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不是从你老婆床上下来了》 第43章 被发现了! 她似乎闻到了一点血腥气。 很淡,混在空气里,让她有些不确定。 黑暗里太多未知,她跌在床上,下意识伸出手去摸。 指尖的触感是她现在探索这个世界唯一的途径,也是唯一安全感的来源。 手指碰到他的胸口。 很凉,带着外面的雨气和潮湿。 春夏的雨歇歇停停的下了两个月,外头到处都是湿的。 他的脸很凉,指尖从下巴到脖颈,再到宽阔的后背,突然,她似乎摸到了一块粗糙的触感。 像是结了痂的伤口。 温峤的手指刚碰到那里,他的呼吸就变了。 变得重了,沉了。 像是被她碰痛了,又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你……”温峤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变化意味着什么,手腕就被攥住了。 那只手很凉。 触感上确实是谢承昀的手,近乎不正常的凉。 不似谢妄火热得灼人。 而那只手此刻却将她攥得很紧,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疼。”她皱了皱眉,轻轻挣了挣:“承昀,到底怎么了?” 那只手松开了。 但下一秒,她被拉进怀里。 那个怀抱紧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的脸被按在他胸口。 耳边是他剧烈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在她脸颊上,快得不正常,乱得不正常。 他的手箍着她的腰,箍得死紧。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如果松开,下一秒就会沉下去。 温峤能感受到他的状态,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于是她没有挣扎,反倒伸出手,轻轻环抱住了他光果的脊背。 “没事的,我在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跟我说,好不好?” 她语气温和,顺着脊背轻抚。 即便被抱得很疼,仍旧用最柔软和香甜的怀抱轻轻包裹着他。 “是公司出事了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好吗?” 温峤的声音确实对谢妄有极大的安抚作用。 在她的香气里,谢妄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一点。 他的手还是箍着她的腰,但没那么紧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下吸气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温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聊。” 谢妄滚了滚喉结,那双眸子在暗沉又密闭的空间里透出一点猩红。 只有他是“谢承昀”的时候,温峤才会用这样柔软亲密的语气跟他对话。 也只有对谢承昀。 她才会卸下冷漠疏离的外壳,毫无保留的向他奉献柔软与暖香。 可是凭什么。 谢妄的吻落到温峤脖颈上的吻痕。 他只不过是来晚了一点,只不过是明白得晚了一点。 凭什么就什么也得不到? 既然要他痛苦,那谁也别想好过。 “嘶。”温峤轻抽了口气。 因为脖颈上那枚被谢承昀咬出的吻痕此刻又遭受了同样的对待。 谢妄咬着那块皮肉,恨不得撕下来。 一想到那天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扬景,他嫉妒的发狂。 可直到他走进那栋别墅,看到被温峤打落在地的戒指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连嫉妒的资格和立扬都没有。 他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名分、没有在乎。 时光在他身上逆行,几乎瞬间就把他拉回了七岁的时候。 谢承昀站在他身前,镜片下的目光带着厌恶和嫌弃。 谢妄没有比那一刻更清晰的意识到,谢承昀的话应验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看见他流眼泪就会过来哄他的人了。 温峤没出声,也没喊疼,只是摸到了他的脸,指尖触碰到了液体。 是眼泪。 跟脸上的雨水好区分得多。 滚烫,又咸涩。 她的指尖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叹了口气,小声道,“别哭了……” 谢妄动作一顿,但没停多久,指节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滑过她的后颈,滑过她的脊背。 隔着睡衣,温峤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描摹她的脊柱。 一节一节,慢慢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呼吸在他的手指下变得不稳。 那只手停在她腰侧,没有再往下。 它停在那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窝那一小块皮肤,一圈一圈,慢得像是在等什么。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谢妄亲了亲她的耳垂。 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喘了一口气。 那一声喘息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是突然被点燃。 “你……”她想说话,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行……” 谢妄没让她说完。 他翻身,体位瞬间颠倒,温峤被压下。 她想说什么,但唇却被含住。 那个吻很轻。 轻得像试探,像怕她拒绝。 两三秒之后,并没有被推开的男人沉沉的压下来,吻突然变得又急又狠。 不再是试探,是索取。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她的口腔,缠住她的舌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他的身体像一堵墙压在温峤身上。 滚烫,坚硬,微微发抖。 温峤想挣扎,但他的吻越来越深。 深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把自己淹没。 直到那只手从腰侧往上,覆盖住了她的心跳。 温峤呼吸一抖。 谢妄的手在发抖。 抖得很厉害,握着她,不敢用力。 温峤要退,他似乎是应激般快速抓住了她。 “不准,不准走。” 掌下的力道太大,温峤轻哼了一声,“承昀,我疼。” 听到这个称呼,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开始疯狂地吻她。 从精致的锁骨一路到随着呼吸起伏的小腹。 唇齿所过之处,皮肤都在发烫。 谢妄撑起手,绕过后边儿解她的肩带。 但他手指发抖,解了半天解不开。 他极轻的啧了一声,带着说不清的烦躁和急切。 温峤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顺着手指,帮他把扣子解开。 谢妄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温峤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又热又乱。 能感觉到他攥着她腰的那只手,攥得死紧。 半晌,谢妄憋着满头大汗埋首在温峤脖颈里,“……你来。” 温峤眨眨眼,被他翻身放在身上,一时之间有些懵,没有任何动作。 谢妄咬着牙,摁着她的腰不说话。 要露馅了。 他对自己说。 其实来之前他查过的。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他明明做过准备,几乎是忍着恶心看完了两三部影片。 没想到一抱到温峤,脑子里那些事情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温峤轻轻俯身,歪了歪脑袋,微微皱眉,却没生出多少疑虑,只是有些不满的拒绝。 “……我不,好累。” 得益于谢承昀这两天总爱让她自己来,似乎很享受她筋疲力尽的取悦自己。 谢妄顿了顿,压着温峤的唇狠狠亲了一下,低声道,“算了,这次先放过你。” 温峤伸出手摸他的眼。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男人从那种阴沉黏腻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于是轻轻揉了揉他的眼尾。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谢妄抱着她,拢着她的腿闷闷道,“什么?” “是、唔,是什么事把我们谢大总裁逼成这样了?都哭了,我还没见过你掉眼泪呢。” 温峤皱了皱眉,腿上肌肤有些疼。 “是水,没哭。”谢妄眯了眯眼,下巴垫在她肩头:“伊瑟斯的合作计划,推行的并不顺利。” 温峤眨了眨眼,“就这?” 谢妄舔了舔她的耳垂,“什么叫就这,伊瑟斯的合作关乎你的眼睛,难道真想当一辈子的小瞎子?” “不想。”温峤摇了摇头,“我想回学校,想继续跳舞,想能看见你的样子,但如果这件事给你太大压力,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有你在,我瞎一年也是瞎,瞎两年也是瞎,不急的。” 谢妄无声的嗤笑了一声,“宝宝,真体贴啊。” 温峤抬了抬腿:“不是说放过我吗……别弄了,洗澡去了。” “不行。”谢妄说,“我压力很大,需要你再安慰我一下。” 温峤推他:“别胡闹了,我饿了。” 谢妄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起身道:“等着,我给你做饭。” 温峤起身下床,从衣柜里摸了一件新的睡衣去了卫生间。 等出来的时候,鼻尖飘过一阵饭菜的香味。 她朝着客厅走,没走两步就被人打横抱起来。 “宝宝,走这么慢,菜都要凉了。” 温峤脸色一红,“你要是不弄疼我,也不至于走这么慢。” 谢妄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本来,他几乎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心理闯进这座别墅的。 他想毁了温峤,毁了谢承昀,哪怕是用最极端,最恶劣,最下流的手段。 别墅里的摄像头早就已经准备就绪。 他很快就能收获一部完美的影片。 可他听到温峤的声音,感受到温峤的温度,心里那堵用偏执疯狂堆起来的墙就在一点点软化。 你看,世界上还是有在乎他的人。 会在他哭的时候,用那双柔软干燥又温暖的手擦掉眼泪,轻声问他怎么了。 哪怕,这份温情完完全全不属于他。 是他窃取来的。 偷就偷吧。 只要能留住这份温情。 只要能在温峤身边,只要能看到她,触碰到她,亲吻到她。 不管是什么自欺欺人的手段,什么恶劣下流的方式,什么令人不齿的身份。 谢妄都接受。 温峤被轻柔的放在饭厅的凳子上。 晚饭很丰盛,都是温峤爱吃的,甚至还有水煮肉片。 “尝尝看。”谢妄夹了一块肉在她碗里,“喜欢的话,我下次还给你做,好不好?” 温峤夹起肉片放进嘴里,眸子突然亮了亮,“好吃,这是谁家的外卖?” 谢妄张了张嘴,没说话,眼皮垂下。 谢承昀不会做饭,平时家里的饭菜都是护理师在做,如果护理师被温峤或者谢承昀提前下班,那么晚餐肯定是点的外卖。 周围有很多五星级酒店,原本是没有外卖服务的,但如果地址是水上皇庭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怎么不说话?”温峤觉得好吃,又拉着谢妄的手晃了晃,“还要。” 谢妄竖起筷子给她夹菜,调笑一般道:“怎么,就不能是我亲手做的?” “你煎个鸡蛋都已经能把小林吓的高呼万岁了。”温峤撇了撇嘴,“如果说我们万能的谢大总裁技能树上唯一没点亮的就是厨艺了吧?还想骗我,快说,是谁家的外卖?听雨轩还是火焰玫瑰?以前怎么没发现家附近有这么好吃的餐厅?” 谢妄扯了扯唇角,“与峤。” 温峤愣了一下,“什么?” “餐厅的名字。”谢妄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道,“叫与峤。” “好陌生的餐厅名,之前好像没吃过他们家。”温峤咬着筷子,手里不停地催着谢妄给她夹菜,“聊天就聊天,手别停啊,你好不容易允许我吃一次好吃的。” “新开的。”谢妄笑了笑,“是一家非常小众的私厨,很难订的。” “又搞饥饿营销是吧,我跟你说城北那个粥店……” 温峤嘀嘀咕咕的跟他吐槽,“算了,看在菜这么好吃的份上,我允许老板高傲一点。” “他一点都不高傲。”谢妄说,“只要你开口,我让他给你做到死。” 温峤无语道:“谢大总裁是家大业大哈,吃完饭还要打死厨子。” “能为你而死,是他此生荣耀。” “……”温峤指了指他,“夹菜。” 时间有限,谢妄做的菜式其实并不多,但温峤还是吃了个干干净净。 饭后,温峤自告奋勇的站起来,“我来洗碗吧。” 谢妄顺手把盘子收了:“个小瞎子洗什么碗。” “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温峤撸了撸袖子,说完自己也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忆。 谢妄站在桌边,看着她的神情。 半晌,他盯着她,轻声开口,“谁告诉你的?” 温峤脸上很快闪过一丝尴尬:“没谁啊,我忘了,不过这种话也用得着别人告诉我吗?都是代代相传的……” 谢妄唇角勾起一个笑,朝着温峤走了两步“你骗人,你没——” 话音猛然被门铃声打断。 谢承昀站在门前,眉目阴沉的再次摁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