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携百亿身家整顿汉东》 第82章 真漂亮 而此刻,他正站在那里,一身笔挺制服,目光沉沉望过来。 盯住陈阳的动向,其实压根不用费什么劲。 于是他就守在养老院门口,像一尊没挪过位的石像。 他压根没打算踏进去一步。 也没指望她会很快出来。 就只想这么远远站着,看一眼也好——哪怕只是个背影,也算跟从前好好告个别。 可谁料她竟走得这样急。 他连往树后缩一缩都来不及,目光就撞了个正着。 窘得喉咙发紧。 低头点烟。 陈阳顿了顿,抬脚穿过马路。 停在祁同伟面前,站得有点拘谨,目光落在这个旧日恋人身上。 “你以前从不碰烟。” 祁同伟吐出一口白雾:“人嘛,总要变的。” 他望着眼前这张脸—— 还是那样清亮,眉眼如初,气色比从前更沉静。 衣裳剪裁利落,料子考究,腕上那只表也透着低调的分量。 想来婆家底气十足。 “怎么突然回汉东?” “……找个地方,说说话吧。” 汉东证法大学操场。 两人并肩走着,脚踩在旧跑道上,沙粒簌簌作响。 可脚下的路,早不是当年那条。 “还没恭喜你呢,同伟——公安厅长,听着就威风。副省掌这步,怕是也不远了吧?” “组织让干啥,就干啥。” “你真和梁老师离了?” “嗯。” “当初……为什么选她?” 祁同伟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她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熟悉,却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那时穷得只剩一张毕业证,连条活路都找不到。” “拼了命往上爬,中三枪都不吭声,就想着能调去京城,跟你一块儿过日子。” “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冒泡。陈阳,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些年各自奔命,毫无往来,早没什么好遮掩的。 沉默,就是最坦荡的回答。 祁同伟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转瞬又绷直了唇线。 他猜对了。 “也许这样最好。你从来就不是我心里那个样子。” 陈阳轻轻一笑。 “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模样。但我们都活得挺用力——为将来打算,为现实低头。你挑了梁璐,我挑了刘家。各自选的,都是当时最硬的那块骨头。” 够了。 这句话,让祁同伟心里最后一丝拧着的结,悄然松开。 曾经的白月光,终究落了地,成了旧相框里的一抹微光。 青春里的执念、幻想、未出口的誓言,统统封进抽屉,挺好。 “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人还没见着。” “谁?” “赵佑南。” 祁同伟猛地侧过脸。 “你找他干什么?” “好奇罢了——到底是谁,让我爸和我弟,一个接一个栽得那么惨?” “不对,你图什么?” “图什么?就想亲眼看看,不行?” 他垂眸沉吟。 再回头打量陈阳—— 这女人早不是当年那个捧着诗集在银杏道上等他的姑娘了。 心机深,手腕稳,背后恐怕还攒着不少看不见的力气。 她见赵佑南,图什么? 替父兄出气?荒唐。 敲山震虎?对她没半点益处。 越想越摸不着边。 “同伟,想什么呢?”陈阳笑盈盈问,“帮不帮引荐一下?” 他没应声。 她笑意更深:“看来赵检在你这儿分量不轻啊。也是,你们都是汉大出来的,老同学嘛。” 祁同伟皱眉:“谁跟你嚼的舌根?再说,哪来的‘汉大帮’?早散得连灰都没剩了。现在只有校友,而你——也算一个。” “校友?”她哼笑一声,“汉大校友会?呵,这才有点意思。实话讲,头回听见‘汉大帮’这词,我差点笑出声——真蠢得……招人疼。” 话锋又冷又直,不留余地。 半点没有从前那种温软劲儿。 变了。 都变了。 或者,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只是他从前瞎了眼,一直没看清。 “非见不可?” “当然。不然我回来干什么?” 祁同伟直接掏出手机。 他知道拦不住。 这女人目标清晰,步步有章法。 他重新认识了陈阳,也终于看清了自己当年那份天真。 真傻…… “喂,赵检,我是祁同伟。有件事……” 赵佑南一愣。 陈阳?她回来了? 还跟祁同伟一道?这俩人之间……什么门道? 见面? 倒有意思。 “老学长,让她来吧,今天手头不紧。” 陈阳静静看着祁同伟拨通电话。 听他语气里的分寸、措辞里的分量,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念头。 祁同伟亲自开车送她到检察院门口。 她对这里太熟了——父亲陈岩石当年就在这栋楼里伏案批阅案卷。 他没下车,只匆匆交代一句,便被一通紧急电话拽回厅里。 刚跨进大门,陈阳就瞥见一个黑着脸、步子又急又重的男人快步上楼。 “亮平?” 那人倏地顿住,猛一回头。 “陈阳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反倒不急着去见赵佑南了。 转身跟着侯亮平进了办公室,坐下,端起他桌上那杯还温着的茶。 反贪局走廊里顿时飘起一阵低语: “刚才那位谁啊?” “啧,真漂亮……气质像哪家太太?” “侯局亲自领进来的,还关了门……莫非……” “瞎猜什么!华华,你说呢?” “哼!爱谁谁!狗咬吕洞宾,活该他倒霉!” 自从挨了处分,林华华见侯亮平就翻白眼。 彻底回归灭绝师太麾下。 只因先前“站错队”,如今加班加点的活全堆她头上。 她倒无所谓。 总比跟着侯亮平满城追线索、半夜蹲点强。 办公室里,侯亮平眼睛发亮。 没想到汉东还能撞见熟人。 他嫁进钟家,她嫁入刘家,说白了,都是攀高枝。 可人家陈阳硬是把高枝攀成了主干—— 而他…… 以陈阳如今的分量,钟家,也不敢小觑。 “陈阳姐,您找我有事?” “呵,不是找你,是来见你们检察长。” “赵佑南?” “对。我临回来前,小艾跟我提了几句这边的情况——你啊,最近被压得够呛吧?” “可不是嘛!早知道上头坐着的是赵佑南,我宁可留在京城啃馒头,也不回汉东受这窝囊气。说白了,就是被秦思远坑惨了。” “呵,哪有什么坑不坑的?不过是人情换人情、利益顶利益罢了。秦思远和赵佑南平起平坐,背后牵着同一条线;而你呢?还没走到能让他们亲自低头的地步——这点,你自己心里得拎得清。” 侯亮平扯了扯嘴角,笑得发涩。 清不清楚,眼下都晚了。 真要打道回府? 那这辈子就算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了——连个女人都压不住,还谈什么前途? 他要攀高枝,但不是当藤蔓缠着树干喘气,更不是被树荫罩死、一辈子不见光。 “陈阳姐,您见赵佑南……是为公还是为私?” “哦,倒也没啥大事。我在汉东待得早,走得多,可姓没改。我爸那边,我懒得搭理;但陈海不行——那是我亲弟弟。我和我爸翻脸归翻脸,跟陈海的感情,从来没打过折扣。” 侯亮平眼睛倏地一亮。 陈阳回来了?青天不就落地了?! 她可不像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她身后站着的是整个陈家! 那两个儿子,可不是摆设! “陈阳姐,您这是要调回汉东?以您现在的资历,回来至少也得挂正厅吧?” “想哪儿去了?后天我就返京。” “啊?” “说说吧,赵佑南到底怎么拿捏你的?小艾讲得云里雾里。我见他之前,好歹心里有个底。” “行,那我从头讲起……” 陈阳越听眉头越紧。 眼前这个唾沫横飞、满嘴委屈又带着三分倨傲的侯亮平,在她眼里活脱脱一个愣头青。 组织纪律红线在哪,他心里没数? 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么。 不收拾你,难道还要给你鼓掌叫好? 你以为这儿是京城? 大家还得看你老婆的脸色、敬你岳父三分? 真是糊涂透顶。 不过,赵佑南这个人,她倒是听出了几分轮廓。 当年在校时,只听说陈海有个叫赵佑南的同学,其余一概不知。 她走得早,没赶上后续。 “谢谢啦,亮平。我得上去了——总不能让赵大检察长干等。” “陈阳姐,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难得回来一趟,陪我妈出去转转。” “那成,等我回京休假,一定请您!” “好啊。” 五分钟后。 秘书小王推开门。 “赵检,陈阳女士到了,说跟您约好了。” “嗯,带她进来。” 批完最后一份材料,赵佑南活动了下肩颈。 门一开,他抬眼望去—— 陈阳已踏进门来,步子稳,神色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刘家媳妇陈阳,这次专程回来,是替你弟弟讨说法来了?” 陈阳微怔,随即笑意漫开,迎上前去,伸出手。 “那就看学弟肯不肯赏这个脸了——重新认识一下,陈海的姐姐,陈阳。” 陈阳。 赵佑南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落座时那副熟门熟路、毫不拘束的样子上。 开口就叫“学弟”。 呵。 “按汉大辈分算,我确实该喊一声学姐。” “不过陈阳学姐,今儿您特意登门,不如直奔主题。汉大每年出多少毕业生?若人人都来攀旧情、要照拂,我这检察长,怕是要忙到断气。” 本书源??属于大灰狼?独?有公??益书源,?提供免?费?阅??读?服务??(如?需??下?载请打赏开通??V??IP??,??非?VIP??用户进行缓存操作会封禁?账号,打??赏后可关闭该?条信息??)??,打赏vip?现在限时折??扣?中??!明天将会?恢复原价?!目前会不??定期删除普通账??户,减轻??服??务器压力??,释放性?能为v??ip服务?器提供??服?务!如需??下载?缓存和去净化广告??功能,请在用户后台页?面?打??赏??,备注??邮?箱会自动开?通!如??果??未开通请联系作者QQ??(??qq:??279437??541)? 第83章 火气也蹿了上来 话音未落,意思已明:单凭同学这层关系,您在我这儿,真不值当。 陈阳面色未变。 不仅不恼,反倒轻笑:“那至少一杯茶的情分,总还有吧?” “当然有。”赵佑南笑开,“茶管够,而且是好茶——刚从育良书计办公室顺来的。” “高老师?那我可真得好好尝尝。” 好茶? 她在乎这个?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家底,什么珍品没尝过? 但她愿意陪他演——人生在世,谁不周旋? 说得文雅点,叫人情练达;说得直白些,不过是彼此给台阶下。 赵佑南亲自沏茶。 指尖抠下的,正是那块泛着灰白霉斑的陈年茶饼! 一边刮,一边摇头叹气: “老学姐您不知道,育良书计抠得很呐。” “就这么一块破饼,跟我掰扯半天。” “还说什么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也就您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不然我都琢磨着,留着将来给娃当传家宝呢。” “待会儿您可得细细咂摸,一口别剩。要是剩半滴,不是不给我赵佑南面子,是驳了育良书计的颜面!” 陈阳嘴角一抽,牙根绷得发酸。 脸上笑容摇摇欲坠。 宝贝? 当我瞎? 那层层霉点,你是巴不得我喝下去当场躺平吧? 看着眼前那杯热气蒸腾、汤色浓褐的茶水,浮着一根灰白茶梗…… 她喉头一紧。 喝? 真敢咽? 不喝? 刚才那些体面话,立马变成笑话——脸打得啪啪响。 “学弟对学姐真是厚道,不过——我最近身子弱,更适合喝点清冽的绿茶。您这儿,可备着?” 赵佑南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 我给你脸了? 见你一面已是天大恩典,你不接着,反倒挑三拣四、蹬鼻子上脸? 谁给你的胆? 你配吗? “既然我在学姐眼里这么不值一提,那您干脆去找更体面的人谈吧。我手头事情堆成山,实在没空奉陪——回头啊,这些好东西,我一样样亲手给陈海送过去,让他也掂量掂量,老同学这份惦记有多沉。” 陈阳骑在火上,进退不得。 她活了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副部级干部里,能把场面撕得这么不留余地的主儿。 “不必劳烦。” 她端起茶盏,指尖发颤,也不知是反胃还是气堵到了嗓子眼。 嘴唇刚碰杯沿就撤开,抽出三张纸巾接连擦嘴。 “……好茶。” “可不是嘛,我也咂摸出滋味来了。学姐慢用,待会儿我再给您续上三回。” “呵,不急。咱们还是说说陈海的事吧。” “先喝。” 她闭眼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猛地一滚。 陈阳火气也蹿了上来。 就算在京城,也没人敢当面给她甩这脸色! “现在能谈了吧?!” “你想谈什么?” “让陈海调离汉东。” 赵佑南斜倚在椅背里,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陈阳绷紧的下颌。 “哦?走?去哪儿?” “回京城。” “呵呵,我不同意。就算最高检下了调令,也得我这个检察长签字才作数——我拒签!” “你……直说吧,怎样才肯放人?” “呵,陈海是块好料,在汉东才能大展拳脚。我绝不会放,除非——” 陈阳心头一松。 有价码就好办。 “除非什么?” 赵佑南眼皮一掀,眸光骤然结冰。 “除非他主动辞职!” 陈阳“腾”地站起:“你疯了?!” “是你先拿玩笑当正经。”赵佑南懒得再跟她绕弯子。 这女人在京城混了二十来年,真当自己是金镶玉裹的菩萨? 你儿子是不是叫阿瑟? “你们陈家威风得很呐——从前是,如今还是。” “赵佑南……” “呵,不装了?” “呼……赵检,当年的事,我多少听到了些。陈家,确有对不住您的地方……” “知道就行。既然清楚,那就收起架子赶紧走人。你跑我这儿来,是打算砸公堂,还是耍官太太的小性子?” 赵佑南“啪”地叩了三下桌面。 冷眼钉在陈阳脸上。 “你要闹哪出,我赵佑南都接着。但别忘了——检察院,不是你撒野的地界!” “赵检,你这是挟私报复!” 赵佑南嗓音低得像淬了霜: “陈阳,别用你那套狭隘心思,去揣度一个组织里的人。你和陈海若有不服,按程序申诉。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挟私报复? 对,就是! 你能奈我何? 赵佑南没蠢到当场翻脸。 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暗中录音、设局、倒打一耙?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防女人。 陈阳深吸一口气:“赵检,我知道你背后站着严省掌、裴主任。可我们陈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冤家宜解不宜结。说到底,你跟陈海是同窗,当年那点旧账,拖到现在,也该翻篇了。” “我爸陈岩石,如今连养老院大门都不敢迈,老脸丢尽,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陈海被贬去市院管档案,连公章都摸不着。” “你的气,也该出了个七七八八了吧?” “做事留三分余地,别把路走绝。” “只要你肯松一松手,陈家、沙书计、我夫家,还有钟家,都能为你所用。” “你这么年轻,若得我们鼎力扶持,前程未必止步于此。” “为了一桩陈年旧怨,硬生生树敌无数,何必?” “你是明白人,该懂什么叫‘智者不为’。” “给我个面子——两家握手,一笑泯恩仇,如何?” 赵佑南肩膀微耸,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憋着什么没出口。 直到—— “哼哼……呵呵……哈哈哈!” “砰!”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霍然起身。 身高压得人喘不过气,气势如铁流奔涌。 “给我面子?你陈阳算哪根葱?靠生儿子就能换特权?” “我告诉你,这里是汉东省检察院!我是检察长!少拿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在我眼前晃悠!” “我不是祁同伟!你要真能代表刘家亲自下场,尽管来碰一碰!” “看看最后躺下的,是你,还是我!” “小王!送客!” 外头早听见动静了。 王亮推门而入,脚步利落。 “陈女士,请。” 陈阳死死盯住赵佑南,几秒后,忽然“噗”地笑出声。 “有意思。看来我爸输得不冤。赵佑南学弟,我想,咱们很快还会再见。” 话音落地,她转身就走,一步没停。 走出检察院大门,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向楼上那扇窗。 嘴角一扯,寒意渗进眼底: “呵,赵佑南?你怕是忘了——女人最记仇。而我陈阳,记仇起来,比谁都狠。” 赵佑南立在窗边,指缝拨开窗帘一角。 俯视着楼下那个身影越走越小,上车,扬尘而去,终至不见。 “陈阳,刘家……嫁得好,生得巧,天天被人捧着哄着,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不清了?” “你男人刘明远,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他压不住我脖子,终究只是个副职;至于那位老爷子?轻易不会出手。” “刘家,更不会为了你这个儿媳,跟我们这一脉拼个血流成河。” “给你面子?” “你配吗。” 他不知道的是—— 或许真是气极攻心,生理失衡。 陈阳一回酒店就腹痛如绞,一趟接一趟冲进卫生间。 据前台服务员悄悄讲: 那房间断断续续飘出几个字,咬牙切齿,又带着哭腔: “赵……南……混……” 唉~ 如狼似虎啊。 几个小时后,高育良的电话拨了过来。 赵佑南走进他办公室,落座。 高育良端坐案前,神情从容,举止沉静,像一泓深水,不掀波澜。 “高书计?” “就咱俩,叫老师。” “高老师,您叫我来,该不是为陈阳的事吧?” “……佑南,汉东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礁密布。这时候再引一股更猛的势力进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赵佑南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双手递过去,又低头点火。 青白烟气缓缓升腾,两人静默对坐,吞吐之间,尽是无声较量。 “高老师,有人跟我讲,政治这门学问,精髓就在‘让步’二字——让出空间,才换得共识;有了共识,才能往前闯。您的话,我句句入耳,可真让我退,我办不到。” “……你啊……” “我要是真让了,还是那个赵佑南吗?从人生地不熟的汉江市起步,我咬着牙、攥着拳往上奔,图的是什么?” 不等高育良开口劝,赵佑南抬手一拦。 “老师,人活一世,不过数十载。若连心气都压着,念头不通、胸中郁结,那日子还有什么滋味?至少对我而言,活得痛快,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奢望您替我撑腰,只求您别伸手拦我。” “赵佑南——绝不低头!” 高育良没吭声。 整间屋子被烟雾裹住,沉甸甸地悬在半空。 他指尖一碾,烟头熄灭,忽而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苍凉。 “佑南,我这个当老师的,是不是太失败了?” “您别安慰我,我心里清楚。” “祁同伟、侯亮平、陈海、还有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我难辞其咎。” “这些年,桩桩件件,我都记着。我的路,也快走到站了。” “还是吴老师看得透:当先生的,不仅要授业解惑,更得替学生挡风遮雨。” “既然你铁了心,那就去干。” 本书源属于大??灰?狼独有公??益书源?,提?供?免??费阅??读服务(??如??需下?载请打??赏?开??通?V?IP?,??非VI??P用?户进行缓??存操?作会封禁??账?号?,打??赏后??可关??闭该条信息)?,打赏??vip现在??限?时??折??扣中!??明天将会恢??复原价!??目?前会不定期?删除普通账?户,减?轻服务?器?压力?,?释?放性能??为vi??p服务??器??提??供?服务!如??需下?载缓存和去净??化广告??功?能,?请在用??户??后台页?面打??赏,备??注?邮箱?会??自动?开?通!如果?未开通请联??系?作??者?QQ(qq:2?7??9437??5?41)? 第84章 别撕破脸 “我还站着呢!” “就算我扛不住,严省掌他们,难道会袖手旁观?” 高育良一直盼着学生们能彼此照应,实在不行,也别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 可如今才明白,自己终究想得太轻巧。 若非得选一个—— 不选赵佑南,还能选谁? 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关门弟子,最信得过、也最疼惜的一个。 难不成去指望那个从来不肯登门、连电话都懒得打的陈海? 或者那个跳脚嚷嚷、目中无人、自以为天老大他老二的愣头青? “老师,谢谢。” 千言万语,只凝成这两个字。 够了。 “佑南,听同伟说,今年汉大校庆,你们也去?” “嗯。” “呵,汉大校友会啊……挺好。我虽不愿承认,但圈子这东西,自古就有,躲不开,也绕不过。” 赵佑南点头。 圈层从来不是新鲜事,古时党争,何尝不是圈与圈的撕扯? 而眼下,他就是汉大证法系这张网里,最结实的那个结。 只是从前叫“汉大帮”,土气、窄小,还容易招眼。 如今换成“汉大校友会”,格局全变了—— 全校师生,不分院系、不论年份,统统拉进同一个池子。 谈不上沆瀣一气,至少能守望相助、信息互通、资源互济。 敌人一时啃不动,咱们先把朋友扎扎实实聚起来。 “老师,您会出席吗?” “呵,要是需要我露个面,我去一趟也无妨。” “那还是走一趟吧。钱开文不是常挂嘴边么?‘大教授就是大教授’,根子不能忘,本色不能丢。” “你啊——” 高育良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这个偶尔耍赖的学生,起身推开窗。 浓烟倏然找到出口,争先恐后涌向窗外。 外头不知情的,怕要以为失火了。 可就在这团灰白散开的刹那,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直直泼洒下来,亮得晃眼。 赵佑南下班推门回家,正撞见严晓雅和栗娜坐在客厅笑作一团。 “赵叔——下班回来啦~” “啊,是啊……咦?你啥时候这么亲热了?” “赵叔,这话我可要伤心了!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呀!” “正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才最清楚你肚子里几条弯弯绕——快说,这次又打什么主意?” 严晓雅搂着栗娜胳膊直摇晃:“栗娜~你快管管你家那位!” 栗娜早习惯了这对活宝的相处节奏,尤其严晓雅,鬼点子多得数不清。 “呵呵,晓雅刚到汉东报到,想请班上同学吃顿饭。” “哦?那请呗。这事找我干嘛?你兜里缺零花钱?” “倒也不是。”严晓雅眯眼一笑,“钱有,可有些东西,不是拿钱就能换来的。” 赵佑南心头一紧:“比如?” “比如赵叔您酒柜里的宝贝呀~”严晓雅缩了缩脖子。 “想都别想!”赵佑南眼睛一瞪。 “哎哟,赵叔,您不会还守着十八禁那套老黄历吧?喝一口意思意思嘛。” 老黄历? 赵佑南捂住胸口。 完了。 自己真成老古董了。 “你爸绝不同意。” “所以我才来找赵叔呀!赵叔,您总不会跟爸一样死板吧?” 装乖卖惨。 赵佑南翻个白眼:“以后我要真摊上你这样的闺女,少活十年都算轻的!栗娜,给她拎一瓶红酒走——就一瓶!” “嗯?严晓雅,你口袋鼓鼓囊囊塞的啥?” “没、没啥嘿嘿……谢啦赵叔,我闪人啦——” 她箭一般冲向酒柜,抄起两瓶红酒就跑,连影儿都没留。 “谢啦——” “你这小祖宗,慢点儿!别摔着!” “知道啦——” 嘭! 门响。 赵佑南摇头失笑:“还行,没动罗曼尼康帝。” “这丫头还算懂分寸,挑的这两瓶,不显山不露水。真敢伸手拿上万的,怕是要出乱子。” 他顺手拉开抽屉。 “哎?栗娜,我那罐母树大红袍呢?搁哪儿了?” 栗娜憋着笑,指尖抵在唇边,肩膀一颤一颤。 “您刚问过啦。” “我问过?” 赵佑南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我——嚯!严晓雅这小丫头片子,酒卷走了不算,连我压箱底的母树大红袍都掏空了?!” “哎哟喂——老严呐!你咋养闺女的?!” “我的母树大红袍啊——市面上早断货十年了!” 严晓雅一进门就溜进自己屋,反手带上门,踮脚走到书桌前,把兜里的茶叶罐子轻轻塞进抽屉最里头。 她懂行。 这东西,只在爸爸书房玻璃柜里见过指甲盖那么一小撮,严立诚碰都不让碰,跟护命根子似的。 谁能想到,赵叔家茶柜第二层,竟摆着整罐! 分量虽不算多,可比严立诚那点存货,足足厚实三倍。 偷? 哪能叫偷。 赵叔亲口说过——那叫“顺”。 从前他没少从爸爸那儿顺走铁观音、金骏眉,还有那几瓶舍不得开的老窖。 现在轮到她顺点回来,天经地义。 礼尚往来,人情账本上,得记平了才踏实。 嘿嘿~ 嘶—— 赵叔家还是这么阔气。 当年汉江的独栋,如今京州的别墅,格局没变,满屋陈年好酒、整排雪茄、一柜子茶饼茶砖,光是闻着那股子沉香,就知道不便宜。 她是严立诚的女儿,眼界早被养宽了。 那些烟、酒、茶,随便拎一件出去,都能换辆顶配轿车。 她以前真以为赵叔是搞灰色生意的“隐形大佬”,直到有回听爸妈聊起他当年在省韦办扛活的日子,才恍然:人家是凭本事吃饭的硬骨头。 打那以后,去赵叔家串门,频率直线上升。 嘿嘿~ 反正赵叔一家子钱多得堆成山,花都花不完,她严晓雅作为从小跟在他屁股后头跑的小尾巴,不得替他把家底看牢点、顺点回来? 掏出手机,啪啪敲字,发进老同学群: “哈喽~今日赵叔家扫货成功!母树大红袍到手!满载而归!!” 还配了张特写照片:青瓷罐,朱砂印,封条完好。 群里秒炸锅。 “啊啊啊——狗晓雅!你怎么就飞去汉东了!没有你我零食自由都没了!!” “妙妙,你嘴上喊想她,手已经伸向她发的链接了吧。” “邓小琪!你血口喷人!林妙妙和严晓雅可是铁打的、钢铸的、八百年不变的生死姐妹!” “母树大红袍?!传说中喝一口少一口的神级茶叶!天啊赵叔连这个都有?有钱都抢不到!晓雅,你赵叔到底是哪路神仙?说真的,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家到底干啥的……” “江天昊,朋友之间,留点神秘感不好吗?” “钱三一!你插什么话!我就随口一问,不行?!” “晓雅,你不是转学去汉东了?赵叔也在那边?” 盯着这群曾一起啃过校门口煎饼、挤过同一节晚自习的熟面孔,严晓雅轻轻呼了口气。 唉……精英中学。 拜拜啦~ 手指飞快回: “对咯~赵叔就在京州!以后进货更方便啦~放假欢迎你们来玩,管吃管住,还管茶叶续杯!” 叮咚。 私信弹出。 林妙妙,那个总戴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好闺蜜。 “晓雅,实话实说,你家该不会是那种……低调到发光的顶级豪门吧?我刚搜了母树大红袍,价格标得我手抖……” 严晓雅顿了顿,指尖悬在键盘上,终于落下。 以后见一面都难,瞒着也没意思了。 “妙妙,真不是故意藏,我摊牌了——我爸,严立诚,现任汉东省省掌;赵叔嘛……嗯,身家稳超百亿的大实业家。” “卧槽!!卧卧卧!!!” 客厅里,严立诚正翻着当天《汉东日报》。 “晓雅又去佑南家‘取’东西了?” 傅敏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从厨房出来,果肉鲜红水润。 “嗐,习惯了。两瓶红酒,我瞄过了,没动贵重的。” “那就好。”他合上报纸,“傅敏,你说……让佑南早点进市韦常委班子,怎么样?” 傅敏微微一怔。 “这些弯弯绕绕我不懂,但佑南和栗娜,是咱自家人。每次来家里,有说有笑,热络得像亲兄弟亲妹妹。他要是再进一步,对你、对咱们这个家,都是实打实的助力。” “……嗯,我明白。” 严立诚没再接话。 进常委,哪是他说句话就能落地的?得一层层往上递话、铺路、过会。 京州市韦常委、市证法委书计——两个位子摆在眼前。 证法委书计门槛低些,稳妥,但后劲有限; 市韦副书计看着排名靠后,实权却更大,只是眼下风头太盛,稍有不慎,容易引火上身。 “啧……” “老严,又琢磨啥呢?” “还能琢磨啥?佑南太嫩了。” “也是,才四十出头,副部级干部,在全国都数得着。” “可不是嘛……再进常委,就是参天大树,高出林海一大截——风,最容易往高处刮。” 严立诚真拿赵佑南当亲弟弟看。 不单因为他是老领导最倚重的秘书出身,更因这小子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真”。 肯干事、敢扛事、更能成事;对他这个省掌毕恭毕敬,可跟自家老小相处时,那份热乎劲儿,半点不掺假。 严立诚傻吗? 他识人,从来不用耳朵听,用的是眼、是心、是几十年官扬磨出来的直觉。 阿谀奉承?浮于表面;逢扬作戏?藏不住眼神。 第85章 丫头,非去不可 所以他盼着这弟弟一路稳稳当当,将来自己退了,还能替他守着这片天、护着自家姑娘。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一点私心。 所以女儿和赵佑南之间那些边界模糊的小动作,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不过线,他就当是孩子间闹着玩。 他还不知道,自家那个漏风的小棉袄,这次顺回来的,是一罐足以让整个圈内震动的“硬通货”。 而此刻,赵佑南正攥着打印机吐出的纸,在客厅来回踱步,嘴里嘀咕:“得贴!必须贴!大门上——‘严晓雅与犬,谢绝入内’!” 汉江省。 平江市,八里河派出所。 户籍警夏洁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总算等到下班铃响。 “夏洁,有空没?杨树今天回所里了,我和赵继伟合计着,晚上一块搓顿好的!” 夏洁轻轻吁了口气。 “李大为,我是真想去,可我妈……她今儿非让我回去吃晚饭。” 一脸憨相的李大为抿着嘴,肩膀一耸。 “阿姨这回又打什么主意?” “还能有啥?催我相亲呗。” “相亲?不是吧——先拦你当警察,再劝你调离一线,现在连婚事都要替你拍板?” 夏洁垂下眼,胸口像压了块湿棉被,闷得发慌。 前阵子还盘算着请假去汉东见佑南,结果老妈一声不响杀回平江,硬生生把计划搅得稀碎。 憋屈! 简直透不过气来! 佑南啊,我可想你了! 你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调去汉东了呢? 见个面都快成奢望了。 我这日子,咋就这么拧巴呢? “我能怎么办。” 李大为眼珠滴溜一转。 “夏洁,你不是跟上头熟么?走个捷径啊——调出平江,她总不能追到天边去吧?” 调出平江? 对啊…… 可……跨省? 会不会给佑南添太大麻烦? 但要是不走,她真要被那密不透风的管束勒断气了。 妈那种掌控劲儿,像影子一样贴着她,甩都甩不掉。 再说,当警察是她从小攥在手心的梦。跨省调动……万一落地成了文职,连警服都穿不上了呢? “你们吃吧,我先回了。李大为,谢啦。” “嗐,客气啥。” 夏洁朝同事摆摆手,刚踏出派出所大门,手机就亮了。 “栗娜姐,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聊聊……” 当晚,栗娜就把话递到了赵佑南耳朵里。 作为赵佑南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她手里捏着不少暗线。 可跨省调任这事,再硬的关系也得绕过几道铁闸——她一个体制外的人,插不上手。 就算真能撬动,也绝不能背着赵佑南悄悄办;牵扯太广,人情债堆起来能压垮半座楼。 “夏洁想离开平江?挺好。就是跨省……不好推。” 赵佑南挠了挠后颈。 调个人,小菜一碟。 可他一出手,动静太大,容易惹人盯梢。 他顿了顿,拨通电话:“老安,帮个忙……” 没几天,汉东省公安厅就向汉江省公安厅发来一封措辞温和、盖着鲜章的协查函。 两边都是他信得过的老部下。 调个人? 小扬面。 干就完了! 以“青年骨干双向交流”为由,把夏洁等六名基层干警借调至汉东省公安厅,为期一年。 一年,谁都能点头。 当然,若有人表现亮眼,后续再谈延期、转编,顺理成章。 消息很快传遍八里河派出所。 夏洁被选中,赴汉东省厅交流学习一年。 大伙儿纷纷道贺—— 这趟出去,回来怕不是直接提副科? 镀金,妥妥的! 只有李大为几个知情的愣在原地,张着嘴合不拢。 “不是……姐,以前听说你后台有点分量,没想到是这么个‘分量’!” “我的天,两省公安系统突然联动,还是厅级直调!” “全省六个人,咋就偏偏是你夏洁?” “醒醒!她才转正几个月,连户籍窗口都还没坐热乎呢!” 赵继伟和杨树齐齐点头:“乖乖,咱得重新定义一下‘夏洁警官’这五个字了。” “牛!” “真·天花板!” “不行,我得拦住她问问,到底怎么打通的任督二脉!” “拉倒吧,人早被所长叫走了。” 王守一、程浩、叶苇三人都舍不得。 这孩子,他们看着长大,烈士遗孤,心头肉。 “小洁,咋偏轮到你去汉东?真不能推了?” “这也太巧了吧,全省才六个名额。” “丫头,非去不可?” “要不……咱们找宋局想想办法?” “别折腾了,这是省厅红头文件,听说是祁厅亲自点的名。宋局才多大权限?连厅长办公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瞧着师傅和长辈们愁眉紧锁的样子,夏洁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师傅,王叔,叶姨,是我自己报的名,我想去。” 王守一一顿:“你自己……嗯?” 程浩和叶苇也怔住了。 好家伙,闺女啥时候攒下这么大能量?他们竟一无所知。 既然是她自己的主意,那也没辙了。 “行吧,去了汉东,别光顾着忙,身子骨要紧。” “对对,还有你妈那儿……说得通不?” 几个人互看一眼,齐齐叹气。 夏洁她妈? 头疼。 夏洁却笑了:“没事,这回她真插不上手。再说了,就一年。”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佑南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众人顿时舒展眉头。 “对嘛,一年眨眼就过。” “哎哟,等回来,准保更飒、更稳!” “我们夏洁,回来就是新台阶!” 一番叮嘱,又和李大为他们热热闹闹吃了顿送行饭,回家收拾行李。 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唠叨,夏洁这次没皱眉,嘴角一直往上翘。 终于——松绑了! 不管夏洁妈多不乐意,也只能干瞪眼。 她能去派出所堵王守一,能去分局缠宋局,可这回是省厅发文,隔着一道天堑。 好在,只一年。 一周后,夏洁和另外五人乘高铁抵达汉东省京州市。 在汉东省公安厅完成报到,由组织统一分配交流岗位。 等其他五人陆续领命离开,夏洁被单独叫进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她指尖微凉,心跳略快。 毕竟,那是全省公安系统的顶梁柱。 而她,只是个刚脱掉实习肩章的片警,差着云泥之距。 推开办公室门—— 祁同伟、安长林,已端坐其中。 面对两位领导沉甸甸的注视,夏洁喉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咽干涩的唾沫。 “两位领导好。” 祁同伟和安长林虽不清楚夏洁和赵佑南之间究竟什么渊源, 但这是赵佑南亲自交代的事,话里话外更是明明白白——这姑娘得护着、得照应着,哪怕她看起来除了清秀亮眼,似乎也没太多特别之处。 两人神色顿时松缓下来,语气也暖了几分。 “小夏,别拘束,我们不打听你跟赵检是什么交情,你只记住一点:我和老安,都是赵检信得过的人。公安厅你想进哪个口子,一句话,我来铺路。” 安长林笑着颔首,眼神笃定。 对,就是这个意思。 夏洁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吧?佑南不是检察院的头儿吗?怎么连公安厅一把手、常务副厅长,全是他的人? 天呐…… 自家男人,这也太硬核了吧! 最后,她被分到装备库做物资登记,活儿轻省得近乎闲职。 下班本想按安排去省厅宿舍报到, 结果刚出大门,就被栗娜一把拉上车,直接接进一套新居。 当晚赵佑南就到了。 分开这么久,早盼得心尖发烫的夏洁哪还忍得住? “佑南!” 金风玉露一相逢—— 隔江犹唱后庭花…… “哎哟,这回还带咬人的?” 这次她没再提结婚的事。 离开汉江,她整个人都轻快了。 接连几天,赵佑南都在她这儿落脚, 睡得踏实,吃得熨帖,人也愈发神清气爽。 本打算抽空哄哄栗娜, 却见她攥着根验孕棒,眼睛亮得惊人:“老公!我怀上了!真怀上了!” 赵佑南凑近一看—— 两道红杠,清清楚楚。 心头一热,立马拍板:摆酒! 满面春风地上岗,走路都带风。 可偏有那么些人,天生就爱撞枪口。 咚咚咚。 “进!” “赵检。” “侯亮平?” 赵佑南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尽,抬眼打量着立在门口的侯亮平,声音平得像口深井。 “说事。” 侯亮平心里憋屈,嘴上却不敢硬——赵佑南是顶头上司,再硌应也得咽下去。 “赵检,我认错了,想查案子。” 赵佑南慢悠悠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你是反贪局局长,要办案就自己办。查出线索再来汇报,这还要我教?” “不是……”侯亮平嗓音发紧,仍压着声低语,“赵检,局里没人听我的。” 噗嗤—— 赵佑南差点笑出声。 堂堂反贪局长,连个手下都调不动, 还好意思跑他这儿倒苦水? “你不是有个得力助手林华华么?” 一提林华华,侯亮平脸色霎时灰败。 他在局里早臭了名声,林华华被他坑得当扬翻脸。 昨天强令林华华陪他外出查案,对方指着鼻子骂他的扬面,至今想起来都耳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