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九阳绝脉,我被绝色院长抓回家》 第一卷 第1章 美女院长有隐疾 “让你去3号床换个药,磨磨蹭蹭半小时,你猪脑子吗!” 科室主任刘洪涛指着陈阳的鼻子,口水星子都快喷到陈阳脸上。 “一个实习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这辈子也别想转正了!” 陈阳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陈阳不过是看那位病人情况危急,多问了几句,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实习生的命,就是这么贱。 “对不起,刘主任,我错了。” 陈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刘洪涛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陈阳默默转身,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今天的工作总算熬到头了。 陈阳走出医院大门,长长吁了口气。 掏出裤兜里屏幕碎裂的二手水果手机,熟练点开打车软件,切换到司机端。 没错,陈阳白天是医院里任人差遣的实习狗,晚上就是奔波在城市间的网约车司机。 一切都是为了钱。 陈阳刚准备上线接单,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刘主任的。 陈阳心里一咯噔,这夺命阎王又想干嘛? 陈阳不敢不接。 “喂,刘主任。” “陈阳!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震得陈阳耳朵嗡嗡作响。 “刘主任,我已经下班了……” “下班?实习生有资格说下班吗?我让你把这份文件送到院长办公室,五分钟之内必须送到!不然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陈阳脸色铁青。 又是院长办公室。 全院都知道,新来的美女院长林雪柔是座万年冰山,以严苛和洁癖著称。 谁在林雪柔面前犯了错,下场都无比凄惨。 刘洪涛这老王八,分明是故意刁难陈阳! 可陈阳没办法。 为了转正,陈阳只能忍。 陈阳咬着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住院部,从护士台拿了文件,气喘吁吁冲向顶楼的院长办公室。 幸好,电梯里没人。 顶楼。 整层楼安静得可怕,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高处不胜寒的冷意。 院长办公室的门是昂贵的梨花木,虚掩着一条缝。 陈阳不敢耽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没人回应。 “林院长,我是来送文件的。” 陈阳又喊了一声,里面依旧死寂。 陈阳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院长不在?刘洪涛那老狗不会是耍我吧? 陈阳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装修得简约而奢华,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 但没有人。 陈阳松了口气,准备把文件放在桌上就走。 可就在陈阳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办公桌后面。 那里,一抹酒红色的裙角瘫软在地。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陈阳快步绕过办公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女人。 正是江海市第一医院最年轻也最负盛名的美女院长,林雪柔! 林雪柔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长裙,将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可此刻,林雪柔却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俏脸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凌乱地散开,几缕发丝紧紧贴在林雪柔毫无血色的嘴唇上,平添了几分破碎的惊心动魄之美。 更要命的是,因为痛苦的挣扎,林雪柔长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了雪白圆润的香肩,以及一抹诱人的黑色蕾丝边。 陈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非礼勿视! 陈阳别过头,心脏“砰砰”狂跳。 但作为一名医生,职业的本能让陈阳马上冷静下来。 “林院长?林院长你怎么了?” 陈阳蹲下身,试探性地呼唤。 林雪柔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林雪柔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情况紧急! 陈阳来不及多想,伸手就去探林雪柔的脉搏。 指尖触碰到林雪柔手腕的刹那,一股极致的冰寒顺着陈阳的手指,闪电般窜入四肢百骸! “嘶!” 陈阳如遭电击,缩回手。 好冷!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简直就像是摸到了一块万年玄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股侵入陈阳体内的寒气,仿佛唤醒了陈阳身体里沉睡的某种东西。 一股灼热的暖流,从陈阳的丹田深处爆发出来,如火山喷发,席卷全身! 轰! 陈阳的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无数古老而晦涩的信息,疯狂地涌入陈阳的脑海。 “九阳绝脉,至阳之体,焚天煮海,万邪不侵……” “九幽玄天诀,上古神功,以阳化阴,逆转乾坤……” “玄阴之体,至阴之躯,每月月圆之夜,阴气攻心,若无纯阳之气调和,必将冰封血脉,爆体而亡……” 陈阳整个人都懵了。 九阳绝脉?九幽玄天诀?玄阴之体? 这都什么跟什么?拍电影吗? 可脑海中那庞大而清晰的信息,却真实得不容反驳。 陈阳明白了! 自己竟然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九阳绝脉”! 而眼前的冰山美人林雪柔,则是同样罕见的“玄阴之体”! 林雪柔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体内的玄阴之气发作了! 再看林雪柔,浑身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皮肤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晶,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十分钟,林雪柔就会被活活“冻”死! 陈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叫人?不行! 脑海中的信息告诉陈阳,玄阴之体是天大的秘密,一旦暴露,会给林雪柔引来杀身之祸! 而且这种症状,现代医学根本无法解释,就算全院专家都来了,也只会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林雪柔死! 唯一的办法…… 陈阳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脑海中的《九幽玄天诀》自动运转,告诉陈阳唯一的解决之道。 以陈阳至阳的“九阳绝脉”之气,渡入林雪柔体内,中和林雪柔暴走的玄阴之气。 简单来说…… 陈阳就是林雪柔的药! 陈阳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看着地上那个随时可能香消玉殒的绝世尤物,陈阳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 救,还是不救? 救,陈阳可能会因此卷入天大的麻烦。 不救,林雪柔必死无疑,而自己将带着这个秘密,愧疚一生。 更重要的是…… 陈阳的眼里情绪复杂。 脑海中的信息清晰地告诉陈阳,拯救玄阴之体的过程,对陈阳这个九阳绝脉的宿主来说,也有着天大的好处! 陈阳的九阳绝脉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就像一个未被点燃的引擎。 而林雪柔的玄阴之气,就是点燃这个引擎的钥匙! 一旦开始为林雪柔“治疗”,陈阳的《九幽玄天诀》就能正式入门,他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实习狗! 而是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第一卷 第2章 禽兽! 陈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既能救下这位高高在上的美女院长,让她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又能借此机会激活自己的神秘体质,改变自己卑微的命运。 何乐而不为? “林院长,得罪了!” 陈阳心一横,不再犹豫。 他再次伸出手,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握住了林雪柔那冰雕玉琢般的小手。 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陈阳早有准备。 陈阳心念一动,按照脑海中《九幽玄天诀》的法门,催动丹田内那股灼热的暖流。 “嗡!” 一股金色的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向林雪柔的身体。 “嗯……” 昏迷中的林雪柔,发出了一声无比诱人的嘤咛。 她那苍白的脸蛋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有用! 陈阳心中大喜! 可他很快就发现,仅仅是握着手,阳气传输的效率太低了! 就像是用一根吸管给一个游泳池注水。 林雪柔体内的玄阴之气太过霸道,他这点阳气根本是杯水车薪! 必须有更直接,更高效的接触! 陈阳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扫过林雪柔那因为痛苦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九幽玄天诀》的法门在他脑中浮现:气海、膻中、神阙…… 这些才是汇聚阴气的核心穴位! 想要救她,就必须将阳气直接注入这些地方! 陈阳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这不就是要他…… 陈阳看着地上神志不清的绝色尤物,高高在上的冰山院长林雪柔,此刻正任由自己施为。 一股前所未有的邪火,从陈阳小腹升起。 他摇了摇头,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救人要紧! 陈阳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雪柔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少女独有的芬芳体香,混合着她身上那股奇异的冷香,疯狂地涌入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 怀中的娇躯,虽然冰冷,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陈阳强迫自己摒除杂念,目光锁定在林雪柔胸口靠下的位置,那里是气海穴。 他颤抖着伸出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这时,怀里的林雪柔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温暖而纯净的气息,那是她渴望了二十多年的解药!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嘤咛一声,竟然主动朝着陈阳的怀里钻了钻。 甚至,她那冰凉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陈阳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然后用力地按向了她自己! “轰!” 陈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惊人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要命的东西! 而林雪柔,在陈阳的手掌贴上她身体的瞬间,舒服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那冰封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着陈阳掌心传来的纯阳之气。 陈阳只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但与此同时,一股精纯无比的阴寒之气,也从林雪柔体内反馈回来,与他体内的九阳之气交融、盘旋。 他的丹田,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引擎,正在发生着某种惊人的蜕变! 就在陈阳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时,一声微弱的呻吟将他拉回现实。 林雪柔的睫毛颤动着,似乎随时可能醒来。 陈阳心中一惊。 要是让她醒来看到现在这个姿势…… 一个实习生,抱着衣衫不整的院长,手还放在她不该放的地方…… 他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到时候别说转正,不被当成流氓送进警察局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陈阳急忙想要收回手。 可他刚一动,怀里的林雪柔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她那无意识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陈阳顿时僵住了。 这可怎么办? 他进退两难,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陈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来了!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 “雪柔!雪柔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陈阳的眸子骤然收紧! 是副院长陈平耀的声音! 他怎么会来这里? 陈阳的大脑飞速运转。 陈平耀是副院长,对林雪柔这个空降过来的正院长一直心怀不满,两人在医院里明争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没安好心! 要是被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自己和林雪柔就全完了! 林雪柔会被扣上生活不检点的帽子,声名尽毁! 而自己,绝对会被陈平耀父子俩联手弄死! “雪柔!你不说话我进来了啊!” 门外的陈平耀似乎失去了耐心,门把手传来了转动的声音。 千钧一发! 陈阳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进来! 他抱着林雪柔,猛地一个翻滚,躲到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底下。 空间狭窄,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林雪柔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挤压着陈阳,少女的体香和那致命的冷香,更加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陈阳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吱呀” 门被推开了。 陈平耀那张肥胖的脸探了进来,眼中闪烁着阴鸷和算计的光芒。 他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没看到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奇怪,人呢?”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走了进来。 桌子底下,陈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怀里的林雪柔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身体绷得紧紧的,但她对陈阳掌心阳气的渴望,却丝毫没有减弱。 她那冰凉的小手,依旧紧紧地按着陈阳的手,不让他离开分毫。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纯阳之气在飞速流逝,而那股反馈回来的玄阴之气,也越来越精纯。 他体内的《九幽玄天诀》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丹田中的气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舒爽,让他欲罢不能。 “雪柔?林院长?” 陈平耀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走到办公桌前,似乎想看看桌上有什么文件。 陈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陈平耀一低头,他们就彻底暴露了! 就在这时,陈阳怀里的林雪柔,似乎因为阳气的滋养,恢复了一丝神智。 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充满了疑惑和茫然。 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陈阳。 一个陌生的男人。 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胸前那只作恶的大手。 林雪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羞辱! 愤怒! 杀意! 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陈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她要失控了! 一旦她喊出声,或者寒气爆发,陈平耀立刻就会发现他们! 第一卷 第3章 别动!想活命就闭嘴! “别动!想活命就闭嘴!” 陈阳反应极快,压着气在林雪柔耳边低吼。 同时陈阳心念一动,催动了体内刚刚壮大了一丝的九阳真气,尽数渡入林雪柔体内! “嗯!” 林雪柔刚要张开的嘴,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堵了回去。 那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温暖的纯阳之气,冲垮了她体内寒气的防线。 从未有过的舒爽,顺着血脉漫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快要冻僵的时候,突然泡进了最顶级的温泉。 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发出满足的呻吟。 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被这极致的舒适感浇灭了。 她身体一软,彻底瘫在了陈阳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任由那个男人抱着她,手掌贴着她最私密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着那救命的解药。 办公桌外,陈平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平耀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又走到窗边看了看,最后悻悻地骂了一句: “妈的,算你运气好!” 陈平耀似乎早就知道林雪柔会发病,特意掐着点过来,就是想抓她的把柄,甚至想看到她暴毙的惨状。 可惜,算盘落空了。 陈平耀又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最终只能不甘地离开了。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陈阳和林雪柔同时松了口气。 危险暂时解除了。 办公桌下,暧昧的气氛却在疯狂发酵。 陈阳低头,正好对上林雪柔那双复杂到极点的眸子。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人冒犯的羞愤,有对身体本能反应的迷茫,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好奇。 她终于明白,刚才救了自己,并且让自己身体产生那种奇异感觉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你是谁?” “实习医生,陈阳。” 陈阳老实回答,但手却不敢乱动。 因为他发现,只要他一想抽手,林雪柔的身体就会马上出现恶化的迹象。 “陈阳……” 林雪柔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闪烁。 她挣扎着想从陈阳怀里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而且,她能感觉到,只要离开这个男人的怀抱,那股要命的寒气就会马上卷土重来。 这种感觉,让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院长,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和无助。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咬着银牙问道,脸颊上泛起两朵羞愤的红云。 “我在救你。” 陈阳言简意赅,“你是玄阴之体,每个月都会发病一次。而我,体质特殊,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陈阳没有说九阳绝脉,而是用了体质特殊这个模糊的词。 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雪柔的瞳孔猛地一缩! 玄阴之体! 这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 除了她自己和已经过世的爷爷,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他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 二十多年了,她被这怪病折磨得生不如死,遍访名医,寻遍高人,都束手无策。 每个人都告诉她,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而今年,她已经二十四了。 绝望之际,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男人。 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实习医生。 “你……怎么证明?”林雪柔的声音在发抖。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心念一动,慢慢收回了自己掌心的九阳真气。 “啊!” 林雪柔马上发出一声痛呼,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寒再次席卷而来。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陈阳见状,又马上将九阳真气输送了过去。 温暖的感觉再次包裹了林雪柔。 地狱到天堂的转换,只在陈阳的一念之间。 林雪柔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事实胜于雄辩。 她贪婪地吸收着那股温暖的气息,身体和灵魂都在发出满足的喟叹。 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和呼吸声。 过了许久,林雪柔才开口。 “开个价吧。” 她以为,陈阳处心积虑地展现这一切,就是为了钱。 陈阳闻言笑了。 笑得很不屑。 “林院长,你觉得,能救你命的东西,是多少钱能衡量的?” 林雪柔一窒。 确实,钱对她来说只是个数字,但和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那你要什么?”她警惕地问道,“地位?权力?只要我能给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她以为陈阳会狮子大开口,比如让她提拔他当科室主任,甚至副院长。 然而,陈阳的回答却让她始料未及。 “我不要钱,也不要地位。” 陈阳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要你!” 林雪柔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好大的胆子! 他竟然想要她的人? “你……无耻!” 林雪柔羞愤欲绝,抬手就想给陈阳一巴掌。 可她的手刚抬起,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根本没有力气。 而且,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对这个男人霸道无理的要求,生不出太多的反感。 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悸动。 “你别误会。” 陈阳看着她羞愤的模样,突然又笑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你这个人,做我的药鼎。” “药鼎?”林雪柔愣住了。 “没错。”陈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将脑海中《九幽玄天诀》的理论包装了一下。 “你的玄阴之体,对我来说是修炼的绝佳补品。我救你的同时,你也在帮我变强。我们是互利共赢。” “所以,我需要你这个人,随时随地,配合我的‘治疗’。”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完美地解释了陈阳的动机。 将赤裸裸的欲望,包装成了合理的修炼需求。 林雪柔冰雪聪明,马上就听懂了。 她看着陈阳,眼神无比复杂。 这个男人,不仅神秘,而且心思缜密,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 她沉默了。 陈阳也不催促,只是维持着真气的输出,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良久。 林雪柔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我答应你。” 她再次睁开眼时,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理智。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我们之间的关系,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第二,你不能对我做治疗以外的任何事。” “第三……” 她顿了顿,咬着牙说道,“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不准碰我!” 陈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放在她胸前的手,嘴角咧出一抹玩味的笑。 “林院长,你这个条件,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第一卷 第4章 你俩在干什么! “林院长,你这个条件,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阳嘴角噙着笑,眼神有意无意地在按着的地方扫过。 那种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透过掌心清晰地传了过来,让陈阳心神一阵摇曳。 林雪柔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顺着陈阳的眼神看去,屈辱、羞愤、恼怒。 各种情绪拧在一起,让林雪柔身体都开始发抖。 这个混蛋,登徒子! 林雪柔堂堂市一医院最年轻的美女院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可偏偏,林雪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在那只温暖手掌的覆盖下,林雪柔身体深处那股致命的寒意正在被一点点驱散。 一种久违的舒适感,让林雪柔可耻地产生了一丝依赖。 “你,把手拿开!” 林雪柔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却因为虚弱,显得有些软糯,毫无威慑力。 陈阳嘿嘿一笑,非但没拿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动了动手指。 “嗯……” 林雪柔如遭电击,一声娇媚入骨的嘤咛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林雪柔瞪大了眼睛,羞愤欲死。 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体的反应,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 “林院长,你看,是你身体的本能需要我,这可怪不了我。” 陈阳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准备抽手。 “你可想好了,我这一抽手,后果自负。” “别!” 林雪柔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林雪柔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变相承认自己离不开陈阳了吗? 陈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陈阳喜欢看这座冰山为自己融化的样子。 就在这狭小空间内,气氛暧昧到快要炸开的时候。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和疑惑。 “林院长,您在里面吗?刚才陈副院长……” 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一个穿着护士服,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小护士,正惊得合不拢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办公桌下,狭小的空间里。 高贵冷艳的林院长,正脸颊通红地瘫软在一个男人怀里。 而那个男人,分明是医院里最没存在感的实习生陈阳。 最要命的是,陈阳的手,还堂而皇之地放在林院长那高耸的胸口上。 这,这是在干什么? 办公室游戏? 小护士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 足足过了三秒,一声尖叫响了起来。 “完了!” 陈阳和林雪柔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林雪柔的脸由红转白,血色尽褪。 林雪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自己和陈阳之间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被人撞破了。 要是传出去,林雪柔这个院长还怎么当? 医院的声誉,林雪柔个人的名誉,都将毁于一旦。 “闭嘴!” 关键时刻,还是陈阳反应快。 陈阳抬头,对着门口的小护士厉声喝道。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蕴含着一丝九阳真气,带着没得商量的威严。 周玲被陈阳一吼,尖叫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吓得浑身一哆嗦。 陈阳趁机扶着已经彻底瘫软的林雪柔,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陈阳快速地将林雪柔扶到院长位子上坐好,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挡住了林雪柔胸前略显凌乱的衣襟。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门口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小护士。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周,周玲……” 周玲结结巴巴地回答,吓得快哭了。 “周玲是吧?” 陈阳的眼神犀利如刀。 “今天看到的事情,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你就马上从这家医院滚蛋!我说到做到!” 这番话,陈阳说得斩钉截铁。 一个实习生,用这种口气威胁一个正式护士,本该是可笑的。 但此刻,从陈阳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 周玲被陈阳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还有,” 陈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 “林院长刚才突发心悸,我只是在用中医的推拿手法为她急救,明白吗?” “明,明白了……” 周玲哪里敢说不明白。 “明白就出去,把门带上。” 陈阳挥了挥手。 周玲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转身跑了,临走前还贴心地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陈阳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林雪柔。 此刻的林雪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慌乱已经褪去,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 林雪柔看着陈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不仅霸道,而且临危不乱,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远超常人。 刚才那一瞬间,林雪柔真的慌了。 可陈阳三言两语,就将一场足以让林雪柔身败名裂的危机,化解于无形。 “你……” 林雪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院长,看来我们的关系,比想象中更容易暴露。” 陈阳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林雪柔对面,翘起了二郎腿。 “所以,为了你我的安全,也为了治疗的方便,我有个提议。” 林雪柔秀眉微蹙,警惕地看着陈阳。 “什么提议?” 陈阳的嘴角,咧出意味深长的笑。 “我要搬去你家住!” 第一卷 第5章 让我滚?恐怕,你还没这个资格! “什么?!” 林雪柔霍然起身,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你……你休想!” 她指着陈阳,气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男人,简直是得寸进尺! 先是要自己做他的“药鼎”,现在竟然还想登堂入室,搬进自己家里? “林院长,你别激动嘛。”陈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摆明了吃定她的模样。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你的病随时可能发作,万一我不在你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就像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可能已经……” 陈阳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雪柔的脸色一白。 她无法反驳。 刚才那种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而且,”陈阳继续加码,“我们刚才被人撞见了,虽然暂时唬住了那个小护士,但难保她不会说出去。我们越是偷偷摸摸,就越容易引人怀疑。” “住在一起,对外也好有个说法。比如,我是你的私人保健医生,这样我们频繁接触,才显得合情合理,不是吗?” 陈阳的话说到了她的软肋上。 林雪柔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陈阳说的有道理。 玄阴之体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要了她的命。 而陈阳,是她唯一的解药。 将解药放在身边,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是…… 让一个男人住进自己的家,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人…… 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看着林雪柔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陈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雪柔面前,微微俯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雪莲般清冷的幽香。 “林院长,你没有选择。”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答应我,我保你安然无恙。” “拒绝我,下一次发病,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陈阳不再逼迫,直起身子,淡淡道:“我先出去了,你好好考虑。下班前,给我答复。” 话音落下,陈阳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雪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 离开院长办公室,陈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面对林雪柔那样的绝色尤物,还能保持镇定,连他都暗服自己的定力。 没办法,想要彻底拿捏住这座冰山,就必须比她更强势,更霸道! 他一边回味着刚才掌心的触感,一边朝自己的实习科室——中医科走去。 刚走到科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医生吗?我还以为你被院长叫去,直接给开除了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陈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油头粉面的年轻医生,正靠在门框上,斜眼看着自己。 他叫陈东,是医院副院长陈平耀的儿子,也是中医科的主治医师。 仗着他爹的权势,在科室里横行霸道,没少欺负他们这些实习生。 而在陈东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女人穿着紧身的包臀裙,画着浓妆,看到陈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陈阳,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个女人,正是陈阳的前女友,刘菲。 当初两人在学校时,也曾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 可一进入社会,一来到这充满名利和诱惑的医院,刘菲就彻底变了。 她嫌弃陈阳只是个没钱没势的实习生,转头就勾搭上了副院长的儿子陈东。 就在昨天,她刚跟陈阳提了分手,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和陈东在科室里公然秀起了恩爱。 陈阳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中一阵冷笑。 以前的他,或许还会感到心痛和愤怒。 但现在,拥有了《九幽玄天诀》和一身惊天医术的他,眼界早已不同。 刘菲这种拜金女,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陈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充满了疏离,“我只是回来拿东西。” 刘菲被陈阳的眼神看得一愣。 她印象中的陈阳,一直都是个唯唯诺诺的舔狗。 自己随便说句话,他都奉为圣旨。 什么时候,他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 “拿东西?”陈东嗤笑一声,搂着刘菲的腰,挑衅地看着陈阳。 “拿完东西就赶紧滚蛋!我们中医科不欢迎你这种废物实习生。” “没错!”刘菲马上附和道,脸上挂着刻薄的笑。 “陈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一个月三千块的实习工资,连我一个包都买不起,你拿什么给我未来?” “你看看陈少,他才是真正的男人!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医院里待不下去!” 刘菲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吸引了科室里其他同事的目光。 众人对着陈阳指指点点,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一个被女友当众抛弃,还被新欢羞辱的实习生。 这简直是今天最大的笑话。 陈阳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乎刘菲,但不能容忍别人如此践踏他的尊严。 “哦?是吗?”陈阳冷冷地看着陈东,“一句话就让我待不下去?你好大的官威啊。” “你还别不信!”陈东见陈阳还敢顶嘴,顿时来了火气。 陈东嚣张地指着陈阳的鼻子,狞笑道:“我爸是副院长陈平耀!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你陈阳!明天就卷铺盖滚蛋!实习生的名额,有的是人抢着要,不差你一个废物!” 陈东的声音,充满了没得商量的霸道。 在他看来,捏死陈阳这样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周围的同事们,看向陈阳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得罪了副院长的儿子,这小子的实习生涯算是到头了。 刘菲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活像只开屏的骄傲孔雀。 她就是要让陈阳知道,选择陈东,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阳会吓得屁滚尿流,或者低头求饶的时候。 陈阳却笑了。 他看着嚣张的陈东,慢慢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话。 “让我滚?恐怕,你还没这个资格!” 第一卷 第6章 你这玩意儿,就得彻底报废 “什么?” 陈东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陈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穷酸实习生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跟自己嘴硬? “你说什么?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陈东脸色沉了下来,指着陈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科室里其他人也都像看傻子似的盯着陈阳,心想这小子莫不是疯了,居然敢跟副院长的儿子这么叫板。 刘菲更是夸张地嚷嚷起来: “陈阳你疯了!还不快给陈少道歉!” 刘菲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给陈阳使眼色,心里却乐开了花,巴不得陈阳把陈东得罪得越死越好,这样分明能显出她的选择有多正确。 陈阳根本懒得理会刘菲这个跳梁小丑。 陈阳看着气急败坏的陈东,眼神里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透着几分玩味。 “我说,你,没资格让我滚。” 整个科室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陈阳的胆大包天给震住了。 “好!好!好!” 陈东怒极反笑,连吐出三个好字。 陈东松开怀里的刘菲,一步步朝陈阳逼近,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小子,你很有种!” “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死字到底怎么写!” 陈东抡起拳头,对着陈阳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陈东从小娇生惯养,练过几天跆拳道,对付陈阳这种消瘦的实习生,陈东自认绰绰有余。 这一拳陈东使出了全身的劲儿,就是想当众把陈阳打得满地找牙。 “啊!” 刘菲和几个女同事吓得惊声尖叫,下意识闭上了眼。 在她们看来,陈阳这下定要被揍成猪头了。 然而预想中骨头碎裂的声音并未响起。 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传来的,是陈东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 众人赶忙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大伙儿都看傻了。 陈阳依旧稳稳站着,连衣角都没乱半分。 反观气势汹汹的陈东,正抱着右手在地上疼得打滚,额头上冷汗直流。 陈东的拳头被陈阳轻描淡写地用掌心接住了。 不,不是接住,而是陈阳后发先至,一巴掌抽在了陈东的手腕上。 就这一下,陈东感觉手腕像被烧红的铁锤砸中,马上就失去了知觉。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傻眼了,陈阳这个文弱的实习生,竟然一招就废了陈东? 刘菲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半晌回不过神。 刘菲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了? “你……你敢打我?” 陈东瘫在地上,忍着钻心的疼,满脸怨毒地瞪着陈阳。 “我爸是陈平耀!你死定了!我一定要让你牢底坐穿!” “是吗?” 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东,目光里满是漠然。 “我等着。” 陈阳慢慢蹲下身,凑到陈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回去告诉你爹,别以为他做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陈阳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的陈东一眼,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 陈阳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融合了脑海中那股神秘信息后,意外获得了过目不忘和超强的分析能力。 陈阳记起整理医院采购资料时,看过一些不合常理的数据。 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些数据背后,分明就是陈平耀利用职权在采购上中饱私囊的证据。 这些证据随便一条捅出去,都够陈平耀把牢底坐穿。 这才是陈阳真正的底牌。 地上的陈东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这小子知道什么?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陈东脑海中闪过,让陈东如坠冰窟,连手腕上的疼都忘了。 陈阳没理会大伙儿的震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私人物品,一个水杯,几本书。 收拾完,陈阳拎着东西往门口走去。 经过刘菲身边时,陈阳连看都没看刘菲一眼。 刘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满是不甘和悔恨。 陈阳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自信,那种霸气,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都让刘菲感到陌生,却又莫名地被吸引。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就在陈阳快要走出科室大门时,脚步停了下来。 陈阳转过身,眼神落在疼得龇牙咧嘴的陈东身上,嘴角咧出个玩味的弧度。 “对了,陈大医生。” “瞧你疼成这样,我免费给你瞧瞧。” “你这手腕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接好了,以后也别想再拿手术刀了。” “哦,还有。” 陈阳的眼神又扫向陈东的下半身。 “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眼无神,脚步也虚浮,肾气亏空得厉害。” “再这么没节制地玩女人,不出三个月,你这玩意儿就得彻底报废。” “到时候,别说给你爸传宗接代,怕是连站着撒尿都得扶着墙。” 陈阳这番话如当头一棒,震得整个科室的人都外焦里嫩。 这也太狠了,又是断手,又是要断子绝孙的。 陈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陈东气得浑身发抖,想爬起来跟陈阳拼命,可手腕的剧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尤其是陈阳说陈东肾亏那段,简直戳中了痛处。 最近陈东确实觉得力不从心,没曾想竟被陈阳一眼看穿。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信不信由你。” 陈阳耸耸肩,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扬长而去。 陈阳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刘菲的尖叫声。 “陈少!陈少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原来陈东被陈阳那番话气得急火攻心,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了。 整个中医科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第一卷 第7章 一千万的诊金?你配吗! 陈阳没走远,抱着那叠私人物品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寻了个长椅坐定。 陈阳心里清楚,陈东这一晕,陈平耀那边收信儿比谁都快。 就陈东那副被酒色掏空的架子,再叠加上手腕的钻心疼和陈阳亲手下的暗劲,急诊室里那些西医分明拿不出半点法子。 等求到陈阳头上,才是反击的开始。 还没坐满十分钟,陈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陈阳嘴角弯起,按下了接听。 “喂,是陈阳吗?”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急促又透着几分高高在上,正是中医科的主任刘国栋。 “是我。” 陈阳语气平淡。 “陈阳,你赶紧回急诊室一趟!陈少他……他出事了!” 刘国栋说话还带着命令的腔调。 “出什么事了?” 陈阳装作不知情,“刚才不还活蹦乱跳的,甚至想跟我动手呢。” 刘国栋被这话噎得够呛,气得脸都白了。 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撒火的时候。 陈东被送进急诊后,专家们围了一圈,心电图和脑部扫描做了个遍,愣是没查出毛病。 可陈东就那样发抖抽搐,气息越来越微弱。 乱作一团时,那个被吓坏的小护士才哆哆嗦嗦地提了一句,说陈阳走之前给陈东“诊断”过。 大伙儿这才想起陈阳临走前撂下的狠话。 难道陈东这怪相真跟陈阳有关? “陈阳,我知道你跟陈少有点嫌隙。” 刘国栋压着火,把语气放软了些。 “但现在人命关天,你是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医生?” 陈阳嗤笑出声,话里满是讥讽。 “刘主任怕是忘了,十几分钟前,陈东当着大伙的面把我这个废物实习生给开了。” “现在的我,可不是你们医院的人。” 刘国栋再次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国栋咬牙切齿地问。 “不想怎么样。” 陈阳靠在长椅上,慢慢开口。 “想让我回去救人也行,但我出手的价码,很贵。” 刘国栋听见要钱,心里反而踏实了。 肯谈钱就好办,就怕陈阳是个死脑筋。 “开个价吧。” 电话那头换了个阴沉的声音,正是赶过来的副院长陈平耀。 陈平耀看着病床上不停折腾的儿子,心急如焚。 陈平耀这辈子阴险狠辣,唯独对这个独苗宝贝得紧。 “让我开价?” 陈阳轻笑,“陈副院长,我怕我说了,你给不起。” “少废话!” 陈平耀吼道,“只要你能保住我儿子的命,多少钱我都认!” “行,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陈阳站起身,看着满园春色,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数。” “一百万?” 陈平耀想都没想就应了。 一百万虽然心疼,但为了儿子,陈平耀认栽。 陈阳在电话这头轻蔑一笑。 “陈副院长,你是拿我当要饭的打发吗?” 陈平耀脸色沉了下来,“那你想要多少?” 陈阳嘴角弯起,吐出一个数字。 “一千万。” “而且是诊金。” “无论治不治得好,这笔钱都得先到账。” “什么?!” 陈平耀的咆哮声震得陈阳耳朵疼。 “一千万?你这是抢劫!” 陈平耀气得发抖。 这一千万差不多是陈平耀这些年攒下的三分之一,陈阳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抢?” 陈阳冷声道,“陈副院长觉得,你儿子的命还不值这一千万?” “还是说,你那些钱来路不明,不敢往外拿?” 这话像尖刀一样扎进陈平耀的心窝。 陈平耀呼吸滞住,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小子到底知道多少? “怎么,舍不得了?” 陈阳语气戏谑。 “那就算了,您另请高明。” “不过我提醒一句,陈东的情况拖一分钟就危险一分。” “最多半个钟头,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 说完,陈阳作势要挂。 “等等!” 陈平耀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平耀看着病床上儿子的脸已经由青转紫,呼吸微弱得快断了,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陈平耀不敢赌。 “好!我给!” 陈平耀咬着牙根挤出这几个字。 “一千万,我转给你!” “但你必须把我儿子救回来,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大门!” 陈阳把陈平耀的威胁当成了耳边风。 “这就对了嘛。” 陈阳笑了。 “把钱转到我这个手机号关联的卡上,钱一到账,我人就到。” “记住,你只有半个小时。” 陈阳挂断了电话。 陈平耀气得想摔手机。 “爸,你真打算给他一千万?” 刘国栋在旁边不敢相信。 “那小子就是个实习生,哪有这种本事,分明是敲诈!” “闭嘴!” 陈平耀狠瞪了刘国栋一眼,“现在除了信他,还能怎么办!” 陈平耀阴着脸开始操作转账。 陈平耀的心都在滴血,但他更怕断子绝孙。 “陈阳……” 陈平耀一边转账,一边眼神阴森地自语。 “你最好真能救活他,不然我发誓,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边。 陈阳挂了电话,在长椅上悠哉游哉地晃着腿。 不到五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银行到账的短信提醒。 看着那一串零,陈阳脸上挂着笑。 长这么大,陈阳头一回见这么多钱。 钱到手了,该干活了。 陈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步朝急诊室走去。 当陈阳重新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眼神都聚了过来。 有嫌弃,有怀疑,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一千万的诊金?就凭你这个实习生?”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医生率先发难。 “你配吗!” 第一卷 第8章 九阳真气,驱除寒毒 面对那个老专家的咄咄逼人,急诊室里这些个医护人员瞧着陈阳的眼神全变了,满是瞧不起。 在大家伙儿看来,陈阳这分明是想钱想疯了,趁着人家家里出事在这儿敲竹杠。 一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哪来的胆子敢张嘴就要一千万的诊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菲缩在人堆后头,看陈阳的眼神特别复杂。 一方面,刘菲心里酸溜溜的,眼红陈阳竟然能敲到一千万,这笔钱刘菲一辈子都赚不到。 另一方面,刘菲又觉得陈阳这是在自寻死路。 拿了陈平耀的钱,要是最后治不好人,后果想都不敢想。 陈平耀那张脸阴得吓人,几乎能滴出水来。 陈平耀紧紧盯着陈阳,声音冷飕飕的。 “钱已经打给你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陈阳对周围那些闲言碎语压根没往心里去。 陈阳迈步进了急诊室,眼神直接落在了病床上的陈东身上。 这会儿的陈东,脸色发青透着紫,嘴唇黑得吓人。 陈东浑身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瞧着就要咽气了。 “他是中了寒毒。” 陈阳只扫了一眼,便平淡地开了口。 “寒毒?”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专家当即嗤笑出声。 “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们刚给陈东做了全身检查,除了生命体征虚弱,哪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就是,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就知道在这儿哗众取宠!” “陈副院长,我看还是报警吧,这小子就是个骗子!” 旁边几个医生也跟着起哄。 这些医生行医几十年,听都没听过什么寒毒。 陈阳在这些人眼里,已经跟那些走江湖的骗子没什么两样了。 “你们不懂,不代表这东西不存在。” 陈阳懒得跟这群人废话。 陈阳走到病床边上,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陈东的手腕处。 “你要干什么!” 刘国栋在旁边紧张地喊了一嗓子。 “号脉。” 陈阳回得简单明了。 “号脉?” 金丝眼镜专家笑得更是不屑。 “中医早就被证明是伪科学了,你现在还在这儿搞这一套,真是可笑。” 陈阳压根没理会专家。 陈阳闭上眼睛,丹田里流出一道微小的九阳真气,顺着指尖钻进了陈东的身体。 真气刚一入体,陈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情况比陈阳预想的还要麻烦。 陈东体内盘踞着一股特别阴寒诡异的气息。 这股寒气正没命地侵蚀着陈东的五脏六腑,在断陈东的生机。 而且这寒气的根源,分明是从陈东自个儿身上长出来的。 陈阳之前说陈东肾气亏空,纵欲过度,那可真不是瞎白话。 陈东这身子骨早被酒色给掏空了,阳气弱得几乎看不见。 阳气一衰,阴气自然就盛了。 再加上陈东今天被陈阳打断了手腕,心火攻心气急败坏之下,身体里的阴阳彻底失了衡。 阴寒之气一下子炸开了,开始反噬自身。 这才弄成了现在这种看着像中毒,却怎么都查不出毒源的样子。 说到底,这全是陈东自找的。 “怎么样?装模作样够了吗?” 金丝眼镜专家见陈阳半天没动静,又忍不住出言讥讽。 陈阳慢慢睁开眼,把手收了回来。 陈阳没搭理专家,转头冲旁边的护士吩咐道。 “去拿一套银针来。” “拿银针干嘛?你要针灸?” 刘国栋一脸警惕。 “没错。” “不行!” 金丝眼镜专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病人现在情况这么危险,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哪里受得了针灸?” “你这简直是在胡闹,是在草菅人命!” “要是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平耀的脸色也变得特别难看,心里也觉得陈阳太不靠谱了。 “如果我负得起责任呢?” 陈阳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陈平耀。 “我不仅能把人救回来,还能让陈东以后生龙活虎。” “可要是你们继续用那套法子,打什么强心针,用什么肾上腺素。” “我敢保证,不出十分钟,你们就能直接把人送去太平间了。” 陈阳这话一出,在场的西医脸色全变了。 因为陈阳说的,分明就是他们正打算用的急救手段。 “你……你怎么知道的?” 金丝眼镜专家惊得合不拢嘴。 陈阳冷笑一声,没再多费口舌。 陈阳看着在那儿犹豫不决的陈平耀,淡淡说了句。 “陈副院长,时间不多了,你自己拿主意。” “是相信这群只会盯着仪器看的平庸医生,还是相信我这个一眼就能看出病根的人。” 陈平耀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平耀心里正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陈平耀,不该信陈阳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实习生。 可看着病床上儿子越来越没劲儿的呼吸,陈平耀又不得不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陈阳身上。 “快!去拿银针!” 到底还是救儿子的心占了上风。 陈平耀冲着旁边那个吓傻了的护士吼了一嗓子。 护士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取来了一套全新的银针。 “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陈阳接过银针,直接撵人。 “我施针的时候,不希望有谁在旁边碍事。” “凭什么!” 金丝眼镜专家不服气地嚷嚷。 “我们必须在这儿看着,万一你……” “滚!” 陈阳眼里寒光一闪。 陈阳身上那股子强悍的气势,砰的一声爆发出来。 金丝眼镜专家被吓得心肝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剩下的话生生给憋了回去。 陈平耀也被陈阳这股子架势给震住了。 陈平耀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挥了挥手。 “都出去!” 大家伙儿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副院长都发话了,谁也不敢多留。 众人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撤出了急诊室。 刘菲跟着人群往外走,临出门前最后瞅了一眼陈阳。 那个以前在刘菲面前卑微得跟土坷垃一样的男人,这会儿捏着银针站在床边,身板挺得像棵松树。 陈阳身上那股子自信又威严的劲儿,让刘菲觉得特别陌生。 感觉陈阳这会儿不像个实习生,倒像个能定生死的绝世神医。 没一会儿,急诊室里就剩下陈阳和昏迷的陈东了。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眼神变得专注且犀利。 陈阳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丹田里的九阳真气,慢慢往指尖上聚。 只见陈阳手腕轻轻一抖。 银针像一道流光,准得没法说,直接扎进了陈东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着是神庭,印堂,人中。 陈阳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一根根银针落下,行云流水的,瞧着就赏心悦目。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陈东上半身就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这要是让哪个中医大拿瞧见了,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陈阳用的这套针法,分明是早就在世上绝迹了千年的上古神针,九宫还阳针。 这针法专门克制各种阴寒毛病,甚至有起死回生的能耐。 等最后一根银针刺进陈东胸口的膻中穴,陈阳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使出这套针法,对体内的真气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凝!” 陈阳低喝一声,双手虚按在陈东的丹田上。 丹田里剩下的那点九阳真气,一点没留地全使了出来,顺着银针钻进陈东的筋骨皮肉里。 嗤嗤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陈东的皮肤上头,竟然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 这些寒气刚碰到空气,就飞快地结成了冰霜。 不过一会儿,陈东整个人都被冰霜给裹住了,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冰人。 而陈东原本那张青紫的脸,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恢复着红润。 那原本快没的呼吸,也变得稳当有力了。 门外。 隔着玻璃瞧见这一幕的众人,全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邪法?” “天呐,病人身上怎么结冰了!” “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大家伙儿全被这超自然的一幕给镇住了。 尤其是那几个先前还对陈阳嗤之以鼻的西医专家,这会儿一个个张大了嘴,惊得合不拢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他们干了一辈子医生,哪见过这么神乎其神的治病法子。 这真的还是医术吗? 第一卷 第9章 林雪柔的震惊 陈阳慢慢收回手掌,长长吁了口气。 体内的九阳真气几乎消耗殆尽,丹田处传来一阵阵虚脱感,但陈阳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病床上的陈东虽然身体还覆盖着一层薄冰,但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 陈阳嘴角弯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总算成了。 九宫还阳针配合九阳真气确实霸道,不仅驱散了寒毒,还顺便帮陈东疏通了经脉,稳固了亏空的肾气。 现在的陈东不仅没了性命之忧,身体底子甚至比生病前还要强上几分,只是那只被他打断的手腕,想恢复如初是不可能了。 诊室的大门被推开,陈平耀带着一群专家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看到病床上安详熟睡的陈东,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这……这就治好了?” 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使劲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从陈阳进去到现在,前后加起来不过五分钟。 五分钟前,陈东还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现在陈东却像睡着了一样,各项生命体征都在飞速恢复。 监护仪上原本快要拉成直线的心率,此刻跳动得强劲有力。 “神医,真是神医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急诊室都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看向陈阳的眼神变了,不再有先前的鄙夷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实习生,分明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 陈平耀激动得眼眶通红,快步冲到病床前,颤抖着手试了试儿子的鼻息。 感受到那股平稳温热的气息,陈平耀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转过身看着脸色苍白的陈阳,眼神里情绪复杂,有感激,有愕然,但更多的是忌惮。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不仅身手了得,医术更是通神。 这种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陈神医!” 陈平耀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对着陈阳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神医出手相救,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惊得合不拢嘴,堂堂市一医院的副院长,竟然对一个实习生行此大礼。 陈阳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一拜,语气平淡。 “陈副院长客气了,我只是拿钱办事,咱们两清了。” 陈阳扫了一眼病床上的陈东,接着说道。 “他体内的寒毒已经清了,休息几个小时就能醒,不过我之前的话依然有效。” “他这只手废了,以后别想再碰手术刀。” “还有,他身子亏得太厉害,虽然我帮他稳了元气,但要是再不加节制,不出一年还是会彻底报废。” 陈平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这次他不敢再有半点怀疑。 “多谢神医提醒,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陈阳点了点头,没再废话,转身朝外走去。 他现在真气耗尽,急需找个清静地方恢复。 “陈神医请留步!” 陈平耀赶紧追上去,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神医但凡有用得着陈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陈阳瞥了一眼,随手接了过来。 他知道陈平耀是在示好,一个副院长的承诺,以后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看着陈阳离去的背影,急诊室里鸦雀无声。 刘菲失魂落魄地站在人群角落,大脑里一片空白。 神医? 那个被她当成废物的男人,竟然是连副院长都要卑躬屈膝的神医? 一千万的诊金,原来陈阳真的值这个价。 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一股难以名状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刘菲的心。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内。 林雪柔心烦意乱地盯着窗外。 陈阳离开后,林雪柔就一直坐立不安。 那个男人提出的同居要求,像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理智告诉林雪柔应该答应,可情感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推门进来的是之前被吓坏的小护士周玲。 “林院长。” 周玲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激动,“出大事了!” 林雪柔皱起眉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院长,刚才在急诊室,陈阳他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周玲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听到陈阳索要一千万诊金时,林雪柔眸子收紧。 听到陈阳只用了五分钟就用针灸把垂死的陈东救回来,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当听到连陈平耀都鞠躬道歉口称神医时,林雪柔彻底坐不住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雪柔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发抖。 “千真万确,全院都传遍了,现在大家都叫他陈神医。” 陈神医…… 林雪柔默念着这个称呼,脑海里浮现出陈阳那副自信的样子。 原来陈阳不仅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还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医术。 之前竟然还把陈阳当成一个普通的实习生,真是可笑。 陈阳哪里是什么待宰的羔羊,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 林雪柔的心彻底乱了。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少得可怜,而陈阳身上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多。 那个同居的要求再次浮现,林雪柔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或许和陈阳住在一起,也并非完全是件坏事。 至少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他,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林雪柔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人事科。 “帮我查一下实习生陈阳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林雪柔的声音透着一股没得商量的决断。 “我要他全部的资料,马上。” 第一卷 第10章 签下协议,今晚就搬过来 陈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出租屋。 这是一个位于老旧小区的单间,十几平米,狭小而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是他目前能负担得起的,最便宜的住所了。 将东西随手一扔,陈阳忙盘腿坐到床上,开始运转《九幽玄天诀》。 刚才为了救陈东,陈阳体内的九阳真气消耗一空,得尽快恢复。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丝丝游离在天地间的阳气,被他吸入体内,缓缓汇入丹田。 那种空虚的感觉,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但这种恢复速度,太慢了。 陈阳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深刻地体会到,林雪柔那个“药鼎”,对他有多么重要。 她的玄阴之体,对他而言,就是最高效的充电宝。 只要和她进行“治疗”,他消耗的真气,不但能迅速补满,甚至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看来,同居这件事,势在必行啊。” 陈阳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陈阳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自己? 房东催房租?也不对啊,昨天刚交。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 陈阳的身体一震! 这个声音……是林雪柔?!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陈阳连忙从床上一跃而下,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 林雪柔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换下了一身白大褂,穿上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将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少了几分在医院时的清冷和威严,多了几分都市丽人的知性与优雅。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绝色佳人,再看看自己这破败不堪的出租屋,陈阳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雪柔看着发呆的陈阳,红唇轻启,打破了沉默。 “哦……哦!请进!” 陈阳如梦方醒,连忙侧身让她进来。 林雪柔走进房间,眼神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当她看到那狭小的空间,掉漆的墙壁,和一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单人床时,好看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窘迫的环境,和那个在急诊室里叱咤风云,连副院长都要卑躬屈膝的"陈神医"联系在一起。 “你……就住在这里?”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然呢?”陈阳耸了耸肩,自嘲地笑了笑,“林院长,我只是个实习生,一个月三千块工资,能租得起这样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林雪柔闻言,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个男人的看法,实在是太片面了。 陈阳明明有通天的医术,却甘愿窝在小医院当实习生,住着最破旧的出租屋。 他到底……图什么? “坐吧。”陈阳指了指床上唯一干净点的地方。 房间里连张椅子都没有。 林雪柔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她一坐下,那柔软的床垫便陷下去一小块,一股独属于她的清冷幽香,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陈阳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气氛,实在是有些暧昧。 “你来找我,是想通了?”陈阳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林雪柔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哦?”陈阳眉毛一挑。 他没想到,这座冰山这么快就想通了。 看来,自己在急诊室的那番表现,效果出奇的好。 “不过,我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治病。”林雪柔话锋一转,语气清冷地说道。 “那是为了什么?”陈阳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是为了……监视你。” 林雪柔语出惊人。 “监视我?”陈阳愣住了。 “没错。”林雪柔的目光犀利起来,“陈阳,你太神秘了。” “你明明拥有神乎其技的医术,却甘愿当一个实习生。” “你对我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甚至知道我最大的秘密。” “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朝陈阳砸来。 陈阳闻言,笑了。 他算是明白了。 这位美女院长,是被自己展现出的实力给吓到了,对自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怀疑。 “我的目的,不是很明显吗?” 陈阳一步步逼近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林雪柔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直视着她那双微微有些慌乱的眸子,嘴角咧出邪魅的笑容。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得到你!” 灼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林雪柔的心跳,乱了节奏。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你别乱来!”她色厉内荏地警告道。 “放心,在治好你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陈阳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既然你答应了,那咱们就约法三章。”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这人,喜欢白纸黑字,免得以后某人反悔。” 林雪柔看着他递过来的纸笔,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准备周全。 她接过纸笔,略一思索,便在上面写了起来。 一份简单的“同居协议”,很快就新鲜出炉。 甲方:林雪柔 乙方:陈阳 协议内容: 一、为方便甲方治疗,乙方即日起搬入甲方住所,担任其私人医师。 二、同居期间,乙方需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为甲方提供“治疗”。 三、除“治疗”外,乙方不得对甲方有任何非分之想和逾矩行为。 四、双方关系必须保密,不得让任何第三方知晓。 五、…… 林雪柔洋洋洒洒地写了十几条,大部分都是在约束陈阳的行为。 陈阳拿过来看了一眼,嘴角直抽抽。 好家伙,这哪是同居协议,这简直就是个不平等条约。 不过,他也不在意。 只要能住进去,这些条条框框,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在乙方的位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雪柔看着他的签名,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时,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改变。 “好了,协议签了。” 林雪柔收起协议,站起身,恢复了院长的清冷气场。 “现在,收拾你的东西。” “跟我回家。” 陈阳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笑着问道:“这么着急?” 林雪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的身体,等不及。”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忽然觉得,把你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放在外面,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让人放心。” 说完,她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对陈阳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家很大,房间很多。” “但是,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 丢下这句充满无限遐想的话,林雪柔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陈阳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下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住隔壁? 这是监视,还是……引狼入室?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陈阳心情大好,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 一个背包,就装下了他的全部家当。 当他走出出租屋,看到楼下停着的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总裁时,还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果然是富婆啊。 他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林雪柔没有说话,一脚油门,红色的跑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道闪电,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和陈阳离开后不久。 一辆黑色的奔驰,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出租屋的楼下。 车窗摇下,露出了陈平耀那张阴鸷的脸。 “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个陈阳,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去人事科,把他给我开了!” “我不管林雪柔是什么态度,明天,我不想在医院里,再看到这个人!” 第一卷 第11章 滚出医院,你被开除了! 次日清晨,天色极好。 陈阳从一张能躺下七八个人的豪华大床上醒来,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鼻尖萦绕着高档香薰和淡淡沐浴露的清香。 睁眼瞧去,这卧室装修得跟宫殿似的。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私家花园,还有一池碧蓝的池水。 “这资本主义的生活啊……” 陈阳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昨晚林雪柔把他带回了这栋位于市郊富人区的独栋别墅。 看到这占地快一千平,自带泳池花园的豪宅时,陈阳才算明白,自己傍上的这位美女院长到底多有钱。 林雪柔也确实守信,把陈阳的房间安排在了主卧隔壁。 两间房就隔着一堵墙。 甚至阳台都是互通的。 这哪是监视,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陈阳洗漱完,换上林雪柔提前准备的名牌休闲装下了楼。 餐厅里,林雪柔正坐着吃早餐。 今天的林雪柔没穿那身板正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 绸缎料子贴着曼妙的曲线,勾勒出的弧度让人心跳加速。 一头乌黑长发随性地披在肩上,少了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见陈阳下楼,林雪柔淡淡扫了一眼,指指对面的位子。 “坐下吃饭。” 桌上摆着精致的中式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白粥咸菜样样齐全。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阿姨恭敬地给陈阳盛了碗粥。 “陈先生,请慢用。” 这位应该是别墅的保姆王姨。 昨晚陈阳到家时,王姨已经睡下了。 “谢谢王姨。” 陈阳笑着点头致意。 陈阳也没客气,坐下抓起根油条就啃了起来。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 气氛透着那么一丝微妙。 “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最后还是林雪柔先开了口。 “托林院长的福,睡得挺好。” 陈阳喝了口豆浆,笑眯眯地说道,“就是床太大了,一个人睡着总觉得空落落的。” 林雪柔脸颊微红,没好气地瞪了陈阳一眼。 “食不言,寝不语。” 这家伙,真是三句话不离调戏。 陈阳嘿嘿一笑,也不再逗林雪柔,专心对付早餐。 吃过饭,两人一同出门。 还是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陈阳感觉得出来,林雪柔心里揣着事,好几次欲言又止。 车很快开到了医院。 为了避嫌,陈阳在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就下了车。 “晚上等我电话,一起回去。” 林雪柔下车前叮嘱了一句。 “好嘞。” 陈阳冲林雪柔挥挥手,美滋滋地往医院大门走。 从今天起,他就要过上白天上班,晚上跟美女院长同居的日子了。 可这份好心情没维持多久。 刚进医院大厅,陈阳就察觉气氛不对。 周围的同事,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瞧见他都跟见了鬼似的。 大家纷纷避开,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快看,就是他。” “胆子真够大的,连陈副院长都敢得罪。” “听说昨天他把陈东手都打折了,还从副院长那儿弄了一千万!” “真的假的?这么猛?” “再猛有什么用,我听说,他今天就得滚蛋。” “唉,可惜了这身医术,到底还是太年轻气盛。” 陈阳把这些话全听进了耳朵里,眉头皱了起来。 开除? 看来陈平耀的报复,比预想的还要快。 陈阳面不改色,径直朝中医科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瞧见自己的办公桌前围了一圈人。 科主任刘国栋正唾沫横飞地训话。 昨天被打断手的陈东也在,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挂在脖子上。 陈东脸色苍白,眼神里却全是怨毒和得意。 “……咱们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绝对容不下害群之马!” “尤其是某些实习生,不好好钻研医术,仗着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嚣张跋扈,殴打同事,甚至敲诈勒索!” “这种人,简直就是咱们医生队伍里的耻辱!” 刘国栋说得义正言辞,眼神却不停往门口瞄。 瞧见陈阳露面,刘国栋声音拔高了八度。 “陈阳!你还敢来!” 刘国栋指着陈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被开除了!” 随着这一声吼,科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了陈阳身上。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但大多都在等着看好戏。 陈东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蹿了起来,用没受伤的左手指着陈阳,狰狞地笑道:“废物,我昨天就说过要让你滚蛋!”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不光是在市一院,整个东海市的医疗圈子,都没你落脚的地方!” “我劝你还是乖乖滚回乡下种地去吧!” 刘菲站在陈东身边,满脸鄙夷。 看着被千夫所指的陈阳,刘菲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神医又怎样? 医术再高,在权势面前还不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幸亏当初分了手,不然今天站在这儿丢人现地的就是她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嘲笑,陈阳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陈阳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陈阳只是平静地看着刘国栋,淡淡地问:“刘主任,你说我被开除了,请问开除我的文件在哪儿?” “是院里的红头文件,还是人事部的解聘通知?” 刘国栋被问得一愣。 他还真没有。 开除个实习生,哪用得着那么正式。 副院长一句话,跟人事科打个招呼就办了。 “怎么?拿不出来?” 陈阳嘴角咧出嘲讽的笑。 “既然没文件,你凭什么说我被开除了?” “就凭你那张嘴吗?” “你……” 刘国栋被怼得老脸通红。 “小子,你少在这儿钻空子!” 陈东蹦了出来,嚣张地叫嚷着。 “我爸早跟人事科打过招呼了!文件马上就到!” “你今天必须滚蛋!” “哦?是吗?” 陈阳冷笑一声,“那在文件下来之前,我依然是市一院的实习医生。” “我有权站在这儿。” 说完,陈阳竟然直接无视了所有人,走到工位前,慢条斯理地换上了白大褂。 那副淡定的样子,分明没把这事儿当回事。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小子的心理素质也太硬了吧? 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稳当? “你……你……” 陈东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陈东最想看的,是陈阳惊慌失措,跪地求饶。 可现在陈阳非但不求饶,反而比他还横。 “保安!保安呢!” 陈东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把这个被开除的货色给我扔出去!” 他就不信了,在市一院,在他爹的地盘上,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很快,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闻声赶了过来。 “陈少,有什么吩咐?” 保安队长点头哈腰地问。 “把他!” 陈东指着陈阳,“给我从这儿扔出去!扔到医院大门外头去!” “是!”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往陈阳身边逼。 科室里的气氛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陈阳被狼狈地架出去。 就在两个保安快要碰到陈阳的时候—— “住手!” 一个清冷又透着威严的声音,像雷一样在办公室门口炸开。 众人回头一瞧。 只见林雪柔俏脸生寒,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 林雪柔身后还跟着人事科的科长。 瞧见林雪柔出现,刘国栋和陈东的神色大变。 “林……林院长……” 刘国栋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心里直发毛。 林雪柔没搭理刘国栋。 林雪柔径直走到陈阳身边,扫了眼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凤目一寒。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的医院里动我的人?” 第一卷 第12章 柳暗花明,急诊室的求救 林雪柔说话声虽轻,却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冷意。 那两个保安叫林雪柔冷眼一扫,吓得直打哆嗦,脚底下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 “林……林院长,我们……” 保安队长额头冒汗,话都说不利落了。 “滚出去!” 林雪柔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两个保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整个中医科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雪柔这股子气场给镇住了。 陈东那张脸胀得跟猪肝一个色儿。 “林院长!” 陈东心里不服,嚷嚷道,“这个陈阳已经被医院开除了!你凭什么护着他?” “开除?” 林雪柔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谁定下的开除?” “我爸说的!” 陈东仗着陈平耀的势,梗着脖子喊。 “陈平耀副院长吗?” 林雪柔嘴角弯起,满是讥诮。 “陈副院长好大的官威,开除一个医生,都不需要经过我这个院长点头了吗?” 林雪柔侧过身,看着身后战战兢兢的人事科科长。 “王科长,你给大家伙儿讲讲,医院的员工任免流程是怎么样的?” 王科长吓得一头冷汗,赶紧站出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按……按照规定,医院任何员工的入职、调岗和辞退,都必须由院长最终签字批准才能生效。” “听到了吗?” 林雪柔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射向刘国栋和陈东。 “也就是说,只要我没签字,任何所谓的‘开除’都没得商量,全是废纸一张!” 刘国栋的冷汗哗地流了下来。 陈东的脸也憋得通红。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雪柔竟然会为了一个实习生,公然和陈平耀叫板。 这分明不合常理。 林雪柔虽坐着院长的位子,到底还是在医院扎根不久。 而陈平耀是副院长,在医院盘踞多年,根基深厚,到处都是他的党羽。 以往林雪柔为了维持医院稳定,很多事上都会对陈平耀做出让步。 可今天,林雪柔竟然为了陈阳寸步不让。 陈东想不通。 刘菲更是想不通。 刘菲嫉妒地盯着被林雪柔护在身后的陈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凭什么? 这个穷酸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高高在上的林院长垂青? “林院长!” 陈东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个陈阳昨天无缘无故打我,还敲诈勒索我爸一千万!这种品行败坏的人根本不配当医生!你护着他,就是包庇罪犯!” “打你?” 林雪柔冷笑,“据我所知,是你先动手挑衅,陈阳只是正当防卫吧?” “至于敲诈勒索……” 林雪柔的目光里充满了玩味。 “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是你父亲哭着喊着求陈阳出手救你,那一千万是你们心甘情愿付的诊金。” “怎么,今天病好了,就想翻脸不认账了?” “陈副院长的家教,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林雪柔一番话,说得陈东哑口无言,脸红得像猴屁股。 周围的同事们看陈东的眼神也变得鄙夷起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治好了病就翻脸,这种行径实在让人瞧不起。 “你……你们……” 陈东气得全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行了。” 林雪柔懒得再跟陈东废话。 林雪柔环视了一圈,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我宣布个事儿。” “打今天起,陈阳医生不再是实习生了。” “我会正式聘请陈阳担任咱们市一医院的特聘专家,往后直接跟我这个院长对接。” 砰的一声! 这个消息像颗重磅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懵了。 特聘专家? 直接对院长负责? 这等于是直接一步登天了。 在医院的体系里,这个职位的级别比科室主任还要高。 陈阳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阳也没想到林雪柔竟然会给陈阳安排这么一个身份。 “我不服!” 陈东第一个尖叫起来,“他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实习生,凭什么当专家!” “就凭他能治好连你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病!” 林雪柔的声音话音笃定。 “就凭他的医术远在你们所有人之上!” “医院是救人的地方,我们看的是能耐,不是资历。” “谁不服,可以让他来治一个陈阳能治,而他治不好的病人试试!” 一番话落,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陈阳昨天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大家都亲眼瞧见了。 谁敢去跟陈阳比?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陈东的脸憋成了酱紫色。 陈东知道,今天这一局,他输得一败涂地。 林雪柔看着被彻底镇住的众人,满意地抿了抿唇。 林雪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雪柔就是要用这种最强硬的方式告诉医院所有人。 陈阳是她林雪柔罩着的人。 谁敢动陈阳,就是跟她这个院长过不去。 然而,就在林雪柔准备带着陈阳离开,这场闹剧即将收场的时候。 “不好了!林院长!刘主任!出大事了!” 一个护士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急诊室送来一个重伤的病人!” “脾脏破裂,内出血,人已经休克了!” “血库血浆告急,所有专家都在会诊,但都说希望不大了!” 刘国栋和办公室里其他的医生神色大变。 脾脏破裂大出血,这在外科是死亡率极高的急症。 一旦处理不及时,病人几分钟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丢了命。 “病人是什么身份?” 刘国栋急忙追问。 “是……是……” 小护士吓得嘴唇都在发抖。 “是城建局一把手马东海的独生子,马飞!” 砰的一声。 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人的脑袋都嗡的一声。 马东海。 那可是东海市里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马东海的独生子竟然在他们医院出了事? 这要是救不活,后果简直不敢想。 整个医院都要跟着遭殃。 “快!去急诊室!” 刘国栋也顾不上跟陈阳置气,拔腿就往外冲。 其他的医生也都是一脸凝重,火急火燎地跟了上去。 一场足以决定医院未来命运的生死抢救开始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阳和林雪柔,以及呆若木鸡的陈东和刘菲。 陈东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狰狞。 “林雪柔,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马局长的儿子要是在你当院长的时候死在医院里,你这个院长也当到头了!” 陈东仿佛已经看到林雪柔被撤了职,灰溜溜滚出医院的样子。 林雪柔的俏脸此刻也变得无比沉重。 林雪柔知道,医院最大的危机来了。 林雪柔长长吁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 “陈阳……” 林雪柔的话还没说完,陈阳便淡淡一笑,打断了林雪柔。 “走吧。” “带我去瞧瞧。” “兴许我能创造奇迹呢?”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林雪柔看着陈阳那双幽深的眼眸,原本慌乱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是啊。 林雪柔怎么忘了,身边还站着一位真正的神医。 “好!” 林雪柔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雪柔头一遭主动牵起陈阳的手。 “我们走!” 两人快步往外走去,留给陈东和刘菲一个决然的背影。 刘菲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再看看身边那个只会幸灾乐祸却毫无用处的陈东。 刘菲的心里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动摇。 第一卷 第13章 命悬一线 急诊抢救室门外,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廊里站满了人,打头的是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这会儿衣领扣子都扯开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这人正是DH市城建系统的头号人物马东海。 身后跟着一群神色紧张的下属,还有医院的领导班子。 副院长陈平耀正满头大汗地守在一旁,不停搓着手,连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样了!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马东海停下步子,一把揪住陈平耀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吼着。 “马局,您别激动……” 陈平耀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解释。 “专家们正在里面拼命救人呢!” “抢救了快半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马东海愤怒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陈平耀一脸。 他今天下午本约了朋友去郊区赛车,谁知一向喜欢飙车的儿子马飞为了炫技,一个操作失误,连人带车翻下了山道。 送到医院时,人就已经休克了。 “马局您放心,医院派出了最强的专家团队!” “普外科的李主任,胸外科的张主任,全是咱们市里最顶尖的医生,一定能把马少爷救回来的!” 陈平耀一边擦冷汗,一边干巴巴地安慰。 可这话陈平耀自己都不信。 脾脏破裂导致的大出血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急症,更何况从山上送到这儿已经耽误了太久,怕是回天乏术了。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老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正是普外科的李主任。 “李主任!我儿子怎么样了!” 马东海箭步冲上去,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李主任看着马东海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费力地咽了下口水,摘下口罩,神色间尽是无奈和哀痛。 他缓缓摇了摇头。 “马局,对不起。” “我们已经尽力了。” 砰的一声,这几个字就像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马东海脑门上。 马东海高大的身子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不……不可能!” 他像疯了一样嘶吼着。 “你们是全市最好的医生,怎么可能救不活他!” “绝对不可能!” 李主任身后的几个专家都低下头,不敢看马东海的眼神。 “病人失血过多,脾脏破裂口实在太大,我们根本止不住血。” “血压已经掉到测不到,心跳也快没了。” “马局,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吧。” 李主任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作为医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生命在手中流逝却无计可施。 “后事?” 马东海听到这两个字,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 马东海大半辈子叱咤风云,中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如今就这么没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把马东海整个人都吞没了。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气氛凝重得可怕。 陈平耀更是吓得面色如土,身体抖个不停。 他知道马东海的儿子死在自家医院,这位大佬的怒火足以把整个医院夷为平地。 就在这片死静中,一道平静却又有些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说这孩子没救了?” 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抬起头循声望去。 走廊尽头,一男一女并肩走来。 男的穿着休闲装,神情淡然,嘴角还挂着笑。 女的容颜绝世,气质清冷,正是赶过来的院长林雪柔。 说话的正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 “陈阳?” 陈平耀看到来人先是一愣,眼里闪过怨毒。 陈阳怎么来了? 林雪柔竟然把他带到了这儿? “你是谁?你刚才说什么?” 地上的马东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头紧紧盯着陈阳。 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李主任等一众专家纷纷皱起眉头。 “年轻人,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李主任沉声呵斥。 “我们这么多专家联合会诊都下了定论,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就是!连生命体征都快没了,怎么救?你这是在给家属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林院长,这是你们医院的人吗?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陈阳。 在他们看来,陈阳这就是在哗众取宠。 林雪柔的俏脸白了白,面对这么多资深专家的质问,她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林雪柔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陈阳。 陈阳给了林雪柔一个安心的眼神,无视了所有人的指责,径直走到马东海面前蹲下。 陈阳看着这位处于崩溃边缘的大人物,语气平静。 “我说你儿子能救回来。” “只要我在这儿,阎王爷也带不走他。” 第一卷 第14章 准备后事吧 “阎王爷也带不走他?” 陈阳这句嚣张得没边的话,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僵住了。 所有人看陈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尤其是普外科的李主任,行医三十多年,救人无数,在DH市外科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眼前这个连实习期都没过的年轻人,居然在李主任判定病人死亡后,说出这种荒唐话。 这哪是在救人,分明是在打李主任的脸,踩着老专家的尊严往上爬。 “胡闹!” 李主任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陈阳的鼻子大骂: “你是哪个科室的?工号多少?懂不懂什么叫敬畏生命,懂不懂科学?” “我们这么多专家教授,用最先进的设备忙活了半个钟头才下的结论,你张口就敢推翻?” “你以为你是谁?华佗再世还是扁鹊转生?” 身后的专家们也跟着帮腔: “林雪柔院长,这就是你们医院招的人?简直是瞎搞!” “病人已经临床死亡,陈阳这么说,是在往家属伤口上撒盐!” “陈平耀副院长,我看该马上把这小子撵出去,全院通报批评,吊销执照!” 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了陈阳。 陈平耀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一脸沉重,狠狠瞪了陈阳一眼,对林雪柔说: “林院长,你看看,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马少爷走了,大家心里都难受,陈阳却在这儿信口开河,成心添乱!”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市一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番话表面上在维护医院,实际上是想借马东海的火气,把陈阳和林雪柔一锅端了。 林雪柔脸色铁青,也没想到陈阳会狂到这个地步。 面对专家团的围攻,林雪柔感到压力山大,悄悄拉了拉陈阳的袖子,示意陈阳别再说了。 陈阳却像没听见那些谩骂,眼神始终落在那个瘫在地上、满脸绝望的男人身上。 马东海在DH市也是个跺脚震三震的人物,此时却像个丢了魂的孩子,眼神空洞得吓人。 可陈阳那句“阎王爷也带不走他”,却像在死水里投了块石头,让马东海眼里燃起了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火苗。 马东海这种枭雄人物,不到最后关头怎么甘心认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马东海也要赌一把。 马东海从地上抬起头,眼睛通红,紧紧盯着陈阳,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能救我儿子?” 陈阳没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你信我吗?” 马东海心头一跳。 信一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毛头小子? 信一个被专家们骂成骗子的实习生? 这听着确实像白日做梦,可如果不信陈阳,还能信谁? 信那些已经给儿子判了死刑、只会说“节哀顺变”的专家吗? “我信!” 马东海咬着牙蹦出这两个字。 马东海摇晃着站起身,推开挡路的李主任,冲到陈阳面前,语气近乎哀求: “只要你能救活我儿子,我马东海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你要钱,我给一个亿,两个亿!你要什么我都给!” 砰的一声! “一个亿”这个数字,如当头一棒,震得走廊里鸦雀无声。 陈平耀听得眼珠子都红了,这小子凭什么? 李主任气急败坏地吼道: “马局!你别被陈阳忽悠了,他就是个骗子!” “病人没救了,你让陈阳进去,那是对我们所有专家的羞辱!” “你要是非让他试,那行,我们现在就撤,以后出什么事都跟我们没关系!” 李主任这是想拿架子逼马东海低头。 可惜,李主任低估了一个父亲在绝望时的疯狂。 “滚!” 马东海咆哮着,指着李主任的鼻子: “你们这群废物,自己救不活,还不让别人试?”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今天要是真没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都给我让开!” 李主任被骂得老脸通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谁能想到,马东海会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把整个专家团的脸往地上踩。 “好,好!马东海,你记住今天的话!” 李主任气得一甩袖子: “我们走!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让死人喘气!” 李主任带着人退到一旁,等着看笑话。 陈平耀也阴着脸,心里咒骂陈阳赶紧滚蛋。 这一刻,所有的压力全部落在了陈阳身上。 走廊里几十双眼睛,带着怀疑、鄙夷和幸灾乐祸,全盯着陈阳。 林雪柔手心全是汗,小声问: “陈阳,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陈阳回过头,给了林雪柔一个安心的笑。 陈阳没说话,直接走向抢救室的大门。 临进门前,陈阳停下脚步,背对着马东海说了一句: “让你的人把支票准备好。” “我说过,阎王要他三更死,我也能留他到五更。” “不过,我的诊金可不便宜。” 第一卷 第15章 我能救! “狂妄!”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主任看着陈阳推门而入的背影,气得脸色沉了下来,满脸都是不屑。 “还要诊金?我看陈阳等下怎么哭着出来求饶!” 旁边的专家也跟着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出名,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是啊,拿人命开玩笑简直丧尽天良!” “等着吧,不出三分钟陈阳就会灰溜溜地滚出来,承认自己无能为力。” 陈平耀更是阴恻恻地笑了。 陈平耀仿佛已经看到陈阳装模作样失败,被暴怒的马东海当场打断双腿的凄惨下场。 只有林雪柔一双美眸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心中默默祈祷。 陈阳,你一定要成功啊! 抢救室内。 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屏幕上的线条已经趋于拉直,发出滴滴的微弱警报声,为床上那个年轻的生命奏响最后的哀乐。 病床上躺着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马飞。 马飞浑身插满了管子,胸口一道巨大的创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此刻的马飞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距离真正的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几个小护士还留在抢救室里,看到陈阳进来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抢救室,不能随便进来!” 一个胆子大的护士站出来喝止道。 陈阳没有理会护士,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陈阳的眼神平静如水,快速地在马飞身上扫过。 脾脏破裂,大动脉出血,肋骨断了三根,肺部穿孔。 伤势比陈阳想象的还要严重。 换做是世界上任何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来,面对这种情况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因为失血量太大了,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开始衰竭,就算强行手术止血也回天乏术了。 但在陈阳眼中这分明并非绝境。 因为陈阳看到的不仅是这些表面的创伤。 在九幽玄天诀的运转之下,陈阳能清晰地看到马飞体内那团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以及那因为剧烈撞击而紊乱不堪的经脉气息。 西医治标,中医治本。 而陈阳掌握的是超越了中医和西医范畴的上古玄门医术! “把这些碍事的东西都给我拔了。” 陈阳指着马飞身上的呼吸机、心电监护仪等各种管线,慢慢开口。 “什么?” 几个小护士全都惊呆了。 “你疯了吗?” 刚才那个护士尖叫起来。 “这些都是维持马少爷生命体征的设备,拔了马飞马上就会死!”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陈副院长派来捣乱的?” 护士们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会是什么神医。 “我说,拔掉。”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没得商量的威严。 陈阳的眼神犀利起来,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几个护士被这眼神一扫,竟然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你们要是不想马飞死,就按我说的做。” “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陈阳冷冷地说道。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林雪柔走了进来。 林雪柔看到里面的僵局,马上明白了情况。 “按陈阳说的做!” 林雪柔以院长的身份下达了命令。 “林院长?” 护士们都愣住了。 “出了任何事,我和陈阳一起承担!” 林雪柔的话音笃定。 林雪柔选择了毫无保留地相信陈阳。 有了院长的命令,几个护士虽然心中还充满了疑虑,但也不敢再违抗。 护士们颤抖着手上前,将马飞身上的各种管线一根根地拔掉。 随着最后一根管线被拔掉,心电监护仪屏幕上那条微弱起伏的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刺目的直线,发出了尖锐而绵长的警报声。 这声音代表着生命的终结。 门外听到这声警报,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李主任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冷笑。 “完了!我就说陈阳是在胡闹!” 陈平耀更是激动地大喊起来。 “听到了吗!马局!听到了吗!心跳停了!那小子把马少给治死了!” “杀人凶手!陈阳就是个杀人凶手!” 瘫在地上的马东海听到这声警报,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抢救室内几个小护士也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地。 “死了……” 只有林雪柔虽然脸色也变得惨白,但林雪柔还是紧紧咬着嘴唇,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依旧平静的男人身上。 陈阳对那刺耳的警报声充耳不闻。 陈阳慢慢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布包。 布包摊开,九根长短不一、泛着森森寒光的银针静静地躺在上面。 陈阳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了其中最细、最短的一根。 “看清楚了。” 陈阳对身边的林雪柔说道。 “现代医学认为的奇迹,在我这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话音落下。 陈阳动了。 陈阳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银针快如闪电,稳如磐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马飞眉心处的一处大穴,印堂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林雪柔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根银针便已经稳稳地立在了马飞的眉心。 “这就完了?” 林雪柔下意识地问道。 陈阳嘴角弯起。 “我说过。” “救马飞,一针便可!” 陈阳的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第一卷 第16章 他疯了吗? “一针就行?” 抢救室外,李主任听见门缝里飘出来的动静,差点笑出声来。 “我行医三十载,头一回听见这种荒唐话!” “一根破针,就能把脾脏破裂大出血、心跳都停了的人救回来?” “陈阳真把自己当成神仙下凡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旁边的专家们也跟着叹气摇头,看抢救室的眼神里除了瞧不起,就是同情。 “疯了,这小子分明是急疯了。” “为了出风头已经口不择言,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扔了。” “林院长也跟着犯糊涂,怎么能陪陈阳这么胡闹?这下马少爷是真没救了,林雪柔这院长位置怕是也坐到头了!” 副院长陈平耀再也藏不住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陈平耀小跑到已经昏迷的马东海跟前,假模假式地掐着人中,扯着嗓子大喊。 “马局!马局您快醒醒啊!” “您可得挺住,马少爷的后事还得指望您操办呢!” 陈平耀一边喊,一边拿毒蛇般的眼神剜向抢救室大门。 陈阳,林雪柔。 等马东海醒了,看怎么收拾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平耀要让陈阳把牢底坐穿。 要让林雪柔彻底身败名裂。 刘菲和陈东挤在人堆里,远远瞧着这出戏。 “东哥,陈阳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刘菲腻歪在陈东怀里,满脸嫌弃地嘟囔。 “以前看陈阳虽然穷酸,起码还像个正常人,现在怎么跟个跳大神的似的?” 陈东那条打着石膏的胳膊还隐隐作痛,死盯着抢救室的方向,眼神阴沉得厉害。 “哼,陈阳哪是神棍,陈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以为治好了我的手腕,就真成神医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等着瞧,等马东海醒了,有陈阳受的,到时候都不用咱们费劲,马局就能把陈阳挫骨扬灰!” 刘菲连连点头,心里对陈阳剩下的那点复杂心思也全散了,只剩下鄙夷。 是啊,当初甩了陈阳的选择简直太英明了。 陈阳这种人就算偶尔走个狗屎运,本质上还是个异想天开的废物。 只有陈东才是能靠得住的真命天子。 就在大伙都认定陈阳是个疯子,等着看笑话的时候。 抢救室内,却发生了让林雪柔和几个护士记一辈子的事。 陈阳那一针扎进马飞的印堂穴后,右手并没有松开。 陈阳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轻搭在银针尾端。 陈阳合上眼。 一股淡金色的气流顺着指尖,缓缓渗进银针里。 那是陈阳体内的九阳真气。 嗡的一声。 那根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银针,竟然发出了像蜜蜂扇翅膀那样的轻微动静。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来了。 以银针为中心,马飞那张惨白的脸上,居然钻出一条条淡红色的血丝。 这些血丝像蜘蛛网一样,飞快地往四肢百骸蔓延。 那是马飞体内因为大出血快要干掉的血管。 在九阳真气的滋养下,马飞那颗已经罢工的心脏,竟然又开始重新积攒力量。 那些乱成一团的经脉也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捋顺,回到了正地方。 “这……这是什么?” 林雪柔惊得合不拢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生怕漏掉半个细节。 林雪柔虽然不懂真气,却能感觉到一股雄浑的生命力,正从陈阳身上源源不断地传给马飞。 这分明超出了对医学的认知。 这哪是医术。 这是神迹。 几个小护士更是吓得瘫在地上,发抖得厉害,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眼前的场面把她们二十多年的认知全给震碎了。 要不是亲眼瞧见,打死她们也不信,一根小针能有这种本事。 陈阳还闭着眼,神情专注。 用九阳真气给人续命,对陈阳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 陈阳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陈阳注入真气的速度没敢慢下来。 陈阳心里清楚,成败就在这一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抢救室外边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动静?那小子是不是在里头吓傻眼了?” “我看是没脸出来了,把人治死了正愁怎么溜呢!” 陈平耀低头瞅了眼表,冷笑出声。 “都五分钟了,按规矩说,心跳停五分钟大脑就彻底损伤了,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李主任,准备宣布最后的结果吧。” 李主任点点头,拽了拽白大褂,清了清嗓子,打算端起权威的架子给这事画个句号。 李主任刚要开腔。 突然。 滴的一声。 那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从抢救室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像雷一样劈在每个人心尖上。 所有的冷嘲热讽戛然而止。 走廊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李主任的话卡在嗓子眼,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陈平耀脸上的笑也僵住了,那表情别提多寒碜。 因为大伙都听清了。 那不是心跳停止的死动静。 而是心电监护仪重新抓到心跳的声音。 滴,滴,滴。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那动静由弱变强,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稳当。 活脱脱像一曲来自地狱的战鼓,重重敲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不……不可能!” 李主任失声叫了起来,脸上全是撞了鬼似的惊恐。 “这绝对不可能!幻觉,肯定是幻觉!” 一个已经断了气的病人,怎么可能在心跳停了五分钟后又重新活过来。 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这不科学。 大伙还没从那股子巨大的震惊里缓过来。 吱呀一声。 抢救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了。 陈阳那张带着倦意却又稳当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阳眼神淡淡地扫过走廊里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最后,陈阳盯住了陈平耀。 陈阳嘴角弯起,带了几分玩味。 “陈副院长。”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你嘴里那个死人。” “好像,又被我救活了。” 第一卷 第17章 银针刺穴 “救……救活了?” 陈平耀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木然地戳在原地。 陈平耀惊得合不拢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身后的李主任和一众专家更是像见了鬼,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这些专家不顾形象地冲了上去,挤开陈阳,闯进抢救室。 当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在原地石化了。 原本已经拉成直线的心电监护仪上,一条有力的心率曲线正欢快地跳动着。 旁边的血压监测仪、血氧饱和度监测仪,所有数据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虽然数值还不算高,但这分明指向了一个事实。 那个刚被判了死刑的病人,真的活过来了。 “我的天……” 一个年轻医生惊呼出声,连滚带爬地冲到病床前,抓起马飞的手腕搭上脉搏。 咚,咚,咚。 脉搏虽然微弱,却真实地传到了年轻医生的指尖。 “有脉搏了!真的有脉搏了!” 年轻医生激动地喊了起来,嗓音因为过度震惊都变了调。 砰的一声,这句话像炸雷一样引爆了全场。 “神了!简直是神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陈阳不是只用了一根针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起死回生?” 之前还对陈阳冷嘲热讽的专家们,此刻看陈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轻蔑变成了惊骇,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些专家行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被陈阳这根银针扎得稀碎,荡然无存。 李主任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看着被自己骂作骗子的年轻人,李主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李主任引以为傲的医术在陈阳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陈平耀在短暂的震惊后,心里涌起的是无尽的怨毒和害怕。 陈平耀怎么也想不通,陈阳这小子凭什么总能创造奇迹? 先是治好了儿子的手,现在又救活了马东海的儿子。 这下彻底完了。 陈平耀刚才把陈阳和林雪柔得罪死了,还当着马东海的面咒人家儿子。 等马东海缓过劲来知道了真相,还能有陈平耀的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陈平耀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时,一道惊喜交加的哭声响彻走廊。 “飞儿……我的飞儿!” 昏死过去的马东海悠悠转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发了疯似的冲进抢救室。 看到仪器上重新跳动的曲线,听到专家说有脉搏了,这个铁打的汉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马东海没有去谢那些专家,也没急着看儿子,而是转过身对着门口神情淡然的陈阳,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神医!” “您就是我马东海的再生父母,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马东海一边磕头一边哭得老泪纵横。 这一幕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那可是马东海,东海市城建系统的头号人物,权势滔天,跺跺脚整个东海市都要抖三抖。 现在马东海竟然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此大礼。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 陈阳坦然受了这一拜。 陈阳知道,凭自己这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受得起任何人的跪拜。 陈阳走上前把马东海扶了起来。 “马局长不必这样。” “令郎的命保住了,但伤势太重,想要彻底痊愈还得调理很久。” 陈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 “而且,这场意外恐怕没那么简单。” 马东海愣住了,眼里精光一闪。 “神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东海在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心思最是通透,瞬间就听懂了陈阳的弦外之音。 陈阳没有明说,只是在马飞的后脑处轻轻一点。 陈阳把手指放到马东海面前,指尖上沾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末。 “这是……” 马东海眸子收紧,把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 是刹车油的味道,而且是掺了特殊化学物质、能加速刹车系统老化的油。 马东海的脸色阴沉如水,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气。 “好一个意外!” 马东海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捏得咯咯响。 “竟然有人敢对我儿子下死手。” “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马东海转头看向陈阳,眼神里全是感激。 马东海知道,陈阳不仅救了儿子的命,还点醒了自己,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神医!” 马东海紧紧握住陈阳的手。 “以后您就是我马东海的兄弟。” “在东海市,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东海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马东海掏出手机,马上拨通了电话。 “小李,马上给我准备一张一亿的现金支票。” “不,准备两亿!” “送到市一院,马上!” 第一卷 第18章 全场震惊! “两个亿?” 马东海报出这个数字时,整条走廊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场的人都像被捏住了嗓子,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音节。 大家紧紧盯着陈阳,眼里写满了眼红和贪欲。 那可是整整两个亿。 不是两万,也不是两百万,是这些所谓的专家教授几辈子都攒不下的天文数字。 可陈阳呢? 凭着一根银针,一场在旁人眼里近乎儿戏的诊治,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 凭什么? 凭什么陈阳能一步登天? 许多人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副院长陈平耀听见这两个亿,心口像被大石压住,嫉妒得快要发疯。 当初陈阳治好陈东的手,陈平耀给了一千万,还觉得那是天价,肉疼得好几天没睡踏实。 现在跟马东海这两亿比起来,陈平耀那一千万分明就是个笑话。 陈平耀指甲深深掐进手心,眼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人群里的刘菲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个亿啊。 陈阳这个被刘菲抛弃、视为废物的男人,转眼就成了身价过亿的豪门。 刘菲看着陈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看着站在陈阳身边的院长林雪柔,再对比身旁只会放狠话的陈东。 一股浓烈的悔恨和不甘像毒蛇般啃噬着刘菲的心。 如果当初没分手,这两个亿是不是就有刘菲的一半? 站在陈阳身边受人仰望的,是不是就是刘菲自己?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疯狂地在脑海里滋长。 刘菲看陈阳的眼神变了,从鄙夷变成了炙热,从不屑变成了渴望。 面对重金,陈阳脸上没起半点涟漪,仿佛那不是两个亿,而是两块钱。 陈阳只是淡淡摆手。 “马局长,钱的事不急。” “当务之急是先把令郎转到特护病房,找专人看着。” “另外关于那件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陈阳声音不高,马东海却听得心头一跳。 马东海明白陈阳指的“那件事”就是谋害马飞的真凶。 而陈阳口中的“帮忙”,绝对不简单。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恐怕还藏着其他通天的手段。 “多谢神医!” 马东海感激涕零,对陈阳也越发敬畏。 马东海马上安排手下办转院,同时目光犀利地扫视全场。 马东海很清楚,能对赛车动手脚还用上特殊化学物质的,绝不是普通人。 指不定凶手就在这群人里。 被马东海盯上的医生们都心惊胆战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尤其是陈平耀,更是吓得冷汗直流,生怕被怀疑。 虽然陈平耀没动手,但陈平耀巴不得马飞去死的心思却是真的。 林雪柔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清冷的凤眸里异彩连连。 陈阳总能给林雪柔带来惊喜。 起初林雪柔只把陈阳当成缓解痛苦的解药,现在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陈阳。 陈阳就像个解不开的谜团,引诱着林雪柔去探寻。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危险。 林雪柔意识到,自己那颗冰封多年的心,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马飞很快被转入了医院最高级的VIP特护病房。 马东海守在门口,谢绝了一切探访,只允许陈阳和林雪柔进入。 李主任那些人自觉没脸再待下去,灰溜溜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陈平耀父子和刘菲。 “爸!就这么让陈阳把风头出尽了?” 陈东看着陈阳和林雪柔的背影,满脸不甘。 “两个亿啊!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废物!” “啪!” 陈平耀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东脸上。 “废物?你说谁是废物?” 陈平耀指着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陈阳要是废物,那你算什么?你连废物都不如!” “我砸了那么多钱,托了那么多关系把你弄进医院,你除了惹是生非还会干什么?”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陈平耀又气又怕,气儿子不争气,怕陈阳有了马东海当靠山,以后更难对付。 陈东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眼里满是狰狞。 “爸!你打我干什么!” “那小子就是运气好,会点歪门邪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等着,我早晚要让陈阳跪在我面前求饶!” “求饶?” 陈平耀冷笑一声, “就凭你?你拿什么让陈阳求饶?” 陈东一时语塞。 一直沉默的刘菲眼珠一转,走上前挽住陈东,柔声劝道: “东哥,别生气了,陈叔叔也是为了你好。” 刘菲看了一眼VIP病房的方向,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不过东哥说得对,不能便宜了陈阳。” “陈阳不是会医术吗?” “可这世上,光靠医术可横不起来。” 陈东眼睛亮了: “菲菲,你有主意?” 刘菲凑到陈东耳边低语几句。 陈东听完,狰狞的表情舒展开,变成了狠厉的笑。 “好!好主意!” “菲菲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陈东搂住刘菲狠亲一口,看向陈平耀。 “爸,你放心,我这次一定让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陈平耀看着儿子那副疯狂的模样,皱着眉没阻拦。 陈家和陈阳已经是不死不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第一卷 第19章 大佬的感激 VIP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阳再次为马飞施了针,引导着九阳真气在马飞体内游走,总算护住了那点刚缓过来的生机。 等收了针,陈阳脸白得像纸一样。 这一天连着两次耗费真气救人,对他来说确实透支得厉害。 “你还好吧?” 林雪柔见状赶紧过去扶住陈阳,眼里全是心疼。 林雪柔递过一杯温水,语气软了不少,“真是辛苦你了。” 陈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缓了缓神,轻轻摇头,“我没事,稍微歇会儿就行。” 陈阳看着林雪柔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心里难免有些波动。 这个女人,外表像座冰山,心肠却比谁都软。 “林院长,”陈阳慢慢开口,“咱们之前说好的协议,还算数吗?” 林雪柔怔了下,等明白陈阳在点什么,那张漂亮的脸蛋一下子红透了。 林雪柔羞恼地白了陈阳一眼,“当然算数,我林雪柔说话向来吐个唾沫是个钉。” “那就好,”陈阳笑了笑,“那我什么时候能搬过去?” 陈阳现在急需林雪柔体内的玄阴之气,来调和自己损耗的九阳真气。 而且陈平耀父子那明摆着的恶意,也让陈阳心生警惕。 住在医院宿舍终究不踏实,林雪柔家里反倒是最好的避风港。 听到陈阳这么直白地提“同居”,林雪柔脸更红了,心跳快得有些乱了节奏。 林雪柔有些局促地瞪了陈阳一眼,“急什么,我那儿还没收拾好呢!” “再说了,协议上明明写的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才能……才能……” “才能干什么?” 陈阳故意凑近了些,坏笑着逗她。 “你!” 林雪柔被陈阳看得面红耳赤,伸手推开陈阳,“不理你了!” 瞧着林雪柔这副娇羞的小女人模样,陈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正说着俏皮话,房门被人推开了。 马东海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提着黑色密码箱的精干助理。 “陈神医,林院长。” 马东海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可看向陈阳的眼神里,分明透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我儿子的事,多谢二位了。” “马局长客气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本分。” 林雪柔礼貌地回了一句。 马东海点了点头,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马上会意,上前把密码箱搁在陈阳面前的桌子上。 “咔哒”一声,箱子开了。 满箱子的红色钞票呈现在三人眼前,带着一股油墨特有的香气。 钞票码得整整齐齐,虽说只是一个亿的现金,可那种冲击感确实让人眼晕。 饶是林雪柔这种见过大世面的豪门千金,呼吸也跟着紧促了几分。 “陈神医,”马东海沉声开口,“这里是一个亿,我知道这点钱抵不上您的救命之恩。”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剩下的那个亿,我已经让人准备转账了,不过我还没您的卡号。” 马东海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只要陈阳点个头,剩下的钱随时到账。 陈阳扫了一眼那箱钱,眼神依旧平静。 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陈阳真正在乎的是马东海的这个人情。 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在东海市办事会方便很多。 陈阳没矫情,直接合上了箱子。 “马局长有心了,卡号我等会儿发给你。” 见陈阳肯收钱,马东海脸上总算露出了笑。 马东海就怕陈阳这种奇人无欲无求,那样的人情才最难还。 陈阳收了钱,这事儿就算有了个交代。 当然,救命的恩情绝不是这点钱能抵消的。 “陈神医,关于我儿子被害的事……” 马东海压低了声音,眼里精光一闪,“不知道您有没有瞧出什么端倪?” 陈阳摇了摇头,“线索我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把人揪出来。” “哦?” 马东海眼睛亮了,“您有什么高招?” 陈阳笑了笑,透着几分神秘。 “很简单,你只需要对外放出个消息。” “就说令郎虽然命保住了,但因为缺氧太久,已经成了植物人。” “而且要把情况说得越重越好,最好说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马东海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陈阳的打算。 “高!真是绝了!” 马东海忍不住拍了大腿,“陈神医这招引蛇出洞,真是神来之笔!” 只要凶手觉得马飞废了,目的达到了,肯定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只要对方一露头,马东海就能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人连根拔起。 “我明白了,”马东海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陈神医,您的大恩大德,我马东海记一辈子!” 说完,马东海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病房里又剩下了陈阳和林雪柔。 林雪柔看看桌上那一个亿,又看看身边这个淡定的男人,心里情绪复杂。 就在一天前,陈阳还是个被全科室欺负的实习生。 现在一转眼,陈阳就成了连马东海都要弯腰讨好的神医,身价好几个亿。 这变化快得让人回不过神。 林雪柔突然觉得,自己跟陈阳定的那三条约定,是不是有点太占陈阳便宜了? 正胡思乱想着,陈阳突然把密码箱推到了林雪柔面前。 “林院长,这些你收着。” 林雪柔愣住了,“给我?为什么?” 陈阳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诊金啊,我出技术你提供地方,咱俩五五分成,这很合理吧?” 林雪柔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一个亿,陈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要分给自己一半? 这个男人到底是大方过了头,还是对自己存了什么别的心思? 第一卷 第20章 这不可能! “我不要。” 林雪柔回过神,推回了箱子。 林雪柔看着陈阳,语气很认真:“这是你该得的,我不能收。” 陈阳眉头扬了扬:“干嘛这么见外?咱俩不是合伙人吗?” “合伙人?” 林雪柔被陈阳这套词逗笑了,脸颊掠过一抹红晕:“我们什么时候成合伙人了?” “打从你签下那份协议开始就是了。”陈阳语气笃定。 “我给你提供玄阴之气助你修炼,你用医术帮我打理医院,咱俩是互利共赢的搭档。” 听着陈阳这番歪理,林雪柔一时语塞。 林雪柔发现,自己在口舌之争上,就没在这个男人面前占到过便宜。 “那也不行。” 林雪柔还是摇头拒绝。 “救人的是你,撑起场面的也是你,我从头到尾就在旁边看着,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这是林雪柔做人的底线。 陈阳看着林雪柔那股子倔强劲,无奈地笑了。 陈阳知道,想让这位高冷的院长心安理得收下这笔钱,确实不容易。 “行吧。” 陈阳想了想,换了个由头。 “那这钱就算我借给医院的。” “借?” 林雪柔更听不明白了。 “对啊。” 陈阳点点头。 “医院不是一直想买国外那套先进设备吗?因为缺钱一直没买成。现在钱有了,就拿这笔钱去买。 这样能提升医院实力,也能多救点病人,就算咱俩这对合伙人为医院办的第一件实事。” 陈阳看着林雪柔,嘴角噙着笑:“怎么样林大院长,这回总没理由拒绝了吧?” 林雪柔彻底愣在原地。 林雪柔望着陈阳,心里掀起了巨浪。 林雪柔怎么也没想到,陈阳会提这种建议。 那可是一个亿! 陈阳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捐给了医院? 这一刻,林雪柔觉得自己以前看走眼了。 林雪柔本以为陈阳答应做药鼎、治好马飞都是为了名利。 可现在看来,自己大错特错。 陈阳的格局和胸襟,比林雪柔想的要宽广太多。 “你……” 林雪柔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眼眶竟有些发红。 “好。” 过了好一会儿,林雪柔才长长吁了口气,重重地点了头。 “我替医院和东海市的病人谢谢你。” 林雪柔看陈阳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是好奇和欣赏,那现在,林雪柔心里又多了一丝崇拜和倾心。 另一边,副院长办公室。 砰的一声! 陈平耀一拳砸在桌上,文件散了一地。 “废物!全是废物!” 陈平耀脸色狰狞,像疯了一样。 陈平耀刚收到消息,马东海不仅给了陈阳两亿,还当众宣布陈阳是他兄弟。 这消息对陈平耀来说如当头一棒。 这意味着陈平耀再想动陈阳,得先看看能不能接住马东海的怒火。 “爸,现在咱办啊?” 陈东在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小子找了马东海当靠山,咱还怎么整他?” “闭嘴!” 陈平耀吼了一声,烦躁地走来走去。 陈平耀现在也是头大如斗。 硬碰硬分明是不行了,可就这么算了,陈平耀咽不下这口气。 陈平耀在东海混了半辈子,还没在谁手里吃过这种亏。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平耀没好气地抓起话筒:“谁啊!没看我烦着呢吗!” 电话里传来财务科小王讨好的声音:“陈副院长,是我,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林院长刚才通知财务,说医院账上多了一个亿的捐款。这钱指名要用来买新设备,捐款的人是……是……” “到底是谁!” 陈平耀不耐烦地催促。 “是特聘专家,陈阳医生……” “你说什么!?” 陈平耀听到这名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嗓门都喊劈了。 “你再说一遍!谁捐的?” “是陈阳医生……” 小王吓得结结巴巴。 “不可能!” 陈平耀歇斯底里地吼道:“这绝对不可能!他一个穷小子哪来这么多钱?还捐一个亿?他疯了吗!” 陈平耀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 那个陈平耀眼里像蝼蚁一样的实习生,竟然能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 这比陈阳救活马飞更让陈平耀震撼。 因为这彻底打碎了陈平耀的认知。 陈平耀发现自己从来没看懂过这个年轻人。 陈阳就像一团迷雾,神秘又强大。 一种恐惧像兜头泼了盆凉水,把陈平耀淋了个透心凉。 陈平耀意识到,自己惹上的不是什么走运的实习生。 而是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爸,你咋了?” 陈东看着陈平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有些害怕。 陈平耀没吭声,只是失魂落魄地瘫在椅子上。 完了。 陈平耀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第一卷 第21章 陈阳,我们复合吧 陈阳给医院捐了一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钟头不到,就传遍了市一院的大小角落。 大伙儿听到这事儿的第一反应全是不信。 紧接着就觉得是疯了。 “逗我呢吧?陈阳?那个实习生?他哪来的一亿?” “听说是马东海局长给的诊金!” “老天爷啊!两个亿的诊金,陈阳转手就捐了一半?这得是什么境界?” “我原以为陈阳是个厉害角色,没成想是个圣人啊!” “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有钱有本事还有格局,这种男人简直挑不出毛病!” 这会儿功夫,整个医院对陈阳的评价来了个大反转。 先前那些瞧不起陈阳、笑话陈阳的同事,现在个个都成了陈阳的拥趸。 不少年轻的小护士更是把陈阳当成了心里的白马王子,一颗颗芳心乱跳,恨不得马上冲过去跟陈阳来场偶遇。 在这片议论声里,最煎熬的莫过于刘菲。 刘菲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里,听着旁人对陈阳的夸赞,只觉得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疼得喘不上气。 圣人?格局?完美? 这些词儿,以前刘菲也这么夸过陈阳。 那是刚上大学情窦初开的时候,那时候的陈阳虽然穷,但整个人像小太阳一样,努力又上进,对刘菲更是百依百顺。 刘菲本以为两人能这么一直走下去。 可现实却给了刘菲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菲早腻了陪陈阳吃食堂的日子,看够了陈阳身上那些地摊货。 那些名牌包和化妆品,以前只能出现在刘菲的梦里。 所以刘菲选了陈东。 刘菲原以为自己选的是大富大贵,是好前程。 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亲手扔掉的才是一座真金山! 两个亿啊! 陈阳现在已经是身价两亿的富豪了! 而且陈阳还搭上了马东海那种大人物,往后的路分明是一片坦途! 再看看自己,跟了陈东除了换来点物质,还剩下什么? 剩下的只有陈东的轻慢,还有陈平耀那不拿正眼瞧人的鄙夷,是活在别人影子里的卑微! 刘菲心里满是不甘。 凭什么林雪柔那个女人能轻轻松松捡个大便宜? 陈阳是刘菲的! 陈阳本来就该属于刘菲! 那股子嫉妒和不甘心,把刘菲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刘菲抬起头,眼里透着一股子疯劲。 刘菲要去把陈阳抢回来! 刘菲坚信陈阳对自己肯定还有感情。 毕竟两人那么多年的底子在,只要自己肯低头,陈阳一定会心软。 想到这儿,刘菲再也待不住了。 刘菲赶紧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挤出个自认为最招人疼的笑,往贵宾病房那边快步走去。 这时候,陈阳正打算离开。 马飞的情况已经稳住了,剩下的只需要静养和吃药调理。 陈阳和林雪柔刚走到门口,就跟刘菲撞了个对脸。 “陈阳!” 刘菲站在跟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愧疚,那双眼水汪汪地盯着陈阳。 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后都可惜了。 陈阳瞧见刘菲,眉头皱了起来。 对这个前女友,陈阳现在连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有事?” 陈阳的语气冷得像是在跟路人说话。 刘菲的心被这冷淡的劲儿刺得发疼。 但刘菲还是强撑着笑脸凑上去,像以前那样想去拽陈阳的胳膊。 “陈阳,我们……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刘菲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股子求人的味儿。 陈阳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刘菲的手。 这个小动作让刘菲的脸色僵住了。 一旁的林雪柔饶有兴致地瞧着,嘴角弯起,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雪柔倒想看看,这个当初为了钱把陈阳甩了的女人,现在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气氛尴尬得要命。 刘菲咬着嘴唇,眼里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 “陈阳,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伤了你的心。” “我……我后悔了,我是真的后悔了!” 刘菲一边说,一边挤出两滴眼泪顺着脸蛋滑下来,瞧着真是我见犹怜。 “那时候都是陈东逼我的,他说我要是不跟你分,他就要找人打断你的腿!” “我也是怕你出事才不得不离开你的!” “其实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 “陈阳,你信我这一回好不好?” “我们……我们和好吧?” “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刘菲深情款款地看着陈阳,眼里全是期盼。 在刘菲看来,自己都把姿态摆得这么低了,还编了这么个由头。 是个男人听了这番话都会心软吧? 更何况陈阳以前那么疼刘菲。 只要陈阳一点头,刘菲就有把握让这个男人重新围着自己转。 到时候那两个亿,还有陈阳的一切,不就全是自己的了? 可刘菲等来的不是陈阳的温柔。 而是一声满是讥讽的冷笑。 “呵呵。” 陈阳看着刘菲,像在看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刘菲,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戏码吧。”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门儿清。” 陈阳的眼神犀利,一字一顿地开口。 “当初你是怎么为了钱像条狗一样扑进陈东怀里的,你自己忘了?” “现在瞧我有钱有名了,又想回头捡现成的?” “你觉得你配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陈阳是那种能让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回收站?” 陈阳的话像一把把快刀,狠狠扎进刘菲的心窝子里,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撕得粉碎。 刘菲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第一卷 第22章 连条狗都不如 “我……我没有!”刘菲听了陈阳这番话,心里又恼又羞,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陈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哪句不是实话?” 陈阳盯着刘菲,眼神里全是厌恶。 “还是说你记性不好,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当初你当着全科室人的面骂我是个穷酸废物,转头就上了陈东的宝马车,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刘菲脸色变了又变,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刘菲没料到陈阳会把话说得这么绝,一点面子都不留。 “怎么?哑巴了?” 陈阳嘴角弯起,往前逼了一步。 “刘菲我告诉你,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既然你当初看中了钱,选了陈东,那就安安稳稳当你的阔太太去。” “别再往我跟前凑,看着心烦。” “因为现在的你在我眼里……” 陈阳停了下,低头俯视着刘菲,慢慢开口。 “连条狗都不如。” 砰的一声,这几个字像雷一样砸在刘菲头上。 刘菲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刘菲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踩过脸。 怨恨从心底冒出来,刘菲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陈阳!” 刘菲嗓音尖利地叫着,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因为嫉妒变得狰狞。 “你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就是个运气好的实习生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我刘菲哪怕去嫁个要饭的,也绝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 刘菲指着陈阳的鼻子骂,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那点可怜的尊严。 但这番狠话在陈阳听来,分明就是个笑话。 陈阳连个眼神都不想多给,转身对林雪柔说。 “咱们走吧,别让疯狗挡了路。” “好。” 林雪柔点头。 从头到尾林雪柔都像个看客,冷眼盯着这场闹剧,眼神里也带着几分瞧不起。 见陈阳和林雪柔并肩要走,完全没把自己放眼里,刘菲彻底气炸了。 凭什么自己得不到的,林雪柔就能轻轻松松拿到? 凭什么这女人能理所当然地站在陈阳身边? “林雪柔你这个贱人!” 刘菲冲了上去,扬起那涂着红指甲的手,对着林雪柔的脸就抓了过去。 “敢抢我的男人,我今天就撕烂你的脸!” 刘菲已经昏了头,只想毁掉这个比自己强出百倍的女人。 林雪柔没料到刘菲会突然发难,想躲却没躲开。 眼看那指甲就要划到脸上了。 周遭的一切都停了下来,一个身影挡在了林雪柔身前。 是陈阳。 陈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身,看着刘菲那副疯样,眼里透着寒气。 “找死!” 陈阳冷哼一声,一点没客气。 陈阳抬起手。 啪的一声,走廊里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 整个走廊安静得可怕。 刘菲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随后像个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刘菲的左脸眼瞧着就肿了起来,五个指印分明,嘴角也渗出了血。 刘菲被打傻了,耳朵里嗡嗡直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菲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以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陈阳,居然真敢动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这么重。 “你……你敢打我?” 刘菲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相信地盯着陈阳。 陈阳低头看着刘菲,眼神里全是漠然。 “打你?” “打你都是轻的。” “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阳声音不高,却听得刘菲浑身发抖,从骨子里冒出一股凉气。 刘菲分明能感觉到,陈阳不是在开玩笑。 恐惧压过了愤怒。 刘菲瘫在地上,看着那个把林雪柔护在身后的男人,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 刘菲丢掉的不只是钱和地位,而是一个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 可这一切都被刘菲亲手毁了。 后悔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药。 陈阳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转头拉住林雪柔的手,轻声问。 “没事吧?吓着没?” 林雪柔摇头,看着陈阳宽阔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咱们走。” 陈阳拉着林雪柔,头也不回地从刘菲身边走过,自始至终陈阳都没再看刘菲。 那背影走得决绝,彻底断了刘菲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第一卷 第23章 你给我等着! 陈阳正拉着林雪柔穿过走廊,刚要转过拐角,身后就传来一声阴沉的呵斥。 “站住!” 陈阳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 只见陈东正从另一头快步赶来,目光落在瘫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刘菲身上,也瞧见了刘菲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 陈东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虽说陈东平时也瞧不上刘菲这种拜金女,可名义上这女人到底还是挂着他的名号。 打狗还得看主人,陈阳当众动手,这分明是在往陈东脸上扇巴掌。 “陈阳!” 陈东冲到陈阳面前,指着陈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胆子不小啊,连我的女人都敢碰!” “你的女人?” 陈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嫌弃地扫了眼还在抽泣的刘菲。 “这种货色你既然稀罕,就带回家锁紧了,别放出来到处咬人。” “你!” 陈东被这话堵得满脸通红,“你骂谁是破烂呢!” “谁接话,说的就是谁。” 陈阳语气平平,浑不在意。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陈东这下彻底炸了,先前被陈阳废掉一只手的仇还没报,现在新仇旧恨全顶到了脑门上,让他彻底没了理智。 陈东抡起那只没受伤的拳头,卯足了劲朝陈阳脸上砸过去。 “今天老子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陈!” 陈东发狠地想要报仇,想让陈阳为狂妄付出代价。 这拳头在旁人眼里快得很,可在陈阳看来却跟蜗牛爬没什么区别。 陈阳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拳头快挨着面门了,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后发先至地扣住了陈东的手腕。 “嗯?” 陈东神色大变,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紧紧钳住,半点动弹不得。 陈东憋红了脸想把手往回缩,可陈阳的手就像焊在陈东骨头上一样,没挪动分毫。 “就这点本事?” 陈阳眼神里透着轻蔑,“也学人家出来打架?” 陈阳话音刚落,手腕顺势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传开,听得人牙根发酸。 “啊——!” 紧接着就是陈东杀猪般的惨叫。 陈东的另一只手腕也被陈阳硬生生掰断,疼得陈东脸色煞白,脑门上的冷汗跟瀑布似的往下淌。 “我的手……我的手!” 陈东看着那只呈狰狞角度弯折的手腕,绝望地嚎叫着。 陈阳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一甩,把陈东掀翻在地。 陈东踉跄着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两只被废掉的手疼得满地打滚。 走廊里的人全看傻了眼。 谁能想到陈阳下手这么利索,说废两只手就废两只手,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这哪还是平时那个好欺负的实习生,分明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林雪柔也心头一跳。 林雪柔知道陈阳身手不凡,可没料到陈阳会这么强势。 不过林雪柔心里倒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反而觉得挺解气的。 对付陈东这种人渣,就得用这种最直接的法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陈阳!” 陈东趴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紧紧盯着陈阳,恨不得把陈阳生吞活剥了。 “你给我等着!” 陈东咬牙切齿地低吼,“我爸是副院长,我舅舅是卫生署的副署长!” “老子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在东海待不下去!” “不仅要让你丢了饭碗,还要让你家破人亡!” 陈东发出了最恶毒的威胁。 面对这种狠话,陈阳脸上没半点怕的意思。 陈阳慢慢走到陈东跟前蹲下,目光直视着陈东。 陈阳嘴角弯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是吗?” “那我也送你一句。” “回去告诉你那个当院长的爹,还有你那当官的舅舅,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 “我陈阳的火气,不是你们这种阿猫阿狗受得住的。” 说完陈阳就站了起来,没再搭理地上那个又怕又恨、浑身发抖的废物。 陈阳牵起林雪柔的手,脸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好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咱们走吧。” “去哪儿?”林雪柔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阳回头看着林雪柔,脸上挂着笑。 “当然是回你家。” “陈东说得没错,这地方现在不太安全。” “林院长,你也不希望未来的合作伙伴不明不白地死在哪个胡同里吧?” “所以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咱俩的合作能顺顺当当地谈下去……” 陈阳盯着林雪柔那双透着慌乱的眼睛,认真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去你家住。” “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一卷 第24章 同居开始 林雪柔那张绝美的脸蛋红到了耳根。 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没完。 陈阳刚才说什么? 要搬去她家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阳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周围还没散去的医生护士眼神变了。 震惊,错愕,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暧昧。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陈阳说要去林院长家住?”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两个真的……” “怪不得林院长这么护着他,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啧啧,看不出来,这个实习生本事不小,连我们这座冰山院长都被他融化了。” 各种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钻进林雪柔的耳朵,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雪柔又羞又恼,下意识想甩开陈阳的手。 “你胡说什么!” 林雪柔压低声音,嗓音里带着羞愤的轻颤。 陈阳握得更紧了。 陈阳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分明透着认真。 “我没胡说。” “林院长,我的安全现在可是关乎到你的命。” “陈平耀父子现在对我恨之入骨,肯定会用尽手段报复。”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实习生,住在外面的出租屋里,万一哪天被人套了麻袋沉江,谁来给你治病?” 陈阳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精准击中了林雪柔的软肋。 没错,林雪柔还需要陈阳。 林雪柔的玄阴之体,只有陈阳的九阳绝脉才能压制和治愈。 如果陈阳真的出了意外,林雪柔也活不了多久。 从这个角度来说,保护陈阳就是保护林雪柔自己。 可是同居这种事情也太羞人了。 林雪柔一个单身女人,还是市第一医院的院长,和一个男下属同居,这要是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看着林雪柔那纠结挣扎却又无法反驳的样子,陈阳心里暗笑。 陈阳知道这位美女院长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 陈阳就是要用这种半强迫的方式,把两人的关系彻底绑定。 “走吧,林院长。” 陈阳不再给林雪柔犹豫的机会,拉着林雪柔的手就朝电梯口走去。 “在车上我们可以慢慢讨论一下,关于合伙人的安全保障细则问题。” 林雪柔被陈阳拽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雪柔感觉今天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二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这个男人霸道,强势,甚至有些无赖。 可偏偏陈阳那宽厚的背影,和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又让林雪柔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安全感。 就好像天塌下来陈阳都能顶着。 就这么半推半就地,林雪柔被陈阳拉进了地下停车场,坐进了那辆红色的星驰总裁轿跑里。 直到车辆发动平稳地驶出医院,林雪柔才稍微回过神。 林雪柔看着身边一脸淡定,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阳,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陈阳转过头,看着林雪柔那依旧带着红晕的侧脸笑了。 “怕什么?”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就行了?” “再说了……” 陈阳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最纯洁的医患关系,不是吗?” 陈阳特意在纯洁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林雪柔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纯洁的医患关系,有需要住在一起,甚至可能要肌肤相亲的医患关系吗? 林雪柔气得扭过头看向窗外,不想再理会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车内的气氛陷入了某种奇妙的沉默与暧昧之中。 轿跑一路疾驰穿过繁华市区,最终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守卫森严的顶级富人区——云顶山别墅区。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价值过亿,是东海市真正的权贵名流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 陈阳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一栋栋如同艺术品般的别墅,心中也不禁感慨。 曾几何时,陈阳连路过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陈阳却要住进这里,人生际遇当真是奇妙。 车辆最终在半山腰的一栋三层高的现代化别墅前停下。 别墅的设计极具现代感,巨大的落地窗,简洁的线条,还有一个看得见无敌江景的超大露台和露天泳池。 “到了。” 林雪柔解开安全带,声音恢复了一丝清冷。 但那微微不自然的语气,还是暴露了林雪柔内心的不平静。 陈阳跟着林雪柔下了车,看着眼前这栋堪称奢华的豪宅,饶是陈阳心境不凡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林院长,你这可真是金屋藏娇的好地方啊。” “闭嘴!” 林雪柔狠狠瞪了陈阳一眼,快步走到门口,用指纹打开了电子门锁。 “进来吧。” 林雪柔率先进了屋,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和陈阳在外面多待。 陈阳笑了笑,拎着简单的行李包跟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清幽淡雅的馨香便扑面而来。 那是独属于林雪柔身上的味道。 整个别墅的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显得低调奢华。 巨大的客厅挑高足有七八米,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将外面的江景和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哇哦。” 陈阳由衷赞叹了一声。 这地方可比陈阳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强了不止一万倍。 林雪柔没有理会陈阳的惊叹,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丢在陈阳面前。 “换上。” 林雪柔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 “我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 “一楼和二楼都有客房,你自己随便选一间。” “浴室在那边,需要什么生活用品明天自己去买。” 林雪柔像女主人一样冷冰冰地交代着规矩,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陈阳换上拖鞋,看着林雪柔那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噙着笑。 “林院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嗯?” 林雪柔蹙眉。 “我不是来做客的。” 陈阳走到林雪柔面前,眼神灼灼地看着林雪柔。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私人医师,兼职你的贴身保镖。” “为了方便治疗,也为了能随时保护你,我觉得我应该住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陈阳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和一种没得商量的强势。 林雪柔心头一跳。 林雪柔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陈阳。 “你……你想干什么?” 陈阳看着林雪柔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美眸,忽然笑了。 陈阳指了指林雪柔主卧旁边的那间房。 “我觉得那间就不错。” “离得近,万一你半夜三更旧病复发,我喊一嗓子你也能听见,对吧?” 第一卷 第25章 没我允许,不准踏进我房间半步! “想都别想!” 林雪柔几乎是脱口而出。 让她和陈阳做邻居,中间只隔着一堵墙? 这怎么可能,林雪柔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然而陈阳分明早就料到了林雪柔的反应,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院长,你别忘了,你的病随时都可能发作。” “上一次要不是我正好在你办公室,后果没法想。” “你确定要为了所谓的男女有别,拿命开玩笑吗?” 陈阳的话如当头一棒,重重敲在林雪柔心口。 林雪柔没法反驳。 因为陈阳说的都是事实。 玄阴之体的折磨,那种像掉进冰窟窿里,连魂儿都要被冻僵的绝望,林雪柔这辈子都不想再受第二回。 看着林雪柔脸色阴晴不定,陈阳知道时机成熟了。 陈阳叹了口气,换了副温和的口吻: “林院长,我知道你有顾虑。” “但我陈阳指天发誓,我对你没动歪心思。” “我这么做,全是为咱俩的利益和安全着想。” “咱俩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合作关系,这四个字像道护身符,让林雪柔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是啊,只是合作。 陈阳是医生,林雪柔是病人。 一切都是为了治病。 这么一琢磨,住得近点儿,分明也合情合理。 “行吧。” 林雪柔最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陈阳。 林雪柔的声音蚊子哼哼似的: “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我听着。”陈阳摆出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第一,没我允许,不准踏进我房间半步!” “第二,在家的时候得保持距离,不准有没必要的身体接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咱俩同居的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林雪柔一口气说完,眼神严肃地盯着陈阳。 “没问题,我全听你的。” 陈阳答应得特别痛快。 见陈阳应得这么干脆,林雪柔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林雪柔狐疑地瞧了陈阳一眼,总觉得这男人没那么老实。 不过话都说了,林雪柔也不好再反悔。 “那你自己上去吧,旁边那间就是。” 说完,林雪柔像逃命似的,转身就往楼上跑。 看着林雪柔那慌里慌张的背影,陈阳脸上挂着笑。 逗弄这位冰山院长,分明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陈阳也不客气,熟门熟路找到厨房,拉开那台比人都高的双开门大冰箱。 里面塞满了高档食材,陈阳却只拿了那包速冻水饺。 简单煮了碗夜宵填饱肚子,陈阳便拎着行李包上了二楼。 二楼布局简单,一个起居室,两间卧室,一间书房。 陈阳推开林雪柔主卧旁边那间客房。 屋子很大,装修风格素净,带着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 比陈阳以前住的租房强出百倍。 陈阳随手丢下行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这里也能看到外头漂亮的江景。 这时,陈阳眼角余光扫到了隔壁主卧的阳台。 两个阳台竟然通着,中间只隔了一米多宽的空隙。 对普通人来说这挺远,但对现在的陈阳来说,一步就能跨过去。 陈阳嘴角弯起。 那所谓的约法三章,分明也不是没得商量。 陈阳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行体内的《九幽玄天诀》。 今天接连动手,尤其给陈东接骨时耗了不少九阳真气。 现在得赶紧补回来。 随着功法运转,精纯的天地灵气开始朝陈阳身体汇聚。 陈阳体内的九阳绝脉像个贪婪的漩涡,把这些灵气全吞了进去,化作雄浑的九阳真气在经脉里乱窜。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阳慢慢睁开眼。 陈阳眼底精光一闪。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先前消耗的真气不光全回来了,甚至还涨了不少。 “看来打架才是提升实力的最快法子。” 陈阳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劲头,心里满是豪气。 这时,隔壁屋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的轻哼。 声音很轻,却瞒不过陈阳那灵敏的耳朵。 陈阳神色大变。 是林雪柔! 林雪柔的病又犯了? 陈阳顾不上什么约法三章,马上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阳台。 隔壁主卧的阳台门虚掩着,没关严实。 那痛苦的动静就是从里头传出来的。 情况紧急,陈阳脚尖在阳台边儿上轻轻一点。 陈阳整个人像大鸟一样轻飘飘飞起,没动静地落在林雪柔阳台上。 陈阳推开玻璃门,闪身进了屋。 一股比客厅还浓的幽香扑面而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朦朦胧胧地洒进来。 借着亮儿,陈阳看清了。 屋子中间那张大床上,林雪柔正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 林雪柔像是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真丝睡裙。 料子本就轻薄,这会儿被林雪柔身上的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把林雪柔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 空气里满是刺骨的寒意。 还有那让人心跳加快的暧昧味儿。 陈阳喘气都粗了几分。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床上的林雪柔又闷哼了一声,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林雪柔的皮肤泛起一层古怪的青白,嘴唇也开始发紫。 这是玄阴之体全面发作了! 陈阳见状,哪还敢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陈阳大步冲到床边,沉声喊道: “林雪柔,醒醒!” 第一卷 第26章 肌肤相亲的尴尬 “冷……好冷……” 林雪柔的意识分明已经模糊。 她觉得自己仿佛陷进了终年不化的冰窖,四肢百骸都被冻得僵硬,甚至连思绪都变得迟钝。 只能凭着本能蜷缩身子,想在那彻骨的寒意里偷得一星半点的暖意。 可这都是徒劳。 那股潜伏在血脉深处的阴寒,像怎么也甩不掉的影子,疯狂啃食着她的生机。 就在林雪柔觉得自己快要被彻底冰封,坠入无边黑暗的时候,一个低沉而踏实的声音穿透层层寒霜,在耳畔响起。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扣住了林雪柔冰冷的手腕。 一股滚烫的,如同烈阳般的气息顺着手腕脉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那股暖流所到之处,阴寒之气像积雪遇上了烈日,飞速消融。 僵死的手脚重新有了知觉。 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正被陈阳一点点驱散。 舒服……好暖和…… 林雪柔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靠着求生的直觉,朝着那团温暖的源头依偎过去。 陈阳这会儿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扣住林雪柔的手腕,将体内的九阳真气慢慢渡过去。 陈阳能清楚察觉到林雪柔体内的阴寒气劲有多霸道。 真气刚一进去,那些寒气就像捅了马蜂窝,发了疯似的扑上来,想把真气吞个干净。 “就凭这点寒气,也想翻出花来?” 陈阳低声说了句,眼里精光一闪。 陈阳加大了九阳真气的输出。 雄浑的九阳真气像奔腾的江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直接撞碎了寒气的封锁。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林雪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翻身紧紧抱住了陈阳的胳膊。 不仅如此,那冰凉娇软的身子还不停往陈阳身上凑,分明是想贪图更多的暖意。 陈阳的身子僵住了。 手臂处传来的触感惊人的柔软,鼻尖全是林雪柔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 隔着薄薄的衣料,陈阳能清晰感受到林雪柔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尤其是低头时,借着月色,从那真丝睡裙的领口瞥见了一抹晃眼的雪白。 咕咚。 陈阳喉结滚动,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陈阳觉得口干燥,浑身血液都不受控制地往一处涌。 这简直是在要命。 陈阳在心里暗骂,这考验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 “林雪柔……你……你先放开……” 陈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意识模糊的林雪柔哪听得见,她只知道抱着这个“大火炉”很安稳。 林雪柔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也缠了上来,像藤蔓一样把陈阳锁得紧紧的。 陈阳觉得自己快炸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冷静,我是医生,是来救人的。” 陈阳在心里反复提醒。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杂念,开始专心梳理林雪柔体内乱窜的寒气。 九阳真气在林雪柔经脉中慢慢流转。 每过一个周天,那些顽固的阴寒气就被炼化几分。 林雪柔的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 寒意褪去,体温恢复了正常,原本蜷缩的身子也慢慢舒展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陈阳收回最后一丝真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 林雪柔体内的寒气总算暂时被压住了。 虽然没法断根,但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 陈阳低头看去,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熟了。 林雪柔眉头舒展,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恬静。 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在月光下投下阴影。 唇瓣微张,呼吸均匀。 那件真丝睡裙因为刚才的挣扎变得凌乱,大片春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陈阳眼前。 陈阳呼吸重了几分。 陈阳觉得再待下去,自己真要出事。 陈阳小心地想把胳膊抽出来,可刚一动,林雪柔就受惊似的哼了一声,抱得越发紧。 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 “别走……好暖和……” 陈阳动作一僵。 看着怀里这个平时高冷,现在却像孩子一样依赖自己的冰山院长,陈阳心里生出几分怜惜。 林雪柔平时看着强硬,其实心里比谁都缺安全感吧。 常年被这种怪病折磨,林雪柔肯定也很累。 唉。 陈阳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今晚就当回免费抱枕吧。 陈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把林雪柔搂在怀里。 陈阳闭上眼,想入定摒除杂念。 可怀里抱着这么个娇弱美人,想做到四大皆空,谈何容易? 这一夜,陈阳过得煎熬又异样。 第二天。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屋子,林雪柔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宿醉般的头疼让林雪柔皱起眉。 昨晚发生了什么? 林雪柔只记得病发了,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疼让她以为自己快死了。 后来呢? 她好像抱住了一个很暖的……火炉? 火炉?! 林雪柔意识清醒过来,低头一瞧,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竟然像个树袋熊似的,手脚并用缠在一个男人身上。 而陈阳就躺在那。 陈阳怎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 “啊!” 一声尖叫响彻别墅。 林雪柔想都没想,一脚朝着身边的陈阳踹了过去。 “流氓!” 陈阳正迷糊着,冷不丁被这一脚踹下了床。 砰的一声。 陈阳屁股着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直抽气。 “林雪柔,你谋杀亲夫啊!” 第一卷 第27章 霸道警花赵嫣然 “谁是你亲夫?你个无耻的流氓!” 林雪柔抓起枕头,照着地上的陈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林雪柔整个人都快要气疯了,这个混蛋竟然敢爬上她的床,还和她睡了一整晚。 林雪柔的清白全毁了。 陈阳一边躲闪枕头的攻击,一边无奈地解释。 “喂喂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昨晚是你旧病复发差点没命了,是我不计前嫌,冒着危险闯进你的闺房,耗费了大量的真气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你倒好,上来就给我一脚?” “还有没有天理了?” 林雪柔砸枕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雪柔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分明是旧病复发了。 然后陈阳出现了,给她输入了一股很温暖的气流。 难道真的是陈阳救了自己? 林雪柔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睡裙有些乱,并没有任何被侵犯过的痕迹。 而且林雪柔能感觉到,今天身体里的那股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说不出的轻松舒爽。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陈阳了? 林雪柔的脸颊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你也不能睡在我床上啊!” 林雪柔依旧嘴硬地辩解,声音却小了很多。 陈阳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没好气地开口。 “大小姐,你以为我想啊?” “是我给你治完病想走,结果你跟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不放,嘴里还喊着‘别走,好暖和’。” “我能怎么办?我当时要是强行挣脱惊扰了你,导致你寒气入心走火入魔,这责任谁来负?” “我这都是为了你的病情着想,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陈阳说得理直气壮,满脸委屈。 林雪柔被陈阳这番话说得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精彩纷呈。 八爪鱼,还喊着“别走”。 天啊,林雪柔昨晚竟然做了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 林雪柔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要再出来了。 太丢人了。 看着林雪柔那羞愤欲死的模样,陈阳心中的那点郁闷也烟消云散了。 陈阳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行了,看在你初犯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赶紧起床洗漱吧,等下我再给你做一次巩固治疗,然后我们还要去医院上班。” 说完,陈阳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只留下林雪柔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在风中凌乱。 半个小时后。 经过陈阳又一次的真气梳理,林雪柔的气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好。 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林雪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也充满了惊喜。 这种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健康和活力,是林雪柔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看来让陈阳住进来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虽然过程有些尴尬。 两人简单地吃了点早餐,便一起开车去了医院。 有了昨晚的“同床共枕”之谊,车内的气氛虽然依旧有些微妙,但却不再像昨天那般僵硬了。 到了医院,陈阳先回了一趟自己原来的科室。 陈阳虽然被破格提拔成了特聘专家,但一些私人物品还都留在原来的储物柜里。 一进门,陈阳就成了整个科室的焦点。 所有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陈阳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敬畏。 谁能想到昨天还是个人人可欺的实习生,今天就一跃成为了连副院长都要忌惮三分的特聘专家? 人生的起落实在是太快了。 对于这些眼神,陈阳视若无睹。 陈阳径直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收拾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陈专家吗?怎么,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记得我们这些凡人呢?” 说话的是科室里的一个老油条医生王浩。 王浩平时就最喜欢倚老卖老,欺负新来的实习生。 陈阳之前可没少受王浩的气。 陈阳甚至懒得回头看王浩一眼,慢慢开口。 “我劝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洗一洗。” 王浩没想到陈阳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陈阳,你别以为有林院长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是讲资历讲规矩的地方!”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当专家?” “呸!” 王浩一口浓痰就朝着陈阳的脚边吐了过去。 然而那口痰还没落地,一道黑影快如闪电。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王浩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王浩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所有人都吓坏了。 谁也没想到陈阳竟然敢在办公室里直接动手打人。 “你……你敢打我?” 王浩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陈阳。 “打你?” 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眼神里满是漠然。 “我说了,让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看来你没听懂。” 说完,陈阳抬起脚,就要朝着王浩的身上踩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斥从门口传来。 “住手!警察!”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英姿飒爽警服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五官精致,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她的身材更是火爆到了极点。 紧身的警服被她那傲人的上围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都要裂开一般。 腰肢却不盈一握。 下面是一双被警裤包裹着的笔直修长的惊人大长腿。 这是一个又美又飒的极品警花。 警花一进来,眼神就锁定了正要动脚的陈阳,美眸中厉色一闪。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在医院里公然行凶!” “还有没有王法了!” 警花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从腰间掏出了一副冰冷的手铐,就朝着陈阳的手腕铐了过去。 “你涉嫌故意伤人,现在跟我回警局一趟!” 警花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没得商量的强势。 分明是暴力执法。 第一卷 第28章 你……你敢占我便宜! 陈阳眉头拧成了一团。 陈阳没想到,自己就想回来拿个东西,都能遇到警察。 而且,还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抓人的霸道警花。 眼看着那冰冷的手铐,就要拷到自己的手腕上。 陈阳手腕轻轻一晃,如同泥鳅一般,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对方的抓捕。 “嗯?” 那名警花也就是赵嫣然,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可是警校的格斗冠军,擒拿术更是队里的翘楚。 寻常的壮汉,三五个都近不了她的身。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医生,给躲开了? “还敢反抗?” 赵嫣然的脸上掠过冷笑。 赵嫣然以为陈阳是侥幸。 她手腕一翻,化抓为爪,再次朝着陈阳的手腕,闪电般地抓了过去!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陈阳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就再次让她抓了个空。 那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倒是不简单。” 赵嫣然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收起了轻视之心,将陈阳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她娇叱一声,不再留手,一套凌厉的擒拿格斗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陈阳,笼罩而去! 锁喉,绊腿,肘击! 招招都朝着人体的要害而去!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尤其是看到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警察,出手竟然如此狠辣,一个个都心惊胆战。 然而面对赵嫣然那狂暴的攻击, 陈阳却始终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脚步,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 每一次,都能在毫厘之间,堪堪避开赵嫣然的攻击。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颠覆。 但只有赵嫣然自己知道,她此刻,是有多么的憋屈! 她的每一招,明明都已经锁定了对方。 可每次,都会被对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轻易化解。 对方的身体,滑得像条鱼。 而她,就像是一个拿着渔网,却怎么也捞不到鱼的渔夫。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她几欲抓狂! “混蛋!有种你别躲!” 赵嫣然气急败坏地娇喝道。 打了这么久,她连陈阳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陈阳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因为愤怒和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的俏脸,淡淡地说道。 “这位警官,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他,先对我进行言语侮辱,并且随地吐痰。” “我,只是在进行正当防卫而已。” “你一来,不问缘由,就要抓我,这恐怕不符合办案流程吧?” “流程?” 赵嫣然冷笑一声。 “我亲眼看到你动手打人,这就是证据!” “至于其他的,回了局里,你再慢慢解释吧!” 她长长吁了口气,再次朝着陈阳扑了过来! 这一次,她用上了自己的杀手锏! 一个极其刁钻的扫堂腿,直奔陈阳的下盘! 同时,上半身一个前冲,双臂张开,准备在陈阳倒地的瞬间,将他彻底制服! 这是她屡试不爽的招数。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陈阳。 就在她的扫堂腿,即将踢中陈阳脚踝的那一刻。 陈阳的脚,忽然抬了起来。 然后,轻轻地,踩在了她踢来的小腿上。 赵嫣然脸色剧变! 她只感觉自己的小腿,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让她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失去了平衡!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就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就在这时。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忽然环住了她那柔软的腰肢,将她即将摔倒的身体,给稳稳地捞了回来。 赵嫣然整个人,都撞进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 一股浓郁的,独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将她包围。 她的身体,僵住了。 大脑,也当机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警官,你没事吧?” 陈阳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赵嫣然回过神来!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她一把推开陈阳,俏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你敢占我便宜!” 她指着陈阳,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阳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这是救你好不好?不然你现在,脸蛋就已经和地板亲上了。” “我不管!你这是在妨碍公务!是袭警!” 赵嫣然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从腰后,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陈阳的脑袋! “举起手来!不然我开枪了!” 冰冷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连枪都掏出来了! 然而,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 陈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他的眼神,反而,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你确定,要用这块废铁,指着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赵嫣然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 但她还是强撑着,厉声喝道。 “少废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抱头蹲下!” “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陈阳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啊。” 陈阳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我跟你回警局。” “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竟然真的,主动朝着赵嫣然,走了过去。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不是要去警局,而是去自己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赵嫣然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搞得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面对枪口,还能如此镇定?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天大的背景?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很快,就被她给掐灭了。 不可能! 在东海市,还没有她赵家惹不起的人! “带走!” 她冷哼一声,收起枪,拿出手机,叫了两个同事过来。 很快,陈阳就在整个科室,乃至整个医院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押”上了一辆警车。 第一卷 第29章 被当成了流氓 警车里,赵嫣然坐在副驾驶位。 借着后视镜的余光,赵嫣然正盯着后座的陈阳。 本以为这男人被拷上车后,不是惊慌失措就是满腔怒火。 谁知陈阳只是气定神闲地靠着椅背,闭着眼养神。 瞧那副悠哉的样子,活脱脱像是在坐自家的私人专车。 陈阳这种沉稳劲儿,反倒让赵嫣然心里愈发烦躁。 总觉得自个儿这回是踢到铁板了,惹了个不安分的麻烦。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嫣然压着嗓子,语气不善。 陈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 “陈阳。” “职业?” “医生。” “呵,医生?” 赵嫣然冷笑出声,言语间全是讥讽。 “我瞧你这副德行,分明更像个混迹街头的地痞流氓。” “一言不合就敢动手,甚至还敢袭警。” “就你这种货色也能当医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阳总算睁开了眼。 看着赵嫣然那张写满鄙夷的俏脸,陈阳嘴角弯起,带着几分寒意。 “那你呢?” “身为公职人员,不分青红皂白,滥用职权,暴力执法。” “甚至还拿枪指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 “就你这样的,也配穿这身衣服?” 陈阳这话字字扎心,半点面子没给。 “你!” 赵嫣然被噎得脸色通红。 “真是牙尖嘴利!” “我告诉你,等到了局里,看你还怎么跟我嚣张!” 赵嫣然气得扭过头,再也不看陈阳一眼。 怕是再看下去,真会忍不住一枪崩了这个混蛋。 警车在马路上疾驰,没多久就到了东海市中心分局。 陈阳被两个警察“请”下了车,直接带进审讯室。 大门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赵嫣然坐在陈阳对面,将一份笔录重重摔在桌上。 “姓名,年龄,籍贯,住址,都给我交代清楚了!” 赵嫣然声音冷厉,气场全开。 旁边负责记录的小警察投来同情的眼神。 谁不知道刑侦支队的“霸王花”赵嫣然是个炮仗脾气。 落到赵嫣然手里,不死也得掉层皮。 这年轻人长得挺周正,可惜非要撞到这位姑奶奶的枪口上。 可陈阳的反应,又一次让大家傻了眼。 陈阳连看都没看那份笔录,只是舒坦地靠在硬邦邦的审讯椅上。 “我要求打个电话。” “打电话?” 赵嫣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当这儿是菜市场呢?”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劝你老实点,配合调查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不然故意伤人再加上袭警,够你去牢里踩几年缝纫机了。” 旁边的小警察也跟着起哄。 “小子,听见没?我们赵队可不是吓唬你。” “赶紧把事儿交代了,别在这磨洋工。”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挺溜。 这本是审讯的惯用手段,可惜在陈阳这儿踢到了铁板。 陈阳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只是盯着赵嫣然。 “我再说一次。” “我要打电话。” “如果你再拦着,我保证不出十分钟,你身上这件皮就得被人亲手扒下来。” 陈阳声音不大,但话里的那股子狠劲,让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赵嫣然和那小警察都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荒唐。 狂! 实在是太狂了! 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不要命的,还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 进了局子还敢当面威胁刑警队长? “哈哈哈哈!” 那小警察先笑喷了。 “我没听错吧?他说要扒了赵队的警服?” “小子,你是还没酒醒,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知道我们赵队是谁吗?知道她家老爷子是谁吗?” “我告诉你,在东海,敢这么跟赵队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赵嫣然也是怒极反笑,看陈阳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行,你有种。” 赵嫣然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今天就守在这,看你怎么在十分钟内扒了我这身衣服。” “想打电话是吧?我成全你!” 赵嫣然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往桌上一拍,推到陈阳面前。 “打!” “我现在就给你机会,把你背后那些能说得上话的人全叫来!” “不管是市里的还是省里的,我赵嫣然就在这坐着等!” “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这儿捞人!” 赵嫣然是被陈阳彻底激怒了,非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踢到钢板。 陈阳看着赵嫣然那副胜券在握的架势,嘴角咧出,带了点怜悯。 “这可是你自找的。” 陈阳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只拨过一次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又带着几分客气的声音。 “陈神医?您怎么有空给老头子我打电话了?” 说话的正是城建局的一把手,马东海。 陈阳也没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 “马局长,遇到点麻烦。” “我现在在中心分局审讯室,他们说我故意伤人还袭警。” “麻烦你跟他们局长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的马东海愣了片刻,紧接着,一股子火气蹭地就顶上了脑门。 第一卷 第30章 局长亲自来道歉 “什么?!” 马东海的调门陡然拔高。 “陈神医您……您被警察抓了?!” 马东海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开什么玩笑,陈阳是谁? 那可是连马东海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神医,是马东海儿子的救命恩人,更是省里那位大人物点名要见的人。 这种人物竟然被分局的警察给抓了?还关进了审讯室? 这帮混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简直是无法无天!” 马东海气得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陈神医,您别着急,也别害怕。” “您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您!” “我马上过去,我今天要是弄不死他,我马东海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马东海咆哮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了出来,让审讯室里的赵嫣然和那个男警察都听得真真切切。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这小子找的什么演员? 演技这么浮夸? 还“陈神医”?还“弄不死他”? 真以为自己在拍电影呢? 男警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以啊兄弟,这戏演得挺逼真。” “电话那头那大叔嗓门挺大,不去当声优可惜了。” 赵嫣然也是满脸嘲弄。 赵嫣然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陈阳。 “继续,接着演。”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整出什么花活来。” 赵嫣然已经把陈阳当成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陈阳没有理会这些嘲讽,只是对着电话淡淡地开口。 “马局长,不用那么麻烦。” “你只需要给你们市中心分局的局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过来一趟就行。” “记住,我只给他五分钟。” 说完,陈阳就挂断了电话。 陈阳将手机重新推回到赵嫣然面前,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赵嫣然和男警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讥笑。 五分钟?让局长亲自过来? 这小子真疯了。 “行,五分钟是吧?” 赵嫣然看了看表,冷笑道。 “我今天就陪你等这五分钟。” “我看看五分钟之后,局长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陈阳依旧稳如泰山。 赵嫣然和男警察脸上的讥讽却开始一点点变得凝重。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陈阳实在太镇定了。 那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掌控感。 难道刚才那个电话是真的?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两人心底冒了出来,但很快又被强行按了下去。 绝无可能。 就在第四分钟即将过去的时候。 审讯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审讯室门口。 砰的一声巨响。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一个穿着警监制服,身材微胖且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市中心分局的一把手王建国局长。 此刻的王建国哪还有半点局长的威严? 王建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焦灼。 警帽跑歪了,身上的制服也因为跑得太急而变得褶皱不堪。 王建国一冲进来,眼神就如同雷达一般在审讯室里疯狂扫视。 当王建国的目光落在那个悠闲靠在审讯椅上的年轻身影上时。 王建国的眸子收紧。 紧接着,王建国做出了一个让赵嫣然和男警察惊得合不拢嘴的动作。 只见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王局长一路小跑地冲到陈阳面前。 王建国弯着腰,用一种近乎于谄媚和恐惧的语气颤声开口。 “陈……陈神医!” “是我王建国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管教下属无方!” “惊扰了您,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王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滚而下,王建国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刚才,王建国接到了顶头上司马东海的电话。 电话里马东海那咆哮的声音几乎要将王建国的耳膜震碎。 马东海只说了一句话。 “王建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三分钟之内,你要是不能让陈神医安然无恙地走出分局大门。” “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这辈子都别想在体制里混了!”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王建国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王建国哪里还敢有半点耽搁,连滚带爬地就冲了过来。 而此刻。 审讯室里。 赵嫣然和男警察已经彻底傻了。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局长,那个在他们眼中如泰山般稳重的王局长。 竟然对着这个他们眼中的“小流氓”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还自称有眼不识泰山? 这世界分明是疯了。 第一卷 第31章 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整个审讯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赵嫣然和那个男警察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瞪大了眼睛,惊得合不拢嘴,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眼前这个对着陈阳满脸堆笑,腰弯得快贴到地上,脸上写满了讨好和惧色的男人, 真的是平日里说一不二、威严无比的王局长吗? 他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陈阳慢慢睁开了眼。 他瞥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几乎要把腰弯成九十度的王建国。 接着,陈阳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彻底石化的赵嫣然身上。 他嘴角咧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王局长是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 但听在王建国的耳朵里,却如当头一棒。 “是是是!陈神医,我叫王建国!您叫我小王就行!” 王建国连连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小王?” 陈阳眉毛挑了一下。 “我可不敢当。” “我现在可是‘犯罪嫌疑人’。” “而你是局长。” “我怎么敢让你叫我神医,还让你自称小王?”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 王建国听得心惊肉跳,整个人魂都快吓飞了。 他腿肚子一软,差点真给陈阳跪下。 “陈神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王建国哭丧着脸,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都怪我!怪我瞎了狗眼!是我管教无方,才让下面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您!” 说完,王建国转过身,一双眼睛变得血红,死死盯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赵嫣然和那个男警察。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还不快滚过来!给陈神医跪下道歉!” 雷霆般的怒吼终于将赵嫣然两人从震惊中拽回了现实。 那个男警察双腿一软,当场瘫在地上。 他浑身发抖,面色如土。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清楚,能让自家局长吓成这副德行的人,绝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完了。 这次死定了。 “陈……陈神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赵嫣然却依旧站在原地。 她没有跪。 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倔强和不甘,还有难以名状的困惑。 赵嫣然紧紧咬着嘴唇,盯着陈阳,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 她想不通。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个电话竟然能让堂堂的市局局长吓成这样。 他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马东海? 不对,就算是马东海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王建国看到赵嫣然竟然还敢站着,还敢用这种语气跟陈阳说话,吓得魂都快没了。 这个姑奶奶是真的想死吗? 她想死也别拉上自己啊! “赵嫣然!你是不是想造反!” 王建国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他冲了过去,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在赵嫣然脸上。 然而王建国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 是陈阳。 陈阳站起身,淡淡地瞥了王建国一眼。 “王局长,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王建国浑身一颤,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对着陈阳满脸堆笑。 “是是是,陈神医教训的是。” 陈阳不再理会王建国。 他走到赵嫣然面前,与赵嫣然对视。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陈阳甚至可以闻到赵嫣然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和香水的独特气息。 看着那双充满倔强和不屈的美眸,陈阳忽然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陈阳语气顿了顿。 接着,他凑到赵嫣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输了。” “现在距离十分钟还有三十秒。” “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赵嫣然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登时一片空白。 赌约。 她想起来了。 自己说过,如果陈阳能在十分钟之内让局长过来,她就把这身衣服给脱了。 她当时只是在说气话,根本没想过陈阳真的能做到。 可现在……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嫣然的声音都在发颤。 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陈阳看着赵嫣然又惊又怕的样子,嘴角弯起。 他伸手勾起赵嫣然的下巴。 这动作带着几分挑衅。 “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 “做人得言而有信。” “尤其是当警察的。” 说完,陈阳松开手,不再多看赵嫣然一眼。 他转过身,朝着审讯室门口大步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王建国和那个跪在地上的警察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两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走到门口时,陈阳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平淡却霸气的话: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想。” 话音落下,陈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审讯室里只留下三个冷汗直流、如坠冰窟的人。 王建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赵嫣然则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陈阳刚才在耳边说的那句话,还有陈阳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幽深的眼眸。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一卷 第32章 陈东的报复 陈阳大摇大摆走出了市中心分局大门。 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陈阳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通体舒畅。 偶尔教训一下这种自以为是的官二代,心里确实痛快。 陈阳看了看时间,折腾这么一圈,都快吃午饭了。 陈阳给林雪柔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说自己已经没事,让她别挂念。 林雪柔在那头分明长长吁了口气。 挂断电话,陈阳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云顶山别墅。 这会儿,东海市第一医院,副院长办公室内。 砰的一声! 一个贵重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废物!全是废物!” 陈平耀指着面前那个鼻青脸肿、手臂上还打着石膏的青年破口大骂。 这个青年正是陈平耀的宝贝儿子陈东。 现在的陈东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两只手腕都被陈阳废了,只能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是昨天晚上陈东按捺不住火气去找刘菲算账,反被那个疯女人挠出来的。 新仇旧恨攒在一块,陈东对陈阳的恨已经到了骨子里。 “爸!你到底动不动手啊!” “那个畜生把我害成这样,难道咱就这么算了?” 陈东说话时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神里全是怨毒。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陈平耀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小子不仅废了你的手,还敢跟林雪柔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 “这分明是在掘我陈平耀的根!” 陈平耀处心积虑在医院经营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院长那个位置吗? 可现在林雪柔找了陈阳这么个医术邪门的靠山,这是要把他的计划全搅黄了。 此人不除,早晚是个祸害。 “爸!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人做了他!” 陈东急不可耐地嚷嚷着。 “你懂个屁!” 陈平耀瞪了陈东一眼,冷哼一声。 “现在林雪柔肯定把他护得死死的。” “而且那小子身手不凡,一般的地痞流氓根本近不了身。” “冒失动手不仅成不了事,反而会惊动对方,留下把柄。” “那怎么办?” 陈东急得跳脚,“难道就看着他这么嚣张?” 陈平耀眼里精光一闪。 陈平耀慢慢开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这里面是十万块钱。” “你拿着钱去找黑虎帮的李虎。” 听到李虎这个名字,陈东眼睛亮得惊人。 李虎在东海市道上那是凶名在外,人称虎哥,手底下养着上百号亡命徒。 听说李虎本人是黑拳赛场上下来的冠军,以前一个人徒手打死过猛虎。 那手段和实力想想都让人后脖颈冒凉气。 找李虎出马,姓陈的小子死定了。 “爸,还是您老谋深算!” 陈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我这就去联系虎哥。” “我不光要那小子的命,我还要把林雪柔那个贱人也抓过来。” “到时候我要当着那小子的面,好好疼爱一下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美女院长!” 陈东笑得变态又残忍。 陈平耀看着儿子那副疯魔样,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拦着。 在陈平耀看来,只要能弄死陈阳保住地位,牺牲一个林雪柔算得了什么? 下午,陈阳正在别墅客厅看电视。 林雪柔因为医院忙,中午并没有回来。 偌大的别墅就陈阳一个人。 叮咚—— 门铃响了。 陈阳有点纳闷,谁会这时候过来? 难道是林雪柔回来了? 不对,她有钥匙。 陈阳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看了眼外面的情况。 只见别墅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车上下来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壮汉,一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领头的是个快两米高的光头,壮得像头熊。 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拉到嘴角的刀疤,显得凶神恶煞。 光头正叼着雪茄,一脸不耐烦地按着门铃。 陈阳眸子收紧,看来是来者不善。 陈阳按下通话键,语气平淡。 “找谁?” 刀疤脸听到动静,拿下雪茄吐了个烟圈,对着摄像头咧嘴一笑。 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小子,你就是陈阳吧?” “我们老大虎哥想请你去喝杯茶。” “识相的就把门打开,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非要等哥几个把门拆了,到时候你可就得缺胳膊断腿了。” 刀疤脸的话里全是威胁。 陈阳听完直接笑了。 看来陈东父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而且这次找的人,瞧着确实比一般的混混强点。 “喝茶?” 陈阳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没兴趣。” “不过你们要是渴了,我倒是可以请你们喝点别的。” “什么?” 刀疤脸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阳嘴角弯起,眼神里透着凉意。 “尿。” 说完,陈阳直接把通话挂断了。 门外,刀疤脸和那群混混全愣住了。 大伙儿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这小子刚才说什么? 请他们喝尿? “操!” 回过神来的刀疤脸暴跳如雷。 刀疤脸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兄弟们,给我砸!” “把这扇破门拆了,今天老子不把这小子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叫刀疤!” 一声令下,那几个混混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冲向那扇合金大门。 有的用脚踹,有的用肩膀撞,甚至还有人从车里拎出了大铁锤。 第一卷 第33章 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嚣张?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 那扇合金大门原本看着结实,在混混们的暴力攻击下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锁位置已经变了形。 别墅里,陈阳站在客厅,听着外头的嘈杂声,脸上没起半点波澜。 陈阳慢条斯理地脱掉外套,活动起手脚。 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既然有人上赶着找死,陈阳自然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刚好陈阳最近感觉实力又有精进,正愁找不到人练手。 这群不长眼的混混来得正是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 别墅大门终于被大铁锤硬生生砸开。 刀疤脸一脚踹开变形的门板,带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妈的,我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 刀疤脸狞笑着,眼神在奢华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客厅中央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你就是陈阳?"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陈阳,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小子长得白净,身材看着也不算强壮。 就这种货色也值得陈东那个废物花十万块请自己出手? 真是杀鸡用牛刀。 "是我。" 陈阳淡淡回了句。 "小子胆子不小啊。" 刀疤脸走到陈阳面前,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陈阳的脸。 这动作侮辱性极强。 "敢骂我们虎哥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说吧,你想怎么死?" "是想被我们打断四肢丢进江里喂鱼?" "还是想被绑在车后头活活拖死?" 刀疤脸身后的小弟们发出一阵狞笑,一个个摩拳擦掌,看陈阳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面对威胁,陈阳脸上看不到丝毫惧怕。 陈阳只是歪着头看向刀疤脸,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应该就是那个什么黑虎帮的吧?" "哟呵?" 刀疤脸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小子还听说过我们黑虎帮的名号?" "既然知道,那你也该清楚得罪黑虎帮的下场。" "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自己扇一百个耳光。" "没准儿老子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黑虎帮……" 陈阳念叨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听着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不过……" 陈阳话锋转得极快,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话音落下的那刻,陈阳动了。 陈阳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直接出现在刀疤脸面前。 快得让刀疤脸根本反应不过来。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小腹处传来一阵难以名状的剧痛。 砰的一声闷响。 陈阳那看似随意的一拳蕴含着千钧之力,结实地轰在刀疤脸肚子上。 刀疤脸那两百多斤的块头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整个人直接弓成了一只大虾。 眼珠子快要从眶里凸出来。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酸水和隔夜饭喷了一地。 紧接着,刀疤脸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 刀疤脸狠狠撞在客厅那面昂贵的电视墙上。 冲击力直接把墙面撞出一个大窟窿。 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刀疤脸像滩烂泥顺着墙壁滑到地上,人事不知。 一拳,仅仅一拳。 在小弟们眼中如同魔神般的刀疤哥竟然被秒杀了。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混混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里全是惊恐。 这分明不是人能办到的。 陈阳慢慢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一只苍蝇。 眼神从那群吓傻的混混身上扫过,陈阳嘴角咧出冷冰冰的笑。 "现在轮到你们了。" "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平淡的声音听在混混耳中,简直比地狱的魔音还可怕。 "鬼……有鬼啊!" 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转身就想往外逃去。 还没跑出两步,陈阳的身影就鬼魅般拦在面前。 "想跑?" 陈阳声音冷得刺骨。 "经过我允许了吗?" 陈阳抬腿一脚狠踹在混混胸口。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撞出门外重重摔在草坪上。 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剩下那些人的心理防线。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混混们惊恐嚎叫着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往门口涌去。 可他们的速度哪能快过陈阳? 陈阳化作一道幻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次闪烁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不到一分钟,客厅里再没一个能站着的人。 七八个混混东倒西歪躺在地上。 断手断脚地哀嚎翻滚,像地狱里的恶鬼。 客厅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陈阳站在废墟中央,身上纤尘不染。 走到最先被打晕的刀疤脸跟前,陈阳一脚踩在对方脸上。 剧痛让刀疤脸醒了过来。 睁眼就看到那张带着冷笑的脸。 "你……你……" 刀疤脸吓得亡魂皆冒,浑身发抖。 "现在还觉得黑虎帮厉害吗?" 陈阳脚下慢慢用力,刀疤脸的脸骨发出咯咯声响。 "不敢了……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刀疤脸吓得语无伦次,满脸堆笑地求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陈阳蹲下身揪住刀疤脸的头发,把脑袋拎了起来。 盯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陈阳一字一顿地开口。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虎哥,还有那个让你们来的陈东。" "洗干净脖子在家里等我。" "我陈阳的怒火,不是你们这种阿猫阿狗能承受得起的。" "很快我会亲自登门拜访,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说完,陈阳像丢垃圾一样把刀疤脸的脑袋狠砸在地上。 "滚!"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躺在地上的混混们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逃出别墅。 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陈阳眼里闪过冷冽杀意。 陈东,陈平耀,还有那个黑虎帮…… 看来以前还是太仁慈了,才让这些苍蝇总觉得能来嗡嗡两声。 既然这样,这次就全部连根拔起。 陈阳拿出手机正想打给马东海查查底细。 地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龙哥。 陈阳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李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叫陈阳的小子解决了吗?" "告诉李虎手脚麻利点,一个医生而已,别耽误我晚上的正事。" "敢抢我看上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等解决了那小子,就把林雪柔那娘们给我洗干净。" "送到帝豪会所的天字号包厢来。" "今晚老子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在他女人身上折腾的!" 第一卷 第34章 我们正准备先替龙哥你尝尝鲜呢 电话那端传来的沙哑嗓音里透着股子不耐烦,还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对方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往陈阳心窝里戳。 那人竟叫嚣着要让陈阳亲眼看着,他是怎么在林雪柔身上撒野的。 砰的一声,陈阳心底压不住的杀机翻江倒海般炸开,那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客厅里的空气冷得吓人,分明是掉进了冰窟窿。 原本躺在地上惨叫的刀疤脸被这股气势压得死死的,喉咙里像塞了棉花,连打颤的劲儿都没了。 刀疤脸只觉得被什么食人猛兽紧紧盯着,仿佛陈阳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撕个稀碎。 陈阳眯起眼,眼里精光一闪。 陈阳脸上慢慢挂起笑,那笑意寒气逼人。 陈阳没急着亮明身份,而是掐着嗓子学起刀疤脸那副破锣嗓音,对着手机懒洋洋地开口。 “龙哥是吧?” “那个叫陈阳的小子已经被我废了四肢,跟条死狗一样扔在旁边了。” 电话那头的赵天龙分明没听出异样,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李虎,干得不错!” “等会儿来帝豪会所,我给你记头功!” “对了,林雪柔那个娘们呢?” “你可得给老子看好了,别让她寻死觅活的,要是伤了一根头发,老子唯你是问!” 陈阳嘴角咧出冷笑。 “龙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小娘们长得可真带劲,兄弟们还没见过这么勾人的货色呢。” “我们正准备先替龙哥你尝尝鲜呢!” 陈阳故意把语气说得淫邪下作。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怒火。 “李虎!你他妈的说什么?” “你敢动我的女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赵天龙的声音里透着股子暴戾,仿佛林雪柔已经是赵天龙的囊中之物。 “你的女人?” 陈阳笑得满是嘲讽和不屑。 “龙哥,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这江海市谁不知道你赵天龙就是陈家养的一条狗?” “还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 “你替陈东那个废物办事,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你配吗?” 陈阳的话音一句比一句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天龙脸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赵天龙那压抑着极致愤怒的咆哮声才响起来。 “你……你不是李虎!”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赵天龙终于反应过来了,李虎那个废物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陈阳慢慢开口直起身子,一脚把吓得魂飞魄散的刀疤脸踢到一边。 陈阳盯着手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已经被废了四肢的陈阳。” “赵天龙是吧?” “还有你背后的陈平耀、陈东父子。” “你们给我听好了,把脖子洗干净,老实在家等着。” “我不管你是南山猛虎还是北海蛟龙。” “惹了我陈阳,动了我的人,我会亲自上门把你的爪子一根根全部掰断!” “把你的牙一颗颗全部敲碎!” “然后再把你这条所谓的江海恶龙,活生生地变成一条死狗!” 话音刚落,陈阳五指用力,手机屏幕砰的一声炸开。 坚固的外壳在陈阳手里就像脆饼干,被捏成了无数碎片。 “你……你……” 旁边的刀疤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头人形暴龙。 陈阳竟然当着龙哥的面,说要把龙哥变成死狗。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陈阳没去理会这个吓破胆的废物,眼神扫过客厅里那群装死的混混。 陈阳嘴角再次弯起,那笑容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表演结束了,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那群混混吓得亡魂大冒,哭喊着磕头求饶。 “不!不要!爷爷!我们错了!” “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啊!” 陈阳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对于想伤害林雪柔的人,陈阳绝不手软。 陈阳抬起脚,对着离得最近那个混混的膝盖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别墅。 陈阳眼神里满是漠然。 “下一个,是谁?” 第一卷 第35章 扔出去!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剩下的几个混混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盯着地上的同伴,那条腿以一种狰狞的角度弯折着。 同伴正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种钻心的疼和恐惧像会传染一样,飞快地钻进每个人的心缝里。 什么帮派义气,什么黑虎帮的面子,现在全被混混们抛到了脑后。 这群人只想逃命,离陈阳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快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变了调地吼了一声。 剩下几个还能动的混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跳起来。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别墅大门冲去。 可陈阳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陈阳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门口,直接堵住了唯一的生路。 陈阳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笑,像是在看一群被困住的老鼠。 “各位,急着去哪儿啊?” “这出戏,可还没唱完呢。” 冲在前面的混混看到陈阳,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爷!爷爷!我们真知道错了!” “是我们瞎了狗眼才敢冲撞您!” “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混混们一边求饶,一边抡起巴掌狠命抽自己的脸。 啪啪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得刺耳。 没一会儿,几个人的脸就肿得像猪头,嘴角也开始冒血。 陈阳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听见这些求饶。 陈阳伸出手指轻轻晃了晃。 “放了你们?” “倒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几个混混眼里冒出狂喜。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开恩!”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记着,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 几个人把头磕得咚咚响。 “不过……” 陈阳话头一转。 混混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陈阳眼神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 “既然你们本来是想打断我的腿。” “那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把你们的腿都打断?” 话音刚落,混混们脸上的喜色全僵住了。 剩下的只有绝望。 “不!求您了!” 哀嚎声还没传开,陈阳就动了。 陈阳的身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在几个人之间穿梭。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来,听得人心惊肉跳。 那几声惨叫还没喊出口,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一会儿,陈阳就回到了原位,稳稳站着。 刚才还跪着求饶的混混,此刻全瘫在了地上。 他们的腿都成了狰狞的形状,额头上全是冷汗。 几个人脸色惨白,疼得把嘴唇都咬烂了。 因为太害怕,他们连声儿都发不出来,只能像脱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喘粗气。 陈阳拍拍手上的灰,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阳走到第一个被打断腿的混混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记住了,是滚着出去。” 那混混如蒙大赦,咬着牙用胳膊撑着身体,一点点往门外挪。 其他人也赶紧照做。 他们哪敢说个不字,拼了命地用手和胳膊拖着两条废腿,狼狈地往外“滚”。 那样子又可笑又凄凉,活像几只被打断腿的野狗。 陈阳就站在那儿看着,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视线里。 陈阳眼里的寒意才散去。 看着乱成一团的客厅,陈阳眉头皱了皱。 看来明天得找个家政来打扫了。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阳抬头一看,林雪柔穿着丝质睡袍站在那儿。 林雪柔脸上还有些没退干净的担忧。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陈阳。 林雪柔手里还抓着个贵重的青花瓷瓶,分明是打算随时下来帮忙。 见陈阳没事,林雪柔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林雪柔放下花瓶,快步走下楼。 看到客厅里的惨状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林雪柔脸色白了几分。 林雪柔走到陈阳跟前仔细打量,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发抖。 “你……你没事吧?” “那帮人呢?” 第一卷 第36章 你太冲动了 陈阳看着林雪柔那张写满了担忧的俏脸,心底淌过一阵暖流。 林雪柔虽然表面冷得像座冰山,内心深处却比谁都柔软。 陈阳嘴角噙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性。 “我能有什么事?”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土鸡瓦狗,随手就打发了。” “至于那些人嘛,”陈阳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都被我扔出去了。” 林雪柔顺着指引看去,别墅大门敞开着,门外草坪还留着些拖拽的泥印。 可以想象,刚才的场面有多狼狈。 林雪柔眉头拧得更紧了,抓过陈阳的手,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陈阳身上确实没留伤口,林雪柔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紧接着,更浓的愁绪漫上心头。 林雪柔抬起头,那双美眸里情绪复杂,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责备。 “陈阳,你太冲动了!” 林雪柔的话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那是黑虎帮,是江海市最难缠的一群流氓!” “头目赵天龙更是出了名的阴狠,睚眦必报。” “你今天把他的手下伤成这样,还当众落他的面子,赵天龙分明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这是在给自己惹天大的麻烦!” 林雪柔越说越急,平时很少这样失态,可林雪柔是真的怕了。 陈阳的实力确实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 黑虎帮在江海市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手下全是些不要命的亡命徒。 陈阳再能打,能挡得住十个二十个,难道还能一个人打一百个吗? 更何况现在的社会早就不光靠拳头说话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赵天龙那个疯子会使出什么下三烂的招数。 万一陈阳出了什么意外,林雪柔简直不敢往下想。 看着林雪柔急得眼眶泛红的样子,陈阳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知道林雪柔是在替自己操心,陈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雪柔有些冰凉的手指。 入手是一片细腻温润。 林雪柔身子僵了僵,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陈阳却握得很紧。 陈阳看着林雪柔的眼睛,话音笃定地开口。 “雪柔,你放心。” “我既然敢动手,就有十足的把握解决所有麻烦。” “区区一个黑虎帮,在我眼里还算不上什么。”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陈阳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林雪柔望着那双幽深的眼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厚重温度,原本慌乱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也是,陈阳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打破常规。 不管是治好连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玄阴之体,还是保住陈东那只几乎废掉的手腕,甚至是把马飞从鬼门关拉回来。 陈阳做的每一件事,分明都超出了常理。 或许自己真的该多信陈阳一点? 可理智又在不断提醒林雪柔,这次的对手不一样,是群毫无底线的流氓。 他们不会讲道理,更不会守规矩。 “可是……” 林雪柔刚要再劝,陈阳却直接打断了她。 陈阳手上用力,将林雪柔拉进怀里。 陈阳用一种没得商量的语气,在林雪柔耳边轻声低语。 “没有可是。”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林雪柔整个人像触电般定在了原地。 林雪柔的俏脸刷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那股阳刚的气息将林雪柔紧紧包裹,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林雪柔脑子里空荡荡的,只能听到自己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声。 还有陈阳那霸道的宣言。 “林雪柔,你给我听清楚了。” “从你答应搬来同居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陈阳的人了。” “这世上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要他全家陪葬。” “别说黑虎帮,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因为,我的人谁敢动!” 第一卷 第37章 我的人,谁敢动! 林雪柔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软软地靠在陈阳并不宽阔却格外厚实的肩膀上。 感受着陈阳那强而有力的心跳,鼻尖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林雪柔只觉得心乱如麻。 作为江海市公认的冰山女神,林雪柔这二十六年里见过太多所谓的青年才俊。 那些豪门阔少送名车钻戒,说尽了甜言蜜语,可从来没人能像陈阳这样,用最粗鲁也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撞开她那层冰封已久的心防。 这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让林雪柔有些慌乱,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贪恋。 陈阳察觉到怀里的佳人半晌没动静,低头一瞧,只见林雪柔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得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那副娇羞动人的模样看得陈阳心头火起。 他感觉体内的九阳真气又在乱窜,一股燥热从小腹直往脑门上顶。 不能再抱下去了,再抱非出事不可。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念头,慢慢松开了手。 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那个,挺晚了,你先回房歇着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林雪柔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从陈阳怀里挣脱出来,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压根不敢看陈阳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嗯”了一声,就逃也似地跑上了楼。 看着林雪柔那略显慌乱的背影,陈阳嘴角咧出。 看来这块冰山,离彻底融化也没几天了。 等林雪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陈阳才收回心思开始清理客厅。 他本想叫家政,可这会儿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索性干点体力活来平复真气。 就在陈阳刚把破损家具搬开,正拿着拖把清理血迹时,丹田处毫无征兆地升起一团燥热。 那感觉就像肚子里塞了个烧红的火炉。 紧接着,体内的九阳真气彻底沸腾了。 它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温顺,而是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在陈阳的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 陈阳脸色沉了下来,这分明是要突破的征兆。 他扔掉拖把,快步冲回房间,反手锁死房门。 陈阳盘膝坐在地上,五心向天,拼命运转《九幽玄天诀》的心法,想要引导这股狂暴的真气。 可这次的真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像是一股决堤的洪流,要把经脉生生撑裂。 “噗!” 陈阳仰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把衣服都浸透了。 疼,钻心的疼。 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骨缝,又像是烧红的钝刀在割经脉。 这种难以名状的痛苦,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死。 但陈阳紧紧咬着牙,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清楚,九阳绝脉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次突破都是在鬼门关前走钢丝。 成,则一步登天;败,则魂飞魄散。 “来吧!” 陈阳在心里怒吼,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依旧疯狂催动心法。 不知过了多久,陈阳只听见体内传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某种枷锁被挣开了。 原本狂暴的真气找到了泄洪口,涌入一片全新的广阔天地。 脑海中随之浮现出一段玄奥的信息。 《九幽玄天诀》第二重,终于成了。 陈阳眼前发黑,彻底晕了过去。 就在陈阳昏迷的时候,他那几乎快要崩坏的身体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一股精纯无比的金光从丹田深处涌出,开始飞速修复受损的经脉,滋养血肉,淬炼骨骼。 这种破而后立的手段,正是九阳绝脉最可怕的地方。 与此同时,楼上的林雪柔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陈阳刚才抱她的画面,还有那句霸道的话语。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喜欢上他了?” 林雪柔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赶紧摇头,“不可能,我肯定只是因为他救了我,才对他有点依赖。” 她越是自我安慰,陈阳的样子就越在脑子里晃悠。 林雪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楼下倒杯水喝。 可当她轻手轻脚走下楼时,却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把歪在地上的拖把和一滩还没干透的水渍。 “人呢?” 林雪柔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陈阳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刚才说了重话,生气离家出走了吧? 第一卷 第38章 突破!九阳绝脉第二重! 想到这种可能,林雪柔的心揪紧了,什么也顾不上,连忙在别墅一楼四处寻找。 “陈阳?” “陈阳你在哪儿?” 林雪柔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慌乱。 她找遍了厨房、洗手间,甚至是储物室,都没瞧见陈阳的身影。 林雪柔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陈阳真的走了? 就因为自己说了几句重话? 林雪柔觉得这人怎么能这么小气,一时间委屈、失落,还有几分无名火涌上心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正打算放弃回房,林雪柔的目光不经意扫向陈阳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会不会在房间里? 林雪柔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向陈阳的房门口。 站在门口,林雪柔的心跳得厉害。 这还是林雪柔头一回主动找陈阳,而且还是在卧室门口,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林雪柔抬起手想敲门,可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万一陈阳睡了呢? 自己现在过去会不会吵到他? 正纠结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透出门缝,钻进林雪柔的鼻尖。 林雪柔的脸色白了。 怎么会有血腥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疯长。 难道陈阳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了重伤,为了不让她担心才一直硬撑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林雪柔也顾不得什么矜持或者男女有别,满脑子都是陈阳出事的恐慌。 “陈阳!陈阳你开门啊!” “你是不是受伤了?快回我一声!” 林雪柔用力拍打房门,声音里带了哭腔。 可屋里依旧死气沉沉,没半点回应。 林雪柔的心彻底凉透了,觉得自己的猜测分明是真的。 林雪柔猛地想起自己这儿有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 林雪柔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袍就冲回自己房间。 她在床头柜里一顿乱翻,终于找到那串钥匙,又马不停蹄地跑回陈阳门口。 因为太紧张,林雪柔的手抖个不停,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那股带着异样清甜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雪柔心沉到了底,颤抖着推开门。 看清屋里的景象,林雪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阳浑身是血地盘膝坐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陈阳身下聚了一大滩暗红的粘稠血液,整个房间像是个修罗场。 “陈……陈阳!” 林雪柔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那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和心疼潮水般将她淹没。 眼泪夺眶而出。 “陈阳你醒醒!你别吓我!” 林雪柔哭喊着扑到陈阳身边,想扶他,又怕自己一碰陈阳就碎了。 她跪在陈阳身旁无助地抽泣。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说你冲动……” “你快醒醒好不好……我求你了……” 林雪柔彻底乱了方寸,拿出手机发抖地想打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林雪柔的手腕。 林雪柔身体一颤,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陈阳醒了。 “你……你醒了?!” 林雪柔眼里透出喜色,激动得语无伦次。 “太好了!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陈阳看着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软了一下。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帮林雪柔擦泪,可瞧见满手的血又放了回去。 陈阳扯了扯干裂的嘴唇,露出个虚弱却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笑。 “傻瓜。” “哭什么?” “我不是说过我没事吗?” 陈阳声音沙哑,说完这句话就撑不住了,身体一软直接倒进林雪柔怀里。 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温度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林雪柔非但不怕,反而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林雪柔紧紧抱着陈阳,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过这次是高兴的。 林雪柔没发现,就在她抱住陈阳的时候,一股精纯的至阴之气正从她体内缓缓渡给陈阳。 陈阳体内那刚突破、还不稳固的九阳真气碰到这股气,就像久旱逢甘霖,变得活跃无比。 这些气疯狂吸收着至阴之气,转化成更磅礴的九阳真气。 一阴一阳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陈阳那受损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的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变得悠长平稳。 林雪柔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怀里的人没刚才那么冰了。 林雪柔就这么静静坐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在保镖的帮助下把陈阳挪到床上。 林雪柔亲自打来热水,一点点帮陈阳擦拭血污。 看着陈阳那线条分明的身材,尤其是那几块棱角分明的腹肌,林雪柔脸红了。 可她这次没躲闪,反而看得更仔细了些。 等把陈阳清理干净塞进被窝,天边已经泛白。 林雪柔熬了一宿,却没觉得累。 她搬了张椅子守在床边,静静看着陈阳那张耐看的脸。 林雪柔发现自己好像越看越喜欢。 她伸出指尖想碰碰陈阳的长睫毛。 谁知手刚伸出去,一只大手就握住了林雪柔的手腕。 陈阳睁开眼,目光犀利,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你……你又醒了?” 林雪柔被吓了一跳,俏脸绯红,想把手抽回来。 陈阳却抓得很紧,翻身跳下床,就这么赤着上身站在林雪柔面前。 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林雪柔呼吸都乱了。 那股强烈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让林雪柔有些头晕目眩。 “你……你想干什么?” 林雪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话都结巴了。 第一卷 第39章 力量暴涨 陈阳瞧着跟前脸蛋通红、像受惊小鹿似的林雪柔,忍不住轻笑出声。 陈阳没急着回答,而是慢慢握住林雪柔那只温软的柔荑,贴在自个儿胸口。 隔着温热的皮肤,林雪柔能清楚感受到陈阳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砰砰。 砰砰。 每一下都带着炸裂般的力量感。 “感觉到了吗?”陈阳嗓音里挂着笑。 “我这身子骨已经全好了,甚至比以前还要强上不少。” 林雪柔愣在原地,下意识去探了探,发现陈阳身上确实没了半点虚弱样。 反倒是透着股让林雪柔心惊肉跳的澎湃劲儿。 这怎么可能? 昨晚明明还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怎么睡一觉就变得生龙活虎了? 这恢复速度分明有些离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雪柔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陈阳没打算解释九阳绝脉和《九幽玄天诀》的事,只是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这是个秘密。” 陈阳松开林雪柔的手,当着林雪柔的面攥紧拳头。 骨节处爆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道充斥在四肢百骸。 陈阳甚至生出种一拳能打死头牛的错觉。 这就是《九幽玄天诀》第二重的威力吗? 简直可怕。 不仅是力气,陈阳发现五感也敏锐得惊人。 视线扫过,连空气里飘着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耳朵一动,甚至能听到几十米开外草地里蚂蚁爬过的沙沙声。 嗅觉、触觉都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 整个世界在陈阳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透彻。 这种万物尽在掌握的感觉,让陈阳浑身舒坦。 陈阳忍不住仰头长啸,声音如龙吟虎啸,威严霸道,震得别墅玻璃都嗡嗡作响。 首当其冲的林雪柔被震得耳膜发疼,脑瓜子嗡嗡的。 林雪柔吓得连退几步,满眼惊骇地盯着陈阳。 此刻的陈阳跟变了个人似的。 如果说以前是敛藏锋芒的宝剑,那现在就是彻底出鞘的神兵,锐不可当。 光是站在那儿,陈阳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就让人不敢直视。 这种变化实在惊人。 过了好一会儿,啸声才慢慢停歇。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 陈阳看着这双充满力量的手,嘴角弯起。 赵天龙、黑虎帮、陈平耀父子,这些麻烦在陈阳眼里已经成了随时能踩死的蝼蚁。 陈阳转过头,见林雪柔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个,吓着你了吧?” 林雪柔这才回过神,对上陈阳那清澈又带着歉意的眼神,心里的压迫感才散去。 林雪柔拍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没好气地白了陈阳一眼。 “你快吓死我了,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那副娇嗔的模样配上绝美的容颜,看得陈阳喉咙发干。 陈阳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咳,一时没忍住,下次注意。” 陈阳一边说,一边飞快找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 林雪柔见陈阳这副窘迫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气氛马上松快了不少。 “行了,不怪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雪柔嗓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 “好啊,正想尝尝林大院长的手艺。” “别贫嘴,叫我雪柔。” 林雪柔红着脸瞪了陈阳一眼,转身出了屋。 只是在林雪柔转身的那刻,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了抹甜意。 陈阳看着林雪柔的背影,笑意更浓。 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却打破了这份温馨。 陈阳拿出手机一瞧,是个陌生号。 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喂,是陈阳陈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个焦急的女声。 “我是,哪位?” “太好了,终于通了!”对方带着哭腔哀求道。 “陈先生,我是林萌萌,雪柔的妹妹,我姐出事了!” 第一卷 第40章 清纯校花 “什么?雪柔出事了?” 陈阳脑袋嗡的一声,全身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钻。 他刚才还在盘算要不要主动找赵天龙的麻烦,没成想对方的报复来得这么快,居然直接对林雪柔下了手。 “她人在哪儿?” 陈阳话音冷得刺骨,周围空气都跟着冻结了。 电话那头的林萌萌被陈阳这股气势吓得够呛,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在……在厨房啊……” “厨房?” 陈阳愣住了,下意识往厨房那边瞧了一眼,正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紧接着, 里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手忙脚乱声,还有林雪柔那透着懊恼的惊呼, “哎呀!又糊了!” 陈阳这下觉得脑子转不动了,他长长吁了口气,尽量稳住心神问道,“你说的出事了,就是指她把早饭做糊了?” “对啊!” 林萌萌在电话里说得理直气壮。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好吗!我姐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门都没进过几次,今天居然破天荒要给你做早餐!结果不是把鸡蛋煎糊就是把牛奶煮干,再折腾下去整个厨房都要被她点着了,你说这事儿严不严重?” 陈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觉得跟这位小姨子的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有些无奈地开口。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啦!” 林萌萌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神秘秘。 “姐夫,我其实是想打听打听,你们俩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哪个?” 陈阳一头雾水。 “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呀!” 林萌萌有些急了, “不然我姐那座万年冰山怎么可能主动洗手作羹汤?快告诉我,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拥抱,还是已经……那个全垒打了?” 陈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小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有这声姐夫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萌萌同学是吧?” 陈阳觉得得解释清楚,“你可能误会了,我跟你姐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你可别乱叫。” “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嫌弃的鄙夷。 “还装!姐夫你就别骗我了,我姐什么脾气我还不了解?她要是没看上你,别说给你做饭,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瞧你一下,你就认了吧!” 陈阳发现自己确实没法跟这丫头正常沟通,索性放弃了。 “行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哎!别别别!” 林萌萌急忙喊住陈阳,“姐夫我找你真的有正事,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个忙。”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跟刚才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判若两人。 “帮忙?” 陈阳挑了挑眉,“你姐都解决不了?” 要知道林雪柔可是江海市第一医院的院长,论人脉地位在江海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能有什么事是林雪柔摆不平的? “哎呀这事儿我不想让我姐知道!” 林萌萌显得很苦恼,“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念叨我,所以我只能偷偷找你帮忙了,姐夫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听着林萌萌那带着撒娇的语气,陈阳心软了几分,毕竟是林雪柔的亲妹妹,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不管。 更何况陈阳刚突破修为正想找机会练练手,于是开口问道,“说吧,什么事?” “真的?你答应了?” 林萌萌惊喜地叫出声,“太好了!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夫!” 她毫不吝啬地发了一张好人卡,接着清了清嗓子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最近要办迎新晚会,我是班里的负责人。本来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昨天领舞的女生排练时不小心崴了脚,现在节目缺了个人。我们找了好多人都没合适的替代者,我听说姐夫你医术特别厉害,能不能过来帮她瞧瞧,让她在晚会开始前好起来?” 原来是这点小事,陈阳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麻烦。 对他来说区区一个崴脚简直是小菜一碟,别说晚会前恢复,就算让她当场下地跳舞都不难。 “行,没问题。” 陈阳爽快地应了下来,“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哇!姐夫你太帅了!” 林萌萌激动地尖叫起来,“地址是江海大学艺术学院302舞蹈室,你快点来哦,我等你!” 说完林萌萌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陈阳收起手机笑了笑, 这林萌萌风风火火的性子,跟林雪柔那个高冷沉稳的姐姐简直是两个极端,也不知这俩人是怎么凑成姐妹的。 陈阳走出房间来到厨房门口,只见林雪柔系着粉色围裙,正对着锅里那坨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发愁,整个屋里全是浓郁的焦糊味。 那场面分明有些惨不忍睹。 瞧见陈阳过来,林雪柔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那个……我……” 林雪柔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陈阳看林雪柔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心里一软,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阳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林雪柔那截纤腰,把下巴搁在林雪柔的肩膀上。 “傻瓜,辛苦你了,不过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吧。” 说完陈阳便解开林雪柔身上的围裙系在自己腰上,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千百遍一样自然。 林雪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陈阳熟练地开火倒油打鸡蛋,那背影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心头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会做饭的男人果然最迷人。 就在林雪柔沉浸在温馨氛围中时,陈阳突然开了口,“对了雪柔,我待会儿得出去一趟。” 林雪柔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去哪儿?” “去见见你妹妹。” 陈阳头也不回地答道。 “萌萌?” 林雪柔眉头微蹙,“你见她干什么?” “她遇到了点麻烦,让我过去帮个忙。” 陈阳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份金灿灿的爱心煎蛋盛进盘子里。 “这丫头!” 林雪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宠溺,“又给你添乱了。” “没事。” 陈阳转过身,把煎蛋递到林雪柔面前笑着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提前去见见我的小姨子了。” 第一卷 第41章 姐夫,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胡说什么呢,什么小姨子!” 林雪柔脸蛋通红,嗔怪地剜了陈阳一眼。 陈阳看着林雪柔那副娇羞的样子,轻笑两声,没再继续打趣。 两人吃完了这顿温馨的早餐。 陈阳的手艺确实没话说,简单的煎蛋配上热牛奶,倒让林雪柔吃出了高档餐厅的水准。 饭后陈阳准备出门,林雪柔把他送到门口。 林雪柔犹豫再三,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起来: “萌萌那丫头从小被家里惯坏了,性子野得很。要是哪儿得罪了你,你多担待些,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阳瞧着林雪柔这副护犊子的模样,觉得挺有意思, “放心吧,我保证把你那宝贝妹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谁说是宝贝妹妹了!” 林雪柔脸红着嘴硬, “我倒巴不得你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也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是吗?” 陈阳坏笑着凑近林雪柔, “既然你都发话了,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陈阳特意在“好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林雪柔分明听出了陈阳的言外之意。 这混蛋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健康的东西吗? “你敢!” 林雪柔又羞又急,挥起粉拳在陈阳胸口轻捶了一下。 那力道软绵绵的,倒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陈阳顺势捉住林雪柔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说完,陈阳在林雪柔羞恼的注视下,潇洒地转身离去。 看着陈阳远去的背影,林雪柔原地跺了跺脚,脸上却忍不住浮现出甜丝丝的笑。 …… JH大学作为全省首屈一指的学府,校园里古朴的教学楼与绿意盎然的操场相映成趣。 陈阳开着那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行驶在林荫道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快看!保时捷911!这车得好几百万吧?” “那是哪个系的富二代?长得还挺帅!” “帅有什么用,八成是被哪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吧。” 各种议论声传进耳朵,陈阳全当没听见。 陈阳按着导航停在艺术学院楼下,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林萌萌皮肤白皙,大眼睛里藏着灵气,活脱脱像个从漫画里走出的元气少女。 “姐夫!这儿!这儿呢!” 林萌萌一边挥手一边兴奋地喊。 这一声“姐夫”喊出来,周围还没散开的学生们彻底炸了锅。 “姐夫?我没听错吧?林萌萌叫那男的姐夫?” “那可是艺术学院的系花啊!追求者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没想到她姐姐竟然已经名花有主了!” “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小白脸到底什么来路?” 无数道充满敌意的眼神齐刷刷扎向陈阳,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阳无奈地摸摸鼻子,看来今天自己是成了全校男生的公敌。 “姐夫,你可算来了!” 林萌萌跑到陈阳跟前,自然地挽住陈阳的胳膊。 少女特有的馨香扑鼻而来, “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林萌萌仰着精致的小脸,笑嘻嘻地看着陈阳。 那股子亲昵劲儿,倒真容易让人误会。 陈阳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了出来,刻意保持了些距离。 陈阳可不想让林雪柔产生什么误会。 “带路吧。”陈阳淡淡开口。 林萌萌见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倒也没再纠缠, “跟我来!” 林萌萌转身领路,双马尾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两人来到三楼的一间舞蹈室门口,还没推门,里头就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 “李婷婷!你到底还想不想参加演出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耍大小姐脾气!” 一个女生气急败坏地质问着。 紧接着传来另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脚真的好疼,动不了了……” “疼?疼就别演了!” 一个嚣张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一个破节目有什么了不起的?婷婷别理他们,我带你去医院!” “赵峰你什么意思?” 先前那女生愤怒地吼道, “大家排练了这么久,你说不演就不演了?你把大家的努力当成什么了!” “呵,努力?” 赵峰不屑地冷笑, “就你们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也叫努力?我告诉你们,今天婷婷我必须带走,谁要是敢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舞蹈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萌萌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萌萌二话不说,砰的一声踹开了大门, “赵峰!你敢!” 第一卷 第42章 校园恶霸 舞蹈室的大门被林萌萌一脚踹开! 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就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眼神! 只见宽敞明亮的舞蹈室里 此刻正围着十几名穿着舞蹈服的年轻男女。 有的人脸上带着愤怒。 有的人脸上带着无奈。 还有的人脸上则充满了畏惧。 而在包围圈中央。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留着骚包发型的青年,正一脸嚣张地搂着个长相甜美、此刻却梨花带雨的女孩。 女孩的脚踝红肿不堪,分明是受了不轻的伤。 而在他们对面,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生,正怒目圆睁地瞪着那个青年。 正是刚才那个跟青年争吵的女生。 这个嚣张的青年自然就是他们口中的赵峰。 也是江海大学出了名的校园一霸! 据说他家里是开矿的,资产过亿。 赵峰更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长得人高马大。 在学校里向来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此时赵峰看到踹门而入的竟然是林萌萌。 脸上的嚣张变成了一抹淫邪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艺术学院的大系花林萌萌嘛。” “怎么,火气这么大?” “是不是因为我要带走你的领舞演员,所以生气了?” 赵峰一边说,一边,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在林萌萌凹凸有致的身上来回扫视。 那眼神仿佛要将林萌萌的衣服都给扒光一样。 让人浑身发毛。 周围的那些男生看到赵峰的眼神,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那些女生则是一个个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林萌萌看到赵峰这副恶心的嘴脸,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赵峰!我警告你!” “把你的狗眼给我放干净点!” “还有李婷婷是我们节目的领舞,你不能把她带走!” “哦?” 赵峰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今天还就非要把她带走呢?” “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峰嚣张地挑了挑眉。 那副样子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你!” 林萌萌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赵峰一直都在追求李婷婷。 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肯定又是来献殷勤的。 可是现在是集体排练的时间! 关系到整个班级的荣誉! 他怎么能如此自私自利! “赵峰!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婷婷的脚只是崴了一下,根本就不用去医院!” “我已经请了医生过来,马上就能帮她治好!” 林萌萌强压着怒火慢慢开口。 “医生?” 赵峰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就你?还能请来医生?” “怎么,是你那个穷鬼老爹,还是你那个病秧子老妈?” “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模样的男生,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林萌萌虽然长得漂亮,被誉为系花,但是她的家境却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贫寒。 这也是赵峰一直敢肆无忌惮地骚扰她,却又始终看不起她的根本原因。 林萌萌听到他侮辱自己的父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就涌上了一层愤怒的火焰! “赵峰!你混蛋!”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爸妈!” 她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个混蛋两巴掌! “呵,怎么,生气了?” 赵峰,看到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窜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这些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女神”,被自己狠狠地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的样子。 他松开了怀里的李婷婷,一步一步地朝着林萌萌逼了过去,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我今天不但要说,我还要做给你看!” “林萌萌,我早就看上你了。”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以后在学校里我保你横着走!” “怎么样?考虑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了他那罪恶的咸猪手! 想要去摸林萌萌那吹弹可破的俏脸!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是大惊失色! “赵峰!住手!” “你敢动萌萌一下试试!” 几个跟林萌萌关系比较好的女生,连忙冲了上来想要阻止他。 但是她们那点力气,又怎么可能是赵峰的对手? 赵峰只是不耐烦地一挥手! “滚开!”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那几个女生就被他推得东倒西歪! 有两个甚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啊!” 现场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所有人都被赵峰的粗暴行径给吓到了! 林萌萌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肮脏的大手,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地放大!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被这个恶霸给玷污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道身影并不算特别高大 但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山岳! 将她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紧接着! 一只比赵峰的还要快、还要有力的手伸了出来! 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赵峰那只即将得逞的咸猪手! 让其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嗯?!” 赵峰神色大变!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个铁箍给紧紧禁锢住了一样!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抬起头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正对上一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幽深的眼眸! 那眼神目光里满是漠然。 赵峰心头一跳,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他妈的是谁?!”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敢管老子的闲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道阴森的声音。 “不长眼的东西。” “连我的人也敢动?” 第一卷 第43章 谁敢动我小姨子! 这声音不算大,却像九天之上的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砰的一声炸响。 整个舞蹈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惊得合不拢嘴,盯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年轻男人。 他是谁? 陈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刚才没一个人注意到陈阳? 陈阳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陈阳刚才说,林萌萌是他的人? 大家的目光下意识转向被陈阳护在身后的林萌萌。 林萌萌同样愣在原地。 林萌萌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算宽阔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背影,心头一跳。 是姐夫。 姐夫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还是在林萌萌最危险、最无助的时候,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面前。 这一刻,陈阳的背影在林萌萌眼中被无限拔高,简直帅炸了。 “你他妈说谁不长眼?” 赵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赵峰在江海大学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赵峰说话。 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白脸,竟然敢骂赵峰是不长眼的东西? 简直是找死。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死定了。” 赵峰脸上掠过狰狞,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握紧成拳,对着陈阳的脸狠砸过去。 赵峰可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八,浑身腱子肉。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陈阳这个单薄的小白脸,就算是一头牛也得被当场打晕。 赵峰仿佛已经看到陈阳被打得鼻血横流、跪地求饶的惨相。 “啊,小心。” 周围的女生吓得尖叫,胆小的甚至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赵峰的拳头即将砸中陈阳的那一刻,变数发生了。 陈阳连头都没回,只是抓着赵峰手腕的手使了点劲,向后一拉。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响起。 “啊——” 赵峰口中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砸向陈阳的拳头力气全无,赵峰因为剧痛失去平衡,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扑。 陈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恰到好处地侧过身,让赵峰擦身而过。 赵峰那一百八十斤的魁梧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卡车,砰的一声撞在舞蹈室坚硬的墙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赵峰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几乎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看到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赵峰,后一秒就抱着胳膊在墙角哀嚎,狼狈不堪。 舞蹈室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盯着陈阳,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骇然。 这个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陈阳甚至没回头,只是动了动手腕,就让不可一世的校霸变成了这副惨样。 这一幕实在太恐怖了。 陈阳慢慢转过身,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陈阳的眼神冷冰冰的,落在地上哀嚎的赵峰身上。 陈阳一步步走向赵峰,每一步都像踩在大家的心尖上,让人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你别过来。” 赵峰吓得亡魂皆冒,强忍着手腕处撕心裂肺的疼,用另一只手撑着地不断往后挪。 赵峰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只剩恐惧和悔恨。 赵峰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赵峰能惹得起的。 “现在知道怕了?” 陈阳站在赵峰面前居高临下,嘴角咧出死神般的冷笑。 “可惜,晚了。” 陈阳抬起脚,那只普通的运动鞋在赵峰瞳孔中不断放大。 赵峰吓得屁滚尿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不,不要,大哥,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陈阳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对这种敢对女性动手动脚的垃圾,陈阳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更何况赵峰动的还是陈阳未来的小姨子。 “我说过。” 陈阳的话音笃定,透着一股子冷劲。 “谁敢动我小姨子,我就要谁的命。” 第一卷 第44章 一脚踹飞 “小子,你活腻歪了?敢管我赵峰的闲事!” 那声音横得很,还带着股刺鼻的汗臭。 赵峰人长得壮实,胳膊上纹着条过肩龙,眼神凶巴巴的,一看就是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的主。 赵峰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跟班,把陈阳和林萌萌几个团团围住,满脸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受伤的领舞女孩安琪被吓得小脸煞白,一个劲儿地往后缩。 林萌萌倒是挺起胸膛挡在陈阳前头,冲着赵峰怒斥道:“赵峰!你想干什么?大白天的你还想打人?” “打人?” 赵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蔑地扫了眼林萌萌,最后盯住了陈阳。 “小妞,这事跟你没关系,是你身后这个小白脸多管闲事。”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陈阳要是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我兴许能放陈阳一马!” “要不然,我非让陈阳尝尝骨头折了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那帮跟班就哄笑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往前逼。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可谁也不敢吱声,分明是怕极了赵峰这伙人。 “姐夫……” 林萌萌紧张地拽住陈阳衣角,手都在发抖。 林萌萌虽然性子冲,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见这场面哪能不害怕。 陈阳拍了拍林萌萌的小手,示意林萌萌安心。 陈阳往前迈了一步,把林萌萌和安琪护在身后,眼神平淡地看着赵峰。 “你刚才说,要我给你跪下?” 陈阳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真切。 赵峰狞笑一声,指了指脚底板。 “没错!就这儿!现在,马上!跪下!” “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赵峰觉得这狠话肯定能把这普通男生吓得屁滚尿流。 谁知陈阳却笑了,笑里透着股怜悯,看赵峰就像在看个跳梁小丑。 “你知道吗?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什么?” 赵峰愣了半秒,跟着就炸了毛。 “操!你还敢威胁老子?” “给我上!把陈阳的腿打断!” 赵峰一声令下,离得最近的两个跟班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姐夫小心!” 林萌萌急得叫出声来。 边上的女生也吓得紧紧闭上眼。 预想中陈阳被打趴下的动静没传过来。 陈阳动都没动,就在那两只拳头快贴上脸皮的工夫,陈阳身子晃了晃。 那是真的快,快得让人看不清,旁人眼里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 砰的一声闷响! 陈阳看似随随便便的一脚,劲头却大得惊人,正正好好踹在赵峰肚子上。 周遭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赵峰脸上的狰狞还没散去,就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疼。 赵峰那身板像个被卡车撞飞的破麻袋,整个人蜷成了虾米,嗖地飞了出去。 足足飞了七八米远。 砰的一声! 赵峰那大块头重重砸在舞蹈室后面的杂物堆里,把纸箱和道具撞了个稀烂。 赵峰挣扎着想爬,结果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酸水,眼珠子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就一脚。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校园恶霸赵峰,就这么趴在那儿没动静了。 全场死寂。 大伙儿都跟中了定身法似的,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 那几个冲到一半的跟班硬生生停住,拳头还举在半空,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几个跟班看看昏死过去的赵峰,又看看面不改色的陈阳,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后跟直窜后脑勺。 这哪是人啊? 林萌萌小嘴张得老大,大眼睛里全是震撼。 林萌萌知道自家姐夫厉害,可没想到能厉害到这份上。 那一脚,比电影里的武打明星还带劲。 安琪和那些舞蹈队的姑娘们更是两眼冒光,瞅着陈阳的背影,心里全是崇拜。 “还……还有谁想让我跪下吗?” 陈阳的眼神慢慢扫过那几个跟班。 那眼神静悄悄的,可在跟班们眼里,这比地狱里的勾魂鬼还吓人。 扑通几声响。 那几个跟班腿肚子转筋,齐刷刷跪了一地,对着陈阳拼命磕头。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饶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 “都是赵峰!是赵峰逼我们的,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陈阳瞧着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咧出冷笑。 全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 “带着赵峰,滚。” 陈阳慢慢开口吐出几个字。 那帮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架起赵峰,屁滚尿流地逃出了舞蹈室。 麻烦就这么解决了。 直到那伙人跑没影了,死气沉沉的舞蹈室才猛地炸开了锅。 “哇!太帅了!” “天呐,陈阳怎么这么猛啊!” 林萌萌一把扑上来,死死搂住陈阳的胳膊,兴奋得脸都红透了。 “姐夫!你太酷了!你这是怎么练的?是不是真练过功夫?” 第一卷 第45章 姐夫好帅! “姐夫,你收不收徒弟啊?教我两招呗!以后我也能保护我姐!” 林萌萌像个好奇宝宝围着陈阳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大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陈阳那看似随意的一脚,不仅踹飞了赵峰,也彻底踹进了她的心里。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英雄救美! 陈阳被她缠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敷衍道:“就是练过几天庄稼把式,上不了台面。” “才不是呢!你那叫深藏不露!” 林萌萌一脸“我懂的”表情,看向陈阳的眼神愈发炽热。 旁边的安琪此刻也红着脸走了过来。 安琪刚才因为脚踝剧痛和惊吓,一直坐在地上,此刻看着陈阳,美眸中满是感激和倾慕。 “陈……陈阳同学,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 安琪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都红了。 赵峰骚扰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她都只能忍气吞声,今天差点就被…… “举手之劳而已。” 陈阳摆了摆手,眼神落在了她红肿的脚踝上。 “你的脚,我帮你看看吧。” “啊?你……你还会医术?” 安琪愣住了,周围的女孩们也都投来好奇的眼神。 林萌萌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宣布道:“那当然!我跟你们说,我姐夫可是个神医!特别厉害的那种!” “真的假的?” “萌萌,你别吹牛啦,他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 女孩们分明有些不信。 陈阳笑了笑,也不解释,直接在安琪面前蹲了下来。 “别动。” 陈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安琪那纤细小巧的脚踝。 入手一片温润滑腻。 安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的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了。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生这样触碰自己的脚。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脚踝处闪电般传遍全身。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陈阳温和地说了一句,随即手指在她的脚踝几处穴位上轻轻按压。 “嘶……” 安琪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秀眉紧蹙。 但奇怪的是,那股疼痛过后,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却顺着陈阳的指尖,缓缓注入了她的脚踝。 所过之处,原本火辣辣的痛感,竟然在迅速消退! 那种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泡进了温泉里,舒服得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女孩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看着陈阳那双仿佛带着魔力的手。 只见陈阳的手指时而按压,时而揉捏,动作看起来简单,却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陈阳便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好了,你试着站起来走两步。” “这……这么快就好了?” 安琪一脸的不敢相信。 刚才她的脚踝疼得钻心,连动一下都困难,现在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只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她将信将疑地在林萌萌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然后她试探性地将重心移到了受伤的右脚上。 不疼! 一点都不疼! 安琪又试着走了两步。 步履稳健,完全没有了之前一瘸一拐的样子! “天哪!真的好了!” 安琪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激动地原地跳了两下。 “我的脚真的不疼了!而且感觉比以前还有力气!”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女孩们看向陈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陈阳一脚踹飞赵峰,带给她们的是震撼和安全感。 那么现在,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带给她们的就是彻底的折服和崇拜! “哇!神医啊!” “萌萌,你姐夫也太牛了吧!文能救死扶伤,武能踹飞流氓!” “简直就是完美的白马王子!” 一时间,陈阳成了整个舞蹈室的焦点,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孩围在中间,各种崇拜和赞美不绝于耳。 林萌萌看着这一幕,与有荣焉,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吧!我就说我姐夫很厉害!”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陈阳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脆生生地喊道: “姐夫,好帅!” 这声“姐夫”,喊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昵。 陈阳听得一阵头大。 陈阳可不想被林雪柔那个冰山院长误会。 就在他准备纠正一下林萌萌的称呼时,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阳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阳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子声音。 “喂?是陈阳陈神医吗?我是马东海啊!你还记得我吗?” 马东海? 城建局的一把手? 陈阳当然记得,前几天他才救了马东海的儿子马飞,对方还给了他两亿的诊金。 “马局长,你好,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马东海语气非常急切。 “陈神医,出大事了!我一个老战友的父亲,突然病危,现在就在市第一医院,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了!”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您医术通天,求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来一趟,救救老爷子!” “只要您能出手,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 陈阳眉头微皱。 市第一医院?专家都束手无策? 陈阳正想答应,可就在这时,林萌萌的手机也响了。 林萌萌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脸色变了。 “什么?嫣然姐,你别急,慢慢说!你在哪?”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林萌萌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她挂断电话,冲到陈阳面前,抓着陈阳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姐夫!不好了!我表姐出事了!” “我表姐是市刑警队的队长,她……她刚才在电话里说,她们遇到了一个挺麻烦的案子,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她好像很害怕,我从来没听过她用那种语气说话!” “姐夫,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怕……” 第一卷 第46章 赵嫣然的求助 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福尔马林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空气里横冲直撞。 这里的气氛压抑,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法医摘掉口罩,冲面前身形高挑的女警摇了摇头。 “赵队,能查的都查了。” “化验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死者王富贵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死。” “从生理特征看,一点他杀的痕迹都没有,这就是场意外死亡事件。” 被称作赵队的女警叫赵嫣然。 赵嫣然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生得精致,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那一身笔挺的警服把赵嫣然的身材衬得极好,起伏有致,曲线分明。 此时赵嫣然那张俏脸上写满了凝重,甚至有些烦躁。 “不可能!” 赵嫣然话音笃定,没留半分余地。 “王富贵是咱们市数一数二的地产大亨,身家过百亿,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分明有问题!” “况且家属咬死说王富贵身体好得很,每年体检都没毛病,心脏怎么可能突然出事?” “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老法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开手。 “赵队,咱们办案得讲证据,从法医的角度看,结论就是这个。” “你要是拿不出新证据,这案子怕是只能按意外死亡结案了。” “我……” 赵嫣然一时语塞,气得胸口起伏个不停。 赵嫣然直觉这就是桩谋杀案,可偏偏翻遍了也找不着证据。 这种感觉让这位屡破奇案的刑警队长觉得憋屈到了极点。 鉴定中心的大门这时推开了。 林萌萌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满脸都是担忧。 “嫣然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看到林萌萌,赵嫣然紧绷着的劲儿才松了些,勉强扯出个笑。 “萌萌,我没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赵嫣然的眼神落在跟在林萌萌身后的陈阳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 “这位是?” “哦,这是我姐夫,陈阳!” 林萌萌赶紧介绍,话里还带着几分自豪。 “姐夫,这是我表姐,赵嫣然。” 陈阳冲赵嫣然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阳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被解剖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勾了过去。 赵嫣然这会儿没心思搭理陈阳,心里全被案子占满了。 赵嫣然拉着林萌萌的手小声说:“萌萌,你先回去,我这儿正忙着案子。” “我不走!” 林萌萌犯了倔劲儿。 “嫣然姐,你刚才电话里声音都带哭腔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姐夫可是神医,厉害着呢,没准儿他能帮上忙。” 神医? 赵嫣然和旁边的老法医看陈阳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陈阳太年轻了,瞧着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老法医更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分明没把林萌萌的话当真。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大话都敢往外撂。 赵嫣然虽然也不信,但看在表妹关心的份上,也没直接撵人。 赵嫣然叹了口气,把案情简单说了几句。 “……情况就这样,所有证据都说是意外,可我敢打包票,这就是谋杀!” “但我就是找不着证据!” 赵嫣然烦闷地抓了下头发。 林萌萌听完也愁得不行,虽然相信陈阳,可查案跟治病救人到底是两码事。 “姐夫,你……” 林萌萌求助地看向陈阳。 陈阳的神色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听完赵嫣然的话,陈阳慢慢开口:“我能看看尸体吗?”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的目光全钉在了陈阳身上。 老法医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胡闹!这儿是鉴定中心,尸体是重要物证,哪能随便看?” “你一个外行,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看?” 赵嫣然也皱起眉,觉得陈阳有些不知轻重。 法医鉴定是正经严肃的事,哪能由着外人插一脚。 “姐夫他真的很厉害的!” 林萌萌急着想解释。 陈阳没去理会老法医的叫嚷,直视着赵嫣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 “赵队长,你现在已经没别的法子了,不是吗?” “既然常规的路子走不通,干嘛不试试别的法门?” “让我看一眼,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你……” 赵嫣然被陈阳那深邃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懵。 赵嫣然也觉得这要求荒唐,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撺掇,试试也无妨。 就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 赵嫣然咬咬牙,拿定了主意。 “我让你看!” “赵队!这可不合规矩!”老法医急忙拦着。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赵嫣然大手一挥,这事儿就这么没得商量地定了。 赵嫣然走到解剖台前,长长吁了口气,一把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呈现在眼前,皮肤青紫发胀。 林萌萌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捂住眼躲在陈阳背后。 陈阳倒是面不改色,只是静静瞧着。 陈阳连步子都没挪,就站在两三米开外的地方,双眼之中,隐隐有金光浮现。 九阳真气汇聚双目,九幽玄天诀的洞察之力当即开启。 在陈阳的视野里,尸体内部的情况看得真真切切。 血管、神经、肌肉、骨骼,全都一览无余。 陈阳看到了那颗已经停摆的心脏,确实有血管堵塞的痕迹。 打眼一瞧,确实像心肌梗死的症状。 但是。 陈阳的目光落在了死者后颈的一小块皮肤上。 在那儿,陈阳瞧见了一个比针尖还细小无数倍的黑点。 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阴寒气,正顺着那个黑点往中枢神经里钻。 老法医见陈阳只是远观,脸上的鄙夷更重了。 “哼,在这儿装模作样,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赵嫣然也有些失望,觉得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可就在这时,陈阳说话了。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砰的一声雷响,震得鉴定中心嗡嗡作响。 “他压根就不是死于心肌梗死。” “有人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毒针,刺进了他的后颈风府穴,毒素破坏了中枢神经,才伪造出心梗的假相。” “这就是一场谋杀。” 第一卷 第47章 一眼看出死因 “你说什么?!” 老法医当即炸了毛。 “一派胡言!” 老法医指着陈阳,气得胡子乱翘。 “我从事法医工作三十多年,解剖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风府穴?毒针? 年轻人,你小说看多了吧! 我们已经对尸体进行了全面的毒理检测,根本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是在侮辱我们整个法医中心!” 赵嫣然的脸色也变得分外严肃,紧紧盯着陈阳。 “陈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案件的走向,你知道吗?” 赵嫣然虽然怀疑是谋杀,但陈阳这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言论,还是让赵嫣然难以接受,实在太玄乎了。 “姐夫……” 林萌萌也紧张地拉了拉陈阳的衣角,小声问, “你……你确定吗?”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陈阳的表情依旧平静。 陈阳走到解剖台前,伸手指着尸体后颈处的一块皮肤。 “如果我没看错,这里该有一个极难被发现的针孔。” 老法医闻言冷笑一声,马上拿起一个高倍放大镜凑了过去。 老法医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检查了好几遍。 然后老法医直起身,脸上挂着胜利者的讥讽笑容。 “看到了吗?什么都没有! 皮肤光滑,连个毛孔都比你说的针孔大。 年轻人,不懂就不要装懂,现在承认自己是胡说八道还来得及!” 赵嫣然眼中最后的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赵嫣然叹了口气,正准备让陈阳离开。 陈阳却摇了摇头,慢慢开口: “常规的仪器,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因为凶手用的不是普通的针,而是一种由深海玄冰铁打造的冰针,入体即化,不留痕迹。 至于毒素,也不是常规的化学毒素,而是一种从‘阴冥草’中提取的生物毒素。 无色无味,能完美避开现有的毒理检测。” 冰针?阴冥草? 这些名词听得在场众人云里雾里,感觉就像在听神话故事。 老法医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玄冰铁?阴冥草? 小子,你干脆说他是被修仙者杀死的好了。 赵队,我看还是把陈阳赶出去吧,纯粹是来捣乱的!” 赵嫣然的耐心也快被耗尽了,正要开口。 陈阳却突然说道: “我有办法让证据显现出来。” “什么办法?” 赵嫣然下意识地问道。 “很简单。” 陈阳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眼中金芒一闪。 凝练至极的九阳真气汇聚于指尖,散发出淡淡的温热气息。 “中医有望、闻、问、切,同样也能用来验尸。 我要用的是针灸里的‘透穴熏蒸’之法。” 话音未落,陈阳的手指已经如闪电般点在了尸体后颈的风府穴上。 “你干什么!住手!” 老法医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陈阳的手指点在尸体上,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从指尖蒸腾而起,缓缓渗入尸体的皮肤。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尸体后颈处那块原本完好无损的皮肤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淡淡乌青色的小黑点。 那个黑点比针尖还细。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位置,就算把眼珠子贴上去看也绝对发现不了。 “这……这怎么可能!” 老法医手里的放大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法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的难以名状。 真的有针孔。 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说对了。 陈阳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陈阳有透视眼吗? 赵嫣然更是激动得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死死地盯着那个针孔,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找到了,突破口! 这就是谋杀的铁证! 赵嫣然抬起头,看向陈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怀疑、不屑,变成了此刻的震惊、骇然,以及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陈阳所说的那些,难道都是真的? 陈阳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手指依旧没有离开尸体。 九阳真气持续输入,至阳至刚的气息开始驱散尸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 很快,一股极淡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怪异气味从尸体上散发了出来。 “这是……” 老法医使劲嗅了嗅,神色大变。 “这是从未闻过的气味!难道真的有这种未知的生物毒素?” 陈阳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阴冥草’毒素被我的纯阳之气逼出体外后,与空气反应产生的气味。 现在,你们信了吗?” 整个鉴定中心鸦雀无声。 老法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法医看着陈阳,嘴唇蠕动了半天,最终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不,陈神医!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学艺不精! 您这一手简直是神乎其技,让我大开眼界。 请您务必指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法医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充满了谦卑和敬佩。 赵嫣然也从激动中回过神来。 赵嫣然看着陈阳,眼神灼灼,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陈阳!谢谢你!你帮了我们大忙!” 赵嫣然紧紧握住陈阳的手,激动地说道, “你说的冰针和阴冥草,是不是就是追查凶手的线索?” 陈阳点了点头。 “没错。 这种手法极其古老和罕见,绝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会用这种东西杀人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精通古法医道的隐世高人。 另一种……” 陈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是掌握了某些特殊资源和渠道,并且极度渴望杀人灭口的人!” 赵嫣然马上追问: “特殊资源和渠道?是指什么?” 陈阳缓缓吐出几个字: “比如,一个拥有庞大资源,并且在背地里进行着某些见不得光研究的医药集团。” 医药集团? 赵嫣然的脑中电光一闪。 赵嫣然想到了什么。 “王富贵死前,正准备和市里的一家医药公司打官司,争夺一块地皮的开发权。 而那家医药公司……” 赵嫣然眸子紧缩,声音带了些发抖。 “背后最大的股东,就是JH市第一医院的副院长,陈平耀!” 第一卷 第48章 抽丝剥茧 “陈平耀!” 赵嫣然吐出这三个字,鉴定中心里原本就紧绷的气息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林萌萌惊得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愤懑:“又是他?这老家伙真是坏透了!” 林萌萌心里清楚,陈家父子跟自家姐夫那点恩怨早就结深了。 陈阳眼神犀利,心道果然没猜错。 打从察觉死者体内那股阴冷气息起,陈阳就起了疑心。 虽然这股气比林雪柔体内的玄阴之气杂乱、微弱得多,可本源分明如出一辙。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陈平耀一直盯着林雪柔的院长位子,甚至想趁林雪柔发病时抓把柄。 分明陈平耀对“玄阴之体”并非一无所知。 眼下又出了个死于同类毒素的人。 这背后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算计。 赵嫣然此时冷静下来,身为刑警队长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切入正题。 “陈平耀跟王富贵有地皮纠纷,这是杀人动机。” “陈平耀身为副院长,手里攥着大把医药资源,弄到罕见毒素并不难,这是作案条件。” “动机和条件都对上了。” 赵嫣然越说神色越紧,眼里燃起火光:“这案子跟陈平耀脱不了干系。” 老法医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小声提醒:“赵队,这还只是推测。” “陈平耀在JH市根基深厚,没证据硬碰硬,恐怕很难动得了他。” “证据?” 赵嫣然冷笑,眼神灼灼地看向陈阳。 “眼下最大的证据,不就在这儿吗?” 赵嫣然指着陈阳,话里透着十足的信任。 “陈阳,你既然能瞧出这些门道,肯定还有别的发现吧?”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陈阳身上。 陈阳思索片刻,慢慢开口: “阴冥草这东西,生长环境极其刁钻,得在至阴至寒、常年见不着光的地方才能活。” “整个JH市,符合条件的地儿屈指可数。” “而且为了保住毒性,采摘和存放都得用特制的玉器。” “只要能找到种草的地方,或者装过草的玉器,就能顺藤摸瓜抓住凶手。” 这话像盏灯,把赵嫣然的思路照得透亮。 “至阴至寒的地方……” 赵嫣然马上掏出手机翻看JH市地图,开始逐一排查。 “废弃防空洞?地下溶洞?或者是某些药企的超低温储藏室?” 陈阳接话道:“还有一点。” “凶手用的冰针入体即化,但制作时需要极低温度,会留下特殊的能量残留。” “那种残留,寻常仪器查不出来,我却能察觉到。” “只要让我进嫌疑人的住处或办公室,只要他碰过冰针,我就能找出来。” 赵嫣然听完,手掌重重一拍:“太好了!” “这么一来,就有两个查案方向。” “第一,马上排查全市所有阴冷之地,重点查陈氏医药名下的冷库和实验室。” “第二,想办法拿搜查令,去搜陈平耀的家和办公室!” 赵嫣然拿起对讲机,利落地开始布置。 “各单位注意,马上对陈氏医药旗下的所有冷库、地下实验室进行突击检查!” “一组,跟我去申请搜查令,我们要搜陈平耀的底细!”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刑警队像台精密机器飞快运转起来。 老法医看得一愣一愣的,干了这么多年法医,头回见靠“能量残留”这种玄乎理由去要搜查令的。 偏偏赵队还真信了。 “陈阳,这次行动,我希望你以特聘顾问的身份全程跟着。” 赵嫣然放下对讲机,语气郑重。 赵嫣然心里清楚,能不能破案,全系在陈阳身上。 陈阳没推辞:“可以。” 于公,人命关天;于私,这是端掉陈平耀的最好机会。 陈阳不会放过。 看着干练的赵嫣然和淡定从容的陈阳,林萌萌眼里全是崇拜。 太帅了,简直是神探配神医。 林萌萌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林雪柔。 【萌萌:姐,快看!姐夫在帮我表姐破案呢,他真的好厉害!】 【萌萌:[图片]】 照片里,陈阳和赵嫣然站在一起讨论,看着确实挺般配。 …… 另一边,JH市第一医院副院长室。 陈平耀正悠闲地靠着转椅,品着上好的龙井。 刚接到信儿,王富贵死了。 死得干净利落,法医说是心肌梗死。 陈平耀脸上掠过一抹狰狞又得意的笑。 “老东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那块地,终究是我的。” 陈平耀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心里畅快极了。 为了这天,陈平耀布局已久。 从古籍里弄出来的“玄阴冰魄针”,果然是杀人不见血的宝贝。 只要没证据,谁也拿陈平耀没办法。 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保安科打来的。 “陈副院长,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警察,拿着搜查令,说是要搜您的办公室!” “什么?!” 陈平耀手一晃,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却顾不上疼。 警察?搜查令?怎么会这么快! 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陈平耀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难不成,真在哪儿漏了马脚? 第一卷 第49章 是你,是你害了我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开。 赵嫣然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英气的脸上布满寒霜。 赵嫣然手里举着一张盖了鲜红印章的搜查令。 “陈平耀,我们是市刑警队的。” “现在怀疑你跟一宗谋杀案有关,这是搜查令,请配合调查。” 赵嫣然的声音冷得听不出半点感情。 陈平耀看着鱼贯而入的警察,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到底是坐惯了高位的人,陈平耀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副威严的架势。 “赵队长是吧?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是市第一医院的副院长,也是江海市的人大代表,怎么可能跟谋杀案扯上关系?” “你们这样没凭没据地闯进来,那是滥用职权,我要向你们上级投诉!” 陈平耀试图用身份来压人。 赵嫣然却不吃这一套,嘴角咧出个讽刺的弧度。 “有没有关系,不是靠嘴说的,得看证据。” “搜!” 随着赵嫣然一声令下,几名刑警马上对办公室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陈平耀阴沉着脸,眼神紧紧盯着赵嫣然。 “赵队长,你会为今天的鲁莽付出代价的。” 赵嫣然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 “我要是你,现在肯定更担心自己的下场。” 两人正对峙着,陈阳跟在林萌萌后头,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陈平耀在看清陈阳的那一刻,眸子收紧。 怎么会是这小子? 陈阳为什么会跟警察混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不安攥紧了陈平耀的心脏。 陈平耀心里很清楚,警察突然找上门,绝对跟陈阳脱不开干系。 陈阳压根没理会陈平耀那要杀人般的眼神。 陈阳走进屋子,闭上眼,将《九幽玄天诀》的感知力催动到极致。 空气里游离的能量气息,一缕缕清晰地反馈到陈阳脑海中。 没过多久,陈阳睁开眼,目光犀利地锁定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 在那儿,陈阳察觉到一股很淡却非常纯粹的阴寒之气。 这气息跟尸体上发现的一模一样。 “找到了。” 陈阳淡淡开口。 赵嫣然马上顺着陈阳的视线看过去,也盯上了那个保险柜。 “打开它!” 赵嫣然对陈平耀下了命令。 陈平耀心头一跳,只觉得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保险柜里藏着陈平耀所有的秘密,绝对不能见光。 “凭什么!” 陈平耀色厉内荏地喊道。 “那是我的私人财产,你们没权力……” 砰! 陈平耀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刑警就拿出了专业工具,对着锁芯就是一下。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声,坚固的柜门被硬生生撬开了。 里面的东西全露了出来。 保险柜里没多少现金,倒是一堆文件和几个包裹严实的小盒子。 一名刑警戴上手套,小心地把东西一样样取出来。 “报告赵队,发现大量不明药物的临床报告。” “试验对象好像都是一些流浪汉和精神病人。” “报告,这里还有多份采购合同的阴阳账本,涉及金额特别大。” “报告,这里有一本笔记。” 当那本黑色硬壳笔记被拿出来时,陈平耀的脸煞白一片,看不见半点血色。 完了,全完了。 赵嫣然接过笔记快速翻阅着。 赵嫣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简直怒不可遏。 这上面记的全是陈平耀的罪行。 陈平耀利用职务便利,一直私下搞着恶毒的研究。 陈平耀早就盯上了林雪柔的“玄阴之体”,觉得那是种完美的能量体质。 这些年,陈平耀一直拿流浪汉做试验,想复制这种力量。 而王富贵是因为无意间撞破了陈平耀的秘密实验室。 王富贵拿到了证据,想以此要挟陈平耀放弃地皮。 陈平耀为了灭口,才用古籍上学来的“玄阴冰魄针”杀了王富贵。 笔记最后甚至还详细计划着怎么对付林雪柔,想夺走林雪柔体内的“玄阴之源”。 “畜生!” 赵嫣然气得发抖,把笔记狠狠摔在陈平耀脸上。 “陈平耀,你简直丧心病狂,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吧!” 铁证如山。 陈平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陈平耀腿一软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陈平耀想不通,自己藏得这么深的秘密,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陈平耀那阴森的眼神,紧紧瞪向陈阳。 一定是这小子。 “是你,是你害了我!” 陈平耀像疯了一样跳起来,脸色狰狞地扑向陈阳。 “我要杀了你!” “小心!” 林萌萌惊叫出声。 陈平耀还没碰到陈阳,就被旁边的刑警一脚踹翻。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陈平耀的双手。 “陈平耀,你的罪证我们全掌握了。” 赵嫣然嫌恶地看着陈平耀。 “除了谋杀,你还涉嫌非法行医、故意伤害和贪污,下半辈子去牢里反省吧。” “带走!” “不!我没有!你们这是污蔑!是陷害!” 被两名刑警死死架住的陈平耀,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发疯似地咆哮着。 “我是副院长!我是人大代表!你们不能抓我!” “放开我!我要找我的律师!” 然而,无论他如何嘶吼,都改变不了他即将沦为阶下囚的命运。 冰冷的手铐,就是他罪恶的枷锁。 赵嫣然看着他那丑陋的嘴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 “带下去!立刻审讯!” “是!” 刑警们押着陈平耀,就像拖着一条死狗,朝办公室外走去。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医生和护士。 当他们看到往日里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陈副院长,此刻却戴着手铐,狼狈不堪地被警察押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走廊,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陈副院长这是……被抓了?” “怎么回事?犯了什么事啊?这么大阵仗!” “我刚才好像听到警察说什么……谋杀案?” “不会吧!太吓人了!”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陈平耀,在经过人群时,目光怨毒地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脸都记下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正从人群中拼命挤出来,满脸焦急的年轻人身上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东儿!陈东!快!快救我!” “找你王叔叔!快给他打电话!让他捞我出去!” 第一卷 第50章 下一个被带走的,就是你! 陈东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看到自己父亲被抓的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他冲上去想要阻拦,却被刑警无情地推开。 “警察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你们凭什么抓我爸!”陈东急得双眼通红,冲着赵嫣然大吼。 赵嫣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凭什么?就凭他草菅人命,罪恶滔天!” “你最好也祈祷自己干净点,否则,下一个被带走的,就是你!” 说着,她对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把他一起带回局里,协助调查!我怀疑他和陈平耀的案子有关联!” 既然要办,就要办成铁案! 陈平耀的那些破事,他这个宝贝儿子,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是!” 立刻有两名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陈东。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爸是陈平耀!” 陈东还在嚣张地叫嚷着。 可在场的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过去的畏惧,变成了现在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陈家父子,在医院里横行霸道,早就人神共愤了。 现在看到他们倒台,大家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很快,陈平耀父子俩,就被押进了楼下的警车。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医院。 办公室里,尘埃落定。 赵嫣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转过身,走到陈阳面前,眼神无比真诚。 “陈阳,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这个案子恐怕会成为一桩悬案,而陈平耀这个毒瘤,还会继续危害社会。” “我代表市局,代表所有受害者,向你表示感谢!” 说着,她竟对着陈阳,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陈阳坦然地接受了。 他看着窗外远去的警车,眼神平静。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对付陈平耀,既是为民除害,也是为己除根。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嫣然姐,我姐夫是不是超厉害的!” 林萌萌在一旁邀功似的说道,满脸的骄傲。 赵嫣然看着陈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美眸中异彩连连。 “何止是厉害,简直是……神了!” 她现在对陈阳,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这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身体里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能量,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 “对了,”赵嫣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从陈平耀办公室搜出来的那些资料里,有很多关于他陷害林院长的计划。” “你最好提醒一下林院长,让她小心。” 陈阳点了点头:“我会的。”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平耀对林雪柔的歹毒心思。 现在陈平耀被抓,对林雪柔来说,也算是扫清了一个最大的威胁。 “案子后续的审讯和取证,还需要一段时间。” 赵嫣然说道:“陈阳,这几天可能还需要你随时配合我们。” “没问题。” 事情解决,赵嫣然也带着人,离开了医院。 林萌萌兴奋地晃着陈阳的胳膊。 “姐夫,我们现在去哪?去庆祝一下?” 陈阳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得回科室一趟,请了半天假,得去销假。” 警车鸣着笛远去,消失在江海市第一医院门口。 这阵势像往平静的湖里扔了颗大雷,把整座医院都震得不轻。 副院长陈平耀被警察当众铐走了。 陈平耀的儿子陈东,也被一并带去配合调查。 罪名听着吓死人,竟然是谋杀。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分钟就传遍了医院的每个角落。 手术室、病房、门诊大厅、医生办公室,到处都在议论这桩惊天大案。 有人压低声音问,听说了吗,陈平耀被抓了,说是身上背了人命。 旁边的人瞪大眼回道,这还能有假,大家都瞧见了。 早就看陈平耀不顺眼了,平时仗着副院长的身份作威作福,背地里还不一定捞了多少。 还有陈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医院里招惹小护士,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真是老天开眼,这回总算遭了报应,大快人心。 这股积压很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些被陈家父子欺负过的医生护士,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急诊科那边,主任刘洪涛听到消息时整个人都瘫了。 刘洪涛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几瓣。 刘洪涛喃喃自语说这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 可刘洪涛那副抖个不停的身子,还有那张惨白的脸,分明是吓破了胆。 最大的靠山倒了。 刘洪涛想起以前仗着陈平耀的势干的那些缺德事,现在只觉得后脖颈冒凉气。 刘洪涛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陈阳。 那个被刘洪涛变着法打压,却总能让刘洪涛吃瘪的实习生。 前些日子,陈阳治好了陈东,还从陈平耀手里抠走了一千万。 这事儿刘洪涛可是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 难道陈平耀倒台,跟陈阳有关系。 这念头一冒出来,把刘洪涛自己都吓了一跳。 转念一想,陈阳一个没背景的小实习生,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肯定是巧合,对,一定是碰巧了。 刘洪涛在办公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而这会儿,大家议论的主角陈阳,正跟没事人一样回了急诊科办公室。 陈阳刚进门,几十双眼睛就齐刷刷盯了过来。 那眼神里有打探,有害怕,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原本乱哄哄的办公室,在陈阳出现的这一刻,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谁也不敢先开口,气氛有些古怪。 陈阳知道大家在琢磨什么,但陈阳懒得搭理。 陈阳径直坐回位子,准备下午的工作。 有个平时跟陈阳走得近的同事,憋了半天,才凑过去小声打听。 同事问,外面传陈副院长进去了,这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 陈阳抬眼看了看同事,脸上挂着笑说,陈平耀自己犯了法,警察抓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话回得模棱两可,却让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 果然,陈平耀倒台跟陈阳脱不了干系。 大家再看陈阳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敬佩了,而是打心底里发虚。 这年轻人手段太硬,以后谁再敢把陈阳当普通实习生看,那真是缺心眼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刘洪涛拉着一张老脸走了进来。 瞧见陈阳在那儿坐着,刘洪涛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第一卷 第51章 帮了我一个大忙 刘洪涛张了张嘴,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要是搁在以前,刘洪涛早就跳脚骂人了。 可现在刘洪涛不敢。 万一陈平耀这事儿真是陈阳在背后使劲,刘洪涛这会儿上去挑衅,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可让刘洪涛去给个实习生赔笑脸,刘洪涛又觉得丢人。 刘洪涛就那么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要命。 大伙儿都屏着气,等着看刘洪涛怎么应付这个煞星。 陈阳先打破了僵局。 陈阳站起来,眼神平淡地看着刘洪涛说,刘主任,我是来销假的。 刘洪涛身子发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对上陈阳那副波澜不惊的眼神,刘洪涛只觉得背脊生寒。 刘洪涛赶忙满脸堆笑,手摆得像拨浪鼓。 刘洪涛连声说,销什么假,不用不用。 刘洪涛又补了一句,你这段时间辛苦了,赶紧坐下歇会儿,歇会儿。 刘洪涛这副低三下四的样子,看得周围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横着走的刘主任吗。 陈阳看着刘洪涛这副嘴脸,心里直冷笑。 这种见风使舵的人,陈阳见得多了。 就在这时,院长办公室的秘书进来了。 秘书清了清嗓子,声音亮得全科室都能听清。 秘书说,陈阳医生,林院长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这话像炸雷一样,比陈平耀被抓的消息还劲爆。 秘书喊的是陈阳医生。 而且还是林院长亲自来请。 大伙儿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 刘洪涛更是如当头一棒,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刘洪涛这回总算看明白了。 陈阳背后哪是什么小角色。 陈阳的靠山,分明是这家医院权力最大的院长,林雪柔。 “陈阳医生,林院长请您去她办公室一趟。” 这句话就像一枚投入深水湖的鱼雷,在整个急诊科,不,是在整个医院内部,都激起千层浪! 秘书的声音不大,但那句“陈阳医生”的称呼,如当头一棒,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医生! 而不是实习生!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阳的身份,已经得到了院里最高领导的承认! 刘洪涛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一片!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天彻底塌了。 完了! 他过去那么多次刁难陈阳,给他穿小鞋,把他当狗一样呼来喝去…… 这些事情,要是被林院长知道了…… 刘洪涛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而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护士,看向陈阳的眼神,已经彻底从敬畏,变成了仰望! 逆天了! 这个实习生,真的要逆天了! 先是传闻他跟陈平耀被抓有关,现在又被院长亲自召见,还被改口称为“医生”! 这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和意义,简直让人不敢深思!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和刘洪涛拉开了距离,生怕被这个倒霉蛋牵连。 一些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用一种讨好和巴结的眼神看着陈阳了。 “陈医生,您快去吧,别让林院长等急了。” “是啊是啊,陈医生,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我们科室啊!” “陈医生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一句句恭维的话,听得陈阳有些想笑。 这就是现实。 当你弱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踩你一脚。 当你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来跪舔你。 他没有理会这些墙头草,只是淡淡地看了刘洪涛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随即,他跟着秘书,在众人敬畏的眼神中,离开了急诊科。 一路上,但凡是看到他和院长秘书走在一起的医院职工,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纷纷驻足,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快看!那不是急诊科那个实习生陈阳吗?” “他怎么跟院长秘书走在一起?看方向,是去院长办公室!” “我的天,这小子要起飞了啊!” “何止是起飞!陈平耀刚倒台,他就被院长召见,你们品,你们细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扩散。 很快,整个医院都知道了,那个曾经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实习生陈阳,已经今非昔比,成了一位连院长都要亲自接见的“大人物”! …… 院长办公室。 林雪柔依旧是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裙,气质清冷,宛如一座不可攀登的冰山。 但此刻,林雪柔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光芒。 她看着走进办公室的陈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不久前,林雪柔接到了表妹赵嫣然的电话。 电话里,赵嫣然将整个案子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她听到,陈阳仅仅是看了一眼尸体,就断定出死因; 当她听到,陈阳用神乎其技的手段,让隐藏的证据显形; 当她听到,陈平耀那个恶魔,竟然一直在觊觎她的身体,甚至制定了恶毒的计划…… 林雪柔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后怕、愤怒、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是他,在她被玄阴之体折磨得痛不欲生时,如神兵天降般出现,成了她唯一的解药。 也是他,在她被陈平耀这个毒蛇暗中觊觎,身处险境而不自知时,雷霆出击,为她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坐吧。” 良久,林雪柔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 陈阳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陈平耀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林雪柔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谢谢你。” 这句谢谢,发自肺腑。 “不用客气。”陈阳笑了笑,“我也是为了自保,毕竟,他也想弄死我。” 林雪柔闻言,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如冰山融化,昙花一现。 “不管怎么说,你都帮了医院一个大忙,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陈阳面前。 “这是医院经过研究决定,给你的奖励。” 陈阳有些好奇地拿起文件。 打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文件最上方,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关于破格提拔陈阳同志为主治医师的决定》! 白纸黑字,上面还盖着江海市第一医院鲜红的公章! 主治医师! 第一卷 第52章 按时给我‘治疗\’ 陈阳看着这几个字,心里也跟着活络起来。 从一个随时可能被开除、任人欺凌的实习生,一跃成为拥有处方权和独立诊疗权的正式主治医师! 这中间,跳过了住院医师这个漫长的阶段,至少为他节省了五到八年的时间! 可以说,这是一步登天!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陈阳虽然心中惊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平静地问道。 林雪柔看着他,清冷的眼神里透着几分锐利。 “快吗?我不觉得。” 她慢慢开口,声音清脆而有力。 “你以一己之力,治好了连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马飞,为医院赢得了声誉和一亿的捐款。” “你以超凡的医术,协助警方破获惊天大案,为医院清除了陈平耀这个害群之马。” “无论哪一件,都足以让你获得这份荣誉。” “最重要的是……” 林雪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以你的能力,一个区区的主治医师,反而是委屈你了。”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海市,乃至全国的医学界,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番评价,不可谓不高! 从林雪柔这位眼高于顶的冰山院长口中说出,更是分量十足! 陈阳笑了。 “既然林院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没有再推辞,坦然地接受了这份任命。 这是他应得的! 是他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拼出来的! 从今天起,陈阳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实习生了! 他陈阳,在江海市第一医院,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林雪柔看着陈阳那自信坦然的样子,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欣赏。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总能让人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任命文件,今天就会下发到全院。” 林雪柔说道,“你原来的急诊科,就不用回去了。” “为什么?”陈阳一愣。 “刘洪涛那种人,不配做你的领导。” 林雪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没得商量的果决。 “而且,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更重要的职位。” “什么职位?” “还记得你之前捐赠的那一个亿吗?我已经用那笔钱,成立了一个全新的科室——‘中西医结合特殊病例研究中心’。” “这个中心不受行政干涉,拥有独立权限,专门负责处理全院最棘手的疑难杂症。” 林雪柔看着陈阳,慢慢开口。 “而你,陈阳,将是这个中心的第一任,也是唯一的——首席专家!” 首席专家! 这个名头,比主治医师还要响亮! 陈阳的心,再次被震撼了。 这个女人,不仅给了他名分,还直接给了他权力和地位! 而且是完全为他量身打造的! “怎么?不愿意?”林雪柔见他不说话,斜睨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 陈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只是在想,林院长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侵略性,直勾勾地看着林雪柔。 林雪柔被他看得俏脸微红,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冰冷的姿态。 “你只需要……按时给我‘治疗’,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是院长秘书。 她拿着一份文件,恭敬地说道:“林院长,关于提拔陈阳医生的红头文件,已经下发到各个科室的内部系统了。” “嗯,知道了。”林雪柔点了点头。 秘书退了出去。 而这个消息,也正式宣告,实习生陈阳的时代,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主治医师、首席专家,陈阳!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席卷了整座医院! 所有看到这份红头文件的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而此时。 医院的某个角落里。 刘菲正因为陈东被抓,失去了经济来源,而跟一个新傍上的小开在电话里吵架。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买那个包!不然我们就分手!” 她挂断电话,正气得不行,就听到旁边几个小护士,正激动地议论着什么。 “天哪!你们看到院内通知了吗?陈阳……就是之前那个实习生,被破格提拔成主治医师了!” “何止啊!他还被任命为新成立的特殊研究中心的首席专家!那可是和科室主任一个级别的!” “我的妈呀!这简直是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啊!他到底是什么神仙背景?” “背景?人家靠的是实力好吗!听说陈平耀父子被抓,就是他帮警察破的案!而且马东海局长还亲自给他送过锦旗!” “太牛了……人长得又帅,医术又高,现在又前途无量……这要是谁能当他女朋友,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全都钻进了刘菲的耳朵里。 刘菲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陈阳…… 主治医师? 首席专家? 帮警察破案?马东海送锦旗? 这……这怎么可能! 她记忆里那个穷酸、窝囊、被她随意践踏和抛弃的实习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飞冲天,达到了她需要仰望,甚至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不相信!这一定是幻觉! 她发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了医院的内部APP。 当那份刺眼的红头文件,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时。 当“陈阳”那两个字,和“主治医师”、“首席专家”这些头衔,紧紧联系在一起时。 刘菲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仿佛看到了陈阳和高贵清冷的林院长站在一起的画面,仿佛看到了全院职工对他众星捧月般的尊敬。 而她自己,却像个被丢弃在泥潭里的垃圾。 一股难以名状的悔恨和嫉妒,像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怎么会这样? 那个本该属于她的男人,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宝藏,怎么会……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跟他分手…… 那现在,站在他身边,享受这一切荣光的,不就是我了吗?! “主治医师……首席专家……” 刘菲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这几个词。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刘菲心窝里。 周围护士们叽叽喳喳的羡慕议论,此刻听在刘菲耳中,变成了世上最刺耳的嘲讽。 第一卷 第53章 今晚,你才是主角 “听说林院长为了陈阳,专门成立了一个研究中心,就陈阳一个人说了算,权力比科室主任还大!” “可不是嘛!年薪起码七位数起步吧?再加上陈阳给M局长儿子看病的诊金,我的天,陈医生现在是真正的金龟婿啊!” “什么金龟婿,人家那叫青年才俊!又帅又有本事,还那么年轻……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刘菲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那是那个雨夜,陈阳骑着破电瓶车,浑身湿透地给刘菲送来最爱吃的宵夜, 刘菲却因为陈阳迟到了五分钟,就把滚烫的汤粉泼在陈阳身上。 是那个纪念日,陈阳省吃俭用两个月,送给刘菲一条价值几千块的项链, 刘菲却当着陈阳的面,把东西丢进垃圾桶,转身戴上陈东送的几万块钻链。 是分手那天,陈阳红着眼睛卑微求刘菲再给次机会, 刘菲却挽着陈东的手臂,像看流浪狗一样看着陈阳,轻蔑地吐出那句:“陈阳,你配吗?” 配吗? 到底谁才是不配的那一个? 刘菲身体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刘菲仿佛看到,陈阳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身后跟着一群毕恭毕敬的专家教授,意气风发地走在医院走廊里。 刘菲又想到,那个高贵冷艳、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林雪柔院长,正站在陈阳身边,用那种刘菲从未见过的、带着欣赏与温柔的眼神凝视着陈阳。 而刘菲自己呢? 刚才还在电话里,为了个几万块的包,跟那个肥头大耳的小开吵得脸红脖子粗。 刘菲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抛弃了无价的钻石,却捡了颗路边的玻璃珠子,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这是何等的愚蠢!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一股疯狂的念头从刘菲心底冒出来。 “陈阳本来是我的!这些荣耀,都该是我的!” 刘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翻出手机,颤抖着找出那个被拉黑过无数次的号码。 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刘菲不信邪,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 终于,在第十几次的时候,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陈阳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喂?” 仅仅一个字,就让刘菲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刘菲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说道:“陈阳……是我,我是刘菲。” “我知道。” 陈阳的回答依旧冷淡,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这种冷淡,比任何辱骂都让刘菲难受。 刘菲长长吁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陈阳,我看到医院的通知了,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一定会有出息的。” “哦,谢谢。” 陈阳语气平淡地回应,“还有事吗?我很忙。” “别!别挂!” 刘菲急了,连忙喊道:“陈阳,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关于以前的事……我想解释,其实我跟陈东在一起都是被逼的,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刘菲语无伦次地编着谎话,试图挽回什么。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刘菲。” 陈阳的声音带上了寒意,比寒冬的冷风还刺骨。 “在我这儿,你现在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刘菲呆呆地举着手机,那冰冷的忙音像是最后的宣判,将刘菲心里那点念想砸得粉碎。 刘菲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无尽的黑暗和悔恨像潮水一样把刘菲淹没。 刘菲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哭嚎。 此刻,在院长办公室内。 陈阳放下手机,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对于刘菲,陈阳心里早就没爱没恨了,剩下的只有彻底的无视。 陈阳看着对面的林雪柔,笑着开口:“看来我这首席专家,刚上任就挺忙的。” 林雪柔那清冷的脸上,也难得挂着丝笑。 “你的任命,在医院里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林雪柔停了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里精光一闪。 “为了庆祝医院清理了垃圾,也为了欢迎新上任的首席专家,今晚,医院在KY大酒店准备了庆功宴,全院中层以上都会参加。” 陈阳愣了下:“庆功宴?” 林雪柔放下杯子,看着陈阳,语气没得商量。 “没错,特意为你办的。” 林雪柔慢慢站起身,走到陈阳跟前,亲自帮陈阳理了理有些皱的领口。 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陈阳鼻子里。 “今晚,你才是主角。” 林雪柔声音轻柔,却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 “所以,你必须到场。”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江海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KY大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第一医院的高层领导和各科室骨干几乎悉数到场。 今天这场庆功宴名义上是庆祝医院清除了陈平耀这颗大毒瘤,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核心分明是欢迎那位如彗星般崛起的新任首席专家,陈阳。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那些平时在医院里眼高于顶的主任专家们, 这会儿都端着酒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议论的焦点无一例外全都是陈阳。 “你们说这个陈阳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神了吧?从实习生到首席专家,坐火箭都没这么快的。” “什么来头?人家那是真本事!马局长家的公子那么多专家会诊都没用,人家陈医生一出手就药到病除,这你上哪儿说理去?” “本事归本事,可这次提拔也太破格了,我听说啊,是林院长力排众议一手促成的。” “嘘,小声点!你没看出来吗?林院长这是要把陈医生当成心腹培养啊,以后在医院里,这位陈专家的地位恐怕仅次于林院长了。” “可不是嘛,你看急诊科那个刘洪涛,以前把陈阳当狗一样使唤,现在跟个哈巴狗似的就差跪舔了。” 众人循声望去, 果然看到急诊科主任刘洪涛正端着一杯红酒,满脸堆笑地在宴会厅门口张望着, 分明是在等主角的到来。 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让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慢慢开口。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陈阳。 陈阳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衬得陈阳身形愈发挺拔,气质卓然。 第一卷 第54章 这位又是哪尊大佛? 陈阳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眼神。 “来了来了,主角登场了。” “快看,陈专家来了。” 大伙儿几乎是同一时间停止了交谈,眼神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刘洪涛更是第一个冲了上去,满脸堆笑,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哎哟陈专家,您可算来了,我们可都等您半天了。” 刘洪涛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热情地去拉陈阳的手,那副殷勤的模样与之前在急诊科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陈阳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刘洪涛的手,语气平淡。 “刘主任客气了。” 对于这种墙头草,陈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刘洪涛碰了一鼻子灰却丝毫不敢有怨言,依旧点头哈腰地跟在陈阳身后,活像个跟班小弟。 而其他科室的主任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陈专家年轻有为啊,以后我们内科有什么疑难杂症,可要多向您请教啊。” “陈专家,我是外科的李主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陈专家……” 一时间陈阳被无数的恭维和示好所包围。 这些人前几天还对陈阳这个实习生爱答不理,甚至不屑一顾, 如今却一个个热情似火,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陈阳心中冷笑,脸上却挂着礼貌的笑,不卑不亢地与众人周旋着。 陈阳知道这些人敬畏的不是陈阳,而是首席专家的头衔以及陈阳背后林雪柔的支持。 就在此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身着一袭月白色晚礼服的林雪柔款款走来。 林雪柔一出现,整个宴会厅仿佛都亮了几分。 林雪柔高贵清冷,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 林雪柔那绝美的容颜和强大的气场让周围嘈杂的人群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自动为林雪柔让开了一条道路。 林雪柔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陈阳的身边,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柔和。 “还习惯吗?” 林雪柔轻声问道。 “还好。” 陈阳笑了笑。 “就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林雪柔说着,很自然地伸出纤细白皙的玉臂,挽住了陈阳的胳膊。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得合不拢嘴。 天哪,他们看到了什么? 高冷如冰山,从不让任何男人近身的林院长,竟然主动挽住了一个男人的胳膊? 这分明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他们集体出现幻觉了? 所有人看向陈阳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敬畏好奇变成了浓浓的震惊、羡慕甚至是嫉妒。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通天,前途无量,竟然还获得了冰山院长的青睐。 这简直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复杂的眼神,陈阳倒是神色如常,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林雪柔挽着自己的手,嘴角咧出弧度。 林雪柔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全院的人宣告,陈阳是林雪柔的人吗?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一个微妙的顶点时。 砰的一声! 宴会厅那两扇价值不菲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众人惊愕地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一个身穿顶级名牌,气质嚣张的年轻男子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年轻男子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当年轻男子的眼神落在被林雪柔挽着胳膊的陈阳身上时,那份傲慢变成了阴冷的嫉妒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来者不善。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看到这个男人,林雪柔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 陈阳敏锐地捕捉到了林雪柔的情绪变化,心中一动,低声问道。 “他是谁啊?” 林雪柔的声音寒气逼人。 “一个令人讨厌的苍蝇。” 林雪柔顿了顿,补充道。 “江海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继承人,王天龙。” 王天龙。 这个名字在江海市医疗界那可是如雷贯耳,王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名字一响,宴会厅里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江海市这地界,王家就是个跺跺脚能让全城打颤的庞然大物。 王天龙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跋扈,行事乖张,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行霸道惯了。 更要命的是大家都知道这位王家大少正疯了似的追求林雪柔。 这事早就是江海市上流圈子公开的秘密。 偏偏林雪柔对他从来没个好脸色,躲都躲不及。 谁也没想到王天龙今天会不请自来,还闯得这么粗鲁。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在陈阳、林雪柔和王天龙身上打转。 空气里火药味浓得呛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天龙压根没理会周围的目光,那双阴沉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林雪柔挽着陈阳的手。 那姿势在王天龙眼里简直比针扎还难受。 嫉妒的火苗快从王天龙眼里喷出来了。 王天龙一步步走近,身后的黑衣保镖散开站位,把宴会厅的气氛压得死死的。 “雪柔。” 王天龙总算开了口,硬挤出个自以为迷人的笑。 可那笑意半点没进眼里,反而显得阴森森的。 “听说你们医院今晚有聚会,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专门过来陪陪你。” 王天龙说着就想去拉林雪柔的另一只手。 林雪柔俏脸生寒,半点面子没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触碰。 林雪柔的声音比三九天的冷风还硬。 “王少,咱们好像没熟到那个份上。” “而且这是我们医院的内部聚餐,名单上似乎没请你。” 这话回得一点余地不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下了逐客令。 可王天龙的脸皮分明比城墙还厚。 被当众拒绝了,王天龙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雪柔你这话就生分了。” “伯父伯母可是一直盼着咱们多走动走动,再说了,我王天龙想去的地方哪需要什么请帖。” 王天龙语气轻浮,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绕过林雪柔,定在陈阳身上。 “倒是你啊雪柔。” 王天龙话锋一转,语气里全是审视和质问。 “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又是哪尊大佛?” 王天龙故意拖着长音,看陈阳的眼神跟看地上的蚂蚁没区别。 没等林雪柔说话,陈阳倒是大方一笑,迎着王天龙的视线平静开口。 “我叫陈阳,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第一卷 第55章 人跟狗之间确实有物种隔阂 陈阳没显摆什么专家的头衔,只报了职业。 “医生?” 王天龙像是听了什么大笑话,嗤笑一声,把陈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嫌弃。 “原以为是个医生啊。” 王天龙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 “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能让你林大院长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亲自拉着手。” 这话听着是跟陈阳说,实则字字都在戳林雪柔的脊梁骨,讽刺林雪柔自降身价。 宴会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谁都听得出王天龙在羞辱陈阳。 这是豪门阔少惯用的手段,拿身份地位直接压死人。 在王天龙这些人眼里,医生也就是个有点手艺的打工仔,根本没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更别想碰他们看上的女人。 不少人已经替陈阳捏了把汗。 惹了王家大少,就算陈阳是林院长眼前的红人,以后在江海市恐怕也难混了。 可谁也没想到,陈阳脸上半点紧张和动怒的意思都没有。 陈阳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听出那话里的刺。 陈阳笑了笑反问。 “医生怎么了?这职业让你觉得丢脸?” 王天龙愣了一下,没料到这个小医生居然敢还嘴。 王天龙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 “丢脸倒不至于,只不过人得有自知之明。” “什么样的人就该待在什么样的圈子里,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别动歪心思。” 王天龙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子在陈阳耳边阴狠开口。 “尤其是,不属于你的女人。” “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明摆着的威胁了。 陈阳眼里的笑意慢慢散去。 陈阳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货色。 “是吗?” 陈阳嘴角咧出个弧度,同样低声回了一句。 “真巧,我也想送你一句话。” “有些病是会要命的。” “而我恰好就是那个能定你生死的医生。” “你说到底是谁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在一起,火星子乱窜。 周围的空气都像冻住了一样。 王天龙的眸子收紧,紧紧盯着陈阳,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头一回裂开了。 陈阳这种普通小医生的眼神竟然这么犀利,气势也横得不行。 那眼神幽深,像是能把人看穿,让王天龙打心底里觉得发虚。 那句“能决定你生死的医生”更像根针,直接扎进了王天龙最怕死的地方。 这些豪门少爷面上风光,私下里其实最惜命。 “你……你敢威胁我?” 王天龙嗓门拔高,又惊又怒。 陈阳淡然一笑,松了松肩膀: “王少想多了,我不过是在说个事实。作为医生,提醒大家注意身体是职业操守。” 陈阳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刚才那句杀气腾腾的话只是随口玩笑。 可越是这样,王天龙心里就越没底。 这小子分明不简单。 王天龙强压下心头的震颤,脸色铁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在林雪柔面前,他绝不能被个小医生给唬住。 “好,很好!” 王天龙怒极反笑,没再跟陈阳磨嘴皮子,转头看向林雪柔。 “雪柔,看来你们医院的医生不仅医术好,这嘴上的功夫也厉害得很啊!” 王天龙阴阳怪气地开口,眼里的妒火快要压不住了。 “一个医生而已,也敢跟我抢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天龙几乎是吼出来的。 宴会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都给王天龙这副撕破脸的架势吓着了。 林雪柔脸色沉了下来,挽着陈阳的手紧了紧,冷冷地看着王天龙。 “王天龙,请你说话放尊重点!陈阳是我请来的贵客,也是医院的首席专家,不是你口中‘一个医生而已’。” “还有,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林雪柔这番话没留半分情面,维护陈阳的姿态像桶滚油,浇在了王天龙的怒火上。 “首席专家?” 王天龙愣住,随即笑得更张狂。 “哈哈哈!首席专家?就他?这么个毛头小子?” 王天龙指着陈阳,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雪柔啊雪柔,你为了抬举小情人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种名头都敢往他头上扣?” “你以为我是傻子,还是觉得在场的人都是傻子?” 这话让不少医院领导觉得尴尬。 虽然陈阳的任命没得商量,但在王家大少爷面前,这名头确实显得分量不够。 毕竟在钱势面前,技术再好也显得有些单薄。 见众人没说话,王天龙更得意了。 王天龙收起笑,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对林雪柔说: “雪柔,我知道你管着大医院压力大,想找个人分担很正常,但你也不能饥不择食,找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子来敷衍我。” “他能给你什么?除了拿几根针开几副药,他还有什么?” “他能给你王氏集团的股份吗?能帮你解决资金问题吗?能让你进江海市最顶级的名流圈吗?” 王天龙步步紧逼,气势凌人。 “小子,我告诉你,雪柔这样的女人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碰的。你跟她之间隔着天堑,你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王天龙伸手就要戳陈阳的鼻尖,语气像是在宣判: “现在,马上,给我从她身边滚开!否则我让你明天就从江海市消失!”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被王天龙这股霸道劲儿震住了。 大家盯着陈阳,猜这年轻人是会灰溜溜走人,还是硬着头皮反抗。 谁知陈阳非但没生气,脸上反而挂着笑。 陈阳拍了拍林雪柔的手让她安心,向前一步迎上王天龙的目光。 “王少是吧?说完了吗?” “说完了,该轮到我了。” 陈阳嘴角弯起,笑得意味深长。 “你说我跟林院长隔着天堑,这倒没错,毕竟人跟狗之间确实有物种隔阂。” “你说我上不了台面,我也承认。毕竟我不像王少这样,走到哪都喜欢随地大小便,弄得满场腥臊。” “至于说让我消失……” 陈阳眼神一冷,周遭的气压砰的一声降了下来。 “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消失。或者,我先让你从这世界上消失?” 话音落下,陈阳的眼神比寒冬的冷风还刺骨,目光里满是漠然。 王天龙脸上的嚣张凝固了,只觉得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血都凉了。 王天龙眼前的哪还是医生,分明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 第一卷 第56章 你赔得起吗? 那种纯粹的杀气,让王天龙灵魂都在打颤。 “你……你……” 王天龙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 全场死一般寂静,大家都给陈阳这股劲儿吓傻了。 这哪像个医生,简直比亡命徒还可怕。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盯着陈阳,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谁能想到这个瞧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么骇人的一面。 仅仅一个眼神,一句话。 就把不可一世的王天龙吓得瘫在地上。 林雪柔美眸圆睁,满心都是震惊。 林雪柔知道陈阳身手了得,性子也硬。 却没料到陈阳身上会爆发出这么浓烈的杀气。 那一刻,连林雪柔都觉得心口一紧。 陈阳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王天龙瘫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 刚才那一刻,王天龙真觉得自己被死神掐住了脖子。 那是种透进骨子里的恐惧,根本没法反抗。 作为王家的大少爷,王天龙打小就没受过这种惊吓。 等那股怕劲儿过去,心里的愤怒和怨毒便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你……你居然敢吓唬我!” 王天龙狼狈地爬起身,指着陈阳,声音透着股虚张声势的狠劲。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绝对活不过明天!” “来人,给我废了他!” “打断他的手脚,直接扔进江里喂鱼!” 王天龙歇斯底里地冲着保镖下令。 几个保镖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露出凶光,马上就要把陈阳围住。 “我看谁敢动!” 林雪柔冷喝一声,俏脸含霜,直接护在陈阳身前。 “王天龙,这里是凯悦酒店,不是你们王家撒野的地方!”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明天你们王氏集团的股票,会跌到你爹都认不出来!” 林雪柔的话音笃定,透着股子没得商量的威严。 林家虽然没排进江海四大家族。 可作为传承了几百年的医药世家,那人脉和底蕴分明也是极深的。 要是真撕破了脸,王家也讨不着什么便宜。 保镖们面面相觑,硬生生止住了步子,不敢再上前。 王天龙的脸色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见硬碰硬不行,王天龙眼珠子一转,马上又有了坏主意。 那张狰狞的脸突然收敛起来,换上一副委屈又心痛的模样。 “雪柔,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王天龙指了指旁边由侍者推着,盖着红布的礼品车。 “我今天是真心想给你庆祝,你看,我连礼物都特意备好了。” 说完,王天龙一把掀开了红布。 礼品车上静静放着一个造型精美、古朴典雅的瓷瓶。 瓷瓶约莫半米高,瓶身绘着缠枝莲纹。 画工精湛,釉色温润得像玉石一样,分明不是凡俗之物。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这极有可能是元代的青花瓷。 “这是……元青花缠枝莲纹大罐?” 人群里的一位副院长失声叫了出来。 “天呐,要是真品,这东西至少值八位数!” 全场一片哗然。 八位数,那可是上千万啊。 在场的人都被王天龙的大手笔给震住了。 王天龙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 脸上挂着笑,深情款款地看向林雪柔。 “雪柔,这是我前阵子在盛世拍卖会上,花了一千二百万拍下的元青花真品。” “我知道你喜欢这些有底蕴的物件,才特意拿来送你当贺礼。” “可惜……” 王天龙话锋一转,眼神怨毒地剜向陈阳。 “我的一片真心,却被某些不识好歹的东西给糟蹋了!” 王天龙捧起那个千万级的瓷瓶,慢慢走向陈阳。 脸上挂着阴险的笑。 “小子,你不是挺能耐吗?” “刚才那眼神不是挺吓人吗?” 王天龙把瓷瓶凑到了陈阳眼皮子底下。 “来,让我瞧瞧,你除了耍嘴皮子还有什么本事。” 王天龙的意图分明就是想碰瓷。 只要陈阳稍微碰一下,或者王天龙自己撒手,这价值千万的宝贝就会摔个稀碎。 到时候,王天龙就能顺理成章地让陈阳赔个倾家荡产。 一千二百万啊。 别说是个医生,就算把在场的医院高层全绑一块儿也赔不起。 这招简直阴毒到了极点。 众人都看出了王天龙的险恶用心,不禁为陈阳捏了把汗。 林雪柔俏脸煞白,急忙喊道:“王天龙,你别乱来!” “陈阳,你别动!” 王天龙根本不理会林雪柔。 只是用挑衅的眼神紧紧盯着陈阳。 “怎么,怕了?” “刚才那股子狂劲儿哪去了?” “一个大老爷们儿躲在女人后头,算什么本事?” 王天龙步步紧逼,手里的瓷瓶离陈阳越来越近。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王天龙准备演一出“失手”的戏码时。 陈阳动了。 陈阳嘴角咧出谁也看不懂的冷笑。 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陈阳不退反进,主动伸手抓住了那个青花瓷瓶。 王天龙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陈阳的手臂就扬了起来。 “啪嚓!” 一声清脆的巨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那价值一千二百万的元青花大罐,被陈阳高高举起。 当着众人的面,重重摔在地上。 瓷瓶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片。 周遭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众人惊得合不拢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伙儿傻傻地看着碎片,又看向那个脸上挂着淡笑的男人。 陈阳居然把一千二百万给砸了? 疯了。 这家伙肯定是疯了。 王天龙也傻了眼,呆呆盯着地上的碎片。 过了好一会儿,王天龙才回过神。 一股狂喜伴随着狰狞的神色爬上了王天龙的脸。 “你……你居然敢砸我的瓶子!” 王天龙指着陈阳,激动得浑身发抖。 王天龙像是已经瞧见了陈阳跪地求饶、倾家荡产的惨样。 “你完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彻底完了!” 王天龙指着碎片,冲着陈阳疯狂咆哮。 “元青花,一千二百万,你赔得起吗?” “你赔得起吗?” 王天龙咆哮着,嗓门大得震得人耳朵发麻。 安静得过头的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盯着陈阳。 有人同情,有人叹气,更多的还是在看笑话。 这下完了,这年轻人怕是翻不了身了。 太冲动了,就算知道对方是碰瓷,也不能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 一千二百万的债,压也能把人压死。 第一卷 第57章 张九灵?很厉害吗? 刘洪涛那些原本想巴结陈阳的人,这时候都悄悄往后退,生怕沾上晦气。 林雪柔脸色白得吓人。 林雪柔急忙跑到陈阳跟前,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阳,你……你糊涂啊!” 林雪柔知道陈阳有本事,可一千二百万不是小数目。 就算陈阳之前治病赚了点,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面对大家的惊慌和王天龙的得意,陈阳这个闯祸的,倒是不紧不慢。 陈阳甚至没看地上的碎片。 陈阳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快要疯癫的王天龙,嘴角噙着笑,慢慢开口。 “不就一个破瓶子?” “碎了又如何?”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把在场的人都震傻了。 破瓶子? 碎了又如何? 老天爷,那可是一千二百万,在他嘴里竟然成了个破瓶子。 这小子是真疯了,还是被吓傻了在说胡话? 王天龙被陈阳这副不在乎的样子气笑了。 “好,好一个破瓶子!” 王天龙怒极反笑,指着陈阳对周围人喊。 “大家都听见了,他亲口承认的!” “今天在场的人都是人证!” “小子,我也不废话,马上赔钱!” “一千二百万,少一分,我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王天龙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们马上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把陈阳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今天不给钱,这事儿没法善了。 眼看就要见血,陈阳却像没看见这些凶神恶煞的人。 陈阳蹲下身,从那堆碎片里随手捡起一块。 陈阳把碎片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样子不像是看价值千万的古董,倒像是在看路边的烂瓦片。 “王少。” 陈阳站起身,把碎片对着王天龙晃了晃,笑得有些玩味。 “你真打算让我赔这一千二百万?” “废话!” 王天龙嘶吼着,“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赖账?”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哦?” 陈阳挑了挑眉。 “既然王少这么肯定,那我就放心了。” 陈阳话锋一转,声音大了许多,让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因为你这所谓的元青花,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赝品!” “一个成本不超过五千块的现代仿品,也想让我赔一千二百万?” “王少,你这碰瓷的生意做得也太黑心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炸了锅。 赝品? “不会吧?这可是王少花了一千二百万从盛富比拍回来的!” “盛富比拍卖行怎么可能卖假货?” “这小子是想赖账想疯了?” “我看也是,都这时候了还嘴硬,有什么用?” 几乎没人相信陈阳。 王天龙的身份摆在那,又是从顶级拍卖行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大家都觉得陈阳是在垂死挣扎。 王天龙更是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赝品?小子,你懂什么叫古董?你见过真正的元青花吗?” “为了赖账,你还真是信口雌黄!” 王天龙满脸鄙夷地指着陈阳。 “你一个拿手术刀的,也敢跟我谈古董?真是笑掉大牙!” “我告诉你,我这瓶子可是请了国内顶尖的鉴宝大师张九灵亲自看过的!” “张大师亲口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品相最好的元青花之一!” “你说它是赝品?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张九灵大师的眼力?” 张九灵这个名字一出,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呼。 那可是九州古玩界的泰斗,经常上电视的专家。 有张大师背书,这瓶子的真假根本不用怀疑了。 大家看陈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林雪柔的心也凉了半截。 林雪柔拉着陈阳的衣袖小声劝。 “陈阳,别说了……我们想办法凑钱吧……” 在林雪柔看来,陈阳已经下不来台了,再说下去只会更丢人。 陈阳给林雪柔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看向王天龙,笑容更灿烂了。 “张九灵?很厉害吗?” 陈阳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在我看来,他也不过是个浪得虚名的人罢了。” 这话太狂了。 陈阳一开口,全场震惊。 刚才说瓶子是假的,还能说是想赖账,现在公然说张大师不行,那就是狂妄无知了。 这分明是在挑衅整个古玩界的权威。 “好,好,好!” 王天龙气得连说三个好字,脸色狰狞地笑道。 “小子,你有种!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王天龙对着身后喊。 “去,把车里另一位贵客请上来!” “今天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大家伙都愣住了。 车里还有贵客?是谁?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推开了。 一个穿唐装的老先生,看起来仙风道骨,精神头十足。 老先生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慢慢开口。 看清老先生的长相,认识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是刘文儒刘老!” “咱们江海市古玩协会的会长,真正的鉴宝大宗师啊!” “刘老怎么也来了?” 刘文儒是江海市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虽然名气上可能不如张久灵那样全国闻名,但在江海市这块地界,刘文儒的眼力就是权威。 没人敢质疑刘文儒的鉴定结果。 王天龙之所以请刘文儒过来,原本是想在送礼后让刘老当众鉴定一番,好彰显财力给林雪柔一个大惊喜。 没成想这面子工程现在竟用在了这种地方。 不过效果也是一样的,甚至更好。 王天龙看着进门的刘文儒,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王天龙要让陈阳在权威面前被彻底碾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刘老,您来得正好!” 王天龙快步迎上去,姿态放得极低,满脸堆笑地开口。 “本来不想打扰您老人家休息,但这里出了点意外。”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说我这件元青花是赝品,还公然诋毁张久灵大师的声誉。” “您是咱们江海市的权威,还请您亲自出手,为我这件宝贝验明正身,也让某些人输得心服口服!” 王天龙说着,眼神怨毒地瞪了陈阳一眼。 刘文儒闻言眉头微皱。 第一卷 第58章 那个老骗子!我CNM! 刘老顺着王天龙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那堆碎片,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陈阳,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作为浸淫古玩界一生的老行家,刘文儒分明能看出眼前这年轻人气质沉稳。 陈阳眼神清澈,绝不像个信口雌黄的无知之辈。 刘文儒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走到碎片前蹲下身。 刘老戴上随身携带的白手套,小心捡起几块较大的碎片。 刘文儒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开始仔细观察。 整个宴会厅静得可怕,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停住了。 大家都在等待这位权威的最终宣判。 王天龙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笑,仿佛已经看到陈阳跪地求饶的画面。 林雪柔的一颗心紧张得快要跳出胸膛,玉手紧攥,掌心里全是冷汗。 唯独陈阳依旧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陈阳无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刘文儒看得非常仔细,也非常缓慢。 刘老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时而又将碎片拿到灯光下反复观察。 刘老的脸色越发凝重。 王天龙看到这一幕,心下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敢催促。 在王天龙看来,刘老这么仔细只是出于严谨,结果定不会有意外。 足足过了五分钟。 刘文儒长长吁了口气。 刘老放下碎片和放大镜,站起身。 “刘老,怎么样?” 王天龙急不可耐地迎上去,脸上挂着笑问道。 “这小子是在胡说八道吧?我这瓶子是真的,对不对?” 众人都竖起耳朵等待刘文儒的回答。 然而刘文儒并没有理会王天龙。 刘老那双犀利的眼穿过人群,径直落在了陈阳身上。 刘文儒看着陈阳,眼里情绪复杂,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般的欣赏。 刘文儒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位……小友。” “敢问你是如何看出此物是赝品的?” 这话一出,如同一颗原子弹掉进了平静的湖里。 整个宴会厅众人的大脑都砰的一声,彻底炸了。 刘老问那个年轻人是如何看出这是赝品的?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承认了那是假货。 王天龙脸上的笑僵住了。 王天龙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刘……刘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天龙声音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不会是想说,这瓶子是假的吧?” 刘文儒转过头,用一种带着怜悯的眼神看了王天龙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少,很遗憾。” “这个瓶子确实是假的。” “而且是一件仿制水平极高的现代工艺品。” 全场石化。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假的?竟然真的是假的? 那个年轻人竟然说对了? 王天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王天龙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不停念叨。 “不可能……张久灵大师看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刘文儒没再理会王天龙,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阳,语气诚恳。 “小友,老夫方才也是用了毕生所学,才勉强从釉下气泡和底足火石红上看出破绽。” “可你似乎一眼就看穿了真伪。” “老夫实在是好奇,不知小友可否为我解惑?” 众人看向陈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连刘文儒这种泰斗都要费尽心思才看出的破绽,这年轻人一眼就能看穿。 陈阳迎着刘文儒求知若渴的目光,淡然一笑。 陈阳知道露这一手已经彻底镇住了全场。 陈阳拿起一块碎片,随口说道。 “其实很简单。” “看一件瓷器,无非就是看它的器型、釉色、纹饰、胎土和款识。” “这件仿品在器型和纹饰上模仿得惟妙惟肖,几乎可以乱真。” “但它,却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陈阳翻转碎片,指着内壁。 “第一,看内釉。” “元青花的内釉通常施釉较薄,能看到明显的刷痕和接胎痕。” “而这块碎片内釉肥厚,光滑如镜,是典型的现代机器喷釉工艺。” 陈阳又将碎片凑到鼻尖闻了闻。 “第二,闻气味。” “真正的古瓷历经数百年沉淀,会有淡淡的土沁味。” “而这件赝品仔细闻,会有一股微弱的化学药剂酸味。” “这是为了做出旧的效果,用氢氟酸等化学品进行过人为腐蚀处理。” “手法虽然高明,但终究是落了下乘。” 陈阳侃侃而谈,话音笃定,透着强大的自信。 每个字都如当头一棒,狠狠敲在众人心上。 太专业了。 在座的人虽多是外行,此刻也被这一番讲解彻底折服。 刘文儒听得双眼放光,如痴如醉。 最后刘老忍不住抚掌大赞。 “高!实在是高!” “闻味辨真伪,见微而知著!” “小友这番见解简直是振聋发聩,让老夫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啊!” 刘文儒看着陈阳,眼里满是敬佩。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小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在江海市地位尊崇的老者对着陈阳,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 “小友高见!” 刘文儒这一躬身,简直像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天龙脸上。 场内众人对陈阳的最后一点怀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连刘文儒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都对陈阳推崇备至,甚至行了大礼,谁还能再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在古董鉴定上的造诣,恐怕已经到了让人看不透的境界。 众人望向陈阳的眼神变了,起初是同情,接着是震惊,到现在只剩下满心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大家再也不敢只把陈阳当成个医术好的医生。 陈阳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林雪柔陪在陈阳身侧,清澈的眼眸里流光溢彩。 林雪柔惊讶得微张着嘴,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林雪柔感觉心跳快得不受控制,这个男人到底还能给她多少惊喜? 医术通玄,身手不凡,现在连鉴宝都这么精通。 尤其是陈阳面对豪门大少的挑衅时,那种从容淡定、谈笑间解决麻烦的气度,让林雪柔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心动。 与众人的震撼不同,王天龙的脸分明没了半点血色。 王天龙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那儿,眼神发直,嘴里还在不停嘟囔。 “假的……怎么会是假的……” “一千二百万……我的一千二百万……” “张九龄……那个老骗子!我艹你妈!” 第一卷 第59章 滚吧 王天龙花了真金白银却买回个地摊货,本想借此羞辱别人,结果被当众拆穿,反而丢尽了人。 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天龙能预想到,从明天起,自己就会成为江海市名流圈里最大的笑柄。 一个花了一千二百万买假货还显摆的蠢货。 想到这儿,王天龙喉头一甜,一股血腥味直冲上来。 “噗!” 王天龙再也压不住胸口的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竟是活生生被气吐血了。 “王少!” 保镖们吓得不轻,赶紧冲上去扶住王天龙。 宴会厅里的其他人看着王天龙这副惨状,没谁觉得同情,反而心里痛快得很。 活该。 让你嚣张,让你装相,这下傻眼了吧? 陈阳冷眼看着吐血的王天龙,嘴角弯起一抹嘲讽。 陈阳慢慢走到王天龙面前,俯视着王天龙,语气平淡地开口。 “王少,现在你还觉得,是我赔不起吗?” “还是说,你打算报警,告我故意毁坏财物?” “我倒是挺乐意跟警察聊聊,这件价值一千二百万的赝品到底是哪儿来的。” “顺便再谈谈,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敲诈勒索?” 陈阳的每一句话都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王天龙心上。 敲诈勒索,这可是刑事罪名。 要是陈阳真报了警,把这件事捅出去,王天龙就不只是丢脸了。 恐怕连王氏集团的董事长都要跟着丢人现眼,沦为商界的笑谈。 王天龙身体发抖得厉害。 看着陈阳那双幽深的眼眸,王天龙心里头一回生出了恐惧。 王天龙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王天龙能招惹的对象。 陈阳不仅实力可怕,心思更是缜密。 王天龙觉得自己就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小丑,那些计谋在陈阳面前显得幼稚又可笑。 “不……不敢……” 王天龙咬紧牙关,费力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又憋屈。 王天龙不敢再看陈阳的眼神,低着头,像只斗败的公鸡。 “滚吧。” 陈阳慢慢开口,像是在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王天龙如蒙大赦。 王天龙连句狠话都没敢留,在保镖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逃离了宴会厅。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着王天龙落荒而逃,宴会厅里先是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陈专家,真厉害!” “太解气了,早看那姓王的孙子不顺眼了!” 大家看陈阳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这一刻,陈阳在众人心中的形象被无限拔高。 他不仅是医术高明的专家,更是个敢硬刚豪门、还能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神人。 刘文儒激动地走过来,一把攥住陈阳的手,老眼里精光一闪。 “小友!不,陈大师!” 刘文儒激动地说道。 “今天能见到大师的风采,真是老夫三生有幸。” “不知大师能不能赏光,改天去我那儿坐坐?咱们好好交流一下。” “我收藏的那些玩意儿,还指望大师能指点一二呢。” 刘文儒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后辈。 周围的人见状,惊得合不拢嘴。 堂堂江海古玩协会的会长,居然管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大师? 这世界真是疯了。 陈阳笑了笑,说道。 “刘老客气了,交流谈不上,互相学习吧。” 陈阳没拒绝也没答应,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毕竟陈阳对混古玩圈没什么兴趣。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音乐再次响起。 林雪柔走到陈阳身边,看着陈阳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有星辰在闪烁。 林雪柔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陈阳伸出了白皙的玉手。 她在邀请陈阳,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林雪柔的手伸到陈阳面前,那手纤细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整个宴会厅的音乐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再次聚焦在了这对璧人身上。 如果说之前林雪柔主动挽住陈阳的胳膊,已经让众人震惊不已。 那么现在她主动邀请陈阳跳舞,这简直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男人我看上了! 要知道,以林雪柔的身份和性格,在江海市想请她跳一支舞的青年才俊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但从未有任何人成功过。 她就像一朵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而今天,这朵冰莲却主动向一个男人低了头。 陈阳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感受着林雪柔那双清冷眸子里,此刻正荡漾着从未有过的柔情和欣赏。 陈阳笑了。 陈阳没有丝毫犹豫,从容地递过手,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我的荣幸,林院长。”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林雪柔的娇躯轻轻一颤。 一股温热厚重且充满阳刚气息的感觉,从陈阳的掌心传来,让林雪柔那颗因为方才的紧张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安定了下来。 仿佛只要握着这只手,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响起。 陈阳揽着林雪柔纤细的腰肢,滑入了舞池中央。 聚光灯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此时,全场的眼神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男的挺拔俊朗,女的绝美高贵。 两人配合默契,舞步轻盈,旋转滑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和美感,宛如一对真正的金童玉女,看得周围众人如痴如醉。 没有人会想到,陈阳不仅懂医术,懂鉴宝,竟然连交际舞,都跳得如此之好。 他像藏着无数秘密的宝藏,永远能掏出旁人意想不到的本事。 舞池中。 林雪柔的身体紧紧贴着陈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陈阳身上传来的那股炙热的男子气息,和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俏脸,不知不觉间,已经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鼻尖萦绕着陈阳身上那股清新的草木气息,让林雪柔有些失神。 林雪柔的心乱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被无数光环所笼罩。 林雪柔见过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其中也不乏像王天龙这样家世显赫、一掷千金的豪门阔少。 但她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心。 因为在她看来,那些男人,都太过肤浅。 他们喜欢的,不过是她林雪柔的美貌,是她林家的背景,是她院长的身份。 没有人能真正看懂林雪柔的内心,看到她冰冷外表下隐藏的脆弱和孤独。 直到陈阳出现。 第一卷 第60章 进来吧,门没锁 这个男人像一道蛮不讲理的光,强势闯进了林雪柔那冰封多年的世界。 陈阳第一次见面,就“轻薄”了她,看光了林雪柔所有的秘密。 陈阳霸道强势,甚至有些无赖。 但陈阳却又一次又一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陈阳用超凡的医术,将她从玄阴之体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陈阳用强硬的手段为她扫清了医院里的障碍。 今晚,他又在自己最难堪的时候,用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力挽狂澜,将那个让林雪柔厌恶无比的苍蝇,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这个男人,看似平凡,却又无所不能。 他神秘强大又沉稳睿智 他身上,仿佛有一种致命的魔力,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去靠近,想要去探寻。 林雪柔抬起头,痴痴地看着陈阳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灯光下,他专注而认真,幽深的眼眸像盛了整片星空 这一刻,她那颗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已经不再是最初的“协议”和“利用”。 而是多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依赖。 和欣赏。 甚至…… 一丝丝的,喜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顿时吓了林雪柔一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也变得滚烫。 “在想什么?” 陈阳似乎察觉到了林雪柔的走神,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没……没什么。” 林雪柔有些慌乱地避开了陈阳的眼神,像一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女孩。 看着她这副罕见的娇羞模样,陈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陈阳忽然俯下身,将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林雪柔敏感的耳垂上,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在想……今天晚上的‘治疗’吗?” 他用一种充满了磁性和暗示性的声音,低声说道。 林雪柔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混蛋! 竟然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他……他怎么敢! 一曲终了。 两人停下了舞步。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雪柔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推开陈阳,逃也似的离开了舞池。 林雪柔甚至不敢再看陈阳一眼,只是丢下一句: “我……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陈阳看着林雪柔那仓皇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失笑出声。 看来这座冰山是真的要被自己给融化了啊。 ……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陈阳和林雪柔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林雪柔一直扭头看着窗外,假装在看夜景,但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陈阳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开着车,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直到车子驶入了林雪柔家的别墅车库。 当车子停稳,发动机熄火。 林雪柔终于打破了沉默。 她转过头,看着陈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陈阳。” “嗯?” “今天……谢谢你。” 这句谢谢,发自肺腑。 “不用客气。”陈阳笑了笑,“我也是为了自保,毕竟,总不能真赔他一千二百万吧?” 林雪柔闻言,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如百花盛开,冰山解冻,让整个车厢,都仿佛明亮了许多。 她看着陈阳,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我是说真的,谢谢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也……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说完,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颊再次变得绯红。 林雪柔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进别墅。 “早点休息!别忘了……晚上的治疗……” 话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带着慌乱和……期待? 陈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越发弯起。 今晚怕是个不眠之夜。 陈阳回到别墅洗漱完毕后,来到了林雪柔的卧室门口。 陈阳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 屋里传来林雪柔紧绷的嗓音。 陈阳推门而入。 只见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林雪柔已经换上一件丝质睡裙,正侧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灯光下,林雪柔那张俏脸,因为紧张而泛着一抹动人的红晕,清冷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闪躲,不敢与陈阳对视。 那副娇羞的模样,与白天那个高冷威严的女院长,判若两人。 陈阳看得心头一热。 “准备好了?” 陈阳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嗯……” 林雪柔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然后认命般地慢慢闭上了眼睛,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 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治疗,两人早已驾轻就熟。 陈阳盘膝坐在床上,长长吁了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的《九幽玄天诀》。 雄浑的九阳真气顿时如奔腾江河,在经脉中汹涌流淌。 今晚,他的情绪,经历了从被羞辱到强势反击的大起大落。 尤其是在面对王天龙的挑衅,以及与林雪柔共舞时,他体内的气血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这导致他此刻的九阳真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活跃,也更加……狂暴! 陈阳伸出右手,隔着薄被轻轻按在林雪柔小腹上。 “砰的一声!” 当陈阳掌心那炙热的九阳真气接触到林雪柔身体时。 一股远超以往的恐怖能量,从陈阳掌心爆发而出! “嗯!” 林雪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娇躯一颤! 她只觉一股灼热霸道的暖流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入体内! 这股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治疗,都要强大百倍! 所过之处,她体内盘踞已久的玄阴寒气几乎马上就被冲散融化! 那种久违的、发自骨子里的冰冷,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被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适! 林雪柔只觉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浑身毛孔舒张,舒服得想叫出声。 但很快,这种舒适就变了味! 因为,陈阳的九阳真气,实在是太霸道,太狂暴了! 它在融化她体内寒气的同时,也开始疯狂地刺激着她体内的玄阴之气!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她体内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交锋! 第一卷 第61章 求你……给我…… 林雪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皮肤变得滚烫,俏脸上更是掠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疯长,迅速席卷四肢百骸,吞噬着理智! "陈阳……我……我好难受……" 林雪柔无意识地呢喃着,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撕扯身上的被子。 而另一边。 陈阳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陈阳失控了。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接触到那精纯玄阴之气后,如干柴遇烈火,彻底失控! 它们不再听从他的指挥,而是如同脱缰的野马,本能地、疯狂地向林雪柔体内涌去! 同时,林雪柔体内那股精纯的玄阴之气,也像是受到了致命的吸引,开始疯狂地向他的掌心倒灌而来! 阴阳交汇,水火相融! 陈阳只觉一股冰凉舒爽的能量从林雪柔体内传来,让他那因为九阳真气暴走而燥热难耐的身体,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理智仿佛都在这极致能量冲击中燃烧殆尽! 他只剩下了一个最本能的念头—— 稳住她! 护住她! 与她的真气,彻底地融为一体!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原始的力量! 他看着床上那个因为真气冲击,而不断颤抖着身体,眼神迷离,口中发出痛苦低吟的绝美女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 陈阳俯下身,一把握住林雪柔的双手,将她的手腕按在身侧! "唔……" 林雪柔身体一僵! 但下一秒,她那被玄阴之气和真气所控制的身体,就给出了最本能的回应! 林雪柔挣扎着想要抓住他,身体因为能量冲击而不断颤抖。 两人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真气在彼此间疯狂流转! 薄被在不知不觉间滑落。 空气,变得炙热而危险。 就在两人体内的真气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失控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阳的脑海中,陡然一清! 不行! 不能这样!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现在处于完全失控的状态! 如果现在不加以控制,那狂暴的真气,很可能会顷刻冲垮她的经脉,让她爆体而亡! 这个念头,像兜头泼了盆凉水,当即浇灭了他心中的躁动! 陈阳咬了下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收回真气,想要停止这场疯狂的失控! 然而,林雪柔却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分毫。 她那双迷离的眸子里,充满了泪水和痛苦。 "陈阳……别走……好难受……" "求你……帮帮我……" 她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如同最猛烈的冲击,再次动摇着陈阳那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陈阳心中在疯狂呐喊! 再这样下去,两人就真的要一起……坠入深渊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九阳真气,已经汇聚到了一个临界点,即将彻底爆发! 而林雪柔也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身体因为巨大的能量冲击,和无法纾解的真气乱窜,已经开始出现痉挛! 正在这时,《九幽玄天诀》的一段心法,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 "九阳九阴,乃天地至极,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唯有阴阳合和,方可……破而后立,化龙升天!" 这段心法的后面,还记载着一种特殊的双修之法! 那是唯一能够解决眼下危机的办法! 但那也意味着…… 陈阳看着身下这张梨花带雨、痛苦不堪的绝美脸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按向她的丹田位置。 林雪柔呼吸一滞,她感受到了那股真气的涌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闭上眼睛,脸上同时出现了恐惧、羞涩,以及一丝丝难以名状的期待。 她能感觉到,陈阳的真气越来越近,越来越灼热。 "雪柔……" 陈阳嗓音沙哑得厉害,满是挣扎与担忧。 "我……" "我快要控制不住真气了。" 陈阳的声音如同在滚油中煎熬,每个字都透着痛苦的挣扎。 "我快压不住体内的火了!" 林雪柔这会儿身子滚烫,意识早就被乱窜的玄阴寒气和九阳真气冲得稀碎。 林雪柔听不清陈阳在说什么。 林雪柔只觉得整个人快被撕裂了,一半像掉进冰窟,一半像被火山烤着。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痛苦,让林雪柔像条快窒息的鱼,只想死死拽住陈阳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陈阳……救我……" 林雪柔眼神迷离,带着哭腔哀求,手臂像藤蔓一样抓紧了陈阳的衣袖,最后一点理智也没了。 这声哀求成了点火索。 陈阳体内的九阳真气像决堤的岩浆,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理智彻底断了弦。 去他的爆体而亡,先救人再说! 就在这紧要关头,那段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的《九幽玄天诀》心法分明变得清晰起来。 "孤阳不生,孤阴不长。阴阳合和,方可破而后立。" "合和并非肉身相合。" "神交气交,才是大道。"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天灵盖浇下来,陈阳原本被真气冲击占领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陈阳睁开通红的双眼,目光里透着决绝。 "雪柔,对不住了!" 陈阳低吼一声,没理会林雪柔的挣扎,坐起身帮林雪柔把乱掉的睡裙整理好,又盖上薄被。 陈阳盘腿坐定,双手掐了个古怪的法印。 "《九幽玄天诀》,神交篇。" "以神魂为引,气劲为桥,阴阳互济,乾坤扭转。" 陈阳神色沉重。 这种神交法门在功法里算是极深奥的一篇,要是出了岔子,两人的神魂都得受损,甚至变成白痴。 可现在没别的路能走了。 "凝神守心!" 陈阳这一嗓子像沉重的钟声,震醒了林雪柔混乱的识海。 林雪柔打了个哆嗦,迷离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清亮。 "陈……陈阳?" "别说话,跟着我的引导走!" 陈阳的语气没得商量。 陈阳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绕着一缕金灿灿的真气,点在林雪柔光洁的眉心。 嗡的一声。 指尖刚碰到皮肤,林雪柔就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力道拽出了身体。 眼前黑了一下,紧接着林雪柔"看"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林雪柔和陈阳化作了两团光影,悬浮在星空里。 陈阳像一轮璀璨的金阳,散发着无穷的热量。 林雪柔则像一轮清冷的银月,透着阴柔的寒气。 这时候,那轮金阳正处于爆发边缘,表面的金色火焰乱跳,随时都会炸开。 第一卷 第62章 出事了!快开门! “这就是我们体内的能量吗?” 林雪柔心里满是震撼。 “集中精神,把自己当成河流,把我的力量引到你的河道里去!” 陈阳的声音在林雪柔灵魂深处响起。 林雪柔不敢耽误,赶紧照着陈阳的意思去观想。 那轮金阳像得了指引,射出一道粗壮的金光,撞向银月。 “啊!” 林雪柔感觉灵魂快被这股热浪冲散了,那种难以名状的痛苦让她几欲崩溃。 “守住,这是破而后立的关键!” “阴阳循环,生生不息。引它化它,别硬顶着!” 陈阳的声音带着焦急。 林雪柔咬紧牙关,强忍着灵魂被灼烧的剧痛,试着去接纳那股霸道的暖流。 说来也怪,当林雪柔不再抗拒时,那股暖流竟然变得温顺了。 暖流流过的地方,灵魂深处的寒冰快速消融,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感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林雪柔这轮银月也分出几道冰凉的溪流,缓缓汇进金阳。 精纯的玄阴之气涌入,陈阳那快炸开的真气像被安抚住了,开始变得凝练。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片星空里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像只是一眨眼。 当最后一点乱窜的能量被理顺,砰的一声,金阳和银月同时光芒大盛。 卧室里,陈阳和林雪柔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 一股强劲的气浪从两人中间散开,窗帘无风自动,桌上的杯子直接碎了。 陈阳睁开眼,眼里精光一闪。 陈阳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不光平稳了,还比以前精纯了好几倍。 原本气态的真气,这会儿竟然有了点液化的意思。 突破了,《九幽玄天诀》第一层巅峰。 床上的林雪柔也睁开了眼,脸上的潮红退了,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莹润如玉。 林雪柔发现盘踞在体内二十多年的寒气,这次被驱散了三成。 这比以前所有治疗加起来的效果都要好。 更重要的是,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让林雪柔觉得和陈阳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的特殊联系。 两人对视一眼,屋里的空气变得暧昧又尴尬。 刚才在精神世界里发生的一切虽然没动手动脚,却比那种事还要深入。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林雪柔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赶紧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睡了,你也早点歇着!” 陈阳看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林雪柔,忍不住想笑。 陈阳知道,经过今晚,两人的关系已经变了样。 陈阳站起身走到门口,轻声说:“好好休息,明早我给你做早饭。” 说完陈阳就带上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林雪柔才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 林雪柔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乱糟糟的,有羞涩,有庆幸,还有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失落。 林雪柔用力摇摇头,想把这些念头甩掉。 这时候,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 林雪柔拿起手机一瞧,眉头皱了起来。 “月瑶?这么晚了,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虚弱又急促的声音,还带着剧烈的喘息。 “雪柔……救救我……” “病又犯了……这次好像更严重了……” 林雪柔脸色大变,腾地坐了起来。 “月瑶你坚持住,我马上过去!你在哪?” “我在私人医院……中和医院的李教授也在,他说……他也招架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绝望。 林雪柔心凉了半截,连国内神经科权威李教授都没辙了? 难道月瑶真的没救了? 等等,林雪柔脑子里闪过陈阳那张淡定的脸。 一个连玄阴之体都能治的人,没准真有办法。 这念头一出来就压不住了。 “月瑶你别挂电话,听我说,我给你找个神医过去!” “神医?” 电话那头的秦月瑶苦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自嘲。 “雪柔,别再费心了。” “这两年我见了多少所谓的名医?” “京城名家的后人,隐世道观里的老修行,甚至国外请来的医学泰斗……” “结果呢?没一个人能说出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秦月瑶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听着像是随时会断了气。 “每次发作都比上回更疼,更难熬。” “我总觉得命里的那股气,正被一点点抽干。” “雪柔,我可能……真的挺不住了。” 这几句话听得林雪柔心如刀绞。 秦月瑶是秦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江海商界出了名的铁娘子。 年纪轻轻就把一个快破产的家族企业做成了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 在外人眼里,秦月瑶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位天之娇女,却常年被这种查不出病因的怪病折磨。 “不!月瑶你信我一次!” 林雪柔语气变得格外笃定。 “这次真的不一样!我遇到的这位医生,他……他很有本事!” “他一定能救你的!” 林雪柔几乎是喊出来的。 林雪柔也说不清为什么对陈阳有这么大的信心。 或许是因为陈阳治好了她自己的“绝症”。 又或者是刚才那场近乎灵魂交融的经历,让林雪柔对陈阳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被林雪柔的情绪感染了。 “好……雪柔,我信你。” 秦月瑶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雪柔连犹豫都没有,掀开被子就往外冲。 林雪柔身上还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裙,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了陈阳的房门口。 砰砰砰! 林雪柔用力拍着门。 “陈阳!陈阳!” “出事了!快开门!” 门很快就开了。 陈阳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往下淌水。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透着一股硬朗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看得林雪柔脸颊发烫,赶紧把目光移到一边。 “怎么了?急成这样?” 陈阳见林雪柔衣衫不整,满脸焦急,还以为是她的身体又出了状况。 “我……我有个朋友快不行了!” 林雪柔语速飞快地把秦月瑶的情况说了一遍。 “连联合医院的李教授也没办法?” 陈阳听完,收起了那副随意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第一卷 第63章 这个责任,你们谁来担? 联合医院的李文山教授,陈阳也听说过,那是国内神经内科的泰山北斗。 连那位老先生都束手无策,这病确实棘手到了极点。 “她说感觉生命力在被抽走?” 陈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细节。 “对!” 林雪柔用力点头。 “她每次发病都浑身冰冷,手脚发麻,然后就会昏迷很久。” “醒来后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虚弱得厉害。” “医生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计算机断层扫描,核磁共振,血液化验,基因检测……全都没问题!” “根本找不着病根在哪!” 陈阳的眼睛亮了起来。 生命力流失,浑身冰冷,查不出病因…… 这些症状听起来和林雪柔的玄阴之体有些像,却又不完全一样。 “走!去看看!” 陈阳当机立断。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好!” 林雪柔也赶忙跑回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五分钟后。 一辆红色的超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别墅区,在深夜的街道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引擎声。 江海市第一私人医院。 顶楼的高级特护病房外,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这位老人就是李文山教授。 “李教授,真的……一点招都没有了吗?”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助理声音发颤地问道。 李文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总的生命体征衰减得太快了。” “心率,血压,血氧……都在往下掉。” “强心针用了,呼吸机也上了,可根本没用。” 李文山叹了口气,满眼都是无力感。 “她的身体就像个漏了底的木桶,精气神都在往外跑,拦都拦不住。” “行医四十年,我头一回见这么邪门的病。” “准备……料理后事吧。” 这几个字像闷雷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中年助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秦月瑶是秦氏集团的定海神针。 要是她倒了,那这个千亿帝国怕是马上就要散架了! 就在这时。 “让开!都让开!” 林雪柔带着陈阳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林院长?” 在场的医生看到林雪柔都愣住了。 他们不少都是市医院抽调过来的专家。 “林院长,您怎么过来了?” 李文山也认出了林雪柔,有些诧异。 “李教授,我来介绍一下。” 林雪柔拉过陈阳,神色郑重。 “这位是陈阳医生,他的医术非常了得,或许他有办法!” 大伙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陈阳身上。 等看清陈阳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大伙的眼神都变了。 有怀疑,有不屑,甚至还有几分瞧不起。 “林院长,您不是在逗我们吧?” 一个戴眼镜的副主任医师皱着眉开口。 “秦总现在命悬一线!连李教授都说没辙了,您带这么个小伙子过来,能顶什么用?” “是啊林院长,这不是胡闹吗!” “病人的情况哪经得起折腾啊!” 走廊里议论纷纷。 中年助理更是急得要哭出来了。 “林院长,我知道您是好意,可都这时候了,求您别添乱了成吗?” 李文山虽然没吭声,但那紧锁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分明是不相信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比他这个老专家还厉害。 “都给我闭嘴!” 林雪柔俏脸生寒,厉声喝道。 身为院长的威严散发出来,原本嘈杂的走廊顿时安静了。 “陈医生的本事我亲眼见过,也亲身体验过!” “我拿我的人格担保,现在能救秦总的只有他!” 林雪柔语气生硬,没得商量。 众人面面相觑,全被林雪柔这副架势给镇住了。 他们想不通,平时那么冷静理智的林院长,怎么会这么推崇一个年轻后辈? 陈阳没理会那些异样的眼神。 陈阳语气平淡地开口: “病人在哪?带我进去看看。” 陈阳的话音虽然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劲儿。 中年助理迟疑了一下,最后咬咬牙,指了指最里面的病房。 “在……在里面。” “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阳点了点头,迈步往病房走。 “慢着!” 李文山突然叫住了陈阳。 “年轻人,既然林院长这么看重你,想必你有几分能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李文山的目光犀利。 “如果你是想来这儿出风头,我劝你趁早回去。” “要是治不好反而加重了病情,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面对李文山教授带着压迫感的质问,陈阳只是脚步一顿,连头都懒得回。 “责任?” 他嘴角弯起一抹淡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如果我治不好,任凭处置。” “但如果,你们在这里叽叽歪歪,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导致病人死亡。” “这个责任,你们谁来担?” 一番话字字铿锵,当场问得所有医生哑口无言。 是啊。 他们现在除了宣布病人死亡、等待奇迹,还能做什么?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让这个年轻人试试? 万一……真的有奇迹呢? 李文山教授被噎得老脸一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陈阳推门而入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好强的自信! 李文山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病房里。 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围绕着一张病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屏幕上,那些代表着生命体征的曲线,已经微弱得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哪怕陷在昏迷里,也掩不住她惊人的美貌。 一头乌黑的秀发铺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瓜子脸,越发的苍白。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只是那紧闭的双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她就是秦月瑶。 陈阳走到床边,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仪器数据。 他的眼神落在了秦月瑶的脸上。 在他的灵视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一缕缕微不可见的灰色死气,正从秦月瑶的七窍之中,慢慢溢散出来。 她的生命本源,正在不断地流失。 第一卷 第64章 打断你的腿! 这和林雪柔的玄阴寒气不同。 玄阴寒气,是阴寒之气过盛,导致阴阳失衡,盘踞体内,如同跗骨之蛆。 而秦月瑶体内的,更像是一种……诅咒。 或者说,是一种掠夺。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以她的生命精气为食! 陈阳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秦月瑶皓白的手腕上。 门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紧张地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切脉?” 那个副主任医师,不屑地撇了撇嘴。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中医望闻问切这一套?” “心电图和脑电波都快成直线了,他还能从脉象里切出花来不成?” “装神弄鬼!” 李文山教授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李文山对中医并非完全没有了解。 但中医讲究的是调理,是治本,见效慢。 像秦月瑶这种生命体征即将消失的急危重症,中医的手段,几乎是杯水车薪。 病房内。 陈阳的手指刚刚搭上秦月瑶的脉搏。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好诡异的脉象! 他能感觉到,秦月瑶的脉搏之下,仿佛潜藏着三条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暗流! 一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这是她自身微弱的生机。 一股寒气逼人,充满死寂和腐朽的气息,正疯狂侵蚀那缕生机。 而最让陈阳心惊的是第三条!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邪恶与活性的力量! 它就像一个寄生虫,牢牢地吸附在秦月瑶的生机之上,贪婪地吮吸着,壮大着自己! 三股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也正是这个平衡,才让她吊着一口气,活到了现在。 “原来如此……” 陈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不是病。” “这是……被人下了‘三尸续命蛊’!” 所谓“三尸续命蛊”,是一种极其歹毒和古老的南疆蛊术。 施蛊者,会将一种名为“三尸虫”的蛊虫,神不知鬼不觉地种入目标体内。 这种蛊虫,会以宿主的精气神为食,不断成长。 在初期,宿主只会感觉精神不振,身体虚弱,根本不会察觉。 等到蛊虫成长到一定阶段,就会开始反噬宿主,让宿主出现各种怪病,直至死亡。 而最歹毒的是,这种蛊虫在吸食宿主生命力的同时,也会分出一部分能量,维持住宿主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这也就是所谓的“续命”。 它会让宿主在漫长的痛苦中,被一点点榨干,直至油尽灯枯。 而施蛊者,则可以通过秘法,将蛊虫从宿主身上掠夺来的生命力,转移到自己或者其他人身上! 这是一种……损人利己,夺人性命,来为自己延寿的邪术! 陈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到底是谁,和秦月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害她? 他收回手指,站起身。 门外,林雪柔看到他起身,马上紧张地问道。 “陈阳,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陈阳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病人还有救。” 他淡淡地开口。 短短五个字,像炸雷似的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什么?” “还有救?这怎么可能!”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所有医生,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李文山教授更是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你说有救,可有诊断?病因何在?” “她根本就不是生病了。” 陈阳语出惊人。 “她是中了蛊。” “中蛊?”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陈阳。 “哈哈哈哈!” 那个副主任医师,更是夸张地大笑了起来。 “中蛊?你以为这是在拍武侠片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林院长,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神棍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连林雪柔,都愣住了,美眸中充满了错愕。 她虽然相信陈阳的医术,但“中蛊”这种说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李文山教授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胡闹!” “简直是胡说八道!” “林院长,请你立刻带他离开!这里不欢迎装神弄鬼的骗子!” 他已经给陈阳下了定论。 这是一个为了出名,想疯了的年轻人。 想借着秦月瑶的病情,来炒作自己。 中年助理的眼中,也露出了失望和愤怒的神色。 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陈阳这两个字,彻底浇灭。 “骗子!你给我滚!” 他指着陈阳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哟,这么热闹啊?” “秦大美女这是快不行了?正好,我请了世界顶级的医疗专家过来,给她看看。”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王天龙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神情倨傲的白人医生。 王天龙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当他看到陈阳和林雪柔站在一起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嫉妒。 随即,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着陈阳,夸张地大笑起来。 “这不是那个……只会砸花瓶的神医吗?” “怎么?你又来给秦总看病了?” “上次砸了我一个花瓶,这次,你是不是准备把秦总给治死,好继承她千亿的家产啊?” 他的话,极尽刻薄和羞辱。 林雪柔的脸色冷了下来。 “王天龙!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心疼了?” 王天龙走到陈阳面前,用一种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小子,别以为有林雪柔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王天龙拍了拍身边那个白人医生的肩膀,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这位是来自MG哈佛医学院的安德鲁教授,RD诺贝尔医学奖的提名者!” “我花了一千万MG币,才把他请过来。” “有他在,秦总的病,一定能治好!” “至于你这个神棍骗子……” 王天龙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王天龙嚣张跋扈的样子让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他带过来的那帮黑衣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里透着股狠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第一卷 第65章 今天,咱俩就赌命! 医院的保安缩在后头根本不敢上前。 在场的医生们更是噤若寒蝉。 江海四大家族中王家的名头谁不知道? 这位王大少爷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王天龙的霉头。 大伙看向陈阳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同情。 这年轻人彻底把王家给得罪透了。 今天这事儿怕是没法善终。 林雪柔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都在发抖。 “王天龙!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要是再敢胡闹,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报警?” 王天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大院长,你是不是忘了,江海市里的孙局见了我爸都得客客气气的?” “你报警是想让他们过来给我敬礼吗?” 王天龙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接着,王天龙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林雪柔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扫过。 “雪柔,我早就提醒过你,这个穷酸的小白脸根本配不上你。” “只有我王天龙才够格当你的男人。” “只要你今天跟他断个干净,乖乖跟我走,我保证秦月瑶的病包在我身上!” “安德鲁教授是全世界顶尖的专家,他肯定能救活秦月瑶!” 这话听得人直犯恶心。 王天龙竟然想拿秦月瑶的命当筹码,逼着林雪柔就范。 “你……无耻!” 林雪柔气得眼圈都红了。 陈阳轻轻拍了拍林雪柔的肩膀,示意林雪柔别急。 陈阳往前跨了一步,把林雪柔护在身后,面色平淡地盯着王天龙。 从始至终,陈阳脸上都没什么惊慌的神色,沉稳得像口古井。 “说完了吗?” 陈阳慢慢开口。 “说完了就带着你这帮狗腿子滚蛋。” “别在这儿像条疯狗似的乱叫,打扰病人休息。”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 这小子肯定是疯了。 陈阳居然敢当众骂王天龙是疯狗? 他难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王天龙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王天龙眼里透着凶光,大手一挥。 “给我上!废了这王八蛋!” 王天龙身后的保镖马上像饿虎扑食一样冲向陈阳。 “住手!” 林雪柔惊叫出声。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冲在最前头的保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直冲陈阳的面门砸过去。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非得满脸开花不可。 周围的人纷纷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可预想中的动静没发生。 传来的反倒是骨头折断的脆响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咔嚓!” “啊——!” 众人赶忙睁眼。 看到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陈阳还是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连脚都没挪一下。 那个气势汹汹的保镖却姿势诡异地跪在陈阳面前。 保镖的拳头被陈阳轻飘飘地捏在手里。 整个手腕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九十度弯曲。 森白的骨头尖儿都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就一招。 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保镖就被陈阳给废了。 太快了。 快到大伙儿根本没看清陈阳是怎么出手的。 剩下的保镖被这场面震住了,一个个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王天龙的眸子也紧紧收缩了一下。 王天龙知道陈阳能打,但没想到陈阳能狠到这种地步。 这还是人吗? 陈阳把那个保镖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一边。 陈阳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眼神冷冰冰地盯着王天龙。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我再说最后一遍。” “滚!” 这一个字就像惊雷一样在走廊炸开。 那股子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人心头一跳。 王天龙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白。 这些保镖可是王家花大价钱请回来的。 现在居然被陈阳随手一招就给废了? 王天龙心里头一次冒出了恐惧的感觉。 更多的是觉得丢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林雪柔的面,他王天龙居然被个实习医生给吓住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江海市还怎么混? 不行。 这个场子今天必须找回来。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王天龙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个主意。 王天龙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小子,你确实挺能打,我承认。” “可这里是医院,不是打擂台的地方!” “咱们比的是医术,是救人的能耐!” 王天龙指着病房里的秦月瑶大声嚷嚷。 “你不是说秦总中蛊了吗?你不是说你能治吗?” “行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咱们当着大家的面比一比!” “看看是我请来的安德鲁教授能用现代医学救活秦总。” “还是你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能用你那套狗屁不通的巫蛊术把人治好!” 这竟然是要公开斗医? 大伙儿都愣住了。 随即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 是啊。 功夫再高又有什么用? 难道还能靠拳头治病? 论医术,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拿什么跟拿过顶级科学奖项提名的世界专家比? 这王少虽然嚣张,但脑子转得分明很快。 一下就掐住了陈阳的短处,把面子给圆回来了。 那个一直看不上陈阳的副主任医师,这会儿心里也在给王天龙叫好。 这下看这小子还怎么狂。 林雪柔有些担心地拽了拽陈阳的衣袖。 虽然林雪柔信任陈阳,可对方毕竟名头太大,陈阳真的能赢吗? 陈阳看着王天龙那副得意的嘴脸,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 “比医术?” “你确定要比?” “废话!” 王天龙昂着头,一脸傲气。 “就怕你没那个胆子!” “有什么不敢的?” 陈阳笑了。 “不过光是比试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咱们加点彩头,赌点大的?” “想赌点什么?” 王天龙听了这话,两眼放光,心里乐开了花。 他正愁没机会把刚才丢的面子挣回来,没成想陈阳这小子竟然主动往火坑里跳。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好,有种!” 王天龙狞笑一声,生怕陈阳会反悔,马上大声嚷嚷起来。 “既然要赌,那就玩大点!” “今天,咱俩就赌命!” 赌命? 这两个字砸在地上,走廊里的人全惊呆了。 第一卷 第66章 马上死在你面前 大家都被王天龙的疯劲儿给吓得不轻。 不过是场医术比试,怎么就闹到要出人命的地步了? 林雪柔的脸刷地白透了。 “陈阳,别答应他,他疯了!” 林雪柔死死拽着陈阳,想拉着陈阳拒绝。 陈阳给了林雪柔一个安心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天龙。 “赌命?怎么个赌法?” 王天龙见陈阳上钩,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和得意。 “简单!” 王天龙指着病房里的秦月瑶。 “我们就拿秦总的病当赌局!” “谁能治好秦月瑶,谁就赢!” “输的人,得付出命的代价!” “你要是输了,” 王天龙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紧紧盯着陈阳。 “你就从这顶楼跳下去,当着大伙的面摔成一滩肉泥!” “要是我输了,” 王天龙拍了拍胸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这条命就交给你处置,随你怎么杀,怎么样,敢不敢玩?” 王天龙吃准了陈阳绝对不敢接。 拿命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赢的局? 除非陈阳是傻子。 只要陈阳一退缩,王天龙就能当众狠狠羞辱陈阳,骂陈阳是个缩头乌龟。 到时候,王天龙不仅能把面子找回来,还能在林雪柔面前把陈阳踩进泥里。 一石二鸟。 王天龙对自己的计划得意极了。 可陈阳接下来的反应,分明超出了王天龙的预料。 “行啊。” 陈阳点了下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就按你说的办。” 什么? 陈阳竟然答应了? 走廊里陷入死寂。 大伙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阳,怀疑耳朵出了毛病。 陈阳真敢拿命来赌? 陈阳凭什么? 就凭陈阳那套玄之又玄的中蛊理论吗? 这已经不是自信,是狂妄自大。 “陈阳!你疯了吗!” 林雪柔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你不能答应他,快反悔!” “反悔?” 王天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叫唤起来。 “晚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小子,你要是现在反悔,就是个没卵用的怂包!” “你以后也别想在江海市混了!” 王天龙生怕陈阳变卦,激将的话一套接着一套。 “我不会反悔。” 陈阳转过头,看着林雪柔焦急的俏脸,脸上掠过温柔的笑。 “相信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带着魔力。 林雪柔看着陈阳那双幽深的眼眸,不知怎的,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林雪柔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王天龙瞧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心里的嫉妒火苗烧得更旺了。 “好,好一个相信你!” 王天龙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等会儿陈阳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你还怎么相信陈阳!” 王天龙转头看向身边的安德鲁教授。 “教授,该您出场了!”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医学!” 那个叫安德鲁的白人教授一直抱臂站在旁边看戏,神色倨傲。 直到这时,安德鲁才慢慢开口,走了出来。 安德鲁用看原始人的眼神轻蔑地瞥了陈阳一眼。 “巫术。” 安德鲁用蹩脚的中文吐出两个字,不屑地摇了摇头。 “愚昧,而且可笑。” 说完,安德鲁便不再理会陈阳,好像多看陈阳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安德鲁从助手手里接过银色手提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排排闪着寒光的特制注射器和各种颜色的药剂。 “秦小姐的病,根据我的观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未知病毒引起的神经系统衰竭。” 安德鲁用一种宣判般的语气,话音笃定地说道。 “这种病毒会直接攻击中枢神经,让生命机能快速崩溃。” “常规药物根本没用。” 安德鲁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箱子里取出一支天蓝色的药剂装入注射器。 “不过我很幸运。” “我带来的药是HF实验室最新研发的T7号神经活化剂。” “它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精准清除这种超级病毒的特效药。” “这一支药剂就值一百万美金。” “而且有价无市。” 安德鲁的话让在场的医生都露出了震惊和羡慕的神色。 HF实验室,最新特效药,一百万美金一支。 这些词儿代表着当今世界最顶尖的医疗水平。 和人家这高科技比起来,陈阳那套中蛊的说法,简直像原始部落跳大神,荒唐到了极点。 大伙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斜向了安德鲁。 这场比试还没正式开始,胜负分明已经定了。 王天龙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 王天龙仿佛已经看到陈阳在嘲笑声中绝望跳楼的场面。 “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看看科学是怎么碾压你这种封建糟粕的!” 王天龙指着陈阳,得意地大笑。 安德鲁拿着那支价值百万美金的注射器,走到秦月瑶病床前。 安德鲁甚至没再做任何检查,就准备把药剂注入秦月瑶的静脉。 在安德鲁眼里,这就是个走个流程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可就在针尖快要刺入秦月瑶皮肤的刹那。 陈阳那淡漠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劝你最好住手。” “如果你这一针下去……” 陈阳眼里闪过怜悯。 “秦月瑶会马上死在你面前。” 陈阳这话一出口,安德鲁教授的动作滞住了。 安德鲁转过头,眉头拧得死紧,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被打断的不耐烦和轻视。 “无知的华夏人,你是在质疑我吗?质疑一位顶级医学奖提名者的专业判断?” 安德鲁的语气里透着高人一等的傲慢。 “我不需要质疑。” 陈阳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结果。” “病人的身体现在处于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状态。” “你这支所谓的神经活化剂药性太烈,一旦打进去会马上打破这种平衡。” “后果就是病人身体里的生机被引燃,然后彻底枯竭。” “说白了就是回光返照,接着暴毙。” 这番话听得在场的医生们一愣一愣的。 什么平衡?什么生机引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完全是玄学理论,根本听不懂! “简直胡说八道!” 第一卷 第67章 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 副主任医师马上跳出来指责。 “安德鲁教授的诊断有理有据,你这套歪理邪说有什么科学根据吗?” “就是,分明是在妖言惑众!” 王天龙更是抓住机会疯狂煽风点火。 “小子,我看你就是怕了!” “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才在这里满嘴胡话拖延时间!” “安德鲁教授别理他,陈阳就是个跳梁小丑,您继续治疗!” 安德鲁冷哼一声,眼里的轻蔑更浓。 在安德鲁看来,陈阳这番话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挣扎,实在可笑。 安德鲁没再理会,重新举起手中的注射器。 “等等!” 林雪柔突然开口,一步上前拦在安德鲁面前。 “安德鲁教授,请您先等一下!” “林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天龙脸色沉了下来。 林雪柔没理王天龙,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德鲁。 “教授,我并非质疑您的专业。” “但陈阳医生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既然陈阳这么说,就一定有陈阳的道理。” “病人的命只有一次,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林雪柔顿了顿,长长吁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 “所以我提议,由陈阳医生先来治疗!” 让那个神棍先来? 所有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天龙更是气得差点跳起来。 “林雪柔你疯了吗!你竟然相信一个骗子,也不信世界顶级的专家?” “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我没疯!” 林雪柔眼神笃定。 “我相信我的判断,更相信陈阳!” 林雪柔之所以这么做,不光是因为信任陈阳。 更是因为林雪柔自己的玄阴之体,当初在所有专家眼里也是无药可救的绝症。 但陈阳却用事实证明了,那些所谓的权威有时候也会犯错。 所以林雪柔愿意再赌一次,赌陈阳能再次创造奇迹! “你……你……” 王天龙被气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安德鲁教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堂堂顶级医学院的教授,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当众质疑,甚至还要求给一个巫医让路? 这是安德鲁职业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很好!” 安德鲁怒极反笑,收回注射器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你们宁愿相信巫术也不相信科学。” “那好,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把一个将死之人从上帝手里抢回来!” 安德鲁抱起双臂冷笑地站在旁边,等着看陈阳的笑话。 在安德鲁看来,最多几分钟,等陈阳束手无策或者把病人治死后,这些人还是会哭着回来求自己出手。 到时候他要让这些人为了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所有眼神再次聚焦在陈阳身上。 压力全来到了陈阳这一边。 林雪柔用自己的声誉和前途为陈阳争取到了机会。 要是陈阳失败了,不光陈阳要倒霉,林雪柔也会跟着身败名裂,沦为整个江海市的笑柄。 “陈阳……” 林雪柔掌心全是冷汗。 陈阳给了林雪柔一个安心的微笑,随后转头看向王天龙。 “王大少,刚才的赌局好像还没说完吧?” 王天龙一愣,随即狞笑道。 “怎么?现在想起讨价还价了?晚了!” “不,我只是觉得赌命这个彩头对我来说太没吸引力了。” 陈阳摇摇头。 “因为你这条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你!” 王天龙气得差点吐血。 “所以,”陈阳嘴角咧出玩味的笑,“我们换个赌注。” “如果我输了,命还是你的,任你处置。” “但如果你输了……” 陈阳的眼神变得戏谑。 “你也不用死。” “你只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 “然后大喊三声‘我是蠢货’。” “最后从这里滚出去。” “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和雪柔面前。” “怎么样,这个赌注公平吧?” 跪下学狗叫? 大喊自己是蠢货? 这个赌注虽然不要命,但对王天龙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要把王天龙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蹂躏啊! 周围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太狠了,这是要把王少往死里得罪啊! 王天龙的脸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狰狞。 “好,好,好!” 王天龙连说三个好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我答应你!”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 “我等着看你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我饶了你!” 赌局正式成立。 再无更改余地。 陈阳不再理会王天龙,径直走进病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场关系到两条人命和一个顶级大少尊严的豪赌,即将拉开序幕。 病房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阳快步走到病床边,秦月瑶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起伏越来越平,眼看就要拉成死寂的直线。 门外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王天龙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 来自YG的安德鲁教授满脸看戏的神色,就等着看陈阳怎么丢人现眼。 林雪柔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着,指节都捏得铁青。 众目睽睽之下,陈阳终于动了。 陈阳没碰那些现代医疗器械,也没拿什么灵丹妙药,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青色布包。 布包摊开,里头排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针尖上流光流转,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劲儿。 “银针?” “他打算拿这玩意儿救命?” 门外的医生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儿荒唐得紧。 谁都知道针灸是中医的法子,平时调理个慢性病还行。 可现在秦月瑶命悬一线,心跳都要停了,扎几针能顶什么用? 分明是在胡闹。 “我就知道!” 副主任医师拍着大腿,幸灾乐祸地嚷嚷起来。 “折腾半天原来是个江湖骗子,拿针灸治急救?简直是天方夜谭,陈阳这是在谋杀!” 李文山教授失望地摇了摇头,对陈阳最后那点期许也散了。 在李文山看来,陈阳现在的举动跟神棍没两样。 王天龙笑得直抹眼泪。 “哈哈,针灸?我当陈阳有什么通天本事呢,就这?” “小子,你是在这儿变戏法吗?” “干脆别治了,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还能留个全尸。” 第一卷 第68章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满屋子都是嘲讽和讥笑,没谁觉得陈阳能成。 陈阳对窗外的喧嚣充耳不闻,眼里只剩下秦月瑶和银针。 陈阳眼神专注得吓人,周身气场彻底变了。 刚才的陈阳像把出鞘利剑,现在却稳如泰山,透着股宗师气派。 陈阳捏起一根长针,动作稳准狠,没丁点迟疑。 “第一针,锁天枢!” 陈阳低喝一声,银针快得带起残影,稳稳扎进秦月瑶眉心印堂穴下一寸。 这一针不像是扎在肉里,倒像是穿透了虚空,直接定住了秦月瑶的魂儿。 针尾微微颤动,发出一声轻响。 一缕纯正的九阳真气顺着银针涌进秦月瑶体内。 真气像道金色锁链,死死拽住了秦月瑶那快散掉的生机。 就在这时,监护仪上那条快变平的心率线往上弹了一下。 虽然动静很小,却是真真切切的起伏。 “动了!快看动了!” 眼尖的小护士惊呼。 大伙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屏幕。 那条曲线不再往下掉,而是开始有节奏地微微起伏。 秦月瑶的心跳稳住了。 这怎么可能? 王天龙的笑声像被掐断了脖子,神色大变,难看得跟见了鬼一样。 安德鲁教授脸上那股傲气也散了,满是惊愕。 在场的医生全傻了眼,他们亲眼看到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的人,被一根银针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事儿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这哪是医术,分明是神迹。 李文山眼里精光一闪,紧紧盯着陈阳的动作,嘴唇直哆嗦。 “这是传说中的以气御针?不,比那还要高明!” “陈阳锁的不是穴位,是病人的神气啊!”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 李文山激动得老脸通红,活像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这才刚开头,陈阳手下没停。 陈阳又摸出两根针,双手翻飞快得让人看不清。 “第二针,分阴阳!” “第三针,定乾坤!” 银针分别没入秦月瑶的百会穴和膻中穴。 三根针角度玄妙,隐隐连成了一个阵势。 “三才锁魂针!” 陈阳眼里精光一闪,低喝道:“给我出!” 陈阳一掌拍向秦月瑶小腹,雄浑的九阳真气如大江入海般灌了进去。 砰的一声,秦月瑶身体弓了起来。 口中哇地喷出一口乌黑腥臭的血。 黑血落在地上兹兹作响,冒起刺鼻白烟,把地板都腐蚀了。 在那滩血水里,三条头发丝粗细的黑虫子正不停蠕动。 那是三尸蛊的子蛊。 门外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后退。 这下大伙终于信了,秦月瑶不是生病,是真中了邪门的蛊毒。 黑血里蠕动的三条漆黑小虫,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之前还在嘲笑陈阳“封建迷信”的副主任医师,此刻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副主任医师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颠覆! 彻底的颠覆! 副主任医师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知识体系,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冲击得粉碎! 王天龙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王天龙紧紧盯着地上那滩蠕动的黑血,眼里情绪复杂。 蛊…… 竟然是真的! 那小子……陈阳说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我真的要输了? 不!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王天龙疯狂地摇着头,王天龙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是这小子搞的鬼!他在变魔术!” 王天龙像是疯了一样,指着陈阳,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他的咆哮,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病房里最震撼、最失态的人,是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安德鲁教授! “哦我的上帝!” 安德鲁教授一个箭步冲到玻璃窗前,整张脸都快贴在了玻璃上。 安德鲁碧蓝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紧紧地盯着那三条蛊虫,又看了看监护仪上,那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的生命体征曲线。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安德鲁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恐惧、狂热和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迷茫。 他穷尽一生所学的科学知识,在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面前,被冲击得荡然无存! 什么超级病毒? 什么神经活化剂? 在人家这玄之又玄的“蛊虫”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诊断,错得离谱! 如果刚才安德鲁真的把那一针价值百万美金的药剂打下去…… 安德鲁不敢再想下去,后背被冷汗浸透。 安德鲁知道,如果不是那个华夏女人拦住了他,他已经亲手杀死了一个病人! 安德鲁这个诺贝尔奖提名者,将会在今天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凶手! “这……这是什么医术?” 安德鲁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看向旁边已经呆若木鸡的李文山教授,眼神里充满了求知和敬畏。 李文山教授此刻也才从巨大的震撼中慢慢回过神来。 李文山长长吁了口气,看着病房内陈阳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钦佩,更有几分身为医者的惭愧。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 李文山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感慨。 “这是‘道’。” “是我们华夏传承了数千年,真正的……医道!” 病房内。 逼出了蛊虫,陈阳的脸色也透着些苍白。 同时操控三才锁魂针,并用九阳真气将蛊虫逼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 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子蛊虽然被逼出,但母蛊,还潜藏在秦月瑶的身体最深处。 而且,秦月瑶被蛊虫吸食了这么久的生命精气,身体早已是亏空到了极点,如同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如果不及时将她的本源补回来,就算没了蛊虫,她也活不了多久。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再次出手。 陈阳双手如穿花蝴蝶,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根根银针,不断地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刺入秦月瑶周身的各大要穴。 神庭,气海,关元,命门…… 转眼之间。 秦月瑶的身上,已经插满了数十根银针! 每一根银针的针尾都在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盈地颤动着,仿佛在弹奏着一曲生命的乐章。 而随着银针的落下。 陈阳体内的九阳真气也开始源源不断地通过这些银针渡入秦月瑶体内。 第一卷 第69章 秦氏集团随你调遣! 这一次,不再是霸道的冲击。 而是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滋养着秦月瑶那几近干涸的经脉和丹田。 修复着她那破败不堪的五脏六腑。 补充着她那流失殆尽的生命本源。 在陈阳灵气的滋养下。 秦月瑶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秦月瑶那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悠长,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秦月瑶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比香甜的美梦。 这一幕,让门外的众人,再次陷入了呆滞。 如果说,刚才逼出蛊虫,是神乎其技,让他们震撼。 那么此刻,这让病人“起死回生”的一幕,就是真正的神仙手段,让他们感到了……敬畏! 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人啊! 他是神! 是行走在人间的……医神! 林雪柔看着陈阳那专注的侧脸,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的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这个创造了奇迹的男人,是她带来的!是她选择相信的人! 不知不觉间,林雪柔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无法从陈阳身上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 陈阳慢慢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 陈阳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治疗结束了。 他转过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来。 走廊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崇拜,狂热的目光,看着他。 之前那些质疑过他,嘲讽过他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那个副主任医师,脸涨得通红,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陈阳一眼。 王天龙,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输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体无完肤! 陈阳的目光,从一张张震撼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王天龙的身上。 陈阳的嘴角咧出淡得让人发寒的笑。 “王大少。” “现在你觉得这病治好了吗?” 王天龙身子打了个哆嗦,抬眼撞上陈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钻。 治好了吗? 这还用问? 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平稳有力,病床上秦月瑶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地上那滩发黑的血里还裹着恶心的蛊虫。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 陈阳赢了。 陈阳赢得干脆利落,像神仙下凡一样把这场死局给盘活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天龙失魂落魄地嘟囔着,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不信,一个快死的人能好得这么快,除非秦月瑶现在就醒过来,亲口跟我说!” 王天龙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病房做最后的挣扎。 大家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王天龙。 病人才刚脱离危险,身子正虚着,哪能马上就醒? 这位王大少爷分明是输不起,在这里撒泼打滚。 陈阳倒是笑了,眉毛轻挑,看王天龙的眼神像在看个智障。 “让她醒过来?这有什么难的?” 陈阳再次进了病房,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走到床边。 陈阳伸手在秦月瑶人中穴上按了按,又俯身在秦月瑶耳边轻声念叨了一句。 “秦总,天亮了,该起床处理公司文件了。” 这么简单的一掐一说,奇迹分明又发生了。 病床上本还在昏睡的女人,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接着在一片抽气声中,秦月瑶缓缓睁开了眼。 刚开始秦月瑶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清冷,眼神犀利,透着股久居高位的威压。 属于商界铁娘子的气场在苏醒这一刻全回来了。 “我……这是在哪?” 秦月瑶坐起身,扫了眼周围,又低头看自己的病号服,眉头微皱。 秦月瑶嗓音虽还有些虚,但说话利索,听着中气挺足,哪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醒了!真的醒了!” “老天爷,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陈阳不仅救活了病人,还能让她马上清醒过来!” 门外的医生们都要疯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家看向陈阳的眼神里全是崇拜,简直是在看神仙。 李文山教授激动得拍着大腿,眼里含着热泪。 “起死回生,这才是真正的起死回生,我华夏中医后继有人了!” 来自YG的安德鲁教授彻底傻了眼,惊得合不拢嘴。 安德鲁碧蓝的眼睛里满是空洞,觉得自己学了一辈子的科学在今天被陈阳踩了个稀碎。 安德鲁现在只想给陈阳跪下,求陈阳教教这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王天龙看到秦月瑶醒了,心里最后那道防线崩了,噗通一声瘫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王天龙不仅输了赌局,还把尊严、面子和前途全搭进去了。 秦月瑶也瞧见了门外的人,视线扫过王天龙时,眼里满是嫌恶。 随后秦月瑶看向站在床边、脸上挂着笑的陈阳。 昏迷前,秦月瑶记得林雪柔在电话里急得不行,说会请位神医过来。 难道就是陈阳? “是你……救了我?” 秦月瑶看着陈阳小声问,语气里带着连秦月瑶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弱。 陈阳点点头。 “顺手的事,秦总中的是‘三尸续命蛊’,一种邪术。” “蛊虫已经被我逼出来了,你身体里的亏空我也给补上了,休息两天就能好全。” 陈阳简单解释了一下病情。 三尸续命蛊这几个字让秦月瑶脸色沉了下来,眼里寒光毕露。 秦月瑶这种身经百战的总裁,早就怀疑生病是有人捣鬼,现在陈阳的话正好印证了猜测。 居然有人用这种损招害她,秦月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秦月瑶掀开被子想下床。 “秦总,你身子还虚,别乱动。” 陈阳伸手按住秦月瑶的肩膀。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秦月瑶身子僵了僵。 秦月瑶抬头看着陈阳那双深邃的眼,心头一跳。 “多谢陈神医救命之恩,我秦月瑶欠你一条命。” “以后只要你有需要,秦氏集团随你调遣!” 秦月瑶的话掷地有声,是一个千亿集团总裁最郑重的承诺。 这话的分量重得能让整个江海市抖三抖。 门外的人听得眼都红了,陈阳不仅医术高,还抱上了秦家的大腿,真是一步登天。 陈阳倒是一脸淡定,好像千亿集团的承诺也就那么回事。 陈阳收回手,客气地笑了笑。 “秦总客气,医者本分而已。” 第一卷 第70章 谁敢让我王振华的儿子跪下学狗叫 陈阳转头看向门口,目光穿过人群,最后精准地钉在像滩烂泥一样的王天龙身上。 陈阳眼神犀利,紧紧盯着王天龙。 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秦月瑶苏醒带来的热闹劲还没散,就被这冰冷的气氛冻住了。 大伙屏住呼吸,眼神在陈阳和王天龙之间来回转,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期待,有人怜悯,也有人躲在后头幸灾乐祸。 王天龙作为江海四大家族的接班人,平时多威风,现在却跟条丧家犬似的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劲儿都没了。 把他逼到这份上的,分明就是那个被他百般羞辱,视为蝼蚁的年轻人。 还有那三根惊世骇俗的银针。 大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第一针锁天枢,在万千仪器都没辙的时候,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回了心跳。 第二针分阴阳,第三针定乾坤。 三才锁魂如神明布阵,直接把那闻所未闻的蛊虫逼出了体外。 最后那数十根银针落下,如春风化雨,让个油尽灯枯的人在短短十分钟里就恢复了血色。 这哪是医术,分明是艺术,是道。 比起这神仙手段,王天龙砸下千万美金请的洋专家,还有那支百万美金的特效药,简直像原始人在航母面前挥舞石斧。 可悲又可笑,王天龙输得不冤。 王天龙心里也清楚自己栽了,他瘫在那儿浑身发抖,不是怕,而是憋屈到了极点。 他不敢抬头,总觉得四面八方的眼神像烧红的钢针,扎得他那点自尊心千疮百孔。 他想逃,想马上从这儿消失。 但他动不了,陈阳的气息紧紧锁着王天龙。 王天龙觉得自己像被雄狮盯上的羚羊,连逃跑的胆量都提不起来。 周遭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每一秒对王天龙来说都是煎熬。 陈阳迈步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每一步都跟踩在王天龙心尖上似的,让他喘不过气。 陈阳走到王天龙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眼神淡得像水。 “王大少。” 陈阳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没得商量的威严。 “赌局是我赢了。” “按规矩,现在该你兑现赌注了吧?” 兑现赌注这四个字像催命符,让王天龙身体剧烈一颤。 跪下学狗叫,大喊自己是蠢货,然后滚蛋。 一想到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林雪柔和秦月瑶的面做这种比死还难受的事,王天龙眼珠子通红。 血气直冲脑门。 “不!” 王天龙从地上一跃而起,狰狞得跟疯了似的。 “你做梦!” “我爸是王振华,是江海王家的家主!” “你敢让我跪下?敢这么羞辱我?” “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王天龙语无伦次地搬出家世做最后的威胁。 陈阳只是静静看着,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怜悯。 “说完了吗?” 等王天龙吼完了,陈阳才平静地开口。 “说完了就开始吧。” 这种全然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让王天龙崩溃。 “你,真要赶尽杀绝?” 王天龙声音都在发抖。 陈阳笑了。 “王大少,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赌的本来是命。” “是你自己的命。” “现在我只要你点尊严放你一马,你倒说我赶尽杀绝?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番话怼得王天龙哑口无言。 是啊,按规矩王天龙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陈阳饶他不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周围的人也都觉得理所当然,赌就要服输,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你先前那么嚣张把人往死里逼,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大伙的眼神都带着戏谑。 王天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天这屈辱是受定了。 要是敢赖账,王天龙就会成为整个江海圈子最大的笑柄,以后谁也瞧不起他。 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名声尽毁,暂时的屈辱也不是不能忍。 王天龙眼神里全是挣扎,双腿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陈阳的耐心快磨没了,脸上挂着的笑意敛去,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王大少是想赖账了。” “既然这样,咱们还是按最开始的约定来吧。” 话音未落,一股阴森的杀意笼罩了王天龙。 王天龙觉得像被什么凶兽盯上,浑身血都要冻住了。 他毫不怀疑,要是再犹豫,陈阳真会当场杀了他。 “不!我不赖账!” 求生欲让王天龙彻底丢了尊严。 王天龙双膝一软,砰的一声重重跪在陈阳面前。 全场哗然,大伙都惊得合不拢嘴。 不可一世的王家大少,真的跪了。 林雪柔和病床上的秦月瑶,美眸里都闪着异样的光。 陈阳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个纨绔大少狠狠踩在了脚下。 陈阳看着跪在面前,屈辱得满脸通红、身体发抖的王天龙。 陈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吐出几个字。 “开始你的表演吧。” 王天龙闭上眼,两行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就是个笑话了。 王天龙长长吁了口气,张开了嘴。 就在王天龙要发出那羞辱的叫声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怒喝。 “住口!”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让我王振华的儿子跪下学狗叫!” “住手!” 这声音沉得像闷雷,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在走廊里炸开。 大家伙儿顺着声音看过去,走廊尽头正走来个穿黑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王振华板着脸,即便不说话也透着股子让人不敢喘大气的威严。 王振华身后跟着四个壮汉保镖,太阳穴鼓囊囊的,眼神犀利得跟鹰隼一样,一看就是顶尖的高手。 随着王振华走近,整个楼层的空气都沉了几分,压得人心里发慌。 “是王振华!” “王家的大当家怎么亲自来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大家伙儿脸上全是害怕。 如果说王天龙只是个到处惹事的纨绔大少,那王振华就是站在江海市顶尖的枭雄。 王振华一手撑起王家的生意,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跺跺脚江海市都得晃三晃。 跟他这种老江湖比起来,王天龙那点儿威风分明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跪在地上的王天龙瞧见亲爹,跟瞧见救命稻草似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王天龙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爸!您可算来了!这混蛋不仅羞辱我,还想杀了我,您得给我做主啊!” 王振华连个眼神都没给这不争气的儿子。 王振华的眼神像两把出了鞘的快刀,直接钉在陈阳身上。 第一卷 第71章 我王振华说的话就是规矩 那眼神冷冰冰的,透着股生杀予夺的横劲儿。 换成一般人被王振华这么盯着,恐怕腿肚子都要转筋了。 可陈阳在那儿站得笔直,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陈阳眼神平静地迎上王振华,没躲也没闪。 好像王振华身上那股子吓人的气势,在陈阳眼里不过是阵清风。 “你就是陈阳?” 王振华慢慢开口,嗓音低沉,敲在人心口上沉甸甸的。 陈阳淡淡应了声。 “是我。” “就是你让我儿子跪下的?” 王振华语气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陈阳脸上笑意不减,指了指地上那个狼狈的王天龙。 “王董怕是搞错了。” “不是我让他跪,是他赌输了该跪。” “既然敢赌,就得认输。” “这是做人的规矩,难道王家的家教就是输了耍赖?” 陈阳声音不大,但这话落进众人耳朵里,简直跟扇了王振华一个耳光没区别。 狂!太狂了! 对着王家家主竟然还敢这么说话,这不是找死吗? 大家伙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王振华就让保镖把陈阳撕了。 王振华眼睛眯成一条缝,身上透出一股子阴森的劲儿。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 “规矩?” 王振华冷笑连连,满脸的高傲。 “在江海市,我王振华说的话就是规矩。” “今天我儿子你动不了,那个赌约就当没发生过。” “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家里人一起从这世上消失。” 这威胁没留半点余地,这就是王振华。 林雪柔在旁边急得俏脸发白,想上前说和,可林雪柔心里清楚,自己这个院长的身份在王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就在这火药味十足的时候,病床上响起了个虚弱却冷淡的女声。 “王叔叔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一愣,齐刷刷看向病床。 刚醒过来的秦月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秦月瑶虽然脸色还透着白,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冷意。 秦月瑶盯着王振华,语气平静。 “赌约的事我听得真切。” “陈先生救了我的命,王天龙却在旁边百般阻挠。” “现在陈先生赢了,王叔叔却要仗势欺人。” “难不成王家是打算连我秦月瑶的面子也不给了?” 秦月瑶这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当头一棒。 如果陈阳的质问只是让王振华觉得没面子,那秦月瑶的话就让他真的忌惮了。 秦家也是江海四大家族之一,底蕴甚至比王家还要深。 得罪个没背景的小子不打紧,可要是当着秦家大小姐的面耍无赖,那性质就变了。 王振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变个不停。 万万没想到,秦月瑶会为了个穷小子跟王家撕破脸。 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王振华脸上才挤出个难看的笑。 “月瑶侄女误会了,王叔叔哪是那种耍赖的人?” “我这是怕天龙这孩子没轻没重,冲撞了陈神医。” 王振华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王振华扭头瞪向王天龙,一脚踹在儿子腿上。 “混账东西!还不快去把赌约履行了!” “愿赌服输,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王天龙整个人都傻了。 王天龙不敢相信亲爹竟然也向着外人,可对上王振华那要吃人的眼神,王天龙只能咬牙跪在陈阳面前。 这一次,王天龙的自尊心彻底碎了一地。 王天龙闭着眼,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汪!汪汪!” “我是蠢货!我是天下第一大蠢货!” 叫完这些,王天龙连头都不敢抬,在王振华冷冰冰的注视下,捂着脸逃命似的跑了。 王振华深深看了陈阳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陈神医,好手段。”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王振华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场风波总算消停了,大家伙儿看陈阳的眼神全变了。 那眼神里分明带着股子敬畏。 陈阳没理会那些目光,转头看向病床。 “多谢秦小姐解围。” 秦月瑶苦笑一声,撑着身子想下床。 “陈先生……” 秦月瑶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您虽然把那蛊虫逼出来了,可我感觉根儿还在。” “求您救救我,不,是救救我们秦家。” 陈阳眉头一挑,听出了不对劲。 “救秦家?这话怎么说?” 秦月瑶眼里透着股子恨意。 “因为给我下蛊的人,他的本事远在王家之上。” “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藏在我们秦家内部。”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陈阳,就连一旁的林雪柔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下蛊之人,隐藏在秦家内部? 而且势力远在王家之上?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秦家那可是江海市最顶级的豪门之一,真正的庞然大物! 能在这种家族内部,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嫡系大小姐下蛊,还让秦家都感到棘手甚至恐惧, 那这个幕后黑手,究竟得有多么可怕的能量? 陈阳的眼神也凝重了起来。 陈阳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单纯的医疗事件。 现在看来,这背后,还牵扯着一场波谲云诡的豪门内斗,甚至可能是一个更庞大的,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组织! “你确定?” 陈阳看着秦月瑶,沉声问道。 秦月瑶惨然一笑,绝美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助。 “我不确定,但这是我唯一的猜测。” “这种歹毒的蛊术,闻所未闻,绝非普通人所能掌握。” “而且,我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负责,防护措施堪比国家元首,外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对我下手。” “只有……自己人。” 说到最后三个字,秦月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悲凉和寒意。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最伤人的刀,也往往是来自背后最亲近的人。 陈阳沉默了。 陈阳能理解秦月瑶此刻的心情。 身处豪门,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阳看着她,直接问道。 陈阳很清楚,秦月瑶告诉他这些,绝不仅仅是求他治病那么简单。 秦月瑶长长吁了口气,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决然和恳求,紧紧盯着陈阳。 第一卷 第72章 我不要钱 “我想请陈先生,彻底根治我体内的蛊毒!” “然后,帮我,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鬼,揪出来!” “只要您能做到,我秦月瑶,包括我身后的整个秦家,将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秦家最尊贵的朋友!” “在江海市,乃至整个江南省,只要您一句话,我秦家,莫敢不从!”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答了,而是一个承诺,一个顶级豪门的结盟誓言! 一旁的林雪柔听得心惊肉跳。 她知道秦月瑶的身份,更知道“秦家最尊贵的朋友”这八个字,究竟意味着何等恐怖的分量! 有了这个身份,陈阳在江海市,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就算是王家家主王振华,再想动陈阳,也得掂量掂量。 同时面对一个医术通神的陈神医和一个彻底倒向他的秦家,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那个代价!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然而。 陈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激动和喜悦。 陈阳只是平静地看着秦月瑶,缓缓摇了摇头。 “帮你揪出内鬼,我没兴趣。” “那是你们秦家的家事。” 秦月瑶的脸色一白,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焦急。 “陈先生……” 陈阳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你的病,我可以治。” “医者本分,我不会见死不救。” “但是,想让我出手,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听到还有转机,秦月瑶顿时精神一振,连忙道。 “陈先生请说!别说两个,就是两百个,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陈阳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彻底根治蛊毒,需要一个完全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施针。” “你需要给我安排一个地方。” “这个简单!”秦月瑶立刻点头,“我在市郊的云顶山,有一座私人庄园,环境清幽,安保也是顶级的,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陈阳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的诊金,很贵。” 秦月瑶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她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条件。 原来是要钱。 这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她秦月瑶来说,就都不是问题。 她甚至觉得,陈阳提钱,反而让她更安心。 因为这代表着,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而不是单方面地欠下还不清的人情。 她看着陈阳,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陈先生请开价。” “无论多少,我秦家都出得起。” “一亿?十亿?还是您想要秦氏集团的股份?” 林雪柔在一旁听得咋舌。 不愧是秦家大小姐,开口就是十亿,甚至还要送股份,这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然而。 陈阳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个绝色美女,全都愣住了。 “我不要钱。” 陈阳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月瑶。 “也不要股份。” 秦月瑶一怔。 “那……陈先生想要什么?” 陈阳的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秦月瑶的身体,看到她体内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我要的,是你体内那只蛊虫的母体。” “那只……三尸续命蛊的蛊后!” “什么?!” 秦月瑶的眸子骤然收紧! “蛊……蛊后?您是说,我身体里,还有一只蛊后?!”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都开始变调了! “没错,是蛊后。” 陈阳说话慢条斯理,可传进秦月瑶耳朵里,却跟平地惊雷没两样。 “方才我用三才锁魂针逼出来的,仅仅是一只子蛊罢了。” “真正的母体,也就是那只蛊后,还死死地藏在你的心脉深处。” “它跟你周身的生机,早就缠在一块儿了。” “这才是麻烦所在。” 陈阳瞧着秦月瑶那张煞白的俏脸,接着往下说。 “三尸续命蛊,这玩意儿既少见又横行霸道,属于子母连心的一种。” “子蛊负责在你身子里头到处作乱,偷走你的命气和精血,再源源不断地喂给那只蛊后。” “至于蛊后,就像个老巢,一边不停地生出新子蛊,一边用它的妖气,把你的心脉攥得死死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先前那些名医专家,哪怕用上全球最顶尖的设备,也查不出半点毛病。” “因为在那些冷冰冰的机器眼里,那只蛊后,分明就是你心脏的一部分。” 秦月瑶听得心底发毛,浑身上下凉了个透。 秦月瑶压根没敢想过,自个儿体内,居然还躲着这么个吓人的怪物! 这哪是寄生虫,这比寄生虫要狠上万倍! 这东西在啃食秦月瑶的命,还在摆弄秦月瑶的心! 想到这儿,秦月瑶胃里直翻腾,心里更是怕得打鼓。 “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秦月瑶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先生,您既然看出来了,肯定有法子救我的,对吧?” 陈阳点了下头。 “办法当然有。” “可风险不小,治起来也……有些特殊。” “想把蛊后从心脉里剥个干净,还要保住你的命,我得动用九阳真气,护住你的整颗心脏,一点点探进去,把它硬逼出来。” “这中间,半点岔子都不能出。” “况且,驱蛊的时候,你体内的蛊毒会彻底闹腾起来,那种疼,怕是难以名状。” “万一你没挺过去,或者我稍微走了神,咱俩都得心脉震断,当场没命。” 嘶! 林雪柔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林雪柔虽说不懂什么蛊术,但也听出这事儿有多要命了! 这哪是瞧病,分明就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稍微有个闪失,两个人就得一块儿玩完! 秦月瑶脸上掠过死里求生的决绝。 秦月瑶定定地望着陈阳。 这男人嘴里说着九死一生的话,可那眼神,却还是四平八稳的,透着股子自信。 好像在陈阳眼里,这种能把人吓破胆的生死关头,也不过是台寻常手术罢了。 这种沉稳的劲儿,反倒让秦月瑶心里生出了不少底气。 “我懂了。” 秦月瑶点了下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信你。” “不管有多疼,多危险,我都能咬牙挺住!” “只是……” 秦月瑶有些纳闷地瞧着陈阳。 “陈先生,您为什么……非要那只蛊后不可?” “那玩意儿这么邪性,留在世上,怕是个祸根。” 陈阳听了这话,嘴角咧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一卷 第73章 弟子秦月瑶,拜见师父 “是祸根还是宝贝,全看落在谁手里。” “这三尸续命蛊虽说毒辣,但能跟心脉长在一起,还能吸人精气,本身就是个稀罕物。” “尤其是那只蛊后,在你体内存了这么久,吞了不少玄阴之气,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毒虫。” “这分明是一味……顶好的大补药!” 九幽玄天诀这门功法,讲究个海纳百川,世上万物都能炼化。 蛊后肚子里攒的那些精纯能量,要是能让陈阳给吸收了,修为肯定能往前跨出一大步! 这种宝贝,那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秦月瑶虽然听不懂什么玄阴气、什么修为的,但心里明白了一点。 那蛊后,对陈阳来说是个大宝贝。 “好!” 秦月瑶当机立断,马上点了头。 “我答应您!” “只要能治好,那只蛊后就当是给您的诊费了!” 说完,秦月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赶紧补了一句。 “陈先生,刚才的救命之恩,秦家还没顾得上谢您。” “这回治病更是要命的活计,让您跟着冒这么大的险。” “光是一只蛊后,哪能抵得了秦家的谢意。” “这样吧。” 秦月瑶从床头拿过手机,直接拨了个号出去。 “喂,张律师吗?” “你现在马上起草一份私人医生的聘用合同。” “年薪定在五亿。” “不设上限,秦氏集团的所有资源,陈先生随时都能调动。” “还有,把我名下云顶山那一号庄园,也无条件转给陈先生。” “受聘的人叫陈阳。” “太阳的阳。” “麻利点儿办好,直接送到第一医院来!” 电话一挂,秦月瑶瞧着惊得合不拢嘴的林雪柔,又看了看面无波澜的陈阳,脸上挂着笑。 “陈先生,我知道您瞧不上这点钱。” “但这毕竟是我秦月瑶的一份心意。” “您要是当了我的私人医生,往后我这身子骨,就全托付给您了。” “再说了,有了这个名头,也能帮您挡掉不少琐碎麻烦。” “就拿王家来说吧。” “我想那王振华胆子再肥,也不敢随便动我秦月瑶的人。” “这个法子,您看成吗?” 年薪五个亿! 还白送一套起码值十个亿的山顶庄园! 连秦氏集团的资源都能随便使! 最要紧的是,顶着秦月瑶私人医生的头衔,那简直就是有了块免死金牌! 林雪柔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听傻了。 林雪柔觉得自个儿这辈子的见识,都在今天给颠覆了。 这哪是开价,分明是秦月瑶把自个儿连带着整个秦家,都当成筹码压在陈阳身上了! 可陈阳听完,却还是摇了摇头。 “私人医生这活儿,我没兴致。” “我没那个闲工夫整天围着你一个人转。” 秦月瑶怔住了。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错愕,还带着些许失落。 秦月瑶开出这种能让天底下男人都争破头的条件,居然又被陈阳给推了? 这个陈阳,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秦月瑶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陈阳接下来的话,却让秦月瑶又是一愣。 “不过,你这提议倒也不是全不行。” “咱们可以换个法子合作。” “我不要你的五个亿,也不要什么庄园。” “你,给我当个记名弟子吧。” “往后跟在我后头,学点医术上的皮毛。” “当然了,作为交换,等我需要的时候,你得动用秦家的势力,帮我办事。” “你,愿不愿意?” “什么?!” 秦月瑶彻底呆住了。 她那颗因为执掌千亿集团而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此刻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做他的记名弟子? 跟在陈阳身边学习医术? 秦月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是谁? 秦家大小姐,秦氏集团的掌舵人。 江海市无数人仰望的商界女王。 追求秦月瑶,想要和秦家攀上关系的男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秦月瑶今天放下所有身段,许以天价酬劳和十足的庇护,只想聘请陈阳做私人医生。 可陈阳竟然要收自己为徒?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连一旁的林雪柔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陈阳。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放着年薪五亿和豪宅资源不要,却要去收一个霸道女总裁当徒弟? 这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陈阳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他看着秦月瑶,眼神清澈,没有半点戏谑的意思。 “怎么,你不愿意?” 秦月瑶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秦月瑶不答应,那么之前的一切可能都会作罢。 这个男人有着他自己的骄傲和原则。 陈阳要的不是金钱和地位,而是一种主从关系,一种没得商量的主导权。 秦月瑶的心在剧烈挣扎着。 理智告诉秦月瑶这太荒谬了。 可直觉又告诉秦月瑶,这或许是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遇。 眼前的男人神秘且强大,如同一个无尽的谜团。 陈阳的医术堪称神迹, 面对王家家主的威逼都面不改色。 陈阳身上那种超然和淡定是秦月瑶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到过的。 成为陈阳的弟子,或许自己能看到的将是一个全新的,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想到这里,秦月瑶那颗乱跳的心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 秦月瑶看着陈阳,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光彩。 “好。” 秦月瑶缓缓吐出一个字。 在林雪柔不敢相信的眼神中,秦月瑶对着陈阳微微欠身。 “弟子秦月瑶,拜见师父。” 虽然没有跪拜大礼,但这一声师父叫得无比认真,郑重其事。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陈阳第一个记名弟子。” “不过先别叫师父,我听着别扭。” “你我年纪相仿,以后还是叫我名字,或者陈先生吧。” “等你的病好了,我会正式传你一些入门的医道法门。” 秦月瑶乖巧地点了点头。 “是,陈先生。” 秦月瑶此刻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合作者,变成了一个谦逊的学生。 这种转变连秦月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雪柔在一旁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林雪柔看着陈阳,只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好了,闲话少说。” 陈阳摆了摆手,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你的庄园。” “你体内的蛊后每时每刻都在吸取生机,拖得越久对身体损伤就越大,驱蛊的难度和风险也就越高。” 第一卷 第74章 守住心神,别胡思乱想! 秦月瑶马上点头。 “好,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入了位于云顶山半山腰的一座私人庄园。 庄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宛如一座现代的皇家园林。 安保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这里就是云顶一号庄园了。” 秦月瑶带着陈阳和林雪柔走进了一栋别墅的主卧。 “这里绝对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陈阳打量了一下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天地间的灵气也比市区浓郁了不少,确实是个疗伤修养的好地方。 “林院长,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陈阳转头看向林雪柔。 “要不你先在外面等我?” 林雪柔冰雪聪明,马上就明白了陈阳的意思。 林雪柔俏脸微红,点了点头。 “好,你们注意安全。” “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林雪柔便很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一时间,偌大的卧室里就只剩下了陈阳和秦月瑶两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秦月瑶站在那里,这位在外叱咤风云的商界女王, 此刻却像一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显得有些局促。 “陈先生,我们现在开始吗?” 陈阳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欧式软床。 “你先躺上去。” “然后,把外衣脱掉。” “什么?!” 秦月瑶的身子僵住,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脱衣服? 虽然已经决定要无条件相信陈阳,可这也太…… 陈阳看出了秦月瑶的窘迫,神色却依旧平静。 “我刚才说过,驱蛊的过程我要用真气包裹住你的心脏。” “隔着衣服会严重影响我真气的传导和感知。” “哪怕只有一丁点偏差,都可能导致失败。” “如果你信不过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陈阳的语气没有波澜,更没有半点邪念。 在陈阳眼中,秦月瑶只是一个病人。 一个即将进行一场高危手术的病人。 听到陈阳如此坦然的话,秦月瑶反而感到了一丝羞愧。 是啊,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是在救自己的命,自己脑子里却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秦月瑶长长吁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涩和杂念。 “对不起陈先生,是我多心了。” 说完,秦月瑶便转过身背对着陈阳,白皙的手指发着抖,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很快,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伴随着一条黑色的职业套裙缓缓滑落。 一具堪称完美的绝美酮体呈现在了空气之中。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但那光洁如玉的后背,纤细的腰肢,挺翘的弧度, 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饶是陈阳心如止水,也不由得感到口干燥,连忙移开了眼神,心中默念清心诀。 “好了吗?” “好了。” 秦月瑶的声音细若蚊吟,充满了羞涩。 “躺到床上去,平躺,放松。” 陈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月瑶咬着银牙,强忍着羞意躺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让秦月瑶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惊心动魄。 “陈先生,我……” 秦月瑶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却突然感觉两根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一股温热而霸道的奇异气流从那两根手指上传来,钻入了体内。 秦月瑶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向了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里泡进了温泉,舒服得让秦月瑶差点出声。 然而就在感到无比舒适的时候,陈阳的声音却变得无比凝重。 “找到了!” “这畜生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 “它竟然已经开始在你的心脏里筑巢了!” “筑……筑巢?” 秦月瑶听到这两个字,吓得脸色惨白,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在心脏里筑巢? 这种恐怖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秦月瑶只觉头皮阵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别动!” 陈阳沉声喝道,指尖力道重了几分,又渡过去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 “守住心神,别胡思乱想!” “你现在情绪起伏太大,会惊扰到它。” “要是让它在心脏里乱窜,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陈阳的话音笃定,透着股没得商量的威严,生生将秦月瑶从恐惧的深渊里拽了回来。 秦月瑶狠下心咬了口舌尖,钻心的疼让脑子清醒了不少。 是啊,现在是生死关头,不是害怕的时候。 连死都不怕,还怕个虫子吗? 秦月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陈阳的交待放空心神,将身体的全部控制权都交给了陈阳。 感受到秦月瑶的配合,陈阳才松了口气。 刚才真悬。 陈阳的灵识顺着九阳真气探入秦月瑶的心脉深处。 那里面的情形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只见秦月瑶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上,竟然附着个肉眼几乎瞧不见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般的诡异生物。 那就是三尸续命蛊的蛊后。 此刻蛊后正舒展着无数细小的触手,像树根一样深深扎进秦月瑶的心脏肌肉里。 甚至它还在心脏内壁上腐蚀出了个细小的巢穴雏形。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像尘埃般的蛊卵就藏在巢穴里。 一旦时机成熟,这些蛊卵就会孵化,到时候亿万子蛊破心而出。 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秦月瑶。 好狠毒的手段。 陈阳眼里寒气逼人。 下蛊的人不只是想杀秦月瑶,分明是想让她受尽折磨,在最痛苦绝望中被万蛊噬心而死。 这得是多大的仇? “陈先生……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秦月瑶感觉到陈阳的沉默,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秦月瑶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弱和依赖。 这一刻,秦月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商界女王。 秦月瑶只是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医生身上的,无助的病人。 陈阳收回思绪,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有点麻烦,但还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 “接下来我要开始驱蛊了。” “记住我之前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有多疼都别动,也别出声。” “用你的意志力去对抗它。” “你能做到吗?” “我……我能!” 第一卷 第75章 给我出来! 秦月瑶重重地应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坚毅。 “好!”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目光犀利如刀。 丹田内的九阳真气开始飞速运转,像奔腾的江河顺着指尖涌入秦月瑶体内。 “第一步,固本培元。” 陈阳低喝。 磅礴的九阳真气化作一张金色大网,将秦月瑶的心脏温柔地裹住。 真气像春风化雨般滋养着脆弱的心脉,加固着秦月瑶的生命防线。 秦月瑶只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包围了心脏,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刺痛和憋闷感在飞速消退。 整个人仿佛浸泡在阳光里,说不出的舒服。 “第二步,金针锁魂。” 陈阳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九根闪着金光的毫针。 咻咻咻! 陈阳出手如电,九根金针以玄奥的轨迹精准刺入秦月瑶心口周围的九处大穴。 九针落下,仿佛成了个无形的阵法,将秦月瑶的心脉彻底封锁隔绝。 这样一来,就算待会儿蛊后反扑,也没法在第一时间对秦月瑶造成致命伤。 做完这些,陈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两步耗费了陈阳大量的真气和心神。 但陈阳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要来了!” “抱元守一,守住本心。” 陈阳再次提醒。 接着,点在秦月瑶心口的手指颤了一下。 一股霸道凝练的九阳真气化作锋利的尖刺,狠狠刺向盘踞在心脏上的蛊后。 “吱——!” 一声无形的,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尖啸在陈阳和秦月瑶脑海中炸响。 那只原本还在安逸吸食生机的蛊后,在感受到九阳真气的刹那仿佛遇到了天敌,变得狰狞起来。 它那无数根植在心脏上的触手开始疯狂搅动收缩。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心脏处传来,席卷了秦月瑶全身。 “呃!” 秦月瑶的身子弓了起来,像一只离水的鱼。 秦月瑶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浸湿了枕头。 秦月瑶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短短几秒就咬出了鲜血。 可秦月瑶硬是强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秦月瑶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声,一乱动,就会让陈阳分心。 秦月瑶不能。 必须撑住。 陈阳正用命来救自己。 绝不能拖后腿。 强烈的信念支撑着秦月瑶濒临崩溃的意志。 而陈阳此刻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蛊后发出的精神尖啸大部分都由陈阳挡了下来。 陈阳的脑袋像是被钢针扎入,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但陈阳不能退。 必须一鼓作气把这畜生从秦月瑶心脏上剥下来。 “孽畜!还敢反抗!” 陈阳眼神一厉,丹田内的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给我……出来!” 陈阳手指朝外一扯。 那股刺入心脏的九阳真气化作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抓住了蛊后本体,强行往外拉扯。 一场发生在女人心脏里的无声拔河开始了。 蛊后的触手紧紧扎在心脏肌肉里,不肯松动。 陈阳的真气则在不断切割那些触手,强行剥离。 每一次拉扯,每一次切割,对秦月瑶来说都是一次凌迟般的酷刑。 秦月瑶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秦月瑶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 就要……死了吗? 就在秦月瑶即将放弃,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 一个温暖有力的声音穿透了时空,在灵魂处响起。 “撑住!” “想想那些想让你死的人!” “你若死了,他们就赢了!” 这话像一道光,照亮了秦月瑶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世界。 对,不能死。 要是死了,父亲怎么办? 秦家怎么办? 那些躲在暗处想要害自己、想要颠覆秦家的宵小就得逞了。 绝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和不甘像火山一样从秦月瑶心底喷涌而出。 强烈的求生欲和不甘,如火山熔岩,从秦月瑶灵魂深处喷薄而出! “我……不……能……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这股强大的意志力,仿佛也刺激到了她的身体。 原本已经开始衰竭的生命机能,竟然奇迹般地再次焕发出了生机! “好!” 陈阳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不由得赞叹一声。 不愧是执掌千亿集团的女强人,这股意志力,远超常人! 有了她主观意志的配合,陈阳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就是现在!” 陈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眸光一凛! “九阳焚天!” 他将九阳真气的特性,催动到了极致! 原本还算温和的真气,变得灼热、霸道,如同天外降下的太阳真火! 嗤嗤嗤! 那只蛊后扎根在心脏上的无数触手,在遇到这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后,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被烧断,冒出阵阵黑烟! “吱——!” 蛊后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啸,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它怕了! 它能感觉到,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宿主,自己就会被这股霸道的力量,活活炼化! 求生的本能,让它做出了选择! 它收回所有即将被烧断的触手,放弃了那已经经营许久的巢穴,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顺着秦月瑶的经脉,逃窜出去! “想跑?晚了!” 陈阳冷哼一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布下的金针锁魂阵,早已将秦月瑶的心脉彻底封锁,如同一座牢笼! 那蛊后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牢笼里四处乱撞,却根本找不到出口! “给我过来!” 陈阳的手指仿佛带着一股无穷的吸力。 那只无路可逃的蛊后,最终被这股力量强行从心脉之中拉扯了出来! 然后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最终朝着陈阳的手指位置,汇聚而来! 噗! 一声轻响。 只见陈阳那点在秦月瑶心口上的手指抬起。 一滴漆黑如墨,还带着一丝腥臭的血液,从皮肤下被挤了出来。 在那滴黑血之中,一只通体半透明,形状酷似水母,却长着无数细小触手的诡异虫子正在疯狂地挣扎着! 它就是三尸续命蛊的蛊后! “成功了!” 陈阳扯出一抹疲惫的笑。 他小心翼翼地用真气将这只蛊后包裹,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将它收了进去,贴上了符篆。 这可是个宝贝,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 这场驱蛊,比他想象的,还要耗费心神。 第一卷 第76章 你们在干什么?! 而床上的秦月瑶在蛊后被逼出体外的瞬间,紧绷的身体便彻底松弛了下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适感,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自己心脏上的那片阴霾彻底烟消云散了! 那种生命力被不断抽走的感觉,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充满了活力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是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从鬼门关里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她缓缓睁眼,水汽氤氲的眸子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万般感激。 她看着陈阳那张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看着他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涨满了她的心房。 “陈先生……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真诚。 “不用客气,你付了诊金的。” 陈阳摆了摆手,笑了笑,准备起身。 然而。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秦月瑶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发抖了起来! 一股极度的严寒,从她的身体深处爆发! “好……好冷……” 她的嘴唇变得青紫,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着颤。 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竟然以她为中心迅速地在床上蔓延开来! 整个卧室的温度,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骤然下降! “不好!” 陈阳脸色大变! “是蛊毒余毒攻心!” 他反应了过来! 那蛊后虽然被逼了出来,但它在秦月瑶体内盘踞了那么久,早已留下了大量的阴寒蛊毒! 之前有蛊后压制着,这些蛊毒还算平稳。 现在蛊后一消失,这些失去了控制的余毒,就全面爆发了! 就如同一个国家,失去了君主的镇压,各地的叛军,开始疯狂作乱! 这些阴寒蛊毒,正在疯狂地侵蚀着秦月瑶的五脏六腑! 如果不马上清除,就算没有蛊后,她也活不过半个小时! 而且,更要命的是,陈阳刚才为了驱逐蛊后,体内的九阳真气,已经消耗了十之八九,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清除如此庞大且暴走的阴寒蛊毒! 怎么办? 陈阳的念头飞速转动! 有了! 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九幽玄天诀》中的一篇功法! 《神交篇》! 当初,他和林雪柔真气失控的时候,就是靠着神交篇,神魂交融,阴阳互补,才化解了危机! 秦月瑶的情况,和当时何其相似! 她体内阴寒蛊毒爆发,而自己身怀九阳绝脉,正是这些阴寒之气的克星和最佳补品! 只要…… 只要能和她神魂交融,自己不仅能借助她体内的阴寒蛊毒,来恢复自身的真气,甚至还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 而秦月瑶,也能借助自己的九阳真气,来中和体内的阴寒,保住性命! 这是一举两得,也是眼下,唯一的方法! 只是…… 想要神魂交融,就必须……肌肤相亲,灵肉合一! 陈阳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因为极度严寒,而娇躯不断蜷缩,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绝色尤物。 她的身上,未着寸缕。 而他,也需要脱掉衣服,才能将功法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这…… 孤男寡女,赤身相对…… 陈阳的心乱了。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一个问题。 然而,看着秦月瑶那越来越青紫的脸色,和越来越微弱的生命气息。 陈阳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只剩下决然! 管不了那么多了! 救人要紧! 医者面前,没有男女之分! 想到这里,陈阳不再犹豫。 他三下五除二,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古铜色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健硕上身! 然后,他长长吁了口气,翻身,上了床。 就在他即将运转功法,进行这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一步的治疗时。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了! “陈阳!情况怎么样了?” 林雪柔那焦急而担忧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听到里面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冲了进来! 然后。 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得呆立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陈阳赤着上身,正压在同样不着寸缕的秦月瑶身上! 那姿势,那画面…… 林雪柔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林雪柔的嗓音带着发抖的余音,分明透着不敢相信。 林雪柔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瞪得滚圆,紧紧盯着床上暧昧到极点的画面。 林雪柔的心像是被谁紧紧攥在手里,疼得快要窒息。 愤怒、委屈、失望、背叛,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将林雪柔淹没。 林雪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把闺蜜交给陈阳救治,像个傻瓜一样在门外焦急等待。 而陈阳竟然和秦月瑶在里面做这种事。 陈阳把林雪柔当成什么了? 又把最好的朋友秦月瑶当成什么了? 亏林雪柔之前还那么信任陈阳,甚至对陈阳产生了些异样的情愫。 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陈阳也没料到林雪柔会在这节骨眼闯进来。 看到林雪柔满是误会和伤痛的眼神,陈阳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林院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阳急忙开口想要解释。 “解释?” 林雪柔惨然一笑,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为什么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 “陈阳,我看错你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雪柔再也无法忍受眼前刺眼的画面,转身捂着嘴,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林院长!” 陈阳想起身去追,可身下的秦月瑶情况愈发危急。 秦月瑶的身体已经发抖得不成样子,皮肤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再耽搁下去,秦月瑶真的会没命。 陈阳暗骂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雪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救人要紧。 等救活了秦月瑶,再去跟林雪柔解释也不迟。 陈阳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看着快要失去意识的秦月瑶,陈阳眼神变得专注。 “月瑶,醒醒,守住最后一点清明。” “我要开始了。” 陈阳低喝一声,双手贴在秦月瑶那光洁如玉却寒气逼人的后背上。 第一卷 第77章 过程跟刚才差不多 陈阳盘膝而坐,将秦月瑶整个人搂在怀里,让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肌肤相亲的刹那,一股极度的严寒顺着接触点涌入陈阳体内。 那感觉就像抱着块万年玄冰,连血液都快被冻住了。 但与此同时,陈阳体内的九阳真气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开始疯狂运转。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传遍四肢百骸,将侵入体内的寒气驱散得干净。 “神交天地,阴阳互根。” “九幽玄天,循环不息。” 陈阳心中默念《神交篇》法诀,引导九阳真气形成循环,慢慢渡入秦月瑶体内。 同时,陈阳像个巨大的漩涡,开始吸收秦月瑶体内暴走的阴寒蛊毒。 一热一冷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两人体内进行着一场奇妙的交换。 陈阳的九阳真气如同暖阳照进秦月瑶冰封的世界,不断修复被冻伤的五脏六腑。 而秦月瑶体内那股致命的阴寒之气,对于陈阳来说却是无上的补品。 阴寒之气被吸入体内后,马上被九阳真气炼化成精纯能量,补充着陈阳那几近干涸的丹田。 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还在不断增长,变得更加凝练。 一个完美的循环形成了。 昏迷中的秦月瑶眉头慢慢舒展开,青紫的脸色也开始恢复红润。 身体的发抖渐渐停止,呼吸也变得平稳。 秦月瑶感觉自己处在温暖的怀抱中,所有的寒冷和痛苦都在离去。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让秦月瑶忍不住想永远沉溺其中。 而陈阳也进入了玄妙的境界,能清晰感觉到修为瓶颈开始松动。 练气一层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练气二层。 到时候陈阳的实力会有质的飞跃,无论是医术还是神通都会更强。 “就是现在,给我破!” 陈阳心中低吼,加大了对阴寒之气的吸收速度。 庞大的能量如洪水般涌入丹田。 砰的一声。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陈阳身上爆发。 练气二层,成了。 突破的刹那,陈阳体内的九阳真气变得更加磅礴。 反哺给秦月瑶的真气也变得更强大。 秦月瑶体内那些顽固的余毒,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积雪遇到烈阳,飞速融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阴寒之气被彻底炼化。 陈阳慢慢睁开了眼睛。 低头看去,怀里的玉人面色红润,彻底脱离了危险。 秦月瑶绝美的脸上还挂着恬静的笑,仿佛做了个美梦。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随时都会醒来。 陈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小心翼翼地想把秦月瑶放回床上。 可就在陈阳准备抽身离开时,一双柔软的玉臂环住了陈阳的脖子。 那双紧闭的美眸慢慢睁开。 四目相对,孤男寡女赤身相拥。 空气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气氛变得焦灼而暧昧。 “陈先生……” 秦月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在陈阳耳边响起。 “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你抱着我,很暖和。” 秦月瑶说着,环住脖子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温润的红唇慢慢朝着陈阳凑了过去。 “所以现在是梦的延续吗?” 带着醉人芬芳的红唇慢慢凑近。 秦月瑶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透着勾人的劲儿,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陈阳怀里抱着这温软的身子,对上秦月瑶这般大胆的模样,心头一跳。 陈阳喉结上下滑动,有些口干舌燥。 虽然理智告诉陈阳该推开秦月瑶,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眼前的女人毕竟是无数男人惦记的冰山女王,现在却像只温顺的猫儿主动献吻。 这种冲击力,换成哪个男人恐怕都挡不住。 就在两人的呼吸快要缠在一起时,变故突生。 床头柜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 那个装着蛊后的玉瓶剧烈颤动,贴着的符篆金光乱闪,像是压不住里面的东西了。 一股阴森邪性的气息从瓶子里钻了出来。 “不好!” 陈阳神色大变,从那股子旖旎心思里挣脱出来。 这畜生竟然还没死透,正憋着劲儿想破瓶而出。 三尸续命蛊的命确实硬得离谱。 陈阳顾不上多想,也顾不得秦月瑶,把秦月瑶推到一边,闪身到了柜子前。 陈阳五指用力,紧紧按住震颤不止的玉瓶。 “孽畜,还敢撒野!” 陈阳目光犀利,真气顺着指尖灌进瓶子里,想把那毒虫彻底炼死。 没成想那蛊后像是发了疯,一股更强的力量反冲回来,撞在陈阳的真气上。 砰的一声。 陈阳被震得倒退三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脚。 瓶子上传来清脆的碎裂声,细密的纹路在瓶身上散开。 那股邪气变得更重了。 陈阳心里直犯嘀咕,这东西分明已经被重创,怎么离了体反而更凶了? 除非是有人在背后给它递劲儿。 下蛊的人察觉到蛊虫有难,正隔空斗法呢。 想通了这一层,陈阳脸色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跟虫子斗了,是跟那个神秘的下蛊高手较劲。 瓶子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彻底碎了。 要是让这狂暴的毒虫跑出来,这庄园里的人恐怕都要被吸成人干。 “陈先生,出什么事了?” 秦月瑶这会儿也回过神了。 秦月瑶顾不得身上没穿衣服,随手扯过浴巾裹住,急忙跑过来。 陈阳没回头,低声呵斥道:“别过来,这东西危险,你赶紧走。” 秦月瑶没动,眼神里透着股子倔劲。 “我不走,这事儿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陈阳心里一暖,这女人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陈阳脑子里飞快转着,硬拼肯定不行。 那下蛊的人修为深不可测,隔空对耗,陈阳占不到便宜。 得切断那人跟蛊虫的联系。 陈阳想到了九幽玄天诀里的四象锁灵印。 这印法能隔绝天地,只要布下,对方就算站在跟前也感应不到蛊虫。 可陈阳现在的修为不够,除非有人能帮着撑一把。 陈阳看向秦月瑶,秦月瑶刚被真气洗过身子,体质已经接近玄阴之体。 秦月瑶体内的气息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能量。 “有办法了。” 陈阳盯着秦月瑶,眼神火热。 “月瑶,得让你配合我一下,过程跟刚才差不多。” 秦月瑶脸一红,却没犹豫,使劲点了点头。 “只要能帮上忙,我什么都愿意,要我怎么做?” 陈阳双手要结印,顾不上别的。 第一卷 第78章 我自己来就行 “从背后抱住我,把你的力气传给我,快,我快按不住了!” 砰的一声。 玉瓶终究没扛住,炸成了碎片。 一只黑漆漆的虫子尖叫着冲向秦月瑶的眉心。 凶险万分。 狰狞的蛊虫眼看要钻进秦月瑶眉心。 “想动她?先问过我!” 陈阳眼里寒光闪过,反应快得离谱。 左手探出,死死攥住了那道黑影。 掌心传来刺耳的滋滋声。 那种剧烈的腐蚀感,疼得像抓了块烧红的烙铁。 蛊虫在陈阳手心里拼命挣扎撕咬,想钻出来。 陈阳闷哼一声,手掌发力。 九阳真气喷薄而出。 吱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狂暴的蛊后被陈阳生生捏爆。 腥臭的黑水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 陈阳脸色分明没见好转。 在捏爆蛊后的那一刻,一股阴冷且怨毒的力量顺着手臂钻进陈阳体内。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经脉刺痛,气血翻腾得厉害。 分明是那下蛊的人通过蛊后留下的最后阴招。 陈阳再也压不住翻涌的血气,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陈先生!” 秦月瑶吓坏了,赶紧上前撑住陈阳摇摇欲坠的身子。 “您怎么样?别吓我!” 秦月瑶看着陈阳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疼得心尖都在颤,眼泪夺眶而出。 “我没事。” 陈阳摆摆手,强行压下体内的伤,盘膝坐好。 “一点小伤,死不了。” “那下蛊的人倒是给我送了份大礼。” 陈阳能感觉到,那股诅咒正盘踞在丹田附近,像甩不掉的烂泥,在不停蚕食真气。 虽然暂时被九阳真气压住了,但想彻底拔除,还得花点水磨工夫。 “都怪我……都怪我……” 秦月瑶满脸自责,泪水止不住地往下砸。 “要不是为了救我,您也不会……” “行了,别哭了。” 陈阳瞧着秦月瑶这副模样有些头疼。 “我说过,我是医生,你是病人。” “救你是我的本分。” “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出力,你不是拜我为师了吗?清理门户这种事,当师父的理所应当。” 听陈阳还有心思打趣,秦月瑶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原处。 秦月瑶抹了把眼泪,盯着调息的陈阳,眼里全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把秦月瑶从鬼门关拽回来。 甚至不惜把自己弄得满身伤。 这份恩情,秦月瑶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秦月瑶没再吭声,只是默默退到门口守着。 像个最忠心的卫士,守护着自己的王。 秦月瑶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时候打扰到陈阳。 一个小时过去。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睁开眼。 体内的伤被暂时压住了。 虽然诅咒还没清干净,但已经不碍事。 陈阳抬起头,瞧见秦月瑶跟尊雕塑似的,穿着浴巾赤着脚,一动不动守在门口。 灯光下,秦月瑶玲珑有致的身影若隐若现,透着股说不出的诱惑。 见陈阳醒了,秦月瑶脸上马上挂着笑,赶紧走了过来。 “陈先生,您觉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 陈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蛊毒解了,诅咒也压下去了。” “你,安全了。” 听到这话,秦月瑶那根绷了许久的神经才算彻底松下来。 秦月瑶看着陈阳,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像藏着星辰。 秦月瑶忽然对着陈阳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极其庄重。 “陈先生,救命之恩,月瑶没法报答。” 陈阳刚要开口。 秦月瑶直起身,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知道金钱地位这些俗物您看不上。” “我唯一能许诺的就是……” 秦月瑶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从今天起,我秦月瑶,还有我身后的整个秦家,就是您最硬的盟友,最快的刀!” “不管以后您想做什么。” “不管跟谁对上。” “哪怕对手是YJ的顶尖豪门,甚至是那些世外宗门!” “我秦家都会毫不犹豫站在您身后,为您扫平一切!” “这誓言,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要是违背了,让我秦月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番话,秦月瑶说得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只是个承诺。 这是一个顶级豪门继承人,押上性命和家族运势立下的血誓。 陈阳瞧着秦月瑶认真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触动。 陈阳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在这个世上才算真正有了一个能完全托付的强援。 “好。” 陈阳点点头,没多客气。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彼此心里有数就行。 “那……那个下蛊的人,您有线索吗?” 秦月瑶想起幕后黑手,眼里又冷了下来。 陈阳摇摇头。 “对方很稳,手段也老练,切断联系的时候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不过……” 陈阳摊开手。 掌心有个被腐蚀后结痂的伤疤。 那疤痕里隐隐约约有个米粒大小的复杂印记。 “他在我身上留了记号,我也在他身上留了我的气息。” “他找不着我,但只要他再露头,或者动用类似的邪术。”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我也能把他揪出来!” 陈阳嘴角弯起,带出一抹冷意。 “到时候,我会让他明白得罪我陈阳是什么代价!” 秦月瑶看着陈阳自信的样子,重重地点了头。 秦月瑶信陈阳。 “对了。” 陈阳想起件事,嘱咐道。 “你体内的毒虽然清了,但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养着。” “晚点我给你写个方子,你按方抓药,每天吃。” “另外,你体质特殊,是难得的玄阴之体,也是学医的好苗子。” “从明天开始,我传你一套呼吸吐纳的法子,能固本培元,对你以后学医大有好处。” “多谢陈先生!” 秦月瑶一脸惊喜。 这当口,陈阳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乱叫了两声。 忙活大半天,又是除蛊又是斗法的,陈阳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秦月瑶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容像百花盛开,屋子里都跟着亮堂了不少。 “陈先生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弄吃的。” 秦月瑶转身要走。 可刚迈两步,秦月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毕竟大病初愈,秦月瑶身子还虚着。 陈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秦月瑶。 温香软玉再次撞进怀里。 秦月瑶俏脸腾地红了。 秦月瑶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只裹着条浴巾。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 第一卷 第79章 放下它,给本少爷滚蛋! 陈阳也觉得尴尬,干咳一声松开手。 “我去换身衣服。” 秦月瑶红着脸,逃命似的钻进了浴室。 陈阳笑着摇摇头。 看了看身上那件被血弄脏、没法再穿的衣服,陈阳也打算找个客房洗洗。 刚出卧室。 陈阳就瞧见林雪柔正失神地窝在客厅沙发里。 林雪柔眼眶红红的,分明是刚哭过。 见陈阳出来,林雪柔马上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盯着陈阳。 “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 陈阳点点头。 林雪柔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 “刚才……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可我还是想问,你们……为什么……” 林雪柔终究是没好意思问得太直白。 陈阳明白林雪柔在纠结什么,苦笑一声,把刚才余毒发作和救人的凶险过程简单说了。 听完这些,林雪柔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里还有些后怕。 林雪柔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因为误会闯了大祸。 “对不起……我……” “行了,都过去了。” 陈阳摆摆手。 “我先去冲个澡,身上黏得难受。” 望着陈阳渐行渐远的背影,林雪柔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愧疚、庆幸,还有那种连林雪柔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酸涩,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 林雪柔知道自己错怪了陈阳,可一想到陈阳刚才抱着秦月瑶的样子,心口还是堵得难受。 为什么自己会对他生出这种心思? 林雪柔不敢往深了想,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这一夜过得极静。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屋里,陈阳已经在床上坐着收了功。 调息了一宿,陈阳体内的伤好得七七八八。 丹田里练气二层的真气四平八稳,可那股诅咒之力还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丹田附近,半点没动弹。 “看来想解决这麻烦,光靠水磨工夫是不行了。” 陈阳慢慢开口,眉头拧在一起。 “得借点外力才行。” 陈阳琢磨着,要么找到下蛊的人逼其收手,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要么就找点灵气充沛的宝贝强行冲刷,后者分明更靠谱一些。 如今天地末法,想找真正的天材地宝难如登天。 “去那儿碰碰运气吧。” 陈阳心里有了计较。 江海市有个出名的古玩市场叫文昌阁,那地方三教九流都有,不仅有古董字画,说不定还能碰上带灵气的老物件。 虽然灵气大都驳杂,但聊胜于无,万一捡个大漏呢。 陈阳简单洗漱完出了门。 客厅里,秦月瑶和林雪柔正吃着早饭。 秦月瑶换了身居家的休闲装,比平时少了些清冷,看着温婉不少。 秦月瑶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分明是陈阳那套法门起了作用。 “陈先生早。” 秦月瑶马上站起身,脸上挂着笑。 “早。” 陈阳应了一声坐下。 林雪柔只是瞟了陈阳一眼,闷头喝粥,似乎还带着点小情绪。 陈阳也没往心里去,自顾自地吃着。 “陈先生,法务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秦月瑶一边给陈阳盛粥,一边轻声说着。 “以后您正式担任秦氏集团的首席医疗顾问,权限最高,待遇也是顶级的。” “对外面来说您只是顾问,不占您时间,对内的话,您的地位只在我之下,集团资源随您调动。” 陈阳点了点头,秦月瑶办事确实利索,考虑得也周全。 “费心了。” “应该的。” 秦月瑶笑了笑,又问了一句。 “陈先生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我安排车送您?” “我想去文昌阁转转,帮我备辆车吧。” 听到文昌阁,林雪柔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 “你去那儿干嘛?你还懂古董?” 林雪柔想起上次陈阳一眼看出假瓷器的事,心说这家伙难道还是个鉴宝高手? “略懂一点。” 陈阳没多解释。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奥迪停在文昌阁门口。 陈阳下了车,长长吁了口气。 空气里满是书墨和尘土混合的味道,街道两旁店铺挨着店铺,地摊摆得老长。 各种瓷器玉石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 陈阳没去那些装修漂亮的店,那些地方大多是现代工艺品,价格虚高,没什么捡漏的可能。 陈阳开了灵视,眼里掠过一抹淡金。 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古董大多散发着现代工业的灰白气,偶尔有几个发黄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陈阳一路走一路摇头,这地方的灵气比预想的还要稀薄。 就在陈阳打算离开时,视线被角落里一个破烂摊子勾住了。 摊上全是生锈的铜钱、破碗,还有几块烂木头。 摊主是个黑瘦的老头,看着挺憨厚。 可在那堆破烂里,一团乳白色的光晕却格外显眼。 虽然微弱,却纯净得很。 “灵气!” 陈阳心头一跳。 陈阳装作若无其事地蹲下身翻找,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温润的东西。 那是块巴掌大的玉佩,雕着双鱼图案。 玉质一般,还有些瑕疵,可里面蕴含的灵气却沁人心脾。 这绝对是个内藏灵气的法器。 陈阳压住心里的狂喜,随口问了一句。 “大爷,这玉佩怎么卖?” 老头掀起眼皮看了看陈阳,又瞧瞧那玉佩,憨厚地笑了笑。 “小伙子好眼力,这可是俺家祖传的宝贝,据说是唐朝的玩意儿。” “你要是诚心想要,给五万块拿走。” 五万? 陈阳心里门儿清,这顶多是清末的东西,老头分明是在宰客。 不过这东西的价值不能用钱衡量,就算五十万,陈阳也会毫不犹豫地买下。 陈阳刚要掏钱,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浮又耳熟的动静。 “五万?这破烂玩意儿也值五万?” “老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这玉佩本少爷看上了,我出十万。” “把它放下,赶紧滚蛋。” “放下它,给本少爷滚蛋!” 这声音嚣张跋扈,透着那股子没遮拦的恶意。 陈阳慢慢回头,眼前的景象和陈阳预料的并无二致。 王天龙这位江海市有名的阔少,正带着两个保镖,一脸狰狞地看着陈阳。 王天龙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盯在陈阳手中的双鱼玉佩上。 分明是上次在庆功宴上被当众打脸,甚至被逼吐血的耻辱,王天龙一刻也没有忘记。 今天在这里狭路相逢,就是来找回场子的! 第一卷 第80章 你阴我! 周围的地摊主和逛街的游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了一个圈。 “哟,这不是王家的天龙少爷吗?” “王天龙看上那块玉佩了?那小子要倒霉了。” “跟王少抢东西,这不是找死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陈阳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地摊的摊主那个皮肤黝黑的老大爷,此刻眼里精光一闪。 老大爷非但不阻止,反而乐呵呵地看着,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陈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王天龙的话。 陈阳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指尖感受着那股沁人心脾的温润灵气,慢慢开口对摊主说道。 “大爷,五万是吧?” “我买了。” 说着,陈阳就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 “你他妈的聋了吗?” 王天龙见自己被无视,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天龙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抢陈阳手里的玉佩! “小子!我说了,这块玉佩,本少爷看上了!” “我出十万!” 王天龙的手还没碰到陈阳,就被一股无形的劲儿给挡开了。 陈阳依旧蹲在那里,甚至都没动一下,只是眼神变冷。 “王天龙。” 陈阳慢慢站起身,目光平视着对方,语气平静得可怕。 “上次的教训,看来你还没吃够啊。” “你!” 王天龙被陈阳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竟然后退了半步。 上次被陈阳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但王天龙随即反应过来,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古玩市场! 众目睽睽之下,陈阳还敢动手不成? 一想到这里,王天龙的胆气又壮了起来,指着陈阳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少他妈给老子嚣张!” “今天我们不谈武力,谈钱!” “这块玉佩,本少爷就是要定了!” “我出十万!你有钱吗?你个穷鬼实习医生!” 陈阳闻言,嘴角弯起。 陈阳算是看明白了,王天龙根本就不懂什么古玩,甚至不知道这玉佩是什么东西。 王天龙纯粹就是为了跟陈阳作对,为了恶心陈阳。 既然如此,陈阳心中有了计较。 陈阳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对着王天龙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十万?” “王大少爷,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就这点钱,也想跟我抢东西?” 王天龙一愣,怒火更盛! “你说什么?” “好!很好!” “本少爷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财力!” 王天龙伸出两个手指头,冲着摊主吼道。 “二十万!老头,这块玉佩,我出二十万!” 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万买这么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破玉? 王少果然是财大气粗! 摊主老大爷的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好嘞!王少就是爽快!” 然而,陈阳却轻飘飘地摇了摇头。 “二十万,还是太少了。” 陈阳伸出三根手指。 “我出,三十万。” 嘶!人群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阳。 这小子是谁啊? 穿着一身普通的地摊货,居然敢跟王少叫板,还一开口就是三十万! 王天龙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王天龙感觉自己的尊严,被陈阳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三十五万!” 王天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陈阳连考虑都没考虑,云淡风轻地说道。 “五十万。” 砰的一声!现场彻底炸了锅! 五十万! 这已经不是赌气了,是在烧钱啊! 王天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陈阳。 王天龙身边的保镖都忍不住小声劝道。 “王少,算了吧,这块玉佩看着就不值钱,别上了陈阳的当啊!” 可此刻的王天龙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王天龙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输! 尤其不能输给陈阳这个王天龙最痛恨的人! “六……六十万!” 王天龙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这几乎是王天龙这个月全部的零花钱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陈阳的身上,想看看陈阳还会不会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陈阳忽然笑了。 陈阳将手中的玉佩轻轻地抛给了摊主。 然后,陈阳摊了摊手,对着王天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少果然豪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唐朝宝贝’,那我就君子不夺人所好,让给你了。” “六十万,您请付款吧。” 什么?陈阳不跟了? 王天龙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全都傻眼了。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不死不休地叫价。 下一秒,就直接放弃了? 那陈阳刚才叫到五十万是为什么?耍猴呢? 王天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王天龙看着摊主递过来的玉佩,又看了看陈阳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个念头窜了上来! 王天龙好像被坑了! “你……你他妈的阴我!” 王天龙指着陈阳,气得浑身发抖。 陈阳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王少这是什么话?” “价是你自己喊的,东西是你自己要的,陈阳可没拿刀逼你。” “怎么能叫阴你呢?” “再说了,这可是‘唐朝宝贝’,六十万能买到,王少可是捡了大漏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噗—— 王天龙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王天龙现在要是还不知道这玉佩是假的,那王天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陈阳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在给王天龙下套! 故意抬价,就是为了让王天龙钻进去! “你……我……” 王天龙指着陈阳,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少,还……还付钱吗?” 摊主老大爷可不管这些,老大爷现在只认钱,小心翼翼地捧着玉佩问道。 付?付个屁! 花六十万买一块撑死值几百块的破玉? 王天龙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要是不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天龙的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在江海市的上流圈子里,王天龙岂不成了最大的笑话? 一时间,王天龙骑虎难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陈阳忽然又开口了。 第一卷 第81章 现在,马上,给老子跪下磕头! 陈阳的眼神落在了摊位角落里,一块毫不起眼、沾满了泥土的黑色石头上。 那石头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就像块普通的煤炭。 “大爷,我看王少好像有些为难。” 陈阳笑呵呵地说道。 “要不这样吧,这块玉佩,王少既然拍下了,就不能反悔。” “不过,我可以帮王少一把。” 陈阳指着那块黑石头,对王天龙说道。 “王少,我们再赌一次,如何?” “就赌这块石头,是不是宝贝。” “王天龙若赢了,这玉佩的六十万,陈阳替王天龙付了!” “但王天龙若输了……” 陈阳的眼神里,阴森一闪。 “你不仅要付钱买下玉佩,还要跪下来,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 “王天龙,你敢不敢赌?” “王天龙,你敢不敢赌?” 陈阳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嘈杂的古玩市场里炸响。 众人的眼神从那块价值六十万的玉佩,转到了那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上。 赌?还赌这块破石头? 这小子是疯了吗? 那块石头扔在路边狗都不会多看一眼,怎么可能是宝贝? 陈阳这分明是要给王天龙送钱,还顺带磕头赔罪。 王天龙也愣住了。 王天龙紧紧盯着陈阳,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刚被陈阳坑了六十万,王天龙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这个家伙诡计多端,谁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可是陈阳提出的赌注,实在是太诱人了。 不仅能让王天龙免掉六十万的损失,还能让陈阳当众下跪磕头。 这可是王天龙梦寐以求的画面。 一想到能将陈阳踩在脚下狠狠羞辱,王天龙的心脏就忍不住砰砰直跳。 王天龙仔细打量着那块黑石头。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的破石头,连半分特别之处都没有。 这次总不可能是假的。 赢了血赚,输了分明不可能输。 巨大的诱惑让王天龙的理智再次被贪婪和仇恨取代。 “好!” 王天龙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跟你赌!” “不过光我们说没用,得找个权威来鉴定。” 王天龙生怕陈阳又耍什么花招。 “没问题。” 陈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江海市谁最权威?” 王天龙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刘会长,是我,王天龙。” “您现在有空吗?我在文昌阁,对对对,有点小事想请您过来帮忙掌掌眼。” 王天龙打电话的对象,正是上次在庆功宴上鉴定元青花的古玩协会会长刘文儒。 不到十分钟,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国产高级轿车停在了路边。 刘文儒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天龙贤侄,这么急着找我,是收到什么宝贝了?” 刘文儒人未到,爽朗的笑声已经传来。 “刘会长!” 王天龙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指着陈阳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就是这小子,非说这块破石头是宝贝,还要跟我赌六十万加三个响头。” “您快给鉴定鉴定,让陈阳彻底死心!” 刘文儒有些好奇地推了推眼镜,将眼神投向了那块黑石头。 刘文儒蹲下身,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仔细观察起来。 一看之下,刘文儒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石头的质地疏松多孔,表面还有燃烧过的痕迹,确实像一块普通的火山岩,分明就是一块大号的煤炭。 “这……” 刘文儒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文儒抬头看了看一脸笃定的陈阳,又看了看旁边焦急等待的王天龙,心中有些犯难。 王天龙见状心中大定,马上催促道。 “刘会长,您就直说吧,这到底是不是宝贝?” 刘文儒沉吟了片刻,有些为难地开口。 “从表面上看,这确实只是一块普通的火山岩,没什么价值……” “哈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王天龙就迫不及待地狂笑起来。 “听到了吗,小子?” “刘会长都说了,这就是一块破石头!” “你输了!” “现在,马上,给老子跪下磕头!” 王天龙指着陈阳,嚣张到了极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阳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摇头叹息。 这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这下要把自己玩进去了。 然而陈阳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 陈阳看着刘文儒,慢慢开口。 “刘会长,话可不能只说一半啊。” “您还没说完呢,不是吗?” 刘文儒浑身一震,有些惊异地看了陈阳一眼。 刘文儒确实话还没说完。 因为用手电照射石头内部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暗红色晶体反光。 只是那反光一闪而逝,刘文儒也不敢确定。 “哦?” 陈阳笑了笑,从摊主那里拿起一把生锈的小锤子。 “既然看不出来,那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陈阳举起锤子,对着那块黑石头敲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黑色的石皮应声碎裂,向四周飞溅开来。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红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了全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 待到光芒散去,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破碎的黑色石皮之中,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通体赤红如血,内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的绝美晶石。 那晶石就仿佛一颗燃烧的心脏,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和璀璨的光芒。 “这……这是……血火晶!” 刘文儒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刘文儒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个让全场都为之震撼的名字。 血火晶。 传说中只在活火山口深处,吸收了千年地火精华才能形成的顶级宝石。 其价值根本难以名状。 别说六十万,就是六百万,六千万,都有无数富豪抢破头。 这哪里是破石头? 这分明是一件足以引起整个收藏界轰动的绝世奇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神都呆滞地看着那块燃烧的晶石,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陈阳。 而王天龙脸上的狂笑早已凝固。 王天龙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煞白如纸。 输了……王天龙居然又输了。 而且输得比上一次还要彻底,还要惨。 “不……不可能……这分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