么推,怎么打都不倒。 站实,整个人人轻如羽毛,胜惊鸿,着力点甚至可以不在下半身,到了这个境界,也就可以点水不落了。 最后一个境界——站空,更是了不得。 桩功站空和小轻功没区别,一跃十米高,久跃不跌,还能停在半空,这才叫牛B! 大多数人从零开始练到站稳都要几年,乃至于十几年,颜筝总共练了这几天,已然像模像样,颜桐却还不满意。 颜筝嘴角抽搐,嘟嚷了一句:“当我是沈云熠吗?” “你去把沈云熠带回来,从今往后,你就不用练桩功了。”颜桐淡淡道。 颜筝眼睛一下亮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想一天从早到晚的跳冰水湖,写桩功心得的好吗! “你不认同?” “认同认同!绝对认同!”颜筝笑道,“姐,你放心!我将势必把贼子捉拿归案!” 颜桐对此并不多言,静静颔首。 颜筝答应的时候有多胸有成竹,在草丛蹲了三天,一无所获的时候就有多茫然。 她不会被算计了吧? 总也等不到的时候,她没有干坐着,选择站桩,边站边等,一站就是一整天,没了颜桐看着,没了冰凉的湖水伺候,她桩功进展好似比青云峰上更速度。 不过她桩功进展本就不慢,早已到了站稳境。 站稳和站实之间又有着天差地别,想到站实境,再站一年都没用。 骄阳转瞬即逝,星辰散布满天。 轻柔胜似纱的月光,怜临美人,尽情吻上她的弯弯细眉,灵眸一双。 “淦!”美人口吐人言,腹诽了下一句,“又他爸的白守一天,这沈云熠都不回自己家的?” 颜筝收拾收拾发麻发酸的腿,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不远外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轻轻抬起,又轻轻放下。 树叶断裂的声音却依然遮不住。 颜筝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早已下意识的躲在树后面。 等回去了,自己能发展发展副业了! 她苦中作乐的想。 “小师兄,你放心我,我找顺风耳那家伙问过了,那凡人已离开青云峰,说是捉你——这不是天助咱们也?”个子不高,瘦得惊人的青年亦步亦趋跟在沈云熠身后,无不谄媚的说,“明日我和师弟就在此处布下陷阱,小师兄引那凡人来就是了!” 颜筝一下愣住了,轻轻拔开眼前郁郁葱葱。 沈云熠挺拔的身姿就在不远处,瘦青年和胖高个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还真是他。 颜筝心中一惊,放眼整个北山宗,担得起小师兄一称的,向来只有一个沈云熠。 “保管了无痕迹,不会叫师尊发现??” “呃,小师兄,这天底下什么事能越过掌门的眼?不叫掌门发现太难了!但说不准,可以瞒住大师兄!”青年慌忙接话。 姓王的胖高个连连点头:“对,对!” “废物!”沈云熠懒洋洋地骂了一句,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也说的对,这天底下能骗过师尊的人还没出生呢!即便你们敢说,也绝对是胡说,能瞒住我师兄已是不易! 你们若能替我办成此事,给那凡人一个教训,以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多谢小师兄赏识!您之所托,师弟们定不负!”瘦青年喜不自胜,边作揖边道。 胖高个连连点头:“对,对!” 沈云熠摆了摆手,打发他们离开,转身走上融融石阶,明亮的眼眸一转,朗声道:“别忘了,那人叫颜筝!” “对,对!” 颜筝心早就凉得透彻,抬头深深地看了眼沈云熠渐渐消失在明夜灯光的背影,拍散肩头的凉气,闪身一旁,跟在瘦青年和胖高个身后。 她不知道的是。 她方才离开,沈云熠也跟着停了脚步,转了身好奇的掂起脚看。 “你在干什么?” 第15章 他的陷阱 沈云熠吓得浑身一抖,整个身子险些摔下去。 “师兄你干嘛!吓到我了!” “修真界第一炼气会被我一句话吓到?”林端面无表情,“哇哦,我好荣幸。” “阴阳怪气什么!”沈云熠嘟嚷了一句。 “回答我的问题,你干了什么?” “你不都见了吗!明知故问也不嫌掉价!”沈云熠冷哼一声,“大半夜不回去烧丹,守在师弟家门口?林端,你可真行!” “不心虚你也不会吓成那样。”林端摇了摇头,叮嘱道,“玩闹可以,但别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拿着。” 说着,他将手中的传送符递给沈云熠,这才是他这么晚还来这里的原因。 沈云熠什么都大手大脚,尤其喜欢用传送符。 不分场地,不分时间,在他人面前随心所欲的离开,接受他人羡慕嫉妒的视线从来都是他最喜欢的事。 至于消耗飞快的宝贵符纸……不是有大师兄操心吗? 他可是师尊最看重的小弟子。 不过现在不是了。 而且那人还有可能是他想要的…… “别乱想乱讲,既入了门,便是我们的亲师妹,你也该知道,她为什么入门,总该和我们是一样的理由。”林端侧过身,余光瞥见沈云熠飘扬的发带,动作一顿,皱眉道,“戴你该戴的去。” 沈云熠下意识抬手,见他要走,忙问:“你给我送了,她呢?” “她?”林端一怔,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是谁,略一思索,淡淡道,“她一张都没有用过,一张也没有用过。” 她这几日,天天靠自己的腿生爬上这凌云峰? 沈云熠张了张嘴,却是哑然。 他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劝人多用资源这事,林端不会做,颜桐不管旁事,一门心思斩妖除魔。 总不能他同颜筝说,以后堵他,别生生爬了,连他这个主人也没爬过几次,直接用传送符就行? 沈云熠扫了眼颜筝先前站过的地方,冷哼一声。 不管了……装什么节俭! 只是恍惚之际,他又庆幸计划提前到明日,起码颜筝可以少爬一天。 颜筝也就是不知道沈云熠心中所想,不然早要骂娘了! 沈云熠早就知道她在那里守他,还一连守了好多天,全当不知道,故意不回来也就算了,颜筝找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布了计谋要整一整颜筝,竟然还要颜筝谢他? 幸亏她不知道,否则沈云熠可要接受来自二十一世纪五毒青年的词汇量了。 颜筝就着日光鸟叫,吃完了早饭,破天荒的没有凌云峰,也没去青云峰,下了山倒去了主峰那边转转。 弟子堂不在别处,正在主峰山脚, 大批外门弟子住在此处,连带着饭堂,茅房,课房,还有一些娱乐场,都安置在这一处,倒显得热闹,另有一番烟气。 “这家伙是……” “哇!是那个人!她真敢出来啊!” “为何不敢出来?倒不如问她为何会来这!她不也是亲传弟子吗?” “嗐!你是真蠢假蠢!谁不知道小师兄他……” “……” 放在现代,颜筝高低也算个小明星了,所道之处引起阵阵过论的感觉还不差。 如果没有与之相伴的同情目光就更好了。 颜筝也不是白来的,环视一周,大步向假山那边走去。 假山那旁的两人一怔。 瘦青年扯了扯胖高个的衣袖,让了一条路出来:“小师姐!您有何贵干?” 看看他灿烂的笑脸,尽是谄媚的动作,真看不出来私底下又是何等嘴脸。 颜筝动作一顿,也不多说,问:“你们和沈云熠关系好吗?我想见他。” 天助俺们也! 瘦青年眼睛一亮,强行按往狂喜的心,不动声色道:“小师姐说笑了,咱宗门谁人不识小师兄?我带您找他去!” 颜筝像完全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老老实实地跟在他们两个好后,直奔凌云峰。 巧得是,在半山腰就撞见了峰主人。 瘦青年一愣,使了个眼色。 结果胖高个问:“眼里进沙子了吗?” 沈云熠也没走,抬起头,笑的漫不经心道:“听说你找我?” “我不仅要找你,我还要抓你走呢!” 颜筝嘟嚷了一句。 她来是为了颜桐的任务,沈云熠消息这么灵通,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不然也不可能提前下套等着她跳。 沈云熠冷哼一声,闪身离开,一抹残影留在原地。 拙劣地引诱技巧。 颜筝小跑着跟上了。 瘦青年向前走了两步,见她的确跟上了,方才松了口气,冷笑道:“这些亲传弟子也就那样,还不是被咱们得团团转?” “对,对!” 对你奶奶个头!这沈云熠跑的路也不对啊! 颜筝跟在沧云熠身后,还有闲情雅致左右张望,心中腹诽。 沈云熠会错到了什么,以为颜筝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凡人,速度相当慢。 殊不知,颜筝的桩动到了站实境,跑步速度不慢的! 现在好了,为了不让沈云熠尴尬,气急败坏,自己不干了,颜筝也只好配合他的脚步。 沈云熠很犹豫。 颜筝没看出来,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B一直在绕路! 她都做好了一脚踩进陷阱的谁备,这家伙身为主谋居然犹豫了? 颜筝忍无可忍,大声喊道:“沈云熠,有本事你就别跑!” 边喊边加快了脚步。 “你不抓我,难道我会跑吗?给颜桐当狗就这么爽?”沈云熠听声音近了,也是心头一跳,赶忙加快了几步。 慌乱之余,完全下意识的往凌云峰,自己老本营走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瘦青年给他划出来的陷阱就在前面。 他不该犹豫的,身后就是要整的人,只要他一个加速,再来急刹,颜筝收不住,自然就掉下去了。 “沈云熠!是师尊的弟子就停下来碰一碰!”颜筝还在身后喊。 沈云熠深吸一口气,快跑了一段,在瘦青年划出的陷阱前急急刹车,猛地回身,脚下却蓦地传来一阵失重! 颜筝一个后撤,抽出腰间伸缩个竹竿,以它为点,向后一跳。 她昨天跟着瘦青年和胖高个一路到了这边,几乎是亲眼看看他们挖了陷阱,研究了许久整出来的秘密小武器——竹竿! 即便真的掉下去了,也不会出不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沈云熠自己居然会失足掉下陷阱。 这第一炼气脑子有问题吧?颜筝一脸疑惑地探出头。 沈云熠这一跤摔得结结实实,七荤八素。 他的注意力全在颜筝身上,完全没防。 颜筝探头来瞧的时候,他全然没了往日的形象,四肢大开,眼冒金星。 “喂!你没事吧?”颜筝警惕地叫了两声。 修真界第一炼气,总不会被个破坑迎杀了吧? 这要查下来,不会查到她头上吧? “……靠!” 第16章 谁逼迫谁 过了一会儿,坑里传来有气无力的骂声。 沈云熠捂着头,艰难地坐了起来,眼中夹杂看些愤怒。 颜筝松了口气,毫不留情地嘲笑:“你怎么回事啊?自己搞的东西,没害到我,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 “你!”沈云熠讪讪,“你都知道了?” “对啊。”颜筝看了看坑里,啧啧道,“你找的人还真不磨洋工!这坑挺深啊!” 她这一提,沈云熠瞬间火了,“别跟我提他们!玛德!连我都坑!” 颜筝一愣,这话什么意思?这么小程度的内斗也有卧底? 还真有。 沈云熠想过自己不好意思,想过颜筝气急败坏,连之后的道歉流程都想好了,唯独没想到了瘦青年会背叛他! 真玩大了。 沈云熠无奈不已。 他第一时刻想的完全不是自己尾椎的伤,全是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爱装B,维持帅气人设。 他还年轻,太正常不过了。 颜筝也从未因为他这点,苛责对方什么。 她心寒的是沈云熠居然真的曾经想过害她,这么大一个坑,凭她的站实境桩功,磨个十天半个月都上不去。 颜桐此人古板无趣,要求又高得出奇,颜筝身为她的亲妹妹在她手里讨生活,只得过一句夸赞——观察力不错。 她能看见打着旋落下的枯叶,能见盛开的花朵,自然也能看见沈云熠刚刚试图转身的动作。 他后悔了。 “和你没关系!”沈云熠扶着坑边,勉强站了起来,闷闷道,“你走吧!这里与你无关!” “什么叫与我无关?要不是小爷我机智,现在掉这个坑里的可不就是我了?”颜筝骂骂咧咧道。 “我……”沈云熠一时语塞,摆摆手道,“知道了……你想怎么羞辱我?” “你呢?”颜筝假笑道,“如果我落在你手里,你打算怎么羞辱我?” “那可多了!我会,我会,”沈云熠眨眨眼,磕磕巴巴地说,“让你向师尊道歉之类的!” 颜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沈云熠张了张口想叫住她,话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出不去。 哼! 他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而且从一开始就只想逗逗她,颜筝一个上周前还是普通人的家伙,脚步和呼吸一样的重,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这女人难不成真以为他小脚鸡肠到嫉妒她?! 沈云熠气恼过后,不禁涌现出一股悲伤。 他好像真给人惹急了。 “喂!想什么呢?” 少女清亮悦耳的声音传来,一根竹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沈云熠猛地抬起头。 少女的脸颊尚且带着青春期最后一点婴儿肥,阳光透着树叶绘成一副别样的画像。 光在亲吻她,她在看着自己。 连嘲笑都因此带上了温度。 “越说越来劲了是吧?”颜筝好笑,又拍了他两下,“欸欸!回神!” “你想用竹竿戳死我的方法报复我?”沈云熠后退一步,警惕道。 “想屁呢!我是让你拉着上来!”颜筝没好气地说,“还是说,我们的小师兄有别的方法的上来?” 北山宗的地下构造和凡间大不相同。 瘦青年,胖高个两个筑基,在凡间,半个小时就能挖出一个深坑,昨天他们用一晚上也才只能挖出这样的坑。 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土地构造有多坚硬! 沈云熠一个炼气可上不去。 “你,”沈云熠撇开头,“你为什么帮我?” “能为什么?觉得你其实也不是坏人,发生这一切,也不是你本意呗!”颜筝说完,轻咳一声,“行了,别煽情了!难不成你想呆在坑里一晚上?” 沈云熠没有说话,无言的伸出手拉住她递来的竹竿,借了力,勉勉强强爬了上来。 颜筝看了他一眼,“你哪里受伤了?” 沈云熠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旁的树阴底下坐好,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在她炸毛之前,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他们疯了吧?得罪了你,又要算计我,真不怕活不下去?” “是啊,但如果他们又卖了别人的好呢?”颜筝忍不住嘲笑,“还真以为你多牛,合着也不是谁都看得上你!” “别胡说八道!小爷我多牛?人人都得叫我一句小师兄,包括你!谁敢看不起我?”沈云熠瞬间火了。 “那他们怎么不怕得罪你?”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他们事先找到了我。” 颜筝和沈云熠对视一眼,下意识看向同一个方向。 林端似乎方从繁忙的丹药研究中抽身,带着满身的疲倦,轻声道:“他在之前找到了我,以此为交换,要了明心丹。” “讨好对象是你?” “他们要走了明心丹?” 颜筝和沈云熠异口同声。 颜筝复又奇怪道:“什么是明心丹?” “一种只要吃下去就可以增加灵力,开悟心智的丹药。”林端看着她,淡淡解释了一句。 “明心丹,北山宗上下都不超十枚,还只有材端那里才有!”沈云熠瞪大双眼,怒火中烧,“可恶的家伙!他俩在哪?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你个炼气,要打他们两个筑基?没失心疯吧!”颜筝笑话他。 “不用找。”林端则是摇了摇头,“他们胆敢设计谋害亲传,已经被踢出北山宗了。” “啊。” 沈云熠脸色一阵变幻,嘟嚷道:“倒也不至于。” 先前那两个是试图怂勇他对颜筝下手,不怀好意,但这次不同,是他要求他们干的。 其实归根结底,是他要恶作剧。 虽然把自个坑进去了,可也不至于这么狠吧?直接踢出去了? “和你无关,他入门的目的本也只是为了给他痴傻的弟弟搞到一枚明心丹。” 颜筝紧张地问:“他们会死吗??” 修真小说不都这么演的? 主角被冤枉,赶出宗门,功力大增后报仇血恨。 颜筝对当主角不感兴趣,但也不想当那个被主角顺手屑了的路人甲、乙、丙、丁。 林端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颜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左右思考许久,道:“北山宗还不于为一枚破丹药杀人灭口。” “破药?沈云熠不是说它很珍贵吗?”颜筝怔怔,下意识看沈云熠,你小子,这也要骗? “物稀为贵嘛!北山宗内库,外库都没有,只有大师兄那里才有的丹药难道还不珍贵?”沈云熠嘟嚷一句,“至于好不好用的,再说!” 颜筝更莫名其妙了。 “以北山宗的实力,如果真的好用,分分钟拉出一条制造产链!所以,这玩意只是数量少,并没什么用。”林端淡淡道,“我们不会因为这枚丹药干出什么别的事。” 为了两个外门弟子恶了名声?没必要没必要! 正如林端所说,瘦青年从来都只想要一枚丹药,来医冶只会跟在他身边,完全没自理能力的弟弟。 论起资质,瘦青年未必不能到内门闯一回,可他不愿扔下弟弟,他本人的天赋又没有高到沈云熠那个级别,长老们一合计,两个都扔到外门去。 瘦青年为了治好弟弟的病也做过不少努力。 可惜,明心丹相来只在林端一个人手里,凭他喜恶。 他就出了这么招。 用沈云熠和颜筝,逼得他不得不看向他! 第17章 打一架 “好暧昧。”颜筝冷不丁地说。 林端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没事。”颜筝讪讪,“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嗯。”林端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沈云熠,“此事因你而起,你因此受伤,实属罪有应得,颜筝毕竟无辜,向她道歉。” 颜筝有些意外。 按照颜桐说的,阵内五年,实际一年的说法。 林端和颜筝认识,少说也超过十年了。 这种情况下,林端能保持客观,颜筝都要烧高香了,听这话的意思,还有几分偏袒她。 她早就知道瘦青年和胖高个的计划,却隐瞒下来,放在现代社会,高低来个知情不报罪。 但林端毫不犹豫的将她护在身后。 更让颜筝意外的是,沈云熠这家伙居然二话不说,真道歉了! “对不起。” 沈云熠一抬头就看见对方如同见到鬼一般惊骇,恼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不能道歉吗?不想要还我!” “你都说出口了,还要我还什么?” “你——” “你们两个之间还没有完全结束。”林端慢吞吞地说道。 颜筝话头一顿,奇怪地看向他。 可恶的大师兄,偏偏不往下说了!故意吊人胃口! 颜筝偷偷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见没什么事了,和林端道别。 “回去吧。”林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明日替我向颜桐讨要一株冰八角。” 颜筝哦了一声,只是奇怪,还有冰八角这种东西,修真界还真是啥玩意都有。 完全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待她哼着小歌,开开心心地下了凌云峰才愕然一个转身。 靠!她忘了她的根本任务! 她是奉颜桐之命来捉拿贼人的! 过去这么久,她还一点进展都没有,颜桐不会生气吧?可能性很大啊! 毕竟她怎么看都不像宽宏大度的样子。 林端不是偏袒颜筝,他心里自有一杆秤,你一下,我一下,总也不会让你难过。 当然,也平等的让所有人难受。 颜筝的无意识的捻动弟子令牌,其中另有乾坤,有一块独立空间可以供她使用,里面存放了一些必用品,包括传选符。 她拿出来几度犹豫,还是算了,气愤离场。 林端其实还隐晦的提醒过她,她一无所觉。 说不定这师兄弟现在在背地里蛐蛐自己不够聪明! “小师妹不太聪明。”林端望着颜筝离开的方向,默默感慨。 一个沈云熠已不太好带,这个颜筝可别也一个样。 林端心里,和沈云熠一个样的,多半废了。 可惜,被骂的本人似乎不大知情。 沈云熠连连点头:“是不太聪明。” 林端眉心一跳,正要说点什么。 便听沈云熠话锋一转:“但她是个好人。” “有人能在你口中有好名声?”林端有些意外,却并不八卦,只是点点头,“好好相处。” 颜筝有一点错了。 她和沈云熠的确同岁,他也的确是前段时间才开始炼桩功。 但他七岁就来了北山宗,炼气九层更早,六岁便是了。 第一炼气的名头可不是谁都能担的,这就是天赋。 可若有的选,沈云熠宁可不要这天赋。 因为这天赋,他的家,他的快乐,全毁了。 一场水淹了所有的田地。 他被万夫所指,那个时候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莫名其妙成了天生坏种,成了别人口中存心要让村子里的人不好过的坏人。 村里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都觉得他有问题,只要他存在,就会给村子带来灾厄,要一把火烧死他。 到头来,唯一一个相信他的,只是一个过路人。 “他们都说我是坏东西,你不怕吗?” “不怕呀,你不是坏人,发生这一切,不是你的本意。”白衣飘飘的谪仙人拉着他的手,笑道,“走吧,带你回家。” 那人叫张万仇,是他的师尊。 沈云熠总在想。 人人都说他是坏东西,那他就真变成坏东西! 在他差点真成了嚣张跋扈的师兄时,有人说了和那仙人一样的话。 是只有沈云熠才知道的,悬崖勒马。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些林端统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淡淡说:“感谢她,就让她追不到你。” 沈云熠愣了愣,恍然大悟。 于是第二天。 他跑得比驴都快! “沈云熠!”颜筝追着他跑了三圈多,实在受不了了,“你吃药了?这么能跑?!” 沈云熠气喘吁吁的一摆手:“溜你,无需吃药!” 尼玛的! 颜筝破口大骂。 北山宗无论内外门弟子,都能看见两个亲传弟子你追我赶的神奇画面。 其他亲传自然也都接到了消息。 “沈云熠也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颜桐一袭蓝衣,白色的发带夹杂在乌黑的发丝中,葱白的纤细玉指放下茶盏,呼出一口气,道。 “我们是亲师兄妹,合该如此。”林端捻起一枚棋子,略微低了低头,绿色的发带跟着一摇一晃,“但云熠天性好玩,师尊也曾说过不要压了他的天性,以免生出祸端,如若他又起了玩心,你妹妹兴许会吃亏。” 颜桐轻哼一声,难得露出几分少女心性:“谁吃谁亏还不一定!” 她妹妹也不是人人可欺的软柿子。 自然也不笨。 感受到身上灵动翻腾的那一瞬间,她后知后觉的想明白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原来是突破站稳境! 在无穷的追赶和竞速下,她的桩功也随之突飞猛进。 沈云熠是在帮她。 那又怎样?追来追去追上头了,颜筝照样抄起路边的石头就照沈云熠面门打去。 “靠!你怎么动手!”沈云熠骂骂咧咧,同样不甘示弱,捡起木枝就冲了上去。 颜桐和林端接到消息的时候,皆是一惊,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这人没病吧”的惊诧。 有的时候真觉得掌门选人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你们,”颜桐一时语塞,“怎么会打起来?” 颜筝刚想说话,不曾想,张口太大,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硬是不发一言。 她必然有错。 是她被溜的受不了先动手,但她受的伤更加骇人。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男女生理上的差异摆在那里,修为也摆在那里,沈云熠自认没用力,照样在颜筝脸上来了一电炮。 颜桐打眼一瞧都吓人。 室内静了静。 颜桐问:“你觉得你二人谁错大?” “……我。”颜筝艰难又缓慢地吐出这个字,疼得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更疼了。 但她依然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先动手,就是她错大,和她后面受得伤多大没关系。 她没想打坏他,沈云熠也没想把她怎么样,不是吗? 颜桐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温和。 第18章 奇怪了 “按你所讲,你还要给他道歉。” “道呗。” 颜筝点点头,眼神坚定,老娘又不是那玩不起的东西,打不过人家,除了自己,还能怪谁? “你心里有数就好。”颜桐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我先回去了,你好好考虑。” 考虑什么? 自然是道歉要带的礼物了! 端朝相来有这个传统,不论大错小错,不论上门还是偶遇,过错方都要备点东西。 颜桐这才会这么说。 巧了,在二十一世纪,这叫礼仪。 颜筝送走颜桐,开始苦思冥想。 思来想去,莲云峰的莲花开得正好,她当即去后池拔了最好的莲花,冲出山门。 “颜筝!” 没走多远,便在中央大坛前看见了同样挂了彩的沈云熠,颜筝下意识把莲花藏在身后,轻咳一声,隔着一段便大声道:“沈云熠!叫你姐干什么!” “没什么,奇怪而已!”沈云熠双手负后,一副闲庭散步的模样,“你说你都成猪头了,怎么不躲在房间里哭,反而到处溜达?不怕把外门弟子吓哭啊?” 月光映在石砖上,轮照出没有月亮的黑夜。 结界中的人造月光总有种朦胧美。 颜筝在这样的美景里,只想打爆这狗的头!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亏老娘还想给你道歉,阿西八! 颜筝似笑非笑,快走几步,手臂保持绝对高度,手里的东西下一刻就要飞出去了。 对面那傻缺见她快走几步,竟也跟着快走几步。 颜筝蓄势待发,却猛然怔住了,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自然:“哪来的一股梅香?” 沈云熠轻咳一声:“凌云峰,盛产梅花。” 颜筝抬起头看着他。 “对不起啊,刚刚,还有更早之前。”沈云熠眼神飘忽,耳尖通红,缓缓从身后拿出一株红梅,“顺手摘的。” 它是开得那么好,那么红,那么大,所以才那么好看。 梅花枝头高且繁茂,沈云熠说他顺手。 颜筝一下子笑了:“沈云熠,你是不是蠢啊!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 沈云熠的脸一下子红了,还没来得及生气,怀里冷不丁多出一捧莲花,不是一株,是一捧。 莲花池稍好一点的莲花全被颜筝剪了,然后她对沈云熠说—— “顺手。” 这下次沈云熠眼角都红了。 “你不至于吧?真哭了?”颜筝笑着说。 “你看错了!”沈云熠撇开眼,恶狠狠地说,“那是被你打的!” “随便你喽!” 颜筝笑眯眯地说,“反正我可完全揍不到你的眼眶。” “你!”沈云熠一下子炸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这人怎么了?”颜筝脾气也不好,皱了皱眉,道,“你说话说清楚点!” “你!你!”沈云熠看起来气个够呛,后退了一步。 颜筝深吸一口气,紧急调整! 她从小脾气就算不上好,没想过和谁吵得天翻地覆,可有些时候就是收不住。 生病后好些了,一天中大半的精力都用来忍痛了,自然没有功夫生气。 现在想想,刚刚也没聊什么。 颜等立刻转移话题,开玩笑道:“你怎么有两条发带?我看颜师姐,林师兄都只有一条,你是不是多戴了?分我一条。” 沈云熠表情瞬间阴沉一片:“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云熠,你!” 颜筝话还没说完,沈云熠突然扭头就走,那捧莲花也被他随手扔在一边。 “他太过分了!” 颜筝一大早接到颜桐的信到了青云峰,看见熟人,心里的委屈和气愤自然而然全跳了出来。 “那些花呢?”颜桐问。 “他不要我的莲花,他的梅花我也不要!全扔了!”颜筝恶狠狠地说。 饶是颜桐这种除了修炼什么也不管的人也是眼前一晃。 每个山头盛产的东西都自有它们的用处,从来不是山挑天材地宝,是天材地宝挑山,两个山上最便宜的把山上最贵的东西全毁。 但又说不了。 谁让这两个最便宜的早晚有一天贵的惊人。 颜桐思绪一转,也就懒得多说了。 “你说他怎么这样不讲理!分条发带都不愿意?”颜筝随口吐糟,却没想到颜桐接过话茬:“筝儿,你发现了吗?山门所有弟子,都有发带。” 她这话一出,颜筝的动作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 以前从未在意过的事,在这刻,全成了一条线。 北山宗弟子有统一服饰,内外门都有,亲传弟子倒是没这个限制,但他们所有人都佩戴了一个东西,发带。 只有沈云熠一人带了两条发带,其他人都只戴了一条,可初见时,沈云熠明明也只戴了一条。 佩戴许多条的,往往都是内外门的弟子,更有杂役弟子一口气戴了五条,不同颜色,风儿那么一过,高高扬起,霎是漂亮。 “有含义?” 颜桐点点头:“不同颜色的发带代表不同的灵根。” 亲传弟子都是单灵根,只戴一条,杂役弟子则多为杂灵根,戴的发带就多了。 可以说,发带就是北山宗的身份证,数量越小,身份越高。 “那我向他要,也是在帮他,何况他早的时间一直只有一条啊!这种证明身份的东西也能乱戴的?”颜筝嘟囔道,“红色的发带才更适合他,怎么又戴上了一条蓝的?” 颜筝第一次见他,第一眼落在的从来不是他俊朗帅气的脸,是他扬起的发带。 “你觉得他该戴红色的?”颜桐淡淡地笑了,“但他该戴的是那条蓝色。” “可是……” “以前没人,他戴也就戴了,可你来了,那条发带的主人或许就来了。”颜桐看看她,点到为止,又问,“你桩功练的如何?” 这话一出,颜筝瞬间熄了想再问问的心思,毕竟,桩功在颜桐眼中才是大事,颜筝再追问下去,她会生气的。 颜筝起手摆起架式! 颜桐绕着她走了一圈,眼含赞叹:“这套计划另有奇效。” 居然真的大大压缩颜筝的修炼时间,激发了她惊人的潜能。 想想也是。 能被掌门看上,亲自收为徒弟的,再差能差到哪去? “很好,你距站稳只有一步之道,这段时间不用再捉沈云熠了。”颜桐轻声道,“一天都用来站桩。” 颜筝脸色一僵。 不用进水池,改站一天桩,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站桩和扎一天马步也差不多,甚至因为加上手部动作,更累人。 还有,颜筝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沈云熠对一条别有颜色的发带为什么那么重视。 被人揍的脸肿不生气,多提一句发带阴了脸。 真奇怪。 第19章 来了吗 她站了一天桩功,依然忍不住去想,去念。 修炼结束后赶忙去尘云峰——林端的住处——一探究竟。 颜筝在山顶的卧房找了许久,最后却在山脚的药坊找到了满身药渣的大师兄。 “天又亮了?”林端奇怪道。 “没有,不是,我来找你问问问题!”颜筝气喘吁吁。 幸好林端的尘云峰不高,否则像凌云峰一般高耸入云,想爬到山顶,难如登天啊! 林端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听天还没亮,拍拍衣袖的药渣,一个转身又回了药圃,随口道:“你想问什么?” 颜筝便连忙把和颜桐说的那些一五一十的转述了。 “他一直希望自己是火灵根。”林端头也没抬,淡淡道,“他来北山宗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晓,但听掌门说,不大好,而他来北山宗后,发生了一件事,刺激到他了。” 五行灵根作为根本,单个出现的概率极低,但作为杂灵根却是不少。 北山宗有火灵根的弟子不少。 一日那么不小心,火便连成了一片。 “云熠当时还小,说什么也要去灭火。”林端说。 颜筝问:“结果呢?” 沈云熠现在都才只是炼气,小的时候只会更惨吧? “结果可想而知,他能灭个什么火?”林端终于放下手中的药材,他着颜筝,轻声道,“他始终觉得,火灵根是世上最强的灵根,水灵根则是世上最弱的灵根,是以,一直戴红色发带,穿红色衣服。” “水灵根到底怎么他了?” 颜筝嘴角抽搐,“这不纯小孩吗?” “他的确还是孩子,你也是。” 一听这话,颜筝瞬间炸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把事情扯到我身上呀!我也未必是火灵根吧?” 她对什么极品不极品,单不单灵根真无所谓。 基至她还巴不得自己资质奇劣无比,这样宗门兴许会放她到哪个山头平,平淡的过完一生。 当然,是在治完病后。 “你的确不一定是火灵根拥有者,但师尊出面保下你,一定有他的理由。”林端又低下头配药了,“六十的概率土灵根,四十火灵根。” 虽然不知道林端这个结论从何而来,但师兄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原因。 “你很不相信我是火灵根?” “当然。”林端亳不犹豫,“火灵根进攻性太强,你还是适合打打辅助。” 颜筝火大:“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女生吗!” 进攻性强咋了!老娘还就想有火灵根,直接一把火烧秃你这破药坊! “拿着。”林端递给她一枚药丸。 “这是?” “这是我这段时间改进的丹药,对你病症好。” 颜筝一下子怔住了:“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我的事?” 林端轻轻点了点头。 颜筝一下子愧疚的无以复加。 我刚刚在想什么呀!想烧了我恩人的药围? 自她入门,大病的没犯,小病的不断,每每睡醒,浑身酸痛。 颜筝早就习惯了。 但如果有朝一日可以治好,她当然也会高兴。 颜筝感动了一阵,又瞬间正色:“你们说可以治我的病,我才加入你们宗门的,你可以治好我的病吗?” 她留在北山宗是那么的不容易啊! 以她看了十年小说的经验,北山宗树大招风,盛极必衰,天选反派! 要不然,颜筝也不至于盘算着跑路路线。 “这种病,缘自你本身,日后即便筑基,也很难痊愈,不过会比你先前好受不少。”林端慢吞吞的补上后半句,“但你现在连灵根都没测,也就吸收不了气,吸收不了气,炼不了体,筑不了基。” 颜筝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出于本能的追问了一句:“北山宗没有地方,没有人能帮我测灵根?” “没有。” 林端亳不犹豫,“掌门闭关,副掌门及其他长老都不在,没人能测你的灵根。” 颜筝一下子陷入沉思, 这宗门也不像个反派,一点格调都没有! 从掌门到大师兄,都如出一辙的不靠谱! 佑大一个修真界第一宗,连个能测灵根的都没有。 这个修真界第一宗的美名,说不定是他们自封的。 “你也不必太猴急,大长老马上回来了。”林端不甚走心的安慰,听得颜筝火冒三丈,哪有当师兄的这么敷衍人啊! 颜筝一时气极,把什么抛之脑后,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猛地一下推开门就去主峰。 林端微微侧目,他已经努力引开颜筝的视线了。 他好歹是北山宗名正言顺的大师兄,再不愿管事,有些事也总会钻进他耳中。 沈云熠和颜筝,这两个可都是北山宗的心肝宝贝,如果有选择,林端当然不希望他们两个杠起来。 师尊承担一下吧。 “可恶的老东西!” 口口声声说筑基了就行,现在大师兄又告诉她,其实筑基也不行? 颜筝满腔怒火,走的那叫一个快,直奔主峰,吓得路过的内外弟子纷纷让路。 颜筝一步跨过草丛,遥遥看见紧闭着的门室前跪着的人影,急急刹车。 是沈云熠。 沈云熠跪在门前,眼眶通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颜筝直觉和她有关。 她小心翼翼的又向前走了一步。 “师尊,我不是真的没用,我还是有用的!”沈云熠低着头,神情落寞,“宗门的人都叫我小师兄呢!没有火灵根,我一样可以有用,对吗?” 沈云熠受了委屈,哪里也去不了,只有这里,才能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颜筝才是那个无礼的,擅自闯入别人安全领地的人,正要离开,转头不小心碰上树枝,引来一片悉悉声。 “谁在哪?”沈云熠抹了抹眼角,厉声道。 一片安静,了无声响。 沈云熠微微皱眉,正要起身,一只黑猫一越而出。 “是小六啊,你吃了没?”沈云熠松了口气,笑着问。 回复他的是黑猫老大一声喵,和树后颜筝激烈的心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可能是惯性使然。 总觉得要是让沈云熠知道有人发现他与掌门紧闭的门户诉苦,会发生很“热闹”的事。 看也看够了,颜筝已然离去,唯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小六? 主峰总是能见到黑猫,这样的猫还有六只? 都一模一样,只有真心照顾它们,喜爱它们的人才分得清吧。 当晚,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到了凌云峰。 “你给他写什么信?”颜桐淡淡道。 “让他过来的,”颜筝话顿顿,声音低了下去,“半道歉信呗。” 道歉信就道歉信,半道歉信是骄傲的人最实在的说辞。 “哦。”颜桐点点头,又问,“有用吗?” 谁也不知道颜筝在想什么,那条发带又有五成的概率是她的。 沈云熠来北山宗,在意的事不多,这条发带算一点。 他在自己在意的事上,总是格外执着。 照颜桐想,可能性不高。 但他来了。 第20章 又出问题了 沈云熠隔着老远便道:“不是修炼吗?人呢?” 颜桐看向颜筝的视线满是诧异。 “在这!”颜筝神情从容坦荡,高声回了一句。 她一出声,沈云熠瞬间没了声音,安静地走了过来。 “叫我来修炼,自己躲在屋里偷懒?”沈云熠看了颜筝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不太对吧?” “谁说叫你来修炼的!你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颜筝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说完了。 沈云熠脸涨得通红:“颜筝!你专程叫我过来吵架的吗!” “谁想和你吵架!”颜筝及时止口,有那么几分火浮在眼前,“我叫你来有正事!” “正事?你有什么正事,你——” 沈云熠的话戛然而止,颜筝没有任何征兆的伸出手,一红一蓝交相辉映的两条发带略微一扬,却没遛出她的手心。 它的主人从来没防她。 它也没防。 颜筝一发狠,硬生生扯下一条发带。 “筝儿?” “颜筝!” 沈云熠怒道,“你还没测灵根,别这么放肆,你即便想要火灵根发带,也不该直接抢啊!” 他的眼前突兀地出现一抹蓝。 颜筝手里拿着那根发带,似免非笑:“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你,我,他……”沈云熠支支吾吾,哑口无言,呆愣愣地道。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火灵根拥有者,能不能有那根发带,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我是,如果我有。”颜筝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那咱俩换呗!” 一条破发带,多大点事啊,居然还偷偷哭! 至于吗? 她最见不得人哭了! 沈云熠一下愣住了,过了半晌,反应过完怒骂:“你有病啊!” 但他没有要回颜筝手里的发带。 也没走。 颜桐若有所思,并不多说,略微颔首:“你来就好,去后山拔十株仙鞭草。” 拔草,就是沈云熠的修行任务。 对修为没有任何增益,对北山宗的库房比较有帮助。 颜筝废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笑出声。 怪不得沈云熠跑了,这天天拔草,谁受得了? “我不同意!”沈云熠瞬间转移注意力,双手环胸,臭着脸道,“师尊让你带我,应当以亲传弟子的规格和礼仪来,你拿我当杂役使唤,未免太过分了吧!” “那你想如何?”颜桐淡淡问道。 “最次也让我在屋里吧!”沈云熠昂着挺胸,还怕颜桐不答应,默默补上一句,“端茶倒水也行”。 不是什么杂役弟子都能去采草药的,但端茶倒水是每个杂役弟子都能干的活。 其实他只是想留在屋内。 “可以。”颜桐同意的很快,转头对颜筝说,“你我去后山。” 沈云熠:…… 颜桐没在和谁赌气,更不是在惩罚颜筝。 去后山的原因很简单,后山有一片湖。 看看那片仿佛永远宁静的湖水,颜筝咽了咽口水,完全能想象到水下的温度。 她是唯一的涟漪,是片湖仅存的生机。 除了她,应该也没人天天跳水湖了吧! “姐,还跳啊?”颜筝一脸无奈。 颜桐没回答她的问题,缓缓移过视线,奇怪道:“你不是要在屋内端茶倒水,怎么出来了?” “你们又不在屋里,我,我给谁端茶倒水?”沈云熠蹲在旁边,没好气地说,“我就乐意采点破花破草,怎么你了!” “随便你。”颜桐才懒得理他,转而道,“筝儿,直接走过去。” 颜筝诧异不已,往哪走? 沈云熠嗤笑一声:“都来后山了,都在这儿了,还能往哪走……” 颜桐面无表情:“好好拔你的草。” 自己任务都没完成,倒先指点起别人的任务了? 沈云熠气个够呛,拔草的动作都更猛了。 “姐,真走水面啊?”颜筝看看平静的水面,一下怔住了。 一点挣扎都没有吗? 摆个帅气的姿入水也行啊! “还记得你当时追沈云熠的感悟吗?”颜桐淡然道,“好好回想,牵引出那道力量,贯彻全身,只要走上水面不掉下去,你的桩动便突破了站稳境!” 这么快? 颜筝心下一惊。 颜桐能当上青云峰大师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颜筝走的每一步都算数,每一步都有收益。 颜筝闭上眼,真的轻易地捕捉到从脚渐渐升起的灵气! 颜桐若在二十一世纪,一定会是位优秀的教师。 姐姐去世前一周,教资方才下来。 “回神。”颜桐清冷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闭感。” 颜筝吓了一跳,聚精汇神,最后一次听见了外界声音,风起虫鸣,闭了五官。 “你怎么这么凶?”沈云熠鄙夷道,“她可是你亲妹妹!” “她和你不同,她什么都不懂。”颜桐叹了一口气,那双动人的眼眸罕见的露出些许茫然,她怎么会加入北山宗,她本不属于这里,不于修真界才对啊! 她甚至不知道每次突破的时候必须暂闭五感,免得分心,导致灵力失控。 颜桐身为长姐,只希望她的筝儿健康,快乐的过完一生。 沈云熠显然没理解她的心思,随口道:“她这样的人才,不进北山宗,那不是便宜其他门了?北山宗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可是修真界第一宗门!” 颜桐闭了闭眼, 已经看到了北山宗的未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听沈云熠这么一打插,她心情豁然开朗。 筝儿合该到她身边。 “哈!” 颜筝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坚定,大步向水面走去! 沈云熠和颜桐对视一眼,皆是一愣,默契的没有开口打断她的动作,任由她越走越远! 踏上水面的那一刻,颜筝无比兴奋,也无比紧张,不敢出声生怕打碎了这样的武侠梦。 谁年轻的时候没幻想过会轻功水上漂呢? 现在,颜筝实现了! 她快步走到水面正中间,身轻如燕,没有半点掉下去的迹象,流水在她脚下另成了一片土地。 她忍不住高兴道:“我成功了!” 在修真世界想着武侠,早晚倒霉! 颜筝开口的那瞬间,泄了气,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落进冰冷的湖水! 霎时,凉意扼住了她的喉咙,包裹了她全身。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会游泳! “救……咕救我……!”颜筝无意识的剧烈扑腾,在湖中激起一片风云。 “颜筝!” 沈云熠和颜桐异口同声,同时出手! 下一刻,颜筝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与湖水共舞! 沈云熠拥有极品水灵根,哪怕修为尚浅,他对水的掌握力都是绝对的。 控制时间长短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 第21章 衔尾蛇 那么问题来了。 沈云熠水龙卷将颜筝卷到空中,同时,颜桐也出手了。 偌大的湖面眨眼全结了冰! “你干什么?快解了冰!我没法把她运回来了!”沈云熠焦急道,“快点!我撑不住多久!” “她是我妹妹,我会救她,你又为何出手?”颜桐沉着脸,她完全没想过和颜筝不对付的沈云火熠会出手,便以最决绝,也最有效的方式——冻结整个水面,这样颜筝可以直接爬上来——来解救她。 “靠!她是我的小师妹,我怎么可能不救她!”沈云熠骂骂咧咧,哪怕不是颜筝出事,是林端,是她颜桐,再或者是随便哪个北山宗的弟子,他也决计不会坐视不理! 他在颜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颜桐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解冰啊!” “解不了。”颜桐冷冷道。 她只有冰灵根,代表她只会结冰,解冰是别人该干的事。 别看他们一聊一想,实际上是短短三、四秒之内发生的事。 而这几秒,也足以改变局势了。 “你!”沈云熠勃然大怒,接着一愣,暗道不妙,他的控制眨眼消逝。 时间到了! 他瞪大双眼,猛地看向水柱上的颜筝! 他的控制消失了,所谓的水柱自然也不存在了,颜筝伴着晶莹清澈的水珠一齐向下跌。 “哎呦卧糟!” 剧烈疼痛瞬间卷席全身,颜筝的表情扭由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摔死了! 水龙卷的高度不高,但也不低,骤然失了支撑,直直到冰面上,伤势可想而知! 幸好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修炼,吃的餐食里也加了大量本就大补的好东西。 这一摔,还不至于直接送她见阎王,但腿的伤是结结实实落下了,胸腔里又七零八落,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筝儿!”颜桐脚轻轻一点,顺利滑到她面前,一脸关切,“哪里不舒服?” 颜筝脸色难看,手指着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颜桐简单检查了她的脊椎,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腿,脊椎没有明曲,腿却有了些许扭曲,至于内脏受得伤,她看不出来。 “筝儿,来。”颜桐喂她吃了枚止疼丹,正要说点什么,沈云熠艰难的滑到这边,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带她去尘云峰找大师兄啊!” 他说着,一把抱起颜筝,一溜跑向岸边,格外顺利。 他,他不是不会滑冰吗? 颜桐一脸莫名其妙,没时间给她研究到底什么情况了,也赶忙跟了上去。 “师兄!大师兄!” 这天,尘云峰到青云峰这一路,路过的弟子似乎都听见小师兄慌乱的声音。 林端动作一顿,放下药钵,轻轻推开了门,眼皮一跳。 “她怎么了?你们打架了?” “去去去!修炼的时候出了点事!”沈云熠扔下这一句话,挤开林端,自顾自地把颜筝小心放在床榻上。 她的伤看着无比渗人,内里的伤如同潜在冰层下的裂痕。 逼得颜筝浑浑噩噩,只模糊地看见沈云熠为她的伤忙得上蹿下跳,窗外人影不断,似是外门弟子前来帮忙。 林端听了颜桐的解释,神色淡定的拿了一些草药。 大师兄是医修。 颜桐带不了,更教不了他,更何况,林端来的比他们都早,是以,有幸得了师尊的全力教习。 一手医术极强,不说活死人医白骨,也差不多了! 沈云熠附在颜筝耳边,小声道:“你会没事的,大师兄特别厉害!” 颜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平时林端林端的叫,有事了便一口一个大师兄。 她只是想笑不是嘲笑。 在这件事上,颜筝没资格嘲笑沈云熠,他是为了颜筝。 颜筝心中的笑意戛然而止。 一股熟悉的,令人恐惧的疼痛在眨眼间遍席全身,疼得颜筝牙关打颤! 许是太久没疼了,这一次来势汹汹! 颜筝一咬牙,眼一翻,晕死过去。 沈云熠一直关注她,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一把拽住林端的衣袖。 “你又要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她内脏轻微受创,只需及时服药?你这么拉着我,我如何为她找药?”林端说这话多少有几分不耐烦。 想他林端,医术高超,丹药双修,一人足以和杏林医庄整个宗门相抗衡,致力于研究一切疑难杂症,全修真界想得他诊治的人不说遍地都是,他也永远是最不可忽视的选项。 颜桐当年入宗门,追在他屁脸后面,想让他研究她妹妹的病,他一不小心就入了迷,现在还在研究。 沈云熠倒好。 居然敢让他研究骨折,轻微内伤?真是大胆! “不,不是!” 沈云熠看向颜筝,“她闭眼了!还在抽搐!她是不是要死了?” 林端:……? 一时不知你到底是不是在关心她。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颜筝的状态不对劲! 她只是小腿骨折,内脏轻微受创,三味药下去,保管活蹦乱跳的伤势而已! 林端绝对不可能判断错! 但现在,颜筝紧闭双眼,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颤抖,好看的眉蹙在一起,似乎正在遭受什么巨大的伤害。 颜桐呼吸一滞,心也跟着煎熬:“林端!我妹妹怎么了?” 林端微微正色,又重新快速的检查一遍,凝重道:“你妹妹的病又重新被勾起来了! 事情变得棘手了! 林端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那这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吗?”沈云熠跟在林端身后,活像一个小尾巴,时刻不停的追问。 颜桐坐在床头,握着颜筝冰凉的手,眼里充斥着痛心。 生病的是颜筝,和她一起痛的却是颜桐。 “林端!白蛇散可是剧毒,你想干什么!” 沈云熠带着怒火的声音在外面猛然炸开,颜桐扭头望去。 只见林端手里每着白色的粉沫快走来,沈云熠气急败坏的追在他身后。 白蛇散? 颜桐眼神一变。 如沈云熠听说,白蛇散对筑基以下的人来讲是绝对的剧毒,只需一点,人的血肉便会脱水,全部缩在一处,就像蛇的皮肤一样,会在这样的痛苦中死亡。 “你要喂筝儿的白蛇散?” “不止。”林端淡淡道,“我还要喂她金山药。” 金山药,取名源自水漫金山这一典故。 原因很简单。 吃金山药,身体的水气不受控制的激增,整个人都大个几倍! 颜桐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让开了位置。 沈云熠急忙道:“颜桐!你干什么呢!” 第22章 时间都去哪了 “我在相信大师兄的医术。”颜桐淡淡道。 林端这么做定然有他的意思,她在用两条命去赌林端的心。 或许根本不是赌,她只是在相信。 不止是她。 听见颜桐搬出这个理由,沈云熠一下子愣住了,没再试图干扰林端,嘟嚷道:“行吧,你说服我了。” 林端小心的把白蛇散和金山药以一种比例混在一起,喂给颜筝。 颜筝双眼依然紧闭,但不再抽搐了。 “可是她还没醒。”沈熠皱了皱眉,“你又为什么要喂她那两种毒药?” “毒药,亦可是解药。”林端轻声解释,“她本身的疾病难解又顽固,这次更是凶猛,我暂时没有缓解的方法,只能用这方式先让她睡一觉,避免更多的痛苦。” 他先前交给颜筝的丹药失败了。 它只能缓解微弱的酸痛,在疾病大军前,寸草不生。 “她到底怎么才能醒?”沈云熠忙追问。 睡觉不会受到痛苦的侵扰,但人不能永远睡觉。 她该醒的。 “让她醒的办法有两个。 一,找到能量浓郁的天材地宝,浓郁的灵力可以压过她体内的病气和毒气,她自然会醒。 二,待我对症下药,研究出解药……”林端话刚说完,沈云熠立刻道:“咱北山什么天材地宝没有?” “回来。”颜桐淡淡地叫进就要冲出去的沈云熠。 林端轻声道:“北山宗外面种的那些草药灵力不够,能一去冲散颜筝的病气,同时压住病气的天材地宝不多,都在库房收着。” 当然,其实对他们这些亲传弟子而言也不难,直接向上面的人要钥匙就是了。 掌门,副掌门,亦是其他的长老,都不会不给他们。 问题是,以上那些管库房的,一个也找不到! 唯一一个在家门里的还是闭关的掌门。 掌门相来游戏人生,随心而动,什么时候出关都不一定。 他可能因为一条烤鱼出关。 也有可能面对小徒弟的委屈哭诉依然不为所动。 “等师尊出关太没准了!” 颜桐凝重道:“我给师尊写信。” 她的师尊,北山家的大长老,掌门唯一存在于世上的师兄弟,前段时间领着一众弟子下山历练了。 这也是他们目前为止唯一能联系到的长老。 至于副掌门? 那个神秘的男人只有掌门才能叫住他,连林端也没见过几次,只知道如今远近闻名风光无限的“剑圣”曾败在他剑下。 “那,那你研究的丹药呢?”沈云熠忍不住道。 叫其他长老回来也是个没准的事啊! 谁知道长老现在在哪,什么时候能收到信,收到信后又有什么想法,什么时候会开始回来。 一来一往,十几年也有可能。 一个连炼气都没开始的普通人,她的一生中有多少个十年? 在北山宗里,流过的是她的一百年。 她有几个一百年?他又有几个一百年? 都是天才,怎么能平白慢了他们一百年? “修真之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沈云熠急的直跺脚,急切地望着另外两人。 他们两个都筑基了,已经渐渐脱了凡人的范畴,他们又都天资纵横,离人很远了,一时间考虑不到这个 只有沈云熠。 只有他才能发现颜筝的问题所在。 颜桐和林端对视一眼,莫名觉得有几分奇怪,但见沈云熠咬牙切齿,又没那么重要了。 “林端。”颜桐看向他,“你多久可以研究出来解药?” 他又自信又骄傲。 他的自信不愿让他低头。 但他的骄傲又不允许许下不确定的承诺, 林端只能沉默。 “我们只能等吗?等她垂垂老矣,马上死的时候再活来等死?亦或者是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修真界都将她甩在身后?”沈云熠不敢置信,光说出来都觉得痛心。 “你别那么悲观,师尊很快就会赶回来。”颜桐轻声道。 林端也说:“她的病很奇怪,我需要时间,但我保证事情不会糟糕到你说的那样!” 沈云熠看了看两人,快速的扫了眼颜筝,忽地一咬牙,陡然转身,向外面走。 走的又急又快。 “云熠!”林端叫了一句,没叫住。 “他是个成年人,别担心。”颜桐安慰了一句,“筝儿的病现在更重要。” 一个四肢健全,有几分小聪明的北山宗亲传弟子在北山宗范围能出什么事? 颜筝现在更艰难。 林端呼出一口浊气,点点头:“我知道,云熠他,被我们宠坏了,做事还有几分孩子气。” “是啊。”颜桐轻声道,突然扬上了一抹笑意,“但这也是他的可贵之处,不是吗?” 枝芽头上的雀儿顺风而动,一下出去老远,噙着一抹春意,又还了一抹清花。 “还是没有结果吗?”颜桐追问。 “才过去几天,何必着急?”林端沉声道。 真的见才过去几天吗? 颜桐推开木门,望着复一日一日无二的景色,眼难得蔓延出一抹茫然。 他们因那大阵,要多出许多时日的修炼时间,也因那大阵,平白失了许多变化。 他们的天永远那个样子,永远春光明媚,永远晴空万里,没有骄阳,没有秋叶,更没有冬雪。 掌门出关的时候,倘若心情好了,指尖一动,也就改了。 可倚着别人,有什么意思? “颜师姐竟也伤感悲秋了?”不远处扎了个丸子头的少女笑盈盈地说。 她叫陈盈。 颜桐记得,似乎是个内门弟子。 她头上的绿蓝带子,代表她是木水双灵根,对医修来讲,是个相当便利的灵根。 正因如此,林瑞看重她,深受器重。 少女见颜桐那张无比冰凉的脸,也不觉害怕:“不过颜师姐想得还真错,咱们的时间被拉长了,这里一天,外面已经有些时候了!小师兄在外面干了好几件大事吧!” 林端眼皮一跳:“他?他又干什么了?” “很多啊!什么打劫拍卖行,地下武社……” 少女每说出一件,林端的脸就一黑,到最后她都不大敢往下说了。 “……怎么?都是好事嘛!” 林端摇摇头,算了,随便他怎么玩吧! 颜桐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少有的,会感兴趣的那个,现在还在榻上闭目休息,不知今夕几何。 “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呦——” 颜筝一下睁开了眼。 外面阳光温暖,花草丛生,生机盎然,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如果她眼前没回出一个面色苍白,满身血污的背年的话,一切会更美好。 “沈云熠!”颜筝瞪大了双眼,这才后知后觉的瞧出眼前人的身份,这才又看见他手里的白瓷瓶。 此时,那里已经空了。 白白飘荡着病气。 “你给我喂了东西?” “……废活!”沈云熠咳出一口血,骂骂咧咧,“不然你怎么醒的!” 第23章 受委屈 颜筝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只以为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 现下听沈云熠的话,尚且没转过来弯,便见沈云熠仿佛再也撑不准一般,轰然倒地。 “沈云熠!”颜筝惊得当一下弹了起来,紧张的打量他的眉眼,见他呼吸绵长依旧,方才松了口气,艰难地把他搬上床。 眨眼前间,两人位置对调! “呀!小师姐!” 颜筝下意识回头。 过分灿烂的阳光照屋内,颜筝大病初愈的脸庞竟添了几分清冷气。 她不笑的时候和颜桐有五六分相似。 少女呆愣在原地:“小师姐,你的病好了?” 颜筝一下想起来了。 她修炼时了岔子,倒也不是什么小事,引得内外门弟子都是惊奇。 她濒临晕迷前见到的人并非来帮忙的,是吃瓜群众,但之后,她的确倒了,他们又的确是来帮忙的。 来的很多。 他们放下凡人的偏见,只有救回他们的小师姐这一个想法。 为此,可以暂时搁置自己的功课。 归根到底。 他们都因为时间的飞快流逝,变得无比柔软。 “小师姐,您醒了,真是太好啦!”少女一面迈进林端布下的结界,一面道,“大家都担心你的时间因此白白流逝呢!” “有什么好的流逝,外界一年,内里五年,我干躺着也能熬好几个十年啊!”颜筝没好气地说,“你们的时间是被延长了,而非缩短!” “可是,最近的天,”少女欲言又止,抬头看了看天,转眼间,又黑了。 “别看了!你们小师兄晕过去了!大师兄呢?”颜筝又急又气,无力又无奈。 沈云熠人缘到底差到什么程度,那么大一个人倒在床上,陈盈居然也只当没看见? 不对,她好像是真的没看见。 少女一扭头,看见英俊潇洒的小师兄如此狼狈,当真吓了一跳,差点跌出木屋:“小师兄!小师兄怎么受了这么重……” 她的话一顿。 少女也是医修,望,闻,问,切,看就能干两样。 沈云熠不像个受重伤的样,反而,中气十足? 中气十足又怎么会倒呢? 不明白。 颜筝慌慌起身,跑出去道:“我去找林端!” 她跑没多远,从另一边跑下来几个弟子见了颜筝,都是一怔,连忙道:“……小师姐!门口来了一伙闹事的,大师兄一个医修撑不住的,您快去瞧瞧吧?” 颜筝一怔,也顾不得什么,快步向宗门口跑去。 林端,大师兄,他只是一个医修啊!别让医修守国门! 颜筝一路没回头,隔着老远便道:“别欺负我大师兄!” 一群人围在山门,远远一看,人头攒动,好生热闹。 似是山下某世家带了人堵在大门口,领头的华服男子气势勃发,压得林端都有几分喘不过气。 是金丹。 想明白这点,颜筝扭头就想跑,硬是在一众弟子热切的眼神中停了。 她心中叫苦不迭。 这林端,自己只是个筑基,住人金丹身边凑什么? 她只会更惨,她连个炼气都不是,却因为亲传弟子的名头,深受诸位弟子的信赖,跑都跑不了! 林端略微偏过头,见她被人群拥着走来,也是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听说一个医修被人堵大门了!”颜筝低骂一句,“你怎么回事,一个医修也敢冲那么前面?宗门没人了!” 她只不过随口吐糟一句,不曾想,林端看了她一眼,同样小声道:“对。” ……对? 纳尼! 颜筝大惊失色, 北山宗实力不错的弟子都不被允许在宗门久留,必须历练,长老们又带走了很多人。 本来还有个颜桐,不曾想这家伙一早收到一封信便勿匆离开,至今联系不上。 佑大一个北山宗,敢上前,能上前的居然是林端这个医修。 和现在连灵根都没测的颜筝。 “太好了!小师姐来了!” “小师姐?那个以凡人之身,被掌门亲自收下的小师姐?她不是病了吗?” “是啊!昨天还病的睁不开眼呢!结果宗门一出事,小师姐立马醒了,难道小师姐是为宗门而生的天才?” “绝对是!要不然掌门为什么要收她为徒?” “……” 门人狂热的视线几乎是架着颜筝往前走。 “你是?”领头的华服男子警惕地说道。 颜筝可不敢报上名来,万一后被报复了怎么办,她清了清嗓子:“你不配知道!你是吃了的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北山宗撒野!” 山前一静。 片刻,北山宗弟子士气大增! 连林端也不禁看了她一眼。 外强中干,他品得出来。 但绝大多数人,连外强都做不到。 华服男子颇为忌禅地看了她一眼,他身后的随从脑海中突兀地传来一道声音:“你们不是说,北山家只有一个林端?这个小师姐又是从那来的?” “不,不知道啊!”随从一脸茫然,“山水奇报上地从来没刊登过这号人物!” 华服男子拉长声调,饱含深意地哦了一声。 山水奇报会刊登各地,各宗的消息,其中自然也不乏天才修士的介绍。 华服男子从未听说北山宗收了个什么小师姐,足以见得这所谓的小师姐不过是北山宗推上来唬人的! 不怪其他八大宗门势力暗示他来,北山宗现如今还真是颓废尽显,连假弟子都推出来了! “你们能管事吧?赌大门这么久了,一点答复都不给,未免太过分了吧?”华服男子双手环胸,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痕深处却压着许许多多的鄙夷。 林端强忍着怒火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熠根本没回来。” “林道友,讲话要讲逻辑呀!他抢了我们美人庄的仙草,还受了伤,除了宗门,还能去哪?” 华服男子话还没说完,林端猛然打断,眼神凌利:“你们伤了他?” 伤了北山宗的人,还敢来北山宗门口找茬?几条命敢这么玩? 华服男子心中莫名一凌,摇摇头:“不是我们伤的!沈道友近日行事张扬,到处寻找天材地宝,中小档的他还看不上,非要来抢我们美人庄的, 我们美人庄不似北山宗,大门派不缺东西,血魄草可是我们美人庄的镇庄之宝! 你们富你们的,可也不能抢我们穷人的啊!” 颜筝听明白了,这是来找事的啊! 她不是陈盈,看不出沈云熠伤势虚实,可他人都晕过去了,这难不成有假的? 分明就是沈云熠在外受了委屈啊! 第24章 她不让 再者说了。 沈云熠也绝对干不出强抢的事! 无论是出于对他人格的信任,还是得到帮助的愧疚,颜筝都忍不住了,大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华服男子吓了一跳,似笑非笑,“你是他姘头?” “是他师妹!”颜筝寸步不让,干脆利落的认下她曾经最想逃离的身份,“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师兄的人格!你这样肆无忌禅的给我师兄泼脏水,我是否可以认为,北山宗在你心中也只不过是可以随便泼脏水的宗门!” 字字句句,如剜心血。 华服男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暗骂。 靠! 他怕什么! 他这次发难可不仅仅为了美人庄,为了那株血魄草,更是为了向其他八大宗门买好! 说起实力,他们八个可不比北山宗差,为什么要看北山宗的脸色? 既然有理由,当然要好好上上嘴脸了!想必其他八宗门也巴不得北山宗丢脸吧! 一场对沈云熠人格的羞辱,清白的蔑视,在华服男子看来,不过是一场盛大的表演罢了! 他清清嗓子,道:“这位道友不要动气!我们也不想冤枉沈道友,不如请沈道友出来一问?是非对错,总要对过才知呀!” 不知华服男子是知道沈云熠身负重伤,模样凄惨狼狈,还是听闻沈云熠性格火爆。 无论因为什么。 他此时叫沈云熠出来,绝非好心。 沈云熠现在也起不来。 颜筝眼波流转之际,和林端统一口径,一口咬定:“什么沈云熠?你见过小师兄?连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居然知道,不会是胡说的吧?” “对啊!”群中不知是哪个机敏的,高声道,“我看呐,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小师兄在哪,故意以小师兄的名义发难呢!” 颜筝一怔,下意识回首。 宗门还是有聪明人的啊! 一道瘦小的人影说完话,脸涨地通红,匆匆向人群里钻。 颜筝只觉得这青年大有前途,没看林端这家伙方才都没有接话的意思? 那人开了头,北山宗的其他弟子好像才找到思考能力,纷纷高声喊道:“虚张声势!虚张声势!” “这……” 华服男子脸色一变再变,运转真气,声如洪钟,“够了!我一个金丹修士,还会骗你们几个娃娃头不成!” 金丹不愧为金丹 声音里夹杂了不少灵力,林端也才只是个筑基,被声音震得连连后退。 颜筝更惨,严格来讲,她也只是个练了点架子的凡人,站得又前,要不是林端拉了她一把,恐怕就直接飞出去了! “哈哈!北山宗的亲传弟子就这实力?”华服男子放肆嘲笑,“竟连我一句话都接不住吗?哈哈哈!北山宗新生代是废了吗? “你!” 不少弟子怒目而视。 但另外更多弟子则或羞恼,或难堪。 华服男子说的好像也没错啊! 林端是他们的大师兄。 颜筝是掌门亲自出面,抢着收下的天才。 他们两个在华服男子面前,比纸还脆! 他们对这两人有多少期待,见到这画面便有多不好受。 至于林端和颜筝两个,一个是医修,一个刚入山门没多久,甚至大病初愈的凡人,他们完全忽视了。 林端与颜筝深受他们的信任,就该做出与他们信任相对的成果。 他们没做到,其他外门弟子便忍不住想,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当他们的大师兄和小师姐? 华服男子和他带来的人对视一眼,完美抓住他们的想法,故作深沉:“唉!看着曾经强大的北山宗一代不如一代,我甚是痛心啊!怪不得沈云熠会干出盗窃我镇庄之宝的事,原来是因为从内里就烂透了啊! 道友们!北山宗的伟大我们有目共瞩,但如今亲传弟子的无能不也摆在众人面前吗?你们还要拥护这样的师兄师姐?” 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 明知哪里不对劲,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深受他们爱戴的亲传弟子分明是个纸老虎! 没有长老镇守的北山宗,亲传弟子几乎定下了他们的骨,没有骨撑着,再好的外表,也不过一滩烂肉。 “血肉”也不是什么好品质——有实力有资质的人,早早地和长老们一起离开,去历练了。 “北山宗真没人了?”颜筝站在林端身边,小声道,“别搞杀手锏压轴出场的那一套了!” 林端神情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道:“你口口声声说没有羞辱北山宗的意思,但话里话外分明全是针对!你真以为我们没有办法对付你?” 林端说的太理直气壮,北山宗第一宗的名头又那么盛,华服男子哪怕有其他八家的默许,哪怕敢肯定这山门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他一只手对付的,也不由得后退一步,连附近的弟子都不禁松了口气。 除了颜筝。 她的脸色依然难看。 林端看她的那一眼分明代表宗门里是真的没有可用人了! 这不靠谱的宗门! “林道友别误会!我们的目的一直很简单,美人庄只是想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华服男子打了个哈哈,和气道。 “我们也说了!云熠没有回来。”林端淡淡道。 颜筝秀气的肩头轻轻一皱,轻哼说:“何况沈云熠不是那样的人,干不出那样的事!” “我和大师兄闲谈,与你何干?”华服男子早对这不知天高地厚,身份可疑的小娃娃不耐了,哪怕她真是北山宗新收的小师姐,地位总不会高过大师兄! 他现在可是在和北山宗的最高领导人谈论事情!颜筝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岔? 不曾想林端一蹙眉,直截了当地说:“她是我的师妹,地位与我相持,这位道友,不要轻视北山宗任何一个弟子。” 装模作样! 华服男子冷笑一声,敷行地躬手,也不搭话:“双方各执一词也不是个方法,这样吧,林道友放我的人进去探查一番,如何?” 这话一出,方才还被华服男子当枪使的弟子反应过来。 “奇耻大辱!” “你又不是我们宗门的,凭什么放你进来,还要搜查!?” “对啊!大师兄,可千万不要放他们进来!” “……” 但华服男子刚刚的挑拔也不是白干的,很快,有人惶恐不安:“可是,大师兄和小师姐拦得住吗?对方可是金丹!他们肯定守不住吧!如果真让他们闯进来怎么办?” “是啊是啊!要不,咱们先去收拾东西吧!免得他们搜查的时候弄坏了。” “你说的对……” “对个屁!”颜筝大声骂道,“今日我与大师兄在此,外人如何进入宗门?” 颜筝的陡然发怒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处。 “你说多少遍沈云熠偷了你们美人庄的东西,我也就告诉你们多少遍沈云熠不是那样的人!放心,你们不嫌烦,我也不嫌烦!”颜筝寸步不让,不知何时和林端站在同一水平线,“你们敢闯北山宗,师尊就会立马出关,斩杀你们全部!你们,敢赌吗!” 第25章 她的靠山来了! 华服男子彻底失语。 过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脑子。 “你别拿话压我,我可是为了合理利益来的!再者,沈云熠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自然也可以抢回来!掌门大人相来随性潇洒,定然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过来怪我们的!”华服男子理直气壮。 修真界本身就是的弱肉强食的舞台。 沈云熠比美人庄的护卫强,所以他可以拥有血魄草。 华服男子又比林端与颜筝强,自然也有理由抢回来。 但他不敢。 颜筝倚着身后巨石,它是整个北山宗相连的传送阵,那上面皮飞凤舞的刻了几个字——北山宗。 修界真最高的山还在颜筝身后! 他华服男子敢闯吗? 未必吧! 诚然,一个金丹干不掉他们很丢脸。 可他们身份特殊,地点也特殊。 华服男子真在北山宗宗门口杀了北山宗的亲传,大宗合力也保不住他。 颜筝看着他的眼神似乎都加上了挑衅的意味。 华服男子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挫败的认了! 他打从一开始针对的就是沈云熠,颜筝站出来说这话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讨扰了。”华服男子冷笑连连,缓缓后退。 林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由衷道:“想不到你对沈云熠够义气,他不在,你也愿意为他说话。” 颜筝一下愣住了,动作僵硬。 不是吧老铁! 我以为你是为了保护沈云熠故意瞒下来,合着你是真不知道他回来了啊! 沈云熠为了让她吃上那一口天材地宝,耗费了许多心血与急切。 前者让得到,后者让他做到。 他动作快到林端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颜筝她知道好赖,眸中后光一闪而过,她大步向前,赶快催促:“现在,请你离开北山宗!” “这位道友,沈道友回来了,还请告知我一声!”华服男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咬牙认了! 颜筝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告你大坝! 赶紧滚! 要不然。 要不然,沈云熠就该醒了。 “小师姐!小师兄醒了,吵着要见你呢!”少女欢快的声音越过人群,落进颜筝耳中,仿若夺魂咒语。 靠!早不晚不醒,偏偏这时候醒? 一听小师兄,众人下意识向两边让开一条道,脸庞稍显稚嫩的青年左右看看,有些没搞明白。 不该让的时候,大家怎么让的这么快? 颜筝一眼就认出,这是方才聪明的的第一个接过她话茬的门人。 可惜,他自己聪明可挽救不了局势。 最后,他还是红着脸走了。 少女挟着脸色苍白,身形狼狈,行动缓慢的沈云熠向这边走来,全然没察觉到不对劲,笑着说:”你们大家都在啊?是有什么活动吗?” “陈盈……”青年小声叫了她一句。 “唉!你顺风耳居然也住人群钻?真是稀奇啊!”少女笑容灿烂,直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那么重,又那么复杂。 陈盈这才后知后觉的不对劲,扶着沈云熠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我是不是不该来?” “不,你来的正好!”华服男子一扫先前的郁闷,疯狂大笑,“来的正好!!——小道友,你刚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沈云熠不在北山宗的!现在,你又该做何解决?” 颜筝哑口无言! 她略带谴责的看向沈云熠。 大病初醒瞎跑什么?不能好好待着吗!她难不成会扔下对方? 扔下一个想尽办法救她的兄弟?那也太不讲义气了! 还有那个盈。 一手医术了得,不比林端差啊! 沈云熠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在门口几句话的功夫,居然就好了大半——可以下床了? 闪电闪过的时间,颜筝想许多。 奇怪的是,沈云熠也一副状况外的模样,按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沫,道:“林端,他们是谁?来干什么的?要你们亲自接待。” “沈道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华服男子眉眼弯弯,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笑意,“你偷了我美人庄的镇庄之宝,还想全身而退?没那个道理!” “什么美人庄?”沈云熠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么大一个黑锅就这么飞过来了,“至于什么镇庄之宝,你说血魄草?可那分明是——” 沈云熠明显有活没说完,华服男子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干脆利落地冲了上去! 目标,直取沈云熠!! 反正这里的人无一个可打的,全是弱鸡!谁能拦?谁敢拦! 再者,他方才说了那么对,针对全是沈云熠,论实力,他比沈云熠强,问道理,他给出了满分回答! 沈云熠连筑基都不是,想来掌门也不喜他,他替对方杀了这小兔崽子,对方谢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顶着和其他大宗撕破脸的风险,找他算账? 华服男子算得很明白。 但他千算万算,没想到面前突兀的出现一道倩影。 少女闭着眼,挡在他面前,两只手徒劳的伸出来,试图挡住股男子的功势。 呵! 不自量力的人! 华服男子嘴角挂着一抹狞笑,手上力道不减! 是她自己冲上来的,可不能怪他辣手推花了! “碰!”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炮弹,唰地一下飞了出去。 “小师……姐?” “啊?”颜筝小心地睁开眼,恰巧看见华服男子准确无误的飞进随从堆,摔得结结实实,一下子懵了! 她看着自己葱白纤细的手,由衷惊奇,“我有这么强的力量?” “你总会有的!”男人温和清朗的笑声如同溪水,不知从什么地方潺潺流下来,待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她身后。 林端表情一变:“大长老。” “大长老?” 颜筝回身看去,只见男人相貌平平,眼睛却亮得吓人,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额角的伤疤也压不住他骨子里的温和。 “大长老回来了!太好了!” “你们看见了没有?刚刚那家伙居然要对小师兄动手!” “是啊!还好大长老回来了!要不然小师兄恐怕……不要啊!小师兄只是嘴毒了点,其实人不坏,上次我巡夜的时候睡着了,小师兄二话不说就替我值完了!” “对!而且小师兄批资源特别爽快,他总说,不能让北山宗的人为资源发愁!” “我只是没想到,小师姐会挡在小师兄身前,他们不是不对付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安静地透彻。 形形色色的视线落在颜筝身上,搅成一个大染缸。 颜筝顾不得那些,她忙着告状呢! “大长老,我叫颜筝,是掌门收的弟子,就是他!就是他一口一个偷,一口一个抢的往人身上沷脏水!”颜筝眼睁一转,“还有!他还想进咱们宗门搜查!明摆着不把咱们宗门放心上啊!” “你好,我叫云垚,是北山宗的大长老,我知道你,至于他——” 云垚看向脸色灰败的华服男子,摆摆手,“算了,他也不是为他自己来的,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这话一出,华服男子绝望的,了无生气的脸上忽地迸发出极大的光茫。 云垚在顾忌他身后八大宗的默许!什么有更重要的事,明显是借口嘛! 不过想想也是。 有资格蔑视八大宗的是北山宗不是云垚! 华服男子一下子腿也不抖了,腰也不酸了,心里的石头骤然落地。 “可是!”颜筝刚张开口,林端突然凝重说:“大长老!” 他早在云垚出现后就忙不迭的跑到沈云熠那边,仔细检查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 陈盈检查不出来的东西,他全能看出来,但也只是查出个大概。 沈云熠现在很奇怪! 他没有任何外伤,实际上,连内伤也没有。 可他的状态就是很差。 无论是精神之海,还是体内的灵力,都在发声抗议。 林端一时都没搞明白,赶忙问云垚求救, 云垚脸色凝重:“进去。” 沈云熠被两个人架着,状态肉眼可见的差,面色比纸还凉薄。 这下,颜筝也顾不得理那败犬。 “等一下!” 第26章 她不好 传送石闪烁着别样的光。 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剑挡在他们前方。 云垚无奈:“小桐!” 颜桐看也不看自己师尊,只是盯着沈云熠:“他说你偷来的血魄草,真的吗?” 沈云熠体内各类灵力乱窜,脑袋昏昏沉沉,听见颜桐的问话,甚至没反应过来。 “姐,”颜筝小声道,“有什么事不能之后说吗?” “不,我现在就要答案。” 颜桐寸步不让,更显得咄咄逼人。 沈云熠略一思索,眼神忽地亮了,咬牙切齿:“……放屁!这是老子在地下比武场连打三场生死战赢来的!是他,是他们嫉妒,想抢我的,编得借口!” 颜桐点点头。 她知道了。 “送他去主峰。”云垚干脆道,转头看向他的得意门生。 “送他去主峰!”颜筝一咬牙,摆了摆手,回头奇怪道,“姐姐干什么去?” 她收了手,坚决,却快速地向华服男子那一行人走去。 华服男子被自家随从扶着,忍着屁股疼痛,暗骂一句倒霉,正要离开,颜桐同样拦住了他。 “颜道友!”华服男子抬头一看,眉心跳动,立马堆起笑脸,“有什么事指教?” 颜桐可不是无名人士! 是曾经登过山水奇报的存在! 倘若她在北山宗,华服男子是坚决不会来的! 听人说,颜仙子脾气怪得很! 华服男子打起一百个精神,笑着说:“颜道友,我们难不成还会骗你不成!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讨个说法的?结果……” 他轻叹一声, 话里话外都在谴责他们。 还不敢明着说,只敢暗暗地阴阳怪气。 “说法?修真界里很少有人会在乎那东西。”颜桐的话顿了顿,“但恰好,我是个喜欢替人要说法的! 世上善恶冥冥之中自有它们暗自的筹码,上天不讨,我来讨!” 华服男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外界只说颜仙子脾气古怪,怎么个古怪法,华服男子一直不知道。 原来是这么个古怪法啊! 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讲道理,无稽之谈! 平时华服男子必然嗤笑一声。 但现在,他成了那个即将要被吃的弱小,颜桐这话无疑给了他一道光! “对啊!这天底下总是道理,有说法的!”华服男人在林端,颜筝面前高傲的形象尽数消失,唯剩下讨好,“颜仙子可一定要为我作主啊!这世上可没有强大肆意欺凌弱小的道理!” 他气愤地扔下这一句,忽然跪了下来。 颜桐轻轻的皱眉,侧身躲了他这一跪:“你不必这样,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决计不会放过他。” “她怎么又……”云垚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长老,姐姐她以前也这样?” 云垚点点头:“她总为了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公道弄得一身伤。” 正直,温柔,优秀,强大。 才配成为人人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颜筝还是有些意外。 同过于执着的性格在凡界兴许还有的说,修真界这样的环境,她过于倔强的性子绝对讨不到好。 不知她是受了北山宗的庇佑,没有受过挫折,还是越挫越勇。 无论哪点,都不影响颜桐这一品质的难得。 但问题是。 别把刀对上自己人啊! 沈云熠是她的师弟,她就这么站到华服男子那边了? 就因为他是弱者,所以他可怜,无助,需要同情怜悯? 世上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姐!你别被他们骗了!他们刚才对我和大师兄可不是这个态度!”颜筝亳不留情,大声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反正她躲在云垚身后,不怕华服男子故伎重施,骤然暴起。 “对啊!刚刚他可是嚣张的很!” “颜师姐千万别上这小子的当!” “……” “都安静。”颜桐油盐不进,淡淡出声打断了周遭的喧哗,“现在,我问的是沈云熠是否偷抢他人财物的事。” 华服男子微微抬头,对着愤怒不己的外门弟子投去一个得意的笑。 一群垃圾!你们说话有个屁用! 颜桐开口保我,除非云垚亲自开口,否则谁来都没用! “我问你,你如何得知沈云熠带走了你家镇庄之宝?何时?何地?他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有目击证人,还是相关证物?更重要的是——”颜桐拉长声调,“沈云熠,到底是偷是抢?请统一你的口径。” 她的问题比剑利,比炮强。 打得华服男子哑无言:“这,这……” “回答不上来?” 颜桐的脸还是一样的。 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那双浅色眼眸交杂了些许慈悲。 可华服男子还是由衷地感到一抹凉意。 颜桐的霜华不知何时出鞘,就在他脖颈处。 “颜道友?”华服男子干巴巴地说,“您这是干什么?” “给我师弟一个说法。” 颜桐话音落下,华服男子的头随之落下! 血液迸射而出,溅在华服男子随从脸上,映在他们惊慌失措的脚色。 “带着你们公子的头回去。”颜桐面无表情,“告诉上面,是我杀的他,只我颜桐一个。” 罪名,诬告。 “她,她这是?——神转折啊!”颜筝都有些没发应过来,这尼玛什么意思? “世上罪名万千,她誓必将世上所有罪名折断,这就是她的道。”云垚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颜筝看了半天,只觉得他又自豪又伤心。 “走吧。” 一股淡淡地血腥气萦绕在颜筝鼻尖,颜桐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平和道,“看看沈云熠。” 沈云熠状态的确不大好,没了半口气,躺在床榻上,双眼发空。 “他……”颜筝进来见他这样,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鼻尖立马酸了,“他不会是……” 她话还没说完,林端一针下去,沈云熠浑身一抖,瞬间机灵不少,骂骂咧咧让他轻点。 “你刚要说什么?”林端扭头看向她。 颜筝连连摇头:“不,没什么——对了,我还没问过,沈云熠到底受了什么伤? “他没受伤。”林端轻声道,移过视线,直直对上云垚的眸色。 后者略微颔首,脸色是相同的凝重。 “不好了。” “什么意思?”颜筝满是茫然, “他突破了。”云垚压低声音道,“现在是筑基。” 这几天,这十几天。 沈云熠一直奔走,从未停过。 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一把利剑,插向外面的土地。 美人庄,可不是北山宗范畴的宗门。 否则没必要,也联系不到八大宗门的人,了解不到他们的想法。 一些出门历练的弟子兴许都没去到的地方,沈云熠自己一个人去了。 还是噼里啪拉的去,一路上惹了不少事。 但他只是想要一株灵力浓郁的天材地宝,因此受了许多磨难,吃了很多苦。 终于在某个地下比武场遇到了不懂行老农买的血魄草。 那是他连打了六场,在战斗中赢来的! 打六场彻底的生死战,赢来的可不止是那一株血魄草。 第27章 最终代价 林端神情淡漠,“还有修为的突破,要不是师尊留给他的精血,只怕他的突破会一发不可收拾,直接爆体而亡都有可能。” 也正因为掌门留给他的精血,沈云熠元神受创,伤势潜在水面,以陈盈的道行看不出来,林端乍一瞧,也没看出来。 沈云熠身负重伤,归途尽头是他的家,自然是有原因的。 北山宗有专门的治疗元神的神药,他的伤棘手归棘手,却也并非求手无策。 更何况,能管事的回来了。 “我从小桐那么得知了你们的困境,这是掌门师兄的失误,等陈盈小姑娘取完药回来,你们收好那把库房钥题。”云垚说笑间给出一把无比珍贵的库房钥匙,一把有他的认证,不论内库外库都可以进的钥匙。 颜桐不动色的皱了皱眉。 连相来对丹药医理之外的事情都不感光趣的林端都吓了一跳:“大长老!你没必要……” “有必要,很必要。”云垚笑笑,“你们可是北山宗的未来,本来那些库房的东西也是你们的。” 哇,大方。 颜筝由衷赞叹。 她想的没有那么深,自然也没那么多。 颜桐和林端对视一眼,还想说点什么,云垚一摆手,急急忙忙:“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小筝来青云峰找我,还有,等小云熠醒了,让他来向我报平安。” 云垚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絮絮叨叨的嘱附还飘在空中。 “大长老原来是这种性格吗?”颜筝一脸纳闷。 “大长老在很多时候承担了父亲的责任,你有什么问题,什么诉求,都可以找他。”林端拍了拍颜筝的肩,挤出一抹笑容,“别拘束,别客气,我们才是一家人,大长老很温柔。” 温柔,父亲。 神奇的搭配。 林端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颜桐的眼眸深邃,顺着风,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忽地,她轻轻地笑出声:“师尊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对草木,对他们,对弱小。 唯独不对掌门。 “喂!张万仇!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快开门!”云垚用了十成十的力,踹了几脚紧闭的石门,骂骂咧咧,“你看看现在宗门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还睡得下去!” 男人大声喊道:“我没睡!” 起码现在没睡! 云垚气喘吁吁:“是!你现在没睡,之前呢?你之前要是醒着,光阴大阵为何会突然颠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小桐见我回来的这么快还在奇怪,我根本不敢告诉她,我到底为什么回来,生怕她慌张!” 正常运转的光阴大阵会为北山宗的所有人向天要来许多多时日,他们在阵内修炼,嬉戏,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颠倒了的大阵可就不一样了! 阵内人的生命会加速流逝,它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他们的时间。 颜桐多管理门人,也才只是觉得些许不对劲。 林端这类全心全意钻研一个物什的人根本没感觉。 他们都在眨眼老去。 “我要是没回来,北山宗年轻一代是不是该都死绝了?张万仇你……” 云垚话还没说完,门里的男人哈哈大笑:“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小师弟!你回来了也叫不醒我!是云熠体内被唤醒的神血叫起的我。” “行!”云垚气笑了,“我不管你怎么醒的,光阴大阵的背面那么危险,你就不能撤销吗!非要留着?万一日后又不小心睡着了怎么办?” “小云垚别怕啊!这一千年,我什么时候睡过?这次真是意外,其他宗门写的东西也太催眠了,下次我不看就是了!”男人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心上,笑呵呵地说。 云垚略一沉默,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你近一千年没休息了?哪怕你实力强悍,哪怕宗门有我们几个,你也不过这么熬啊!光阴大阵既成,你身上的锁怎又多了一道,何必如此?” “你的小徒弟说过一句,我很喜欢。” 男人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几乎包裹住云垚,“世界善恶都有代价。 不止善恶,一切,一切都有代价,这大阵,别的宗门不想要?他们没有,那是因为他们做不出来,他们没可我给他们当阵眼。” 效果越强的阵,所需的阵眼越强大。 男人问:“你猜为什么光阴大阵有正反两个阵?阵眼也不是万能的。” 他们所赚得时间也该有个合理的路术吧?这些,都是他的时间。 是张万仇的生命, 云垚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眼底的震惊溢了出来:“你,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填大阵的空缺?!这事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李哥知道还不够?”男人懒洋洋地说。 “副掌门……”云垚无力道,“他怎么可以放任你填无底洞?” “瞧不起谁呢!”男人没好气的说,“行了,没什么说的吧?我闭关去了。” “你!”云垚欲骂又止。 唉,宗门不幸啊! 北山宗的高层好像都不大靠谱。 云垚后知后觉。 可是上面的不靠谱,新生代却似骄阳般光耀眼。 这样就够了。 “颜桐恭迎师尊回宗。”颜桐手捧仙草与天泉泡的茶,小心地递过去。 看得云垚大为感动,险些热泪盈眶。 “小桐,你居然主动做这些了,为师真的欣慰!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颜筝发誓,那是她第一次见颜桐那张动人又冰冷的脸庞这么快沉了下来。 看她咬牙切齿地样,颜筝合理怀疑她下一句会是“你是不是有病”,就是不知道他们修真界有没有精神疯这一概念。 她正胡乱想着,那道炽热的视线转而落到了她身上。 林端轻轻推了她一把。 颜筝骤然回神,想着先前林端教她的,生疏的行礼。 腰还没弯下去,就被云垚拉住了胳膊。 云垚笑着说:“照理讲,第一次正式见面,我合该受了你这一礼,但你是掌门师兄的弟子,是北山宗未来的顶梁柱,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更重要的是。 云垚只有颜桐一个弟子。 颜桐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也会是他的关门小弟子。 颜筝是她的亲妹妹,自然也是云垚的人。 云垚越看越满意,道:“一看身骨就不错,一会测灵根一定有个好结果。” “谢谢大长老——啊?”颜筝一怔,“谁,什么?什么谁?我?” 这事怎么也没人和我说啊! 颜筝到底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新青年,测灵根这种不在她认知的事突然降临,她不有几分慌张才不正常。 “能测灵根的来了。”林端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你不高兴? “不,这和高不高兴没关系!” 颜筝搓了搓发僵的脸颊,呼出一口浊气,这才觉得没那么紧张。 然后,她手上多了一块花生糕。 第28章 道歉? 云垚笑说:“不用紧张,交给姐姐和我。” 颜筝愣愣地点点头。 花生糕很香,也很甜。 她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了,一步三跳,上了灵台。 灵台——顾名思意,测试灵根的台子。 云垚直接带他们去了主峰的后山。 外门弟子的绝对禁地,内门弟子进来也需要打申请。 只有颜筝他们亲传弟子才如人无人之境,随便来去。 正因如此,这座灵台没什么精致多余的装饰,格外朴实。 一颗巨大的纯净灵石摆在正中间,连着几条妖植藤蔓。 只要握着它们,体内潜在的灵根就会通过妖植流进灵石,再由灵石传出来。 越纯净的灵石,反应越迅速。 绝对纯净的灵石难得,更重要的是,它是消耗品。 许多宗门每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上才会请出来一用。 这样的装备,北山宗有十台,灵石极大。 正因如此,他们弟子没那个灵力引动灵石,自然也没法测试灵根。 “那个。” 颜筝几度犹豫,还是在握住藤蔓前道,“我会有火灵根吗?” 她有良心,知道好赖,懂得愧疚,也想维持和沈云熠的关系, 沈云熠为了救她,元神都受创了。 她转头觉醒了火灵根——哪怕不是她本意——又何尝不是她的背叛? 她不想要火灵根.。 随便其他什么灵根吧。 云垚误会了,还以为她是特别想要攻击性极强的火灵根,笑着安慰:“师兄收你为徒,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不是土灵根,便是火灵根,有很大的可能,不会让你失望的。” 颜筝表情一僵。 我没在期待啊! 云垚见她依然不高兴,又说:“土灵根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就是土灵根,你若也是,我可要和掌门师兄抢人了!是火灵根我还不要呢。” 颜筝一下笑了,伸手拉住藤蔓。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论是她,林端,颜桐,还是云垚,都下意识的认为她一定是单灵根。 火灵根或土灵根而已。 他们似乎忘了。 如今的修真界,杂灵根才是主流。 其他三人是因为对张万仇的信任。 颜筝不同。 她想留在北山宗。 留在这个,在小说中很危险,却又偏偏能给她温暖的地方。 如果她是杂灵根,她也就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了。 就这样,那抹红色在灵石燃烧,顺手着了她的心。 颜筝不知道她的表情有多复杂。 又高兴,又难过。 想激动,却又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她的眼眸盛了一汪巴尔喀什湖。 颜桐和林端对视一眼。 “小筝?”云垚笑笑,拉回她的思绪,“恭喜你!火灵根的拥有者!从今往后,我会针对你的灵根,为你针对修行,待你踏上修行之路,病就该好啦!大长老不骗人。” 颜桐一脸认真:“筝儿不怕,师尊比掌门靠谱。” 云垚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就连林端也出声道:“我不会放弃研究的!” 但凡世上有一种他不明白的病症,都是他的不作为和无能! 林端已然把治好颜筝当做自己的头号任务,扔下这句,扭头就走。 云垚还在惆怅道:“我这么没有威严?” 走也不和他打声招呼? 颜桐看向他,你说呢? “好吧,我也不在意。”云垚又一秒恢复笑脸,见颜筝依然怔怔地,久久不能回神,做主道,“今天不修炼,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怎么样?” 颜筝稀里糊涂的觉醒了灵根,又稀里糊涂地回了莲云峰。 “别想太多。”颜桐在山脚这么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 一声声鸟啼带来一阵阵清风,卷起满天霞光。 颜筝轻轻闭上眼。 莲云峰的风儿都好像更热烈。 这里的路,颜筝不知道走过几百遍,双手负后,慢慢向山顶小屋走去。 恍惚间,她想到了很久以前,姐姐和她一起放学。 她们会伴着夕阳,走过流水,走过时间,一步步地向家走去。 那个时候,见到炊烟,就是见到了幸福。 那场车祸,死掉的是姐姐,是她,也是她的整个家庭。 死掉的是她的快乐, 但现在。 她久违的,体味到了生活的味道。 蜜罐里的颜筝一个想到的不是旁人,却是沈云熠。 想到他躺在床榻上,苍凉没有温度的眼。 我该去看看他。 颜筝估摸着距离,一下子抬起头。 “呦。” 沈云熠一只手支着下巴,坐在门前阶下,撇做嘴,“还知道回来啊?” “你怎么……”颜筝怔怔。 沈云熠的伤还没好,脸色更是还吓人! 意识到这点,她冲了上去,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嘴上埋怨:“你以为你是金刚啊!这身板就别在外面吹风了,快进去……”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屋里,被不速之物入侵了啊! 随处可见的花束和卡片。 沈云熠从她身后探出头,幸灾乐祸:“你也这样,我可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颜筝立刻捕捉到他话里的含义,忙问,“你搞我?” “别放屁!”沈云熠有气无力的回骂,“我可没那么闲!这些都是大家给你的道歉信。” “这些?!” 颜筝大惊失色。 她的房间可不小!将近三百平! 她不用做饭,卫生间另算。 公共区域足足有二百平,平日颜筝总嫌弃摆设太空,如今不空了,全部是他们送来的东西。 可想而知他们送的到底有多少了。 “合着这么多人都在背后说我坏话啊。”颜筝有些郁闷。 沈云熠咳几声,顾左右而言他。 哦对,罪魁祸首在我身边。 颜筝不吃他这套,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她好奇的另有其事,“你刚刚说,‘也这样’?” 他们给她送道歉信还说得过去,给一句嚣张跋扈的小师兄送什么道歉信? 原本对卡片没什么兴趣的颜筝突然很想看看上面的内容,沈云熠却挡住了她:“那个,没必要吧!都是是没用的话术,我也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送进去的,不然我就替你收拾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吧!”颜筝哼了一声,“这好歹也是他们的心意!” 亲手写的卡片不算,北山宗的花可不是哪里都有,哪里都可以搞到的。 他们摘来这么多花,可不容易。 沈云熠说处理就处理了? 他欲言又止,欲拦又止。 颜筝已经拿起一旁的卡片,脸色一变再变,上面的毛笔字整齐工整,赏心悦目。 上面写着—— “小师姐,你和小师兄一定要好好的啊!” 她满头问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颜筝又拿起旁边的卡片,更是眼前一黑。 “小师姐!你和小师兄的故事也太感人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小师兄哪怕元神受创也要为你抢得仙草,小师姐你又不顾生死,挡在小师兄面前,太令人感动了!希望你们早日结为道侣!” “啪!” 颜筝反手将纸条拍在桌上,气得通红:“他们什么意思?这么多纸片,难不成都是这些!” 沈云熠双手环胸,眼神飘忽:“唉,我都说了,你没必要看。” 第29章 秘境之旅 “他们也太过分了吧!”颜筝脸上的红晕怎么也下不去,似乎两种情绪交织在一块,比不远外天际的酡红更难以捉摸,“不行!我找他们说理去!” 她转身,一把拉开木门,怔愣在原地。 “你别激动,你……”沈云熠不解地从她身后探出头,方才谈论的众人站在不远处,浩浩荡荡的一片。 最前面的陈盈一怔,神情莫名地嘟嚷一句:“还真在这里。” 她身边的青年摇摇头,小声说:“小师兄在不在的都不重要,我们是来和小师姐道歉的。” “对!我们是来向小师姐道歉的!”众人齐齐高呼。 颜筝后退一步,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歉?为什么道歉?” “小师姐,对不起。”青年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支支吾吾,“我们,我们对你偏见太大了!总觉得你只是个凡人,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我们错了!对不起!” 颜筝挺身而出,站在山门口,挡在华服男子身前的那一刻,所有北山宗的弟子都认可她了。 再没人觉得颜筝是个凡人,不配为北山宗的小师姐。 她既认北山。 北山也认她。 里面的那些不大靠谱,外面的众人却是真心实意的表达歉意,到最后有几句慰问,关心此起彼伏。 颜筝围在中间,有几分不知所措。 她从未感受过浓烈的爱意。 “小师姐真受欢迎!” 陈盈踱步到沈云熠身边,感概般地说了这么一句。 沈云熠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果你长得完美,性格爽朗,心思细腻,坚强勇敢,你也受欢迎。” “小师兄,你对小师姐评价好高!”陈盈不在乎沈云熠的阴阳,惊讶道,“哪怕小师姐是火灵根拥有者,你依然看好她?” 沈云熠沉默,沉默着看向颜筝,小声道:“我今天没有戴发带。” 手中的红色发带顺着风,疯狂摇曳。 月光泠冷落下。 “太热情了!”颜筝终于打发走了那些弟子,一回头便坠入一片星空。 沈云熠倚着门廊,眸光深沉,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么?你也要向我道歉?”颜筝玩笑道,“行,姐原谅你。” “谢谢你啊。”沈云熠轻声道。 “什么?” 颜筝一怔,“你谢我什么?” 谢我抢了你最小弟子名头? 还是谢我抢了你最想要的灵根?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沈云熠声音越来越小,但颜筝还是听见了。 她笑着,一步发走近沈云熠,勾勾手指。 他奇怪地看着她,略微侧过头。 “没听见,再说一遍。” 颜筝说话呼出的口气尽数扑在沈云熠耳根,激起一片红。 沈云熠连连后退,大声道:“颜筝!你别太过分!” “知道了知道了。”颜筝哈哈大笑,“你这家伙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了。 沈云熠是颜筝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是自己挑选的亲人。 “我最近听说,小筝和小云熠关系特别好,确有其事吗?”云垚抿了口茶,笑看向身旁人。 颜桐正在挂剑穗,头也没抬:“这是好事。” “这当然是好事!我只是在想,他们本来关系那样紧张,如今空闲的时候也常见面,你和他人从未结过怨,怎么也没两个朋友呢?”云垚笑叹一声,“总伴在我身边算个什么事。” 颜桐抬起头,皱眉道:“你是我师尊,我陪着你有什么错?” “我老了。”云垚目光灼灼,“你还年轻,该朝气蓬勃,总死气沉沉又算什么?” 颜桐一时语塞,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他。 “大长老!姐姐!” 颜筝欢快地一声,闯进屋内,笑道:“您叫我?” 云垚也跟着笑:“是,快坐。” 坐? 颜筝眼底浮现一抹茫然。 自她觉醒了灵根,两只腿都踏进了修真界,隔天云垚便教了她淬炼法,吐纳灵力。 这几天颜筝都在修炼淬炼法,别说坐,连站着愣神的时间都没有,别提多忙了。 云垚冷不丁让她坐,她还真不敢坐。 “别怕啊。”云垚眉眼弯弯,“你修炼不曾偷懒片刻,进展已经很快了,今日你休息休息也没什么,咱们不练淬炼法。” “不练淬烁法,那练什么?”颜筝好奇问。 “小筝,我问你,北山宗凭什么为修真界第一宗?” 颜筝一愣,犹豫着说:“因为咱们这里灵力浓郁,实力强?” “还因为我们有许多其他宗门羡慕不来的宝物,比如,秘境。” 颜筝先前也听说过秘境。 在她的理解里,秘境类似一个个游戏副本。 每个副本不尽相同。 每个秘境内容不同。 完成副本,都会获得一定的奖励。 秘境大小,对应的便是副本的难易。 云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这个事,定然有他的道理。 “大长老,我们要去秘境吗?”颜筝追问。 “不止你。”云垚话音刚落。 林端推门而入。 沈云熠紧随其后。 北山宗相来财大气粗,许多秘境都是消耗品,即一个用过后,便会破碎,再不复存在。 但不是每个人进每个秘境都会有收获,可北宗给所有内门弟子都备了专门的小秘境,等着他们去闯。 颜筝早就该进去了,只是多等等了沈云熠。 她倒是不在意这个。 她在意的是云垚之后的话。 他一改往日的温和可亲,正了神色:“大秘境的开启往往需要天时地利人合,你们的实力也进不了大秘境,你们要进的是掌门师兄利用灵脉溢散与强大的实力,七七四十九天捏出来的小秘境。 它是你们的机遇! 而机遇,往往伴着风险!你们进去未必会有收获,甚至会重伤,若有疏忽,说不定会丧命当场,你们务必要小心。” 颜筝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看向林端。 师兄救我狗命! 她这段时间好像也没练什么武功,都在打底子,她可不觉得没有攻击手段能走过秘境。 “你看小端做什么?”云垚笑着说,“你们三个各有秘境,不在一起。” “大长老,”颜筝一脸警惕,“你不恨我们吧?” “什么?” “筝儿!别胡说!”颜桐大声道,“师尊不会有那种心思。” 云垚笑着拍拍她的肩:“你放心,秘境的内容绝对是为你们量身定做,哪怕小端是医修,也不会有事的。” 那我呢? 其实我也是医修,别把我扔进去好不好? “人齐了,咱们去吧。” 云垚率先动身,另外四个再跟着。 沈云熠落后一步,到了颜筝身边,笑着说:“怎么这个表情!不会是害怕了吧?” “你,你乱说什么吧!”颜筝立马反驳,“你才害怕吧!” “你就是害怕了!” “你才害怕了!” 第30章 奥秘探寻中 云垚微微偏过头,笑道:“关系果然不错呢。” “是啊。”林端出声附合。 看似打闹拌嘴,这两人却都没那么紧张了。 “你呢?”颜桐突然问,“你不紧张?” “天下疾病未尽,我不会死。”林端答非所问。 他们很快到了主峰后山,内库所在。 内库并非颜筝想的那样,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库房。 是一整片区域。 颜筝越过结果,一眼望到不到头的那种。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进内库,内库比外库小了几倍,可想而知,外库又该是何等震撼。 “这里。”云垚说着,自己走在最前面,按开一道屏障,只见无形的屏障撤去,里面倒像别有乾坤! 如果要打比方,像蜂窝。 无数萎形的房间拼在一起,牢不可分。 “每一个房间代表一个秘境,你们要去的秘境就在那边。”云垚挥了挥手,他的灵力撕成三份,落在三个房间前,为他们指引方向。 否则颜筝他们还真容易迷路。 凭云垚的身份和如今压在他身上的活计,他不来也没人说什么。 但他还是亲自来了。 又和颜筝他们叮喝几句,这还有些不放心,直到他们都走了,扭头对颜桐道:“我等他们都平安出来了,再回去。 宗门现在离不了人,你且先回去。” 他要为他们压阵。 “师尊,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更重要,回去吧,我来。”颜桐皱皱眉,轻声道。 云垚只是摆手:“你压不住。” 一听这话,颜桐咬咬牙,脸上浮现一抹不甘,躬手先辞了。 云垚目送她离开,视线静悄悄地落在秘境里。 天,怎么那样热! 这是颜筝进入秘境后的第一反应。 直到一抹光焰杂兀的出现在她眼前,下一刻,那抹火焰越飘越远,所至之处,火光四起! 几乎是一眨眼,颜筝眼前亮了,仿若坠入一片火海,热气滚滚,扑面而来! 过于炽热的热度堆积在一块,最先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热了,是生理性不适。 颜筝只觉得胸腔里传来阵阵疼痛,刺得她不由咳嗽一阵。 这简直不是人能待的环境! 她想法刚形成,秘境中的温度又上升了不少! 颜筝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随之传来阵阵不适,火辣辣的疼! “好难受啊!”颜筝大声道。 都说秘境有危险。 但他们对北山宗那么重要,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管吧? 颜筝是故意说给看的人听。 天地之大,一片寂寥,没有回应。 颜筝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艰难的向前走。 天气艰苦到颜筝走在路上都觉得烫脚,身体陡然一抖,几乎要站不住。 极端的天气就是这么恐怖。 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热浪压得她已经受不住了,突然歪了歪身子,跌倒在地。 轻风带着更浓重的热气卷起她的衣袖。 一会。 颜筝认命的站起身。 得。 真没人看着啊! 她都倒了也不说捞一把。 颜筝收敛了所有侥幸,环顾四周。 既是闯秘境,总该有一个方向。 目之所及,一干二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空旷到向前两米,再回头都找不到方才站着的地方。 别提什么标志性建筑了。 等一下! 颜筝一下回神了。 最开始见着的那个火种! 她产生这念头的同时,那颗火种中竟又出现在远处,似是张扬,又是引诱。 颜筝默默调整了呼吸,缓慢却坚定地向那里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 她刚起来,云垚立马撤了法诀,眼中没有颜筝耍小心机的不满,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甚至还有点骄傲。 看! 这不是还能起来吗? 云垚又看了看,便移过视线。 沈云熠的秘境情况和颜筝相比也好不到那里去,那是一片汪洋大海。 沈云熠抱着一把粗木头在不断汹涌的水面,在电闪雷鸣中苟延残喘。 他与水面接触,浮现在外的皮肤全都白了。 沈云熠可是筑基!他的身体交杂了大量的灵力,和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可不同! 但他的皮肤依然白的那么快,隐隐有泡烂的趋势,足以见海水的腐蚀性有多高。 颜筝那里的温度并非一成不变,沈云熠这里水的腐蚀性自然也会随时间变化逐步加强。 他咬咬牙骂道:“傻叉东西,老子会怕你?!” 他强行调起了体内的灵力,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水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但也只是似乎。 沈云熠刚想上木头,又被迎头而来水浪拍了下去! 云垚下意识上前一步。 然后,沈云熠从水里冒出一个头,骂得更脏了。 云垚无奈一笑,侧头的看向一个秘境。 林端行走在原始森林,处处草木丛生,无数危机潜藏在绿色之下。 起先他走得还算小心翼翼,运转灵力萦绕体外,他性子沉稳,底子牢固,应当是坚持得最久的那一个。 云垚暗暗想着。 不曾想,林端摔了一跤,眼睛突然亮了,喃喃道:“这是什么草药?从来没见过!” 他研究医道那么多年,什么草药没见过? 这草药还真没见过! 林端眼眸中流光一转,忽地伸手摘下那株草药,毫不犹豫地进了嘴。 “你!” 云垚大惊失色, 就,就这么给吃了?不怕的这是什么毒药吗? 林端不怕。 传说有一位大能,只是凡人的时候,为天下黎民尝百草。 他的偶像。 他能做的事,没道理他林端做不到。 这些草药在修真界少见,有的林端更是完全陌生。 要知道,秘境也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并非梦境。 他在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得到的反馈全是最真实的,最无法切割的。 他不吃,不记,才是对医道的背叛。 云垚的睁睁的看看林端吃下一株草药,其中不乏剧毒。 凭林端的医术,又很快找到解病,再接着吃下去。 他不怕死,只怕医道且未完善。 云垚看着他,俊气的眉蹙在一块。 他好像知道师兄为什么专门划出这三块秘境给他们三个。 师兄一直如此。 仿佛什么在他的计算里。 ——这三个秘境两百年前就在库房里待着了。 这也在你的计算里吗? 云垚眼眸深邃,师兄? 比如,你的弟子吃太多草药晕倒什么的? 林端走着走着,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云垚眼前一黑,趁着青蛇把他吃下去前,赶忙拉他出来。 “小端?小端?”云垚仔细检查一番林端的身体情况,他只是草药吃多了,有余毒致晕眩,大毒自由他自己全消掉。 这就是亲传弟子的实力。 经判断,他从吃下第二株草药的时候起,脑子其实已经不大清醒,完全凭着本能记得一切效果,中毒又解毒。 云垚安置好他,有点无奈。 他以为坚持最久的,居然最先出局。 不远处的秘境突然爆发一阵耀眼的光茫。 这是警告。 云垚下意识回头看去。 秘境中掀起漫天巨浪,迎面冼下来,巨大的推力直接把沈元熠推进深海。 海水在四面八方。 沈云熠眼睁睁的看着水流环绕,他少有和水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在这一刻,他才悟了水的奥秘。 还有死亡的。 第31章 希望前方 云垚看得眼皮狂跳,不敢慢半拍的把他拉了出来。 “咳咳!” 沈云熠终于接收到没有水汽,完全纯净的空气,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心肝肺都咳出来了。 云垚看得无比心疼,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小云熠,好点了吗?” 沈云熠一抹眼角生理性眼泪,怔怔地说:“我失败了?没有破开秘境?” 他吸了吸鼻子,无比愧疚,“大长老!我辜负了你的期待,让你失望了!” “什么?”云垚一愣,笑道,“秘境本也没有破解的法子,让你们进去,只是为了要你们自己感悟灵根罢了。” 沈云熠最后坠入深海那一瞬的念头那才是秘境中的无价之宝。 甚至林端,都因为尝百草,修为猛增,这才是大机遇。 一听林端这么说,沈云熠立马扬起笑容,也不顾肺里火辣辣的疼,左右张望,问:“那我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吗?” 这也是一个第一嘛! “不是,” 云垚看向仅存的,仍在运转的秘境。 险些早早放弃的人,成了现如今唯一一个仍在的人。 颜筝行走在焰石上,已经感受不到热了,率先蔓上心头的是冷。 就像冷过了,会感到热一样,她现在有点冷。 眼前的一切在她脑中晃啊晃,天地颠倒,似另有乾坤。 她不敢想死那个字,但她着实有点累了。 云垚不会让她送死,定然另有活路! “筝儿?”姐姐在她一旁浮现,“再走走,就当陪姐姐回家了。” “有这么热吗?走马灯都给我烧出来了?”颜筝嘟嚷一句,姐姐的面容模糊一片,她这才惊觉,原来她都已经记不起她生动美丽的脸了。 姐姐没有脸,但她就是知道,姐姐在笑。 “你陪我走走吧。” 颜筝想。 忆起姐姐,越不过颜桐。 她回忆颜桐教给她的走桩,居然真的顶了一些灼烧感! 又一阵滚烫的风刮来,吹散姐姐脸上朦脏的纱。 姐姐的脸和颜桐一模一样。 颜桐笑道:“你看,你也已经想到办法。” 颜筝深吸一口气,提起淬炼法的口诀,运转淬炼法是为了吐纳灵力,转给自身用,可以极大程度的可以补充自身。 她现在得要依靠走桩,体力消耗成倍增加,不运行淬炼法,寸步难行。 颜筝深吸一口气,运气丹田,一步一步落下脚印,走得无比平稳。 也一步步往更深处走去。 “她……” 沈云熠欲言又止。 他本来颇有微词,疑心是自己的秘境太难了,颜筝的简单,她才比他坚持的更久。 现在看来,他想得太简单了,也太不尊重人了。 不尊重自己,更不尊重颜筝。 “大长老,她那里现在多少度?”沈云熠突然问。 “五十度了。”云垚低头看看灵石,咂舌回道。 “五十?”沈云熠大惊失色,“你确定?长老,颜筝的未筑基,才是炼气零层,这温度怎么扛得住?” “小云熠,你之前说小筝炼气零层,我不挑你理,现在呢?你仔细看看,她还是炼气零层吗?”云垚视线没有半分偏移,时刻关注她的身体情况,这也让他瞬间发觉她气息的变化。 炼气二层! 颜筝越过炼气一层,直接到了炼气二层! 这代底什么? 代表颜筝方才连着用了两遍淬炼体,运转灵力过了两遍身! 炼气如何划分? 这淬炼体运转一遍,相当耗费气力,还要求运行者对自身给划分了如指掌。 云垚教给她的淬炼法和颜桐提到的淬炼法并不完全相同,甚至要更复杂,更针对颜筝个人。 哪怕如此,颜筝在这么短的时间,用这么稀薄的灵力,快速的运用淬炼法转了全身两次,依然不可思议! 颜筝的天赋,恐怕不在沈云熠之下。 云垚冷不丁地说:“你觉得,小筝会走多远?” 沈云熠没有回话。 云垚自顾自地说下去:“她搞不好会再走一千米!” 沈云熠终于开口:“有多远走多远。” 她会这么做,也一定会做到。 她的确也这么做了。 颜筝不断调整呼吸,直到最后,腿都在发抖,还是咬咬牙,接着向前走,再向前走。 只要再向前走一步,生的希望就更大一分。 只怕所谓曙光,早己无可救药, 那她也不在乎,她简单的,唯一的诉求就是活下去。 她对生的渴望,极大的激发了她的潜能。 直到她再也坚持不下去,轰然倒下。 “你做得很好。”云垚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慢传来。 下一刻,颜筝看见了沈云熠的脸, 颜筝张了张嘴,他的指尖点在她唇边。 “你安全了。” 沈云熠的话顿了顿,补充道,“你在北山宗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是安全的。” 颜筝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倒不止因为他这一句话,还有自嘴边传来的湿意。 沈云熠来了,水就来了。 希望就来了。 云垚站在他身边,笑着点头:“恭喜你,小筝!” 他心里惊讶更多。 颜筝筝倒下的时候,修为高达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代表什么? 距离筑基都没有多少距离了! 云垚生怕沈云熠的悲剧在颜筝身上重演,最后一刻还是没忍住,动了手,将她的修为压到炼气七层。 云垚还没来及告诉她这个消息,颜筝头一歪,晕了过去。 “颜筝?!”沈云熠吓了一跳,完全出于本能的揽过她,见颜筝呼吸平稳,方知只是太累了,无奈道,“就我一个是醒着的了?” “唉!”云垚无奈的点点头,笑说,“你是这方面的第一。” 沈云熠一下子笑了,竟还有几分羞赫。 云垚拍了拍他的肩,忽地喃喃道:“怎么觉得后背凉凉的?” “咋了?” 沈云熠话音刚落,大门骤然大开。 颜桐蓝青色的衣袍无风自荡,皮笑肉不笑的问:“师尊,我妹妹呢?” 第32章 烟火 颜筝做了个梦。 梦里的人都看不清脸,她和他们坐在一起,嬉笑打闹,谈天说地。 壁炉的火舌疯狂跳舞,卷起一大片草木灰。 方才还温馨的房屋,对她高歌的众人,纷纷成了灰烬。 颜筝一下就醒了。 梦里躁热尽数褪去,拉住她的是冰凉的一只手。 颜桐直直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颜筝以为她要哭了,笑道:“姐姐干嘛那么看我?” “你说呢!”颜桐冷笑一声,“我问你,明知道不行了,为什么不告诉大长老?难不成是觉得大长老会害你不成?” “……当然不是了!我以为师叔不会管我了。”颜筝委屈巴巴地说。 一个师叔,打得颜桐措手不及,表情不自主的柔和下来,轻声道:“你既知道他是你师叔,又为什么觉得他会不管你?” 云垚是北山宗所有人的大长老,却只是颜筝等人的师叔。 颜筝也只有云垚一个师叔。 “因为,因为他先前也没出手救我……”颜筝小声道。 云垚那个时候没出手,颜筝还以为对方不要她了。 结果云垚用行动告诉他。 要的要的。 这几个崽,他全要。 “姐姐,你知道吗?我真的好高兴,原来有人保你是这种感觉,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忘记是这个感觉……我……” 颜筝兴致勃勃地话被颜桐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打断了。 “姐姐?” “不会了,那种苦,再也不会有了!” 姐姐的拥抱很温暖,才不冰凉。 颜筝突然有几分想哭,强压了下去,好笑道:“姐姐,我还没怎么样呢。” 她都这么说了,千万铁心肠的人都压不下心思。 颜桐一擦泛红的眼角,轻声道:“你放心,谁敢欺负你,只管告诉我。” 当然,前提是颜筝自己没犯错。 不然以颜桐的性子,颜筝被抽的可能性更大。 “那,姐姐你可要加油啊!”颜筝笑着说,“我惹事能力可是很强的!万一出的事,姐姐平不了,可就糟了!” 整个北山宗,也只有颜桐才会无所顾忌的替颜筝办事。 只要颜筝不作恶,颜桐自会为她摇旗呐喊。 颜筝本是开个玩笑,不曾想颜桐似乎想到什么事,眸光一闪,毅然决然的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无比郑重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妹妹在我眼皮底下受委屈!” 说完,她转身离开。 颜筝怔怔:“姐?姐姐,你……” 她推开门的时候,已经不见颜桐身影。 应该是用了传送符。 颜筝有些奇怪,又重复盘了一下方才的交谈,确定没说错什么。 颜桐在原书也是这么一个风风火火,性急的人吗? “算了。” 颜筝嘟嚓一句,“好好修炼也是件好事。” 她正准备回去,动作一僵。 一股烧烧的芬芳却不知怎滴,飘进她的鼻尖。 颜筝的胃登时发出一阵抗仪。 想来也应该,她才醒,颜桐贵为千金大小姐,又是金丹修士,当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别说饭菜了,屋里连杯水都没有。 现下忽地来了一股香气,颜筝不受控制的寻着香气走去。 滋滋冒油的肉散发出的香气,一路东飘西飘,传出老远。 颜筝拔开草丛,眼前一亮,迟疑道:“你怎么在这?沈云熠?” 青年头也没回,只是笑:“你说呢?” 颜筝走到他身边一瞧。 沈云熠不知道找谁搞得小土炉,燃着微弱的火光,不知烧了多久。 “这是什么?”颜筝好奇的随口一句。 “你不是凡间来的,没听过叫花鸡?”沈云熠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我这可是纯正叫花鸡!” “还纯正叫花鸡,你别又整了什么千年珍奇,否则我看你要成纯正叫花子了!”颜筝一脸正经的骂骂咧咧。 沈云熠可别又搞事!上次的烤鱼她还没忘呢! 沈云熠六岁就被掌门收了,相识的时间长,掌门自不会说什么。 可颜筝同掌门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啊! 头一次见面,竟隔了一只奇珍的尸体。 颜筝的心脏直逼二百! 她可不陪大少爷玩心跳游戏! ——主要是不想用命陪。 “你想什么呢?也没那么多的神兽给我吃!”沈云熠掏出荷叶土泥包裹着的烤鸡,小心撕开外膜,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云熠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水,见颜筝依然警惕的没有动,切了一声:“整道菜最贵的是你这儿的荷叶!放心吧!难不成,你其实不饿?” 颜筝刚张开口,不争气的肚子发出一阵声响,她的脸色一下子红了。 靠! 早不吃晚不叫,偏这个时候叫! “有本事你就别吃!”沈云熠咧嘴一笑,撕下油光透亮的鸡腿,还没来及说什么,一张嘴从天而降,紧实的小腿肉一下没了一大半,“你……” “干什么?”颜筝嘴里嚼着腿肉,含糊不轻,“你做了不就给人吃的吗?你说用的不是师尊养得奇珍,我才——呕!“ 吃到最后,黑暗调料毒全冲上来! 咸苦辣涩混在一起,颜筝一口都咽不下去,转头全吐了! 要说先前她半信半疑,现下她全信了! 沈云熠的确没有动师尊的东西。 原因无他。 这也太难吃了! 普通肉类压不住沈云熠这么干,各类调品几乎是干巴巴挂在外壁,和先前的烤鱼完全没有可比性嘛! “有那么难吃?”沈云熠勃然大怒,也跟着咬了一口,表情霎时很好看! 颜筝嗤笑道:“不说我了,你自己咽得下去吗?” “你,你别搞这套!”沈云熠大声说,不动声色的把嘴里的东西吐了,“我只是太久没做饭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颜筝骂道:“放屁!” 自姐姐离世后,她完全被迫学会了做饭作为维持生计的技能之一。 就沈云熠那个样子,颜筝可不信他会做饭,一看就不像个会做饭的样。 沈云熠自然不乐意:“你瞧不起谁呢你!” 颜筝扫了他一眼,笑道:“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你!靠!”沈云熠勃然大怒,脸涨得通红,“你懂什么,我真是手抖了!” “手抖加多了一味调料?”颜筝笑的玩味。 沈云熠连连点头:“对!” “我告诉你,别找借口!”颜筝冷笑一声,“手抖加多一味还说得过去,每味都多加,我可不信!” 奇了怪了。 不会做饭承认好了,这有什么好嘴硬的? 不会做饭,说明有在好好被爱着呀。 她先前也从不近烟火处,天天想着怎么和父母撒娇,同姐姐去哪里玩。 后来不行了。 后来她不去做,会被生生饿死的。 第33章 又闯祸 “你会做饭?”沈云熠若有所思,脸色难看的说道。 颜筝点点头。 沈云熠一下来了兴致,恶狠狠地说:“那我也会!你等着吧!” 他确实不会。 想想也是。 他六岁就被掌门捡回来供着,哪怕先前会,也不记得了。 来了北山宗,以他的天赋,断不用自己养活自己,有掌门在,他只管快乐就是了。 架不住小孩子对什么都感兴趣,总往他处钻,总好奇是怎样神奇的功法,能将各类食材炒在一起,融成美味菜肴。 失败了多次,那里的弟子便告诉他,不成的,你没有天赋。 其实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大记得了,只有这句话,久久不散。 他,他没有天赋?! 好在林端他们也不会,沈云熠心里才好受点,不曾想来了个颜筝,好像什么都会。 沈云熠心里隐隐有几分不舒服,轻哼一声:“等着瞧吧!我肯定能做出好吃的!” “你至于吗你?” 颜筝只觉得分外好笑。 还以为沈云熠因为什么对做饭耿耿于怀,合着只是单纯的胜负欲。 无聊! “你这表情……你不信?”沈云熠情绪才下心头,又上脸面,直勾勾地盯着颜筝,看样子气个够呛,“有本事你和我一起去膳房!我就不信了!你会,我凭什么不会?” 颜筝翻了白眼。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为了这点小事大吵大闹,还要和人比?哼! 只是颜筝也不知道,怎么眨眼就到膳房。 膳房守着的弟子一见沈云熠,站都站不稳,哭着张脸:“小师兄!你不忙吗?” “放心,不忙。”沈云熠笑着说,“我今天的活全在你们膳房——让开吧!” 弟子嘴唇蠕动,欲哭无泪:“小师兄,你行行好,放过我们膳房吧!实在不行,等我一会换走了,你再来,成吗?” “你什么意思?”沈云熠眯起眼睛,冷笑道,“我还不能进一个小小膳房了?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不是!” 这么大一个黑锅飞过来,弟子脸色更垮了,“小师兄呀!膳房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值得这祖宗三天两头来一趟,浪费了许多名贵药材。 他们修士吃的普通饭菜也是有灵力含量的,都不便宜。 沈云熠这块浪费浪费,那块浪费浪费,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钱! 他是小师兄,掌门面前都有名号的人,真犯了错谁能罚他? 过错自然而然都落到他们这些小弟子身上了。 他还想再挣扎挣扎,沈云熠满脸不耐的一摆手:“得!我自己进去!” 他话说完,一甩衣袍,大步迈进膳房。 弟子只能在他身后,讪讪的闭上嘴。 “我看着他。” 如听仙乐,耳暂明! 弟子眼睛一亮,回身望去。 只见他们小师姐站在他身边,对他笑,身后的木兰花一阵摇头一阵点头,好像也在对他眉眼弯弯。 “我会做一点。”见他没有反应,颜筝又重复一遍,“我看着他,不会乱搞的,你可以放心。” 她不喜欢揽事。 这样,事总不会麻烦上她。 但保一些食材她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她以前也时常和爸妈玩些藏东西的把戏。 那会,为的是她的生活。 现下,只是让这个小孩别苦着脸。 弟子呆呆地,久久回不过神。 颜筝推门而入。 北山宗的膳房果然不同凡响,大的出奇。 三个屋子连在一起,全部打通的那种大。 这个时间,膳房没什么人,佑大一个膳房全落到沈云熠手里,也不怪外面那个弟子紧张。 沈云熠右看看左走走,四处翻找,看得颜筝一头雾水,忍不住说:“你在干什么?” “我在挑选我的灶台!”沈云熠凝重道,“只有强大的灶台才配烧我的锅!” 颜筝冷笑一声。 灶台就灶台,还尼玛强大的灶台? 灶台还分上强大不强大了? 北山宗管理严格,每个装置都修整完善,每个灶台都相同的干净。 反正颜筝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沈云熠转了几圈,终于在最中央的灶台前停下来。 “就这个吧!”他得意地点点头。 他如此这般郑重其事,颜筝真因此来了几分兴致,依着灶旁的柱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折腾这么一大圈,要是最连道能入口的饭都做不出来,那才是笑话。” “不可能!” 沈云熠摆摆手,无比骄傲,“刚才真是手抖了!这次不会的!” 颜筝笑了笑也不多说,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不曾想沈云熠也回头看着她。 “干什么?”颜筝莫名其妙。 你做饭,老盯着我有什么意思? “打火啊!” “打火用火折子,看我干什么?”颜筝依然不得其意,“你找不到火折子?不至于吧?它不就在你身……” “什么火折子!你在这儿,用什么火折子?”沈云熠啧了一声,干脆轻轻推了她一把。 “我?”颜筝先是一怔,后知后觉的悟出了点什么,“你说我?给你点火?” “对!”沈云熠毫不犹豫的说。 “我不会。”颜筝同样毫不犹豫。 “你怎么能不会!你可是火灵根拥有者。” “别说什么灵根了,火神本人下凡了,让他发火也得告诉口诀吧?” 沈云熠什么也不说,扔下一句点火,她会个屁! 在他看来,颜筝身为火灵根的拥有者,天生对火源亲近。 但是,沈云熠。 她才闯入你的世界,还什么都不知道。 幸好沈云熠也想到了这一点,在颜筝发火前,道:“运转灵根,感受灵根在你体内流淌,力量便会呼之欲出!别压着!” 颜筝细细感受一番,还真品出抹浓郁的冲动,随地心意而动。 沈云熠一喜:“快!点火!” “可是……” 颜筝有几分犹豫,没有立马动手,“火很危险,还是算了。” 放火烧死,可比被水淹死简单多了。 更何况,这里还是膳房,可燃物不算少了。 算了算了,真出了事,颜筝担不起责。 “我看你是担心自己的火不够吧?”沈云熠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登时点燃了颜筝的心火。 她怒不可遏:“你看不起谁呢!” 她猛地转身,指尖的火光在她的眸底闪烁,也在月下烧出自己的风采。 膳房守门弟子的脸色比虚无的天还要好看。 “小,小师姐?” 闻讯赶来的弟子本都做好和沈云熠诉苦的话术,打眼瞧见颜筝,一下愣住了。 这小师姐怎么和小师兄一个样? 沈云熠骂道:“都愣着干什么?救火啊!” 整个膳房,从内到外,烈火汹汹燃烧! 沈云熠一个人手足无措,等着其他弟子搭把手呢! 其他弟子立刻回神,忙动身去救火。 一帘水从而降,平等地浇在每个人头上。 “靠!谁啊!救火看准点行吗!”沈云熠骂骂咧咧,“谁?站出来!” 颜筝也遭了难,一抹脸庞水珠,刚睁开眼,视线里猝不及防的出现一方手帕。 在往上看,看见飘扬的红色发带。 沈云熠看也没看她,只是自觉失了面子,低声骂道:“肯定又是哪个山头的老家伙,自认入门比我早,又不敢正面和我扛,用这种方法给咱们下马威呢!” 颜筝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脸,没说话。 但她不太认同沈云熠的想法。 救火了不就好了? “你要求怎么那么少?”沈云熠怒火难平,一扭头,高声道,“到底是谁倒的水?有胆干,没胆承认?还不快出来!看我……” “看你什么?” 颜筝一怔,这声音好熟悉! 她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云垚的身形陡然浮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出来了,你要怎么样?” 沈云熠一缩脖子,顾左右而言他:“啥?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云垚笑笑,也不多说,转头看着化为灰烬的膳房,不动声重的皱了皱眉。 管膳房的总管苦着脸道:“大长老,这下怎么办?” 看看你师兄的两个心肝宝贝吧! “今日,是哪位看膳房?”云垚慢悠悠的说。 言下之意,你也知道这两个是师兄的心肝宝贝,还敢罚他们?随便找个替罪羊就是了。 沈云熠刚张开口,颜筝突然拉住脸色灰败的守房弟子的胳膊,硬着头皮说:“是我的错。”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随之落在她身上。 比泰山重。 她不知道她在掌门,在云垚心里的重量。 她不知道烧了膳房有什么后果。 第34章 后果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她只知道,是她向那弟子保证不会出事,劝他安心。 也是她没收住,点了膳房。 哪怕她贪生怕死,生怕被抛弃,漠视,厌恶,就像曾经父母对她做的那样——也怕麻烦找上门。 可是。 是她没完成承诺,无论什么结果,都是她该的。 颜筝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又说了一遍:“是我,毁了膳房,和他们都没关系。” 云垚一愣,看着她的眼神略微一转。 “别放屁!——师叔!”沈云熠大声道,“是我非要去膳房,非要让颜筝点火的,一切的源头都在我,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云垚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值得你们两个争来争去的。” 总管和一众弟子脸都绿了,有心说两句,碍于对方的身份,又都压了下去。 是是!多大点事啊!不就烧了膳房吗? “无事无事,咱们膳房还有余钱,收拾收拾,肯定能修好!”总管赔着笑脸,咬紧牙关。 “得了吧!”云垚笑着,一拍总管的肩,一枚令牌落在他手里, 总管一怔:“大长老,这……?” “拿着我的令牌去外库报销。”云垚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既是小师姐烧的,小师兄参与的,坏事也是好事!反正膳房建好也有些年头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全部扩增扩建!花销不限。” 重新搞个膳房而已,能花多少钱? 云垚不心疼钱,他独心疼颜筝,沈云熠,因为一个膳房惶惶不安。 颜桐或许会怪他们,云垚不会,只在临了走时,不咸不淡地警告:“下次小心着玩!平时修炼也不要落下,别忘了,我会时常检查的。” 威胁程度近乎为零。 总管眉开眼笑,颜筝等人,连着膳房的弟子也高兴。 膳房扩建了,他们这些人能获得的月钱,资源什么的,自然也多了! 什么?小师兄小师姐烧了许多稀缺食材?那有什么的! 他们两个别说并非故意,真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总有人愿意为天才兜底。 事情结束了? 颜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的惩罚一个都没有,倒像是得了什么肯定一样。 “你看!师叔不会不管我们的!”沈云熠得意洋洋地说道。 颜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好像刚才紧张地直咽口水的人不是你一样! 但他说的对。 云垚没骗她。 他们都是颜筝的长辈,做长辈的,断然没有苛责晚辈的意思。 反正在云垚眼中,他家小萝人头一个赛一个的懂事,一个比一个可爱,又能犯什么错?他甚至走的时候眉眼都是带着笑的。 颜筝在这里的安全感竟比在现代家里还浓。 “在北山宗,你想干什么都成!” 沈云熠嘴里叼着不知从哪顺的草根,又一日午后,来接刚下训的颜筝。 她还在琢魔方才云垚和她讲的控制学问,冷不丁地看见一张俊朗的脸,不由得一怔。 他头上的红色发带依然好好的。 她头上的蓝色发带随着风荡了又荡。 “你做什么来的?”颜筝看他一眼。 “来找你玩啊!”沈云熠笑着说,“你都炼气八层了!再练下去也没什么好的,不如好好放松一下。” 云垚出来正好听见这话,笑着说:“是这个道理!小筝,你修炼速度不慢,可以缓缓脚步!多出去玩玩,谁个恋爱什么的!” 颜筝脸一下子就红了。 现代社会,她才刚大学毕业,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举手投足间全然是青涩之情。 “呀,小筝,你羞什么?”云垚笑道,“我还以为小云熠会害羞呢!听说昨儿个,有个女娃娃向他诉了心肠,言语那叫一个真切,叫什么来着?” 沈云熠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林端回:“叫陈盈。” 他身大师兄,也是要学习的,正好颜筝在学习控制力量,他同样好奇,跟着过来。 听见他的话,云垚吃了一惊:“我知道那姑娘,她不是和你更亲近?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林端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他不在这些,总有人在乎。 云垚似是察觉到什么,偏头看了看,笑道:“行了,你们玩去吧!可别像颜桐一样天天在我这个老人身边。” “师叔哪里老了!师叔这样若是老了,那我们也不年轻!”颜筝笑着搭腔,“分明是师叔喜欢姐姐,不让我们陪啊!” 放在之前,她断不会和云垚说这些讨巧活,讨好谁。 但她心里有底了,知道云垚对她很好,她自然放宽心。 小猫到了新环境,总要有几天适应期,确定了对方的心意,才敢发疯。 云垚果然也不生气,哈哈大笑。 沈云熠撇了撇嘴,一把拉过颜筝的手腕向外走去。 后面更是直接跑起来。 云垚在他们身后,坐着嘱咐道:“跑慢点,别摔了!” “你干什么?”颜筝皱了皱眉,一把甩开他的手,“跑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和师叔聊起个没玩没了!”沈云熠骂骂咧咧,“你别忘了,你答应好今天和我去河边的!” “那可是以前,你现在不是有对象了?直接找我出来,不大好吧?”颜筝揉揉手腕,低头看着脚面,没好气地说。 “什么对象?道侣吗?我可没有!”沈云熠毫不留情地说道。 “师叔他们刚才说陈师妹……” “她向我表白,我很感谢她的喜欢,然后呢?总不该谁向我表白,我都要答应吧?那我成什么人了,菜场的特价菜吗?”沈云熠哼了一声,顿顿又道,“我看她也不懂什么爱呀什么喜欢,她才多大?前半年招进来的小屁孩,不过是我伤了,她来照顾我。 我可不信她爱我!” 他要的从至终都是爱。 就像他缺失的爱那样。 他不缺喜欢。 以他的样貌和天赋,喜欢他的人绝不在少数。 他人的喜欢于他而言,什么用都没有。 颜筝皱皱眉,嘟嚷道:“我瞧你也不知道什么爱,什么是喜欢。” “停停!”沈云熠一脸不耐,急急打断,“咱们两个聊这个干什么?还是早去看看顺风耳吧!” 林端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颜筝最终还是和沈云熠一个样,哪里热闹住哪里去。 没有热闹就去创造热闹,总不会让自己闲着。 不过颜筝和沈云熠不是胡非作歹的货色,同北山宗的著名消息贩子你来我住的通快,共同收拾了几个惩治压榨人的家伙,也算件好事。 原本云垚就不管他们玩,见此,更不想管了。 今儿个沈云熠还是老样子,带着颜筝去约定好的地方等顺风耳,问问对方有什么消息。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顺风耳正是先前附合颜筝,为她造势的机灵青年。 不机灵,也不可能混成北山宗的头号消息贩子。 “小师兄,小师姐!” 青年蹲在清澈地河水边,见到来者,赶忙站起来招呼。 “你好啊。”颜筝笑着说。 她对青年观感一直不错,现在也是笑脸相待。 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沈云熠莫名不爽,“我们问你话呢!有什么新消息?” 青年也不知哪里触了这祖宗的霉头,赶忙回神,细想了一想,有些犹豫:“我这有新消息不假,可是,可是太大了!小师兄,还是算了吧!” 颜筝忍不住扶额。 兄弟,你还是道行大浅。 要是真不想让他们管,就该一字不说。 半遮半掩,最容易激发沈云熠这种人的好奇心了。 第35章 擅闯 果不其然。 沈云熠一下子来了兴趣:“别卖关子了,什么消息在我面前还敢托大?” “事关……掌门。”青年轻声道。 颜筝和沈云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惊诧。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掌门修为高深,是北山宗立宗的根本。 而且,他就在北山宗闭关啊! 你的意思是,北山宗的掌门,在北山宗出事了? 青年凝神道:“我前段时间发现有个黑衣人着实奇怪,常在掌门闭关门室前转。” “就这?”颜筝不以为然,笑道,“你入门时间又不长,兴许是你不认识的长老呢?” 沈云熠也暗自松了气,连连附合:“对对!你给我描述描述那黑衣人的长相!” “一头青丝如墨扎成马尾落在身后,一双眼眸凌寒如剑,眼角的痣也压不住滚滚杀气。”青年想了想,“除此之外,也没什么。” 一袭黑衣,杀气难掩的俊朗青年? 颜筝自是没见过。 不曾想,沈云熠一怔,竟也不认识,不确定的问:“你没记错吧?” 宗门中可没有此方人也! “没记错。”青年苦笑一声,“掌门闭关门室前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去,我若不是为你两位取药,根本不可能路过。 更何况他这样奇怪的人,我绝不可能记错!” 药不可能只取一次,青年也不止路过一次。 那几次,次次都在。 陌生、杀气,时常徘徊。 这几个消息打得青年措手不及。 “你怎么不告诉师叔他们?”颜筝有些怀疑,“别不是唬我们玩的吧?” 青年笑容越发苦涩,俨然到了一种自嘲:“我什么身份能直接见到大长老?” 颜筝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云垚如今地位和掌门无异,北山宗上下都听他的,他什么都得管点。 颜筝见得到对方,那是因为她在云垚心中重要,可不是因为云垚闲得发慌, 青年这类外门弟子想见云垚,难如登天。 更别提和他说些什么了! 颜筝与沈云熠已是他能找到的,结束这件事的最好的人选了。 可他在良心不安。 所以他才犹豫。 “我明白了!”沈云熠突然道。 颜筝一脸莫名其妙:“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咱们的责任了!”沈云熠拍着胸膊保证,“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们两个身上了!身为北山宗的亲传弟子,当然不允许掌门在咱们眼皮底下遇险! 那可是我们的师尊!” 颜筝看着他,一脸无语,你也知道那是师尊? 她虽和名义上的师尊不熟,可也知道,掌门才是北山宗的根。 哪怕他不自称宗主,只让别人称为掌门,但他就是北山宗所有人的主宰。 连云垚都不知道他师兄现如今什么境界。 自打他师兄弟相识,他似乎就强到不可言喻了。 这样的人物在自家会出事? 搞笑吧! “纵世间无人可杀师尊,一个陌生人在北山宗肆意闲逛也太过分了吧!”沈云熠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今日他这样,明日她也这样,北山宗上下还有没有规矩了?!” 沈云熠这个理由才真真切切地打动了颜筝。 她神色一顿,迟疑着说:那也该告诉下师叔的吧?” 她好奇什么情况,却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话,叫上云垚,好歹安心些。 沈云熠却道:“怕什么?他还敢对咱们下杀手?” “你才可是怀疑他会对师掌下毒手的!他连师尊都敢杀,凭什么不敢杀咱们两个?” “我猜错了!” 沈云熠大声道,“我现在都怀疑这人到底在不存在了!何苦让师叔跑一趟?” 青年脸唰地一下红了,不知是气是羞。 说白了,沈云熠现在完全上头了,一刻也等不及,想一探究竟。 颜筝也是。 两个急性子一对视,二话不说向那边跑去,扯起一片春光明媚。 “你们等等!别这么冲动啊。”青年在他们身后怎么叫都不见他们回头,很快没了身影。 他们才是志趣相投的知己,连奔跑的步伐都是那没么相似。 “你跑什么?”颜筝笑着问。 沈云熠笑着回:“那你跑什么?” “你带我跑的啊!” 你这么干了,那我也该这么干。 两只蝴蝶在花丛转呀转,扇啊扇,终于在草丛旁落下。 阳光散在扑闪扑闪的翅膀上,映出别样的光。 一切都那般安静样和。 直到两人从天而降。 颜筝一地拉住沈云熠,躲在树后,不住地冲他的摇头。 青年没撒谎! 不远处,万光中,千草间,站着一神秘的黑衣人。 清风卷起他青丝,极尽偏爱。 这样温柔的抚摸,从未给过旁人, 连带着男人冷峻的眉眼都因此内敛了几分。 “他就是那个可疑人物?”沈云熠小声嘟嚷。 那抹温柔转瞬即断,光看他的背影都能感受肃杀之气。 危险! 修仙小说中前期的BOSS啊! 碍于他敢单枪匹马闯入北山宗,还在宗门门口转悠——纯挑衅——搞不好是主角前期的金手指,未来的小弟,前途一片光明!他们可惹不起! “找师叔!”颜筝当即立断。 这人一看就很强。 语言再如何天花乱坠,都不如一眼 颜筝和沈云熠,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筑基,没必要去拼什么,不是吗? 沈云熠也不是蠢的,再不扯什么他不敢杀我们之类的胡话。 机率是上天的,只有命才是自己。 赌局的骼子永远攥进自己手里,这才是聪明人。 他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去。 “啪,” 颜筝浑身一僵,愣愣地看向脚下踩折的树枝,又看看同样怔住的沈云熠。 黑衣男子神情一动,掀起淡漠的眼帘,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往他们两人身上插。 “尼玛!拼了!” 沈云熠拔出弟子随身的匕首,猛地冲向黑衣男子! 反正都被发现了,不如争个主动! “沈云熠!”颜筝向前走了一步,正要跟上,几乎是一眨眼,她只见衣袖微动,那道身形已然到了眼前。 黑衣男子伸出一根手措,抵在颜筝额头前。 “喂!你的对手是我!”沈云熠勃然大怒,身体却在不止的颤抖,依然这么说。 黑衣男子看也不看,仅是动了动手,扑天的威压直直压了下来。 沈云熠浑身抽搐,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你干了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颜筝瞳孔骤缩,强压下心中的思绪,道,“我们是北山宗亲传弟子!你杀了我们,师尊不会放过你的!反之,放我们一命,师尊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威逼利诱。 颜筝能做的全做了, 黑衣男子不为所动,没接话茬,另道:“原来是你。” “你认识我?”颜筝一脸不解。 黑衣男子转过身,一步步向跪倒的沈云熠走去。 无形中,威压散了大半。 颜筝身体没反应过来,神情略微一顿,咬咬牙,也拔出匕首冲了上去:“别动他!” 这一次黑衣男子的衣袍动都未动,颜筝整个人都飞在半空。 沈云熠还没有失去知觉,瞧她这般,眼角气得发红,艰难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擅闯我们北山宗?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第36章 滚开 黑衣男子神情一动。 沈云熠还以为是说动他了,脸上一喜。 不曾想,黑衣男子冷声问:“他对你们很好?” 声音冷淡的和他这长相一样,不来杂任何情绪,沈云熠很难辨认的他到底什么意思,眯起眼睛。 黑衣男子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视线落在不远处。 那里有紧闭的门室,异常清冷的茶台,连那两棵柳树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他一时失神,威压彻底收了回去。 沈云熠抓住这个才机会,再次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颜筝什么都没看清,再见时,沈云熠整个人倒插进土地,还在挣扎。 挣扎,挣扎,挣扎! 颜筝只觉得无形中有无数只手在拉着她,哪里都不让去。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颜筝的丹田迸发出一股力量,迅速布及全身。 颜筝拼尽全劲,向前方一挥! 刹那间,天地异变!天翻地覆! 颜筝再次展现她惊人天赋,越过炼气九层,直接以火为底,筑基! 天才终究是天才,但天才不是强者。 颜筝一个筑基,想天地为其色变还是太难了点。 她也被扔在一边。 黑衣男子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最坏的情况,黑衣男子真实修为高强,他来找掌门,说不定真有实力。 颜筝想不到那么长远,她在绝望。 早知道就不来了!还要拦着沈云熠! 他们若是不托大,不心急,叫来云垚,结局定然不一样! 黑衣男子甩甩手,眼底一片淡然。 甩开他们两个千年一遇的天骄,和甩开两个垃圾袋也没什么区别。 颜筝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流转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向望,这才是修真界的仙人。 可是。 哪怕如此。 就这么死了,还是不甘心啊! 黑衣男子若有所思,缓缓向颜筝走去, 沈云熠再三挣扎,却难伸出手。 “啪——” 一直紧闭的门户突然大开! 颜筝瞳孔骤缩,黑衣男子当场怔在原地。 她从未想过大门会有做回应,前段时间沈云熠那样的伤心,他都不为所动。 奇怪的是,黑衣男子明明是来此等门开,门真开了,他反而有几分踌躇,仿佛没想过能见到对方似的。 黑衣男子深吸一口,大步向门口走去。 他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门轰然关上,好似什么也没发现的宁静。 唯有地上多出两个饱受惊吓,讶异的家伙。 “靠!” 沈云熠怒骂,“这家伙不会对师尊做什么吧!” 被毫无还手之力的修理一顿,他再怎么不情愿都得承认,这人有点东西! “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颜筝跌坐一旁,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还要做什么?无论你我,在他看来都没什么!” “我们现在还做不到,找能做到的人来不就好了?” 颜筝和沈云熠对视一眼,正欲行动,云垚的身形眨眼间浮现,颜桐慢了一步,紧随其后。 “发生什么了?”云垚笑意一敛,奇怪道。 他本是察觉到颜筝突破,老父亲欣慰之下,特来夸夸的。 哪怕他修行千年,筑基与他相差甚远,他依然高兴的不得了。 一来却发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的两块心肝宝贝怎么好像被人欺负了? 云垚略一沉吟:“你们两个打架了?” “才不是!”沈动熠勉强站了起来,一五一十,快速简洁的把话说了一遍。 云垚眼睛一眯,低声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颜筝和沈云熠异口同声:“千真万确!” “那你们为什么还活着?”颜桐轻声问道。 颜筝一下愣住了。 倒不是被颜桐的话伤到,她还没那么脆弱! 她只是在想,是啊! 他为什么不杀他们? 颜筝承认她不甚敏感,尤其节奏紧凑的时候,她难以处理那么多的信息,可一旦停下来细细回想,颜筝也能品出些什么来。 顺风耳才炼气五层,黑衣男子除掉他比除掉一根草还要容易。 他却见到对方许多次。 黑衣男子是料定他不会乱说,还是觉得他乱说也不怕? 亦或是。 根本没想过杀他? 黑衣男子一开始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是他们为了抢先机,先撞上去的! 颜筝眼神都清亮了几分。 沈云熠也不笨,现下悟了些许,犹豫道:“可是,可是他真的闯进师尊闭关的洞府了,他到底是谁?” “对啊。”颜筝凝神屏气,“他到底是谁?” 下一刻,她就知道。 一道身影忽地从石壁那头飞了出来! 云垚定睛一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要接住对方。 男人清朗的声音传来,淡淡道:“别动。” 黑衣男子倒飞三,四十米才堪堪止步,已有几分凌乱,碎发落在额前,倒另有一番凌乱美。 颜筝的注意力一半给了他,另一半不受控制的落在那门庭慢慢走出的谪仙人。 真的谪仙人。 和颜筝初见时的大叔全然不同,一袭白衣胜雪,金丝作点缀,满头青丝只用简单的发带绑着,一举一动尽显仙气。 “这谁?”沈云熠直抒胸意,无比真诚。 “靠!沈云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你师尊!”男人刚蓄起的气势登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得!还是那个不靠谱的掌门。 但云垚的态度大有转变,认真一恭手,凝重道:“师弟云垚,恭迎师兄出关!师兄,李道友……” 张万仇只听前面还不错,一听后半句,当即不耐地一摆手:“让他滚!” 黑衣男子梗着脖子道:“我的答案不会变!” “你别回来了!”张万仇挥挥衣袖,愤然转身。 黑衣男子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不多说,转身离去。 步代又稳又快。 好像那个为了某人一面,日日夜夜守在这里的人不在了一样。 “李大哥!”云垚急忙叫他,什么都没叫住,唯留一片清风,他又转头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兄!李大哥好不容易的回北山宗一趟,你何必赶他走?” “我真的以为,” 张方仇轻叹一声,“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又让我失望了。” 云垚一下子愣住了,干巴巴地说:“真的?这都千年过去了,李大哥可是最了解你的人了!他怎么……” “是啊。”张万仇轻叹了一声,“他怎么就是不肯服软呢?不过,这也是他的一部分。” “等下,你们两个怎么开上加密对话了?”沈云熠撇了撇嘴,“那人谁啊!到底什么情况?” 张万仇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说话不知道客气点?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 沈云熠做了个鬼脸,浑不在意。 云垚倒是习惯了他的没大没小,轻声道:“事情比较复杂,我只能告诉你们,刚刚那位,名讳李苦。” “李苦!” “他是李苦?” 颜桐与沈云熠都是惊讶,只有颜筝一头雾水。 第37章 李苦 “李苦是谁?很有名的人物吗?”颜筝问。 “一般吧。”张万仇哼笑道,“不过是一个得了天赋所有好处的人,为了压一压气运,自称为苦的家伙而已。” 颜筝还没来得没有什么反应,沈云熠直接打断他的话,分外不客气:“别听他乱说!李苦可不一般!听闻他出自世外桃源修仙世家李氏!这李氏先祖可能厉害了,都言他最早飞升证道的那一批仙人,他的后代天赋本就超群,其中,李苦拔得头筹! 他出生便为天生道种,炼体九重,炼气九层,呼吸间亦可吸纳灵气,不超百岁成了高境界修士,到了如今,无人知晓他的修为高低!” 颜桐说了一句:“李苦乃我北家宗唯一副掌门。” 沈云熠神情激动的说了那么多句,不如颜桐一句。 颜筝瞬间悟了。 李苦的生平她不清楚,但北山宗那位传奇的副掌门生平她不可能不知道。 他和掌门年少相识,志趣相投,一剑从天南杀到地北,与掌门一道干了许多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他以剑道立身,剑道扬名,更曾以一剑败剑圣,彻底成了一个神话。 北山宗上下习剑人数遥遥领先,他功不可没。 “原来,他就是李苦。”颜筝喃喃道。 一个注定一帆风顺,只能以名压运的天才。 “也就那样!”张万仇幽幽开口,“我就奇了怪了,明明他干的那些大事我也有参与,怎么你们都只记住他了?难不成,真是因为用剑比较帅?” “你就是嫉妒副掌门!”沈云熠无比肯定的说。 “你这家伙,我才是你师尊!” “副掌门才是我偶像!” “……” “我没想到,李大哥今日回来……”云垚喃喃说道。” “北山宗是他的家,他想来就来,不是吗?”颜筝不解反问。 何谈今日,又何谈回来? 云垚怎么好像对李苦到来极为诧异。 他摇摇头:“你们年纪小,不知道的! 很久以前,师兄和李大哥发生了分歧,很大的分歧!最后,李大哥离开北山宗,从未回来过,只有北山宗弟子找他,他没找过北山宗任何一人,更没有回来过。” 颜筝神情一动。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李大哥人不在北山宗,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他曾呕心沥血建立的地方,所有北山宗的弟子寻他,他都会赐教,亦可以跟在他身边历练。” 云垚宽慰,“是以,在外报他名号,或是遇到他,都有用。” 北山宗总体实力还是在的! “师叔,你方才说,李苦大人不了解北山宗的弟子?”颜筝挑挑眉,“那他之前为何要说’原来是你’?我和他不该认识的!” 云垚哑口无言。 “什么该不该认识的?这世上本就没什么该不该。”张万仇轻笑一声,双手负后,“他本不认识你,可他认识我啊!你乃我此生仅收的五位弟子之一,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颜筝下意识看向他,对上那么一双深邃的眼。 张万仇脸上带着笑,可挡住弯弯的嘴角,眼里什么都没有。 干净透彻。 淡然无波。 这就是北山宗的掌门。 她未来的师尊。 颜筝与沈云熠不同。 她和张万仇几乎没见过,仅有两次也是转瞬即逝,如今这一眼,她好像才真正见过他。 “掌门!”颜筝连忙低下头,称呼一句。 “掌门?”张万仇笑了,“你叫我掌门?之前可是叫我师尊的! 算了,也怪我,刚收了你就去闭关了,一点感情都没培养——过来。” 过去? 过去干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她说错话了,要教训她吧? 颜筝讪讪:“也,不用吧?” “你怕什么?平日不是老说我不靠谱,没正形的?” 张万仇似笑非笑,又装出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能清楚的,我才不是其他宗门那些臭不要脸的装货,没那么吓人!过来吧。” 颜桐在一旁道:“去吧,师伯是想和你聊聊。” “每个人都有这么一遭!”沈云熠笑着推了颜筝一把。 所有人都在劝她。 不过想想也是。 张万仇没道理杀她。 收她为徒,又杀了她,这不纯纯有病吗? 颜筝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张万仇走去。 他笑着,带她走进闭关的洞府。 伴着轰地一声,洞府的门关了,所有阳光都被无情的拒绝入内。 下一刻。 颜筝眼前冒出星里点点的光芒,它们连在一起,汇成漫天星河。 颜筝顺着它们向前走,跟在张万仇身后,眼前豁然开朗,多出六把椅子。 张万仇当仁不让,挑了一把坐下,冲颜筝使了个眼色:“坐吧。” 坐个锤子! 颜筝现在和高中被班主任约谈差不多,战战兢兢,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哪里敢坐? “坐啊?这几个座位本就是给你们的。” 因为拥有过,也因为失去过。 她总在试探自己使用多少才会被抛弃。 张万仇只是笑着看着她。 她不坐,他不说。 终于,颜筝试探性的坐了下去。 张万仇一下子笑了:“这才对!你放心,我可不会因为你坐了下椅子和你翻脸,再者说了,这几把椅子本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给,我们?”颜筝愣愣。 “是啊,我一生只收五位弟子,颜筝,你是其一。”张万仇随意瘫在椅上,懒洋洋地说,“别看你现在才筑基,早晚有一天,我不让你坐,你还自恃甚高,心里怨我。” 这话颜筝不知道怎么接,讪讪一笑。 张万仇见她不接活,也不恼,再抬头望着她。 他的眼睛装着事。 某个在瞬间,颜筝恍惚以为他怎么也看不够。 “筑基了?好事,大好事,”他勾了勾手指,轻轻一点,一抹灵动从他指尖流出,轻而易举钻进她的眉心。 温和的灵力流进她的体内,小心探察一番。 他的表情一顿,笑着说:“沈云熠有伴了。” 颜筝不解:“什么意思?” “你修炼的太快了,不过碍于久病自养身躯,你吃过的好东西不少,倒不似沈云熠那样难补,灵力也比他消耗的快,可你这么快突破,问题很大。”张万仇一针见血,“就好比你现在,你不明白你是如何筑基的,不知道怎么利用筑基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我说你是最弱的筑基,你可服气?” 不服!当然不服! 她的成长轨迹和修真天才有什么区别? 论起功法,她这段时间天天向颜桐,林端两个讨教,不输给谁。 最强不敢当,可却也不至于最弱吧! 颜筝张了张口,思绪转回,却什么话没说。 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愤然如何也躲不过张万仇的感知。 他哈哈大笑:“不服?不服就对了!我张万仇的弟子怎么可能是最弱的?” 第38章 朋友 所谓筑基,在炼气之后,必然和炼气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炼气,吐纳灵力,却留不住灵力。 筑基,在炼气的基础上,留住灵力,改为自身储蓄灵力,滋养本体,以此提高综合素质。 李苦传奇半生有一点值得注意,炼体九锻,炼气九层。 后者颜筝无比熟悉,前者她却不明白。 那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环节,寻常人连炼气都修得艰难,再来个炼体,更不好整了。 千百年更迭,炼体这一概念渐渐失传,人们注重炼气,一种以炼气为主的修炼方式形成。 寻常人炼气炼得艰难,停留的时间长,身体素质自然跟得上去。 “那是平庸者才走的路子。”张万仇嗤之以鼻,“我的弟子,不必和他们学,你们有另一套功法,只是先前时候未到!如今你们年纪不小,人也算齐,我才准备让你们试试。 日后,你和沈云熠一起到那小垚那里学去。” 颜筝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那您呢?” 你出关了,还把活都甩给自己师弟?别太过分了行吗! “我?我爱干嘛干嘛去呗。”张万仇随口说道,“你们拿着亲传令牌,日后无论到什么地方,滴上一滴血,我都看得到。” 至于要不要出去,那就得看他当时的心情了。 颜筝接了过来,知道这是送别词,起身说了两句,转过身正欲离开。 “颜筝。” 张万仇突然开口叫住她。 颜筝下意识回身看去,一抹火光在她眼底流转。 是张万仇指尖冒出的光。 他轻声说:“颜筝,这才是你该释发出的火。” 纯粹的,不带半分杂质的,强大到略微扭曲四遭的火苗。 未来它会成为火焰,甚至是火海! 颜筝直勾勾地看着那抹红,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不会忘记这样的火。 以前不知道,以后总会见到的。 少女倩影渐渐远去,再不见身影。 张万仇招招手,藏在不知何处的酒坛飞进一旁石桌。 激起一阵阵漪。 他注视其实离他很远的石壁,久不言语。 这厢的安静无声蔓处,走了好长好长的时光。 走到颜筝附近。 她若有所思,在这世外桃源漫步,但总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她就是小师姐?凡人?” “底子肯定很差!你们服她?” “你们刚从副掌门那儿回来,有所不知,咱们这个小师姐有点胆魄!才炼气就敢为小师兄挡金丹修士的招!” “哦~原来还是个恋爱脑!” “没点真材实学可不配当我们的小师姐!” “……” 他们的言语间不乏嘲弄,鄙夷,打心底不相信一个凡人能修炼如今,能成为他们小师姐。 颜筝唰地一下火了,刚转过头,又立马当没听见,回了身。 能找到李苦,和他历练,还能活着到宗门的人又有哪个简单? 那一行人浑身浴血,眼睛透亮。 奇怪的是,颜筝没在他们身上感受到所谓的压迫。 “不敏锐就不敏锐,别给自己找借口!”沈云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哼了一声,“在李苦大人身边历练,定是一日抵修行千万里!肯定比你一个小小筑基强!” 颜筝正为张万仇口里最弱筑基郁闷,听见沈云熠这么说,顿时拉下脸:“是!我是小小筑基,你不是!你是大大筑基,最强筑基!” 沈云熠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怔在原地:“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以前这么闹,也没见她生气啊。 偏巧,颜筝心里积了不少气。 沈云熠不是一个好的出气洞,但他是唯一一个出气洞。 沈云熠哼了一声,颜筝不给他好脸色,相对的,他也不给颜筝好脸色! 前两天不好得不得了两人,今天气氛格外诡异。 云垚一见他们两个,动作一顿,眼珠子溜溜转:“你们双子星,怎么了?吵架了?” 对!吵架了! 颜筝和沈云熠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又阴沉了三度,无时无刻不表达这个意思。 云垚干笑两笑。 是他的错觉吗? 这两个筑基间的气息也太吓人了吧?不愧是天才。 “你们有什么矛盾可以告诉师叔。”云垚试探性地说说。 回答他的是两个面无表情的脸。 云垚无奈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是我能调解的,是吧?” 他来这本也不为了调解的。 “你们师尊终于干件事!从今日起,你们跟我一起炼体。” 话音刚落,沈云熠便问道:“师叔,炼体是什么?”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修士,不叫武者吗?你可以理解为,修士主炼气,不怎么炼体,多为远程攻击,一些修士的都是到中阶才开始炼体。” 颜筝下意识和沈云熠对视一眼,他问:“那我们为什么现在开始炼?” “蠢!你们是普通修士吗?你们是北山宗的修士!既为北山修士,实力定然要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还用得着请我说?”云垚笑着说,话却又热血又冰凉,“普通修士会的,你们要会,普通修士不会的,你们更要会!”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天才修士——尤其是北山的——从来没有落于人后的道理。 密密麻麻的课程看得颜筝眼前一黑又一黑。 现代社会的课颜筝都不爱上,现在穿书来了修真界居然还要上课?别太过分了! 当然,颜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开口蛐蛐都没有。 一来是她看的小说不少,金丹期的修士听力超群。 还有一点,颜筝和沈云熠,她和她的朋友还没和好,有些话便只能憋在口里。 其实她那天句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阴阳她是最弱筑基的不是沈云熠,嘲讽她不配为北山宗小师姐的更不是沈云熠。 可话已经说出去,事情已经这样了,颜筝也拉不下那个脸。 “小耳朵,你说,我要不要去道个歉?” 青年一愣,忍不住道:“我?” 我又成小耳朵了? 顺风耳已经是个绰号了,没想到现在绰号也能生绰号。 “哎呀,你快回答我!”颜筝故意板着脸说。 她需要青年的回答。 或者说,建议。 谁让颜筝不善交友。 谁让青年是她除了沈云熠外,唯一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第39章 啥也别说了,打吧 “啊。”青年一怔,完全没想到颜筝会这么认真,这么具体的询问他的意见,细细思索,不好意思的说,“小师姐,咱们来玩问题换问题吧?你问,我答,我问,你答,以此交换,怎么样?” 颜筝急着点点头:“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 生怕颜筝生气,青年一口气没喘匀,忙解释,“因为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说错话了嘛!何况你心有犹豫,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小师兄有道歉的心思呢?” 颜筝不动声色的叹了气:“你也看出来了?” “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吗?”青年紧张地说,“现在,现在你该回答我了!” 颜筝眯起眼睛,轻轻地看向他。 青年无疑是机敏的,但机敏不等于聪明,反应快更不是脑子好。 他有他的小盘算,只是实现的脚印总是那么奇怪。 之前他明明担心掌门,也知道自己只能依靠颜筝和沈云熠,可又偏偏担心他们,搞得好像他在挑衅一样。 现在,他显然想从颜筝这里知道点什么,青年的眼睛比天际还要亮几分。 可他没想到,颜筝从头到尾都只想要一个答案,也就是一个问题。 青年已经回答她了。 但凡颜桐狗的一点,撕毁游戏规则,转身离开,青年一点招都没有。 她直直看着青年。 石子蜿蜒的小道旁,桃叶纷纷落进千年井口水层。 “小师姐,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颜筝笑说,“你问吧。” 青年眼神飘忽,不敢看她,嘴里忙问:“小师姐,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炼体的?” 颜筝愣住了。 她以为青年会问问怎么晋升,掌门的行踪。 不曾想他问的居然这么理论。 他渴望炼体这个全新领域的知识。 颜筝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情万分复杂,北山宗的修士和其他宗门的修士不同。 北山宗内部的众多修士,天赋当先是修真界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不是颜筝一时触动可以改变的,她只能尽可能的讲的详细一点,知无不言。 “炼体和炼气小方向不同,可大方向一致,都是以自身为本,吸纳外力,强化自身。 炼气是将灵力运到丹田,炼体则是将灵力运到身体。 运到不同的位置,效果大不相同。 炼气有九层之分,炼体也有,共为九锻。 随着炼体锻数的增加,丹田灵力储备也会有所改变。” 颜筝现在已经是炼气二锻了。 “小师兄呢?”青年下意识问。 颜筝嘴角抽搐,哼了一声:“这是下一个问题!” 沈云熠真是天赋怪,前天刚学会如何炼体,昨天便可以不间断的持续炼体,今天已经炼体四锻了! 比寻常修士修炼二,三年的速度都快得多。 其中固然有北山宗资源的加持,但沈云熠的天赋依然占大头。 颜筝和他享有相同的传遇,却始终慢他一步。 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哦哦。”青年讪讪一笑,张开口正要说点什么。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拐角,率先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见过那个小师姐没?” “你也说是小——师姐了,见没见过的又怎么样?她还能管我们不成?” “哈哈!你们说的对啊?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师姐,凭什么管我们?咱哥几个在副掌门手下也没见谁敢吩咐我们啊!” “……” 颜筝双手环胸,大声道:“这么难管,是想让掌门亲自管你们吗?” 她要是没见过副掌门,说不定真以为他们在副掌门那里有多长脸,可她不仅见到了,还打过交道。 副掌门不吩咐他们,分明只是懒得管而已! 上次听见背后说坏话也就算了,旁边是沈云熠,关系好,认怂就认怂,不怕丢脸。 这次身边是青年,关系一般般的那种,这时候再认怂,太丢脸了! 人啊,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 何况,她都怀疑这些家伙到底有没有和副掌门一块历练过了。 “你们现在和你们最看不起的凡人一个境界,很厉害吗?”颜筝嘟囔一句,“哦对了,我才开始修炼不到半年,你们呢?几十年,还是几百年?” “靠!” 还真让颜筝说准了! 他们修行许多年,哪怕有大阵辅助,他们的生命也快走向终结,不得不出去找副掌门碰碰运气。 前不久才刚筑基。 他们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过来指责颜筝:“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霸占了宗门的资源!要不然,我们早就突破了!” “你们,你们别胡说!”青年皱眉,鼓起勇气道,“宗门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弟子!只要让宗门看见你的努力,申请的资源不过分,宗门都会……” “闭嘴!怪胎!”有人高声道,“你个外门弟子根本不懂我们杂役弟子的苦!再说了,外门弟子怎么能帮亲传弟子说话?咱们才是一伙的!” 北山宗对任何一个弟子都有爱,每个弟子都可以申请资源修炼。 其他宗门看不上的杂役弟子,在这里也有机会表现自己的潜力。 他们看得广,想要的也就多了。 颜筝不在乎那些。 但其实,只要她有心观察便会发现,对她不满的很大一部分都是那些不明所以的杂役弟子。 内门弟子早在她义无反顾的站在门前,瞪着华服男子,喝斥他无礼行为的那一刻,便发自内心地称她一句小师姐。 大家都认她了。 “你们,你们别太过分……” 颜筝拍拍青年的肩,皮笑肉不笑的说:“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那伙壮汉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应声。 北山宗对私下斗殴的责罚很重,他们没那个胆子。 颜筝其实也没有。 推己及人,她才会这么说。 那伙壮汉果然怂了,心里的郁气却始终卡在胸口,久久不散,路过颜筝时,不知哪个骂了一句:“婊子!” 青年脸色一变。 他引以为傲的听力足够让他听清之后一连串嘟嚷的脏话。 “你说什么?”颜筝皱了皱眉。 “我说!”那人站住脚,一脸嘲弄,“你就是个——” “你他妈的!” 沈云熠人未到,声先到! 颜筝在风里看到一抹飘扬的红色。 他像炮弹一般冲了进去,还是范围性攻击,哪个都逃不掉。 “别打了!打不过啊!”青年哭丧着脸。 沈云熠一个,哪怕已经突破到炼体四锻,身体素质不比那些大块头差,也难抵一群大块头。 青年说他打不过,还真没说错! 他想让颜筝劝劝沈云熠,一扭头,更绝望了:“小师姐!你怎么也打起来了!” 让沈云熠孤军奋战这种事,颜筝做不到。 什么责罚,就让他们两个来担吧! “都住手!” 一道冰凉至极的呵斥从天而降。 “我次奥你们全家!!!”沈云熠骂骂咧咧,趁乱又踹了对面那几脚,“颜桐!他们敢这么骂你妹妹,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颜桐慢慢从一弯树下走来,淡然的视线看向那几个一脸惶恐的壮汉,又看向怒气冲冲的沈云熠:“这不是你对他们动手的理由。” 先不说私下斗殴对不对,光是沈云熠动手的理由都不达标。 他们骂得是颜筝,沈云熠却远比她本人还生气。 “我……”沈云熠一时语塞,”我这不是因为师兄弟的份上帮她出头嘛!要不然,就她窝里横的样,在外面受了气,也只会撒到我头上!那怎么办?我又不能骂她,只能把让她生气事提前解决了!” 第40章 剑修,很帅!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竟隐隐有几分委屈。 颜筝望向他,嘟囔道:“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沈云熠一怔,轻哼着撇过头。 “颜师姐,你可要替我们做主!”领头的壮汉身型突出,比其他壮汉高半头,抹抹眼角不存在的泪,可怜兮兮的说,“颜师姐,你看他们两个刚刚说的话!我说他们两个关系好没错吧?我羡慕小师姐的人缘,夸她是交际花也没问题吧? 只因为我和兄弟几个常年在外历练,言语粗鲁了些,小师兄和小师姐便这么对我们!” 说到最后,一个将近两米的壮汉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了解颜桐,知道一句她好惩恶扬善,保护弱小。 颜桐就吃这一套! 他便故意用言语和动作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装出和他们体型没有丝毫关系的楚楚可怜。 壮汉他们的确抓住了颜桐复杂的心理,她下意识看向颜筝。 壮汉得意的表情压都压不住,颜筝只想骂他们傻叉。 你们是装可怜让颜桐同情你们,可我才是颜桐的妹妹呀! 颜桐不论是细腻敏感,还是冷酷无情,她心灵最柔软的那一块始终有颜筝的位置。 和颜筝比,找死呢? 她只是眼眶红了,颜桐立刻皱起眉:“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你?” “对!他们……”颜筝的话戛然而止。 她大可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颜桐,让她好好的替自己出口恶气。 但是,然后呢? 身上的伤有了说法,失去的尊严又要靠谁? 颜筝一把按住也想告状的沈云熠的肩,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里没有委屈,没有害怕,只有坚定。 从今往后,也只会有坚定。 “姐姐。”颜筝道,“讨论谁错谁对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说,你们解决结果,我们解决原因!” 颜桐一愣。 “颜师姐,今日你作见证,我们双方五日后在此对决!”颜筝大声道。 全场陷入安静。 下一刻,有人毫不留情的出声嘲笑:“你?你个凡人出身的家伙别做梦了!哪怕你我同境,以我们的战斗经验,打你跟打小孩没又别!” “是吗?”颜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谁打谁像打小孩?” 那人立马噤声。 但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眼神都透出浓浓的不屑。 颜桐眸色一转,对着颜筝点点头:“好。” 他们不服颜筝,早晚会出事。 颜桐当然希望颜筝可以树立自己的威严。 “这不是好事?”云垚笑着说,“小筝和小云熠脾气张扬,灵根又极具攻击性,更重要的是,年纪轻,不懂得和那些人的相处方式,杀几个冒头的就好了。” “师尊!”颜桐皱皱眉,轻声道,“您说什么呢。” 云垚笑笑:“小桐,这叫法则!是修真界的法则!你的道理和说法,从来只该和同等的人讲——好好,我不说了。” 云垚可是和张万仇一个时代的人,绝非颜筝认为的慈祥长辈。 见颜桐有些生气,才赶快止了话头。 “唉,对了,”云垚问,“小端在忙什么?” 林端在忙什么,颜筝不知道。 她只知道,沈云熠在忙着跟踪呢。 “你都跟我到莲云峰了,”颜筝忍无可忍,猛地转身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我问你。”沈云熠支支吾吾,“我们,我们应该是和好了吧?” 颜筝哈哈大笑:“你跟了我一路,就只是问我这个?” “你笑什么?赶紧回答问题啊!”沈云熠面上一红,小声骂道,“别太过分!” 颜筝捧腹大笑,几乎要站不稳。 “沈云熠,我以为至少你是知道的!知道你我难得知己,早该知道的!我从没有真怪你” “你们又和好了?” 颜筝和沈云熠一惊。 她下意识以为是那些壮汉要埋伏他们,一把拨出弟子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是谁在说话?快出来!” “你准备用这个小匕首和他们硬扛?” 树荫不着痕迹,忽地弯下腰身。 林端缓缓迈出月色,轻声道:“他们常年在外历练,斩杀过妖兽,有丰厚的战斗经验,这些东西你们短时间补不上来,但有个趁手的武器却是可以的。” 一个好的武器,一个好的功法,对一个修士的未来方向都有影响。 剑修。 医修。 毒修。 …… 颜筝和沈云熠才筑基,没有方向也没什么,云垚没有强迫他们的意思,放开手让孩子们随便挑。 林端不这么认为,颜筝和沈云熠都不是孩子了。 这种事也该好好想一想。 “好的。”颜筝乖巧的应下。 沈云熠眼子一跳:“你来这只为了说这个?明天课上说不行?” “你也知道明天要上课?”林端神情淡淡,走到他们身前,递给他们一张膏药,“敢带着这么明显的伤见师叔?” “为什么不?”沈云熠冷笑一声,“就该让师叔好好看看堂堂亲传是怎么被人欺负的!” “然后呢?师叔替你们除掉那些看不起你们的弟子,你们依然什么都没做,他们也依然看不起——”林端的话顿顿,无比确信的说,“我们。” 是我们。 他们三个亲传弟子。 林端存在感再低也不抵他的身份。 他也是亲传弟子啊!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乘客。”林端轻声道,“我没有攻击手段,教训教训他们的任务落在你们两个身上了,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可以!” “当然没问题了!” 颜筝和沈云熠对视一眼,两只手在空中紧紧相握。 “放心吧,师兄!我们绝不会让你丢脸的!”沈云熠另一只手用力拍拍胸脯。 颜筝轻哼一声,甩开带有余温的手,一脸正色:“师兄,你建议我们练什么?” 林端看着他们,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剑。” 剑修,古来今至,绝对特殊的存在。 功击能力成为几乎排在各修第一。 修真小说避无可避的高峰,十本里,有八本主角都是剑修。 杀伤力强,可对单,可对群,更重要的是,帅啊! 颜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哼!用得到你说?”沈云熠笑着拍拍腰间佩剑,“别忘了!我可是注定要成为李苦大人的天才!” 颜筝时常见他戴个剑出来,可从未见他出过剑,真遇到什么事,他拔的都是那把小匕首。 原因很简单。 他没有练过功法。 功法和修为息息相关。 云垚担心沈云熠的身体,从未教过他剑法。 好在张万仇下令开始炼体,沈云熠的身体素质终于勉强跟得上了。 林端现在提醒他们,很难说没有其他目的。 比如,推沈云熠一把。 “李苦大人是有名的剑修,你们有问题都可以请教他。”林端若有所思,“这么看来,你们成为剑修,的确是个好路子。” 至于剑修修炼所用的资源? 北山宗乱过,闹过,内斗过,就是没穷过! 两个剑修而已,北山宗的剑修已经够多了。 多两个不多。 第41章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远方 少两个也不少。 云垚笑眯眯地拒绝了颜筝,沈云熠两个练剑的请求。 别说颜筝愣了愣。 就连林端和和颜桐都怔住了。 “师叔?”林端轻声道。 “剑修有什么好的嘛!条件严苛,要求的天赋不低,练起来还累,和师叔一起练符咒怎么样?”云垚笑着说。 符修啊!听起来也很帅! 颜筝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沈云熠梗着脖子道:“师叔,我想学剑,我要学剑!你到底什么想法?” 云垚笑而不语。 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师尊?”颜桐竟也不理解他的想法。 沈云熠想练剑就让他练吧,这有什么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云垚身上,只等他一个回答。 云垚脸上笑嘻嘻,心里却也是一片兵荒马乱。 他也没有办法啊! 张万仇刚和李苦大吵一架,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才让颜筝,沈云熠两个去触他的坏心情。 这是一点。 还有一个原因,它占大头。 沈云熠没有剑骨,亦没有剑灵。 没有练剑的天赋。 有朝一日,沈云熠竟也和没有天赋挂钩。 不过严格来说,他也不算没有天赋。 正因为沈云熠天赋太高,练剑的天赋根本不入流。 他以剑修之名一样可以混得很好,可绝对难登至高点。 反观其他路子,他会呼吸就不会沦为平庸。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希望一个天才去撞南墙。 尤其是这个天才还是你家的孩子。 这些话云垚都没有说出来,他依然在笑,只是那笑里夹杂了太多太多。 可怜,爱惜,鼓励……总之,很多很多。 沈云熠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师叔,你——算了!” 扔下这句话,他义无反顾的扭头离去。 “沈云熠!”颜筝叫了一句。 他没回头。 颜桐拉住了下意识要冲出去的颜筝,看向云垚,问:“师尊,筝儿呢?也没有练剑的天分吗?” “姐姐?”颜筝紧皱眉头,“这重要吗!” 成不成为剑修的,在她看来根本无足轻重。 她是觉得剑修帅。 可符修,咒修,医修什么的,都很帅。 成为剑修只不过是颜筝人生规划中最平凡的一个选择。 它不是必选,更不重要。 可沈云熠的人生规划,恰恰相反。 他对李苦的经历倒背如流,是真的想拿起那把剑。 和沈云熠强烈的欲望相比,她有没有天分的重要吗? 云垚看了看她,点点头说:“她有剑灵。” 也就是说,她可以拥有自己的本命飞剑,走上剑修的路未必不可以。 “我不要!”颜筝毫不犹豫的拒绝,转身向门外跑去。 向着沈云熠离开的方向。 她倒吸一口气,喊道:“沈云熠!沈云熠!” “别叫了!叫魂呢?”郁郁葱葱地树冠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颜筝怔怔,完全出于本能的抬起头。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和扑面而来的桂花酒香。 “师尊?”颜筝有些惊讶。 实在是从未在主峰之外的地方见过他,但很快,她回过神问道:“师尊,您见到沈云熠了吗?他生气跑了!” “沈云熠又耍脾气了?”张万仇不以为然,哈哈大笑,“他这脾气就适合用鞭剑。” 鞭剑? 颜筝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他可以用剑?” “鞭剑是鞭,也是剑,但有别于剑修,更像散修,想用鞭用鞭,想用剑用剑。” 听起来很帅啊! 颜筝眼睛一下子就亮 散修在修真界地位不高,他们往往都是没有依靠的修士,学不了对应的功法,只好哪个都学点。 颜筝觉得奇怪。 这种代表没天赋,没背景,没实力的组织,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居然只是地位不高? 她还以为高低是个最被看不起的看门狗。 ——颜筝想的不错。 以前散修的地位相当低,大宗联赛都不允许散修参加。 直到张万仇横空出世。 张万仇的存在告诉众人,真的有怪物都掌握所有武器的功法。 散修是散修,散修是张万仇。 后世为了区分张万仇和散修,尊称他为散人。 因为他的存在,散修的地位大幅度提高,哪怕成为散修的依然是那一批无望前进的人。 成为散修也很帅的嘛! 张万仇懒洋洋的坐在粗壮的树枝上,一手转着空荡荡的酒坛,笑着望向颜筝:“怎么样,考虑考虑?” “考虑大坝!张万仇!你别说话!” 沈云熠不知道从哪个草丛窜出来,怒气冲冲地说,“四天后我们就要和那些家伙决一死战了!你让我们走散修的路子? 谁不知道散修路子见效最慢了!到时候输了,丢的还是你的脸!” 张万仇依然不为所动,坐在树上,嗤笑道:“输一次而已,算什么?何况,我只推荐你,难不成你们好到这种大事上也必须一致? 何必呢!你们只是师兄妹关系,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修行是自己的事!” 哪怕他和李苦,也走上了不同的路。 颜筝和沈云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 云垚这么汇报的时候,张万仇恨不得一阵头痛,只好亲自出马。 不论这两个小家伙或兴奋或恼怒,他道:“以后,颜筝跟我。” “你怎么不说我!”沈云熠忍不住道。 “为什么要说你?”张万仇没好气的说,“看你那欠样,为师还真怕一个没控制住把你揍的满地找牙!” “可是,师叔那边……”颜筝还想说些什么,张万仇挥了挥衣袖,她的眼前便只剩下缭绕的云雾,以及鼻尖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身后则是一望无际的白色。 颜筝还在奇怪身后白色的空间到底是什么,下一刻,她从张万仇衣袖里掉了出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很疼,疼死了。 颜筝捂着屁股站了起来,一下怔住了。 一座孤峰立于云海,四面八方都是寂静,仿佛无地之间只有她身后的木屋。 这就是,主峰峰顶! “别愣着了,过来!”张万仇神情自若的招呼一声,一脚踏入虚空。 颜筝紧紧跟在张万仇身后,差点也跟着一脚踩下去。 幸好她反应过来了! 张万仇什么境界,她什么境界,人家可以踏空而行,她却不行。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还只是一段小型轻功,距离不超十米的那种。 不敢想象方才一脚踏空会发生什么。 “什么都会发生?”张万仇转过身,笑道,“有我在,你能发生什么?过来吧。” 颜筝看了看脚下大片大片的云雾,明明先前还看不分明,如今再一看,却似乎能看到其他东西。 蚂蚁般的建筑恍恍惚惚,其他山峰也没好到哪去,跟几根胡萝卜似的,什么都不是。 她越看越心惊,下意识后退一步。 第42章 师尊,你是忘了吧! 张万仇神情不变,笑着说:“在害怕?怕高,还是怕我?” “师尊有什么好怕的?”颜筝愣愣,“我当然是怕高!” “高有什么好怕的。何况,不是有我在?”张万仇轻轻皱了皱眉,“这么看,你还在怕我?怕我不救你,还是怕我骗你?” 颜筝张张嘴,哑口无言。 苍白无力的话太单薄。 只有命才是自己的啊! 颜筝又后退一步。 “哎,你不过来,我怎么给你上课?你不学东西,到时候可要被他们打飞了。”张万仇愁眉苦脸的说,“你可别觉得我在乱说,人家也在加练的——” 张万仇这么说着,一挥手。 画面中那些壮汉大汗淋漓,一刻也不停的挥拳相向。 他们的确在奋力训练。 不知不觉,四天后的切磋已经上升到了杂役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对决,事关尊严,甚至事关利益! 颜筝他们要是输了,代表掌门的亲传弟子还不知杂役弟子,但杂役弟子还是杂役弟子,想成为亲传弟子,隔着千山万水,誓必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北山宗会因此地震也不归过如此。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颜筝今天没修炼! 她嘴角抽搐,嘟嚷一句:“你怎么不干脆说修真界会因为我毁灭呢。” “嗯?”张万仇居然真的细细思考,认真的点点头,“你说对!修真界都会因为你今天的行为毁灭!” “你别太——” 颜筝的话戛然而止! 张万仇脚底的虚空没来由的一阵扭曲,他整个人身子一歪,竟是直直掉了下去!! 颜筝一惊:“师尊!”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侧掀起一阵风。 沈云熠如同箭一般,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沈云熠!”颜筝大声喊道。 来不及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颜筝一咬牙,奋力向前一跳! 扑面而来的并非疾风,凉云,是浓郁的灵力屏障。 当地一声,她半张脸都摔在屏障上。 颜筝眨眨眼,沈云熠的身影倏忽消失,至于张万仇,当然也不可能掉下去。 他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什么都没有变,他依然淡然,云依然在游荡。 唯一变得是颜筝。 颜筝缓缓站起身,回头看向安全居所,一步越到灵力屏障中央。 “你看吧,有师尊在,怎么可能有事?”张万仇挑挑眉,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师尊说再多,也不如某人一个身影。” “你掉下去又死不掉,沈云熠跳下去,百分百粉身碎骨,我当然要救他了!”颜筝不知不觉间对张万仇已经不用尊称了,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那你跳下去,他就有救了?”张万仇凉凉地问,“你只是因为这点才跳下去的?” “当然了!”颜筝毫不犹豫说,“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救不了!” 她的眼前很突兀地出现一把大刀。 颜筝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张万仇便已经拿起大刀刀尖对着她。 颜筝一怔,连忙保证:“我以后肯定先救你!” 这种和“妈妈,对象弄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差不多的回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张万仇也怔了怔,无奈道:“谁和他争这个了?别浪费时间了,拿起你身前的武器,我不会提醒你第二遍。” 他话音刚落,一把刀落下! 颜筝大喊一声卧糟,极限侧身躲过劈砍过来的刀芒。 当然,颜筝也并非善类,反应过来顷刻反击。 她手里的并非大砍刀的体型,和动漫里的佩刀差不多,更侧重攻击。 颜筝挥刀的那一瞬间,功击性成倍成倍增。 张万仇随手的反击,她应对的依然吃力,可一次比一次从容,在最后甚至可以小小的打回去,保持先前的功势。 张万仇眯起眼晴,打了个响指,颜筝手中的长刀眨眼消失,她也不意外,只是问:“下一个武器是什么?” 张万仇不会无缘无故要动手,真动手一口气就吹死她了,除了帮她试武器,颜筝想不出别的理由。 “不用下一个武器。”张万仇看着她,“你是天生用刀的料子!” 颜筝一愣:“真的吗?” 不会是这家伙不想一个一个试下去了吧? “我完全可以陪你试下去,刀枪剑戟,随便你用,但我依然会说,你用任何武器都不如刀。”张万仇斩钉截铁,自信满满。 颜筝说不上信不信,总归得让她试试其他武器。 不知道是不是张万仇说的太肯定的原因,颜筝用别的武器怎么用都不大顺手,还有几次差点被打脱手。 “怎么样?用什么?” 颜筝看着张万仇,撇嘴:“师尊肯定知道!” 张万仇微笑着递给她一把刀。 那把刀很漂亮。 刀把和刀鞘处处都刻着另类的花雕,在光的照光耀下,熠熠生辉。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佩刀,不是什么神武,但对你而言,可以用一段时间。”张万仇轻声道。 颜筝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来,猝不及防的重量远超想象的往坠下! 她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长刀如流星,直直坠入云层,松软的大棉花糖眨眼间多了一个洞。 “你没有抓住它。”张万仇笑道,“或者说,你现在还抓不住它。” “那我什么时候都抓住它?”颜筝急忙问。 “起码炼体圆满吧。”张万仇摸摸她的头,一如慈祥长辈的对喜爱的后辈那般温柔,“你现在炼体二锻?想更快的握住那把刀了?” 颜筝点点头:“当然想了!” “那这四天都在我身边练。” “好!”颜筝高声道。 北山宗似乎都陷入诡异的安静。 上至亲传,下至杂役,都在奋力修炼。 颜筝跟在张万仇身边修练的那几天,完全感受到了体内无处不在奔腾的灵力。 “炼气和炼体本无法分割,平庸者却轻松地舍弃了一方。”张万仇感慨般的说了这么一句。 颜筝炼气九层,已经达到了筑基的条件,照理讲不会有灵力流动,可偶尔也能感受到灵气,都停在丹田之外,难以进入体内。 “倘若炼体和炼气同时进行,二者相互应合,不至于进展神速,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的修炼,才只是炼体二锻。” “师尊,你为什么不早把炼体法传下来?”颜筝奇怪。 他们之前修炼的淬炼法只炼气,不炼体,如果可以改良…… “没用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有天资,有资源,有时间,有我。”张万仇一脸从容坦荡,“即使我改良,其他人也不可用。” 颜筝哦了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们刚刚聊的不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吗?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我们总不会是其他吧? 颜筝好笑。 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师尊,你不是之前忘了,最近想起来吧?” “忘了?我吗?”张万仇嗤笑道,“你觉得有可能吗?” 虽然他的确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经历万千。 虽然他的确专门闭关去想那些事,还想睡过去了。 但不代表他忘了! 颜筝眼中满是怀疑,可也没纠结多久,急冲冲的说:“好了好了!别吃你的早饭了,快带我训练!” “今天吗?今天你有空?”张万仇笑眯眯地说。 第43章 车轮战 颜筝呆了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天就是他们和壮汉们约好的时间,便又风风火火的说:“哦对!师尊,今天没法和你修炼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张万仇放下酒杯,无奈道,“我是谁?是你师尊!有我在,你还用脚走过去,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颜筝刚张开口,几乎一呼一吸间,耳边登时传来阵阵问候。 “见过掌门!” “问掌门安!” “……” 还有几道熟悉的声音。 林端轻声道:“师尊。” “师兄,连你也来了啊!”云垚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不过是孩子们的小打小闹,你何必亲自来,这里有我呢。” 他不过随口一应付,这场切磋事关北山宗未来,绝非他故作轻松的小打小闹。 就连其他宗门的人都发动了人脉,誓必要得到一手消息来搞事。 张万仇的出现,正好可以震一震那些宵小。 不曾想这家伙伸了个懒腰,笑道:“是吗?那太好了!我先走了。” “你——”云垚差点没崩住,强压下一片狰狞,假笑着点头。 “原来是这样!!师兄你先走吧!” 千万别走啊!! 张万仇笑着颔首,却在颜筝面前停下脚,“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吗?” “当然。”颜筝颇为自豪。 这几天张万仇主要教她怎么快速,省力的炼体,时时为她纠正问题。 除此之外。 张万仇还教了她一些用刀的技巧,颜筝如今只是炼体六锻,依然没法拔出那刀,但她自己磨了一把刀,拿在右手,整个人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张万仇笑着,又问:“你应该叫我什么?” “师尊呐。”颜筝一脸莫名其妙。 张万仇这才满意的离开。 “师尊他脑回路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颜筝嘟嚷一句。 云垚听见了,低笑道:“这话也只有你和小云熠会说了。” 聊到沈云熠,颜筝连忙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半分他的影子。 “沈云熠人呢?” 云垚笑道:“他这段时间一直缠着小桐修炼,相当刻苦……” “师叔。”林端突然开口,淡淡说,“没必要给他挽尊,那叫什么修炼?分明是颜桐单方面完虐。” 一个金丹,一个筑基,两个都是天才。 沈云熠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也不想还手,消耗了许多药材。 林端的药材! 气得他差点要拿起药箱上了。 可一见沈云熠伤成那样,还是忍不住为他处理伤势。 “大长老!”对面领头的壮汉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云垚寻声看去,温和友善:“怎么了?” 他在北山宗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他对北山宗的弟子都有刻在心底的柔软,一见他们稚嫩的脸,什么火都消了,根本凶不起来。 见他这样,壮汉这才放下心,肆意挑衅:“沈云熠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怕了吧?” “哎呦呦!不亏是千尊万贵的小师兄,想不来也就不来了!哈哈哈!” “……” 他身后的其他人毫不犹豫的应合出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更有人高声说:“不敢打,大可以直说!没必要躲躲藏藏的!毕竟全宗门的人都知道,咱们的小师兄小师姐,除了天资,什么都没有!” 这已经是把他们的脸扔到脚底踩了,颜筝一口气憋得几乎要爆炸。 林端也没好到哪去,相来平淡无边的眼眸满是冷漠。 云垚表面笑着,心里也在厌烦。 凶不起来归凶不起来,不代表示云垚喜欢他们! 他和师兄不一样,他的心里装不下那么多人,自然有个先后顺序。 “你他奶奶满口喷什么呢!” 就在这时。 沈云熠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插进凝重的场面。 一听这声音,壮汉几人下意识有几分紧张,估计是想起了先前沈云熠不讲任何道理的袭击,紧张的摆出起手架式。 沈云熠才懒得理他们,看向云垚:“师叔,人齐了,怎么切磋?” 颜筝和沈云熠先前想着四场对决,两人轮换着,一人上一场,平了就加赛。 既公平,又合理。 但云垚来了。 身为大长老,全场最高身份的人,切磋规则自然由他来讲。 云垚当仁不让,刚张开口。 壮汉大大咧咧:“比什么的还不简单?掌门有三个亲爱弟子,我们也挑三个兄弟上!直到三个人都被对方打服,如何?” 和车轮有些相似,但没那么难。 颜筝要是有自信,大可以一个人挑了他们三个! 可不代表她会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接受。 一旁的沈云熠怒火中烧:“你们要不要脸?全北山宗都知道大师兄是医修,没有攻击力的那种!想让我们二打三吃亏,可以直说!” “那就没办法喽!我们也不想的,哈哈!”壮汉捧腹大笑,“谁让掌门收了个医修呢!” “你在质疑掌门的决定?”林端轻飘飘地一句话,直接钉死了对方。 他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能哑口无言,再多说一句,都是对掌门的不敬。 他们可以对颜筝他们出言不逊,可绝对不敢不敬掌门! 这在北山宗可是死罪! 林端看了看他们,看向颜筝:“你们想的规则是什么?我和他们争。” 颜筝和沈云熠对视一眼,笑着说:“他们这个规则就不错!” “什么?可是我……” “你是你就好了!我和颜筝自会帮我们找回面子!”沈云熠毫不犹豫,“大师兄不是他们以为的废材,医修在任何宗门都是宝贵的人才!” 没有几个人愿意学习枯燥的医理知识,更没有几个人能和林端的执着,悟性比一比。 他们的大师兄,比任何人想得都要厉害! 总有人看不上奶妈,有本事以后不吃奶! 林端心里轻轻地吸纳一股暖流,面上还是一片冷硬:“别任性,接受他们规则你们就吃大亏了!” 谁让他的确没有攻击力呢? “但是,大师兄,现在已经不是你我能改变的了。”颜筝耸耸肩,无奈道。 四周慕名来观战的弟子窃窃私语,眼中闪过好奇,兴奋。 北山宗偶尔也会举行小型切磋,但没有任何一场切磋能让他们像现在这样兴奋。 他们高涨的热情和不间断的讨论已经表明他们不能再改规则了。 他们早已先入为主的认可壮汉提出的规划,理所应当的觉得亲传弟子应该吃亏,完全没想过颜筝和沈云熠,一个开始修炼不到半年,一个最近才被允许修炼。 如果他们现在要求更改规则,即便他们赢了,也会有人认为是他们改了规则的原因。 林端哑口无言。 “就这样吧!我们才不会输的。”沈云熠拍了拍颜筝的肩,冲她挑挑眉。 “很有自信嘛!特训出结果了?”颜筝笑着问。 沈云熠一脸自信:“你就看着吧!倒是你,别拖我后腿!” 颜筝目瞪口呆,翻了个白眼。 老娘可是在师尊那里修炼的,居然敢说我拖后腿!真是倒反天罡! 第44章 小师兄很凶 云垚见他们双方达成共识,上前一步主持。 只见他手一挥,中间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演武台,染着鲜血的红巾迎风飘扬。 颜筝嘴角抽搐。 这玩意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好像是主峰山脚那个吧?原来是直接搬过来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颜筝有种预感,如果是张万仇,他完全可以直接捏出一个新的台子来。 没什么原因,冷不丁地冒出这个想法。 颜桐也没闲着,带着青云峰的弟子维持现场纪律。 好在他们兴奋归兴奋,也不敢在云垚面前放肆,老老实实找个地方站着,全都不敢坐。 双方参人员站在演武场的两旁。 颜筝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双手无意识的捻动垂下的衣角。 沈云熠扫了她一眼,小声道:“紧张?” 颜筝看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说:“有一点。” 她已经做好被这家伙嘲笑的准备了,没想到,他笑着说:“其实,我也有一点紧张。” 稀奇啊! 沈云熠居然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真是活久见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沈云熠一下子恼了,骂道,“我也是人!也会害怕的,这都很正常,不是吗!” “是啊,很正常。”颜筝认真的点点头,“理所应当。” 沈云熠急躁的心,好像一下子就平静了。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突然说:“但我比你好点,第一个让我上吧!” 不可能让林端一个医修上去送,既打击士气,又没什么用。 他们要赢,就要赢得漂亮! 没必要被所有人看低,然后起死回生。 是以,唯一值得商量的便是他们两个的上场顺序。 颜筝在那个世界可是个乖乖宝贝,别说打架了,吵架都很少,病了之后就更少了。 沈云熠主动上场,她还真是松了口气。 可偏偏,她还有点担心,装似无意的问:“你的武器选好了吗?是什么?” 沈云熠好像一下子活过来了,眼睛亮亮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别到时候了,就这时候吧!” 云垚站在台前,笑着望向沈云熠他们这个方向,“时候不早了,想必双方都挑好了上场选手,现在,第一位选手上场!” 云垚亲自监战。 弟子们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视线一如大山般压过来。 这个认知扰得壮汉的神经一颤,上台的时候差点左脚绊右脚! 他从来都只是北山宗的边缘人物,天赋一般,何时成为过视线焦点? 而沈云熠进入北山宗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他此生和平庸无关,此刻依然神情自若。 他习以为常的事,却是一些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关注度。 壮汉获得这一切一切,都因为他们挑战了亲传! 他完全不敢想,要是他们以杂役弟子的身份战胜了亲传,又该是何等荣光耀! “小师兄,今天,我必须打败你!”壮汉恶狠狠的说。 只为了荣光久留于身! “都站在这里了,就别叫我小师兄了。”沈云熠一扫先前的急躁,分外凝重道,“北山宗,掌门亲传,沈云熠,请赐教!” 壮汉一愣,这是正式比赛才有的介绍! “北山宗石大!请赐教!” 石大话音刚落,眼前兀地出现一条长鞭,如同恶蛇,缠住他的一条手臂。 鞭? 还是…… 颜筝颇为意外,没想到沈云熠用鞭。 这种远程武器,他一向不屑…… 颜筝若有所想,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差点笑出声。 沈云熠啊沈云熠。 他侧过身躲过石大出于本能的反击,手腕轻轻一转,石大的胳膊便不受控的跟着一扯。 “你,你放开!”石大破口大骂,“玛德,有本事你就放开我!” “这就是我的本事。”沈云熠哼一声,猛地屈膝,直袭向他腹部! 石大躲闪不动,硬接了这一袭,哀嚎一声,连连后退。 云垚眼睛一亮:“炼体八锻?有点意思!” 沈云熠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了炼体八锻! 虽说从四锻到八段,和二锻到六锻的数目是一样。 可越往上,修炼不是越难吗? 这家伙怎么好像。 不讲道理一样? “四锻到八锻,于他是相同的。” “不是的。” 颜桐突然开口,认真道,“对他而言,不是相同的。” 如果真的相同,他就不会为了锤练自身,一次又一次的被她打翻在地了。 他现在的实力,和天赋没多大关系。 极大程度上源自他的果敢。 也太做了。 想起先前的特训,哪怕是颜桐,都不得不轻叹一声。 云垚一子就全明白了:“怪不得不找我特训,我肯定下不去手。” “碰——” 他下不去手,沈云熠下的可是死手。 石大直接如炮弹一般向台下砸去,在围观群众中砸一个坑! 云垚粗略扫了眼,见无人伤亡,清清嗓子道:“第一场,沈云熠胜!沈云熠,你要继续第二场吗?” “当然!”沈云熠眉梢高扬,意气风发。 “好。”云垚点点头,看向另一边,“你们第二场的人选是谁?” 谁上谁不上,以他们的眼力完全看得出来,但现如今,本要上场的人变了。 从一个面生的青年,改为了领头壮汉。 面生的青年正要上台,一条胳膊横在他前面。 领头的壮汉哼了一声,一步跨上演武台。 林端皱了皱眉:“下次规则要定的更严紧些。” “你毕竟当了许多小师兄,有点本事,拿下你,我们也就赢了!”壮汉笑得肆意张扬。 沈云熠翻了个白眼:“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实力,我后面可还有个小师姐!” 壮汉哈哈大笑,满是鄙夷:“小师姐?没什么本事!” 甚至不用压阵的人! 沈云熠皱了皱眉,壮汉这么轻视颜筝,他心里怎么这么不舒服。 他皱眉却被壮汉误认为是说中后的心虚,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北山宗,杂役弟子,程明,请赐教!” “沈云熠……” “小师兄不用说了!”程明完全没给沈云熠说话的机会,块头高,但动作却很快,几乎是一眨间就到了沈云熠面前,指虎夹杂着无数风,直奔他面门! 颜筝一怔,忙道:“他这是什么路子?看起来好凶!” 有点本事啊! “咱们北山宗批准外出历练有一点很重要——必须,起码,有个通过管事的验证可以保证安全的队长。”云垚笑着说,“看来他就是通过验证的人了。” 北山宗依然人才辈出。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沈云熠好像要打不过他们了啊!”颜筝郁闷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咳咳,抱歉,太激动了。”云垚笑笑,眼底不由得浮出一抹担忧。 颜筝说的不错,沈云熠快撑不住了! 沈云熠本就不占上风,又没了解过对方的攻击方式,率不及防地和对方正面对上。 一个半远程用鞭,一个纯近程用指虎。 正面刚,谁吃亏,完全不用思考。 这么一来,沈云熠撑不住也实属不冤。 “去死!” 程明吼了一声,指虎泛着别样的光彩,白虎进,红虎出! 年纪经历尚浅的弟子惊呼一声:“血!好多血!我们都是北山宗的弟子,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颜筝更是不禁上前一步,看着淌出来的滚滚鲜血,牙关发酸。 “哈哈哈!小师兄,你还是赶紧认输吧!兵器无眼!”程明得意洋洋的说。 沈云熠瞳孔骤缩,咬紧牙关:“你以为你赢了?” “小师兄,我不是在挑衅你!你看,我们多重视你!连人员都临时换了。” 程明一笑,说,“可惜,你还是太弱了!” 他说归说,眼神一直盯在沈云熠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泄。 程明每一拳都用了吃奶的劲,绝没有一丝收力。 没想到沈云熠还有力气大放厥词! “呵!” 沈云熠含着血气的笑了一声,“你都叫我一声小师兄了,我怎么遭,也得教你点东西吧?” 他脸上的笑容明明那么平淡,却格外骇人。 或者说。 正是因为他的笑太平淡,才显得分外骇人。 第45章 一刀流 “你笑什么——”程明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如同风筝般飞了出去! 他以为的长鞭眨眼间成了把长剑,锋利的外沿泛着别样的光。 程明躲得再慢点,搞不好会被捅成对窜。 “哇!这什么情况?” “对呀对呀!小师兄刚刚不是还在用长鞭吗?怎么一下子变成长剑了!” “……” 因为他用的从不是简单的长鞭,他用的是鞭剑! 没人会拒绝掌门的建议,他从不在这方面骗人,沈云熠便也以真心相待。 更重要的是,他那里有现成的武器。 鞭剑的成分相当复杂。 既要满足鞭的柔软,又要满足剑的坚硬,两个完全相反的特性要存在在一个武器上,可想而知有多困难。 但张万仇从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也只有他才能这么做。 沈云熠这么想想,点头应了。 这几天挨揍为淬炼人体,也是适应新武器。 鞭剑实在太罕见了,罕见到程明一下子懵了,看着沈云熠手上的武器,惊疑不定:“你这是什么东西?” 台下的颜筝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攻守之势异也!” “别太乐观。”林端压低声音,身为医修,他总能发现些关键,“他已经开始运气不顺了。” 至于为什么。 和程明开始那几拳推不开关系。 程明不是绣花枕头,沈云熠却是真的大意了,以至于内里都受了伤。 程明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揉揉手腕,嗤笑道:“小师兄么?还不是要被我送回家了!” “站起身再放大话!”沈云熠冷笑连连,“一个腰都直不起来的废物,也敢和我张扬?看我不把这家……” “认输。”并不“公平”的裁判终于移开视线,轻声道。 “认输?!” 沈云熠咬紧牙关,强忍下一口老血,怒气冲冲却难压心头。 他忽然看向双腿。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体内比黄河汹涌的灵力。 但他怎么也使不上气。 他的确是该暂时休息休息。 可是,可是,他明明! “沈云熠!”颜筝喊了一声,眼睛夹杂着不甘和担忧。 沈云熠明明有机会打倒对方的! 可代价太大了,没必要。 林端拉了把她的胳膊,又有些好笑:“他本人还没怎么样,你倒替他痛苦上了。” “因为我没输!” 沈云熠跳下擂台,脸色略有几分苍白,捂着胸口缓了缓才道,“颜筝!可别让我失望!把剩下两个都干掉!” 颜筝凝重的点头应下,正要往台上走,冷不丁回头,嫣然一笑:“你很相信我?” “废话!你是我师妹欸!”沈云熠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 得,还是自恋。 这次的失败在沈云熠眼里根本不是失败,他干掉了一个,这场切磋又在继续,胜利必然属于他们! 他自认实力不输给任何一个同阶,颜筝是他亲自选择的朋友,实力也不会差的! 估计也只有他才会无比肯定,无比坚定的相信颜筝了。 颜桐都说:“别太自信,程明应该是他们当中最强的那一个,他们是想一气击溃你们两个。” “对。”林端点头,“他刚刚打败你,士气正高涨,不要小觑。” “他?他那叫打败我?分明是我让着他好吗!”沈云熠心不在焉的说,“我看你们就是太紧张了!颜筝肯定不会输!” 他们都很张了,那颜筝怎么办? 那可是擂台! 在擂台上紧张可是会出人命的。 他不紧张,自然也希望颜筝不要紧张。 颜筝她…… 她听见沈云熠的话,还真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相信的感觉还不错。 不,是太好了! 好到她看向程明的时候都带了些笑意:“你好,我是颜筝,我知道你骂过我,所以我不会手软。” “最好是!”程明哈哈大笑,“本来你就弱的和鸡一样,要是再手软一些,我还不如去馆子找人按按肩呢!” 颜筝太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冷静。 病后她的唯一好处——控制情绪。 他这么挑衅对沈云熠或有奇效,对颜筝?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刀柄,目光灼灼,好似盯着他的猎鹰。 程明动作一顿,不知不觉的正色几分。 颜筝和沈云熠不一样!她练功法才几天,还用了女人最不善用的刀! 他连沈云熠都能干掉,颜筝算个屁?! 程明这么想着,压下心中的不安,提着指虎冲了上来,嘴里吼着:“去死吧!” 她和沈云熠不一样,她绝对不会轻敌! 来的任何一个人,她都全力以赴,像先前特训那样,拿起长刀,灵力一个劲的往手臂冲! 也只有炼体六锻以上的身体素质才撑得住如此高强度的力量爆发! 这也是特训老师教她的。 有段时间,她即便砍中了对方,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一点也不疼。 他又无奈又好笑的教了她这么一招。 但颜筝忽略了一点。 她的老师,她的训练对象是他妈的张万仇! 世上仅此一位的张万仇。 一万个程明也比不上张万仇的一根手指。 颜筝估摸着砍张万仇的力度,猛地向他砍去!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表面平平无奇的长刀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大到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程明脸上还挂着笑意,却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他被砍断了。 字面意上的砍断了。 站在前面的弟子甚至还能看见他艳红的血肉,花白的骨头。 当然,还有没落下半分脏污的长刀。 “小师姐,她,她……杀了程明!” “……” 程明愕然瞪大双眼,沉闷的坠向大地。 我? 我死了? 被一个凡人杀死了? 颜筝本人都怔住了,下意识看向身后。 林端还是那张死人脸,好像没有事可以触动他的神经一样。 颜桐完全愣住了:“你……你怎么……” 她没看出那一刀的玄机,要不然说什么都会拦住。 唯一一个看得出来的云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他始终坚信,一个注定没什么前途的弟子,和一个前景光明,进展神速的亲传没有任何可比性。 死了也就死了。 何况他最作为颜筝的磨刀石,完成的还不错嘛! 颜筝挥刀的那一刻,他听到耳边倒酒的声音。 有人不想他出手。 他做有什么办法?照做喽! “牛B!”沈云熠大声喊道,“太厉害了!颜筝,好样的!” “吃你的药去。”林端头没回的住他嘴里扔了一颗丹药。 “啪嗒,啪嗒——” 大片的红不断冲刷颜筝的眼睛,她头晕目眩,几乎站都站不稳。 她非常不合时间的想,原来血这么黏,缠着她的脚,走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 但她的手依然稳得不行。 第46章 请不要带我走 她不能扔下武器。 就像她不可以后退一样。 后退就输了! 放下武器就输了! 他们就输了! 还有一个人。 杀了他,才是一切结束之时。 “颜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下死手?你凭什么下死手!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都是北山宗的弟子,你却杀了程明!想不到他在外征战多年,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便被残忍的杀害了——”扎着马尾的壮汉吸了吸鼻子,几度哽咽,“就因为你是亲传弟子,而我们是杂役弟子,你就如此对待我们的生命? 我们的尊严,你践踏也就践踏了,我们的尊严不值钱,可我们的生命也是只有一个的呀!连生命都不肯给我们吗?” “他,他可以认输。”颜筝缓了好半天,忍无可忍道,“像沈云熠那样,谁拦着他了?” 程明完全是没反应过来,没人想得到颜筝有那个实力一刀秒杀,根本没避。 “你这是偷换概念!我北山宗也没有未战先怯的道理,大长老,你说是不是!”男子厉声质问。 “说完了?”云垚淡淡说道,语气无比平静。 马尾壮汉对上他的表情,一下子怂了:“说……说完了……” “北山宗的确没有未战先怯的道理,沈云熠也是体力不支,对过几招才让我代为认输。 小筝,这点你不能怪程明。” 颜筝看着他。 “但是,”云垚笑道,“北山宗也没有输不起的规矩。” 别管什么征战不征战,尊严不尊严。 如果他们真的在外征战,定有实力。 尊严是打出来的。 不是求出来了。 他们先挑衅,又没有实力,就该接受一切代价。 无论什么代价! 当然,颜筝他们发起了擂台,如果他们出了事,云垚也是这套说辞。 既然都同意,死也甘愿。 云垚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这才是北北宗的规矩。” “可是……” “够了!程明我也是认识的,不算多厉害,但好歹有骨气,他输了也就输了,你找补才是侮辱他!” 沈云熠一下子就要跳起来,又被林端按下去,喊的声音更大了,“你说实话,是不是你不敢上场了?!” 愚蠢! 林端差点要骂他了。 颜筝刚爆发完一刀,现在肯定有点缓不上来,拖的时间越长越好。 有云垚在,他们赖是肯定赖不掉的。 沈云熠倒好,揭破他的隐秘心思,逼他上来? 想搞死颜筝? 当然不是。 他的脑中装得全是少年意气,自然想得简单。 颜筝很强,从不惧谁。 那人上来也是死路一条,或早或晚,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沈云熠对颜筝足够信任。 颜筝拔出长刀,直对着壮汉,笑道:“来吧,别拖时间了!” 马尾壮汉嘴唇一阵蠕动,忽地回头看向身后。 触及他视线的人,无一例外,全低下头。 “怎么了?为什么还不上?” “上个骗!他们明显是怕了啊!” “小师姐也没有那么强吧,到底在怕什么?!” “你们没看比赛啊?小师姐一刀把人砍成两半,还不强啊!” 今日一战,颜筝彻底出名。 尤其是在壮汉屈辱地说出按降两个字后,内们弟子的欢呼声几乎要把演武场的盖子掀飞。 “你的风头都被抢走了。”林端笑着说。 “我们不一伙的?”沈云熠反问。 没有半分不眼气的意思。 沈云熠从入门起就是个小霸王,不知低调二字怎么写,处处出风头到极尽。 只是,颜筝比他更需要这场戏的主演。 沈云熠已经在北山宗待了十几年,甚至因为大阵,可以说过了普通人的两辈子。 他在北山宗从不需要立威,他自己就是最硬的那块招牌。 但他其实没想那么多。 沈云熠单纯的想,连林端都说他们是一伙的人了,那他们必然是一伙的。 颜筝赢了,他们也就赢了。 她像一把火。 终于把亲传间的隔阂烧开了。 哪怕她本人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 云垚登台宣布:“胜利方,北山宗亲传!” 她转过身,扑进颜桐怀里,泪不住的流:“我们赢了?我们了!我还活着……姐姐,我还活着……” 她毕竟是个普通人,架还没怎么打过,先杀了人,直到此时此刻,她的手依然在抖。 颜桐本想怪她下手太重,听她这么说,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仔细一想,便也释然:“上了擂台,既分输赢,也分生死。 他不死,死的就是你了。” 只一句,颜筝冷汗直冒,她不是加害者,她是幸存者。 整个修真界都是。 “姐,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在这里呆——”颜筝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完,熟悉的,血液的甘甜一下涌上嗓子眼。 “筝儿?筝儿!”颜桐瞳孔骤缩,赶忙轻唤她姓名。 “怎么了?”组织围观群众离开的云垚猛地看来,也是一怔,“小筝怎么了?” 林端迅速从腰包里摸出一颗丹药,正要塞进颜筝嘴里。 凭空冒出的力拦着他,不许他进半步。 林端一下火了,一向高雅淡泊的大师兄也不禁恼怒:“你做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见过掌门!” 还没有离开的弟子争先恐后的招呼。 是去而复返的张万仇。 他面靠微笑,平视弟子们,偶尔点点头。 好一个仙风道骨的谪仙人,眉间的朱砂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可既便是掌门,也没有不让病人吃药的道理啊! 林端沉声道:“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张万仇笑而不语。 “她很难受!”颜桐清楚地感受怀中人颤抖的身体,毫不犹豫得拒绝张万仇的谜语,“她难受的很,难道不能吃药缓缓?” 张万仇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是她师尊,会害她吗?” 颜桐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平静无波。 他好像都不在乎,又一定要带走颜筝。 “给我吧。” “给他吧!” 张万仇和沈云熠异口同声。 “我相信师尊不会害她,因为师尊也从不会害我。”沈云熠偏过头问张万仇,“对吗?师尊?” 第47章 请挑选你的晚餐 药香。 药材的香气无声蔓延,颜筝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药的汪洋。 四面八方全有它的身影。 颜筝好看的眉皱在一起,她讨厌药的气味! 讨厌名次仅次于消毒水。 它们代表了她悲惨的,并不快乐的高中岁月。 颜筝一闻到这种气味便由衷地感受不适,只想要转身跑开,直到掌心的温热降临到她肩。 “怎么了?”一道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别怕,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到你!” “沈云熠?”颜筝猛地转身,除了弥天白雾,什么也没见到。 她大喊一声:“沈云熠!” 她骤然睁大双眼,没有白雾,也没有沈云熠。 身前是座装饰普通的屋子,她浑身赤裸,泡在药浴中。 颜筝一下子懵了。 像看垃圾电影一样的生硬转场,一点转折也没有。 她是这场资本战唯一的受害者,仅存的观众。 ——从白雾,到这座屋,有半点相似的地方吗我请问了! 颜筝双手把着浴桶的两边,叫了两下:“有人吗?” 无人回答。 颜筝站起身,朦胧的水声哗哗落下。 门轩那处倚着的男子动了动,转手收了酒壶,看向大开的木门。 他挑了挑眉:“哟?醒了?” 来者并非颜筝心心念念的沈云熠,但也在情理之中。 “师尊!” 她小小地惊讶一声,便神情自若的走下台阶,坐在他身边,说道:“请师尊安。” 她发病了,张万仇把她捞走,合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颜筝身上还是止不住的酸痛。 “因为我没有给你治啊。”张万仇倒是大方,冲她咧嘴一笑,“你这病不用治,养养就好了!” “你之前还说筑基就好了的!”颜筝一下子火了,“你别骗我了!大师兄说我这个病很难治,放任下去根本好不了的!你什么也不说,只让我提升实力的,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她想起来了。 她最开始踏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只是为了治病! 现在,病好像治不好了。 她却不知不觉间陷的越发深了。 颜筝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那一句大师兄无比顺畅自然,没有半分犹豫。 张万仇听了她的话也不见半分生气,笑着问:“他说,很难治?只是很难治?” 林端这孩子还是傲啊! “你什么意思?”颜筝忽地站起身,一脸严肃。 “你病是很难治。”张万仇语重心长的说,“以前见过不少医师,吃过不少药,对吧?他们都告诉你治不了,那是因为他们甚至连哪里有问题都查不出来。 所以,很难治。” 一听这话,颜筝心都凉了半截。 林端口里的难治和张万仇以为的难治绝对不是一个等级。 林端说难治,又为研发出她的药,呕心沥血。 张万仇说难治,却干脆什么也不管,只让她好好修炼,怎么听怎么一股放弃的意味。 “别这个表情,好像要哭了一样。”张万仇好笑道。 “连这边也没办法吗?”颜筝一脸哀伤。 她在二十一世纪没有未来。 在这个凶残的,又神奇的修真界,居然也没有她的位置。 她的人生难道注定短暂又灿烂吗? 颜筝的眼眶瞬间红了。 “欸,别哭啊!我这人最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哭了!”张万仇眼中刹时激起一片无奈,“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病的根源鲜有人知,所以难治,但打铁的自身必硬,能把铁一道折过去。 你提高自身修为了,问题自然也就出来了,不是吗?” 道理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颜筝一愣,追问:“鲜有人知,那也是有人知道,你知道吗?我到底为什么得这个怪病?” 因为这个怪病。 她已有不知多久没有享受一个完整的夜,发病的时候痛不欲生,不发病的时候又忍不住思考死亡的含义。 说不定,爸妈其实不讨厌她,更不是怀疑她害死了姐姐,只是没法对一个没有明天的孩子亲近。 颜筝把一切不幸归于这个怪病,偏偏自己和不幸共存。 “不是这样的。”张万仇眉眼一弯,轻声道,“你的病也有好处!你的病会使你的血肉,筋络全部结晶化,这种结构吸收天材地宝非常快,对你的修行有极大的好处。 比方你现在,是不是身体不错?也不疼了? 更重要的是,你的炼体锻数上升了!” 张万仇不说,颜筝还真没感受到体内的变化。 天材地宝什么的终究是外力,绝大多数人难得。 一小部分得了也难吸收完。 颜筝尤其特殊。 她犯病的时候全身体舒张,吸收药力杠杠的!甚至比那些天生灵力吸收体质还要强。 她现在已经是炼体八锻了! 一跳,跳了两锻! 也才只过去一天,她超过了沈云熠! “你的病,也是你的优势。”张万仇打了个响指,“放心,咱家不缺钱,每次不舒服,就去库房挑资源,份例不够就拿我的,拿多少次都可以。 现在,来挑晚饭。” “挑晚饭?”颜筝一怔,歪歪头。 出门时,她仿佛身处仙境,和先前特训一般无二。 在特定的环境里,一呼一吸都是极致的灵力,感受不到饿与累。 特训那会,她别说吃饭,甚至从未睡觉。 倒是张万仇还保持常人的作息习惯,对着茫茫云海,假装有白天和黑夜。 睡觉要好好睡,吃饭也要好好吃,偶尔还搞碗夜宵吃吃。 但这次,他分明是在叫颜筝挑自己的晚饭——以前张万仇吃的时候可从来不会招呼她。 再怎么好奇,一见张万仇迈步离去,她便跟着张万仇的脚步。 走了不知道多远,远到她醒时的房子已然消失不见。 “我们要去哪里?”颜筝问了他一声。 “嗯?差不多了!”张万仇转头看看,满意的点点头,“只要离了那个屋子就可以了” 他大手一挥,无数形状各异,气味不同的天材地宝从虚空疯狂抽长出枝芽,围着她打转。 颜等愣住了。 她说的无数,是真的数不胜数。 林端或许也没见过如此多的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虽然珍贵,可味道毕竟是寻常药材,这么多堆积在一起,那味道,绝非美妙。 “别发呆了,挑选你的晚饭吧。”张万仇轻笑道,“你的病刚愈了一半,有些天材地宝刚好可以填补空缺的精血,但有一些也会让你本身发生冲突。 你如果吃了那样的天材地宝,会‘bong’的一爆掉!到时候,拼都拼不起来! 沈云熠也没那个耐心拼!” 颜筝脸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这和沈云熠什么关系啊!” “谁让之前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你,一改成沈云熠的声音,你便马上醒了?我以为你更想要沈云熠拼你的尸块呢!”张万仇也大声问道。 “根本没有那种事,肯定是因为你的超绝老年音太难听了!” “你说谁老年音呢!我今年还不到——”张万仇的话戛然而止,含蓄地轻咳一声,“行,快挑!” 颜筝也含蓄的笑了一声,抬头望着比云还多的药材一下子还真挑不出来。 张万仇是不太靠谱,但这事件事上,他应该不是吓唬她。 医药学博大精深,药材作为药学最真接的体现,稍有不慎,真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现代医药姑且还有个对冲的说法,修真界的天材地宝个个药性浓郁,真要发生什么冲撞,后果可不是拉几天肚子那么简单。 “考虑好了吗?”张万仇问。 “我,”颜筝的视线在众多药材间来回跳跃,“可以闻气味吧?” 第48章 妖煌秘林! “自便。” 颜筝拿过面前的药用力一闻,随手一丢。 琉璃美人珠。 天街价十万灵石,还只能买到一角。 颜筝随手扔了一整朵,张万仇也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眼。 这就是北山宗。 北部群山修真界第一宗。 别说只是一朵琉璃美人珠,便是其他仙草也任由颜筝扔来扔去。 “欸。”张万仇突然接住一株散发着月光般淡淡的光芒的蓝绿色小草,有些无奈,“还没找到吗?你已经扔了一半天材地宝了,我不会把你需要的天材地宝藏在那么深的位置的。” “闭嘴!”颜筝头也没回,毫不留情地说,“你这家伙十句话里八句假!你之前已经说过真话了,现在肯定是假话!” 张万仇无奈地笑笑,好像有点道理。 “就这个了!”颜筝大呼一声,高高举起精心挑选的药材。 “为什么?”张万仇身体轻轻一倚,一株天大树瞬间拔地而起,坐在上面特别舒服,“给个理由?” “你把我带到这里,远离小屋,正是因为担心我会闻到药浴里的药香,对不对!但不好意思,我对讨厌的东西格外敏感!”颜筝双手叉腰,难掩得意,“这株草药和药浴的味道一模一样!” 张万仇笑道:“好吧,原来这么个道理。 吃吧。” 也不检查检查?不怕我判断错了吗?颜筝惊讶的看着他。 张万仇从容淡定,没有半分说话的意思。 万一断错了怎么办?万一害死了自己怎么办? 颜筝亲手挑进出来的药材,却没有勇气喂进去? 颜筝神情动容,连动作都有几分迟缓。 “不敢吗?”张万仇坐在那棵树上,声音很远,掷地有三分回响,“哎呀,那还真是遗憾啦!你的身体本就补不满,找不到相应的补品,应该会一辈子都是炼体八锻,一辈子都是最弱的那个吧!” 与之相对的是沈云熠,他会强起来,还会越来越强。 总有一天,她和对方的差距会如天地。 颜筝咬紧牙关,手指轻微抽动,再也无法忍受般,一口咽下手里的药材。 一股难言的臭味在口腔炸开,灼热感也似火焰穿升那样猛地烧遍全身。 “你姐姐,是死于爆炸产生的火焰吧?”张万成眸光一转,突然说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 “哗啦。” 颜筝一下子醒了过来,待她看清四周的构造,呆住了。 居然和她方才清醒时的布置一般无二! 明明没过去多久,她倒好像过了三,四天。 现在回想过来,如做梦一般呢。 说不定,真的是做梦。 颜筝胸膛剧烈起伏,竟有几分难以呼吸的意思! “筝儿!” 门快速打开,又迅速关上,不见一丝寒气。 颜桐快步走到颜筝身边,用力握住她的手:“太好了,不仅醒了,身体素质也上升了。 还不止一锻。 掌门果然比林端靠谱。” 窗户外传来小石子碰撞的声音,以示抗议。 颜筝没搭理它,追问道:“师尊刚才来过?” “没有。”颜桐除了一开始的失态,已经恢复冷静了,摇摇头,“师尊除了一开始命令我带你泡过药浴后,再没来过。” “他不一直这样?跟这阵风似的,谁也抓不住!”沈云熠懒洋洋地说,“我和大师兄在不就够了?知足了吧!” 颜筝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果然是梦! 云垚急忽匆地赶来,告诉她。 不是做梦! 平白做梦能让人从四锻到九锻的话,他也愿意做梦,天天做梦都行! 颜筝听见这个消息都怔愣当场,没回过神,更别提其他人了。 “九锻?她九锻了?!” 沈云熠大吃一惊,不禁道。 “怎么?只许你九锻吗?”云垚笑着说,“好好好,九锻好啊!没想到咱们北山宗这么快就又出了两个炼体九锻!师兄的眼光一直厉害!” “师尊,你来这儿不会是只是为了说这些我们早就知道的事?”颜桐略微皱眉,问。 云垚好歹也是一个金丹修士,早该喜怒不形色了,因为师兄弟子破到炼体九锻便高兴成这样,直呼掌门牛逼。 很不应该。 也有点丢人。 “当然不止这件事。”云垚咧开嘴,“师兄同意我带你们去妖煌秘林了!” 颜桐和林端表情瞬间变了。 多冷静的人听到这一消息也不禁兴奋的脸通红。 林端一把抓住他的手::“师叔,您说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去!大家一起去!” “师尊,您真厉害,和掌门说了什么,掌门居然同意我们去了!”颜桐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夹杂着喜悦。 应该是什么好事。 可惜颜筝听不懂。 妖煌秘林是个什么地方? “切,去个破森林就高兴成这样?”沈云熠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真没出息!” 颜筝忙问:“你知道妖煌秘林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沈云熠理直气状的说,“秘林秘林, 秘密的森林喽,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颜筝嘴角抽搐。 合着你也不知道啊! 云垚笑着说:“妖煌秘林不是简单的森林,更不是什么秘密森林,它还有另一个名称——妖兽森林。” 沈云熠怔了怔,眼睛瞬时亮了:“什么什么?妖兽森林?!里面会有妖兽吗?我们可以杀吗?” “当然了,妖煌秘林的妖兽就是给你们杀的!”云垚答道,“师兄以前总不许核心弟子单独去妖煌秘林,必须由他认定的长老领队,只可惜我……总之,我带着你们几个进妖煌秘林外层。” “太好了!”沈云熠大声欢呼,“师叔威武!师尊威武!” 林端笑的含畜。 就连颜桐眼睛里也始终激动泛着水光。 颜筝:…… 她没理解错的话,妖煌秘林充斥着强大的妖兽,危险如影随行。 去妖煌秘林,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 颜筝一把扯住沈云熠的衣角,低骂道:“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可以和妖兽打一场,你不高兴吗?”沈云熠眼眸深处涌现出颜筝不懂的头奋,“在修真界和人切碰总不尽兴,去和妖兽打就没这个顾虑,可以放开手去打了!” 因为这种事高兴? “那大师兄呢?你总不会是因为可以杀妖兽才高兴吧?” “为什么不?”林端扭头反问,“妖兽的皮和肉都是极好的研究材料,平时都没有机会得。” 颜筝一时失语:“那姐姐呢?” 第49章 已经迟了 “筝儿不必觉得猎杀妖兽有违良心,妖兽天生残暴,以噬血为乐,身强体壮,寻常修士还难以压制同境界的妖兽呢。” 颜筝表情更难看了,听起来更危险了! 但他们好像更高兴了啊! 她真想大声问问,到底有什么—— 真好玩。 颜筝一手拿着彩糕,悠闲的坐在马车头,轻晃着双腿,早说是郊游啊!早说那我也开心。 颜桐看着颜筝,一脸温柔:“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云熠也是。”林端轻叹道,“他年纪轻轻便入了宗门,以后再没怎么出来,上次为师妹找草药是头一次。” 他们苦了太久,终于抓住这一刻的欢愉。 沈云熠央求着驾了车,一路摇摇晃晃,没人说什么。 毕竟他驾车遭罪是遭罪了些,可实在快。 他们比规定的时间到的还要早。 “这么早,我还没到。” 对面男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云垚不行,让他们回去。” 张万仇若有所思的眉顿时一松,又蹙然积在一块:“你在命今我?李三,你好大胆!” “我。” 男子语瞬间止了。 “反正一开始我也只让云垚带他们在外层活动,又没到兽潮期,也没什么危险。”张万仇哼了一声,“好了,就这么决定。” 室内一片安静,过了半刻,对面的男子悄无声息地挂了神识对话。 “靠!” “这破森林一只妖兽都没看见啊!”沈云熠骂骂咧咧。 颜筝倒是挺高兴的,随口回了一句:“没有妖兽?那大师兄腰间那个兽皮是你的吗?” “哈?被我一剑秒了的家伙也配称之为妖兽?” “这句话让它听见一定会难过的。” “它能听见算啊!” “……” 没有营养的对话。 林端无奈摇摇头。 “但很可爱啊!”云垚笑眯眯地说。 他情愿他们两个口中永远都是这种没营养的话。 出现在少年人口里的从来都只该是清风明月,草长莺飞。 什么未来,什么以后,全都是他们这些大人方该考虑的事。 “可是,他们早晚要成长的。” “那是早上和晚上的事。”云垚笑着摸摸林端的头,“还有,不要自说自话的把自己摘出去啊!你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林端只比沈云熠大一岁,但自小被父母抛弃的经历让他看起来比颜筝,沈云熠大了几十岁。 林端一怔。 他,的确已经不认为自己配当青年人了。 “咳。”颜桐轻咳一声,“打断一下,可是师尊,沈云熠说的对,这里一只妖兽都没有。” “刚刚那只——” “那只太弱了,根本不能磨练我们!” “啊哈哈。”云垚讪讪,忍不住道,“可是小桐,妖煌秘林本就不常见……好吧,是外层很难见强力妖兽,但我们此行本也不是为了猎杀妖兽的,不是吗?” “那我们?” 不止是颜桐和林端怔住了。 不知不觉间落后一截的小学生二人组也止了话头,抬眼看向那边。 不愿来如颜筝,都以为他们来妖煌秘林是来斩杀妖兽磨练自身的。 原来都想错了。 “当然想错了,你们还这么年轻,这么稚嫩,何必一来就打打打杀?刚来妖煌秘林,最重要的是培你们战斗的意识,至于怎么战斗,还在它之下。”云垚道。 沈云熠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也就是说,我们今天杀不了妖兽了,对吗?” 这话一出,除了颜筝,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沈云熠不死心地追问:“外围没有什么妖兽,那往里面走走行不行?只走那么一小块!” “不可以。”云垚不留情的说,“往里走,我护不住你们,再往里走,我甚至护不住自己!” 沈云熠这才不情不愿的熄了声。 整个小队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息。 是落寂的气味。 “这么伤心?”颜筝扭头盯着沈云熠,不禁咂舌,“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有妖兽,我还说什么话?” “难道妖兽听得懂你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沈云熠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方叹出口气,“就好像,我一直期待的事落空,或多或少会感到失望吧!一点其他兴趣都没了!” “你为什么那么想杀妖兽?姐姐那是因为她有对应的实力,大师兄更是因为他不动手,只要战利品,一直以来,只有你,只有你是真的想它们大战一场,何必呢?” 颜筝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没招了,她是在真真切切地不解困惑。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沈云熠哼了一声,“想打,想想试试突破自我,有什么问题吗?” “切,有病!” 颜筝翻了个白眼。 “好啦好啦!下次其他长老带你们来就可以往里走了,如果李大哥来,说不定可以带你们直接去核心层。”云垚拍拍沈云熠的肩,“现在,麻烦小师兄带我们找条河,我们今天中午吃烤鱼。” “好耶!”颜筝开团秒跟。 这和郊游也没什么两样,亏她担惊受怕一晚上。 沈云熠是天生亲水之人,对水的感知甚至超过了强为金丹的师叔,率先找到了溪流。 他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心情舒畅, 其他人吃到了云垚特制的烤鱼,好不悠闲。 就是太咸了点! “我去打点水。”颜筝接过其他人手里的水壶,笑呵呵地去上游接干净的水。 本来这该是沈云熠的活,架不住他一直缠着云垚追问妖兽的样子和弱点。 颜筝嘟囔一句:“他不会真的觉得最开始碰见的那只野猪不是妖兽吧?” 真为野猪兄不值! 清澈的溪水欢快地在指间放纵跳舞,颜筝眉眼渐渐舒展。 如果一直活下去,和她梦中的生活也差不多嘛!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再回去瞧一瞧不再年轻的父母。 一个男人,若是兰因絮果,不爱就不爱。 但偏偏是父母。 世上所有复杂情感的源头。 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不想回去,只是看看。 颜筝轻轻呼了一口气,收了纷纷思绪,正要装好水起身,余光却抓捉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女孩,正在不远处的石块后,怯生生的看着她。 “小姑娘,你是哪个宗门来历练的?”颜筝笑着说,“你家师兄师姐呢?” 妖煌秘林不是北山宗的私产,有其他宗门的人来也不奇怪。 这么小的孩子是有些奇怪,但也在情理之中。 “姐姐,你能过来吗?”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我,我脚坏了,回不去了,你可以帮帮我吗?” 一个粉雕玉砌的团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很难有人可以拒绝吧? 颜筝只略一思索便答应了,大步向她走去:“可以啊!你们的驻点在什么地方呢?” 她没听说过什么妖兽可以如此拟人化,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走到孩子身边。 “我们走吧!马上回来,姐姐还有朋友在等着呢——” 她的朋友还在原地。 “妖兽就是那些畜生的灵力积蓄体,有什么好问的?什么种类的畜生,变成妖也是什么样。”颜桐不满的抽出云垚的胳膊,“别再问了,让师尊好好吃饭!” 云垚眨了眨眼,其中流转着万分微光,他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没关系,小云熠愿意问就问嘛!” 他是金丹期强者,早就已经到了可以辟谷的境界了。 “所以说,妖兽都是兽形态了喽?”沈云熠无视颜桐冰凉的视线,继续问。 “大部分是的,不过有些特殊品种的妖在多年进化中放大了人的特性,毕竟人的身体是公认的最适合修行的躯体。”云垚是张万仇的师弟,实力是差了点,但论见多识广绝对没问题,他曾跟着李苦走遍妖煌秘林,对里面各种妖的特性了如指掌,“犬封族便是其中的典型,雄性是狗头人身,雌性直接就和人类女性没区别,是群居种族,要是一不小心落进他们的驻地,可就惨了——” “这里是……你们宗们的驻点?”颜筝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着着巨大的村门,那上面挂着歪扭的村名,扭曲抽象程度比甲骨文。 她仔细辨认也只能认出最后一个字好像是村。 一个宗门在外历练,会把驻地搞得像村子一样吗? 可以说颜筝反应慢,但绝对不是蠢! 她当即立断,转身就要跑。 可惜,已经迟了。 第50章 面见神女 早就埋伏好的犬封族妖纷纷现出身形,单论外表,狗头人并不可怖,架不住它们人数众多,步步逼近! “啪嗒。” 象征北山宗亲传的令牌掉在地上也没什么了不起,和寻常木牌的声音一般无二。 最终又被一个小孩捡了起来。 “姐姐,这是你的东西,妈妈让我还给你。”小女孩歪了歪头,双手挤过狭小的裂缝扔了过来。 颜筝赶忙捡起来,松了口气,道:“虽然对你们没用,但也是个好虎皮。” 但凡这事如她所想,其他宗门一见她腰间的令牌,自然也不会为谁她。 偏偏误入狗巢。 “小东西,你害了我——”颜筝拉长声调,却没多少怪她的语气。 她怪的,还是自己。 明明知道不对劲,还是自顾自地跟上去,进了避无可避的陷阱。 她有些太想当然了。 她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东北,热情好客,乐于助人。 但这些在修真界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姐姐,吃饭。” 女孩去而复返,奶声奶气地招呼。 颜筝扫了眼她手里的盘子,冷笑一声:“与其让我吃这些加狗食,不如给我开个窗户!” 她似乎被关在地下室一样的地方,只有一张床,角落全是蛛网和不知名昆虫的户体,屋内唯一的光便是床尾的古旧烛光。 通气口也只有面前不到一臂长的铁栏杆,无比压抑。 “姐姐,吃饭!”女孩固执地说。 “我不吃!”颜筝也不温柔。 女孩怔住了。 “啪嗒,啪嗒。” 巨大的泪珠颗颗圆润饱满,坠入大地,引起阵阵轰鸣。 “你别哭了!被关在狗笼子里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颜等大惊失色,赶忙道,“哭也别在我面前哭!我告诉你,没有用的!” 其实有用。 颜筝慢吞吞的挪到栏杆外,装似随口:“你别哭了,我刚刚吃过了,所么才不吃你送来的饭。” “……哦。”女孩应了一声,抬手擦擦眼泪就要离开。 “等一下!” 颜筝赶忙叫住她,“我的刀呢?” “烧掉啦!” “烧……烧掉了?”颜筝怔愣在原地,这一刻居然是庆幸。 幸好她拔不出张万仇扔给她的那把佩刀,这次随便拿了把佩刀就出来了。 原本想着以这把刀过滤到炼体圆满,再去拔那把剑,不曾想这么快就失去它了。 女孩深深向她鞠了一躬,一溜烟的跑到阳光下,跑进妈妈温暖的怀抱。 “妈妈,妈妈,我很厉害吧?我也可以救你的!”女孩笑靥如花,“我找到了神女,妈妈就不会被献祭了!” “傻孩子。” 女人爱怜的抚摸她的头,比月光还温柔的东西,是母亲看向孩子的眼神。 那里面夹杂着孩童看不真切的悲伤。 犬封族雌雄发展进程大不相同,雌性已经初具人型,而雄性却还没有脱离畜生的外型。 巨大的差异必然引发矛盾。 犬封族的雄性嫉妒心强,但没脑子,不懂得自行修炼,进化基因,传承优良构造。 它们想的是献祭。 献祭那些初具人形的雌性,向天神表达自己的渴求,它们也想拥有那样的躯体。 它们疯狂的推举那些无辜的雌性的时候,全然忘了,犬封族完全是依靠雌性引诱过路人才存活至今的种族,如今却反过来屠杀雌性。 生育过子嗣的雌性地位崇高,被誉为神女,也是率先献祭的那一批人。 但不管怎么说,人本身的形体更神圣,也更该献祭,有了颜筝,母亲就安全了。 女孩单纯的这么想。 颜筝只有一个。 女人却一直在。 总有一天会轮到她的。 女孩不懂,依然扬着一张笑脸,眼睛亮亮的。 看着她,女人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孩子呀,偏偏生在这么一个地方。 “哗!” 一抹火光冲天而去,染透了半边天,橘红的火焰下,一道身影亭亭玉立。 颜筝双手叉腰,脸色阴沉。 妈的,只想偷偷烧化铁栏杆,没成想一个没收住,烧大了。 “什么情况?” “神女逃出来了!” “……” 霎时间,四面八方皆是犬封族雄性。 “你们到底是狗还是苍蝇?”颜筝破口大骂,急急后退。 “你想对我的族人们做什么?”老头缓缓走来,其他对颜筝没有好脸色的犬封族雄性一见他,齐刷刷的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 竟尊重到了这种程度。 颜筝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都怪石大他们。 也怪自己。 搞了什么切磋,事情一下子多起来了,都没来得及好好修修炼控制。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她只是想偷偷融了铁栏杆跑出去,何况她连个趁手的木棍都没找到,脑子被狗踢了才会这么直直的冲上来 可惜,狗不信。 老狗摸摸面前发白发卷的胡须,眼神锐利:“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颜筝看了他一眼,是不太好糊弄! 喜羊羊骗他!都是狗头人身,灰太狼怎么那么听话。 “哦,对,灰太狼是狼。”颜筝嘟囔一句。 “你在说什么?”老狗皱皱眉,大手一挥,”拿下!” “都别过来!”颜筝当即大吼一声,一抹火焰抖然窜了上来,她眼底燃起橘红色的夕阳,”我可是会放火的,小心我一巴掌把你们都烧死!” 只要是出生自然的妖兽,骨子里都刻上了火的烙印。 一些实力强劲的大妖,依然不喜欢火。 犬封族的小妖一下子征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向前。 颜筝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太好了,赌对了! 就在这时,老狗轻轻一敲手中的拐杖,冷声道:“一起上!天神会保佑我们!” 方才惶惶不安的犬封族族人翠绿的眸子凶光毕露。 说到底,它们还是狗。 老狗吹吹哨子,它们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别别!”颜筝花容失色,挥舞燃着烈火的手,离得最近的妖兽直接烧掉一层毛。 “嗷呜——汪汪汪”的跑开。 烧走了一个,总会有第二个。 犬封族不要命的狗太多了! “我,我乃北山宗掌门亲传弟子!颜筝!你们胆敢对我不敬,可得小心点,师尊不会放过你们的!——别踩我头,臭狗!” 颜筝当然知道,这些话,愚蠢的妖根本听不懂。 她说那么大声是希望路过的人能听见。 可惜,她反应过来的时间实在太晚了,离那条河也太远了。 沈云熠听不到。 没有过路人。 唯一听进去的,居然是害她论落至此的雌性妈妈。 女人眼大眼睛,一股力量冲击而过,打得她脑袋一懵。 原来女人也可以面见天神,拥有特异功能,也能这么强大。 “小小!”女人灵光一闪,拍了拍女孩的头,急切道,“你在哪见到神女的?还有没有其他人?让他们过来,让他们过来!” 第51章 妖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微风卷起一片枯叶,带来一缕灰气。 “靠!” 颜筝整个人被挂在十字架上,酷似中世纪死于火刑的女巫。 以前便有耳闻,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了上面的鱼肉。 她挣了两下,绑得严严实关,百无聊赖之际,看向守在不远处的青年:“小子,你们想于什么?” 青年狗看也不看她, “你放心一切都好……”墨逸晨尽量用平淡的声音说出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硝烟散尽,站在对面的男人一袭藏蓝色的长袍,袍子的尾部呈椭圆形,边际有金线围绕,一头黑发飘飘欲仙,眉眼细长,气势阴暗,气场非常强大压抑。 根据盛世娱乐的动作,整个选秀将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其中,在华夏各大城市都有海选点,经过三轮淘汰之后,进入复选,海选的时间,持续一周,会从全国范围内挑选出六十四名候选者。 之前有传闻,关东阳在叶尘手里面吃过亏,但实际上见到的人也就几个。 “虞公不必着急,请先回答有没有其他开支?”项康微笑着反问道。 不多久,一张照片出现在林子涵的眼里,照片里,林子涵正在为柳晓燕擦汗,他的动作很是轻柔,而柳晓燕则是露出了一个幸福甜美的神情。 徐潇万万没想到,看着普普通通的季成海,他在阴医门的地位倒是不简单。 正当这时,那双冷清的眼睛嚯的一睁,露出了它幽深的瞳仁,帝九的目光有些不同,虽然依旧是那般冷酷,可这种冷酷是入骨的。 沈熄走进来,没有刻意得去看,却一眼便看见坐在角落处面色不佳的帝九。 叶白独自回了六十六号别墅,刚刚吃过晚饭,于曼就带着禾儿来了。 至于这老房子是不是最终会真的给他们,是不是真的帮助儿子上大学,那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痴心梦。 守在大殿外的随从带他来到一处早已坍塌的宫殿旁边,在那里用石头又垒起几排简易的平房,房子周围有粗陋的栅栏隔开。 狼宏翔等人也是回到房间之中恢复,他们虽没有多少战斗,但也是消耗不少,特别是罗伦等人,他们本就受伤颇重,再加上给护阵灌入星元,早就有些体力不支。 听她这么一说,含笑不禁又开始担心起来,细细回忆,越想越觉得那车上是巫马飘雪的可能性很大,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按照他所想,在慕容云天房中布了隐蔽阵,嘱咐他没有自己吩咐别走出阵中。 含笑问了许多关于灵宇神奇植物之事,芝芝也是倾其所知,详加相告。 “病人家属,找王峰。”丁雨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像是当身后的李林不存在一样。还没过门就给自己加上了一个“家属”的名号。也就是医院不查她结婚证,所以这样说护士长也就信了。 显然,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在那十大奇迹之地里,但哪怕只是三十大区,其表面实力怕也能媲美甚至超过她们赤阳世界了。 含笑对他的恶整倒也不惧,心想刚好借此跟同学们自我介绍一番。 这次初步带领三千人马还要分散驻扎在三座城池之中,待到以后再慢慢抽调士卒逐步进入内江城!这样一来内江城池还需要进一步加固,增加防御力,建筑师随后也要进入。 晚上的沃尔玛商城,和白天没有什么差别,因为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人山人海。美乐和袁珊来到饰品店的时候,也是被橱柜里满目琳琅的首饰给吸引住了。 第52章 献祭神女 “等一下!”沈云熠赶忙喊道,“别杀她,她说她知道颜筝在哪!你不想知道颜筝的下落吗?” “我不信一只妖兽说的话。”颜桐干脆利落的说道。 沈云熠一下子火了:“那还有别的方法吗?妖煌秘林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颜筝?” “师尊总会有办法的。”颜桐不以为然,剑尖又进了半分。 女孩脸色苍 “好了,在这神霄宗好好修炼,将来你们也都会有希望踏入后天境甚至是先天境的,老夫我可是看好你们!”傅源捋了捋胡须,轻笑出声。 虽然瘟显然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但是那些进入他体内的怨魂却吸收了他体内的毒素。 看到落在座椅旁的石头,王晋只感觉血液从脚底板开始沸腾,一路从脚底沸腾到了脑中。 感应到后方凌厉传来的飓风,叶云面色当即一惊,一种死亡的威胁,就笼罩在了他的心间。 本来还想着他带队在野外进行生存训练,只要自己不主动联系,他肯定不会得知任何消息的。 狂暴的元力冲击波冲撞开来,周围的数根石柱甚至都是被其震断而去,化为无数乱石砸向四周而去。 还有的专门夺取你们这种特殊人士的特殊部位,食者功力大增,更能产生一些特殊变化。 吴悠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任务列表,一点都提不起工作的动力。 铁蛋他们立刻也明白了我的想法,也不用多说什么,闷头跟着,而陈队长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在后面跟上。 再次开工,不知道是在封印地中的见识,让王晋更加能体会在一个陌生世界的感受。还是因为王晋养足了精神,状态更好了。 这一章的第一段接自第二卷第39章节,当初讲到一个月前苏栎搜查苏珩寝宫。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伴随着刺眼的刀光和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在这片黑暗与光明交织的地方,秦瑾瑜眼睁睁地看着锦夕倒在地上。 房子有些旧了,装潢现在看来有些落后,但很干净,显然是请了钟点工定期打理,只是没半点人气,显然许久没有人入住。 顾玺并没有理会他,直接将暗道给推开,随后抱着苏无双手上的孩子,直接把他给推了上去。 别勾我去你卧室,要是一大早被岳父发现了,我好不容易塑造出的成熟稳重形象肯定坍塌了。 李固也知道,一个木匠能进京、落户,必是有本事,外地人成就超过京城的、比比皆是,只说几位相、那三品以上的。 那天有许多的宫人哀求林氏放开怀中的孩子,让六殿下入土为安,就连羽皇都亲自上前劝说,林氏只是木木的不说话。 赵虎与阿九相处过一段时日,她坠入深渊疑似身死之时,他曾经还深深埋怨过自己不够聪明,未能保护好她,后来得知她不仅没死,还被天子加封为郡主的消息后,他的那份愧疚之心才总算削减了下来。 苏无双移了下位置,坐在了驾驶位上,看着顾玺坐在副驾驶位上,便倒头睡了,连安全带也没有系上。 少年原本躲藏的巨木折断,暴龙尾巴猛甩,拖着6公吨沉重身躯旋转——巫瑾悄无声息从另一方向钻出。 天网众人无一损伤,安全进入了混元宗遗迹,全都兴奋不已,大家围着项飞宇好一阵热闹,然后拿出妖兽肉和美酒,好好庆祝了一番,方才作罢。 第53章 烧死那个女的 “你在质疑我?”老狗慢吞吞的说。 “不!不敢,我怎么会质疑阿爸——族长——的决定。”青年狗毫不犹豫的回答,额角渗出几滴汗珠。 老狗是犬封族少有的老人,实力强劲,无人不信服,青年狗也是万分幸运才成了他的养子,自然言听计从。 可是他不觉得颜筝是什么祭品——原来那才是人。 他们还差 一到细雨镇,尹大音和别银就从英招2号身上下来。为了区分被空中城堡吸走的英招,而给跟着尹大音的英招取名为英招2号。取名没有新意,说明尹大音的心没有用在英招取名这事上。这就说明他现在正在思考问题。 是的,她们再怎么对莫苒心存怀疑,可是不可否认的是,的品牌形象,在此之前,她已经用实力证明了她可以胜任简宁曾经的工作。 阿姨虽然活了下来,却在“魅”的诱惑下变成了一个纵火犯,就算最终会被找回,也难逃法律的制裁。更不用说被大火伤害甚至夺去性命的那些人。 如果我有了这个,并且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她会不会主动来找我?她的心里,会不会有我? 其实,博尔特家族根本也不是什么大家族,以前甚至连现在的沃夫家族都不如,不过,十年前,也不知维克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当上了亚迪城的城主,从那之后,博尔特家族的势力便越来越大。 一只手留在武月高耸丰满的胸脯上继续动作,另一只手已经把武月下身的阻碍脱下。武月感觉下面一凉,知道牛剑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猛的哭了出来,哭的声嘶力竭。 冰夷身上冒出金光,头上出现了水晶冠,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华丽起来,卷魅生还没来得及吃惊,就给冰冻住了,只剩下头部能动。 这时,留在林培房间内的管家,在匆匆赶来的几个青龙帮帮众的协助下,完全确定下来他的老爷,青龙帮三大副帮主之一,刚刚还跟他言谈甚欢的林培已经彻底死去,再没有任何能够活过来的可能。 罗恩急忙闪开,同时召唤出铁甲兽,启动人机合一战斗模式,开始应战。 那庄后保养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母仪天下,富贵‘逼’人。她也正是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后,十三公主的母亲。 让姜云琪一时间突然有种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娘,亏待了孩子的错觉。 顾龙挥挥手,一众天剑宗弟子纷纷涌入其中,其他人同样紧随其后。 卢护死了,崔千虽然被怀疑,但是他和卢护的死没有多大关系,最多不过传句话而已,想要让他开口,很难。 他利索地换上了关云霁带来的浅色苍葭衣,佩的是金带,整理完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千机楼主淫魅的门人,说难听了是千机楼分给高阶者的暖床工具。 这赵丽波,似乎是从事那个行业的,和男的一起来开房,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更谈不上了解了。 秦王也是嫡次子,当年同样也咄咄逼人,而当时的太子不得不和齐王联手。 我们正低声说话呢,那肖道兴忽然大喝一声,把苏雅婷吓了一跳,使劲儿捏了我的手一下去。 刚见到苏龙渊的时候对方明显表情大喜,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质问。 就在陈锋沉溺于自己的幻想当中时,陈锋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了一股大力,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 第54章 他们救不了她 “等等等等!”颜筝大惊失色,“别冲动啊!” 我什么也没干吧!你要烧也应该先颜桐——不对,这么说不太好。 总之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别烧我们啊! 少年似是得到开机启示的机器人,左手轻轻一转,那抹灵力,那抹老狗为之轻狂的浓郁灵力就这么出现在他手里,化为火焰。 青年狗惊呼一声,苦 整个近千平米区域完全被泥石巨人形成的半球“防护工事”笼罩住,没有丝毫缝隙存在。 按道理来说,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向来都是求财或者想要什么权力。特别是现在觉醒者遍布的世界,权力可是个好东西。 “这样的监禁,而且还是一辈子?”卢志闻言微微一愣,身不由自主的一冷,他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心对此隐约有些害怕了。 哪怕关羽前世喝过不少酒,觉得汉代酒颇为清淡,却也有些喜欢上这些美酒。 听了宗如和尚的话,王瞎子犹如醍醐灌顶,视野豁然开朗起来,心想,没错既然道然这次是一道命劫,那就是避无可避的,无论道然躲到哪,总会应验的。 吴生上次见到周萍时,对方还在为东界阴兵战败焦虑,所以这次一见面,他就试图开导对方。 难道,过去我都想错了?冯筝忽然开始质疑自己。从洛秋夜进聚友,冯筝便一直在打压他的性格,虽然本意始终都坚持帮助洛秋夜融入团队,其他队员也都无条件支持冯筝的做法,但多数人的决定就一定是对的么? 科拉狐疑的看了一眼李莫,渐渐的感觉有些不妙,一把夺过投影仪将晶片插了进去。 主持人吴鹰插了几句话,随着他的提问,全场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右侧的方哲身上,几年来,虽然BATH的排名已经颠倒过来,但是方哲在峰会上的位置,却始终没变。 而这个说话,楚毅却不领情,他觉得秦凤兮这一掌完全没有什么力气,更是笃定秦凤兮没有什么实力,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肆无忌惮一次吧。 黄镇虎将那份礼单交给了司仪后,就热情地拉着这儒雅中年往大门内走。 他可以想象到,如果这次樱花社再来人的话绝对不会是向燕京一样虎头蛇尾,而是真正的一击致命,但是,不管是谁想伤害他身边的人,他都不会同意的,想着,他的拳头慢慢的攥紧,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黄玄灵正在感概,又见钱一贯右手一挥,身前再次出现一个裂口,钱一贯拉着黄玄灵从裂口里面钻了出来。 她现在已经知道系统为何一定要她来赤焰学院报名,以学生的身份进入幽冥之塔了。 老妪的速度很慢,还不等她走到,那些围成圈的回鹘族人就给她让开了一条路来。看得出来,这老妪同那老者一样,在这片区域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林先生,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你还是不要下去了,我们家祖上全是干这个的,根据记载已经有好几代人都栽在这个墓里。里面有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而且上次我们去了也差点回不来了。”张浩苒心有余悸的对林逸风说。 对于这个问题,贺罗并没有打算帮忙,毕竟阿嬷可还在背后偷偷看着呢。 另外还有几批较大的佣兵团和赤焰城而来的几个大家族,其中许多大家族,暂时与百里家族结了盟。 第55章 单纯地 疼,烫,烫,疼。 又疼又烫。 颜筝死死咬着下唇,豆大的血珠滚滚落下。 以前没人心疼她,她习惯咽下痛哭。 现在有人心疼她了,她还在忍。 一抹灵力附着她的胳膊,颜筝不知道哪的力气,竟一下子感受到了无比清晰浓郁的伤痛。 “啊!”颜筝失声惨叫。 颜桐瞬间流下一行清泪 不但没有丝毫虚弱凄惨之感,反倒是气势迫人,就像是刚刚突破之后还未来得及掌控自身修为,那种气机随意散发在周身。 林媚娩一怔,将桂花糕捏在手里,道:“找死。”说着指尖一动,催动银丝将人个个打伤,墨子云拔剑相向。 李天佑黑刀一起,顿时身上一大片黑气冒出,黑成汇成了八条黑龙朝身后的柳族修士打了过去。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易老爷子也已经回屋睡觉去了,客厅内又剩下了易卯、易休、易天行和萧婉四人,就在他们四人正要开口讨论的时候,突然一声尖叫声从隔壁的房间传来,大家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不禁大惊失色起来。 锥式刺中时,像是刺中了一块黑石板,不对,就算是黑石板,也轻易刺透了,而神猿被击中的‘胸’口,锥式竟然无法贯穿。 “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隆安。”璃夏行了大礼,顺带舒展了下筋骨,好让自己再清醒些。 丁火望向李承乾的目光,又‘阴’冷下来,无论这件事内幕如何,你是死定了。 如果没有战争,此时此刻的他们应该还在校园里好好学习或者已经进入工厂从事着他们热爱的工作。是战争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们有的已经成了军人,有的成了工人,有的成了教育者,有人已经阴阳两隔。 今天A市的雪来得比往年要早,显得有些唐突,微风将雪花送到他掌心,看着那雪片在掌心融化,不知怎的,一早上被各种数据轰炸得压抑心情,似乎也就这么缓缓释然了。 但她没想到,在听到她回答那三个字之后,顾东的眼神骤然更冷了,仿佛她说了那三个字是多么罪无可恕似的,她干脆转开头,抿唇看着墙角一点虚无。 思及此,夜紫菡笑了笑,伸手直接拉过北冥云的手,带着他朝着夜家大门走了过去。 “我只是告诉你一件事情,不要动庄轻轻!还有你,也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过她!”霍凌峰看着霍远震和陆霜霜说道。 “去调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慕苏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于是我们跑到保卫科去调监控。 正是因为如此。她也沒有时间去找夜紫菡的麻烦。甚至沒有思考过为什么夜紫菡明明落选了。却还一直住在宫中。 这世间的真善美本就是十分难得的,如果把磨难看成是自己成长的养料的话,就别去管他人的恶言恶语,只管走你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船到桥头自然直,珍惜每一天就好。 “看来今天这个英雄救美,是注定要我来完成了。”高桥东-自语道。 在国外的那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早已养成了习惯,每天必须要把手头上现有的工作处理好才会去休息。 不用相濡以沫,也无须相忘江湖。你若在,便充足。浮华如梦,苦的乐的,碰到你,便无悔。 舒尔哈齐毕竟是努尔哈赤的亲生弟弟,而且为他四处征战,感情非同寻常,再加上舒尔哈齐本身有众多的支持者,万一闹起来,也不是好相与的,或许努尔哈赤不敢动朱常洛,但是将褚英丢出去平息众怒,却是大有可能。 第56章 他不后悔 “我没有赶回来,对不起。”云垚低下头,由衷的升起一股愧疚。 他早在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怕孩子们出事,没敢离得太远。 两个条件叠加在一起,他依然没赶回来。 “你骗谁呢?你可是张万仇的师弟!”沈云熠瞪大双眼,发自内心的不解,“张万仇可以凭借心意到达任何地方,你为 几人在商议好后,便纷纷祭出自己的灵器,对着石墙出便狠狠的祭了出去。 “师父?!”秦素素抬起头来,也就是说,她现在只剩下了一种选择?秦素素一直有些不解,为何天机老人一直这般维护百里沧连。 远处,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实力约莫在化神境界。此时,这个青年,就盘坐在地面上,一眼看过去,身形模糊,隐隐约约的样子,似见不见。 脚下突然生出两股气流冲击地面,而他的身体则被这股气流一冲立即飞身窜到了前面。 休息了一会儿,沈云悠抬起头来看向秀儿。冲着秀儿展露笑靥,沈云悠正欲和她汇报自己的成果,但突然出现在秀儿身后的黑衣人,却让沈云悠又一次的黑了脸。 说完,就见恶鬼一声凄厉,不用想也知道,是毒灵草的地形开始发作了。 这是修炼灵魂之力的修炼者的通病。灵魂之力强大,他们的神体就相对较弱。 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公寓内,他在考虑着该怎么实施计划更好。 怎么,的人喝了我的酒,还想找我算账不成。男子一听不干了,略带怒意的说道。 张扬不断的跑,可是老天又要跟张扬开玩笑了,竟然跑不出去这里,这倒叫张扬急坏了。 成海涛也没有下令继续进攻陆航船。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他看得出来这一大片导弹显然是有意没有打中的。他知道陆航船的性能。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成海涛在思索着。 不管爱恋还是什么,山箕子海苏梅从年轻开始就一直对江上叟夏松有一种特别感情。所以虽然奇怪江上叟夏松怎么在听到幽冥教时就脸色大变。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说。 玉琉璃,原天衣联手,需要亿万道攻击才能使得谢玄肉身崩溃,可张道陵一拳就办到了。 “我是美国人”在不同的环境、不同地语气下说出来,就包含着不同的意义。不过看见这个张老板的样子,相信不说大家也知道了。 这位年轻的神明很让她着迷,当然这个年轻是指按她自己的神龄来计算,如果非要说年轻的话,现的强大神力之中比晨曦之主洛山达年轻很多的神明不少数,数千年神龄的强大神力至少都有五六位之多。 这番说辞太过于直白,献帝皱了下眉头,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董承说的全是事实,想到这个国舅还有这样的本事,到了寿春以后依靠这些忠臣志士,我大汉总有复兴的一天。 这一次的邀请可来了不少的人,除了刘老爸和姚家那几位之外,陈玮婕和那几个兵痞、还有何老他们一起都请了过来,甚至还特意挑的休息日把林父林母也接了过来玩玩。 论真元浑厚度,达到蜕凡七十二重天的谢玄,不逊色任何一位武道高级人仙,或是灵寂顶峰修士。 纵然冷静如邹川,也是一脸呆滞,睚眦的全息扫描已经失去了作用,因为,整个睚眦都被巨大的软组织包裹着,那如同大树根一般的软组织力量大得惊人,紧紧夹住睚眦慢慢的蠕动,让睚眦朝着预定的方向移动着。 第57章 我不带队 与其说他在怨云垚,倒不如说他把能怨的全怨了一遍。 颜筝是他顺邃一生中,唯一的挫折。 “你们,” 一直没说话的林端不善道,“要吵出去吵!” 没看颜筝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吗? 医生最大! 张万仇,颜桐,沈云熠,一个也跑不了,全被他赶出去了。 张万仇伸了个懒腰,两道炽 可即便如此买的人却还是络绎不绝,很显然,这些都是愿意为信仰充值的大佬,随便买个一套手办,成本价可能是1000左右,但是加上邮费什么的,卖个三五千正常的一匹。 这立刻让他们感到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乃至于如释重负,毕竟谁也不想轻易承受那如此惨痛的代价。 不过看米修斯的样子,对那玩意儿也是讳莫如深,轻易估计是不会再想用了。毕竟自己斩断自己手臂,可不是谁都想三天两头来一次的。 段可雨今年21岁,比南疏倒是大一些,只是她出道很早,早些年和现在的公司签了五年合约,那天南疏看资料的时候,正好瞧见了。 石府外朴内华,高高的石墙突兀的矗立在四周,没有红漆金瓦,简窄的大门上斜斜的挂着一方石刻,“石家”两个大字蒙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破落。 不过话说回来,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就这一个妹妹,正好趁着机会叫上她别到时候等米修斯红光满面回了家闹腾着说自己忘了这个妹妹。 也是南疏现在第一份工作,名气不算大,压得低,像宿姣寒说的,以后要是再合作,翻十倍都不止。 从堕落天使的口中,焰已经知道了不少关于门捷列夫家族的消息,很幸运的是,他们在几天前就已经全部离开黑暗之城了,完美的避开了这场大祸。 曾经叶智在成为‘全民公敌’的时候,也难受的一匹,更别提心理承受能力远不如他的少年们了。 洛瑜璐将今天折好的最后一串千纸鹤挂在了庞博月在她家的房间里,看着墙上两人开心的合照,脸色顿时变得苦涩。 大地之王:以前这话我可不爱听,总想多捞点生活会好点。经历过岁月洗礼,方知此话有道理。 天龟岛大阵极其可怕,每次撑起大阵时双方都用大量气晶石来维持大阵保持一定时间,这种对天龟岛大阵无伤害不会被反噬。 他担心自己会死,求生是人的本能,而在这深陷的过程中,他根本无能为力。 而此刻惊眼望见那架运输机的安娜,则即刻脸色凝重的思虑想到。 “其实我就想让哥哥上次说的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我就很幸福了。”李菲儿似乎并不在意。 “很好!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咱们刚才的话题了吗?”陈萌萌甚是威严地扫视过众人,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向他们发问道。 而在他们的身后,又隐约出现了十几尊半步大圣后期的高手,分属万兽山庄和轩辕段,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十几尊高手,但是着实已经是把两大势力的精英的弟子都给带出来了。 三人曾经相识一场彼此有过往来,那时候孙千月曾经对狄苏儿产生过好感,不料让自己的亲哥哥毁去肉身只留金丹逃跑,幸好碰上陈中两人一见如故,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是孙万年。 “公主,用神族的法术,救秉!”这是朔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58章 小师兄见谅 颜筝心中暗骂。 知道他崇拜李苦,但现在聊这个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 云垚对她帮助很大,对沈云熠何尝不是如此? 她怎么也不想两人心生隙缝。 “哦不对……李苦……师叔……”沈云熠摸不着头脑了。 “这样,你芾他们过去,李苦再接过他们,可以吧?”张万仇笑呵呵地说。 “他们? 最后,阎王就给牛头马面下了个命令,让他们领了勾魂索,摄人勾就去了人间界。 “人类?不,不可能,人类怎么会有你这么强大的实力!”凌霄没有展现出任何的威胁,但是凯路迪欧却十分的警惕。 “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时候尤玲娜给旁边的助手递了一个眼色,她的助手跟着就打开了摄影机开始拍摄,同时她也将手中的一只画筒递到了科琳娜的面前。 李逍逸再次怒吼一声,狠狠一刀将程月身旁的地面斩的粉碎!接着大吼着极速离去,而程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依然是布满杀伐,同时她手上的戒指闪着明亮的光芒。 李逍逸赶紧打断他,看他的样子估计说一天也没个完,接着李逍逸再次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后就朝着吴雪那边走去。。。 “咪呦……咪呦……!”见帝炎虎有所行动,梦幻迅速的转悲为喜,紧跟了上去,她也要加入战局,虽说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是与其等死,倒不如拼死一战。 不过转念一想,把他给逼成这样的,就是自己,所以他会如此的愤恨,并不奇怪;但是,他若是想死,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他。 只见兰斯脸上居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一拳头打在魔多的左眼上,就这一拳,就把完全没有防备的魔多打倒在地上。 见胡八一成功控住对方,亚诺瞬间开启鹰之凝视,而在旁边的鹰眼也从背后抽出根粗长的箭矢,看来也是他的必杀招了,接着两人迅速锁定目标,强烈的杀气在他们周身环绕,连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接着。。 战洞童沉默不语,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杀意,不过神情上并没有丝毫的惧意,就这么与对方直视着,身为魔猿赋的人呢,就是要挺直胸膛。 叶乔斐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保安,听他倒完苦水,叶乔斐才缓缓开口回答他们的问题。 苏景灏冷漠无情的话对穆静曦说完之后,直接走到了自己的车子面前,按了两下车灯亮了之后,他直接上了车离开。 顾兮洒然一笑,神色愈发慵懒从容,和侯夫人的狼狈心虚形成鲜明对比。 完成一个创意,就是这么痛苦和麻烦,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层出不穷的麻烦。 之前每月能拿到不少银子,无论什么样的气,她能忍。但是以后每月只有三两银子,她觉得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 姜幼怡抱住孩子哪里能躲开两个高大男人,她见跑不掉,急得直掉眼泪。 他并不打算让张言解决,而是敲动着键盘,决定以他一人之力解决这件事情。 他们就像是突然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了衣服,羞耻,悲愤,还有恐慌。 “我,我不是……”白卿安刚想开口给他们解释自己不是顾太太的时候,顾君宸却突然掐了一下她的手指。让她不要说话,闭嘴就行的意思。 伊娃紧了紧蒋长生的外套,才说道:“戏梦巴黎里,我主要是通过回忆自己在学校的岁月,唤起青春的冲动,然后代入角色。 第59章 偏偏爱上胆小鬼 “你认识他?”颜筝好奇地瞪大双眼。 沈云熠居然还有朋友? 虽然沈云熠本人并不认为宁清风是他朋友。 他能告诉她,宁清风为二长老亲传,灵根和颜桐一样,有别五行灵根,是极其稀有的雷灵根。 照理讲,他有杀伤力这么强的灵根,北山宗不该没有他的名字。 偏偏他的师尊不谙世事,以教书育 花姿说着笑了起来,武通看韩雪凝和魏云轩的眼神也有点不对劲了。 就如金海峰料想的一样,是王永安。不过,当金海峰询问他们王永安现在在哪儿时,他们就表示不知道了。 她把水壶递给了韩雪凝,韩雪凝打开水壶,蹲下来,往年轻姑娘的嘴里滴水进去。 “雅诗,你今天真好看。”一看到雅诗,黄嘉颖就注意到她的新发型,笑着称赞道。 盛君行叹气,他这心里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还有什么问题。 黑色的保时捷上,雅诗和刘旭晨都没留意郭晓阳在后边跟着他们。 越明心打定主意后便准备与梦忻韵告辞,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七大仙门就都有着少量魂晶的储备,会给予极其优秀的弟子或者有大功的弟子。 左杰与封计二人则是一脸疑惑,怎么他说了自己是越明心后,赤莲与三长老就盯着他也不说话了。 “什么意思?他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会让你回来?”齐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唔唔唔……”二哥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疯狂的大叫着,可是嘴里都被塞了稻草,没办法说话,只能呜呜呜的叫。 我摇摇头,我们算是什么关系,我是他豢养在这里的金丝雀,还是别的什么? 陆岩看向萧紫甜的眸色深了深,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无意,她的话字里行间不就是在影射许岚吗? 因为这句话,整个上午,凌溪泉都魂不守舍的,连着两节专业课,她都坐在最后一排,见老师只是自顾自地教着学,放心大胆地把手机放到了课桌上,罕见地看起了朋友圈。 她命人抱来两个孩子,将赤金盘螭璎珞圈送给了两个孩子,晚上还留了花城在这边用饭。 可是这家伙貌似有些懒,又找了个地方停下车睡了一晚上,我一阵无语,只得躲在车上把半只烧鸡给解决掉。 这时齐航才收手,大口的喘着气,最后擦了擦汗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累的。 但现在我也知道,这事虽说处理得差不多了,但还没完全落实,让她跟我一起回去的话,那是不太可能的。 沈君感觉很冷,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了,跳到岸上,远方,密密麻麻的灯火正朝这边扑来,或许发现了自己和花情的行踪。 而在大家还没尽兴对叶少轩,冷墨,秋离儿三人关系讨论的时候,远处又来一人飘降在冷墨身旁。 叶帆点头,目光扫过自从他们落座之后就一言不发的杨嘉画,心里有了计较。撇撇嘴,他也不好说什么。这毕竟是千期月带来的人,自己过来打扰他们本就不是啥好事,要是自己再挑点事,今儿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当红方采取进攻之后,所有人都没看出红方是如何进攻的,蓝方甚至一点察觉都没有就被红方彻底击溃了所有系统,这进攻的速度和手段让所有人心中不寒而栗。 如果洛期月是冷心冷情,只对他宠爱有加的话,千期月就是潇洒自如,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她和洛期月,绝对不一样。 第60章 带回来种子 既然沈云熠如此,宁清风也不是好惹的! 他当即道:“那就闹!闹到长老那里去,看长老们护谁!” 他哪句话说错了? 是以,他无罪。 真到上面,吃亏的只会是沈云熠!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惊呼传来。 不是颜筝。 各峰的居所地下都有阵师布下的隔绝阵,风花雪月, 不过这一次影子上篮,直接被GL正面给盖了下来!全场一片哗然,接着就是嘘声。 一阵咆哮的机车轰鸣打乱了鸣人的思绪,街道尽头一排黑点骑着机车咆哮而来,路过的摊贩被撞飞的撞飞,躲闪的躲闪,一副人仰马翻的场景,却没有人敢对这些恶霸说什么。 还有程乾,我只有这条血脉留在世上,可他一出生就把如嫣当亲娘,这也好,反正我也不配做他的亲娘。如嫣,求你,你那么喜欢他,就把他当作亲儿子吧。 “不可能,我没有派人去杀薛玉崇。薛玉崇,你这本账簿是从哪里得来的?”大夫人心急了,成败在此一举,就算不能成功,也不能败给程延仲。 “各位请坐,”方天给他们都倒上了一杯水,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现在翟圆没有机会接近郑延仲,也失去了一个不错的备胎男友,家里长辈打骂,酒店职位下降,生活渺茫无助,能笑才怪呢。 “为什么?信不信我告你们非法监禁?不发威你们还真当老娘是病猫吗?”洛无笙愤怒的看着那个蓝衣男子。 吴明只听得一声雷霆霹雳,整个古迹空间似乎都震了一下,然后就是雷电交加,天火降世,宛如这个世界到了末日一般。到处都是飞溅的灵光,法宝的残片。 没错,曾经何欣只是普通人时,吸引力确实大大打折扣,可一旦某一天飞上枝头变凤凰,完全不一样。 这个理由一说完,不说魏岑他们立即就信了,连古悠然自己都被自己这个理由给解释说服了。 他们本该在湖人身上带走四连胜,可是,莫蒙尘末节开局崴脚,让他们失去了主心骨。 为了待客的那一桌席筵,马如月第二天又去摘了不少的花椒,朝天椒也摘了一提篼。 之前,她父亲的病,就是因为没有能及时发现,才会变得那么严重。 之前谭正云不看好他,甚至还想把这单给李勇谈,他现在就要告诉谭正云,他张通一样能够把这单谈下来,然后打他的脸。 陈博打算忙完这阵子好好研究下自己的现况,尤其是这副肥硕的躯体,每次低头都嫌弃。 都说春风一度的人脸上特别明显,结果,马如月看秋氏一脸的憔悴,双眼还有点红肿。 当时洛将军说,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很很正常,若是不娶妾,还会被人非议了。 陈博刚下车,海风迎面袭来,幸好吨位重,不像旁边弱不禁风的老阿姨,得扯着点东西才能稳住阵脚。 可他终究没有做出背叛黑岩的事情,也没有让战争扛把子迪亚波罗撤退,反而让他继续率兵进攻。 葵意识到了雁夜在骗她,一只手抓住了雁夜放在驾驶杆上的手,身子微微往前探着。 方天慕将地图尽可能地放出,翟秋子也参与了进来,大伙聚精会神地寻找目的地,但找了两圈也没见到“化忧草”三个字,而图上也没有其他的指示了。 他的声音刚落,无数道灵力组成的雷电如同下雨一般迅速下落,而那魔神分身终于无处可躲,直接被这雷电给洞穿了身体。 第61章 够丢脸的 “你说话真奇怪,我为什么要带他们回来?”张万仇好笑道,“他们下定决心离开,捉了他们又有什么用?” 每个人都有向往外界的权利。 “外面有很多探子的!你也知道,外面不太平。”云垚揉了揉眉心,“尤其是宗门大选临近!” “云垚,别再胆小下去了。”张万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深邃地眼直直看着他。 佘振国说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自豪感,的确,就像他所说,依照人类自然进化的速度,人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突破。 那是足以压死世间寻常武者的存在,甚至是很多修炼有成的修士,也不敢仰望的。 系统不断发出提示,告诫薛昊要忍住,这样级别的妖孽还不能屈服。 可是一整套流程下来,孙阳就郁闷了,因为从收集到的数据来看,眼前的坟奴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宫门前空无一人仅仅有着两座灰色雕塑,一座灰色雕塑是手持长枪的人类模样,另一座灰色雕塑则是盘踞的酷似龙族的异兽模样。 茜茜能听懂古语言,这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叔叔,萱萱,你们在说谎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考虑到茜茜能听懂古语言的情况? 龙战本来就是大男子主义,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未婚妻现在还等着他去救呢,现在又来一个未婚妻,难道他龙战要犯重婚罪吗? 试想,在呼吸,乃至心跳都极其微弱的情况下,身体的恢复能力还能够继续,甚至经过锻炼,恢复能力还能持续提高,那么在战斗中,在正常的呼吸情况下,其身体的恢复能力该有多好? 黑剑的体积陡然暴涨,而后猛然怒压而下,犹如一座悬浮在天空的山岳,当头便是狠狠的砸在了那火凤巨大的身体之上。 现在,周冥曦被人绑架这件事情,都还没有告诉周父。要是,让他们知道,不知道该有多着急!只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好,请大哥品鉴!”叶羽突然双手在空中缓缓的画圈,一股异常的波动弥漫了开来,滚滚的灵气似乎都被聚集到了双掌之上,淡淡黑光绽放开来。 “哈哈,那是当然的,能够将娲皇宫的门人娶来做老婆,怎么可能是寻常人”牛头笑道。 迷茫的看着四周,胡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正在此时,一位头发开始花白的老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看情况,应该是踩到了西瓜皮的缘故。 林峰抬起头,他已经看到了一片星空旋涡,疯狂的汇聚着,隐隐形成了一颗巨大的眼睛,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混账!”布丁脚下雷光闪烁,上面的冰块立刻爆炸了开来,站起来后,直接浑身雷光的向着赤目冰玄蛟凶猛的撞了过了去,犹如一颗耀眼的银色流星一般,带着无穷的威视。 这也和木叶的制度有关,作为毕业没多久的菜鸟忍者,第九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是在纲手这位指导上忍的带领下修行,这样一来,他自身的安全无疑是得到了保障。 周冥曦的话刚说完,战狼就停止了狂吠,好像是听懂了一样。门外的楚老爷子,沉毅了半晌,轻轻地敲了敲门。 至此,纲手班的任务算是完结了,剩下的交给旗木朔茂处理就好。 他一路极速赶来,瞄准了时机,便果断出手,将穆婉儿与林夕分开。 第62章 穷鬼走开 她找了这么个借口含糊过去。 沈云熠不甚敏感,的确没多疑,哦了一声,继续和盘里的酥肉作斗争。 但林端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眯起柳叶似的眼眸,里面的光比柳叶还割人。 “你认识他?” “啊?没……没有。” “你叫他齐长卿。”林端淡淡道。 他们这些压根不在乎他,只 那金龙是雕刻的太过逼真还是其他原因?万祈竟然觉得自己被那只金龙注视着? 观众席里早就炸了,到处都是骂着丁霖姜频的声音,导致台上具体说了什么,都听不清楚,万祈最后关了视频。 原本银月是不在意老乌龟说她是死泥鳅,可是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它想要收为弟子的丫头面前,这么称呼诋毁它就有些过分了。 “明日启程你来我这做什么?我妹妹又不在这里!”叶凌澈又是一拳重击。 我下定了决心,顺着水流的方向往向走,我基本上是扶着石壁走的,这里的石壁十分湿滑,应该是长满了青苔,但脚下多是碎石和细沙,走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待看清那个武器的时候,云荼不由讽刺一笑,竟然会是弩箭?呵呵……似乎这弩箭的设计图纸还是她交给铁头师傅和多多学姐的吧? 风停雨住之后,船夫们把黄河水鬼的遗体运回了南岸埋葬,就埋在祭奠河神的那口水井旁边,有点愧疚,又有点好奇,凤青龙一直帮助处理黄河水鬼的后事。 真实的情况是,在这个地下陵墓巨大的空堂,在这个巨大的深坑内,居然摆了一座山,就像是普通世界中,人们会喜欢在空旷的大厅内摆一个喷泉。在广场当中摆一个花坛一样。 “不会了,我不会再留下后患!”说着,莫傲雪唇角扯了扯,又恢复到平素那绝美妖娆的模样,完全不见任何狠辣恶毒的神色。 他和萧家是什么关系?万祈可不会真的相信这个男人是萧家派来的,单是看他这副睥睨姿态,就知道不可能甘居人下,萧家派来的?这套说辞骗骗鬼吧。 “布伦顿,紫荧地矿是什么?”奚平眯起眼睛,好奇地问。和布伦顿接触的这段时间,奚平对这位金发少年已经有一定程度了解。布伦顿很年轻很稚嫩,但是理论知识却是相当丰富,或者说是扎实也可以。 李有德身后一个手下人枪口冒着烟,金疤拉怒瞪一对大眼,不甘心地倒下了。 苏慕眼尾瞟过,就不再多瞧,心知这定是情报部的暗探、军士,此时全部出动了,说不定另外两个出口也布满了人,商场已被封锁。 只不过让张晓哭笑不得是,龙脉的效果似乎太好了一些,竟然将张晓体内的魔性同样给消除了。 依旧是熟悉的冰玄镜,依旧是熟悉的,不停的切割着江山的风刃,但是此时此刻的江山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没有觉得以前的那种切割自己的疼痛感,显然现在江山的身体强度和以前的身体强度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我吻着吻着,转移了战场,一下子将她的耳坠含入口中。这是我与许舒她们相爱前的老套路了,现在我不自觉地便用了出来。 当时由于混沌初开,很多事情还都没有按照规则创定。在天罗国的西南方,有一个神秘之地,那片神秘之地,可以称之为禁地,那片禁地,时不时的有一种仙气飘出,这种仙气让人闻了之后身心俱爽。 第63章 同时接侍 “我没有钱!”沈云熠大大方方地说。 颜筝无奈捂脸,耳尖通红。 “和师尊学什么不好,学无耻。”林端呢喃道。 还学了个十成十! 没有这样的师徒! “先生,刚刚那位的下场你也看见,你是想……”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说,阴阳怪气戛然而止!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枚他永远不会忘的令牌 “唉,别提了,本来早就回去了,下午接到院长打来电话,说是有一个重要病人,晚点来医院,让我亲自去给他抽血化验,这不人刚到,在住院部呢,你这么晚还没走吗?”牛科长看着吴朗。 祁川把车停在了马路边,窗户全部打开,任由满是凉意的海风灌进车里。 而讲台上的那个老师在盯了夜祭一会儿之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了,面向黑板,不知道在黑板上面写些什么。 但这个男人似乎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这尖啸过后,他又扔出去了一个新的东西。 四级蟒纹虎的攻击微微停顿,咆哮几声,好像是有所忌惮,妖兽的预险能力是超乎常人的,哪怕是它处在愤怒的状态,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白瞳说着说着,忽然露出一个颇为天真的笑容,眼中闪过满不在乎的笑意。 “北原也要进攻东洲了?”凌汐月一惊,东洲的局势本来就很乱了,尤其是北方和西方,现在又有北原的人来插一脚,可以预见的是,东洲将会整个卷入战火之中。 凌汐月不断挥剑再挥剑,她对自己的剑气非常自信,只要给她一个击中幽兰若的机会,她一定能重创幽兰若,然而她一次这样的机会都没有,而姜明和云虚尽也无法为她创造出这样的机会来。 正当她神识探入储物空间,提前与引云打好招呼时,这片天地骤然转变了气息,从灵气到地势、再到与自然结合的方式,全都变得不一样了。 “难说,单凭信息,什么都看不出来,唯有实战才能确定,还是看看老三他们的成果吧。”龙步行摇摇头道。 整个魔教如今死伤惨重,便是留下这些长老们的性命,又能如何? “您可不一样,您是天狐,我们的族长,您要见他的话可就由不得他了,”宗雍说道。 只有卫亦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苦涩的笑了,他没死,她找到他了,现在也特别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她有多爱他,没人比自己更清楚。别说他只是容貌毁了,就算他全身都烂得化脓,她也会爱他如珍宝。 她说话的时候,七月一直注意些她的神情和眼神,见她若有若无的总朝一个方向示意,七月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非对方有诸如分身术、缩地成尺这种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神术,不然怎么可能。 冷月让他们平身,并告诉她们,在她没回荣城登基前,一切照旧。 吴谦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又是五千年前,怎么什么事都赶在五千年前这个时候发生,祖龙的故事发生在吴谦年前,道尊成圣也发生在五千年前。 樰灵深知自己一时大意说错了话,应该是在清月台,是在即玉姑姑的面前,不然自己恐怕又要惹祸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满脸通红,她诧异自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以后可千万不敢再这样了。 吴谨一把搂过慕雪的肩膀,说道:“我可不是说自己去,你得陪我去,有你在,我死在哪里都心甘情愿。”慕雪本还想嗔骂两句,一听此言,身子已软,头便深深埋进吴谨怀中去。 第64章 十一丹 接待好了。 一飞冲天。 接待不好。 灭顶之灾。 管家既激动又担忧,矛盾地任由汗珠划落,坠向大地。 沈云熠复杂地看着颜筝,忽地吐出一口气,呢喃道:“颜筝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这种失落好像一直相伴,但现在才切实降临。 “是她机遇所致。”林端轻声道,“你两人天赋, 一听对方提起马可尼,杜黑脸色便凝重起来:马可尼的大名他不但知道而且认识,后者不仅获得了1909年诺贝尔奖,还在大战期间为意大利军队效力,虽然杜黑是陆军马可尼效力的是海军,但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打开秦观的卷轴,秦月看了几眼,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涂鸦,这些字还真的很漂亮,至于其他她就说不上来了。 “马竞的配合打得非常流畅。”贝罗还没有夸两句,马竞这边就出现了问题。 只不过当初秦浩被陷害,所以没能考上联邦海军学院,而杨萌则顺利的被联邦海军学院给录取了,虽然一开始两人还经常通电话,但后来间隔越来越长,最终也就断了联系。 密室里的光线有些暗,只有房门可以透过光亮,但是勉强也能看清楚。这个密室大概有20平米左右,算不得大,墙壁三面都是博古架,不过上面现在空空如也。 说洛恩高尚完全是理查德昧着良心的马屁,特意打听过洛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帮被人打仗。 “可是……”里奥刚想说到期了就不能续借忽然马上想起孔蒂尼当初定下的规矩,意大利各国有银行不能对外大额拆借,否则严惩不贷!只要撑过这3个月,后面就可以像原油这样宣布胜利告终了。 毒龙立刻不动了,脑袋耷拉,尾巴也垂了下去,别人看到都会以为他死了。 两段雾隐蒙蒙的躯体死意沉沉,那些聚拢不散的影之法则力量渐渐的往两段残躯之内渗透。 长大了就会慢慢明白和了解到人生的艰难和无奈,一个普通人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说伸张正义,打抱不平这种事情在绝大多数时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不过,不管你所求是何,我绝对不会甘心只……不,我现在既然是棋子,那就做好棋子该做了。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谁让你们不选择道歉呢。”连少荆耸了耸肩膀,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这样。双方力战不退。谁也不让谁。一轮惨烈地厮杀便由此拉开序幕。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四个神经兮兮的家伙,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点了点头。 疯尊的目光在南宫族长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旋即就望向下方的南宫世家,眼前的这些人,他并不在意。 一瞬间,姜禹全力打了过去,使得宋思雪娇躯一个踉跄,被打的震飞了出去,幸好关键时候,她催动护身宝甲,守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摇了摇头,有些心虚地问道――理解归理解。他要是真地想把我当场宰了以泄民愤。我虽然不乏直面惨淡人生的勇气。但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好怕怕的。 尽管对于佛笑话中地深意我还无法完全地领会,但起码有一件事我认识得很清楚:佛笑成功地用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断码”新手装备占了那个不开窍的牧师一个大便宜,而那个受骗上当的家伙还得对他千恩万谢。 第65章 大师兄往事 “这么贵呢!”颜筝眼睛一亮。 “一瓶破丹药也配这个价……” “正因为是破丹药换这么多钱才赚啊!”沈云熠直接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你不喜欢这里,但也要拿了钱的吧!咱们把灵石拿了就走,怎么样?” 林端略一思量,同意了。 修真界也是认钱的! 他们几个招来侍应生,和对方说 她好后悔,那天她就不应该走,如果不是她承认喜欢周子默,他也不会心灰意冷。 司徒然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探过身子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灭。 车上下来很多人,跑到了黑诊所附近的几栋民房之内,一番鸡飞狗跳的翻找,之后,他们找到了一部掌机。 “看看你家烧七子则干的好事,把我儿子腰上都咬出血了,还把脸上打的。”赵胖墩妈妈拉扯着自己的儿子,指着对我说。 唉,要是能嫁给银光,不是一举两得嘛。可是银光的身份不够格呢,虽然他能力足够。 总的来说,这一切,是狼族的阴谋,其实更是赵日天一人之力搞出来的。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陆莫封走过去,蹲下身子,皱着眉,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泥水。 “杨明,你……怎么这么傻,我都给你说了有事,你怎么不注意一下呢?”周冰冰这会也有些愣了,她不知道一帮人是在演戏给她看呢,还以为是真事呢,所以万分的紧张了起来。 周子默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刷出一道阴影,一向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却神色黯然,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说的都是实话,晓不得为什么我有点心虚,感觉像是被老公抓到自己红杏出墙了似的。 心里想着:要不是我长相也还行,你又哪里会往蒹葭宫呢?你也是个爱好美色的,哼。 做考官,是极为辛苦的事。但是这种活,却多的是人抢着干。毕竟,座师门生,一场考试下来,或许就能多了不少臂膀。 陈阳父母正招待着电子局大院的邻居,看到两边的差距,心里也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一路行来,唐浩所看到上灵剑峰上的弟子不是很多,甚至说有些冷清。 茫茫夜色中,只看到水流如一条白线在翻滚,若是新野大堤没守住,那决堤的就是新野了……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大家就后怕不已。 “姨,连你也笑我。”陈青山真是委屈死了。早知道今天这么个阵仗,打死自己也不去。 可话虽如此,毕竟是堂兄,到底隔着一层,哪有亲生父亲得用沾光呢。 黑魁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如同地狱之钟,深沉而响亮,回荡在山涧。 这家超市菜品区在负一层,来到一楼后,老者掀开超市大门的塑料帘子,准备往外走。 一行人进入到第七节车厢当中,有了胖子的教训,那些划水队员都不敢乱跑了,怪怪地听从钟离的吩咐。 见王玄平似乎有意的在回避自己身为少城主的那一个话题,同样是少城主身份的雪凤只好将话题转移,但在得知距离聚贤山庄已经没有多少路程的时候便又将心思给转了回来。 龙剑飞穿着一袭金色长袍,背负着双手,脸色极为傲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古雨柔淡淡的开口。 除了叶婉和那个悟空君的掉落机制以外,钟离并不太清楚其他人的机制,但是从效果上看,钟离的这种传说级和逆天级的掉落道具,确实是非常牛逼。 第66章 靠谱点,师尊 林端神色从容淡定,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在想,如果父亲可以修炼,有那么一点天赋,他们两个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两个弱者的爱情。” 沈云熠一下子呆住了。 林端没明说,但言语中的利刃太尖锐了。 弱者不配拥有爱。 沈云熠还没想明白这份情感到底从何而来,先一步想明白他 对于郑琛珩的归来,老爷子表示很诧异,毕竟这么两个月以来,郑琛珩从未给过他一点的联系,这让老爷子的心中一直有种怅然所失、郁郁寡欢的感觉。 “砰”的一声,南宫云遥的身影也退后了好几步,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血迹,被那老者的攻击所击中了。 如果仅仅是一个账本他不会如此惧怕,如临大敌吧?难道这账本之中还另有玄机? 林宇又在外面打了两只野兔,将野兔处理完毕,他拿出了一大瓶水把野兔冲洗干净,然后就拿出了一把匕首,削了两根树枝,将野兔串起,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于是学院和神殿便商议,由学院里的学生和神殿里的人组成一支队伍,来抵抗异种,并调查他们的来源之后。 三圣殿的三个殿主自持本身有着上千道力,比较起疯子全凭吸收他人的法则要轻松许多,并且他们还有更强的法则来作为功诀的基础,所以一旦开始,他们就疯狂的抓捕各处高手来凑齐三千道力九百万法则。 如此恐怖的力量,恐怖的人物,如果不是他们神秘失踪,光辉教会能不能获得曙光战争的胜利,还不一定。 在他们的下方,是一处山石陡峭的峡谷,看着并不是很深,谷口也并不是很大。 “知道打个电话回来了,最近身体还好的吧,别太劳累,一定要注意休息!”温柔的母亲声音在那边响起。 到了训练场,大家忽然呆住了,此时他们正看到上万名学生齐齐安静坐在训练场外面的广场上……训练场里面已经坐不下了。 这到底是什么?为何自己面对他之时仿佛是面对自己天神一般的存在? “真的吗,那就是说只要我能解放我血脉的力量,在尸魂界我就能横着走了!”一护YY起来了。 雷罡淡然一笑,道:“那位前辈已经有事离开了,走吧,先祖之魂在我这里,我们速速离开此地。”此时土皇还在昏迷之中,雷罡打算先不分离出土行分身。 “华子,跟这娘们废什么话,干完架,咱们就把她拖到一没外人的地儿,轮了她!”野猪嘴上说着话,同时举起手上的铁棍,就要往张大炮身上招呼。刚才他可是恨透了这个有俩骚钱就得瑟的死胖子。 且不提殿内之事,再看此时处于极乐地狱之中的秦氏宇宙天才们。 他问拉姆齐:“将军,附近可能不止一艘德国潜艇,我们是不是”拉姆齐又看了看霍伯特将军。 “我真不知道,你也别多问了!”军官又一次抬手看表,然后四下里张望一番,撩开帐篷门帘钻了进去。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卯之花烈才转过脸来看着鲁鲁修放在枕头边的半枚戒子,两条泪痕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她拿起了半枚戒子握在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另一边的亚索,依旧在忙忙碌碌着,联系自己以前信得过的属下的同时,开始确定传送地点,以及秘密运送黑骷髅与普拉诺自由军的民用舰只,一切不需要在隐蔽之中进行。 第67章 猜猜我是谁 唐绍本来是靠在墙壁上的,被迫地抬起了眼,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他的胡子长了一些出来,加上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有浑身的血迹,有些怵目惊心。 羽落低头默不作声,他身为三王爷的贴身暗卫,一向不多话。主子吩咐的事情,他只要办好就成,其他事情,他从来不多问不多说。 那边听着消息赶过来的太后、两位太妃,以及云妃都到了九幽宫门口。不过没有皇上允许,她们谁也不敢踏进九幽宫半步。 看得眼底都湿润了,萧傲不依不饶,不断地将酒瓶递到顾依手里。 薛隐的眼泪掉落不停,但依然倔强的报复当初某人的行为。当然,某人也配合的很。想着既然都引来了关注,那就干脆轰轰烈烈吧。 这时众人只见场中无数灰影夹杂着一道红光四下高低乱窜着,随时还有一幕幕如同雪做的门帘,突地纷飞而起煞是好看,仿若黎明前朝阳就要冲破黑暗的那一瞬间。 君双不甚在意的又耸了耸肩,大家见她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就不再多问了。 朱棣看到这个场面,气得是几乎要吐出一口鲜血……只见他一阵踉跄,几乎要跌倒在椅子上。 “皇上,你有办法吗?!”大家的目光一起集中到他的身上,充满了期待地问道。 邪飞这边与高级混沌兽巨狼打得有声有色,而枯烟天尊几人却是无比狼狈,那一只高级混沌兽的攻击下,几人竟只有躲闪的份儿,连个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颜清月听见张天野的话,脸上顿时浮现寒霜,她作为药神谷的大师姐,绝不容许有人影响药神谷的名声。 聚宝盆的背面刻着 “聚宝盆,一能生二,二能生四。”的字样。 警报声响起,紧接着战舰上的树个探照灯,朝着海面照射去,而下一刻,众人便是看到那海面之上看到了一个身形巨大的章鱼,只是这个家伙的身上居然有着无数狰狞的鬼脸,但是这家伙的出手又与普通章鱼无二。 “娘,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屋呆着,”李治刚想回话,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对母子。 寒幽月的喉咙发出了几声难以呼吸的声音,脸色涨红,努力的点了点头。 想到这里,叶凌天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捏了捏口袋里已经剩下了半瓶的始祖病毒,微微有几分迟疑。 王伦不相信父亲真的死在了武者的厮杀中,只是苦于没任何和父亲有关的线索,无法开展调查。 早会散,李然跟着一个护士走到了门口,对着门口守候多时,同样插着鸡毛的一个病友使了个眼色,病友点头示意,伸出一条腿,使出了一个绊子。 唐纾漾见名字也对上了,知道门外的人不是蟊贼,确实是租房者。 然后对他们说,“此乃长生丹,不但可以提升你们的修为,还能增加你们的寿命。 “能量封印阵”释放成功,紫星只能期待看是不是真的能把阿尔米斯体内的黑暗能量给封印住了,紫星也命令了人族亡灵军团停止了对阿尔米斯的进攻,接下来眼神直看着阿尔米斯,看阿尔米斯到底有没有什么变化。 在手机亮来暗去二十几次的时候,安维辰才终于回过神来,一丝暖意,从他的心底传到指尖,让他冰冷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 “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我同事还在外面等我,我们还要回公司。”丁雅兰没有再与杜美珊交谈下去的意思。 寝宫中,南宫俊陪着凤遥在聊天,不知在说什么,凤遥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恬静美好。 “臭。”拴儿吐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字来,然后就什么也问不出了。反正一问为什么,就只说臭。陶君兰也着实闹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作罢。 到了时辰,芷云亲自送兄嫂上了马车,一直看着那马车沿着彩虹桥穿过弥漫的云雾,消失不见,这才安心回去。 “太后您明白我的意思的。”陶君兰叹了一口气,看着太后的眼睛轻声的言道。 赋的年轻人,被林家乃至龙星帝国都看好的年轻人,却在此陨落,日后无尽岁月中与绿莲复仙炎同穴。 龙千寻离开商铺心中又动起了心思,这去还是不去让龙千寻有些犹豫,从这商铺老板的口中得知这地狱谷还真是不一般的危险,龙千寻此刻心中是又想去又怕死,心中可谓是纠结的很。 “你要的,尽管拿去。”狼图大手一扬半空里的紫光闪烁,正是先前的踹进了怀里面的两枚天燕紫魄。啪嗒一下的摔在了平地上的,咕噜噜的散开了约莫的是三两丈的距离。 杜金山在他身上扫视两圈,没看出什么不一样。孟紫衣察觉到他的视线,很娘气地冲他一笑,差点没让杜金山把中午吃的酒菜给吐出来。 他强撑着等杜金山下山了,才去不远处找那装作事不关己的轩睿。 “秦云,开始测试吧!以你这种状态,肯定能过,而且不必自残!你确实与众不同!”御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第68章 那是一个…… “当然是救了你们啊!首先,你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劫走他们的战利品,你们本来就惹上大麻烦了,他们为了找回面子,派出的人手绝对够围杀你们,你们倒好,竟然不惜动用亲传令牌将他们全部击杀!”女人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神医,你们脑子被狗吃了吗?亲传令牌绝对不可轻易动用,这次都杀了还好,若是有人把消息 苏大壮哼哼唧唧点了点头,眼神多了瑟缩和畏惧,再没有以往的坚实。 “妹妹别怕,我们只是和你们兔族开玩笑而已,既然妹妹是狼王的爱侣……”琬姬话音顿住,妩媚眼眸不怀好意的转了转。 林辉说话间,还弹着一堆签满字的材料,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不同名字,方闲的心情开始忐忑,这是啥情况,怎么有这么多签字? 相比一般的宗门阵法而言,战阵往往威力及效用本身是远远不及的,但其却能承载更多修士甚至是普通人的加持,可以汇聚更多人通力施放之灵力,从而以数量优势产生质变,得以在战场间发挥出无法想象的强大威力。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何之前隐隐感受到此地的异样,还有那鬼千影为何会选择在这样一处地点将我等围困并一网打尽了!”王青喃喃说道。 “娘,今天好早就卖完了,明天要多做点。”陆二丽搂着陶罐笑的合不拢嘴,她性格很像陆青草,喜欢赚钱。 徐振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追击能力,提升了三四倍!一旦滞空,可以追击七步,步步转折。而一旦拉开如此大的“扑杀范围”,哪怕是剑修,剩下的战力也不会有多少了。 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言语提供合适的报酬,就能够轻易的获取相对应的官职。 “不要太逞强,保住性命。”来自二师姐的私聊传入脑海,冰冷的声音藏着关心。 这是个简单而又朴实的想法,但却让老唐爆发出无穷的潜力,哪怕此时他已经被身后的黑人嘞着脖子抬起来,但老唐依旧使出能够使出的最后一丝力气,弓起腿,冲着黑人的胯下就来了一击兔子蹬鹰。 机场内都是给他接机的粉丝,喻可馨生怕节外生枝。一听到机场内响起的巨大欢呼声,喻可馨就知道多半是卫君流到了。 “别让我看见你,要是这点事都要靠我护着,你不如死了干脆。”声音冰冷,带着震动传过来,听得风月扁了扁嘴。 她果然没走!艾慕立刻去看时间,已经九点钟了,如果她能继续待下去,这一晚上倒也平安了。 只可惜,美军的一场突如此来的空袭,将作为主力的十辆T—34\85坦克全部击毁,要不是改进型T—34上加装了柏毅研制的附加装甲,说不定张黄鑫他们早已经跟那些牺牲的战友们一样,葬身于茫茫火海。 薄音将自己的衬衫衣袖挽到胳膊肘,金色的纽扣泛着光芒,他的手臂很结实,手掌骨骼宽大,手指也很修长。 在一个魔窝中,许多魔人在里面交缠,各种种族都有,在里面缠绵不停。一些掳掠自各族的雌性都被装入了宫殿中,或绑,或打,让人看着就感到人性的扭曲,不,或者魔性的沉沦。 彭绍兴乐呵呵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带着儿子去了客厅,把儿子按在沙发上坐好。 “乖,准备吃寿宴吧。”殷戈止转头就继续走,直接去了前院准备入席。 第69章 歉礼 沈云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坐在颜筝身边,恶狠狠地说:“别让我再看见她!否则……” “你干什么?再被她打一顿?”张万仇嘲笑起自己人那叫一个快准狠,“你那一招共轭伤了根本,这段时间老老实实休息,不许动用灵力修炼! 沈云熠脸都绿了。 这不是断了他的路吗! “师尊,沈云熠不许修炼,我 青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披上斗篷,提着灯笼循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月娘昨天想了一晚,心中有数,猜到曹太监换走她是为哪般,真要放走了她,这丫头一去,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若不是时代的特殊原因,只怕那些和尚就要冲出山来灭了罗家满门了,动乱年代结束之后,道士的后人还有和尚的弟子之间没少冲突,只是这一次冲突得格外严重。 好好热闹热闹?梅梅心里暗哼一声,老太太什么时候变得通达,反过来请她上锦华堂,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 自戴嬷嬷来后,青莲的禁足令自然解了。她也记下了柳氏的叮嘱一改脾气,老夫人也没少提点她所以就算戴嬷嬷说了再不中听的话,她依旧和颜悦sè。一来二去,戴嬷嬷的态度倒是稍稍缓和了些。 五月初三,上官老夫人安排好梧州老宅的事宜,就带着青黛踏上了去京城的旅程。一路走运河转陆路,六月初十,青黛在经历了一个多月舟船马车的颠簸后,终于热泪盈眶地看到了大齐都城上京的城门。 西府二老爷前阵子闹出的事情随着时日推移,总算是无疾而终,没弄出太大影响。 显然是白夜及时敢来,用飞镖刺中了青儿的手,改变了她的行动轨迹,要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了。 “您帮我?那么,我要您这一辈子都不要和骆荣凯在一起,你能答应我吗?”何湿衣讲着这样的话,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青黛撩开车帘,望着窗外马上俊逸的男子,伸出手去。华韶彦急忙抓住她的手,两人目光缠绵交织,尽是依依不舍。 现在,她遇到麻烦时,起码有除他之外的人愿意无条件帮一下她,而她自己也有解决掉麻烦的能力。 潘阳并不知道烟头儿丢了,看都没看随手把半支烟按在了烟灰缸里。 他不说唐北双倒是差点忘了,他们俩之前之所以有这样的契约,完全就是因为靳沉言的叔叔。 凡事没有简单的,世间众人皆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世间众人皆以为自己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和不可替代。 这个事情不可能不让白静知道,唐北双睡着了以后,靳沉言就拿着手机来到了外面走廊,悄悄的给白静打了个电话。 师傅们慌忙阿谀奉承,纪风花对袁洪还笑一笑,对他们直接笑都懒得笑。 唐北双知道,白静一定是担心自己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很不放心自己,她连忙回答。 两名一模一样的力士从令牌上幻化出来,同时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盯了过来。 齐德龙、齐东强、尹剑南、姜紫都在心急火燎的瞪着他:哥你还等啥呢?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洪娟娟就立马双手合十伸到脑袋上方,做拜托状。 当许家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恭敬的朝着这名长老抱了抱拳,而姜维也是微微一抱拳。 萧镇北一听到这三个字,瞳孔瞬间收缩,脸上布满了震惊,一股凉意从天灵盖贯彻到脚底。 第70章 证明什么 金丹妖兽的兽核可是好东西! 兽核是妖兽力量的凝聚,但也不是任何妖兽都有兽核的。 有些实力过于弱小的妖兽全身力量汇聚在一块都不够疑实,当然也不可能有兽核。 颜筝先前遇见到的犬封族便没有兽核。 获取兽核还有一个条件。 必须要干脆利落,用绝对的实力斩杀对方,才有可能获得兽核。 他回这个没头没脑的三个字,隔了半个月的宋镜要不是看见自己上一句问的话,估计都想不起来她问了什么。 绝境的疯狂之后就是冷静,面对未知的强大存在,他选择先保住性命。 纳兰彻听到这番话,心中似乎是安定了许多,他的嫣儿并没有记恨自己,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原本只想在领地呆一天,但路易丝手段有点高,硬生生被拖了三天。 一个干瘦的身影从诸葛铁柱背后站了出来,他身高又矮,瘦得跟猴子似的,竟然被诸葛铁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所以刚才没发现他。 好友:逍遥游:不行不行,千年难得一遇的盛况,必须得呼朋唤友前来围观。 图标: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就不能让我歇会儿吗?图标就不配休息了吗? 两个唐辰同时动了,右臂被雷电完全覆盖,张开向着李郁松的方向撞去。 是之前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那个骄横雌性。其他人是叫她……桑娜? 狮豹两部落结为同盟,不但可以使得对方的关系更加融洽密切,也无疑的同时壮大了各自的实力。 “托凯!”罗迪心中一暖,如今在北地,甚至距离自己较近的领主都搬迁走了,可以说如今没有人敢和自己有任何关系,这个时候托凯来投,足见其情意。 罗迪此时很是紧张,当时是罗迪就在死去的凯赛尔身边,难道这个兰德能显出当时的情形,测试罗迪是否在说谎。 想要扳倒拥有灵王的城主府,不但要有相应的实力,而且还要占足道理,否则还没被世人唾弃,就被圣上问罪了。 朝阳右手捂胸,左手摊在地上,一阵发抖,脸色一片扭曲,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刘飞再一次冲进了于是,将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冰块,直接一股脑的倒进了浴缸,沈素素那双手,在这冰冷的浴缸里泡的早已没了知觉,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按照刘飞的指示,一次次的将晓兰的脑袋压到水里。 冉娉婷骨子里是骄傲的,一把火,将院子,将自己,烧的干干净净。 虽说这位玲玲学妹之前一直被李星昴吐槽是平胸,但是真的如此近的肌肤相亲时,尖尖软软的触感还是很明显的。 望着她一身性感穿扮,叶开还是好意外,尤其是陈红此时穿着的开档超短裙下,流露出两条大白腿。 余东来和王阿菊听着余刘氏和余老头一来一往,听明白余老头今儿来主要是说地的事,还要把地让自家种。 进入到游戏之后,按照七杀信息当中的坐标,找到了集合地点,远远地便听到欧阳绝跟擎天柱再跟七杀抱怨,说是自己还没有休息好之类的话。 “好,如果我赢了,我要你从我的视线消失,永远别出现在我的面前。”素霓生对儒道生冷冷的道。 真嗣的第二场是一位使用角金鱼的训练家,虽然角金鱼比第一场的章鱼桶要厉害很多,但对于真嗣来说也是很简单的对手,直接使用冷冻光线将它冰封住,让真嗣成功晋级了正式比赛。 第71章 他没有血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必须变强的理由,我不逼你什么,只希望不要因为什么极奇荒诞的理由前进。”林端淡淡道。 “放心吧大师兄,我……” 颜筝话还没说完,余光忽地捕捉到一抹难以辨认的黑影,她先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些天积累的战斗本能已经先拔出佩刀,“什么人?出来!” 那道黑影停留的时间万 最后两个基地停战,南颜和她的N个男主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凌辰也觉得邹明说的不错,先换点钱,到时候买他个几栋房子再买几辆车,然后顿顿吃肉天天旅游,让父母过得舒服点倒也是挺好的。 关于凌瑶瑶的修炼计划,凌辰已经有了想法。虽然说舍不得让妹妹累着,但锻体和实战这两部分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紫玉在怎么风流成性,她用的还是饮月的身体,与男人发生关系的也是这具身体,薛城能说什么?与你无关,又怎么可能无关,这不是废话吗? 谢青衣表面上为三皇子筹谋了那么多,但实际上为自己筹谋得更多,这三尺宫墙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解释清楚的好,不然这以后的误会越来越深,怕是想解释也解释不了了。 武安侯若是能为太子所用,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那便只有除去了。 许甜甜一激灵,虽说她许甜甜不是什么封建顽固思想,可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特别还是在洗澡时,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也要被吓死了。 薛城看向叶雨菲,在对方还一脸狐疑之时,身形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泠魅近来也算是查出了一些东西,东宇娱乐明面上是刘总在管,但背后却是另有其人。 她虽然知道张导演不开口回答只点头,是因为一旦她真要外传,反正他没有说过这句话真要对质的时候也是她故意害人。 也许是来这儿睡得太多,这次麻老出门后,陆夏一点睡意都没有。可是,她又不敢到处乱跑。哪儿哪儿都是黑灯瞎火的,麻老不在,连这个山洞都是乌漆墨黑的。 一剑在手,握着这柄由仙国天凿亲手改造而成的仙剑,夏青战意澎湃。独自诛杀夏侯玄风,天下高手想都不敢想,但对夏青来说,这也只不过是一个挑战而已。 他们透过瞭望孔一看,我的神,无数秦军高手已冲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弓弩,对着里面各处就是一阵发射。 两个少年面露不屑,仍凭她怎么拉扯都岿然不动。陆苍面色柔和,眼神中满是歉意的看着陆夏,看着她为他着急,为他哭闹。他不知道她知道些什么?可是他知道陆夏心中的不安。 陆夏和月崇明牛头不对马嘴的各自自说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叫嚣、对骂。西南和顔少听到了月崇明的话,却听不清陆夏的话,也都以为陆夏处在危险中。 这一掌,轰到了龙浩的身上,龙浩身体微微一颤,这一掌,便被化解了,而龙浩根本没有受到一点伤。 龙浩听完之后,也依诺将一万元丹送给三人,三人眼睛发光,立即转身离开了。 桃花妖姬等人身上全都血迹斑斑,但夏侯玄风伤势看上去更重,胸口不知被什么凶器挖出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 他这算表白呢?还是他在国外真的闲疯了,才来折磨她故意送花让她受到惊吓? 第72章 恶心 “一个个傻愣着干什么呢?”江映月大声骂道。 下一个呼吸。 剑芒候忽降落! 才勉强结合的尸首又瞬间碎成无数块。 江映月毕竟是大师姐,比这三个萝卜头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经验。 他们还不知所措,干等着的时候,江映月已砍过去了。 一个两个的那么讲武德干什么?修真界可没那么多 路芒呆呆地望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三观被碾了一遍,大脑一时之间有些空白。 而在中路的线上,永恩的状态依旧完好,正在控住兵线慢慢发育。 这一点在芬利上场以后防守王超的第一个回合就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二的话,在一般人看来,白天都那么Carry的赢比赛了,晚上玩点其他游戏娱乐一下而已,那可太正常不过了,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看着箱子里的水跟面包,马跃并没有乱动,而是让陆野先吃喝,马跃也怕厉元朗往食物里下药。 但是孙东和她一起走,就一定要将自己家里的事情告诉公公婆婆。 即便是将它攒起来,将来也能卖上大价钱,这不就和商人囤货一样吗? “我真不是故意的。”凌夏嗪着潋滟光芒的眼折射出片片涟漪,衬得她温柔似水,让人不忍怪罪。 “喂,大子,他觉得呢?”苏芸清搭在了赖芳肩膀下,身子也斜倚过来。 训练师受不了罢工了没关系,王超可以在训练师下班后自己再加练一段时间。 让赤兔安慰的是南美的来的其它战马对于赤兔这个高度帅气千里马还是很中意的。 “在哪儿?指路哇。”刘展见李胖子一个劲儿发楞,不由催促了一句。 刚刚热热闹闹的校园又徒留一片空寂,雾气,似乎比刚才浓烈了一些,阴影处的影子略微扭曲,逐渐消失在雾气里。树木花草那的雾气倒是比空旷的操场少上一些,也许是光合作用把这些不知道什么的雾气给光合作用了。 司墨步履有些沉重,那日苏含玉说话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她所想要用到的方法必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式,虽然那个时候他还是赞同着的,但是现在,他却根本不这么想了。 校长的话音落下以后,操场又变成一片哄乱,不过校长还有那些管理教师并没有出生制止,毕竟这就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朴灿走了过来,我也就离着李准的位置稍微的远了一点,看着对方气成这个样子,也不想去添乱。 “首先,我们可以先尝试建立从荒城传送到外面的传送阵……您觉得如何?”优秀地福管家问。 没错,他们将这柳枝做成了一副牌,但这幅牌的玩法却比大人的还要更复杂一些,因为它还有一个挑签子的过程。 前面后面上面左边右边,密密麻麻的,到处是“嗡嗡嗡”“嗡嗡嗡”的蚊子们。 谢旭见状,正要冲过去营救叶青,可别木若白拦住,木若白说道:“不好意思,你的对手是我。”他们二人的身上都挂着彩。 随着超级巨虫追逐阿黄离去,无尽天边潮水泛滥般的大片广袤虫云,渐渐地认着巨虫离去的庞大背影,洪流过湾似的蔓延着跟随过去,跟着它们的老祖也自脱离素邛星这当口的战场,一波接一波地远远离去。 这五位长老虽然都有七旬年纪,但武功仍然不减当年;虽都银发飘飘,但却个个红光满面精力十足;若论武功,在魔天教里恐怕只有教主和大司命能与他们五人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