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爹地请签收》 1 小男孩 火山岩浆般的温度蒸腾…… “嗨,快醒醒…这里冷气足,别睡感冒了——” 肩膀上的压力让雁纾骤然醒了过来,双眼迷惘的对上面前护士关切的眸子,顿时心虚得小脸爆红,无地自容的避开了眼神。 该死,已经过去好久了,那天她跟萧郁在一起时的画面依旧不时出现在她的梦里。 护士看她清醒过来,将手里的单子交给她:“你的孕检报告忘记拿了,方医生让你下周再过来一趟!” 雁纾接过报告,甜甜一笑,将单子小心的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萧郁在国外考察,今天就要回来了,雁纾想着晚上的见面,不由就紧张了起来。 因为萧郁所在的地方太闭塞,所以直到孩子七个多月了她才终于联系上他。 想起萧郁知道她怀孕时的震惊,雁纾有点紧张。 雁纾总觉得萧郁并不像自己这样开心。 雁纾吃力的扶着腰,正要招手拦出租车,突然一辆红得刺眼的小跑向她冲了过来。 雁纾心下一惊,往后连退好几步。 雁纾吓得心跳都快停了,堪堪站稳,便见甩着大波浪卷发,穿着贴身红裙,曲线毕露的雁奕西从车上下来。 “雁奕西,你疯了?” 雁奕西看着她,笑得别有深意,抱着手臂,踏着猫步,走得摇曳生姿,直站在雁纾面前,才仗着高跟鞋的优势,骄傲地俯视着大腹便便的雁纾:“怎么?怕我撞死你肚子里的野种?” 雁纾下意识的护住小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雁奕西,你别太过分了!” 即便知道雁奕西一直跟她不对付,雁纾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我过分!我说你才过分!跟别的男人怀了孩子,却推到萧郁头上,啧啧…你要不要脸!” 雁纾一怔,“你胡说什么?” “呦,你该不会真的相信那晚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萧郁吧?”雁奕西笑得前俯后仰:“口口声声说跟萧郁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连他的身材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雁纾越听脸色越苍白,站在烈日之下,竟浑身冰冷。 如今被雁奕西恶意提醒,才忽然想起,除了体格之外,那夜的人似乎确实有太多地方与萧郁不同…… “实话跟你说吧!那晚你喝了我加料的酒,别提多欲求不满,我好心找了两个壮汉给你,谁知道你那么不识好歹,竟闯进了野男人的房间,还毫不客气的跟人家……”雁奕西一副嫌恶的口吻:“郁哥哥就是心地太善良,怕你醒过来接受不了,才说那晚的是他!” “你……”雁纾气得浑身发抖,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了雁奕西的手腕,“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多吗?” 雁奕西原本柳眉倒竖,正要推开雁纾,却在瞧见雁纾身后的萧郁之时,声音立即软了下去,神情也楚楚可怜:“姐姐,我知道我错了,你要打要骂,冲着我来就好了,千万不要怪郁哥哥……” 雁纾一愣,下一秒,却见雁奕西陡然摔倒在地上,那姿势…就好像是她推的一般。 “雁纾!你做什么——”叱责声从耳后响起。 雁纾诧异转身,便看见了面色冷漠的萧郁。 萧郁擦身而过,扶起雁奕西:“奕西,你没事吧?” 雁奕西几乎将整个人挂在萧郁身上:“郁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造成这种后果,都是我对不起姐姐……” “好了,一切有我!”萧郁拍拍雁奕西的肩膀,让她上车:“我来跟雁纾讲清楚。” 雁纾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萧郁向自己走来,看着萧郁嘴巴开开合合。 讲他们青梅竹马的时光,讲他爱上雁奕西的挣扎,讲他在知道雁奕西陷害她时的气怒,讲他知道雁纾怀孕的震惊,讲他接受了雁奕西的道歉…… 最后,他说:“雁纾,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不是因为那晚的事和这个孩子嫌弃你,是因为我不能再辜负奕西,也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 这几个月他是带着雁奕西一起出国的,朝夕相处之后更是难舍难分。 即便他为了挽回伤害,承认那晚是他与雁纾发生的关系,可在心里,他早就选择了雁奕西。 所以得知雁纾怀孕的消息后,他即使不忍还是立即去雁家跟二老说明了一切,并且将实情告诉雁纾。 “也就是说…萧郁…你一开始就知道是雁奕西给我下药毁了我的清白?是为了袒护她,才告诉我那晚的人是你?”终于找回自己声音的雁纾,失魂落魄看着冷静的萧郁。 “雁纾,她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脾气冲动……” “那我呢?”雁纾仰头看着萧郁,满脸绝望:“你们有没有为我考虑哪怕一点点?” 萧郁不言,过了好久,才伸手去拉雁纾:“这里太阳大,我们先回家……” “别碰我——”雁纾一把打开萧郁的手,忽而大笑了起来。 活到现在,雁纾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为了来到萧郁的城市,她做题做到休克考上n大。 为了讨好萧郁,她放弃了演戏的梦想。 到最后,只换来一句:“我不能辜负奕西。” 雁奕西,不仅抢占了她的身份,抢走了她的亲生父母,如今…还抢走了她的心上人! 雁奕西年纪小,犯错可以原谅? 雁纾捂住脸,身体如抖筛一般颤动着,绝望到了极限。 萧郁看见雁纾神情恍惚没头没脑的走向马路,丢了指缝间夹的烟,刚要追上去,却被身后的雁奕西一把拉住袖子:“郁哥哥,你要去哪里?” 也就在萧郁犹豫的瞬间,只听一声巨响,行走在斑马线上的雁纾被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救人——救人啊——撞上孕妇啦——” 一片刺目的光亮中,雁纾看见晃动的人影和那两张令她作呕的面孔,肚子传来的紧缩让她的意识一点点流失,她只眨了一下眼睛,额头的鲜血便一涌而入,肆意冲刷进她的眸子…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五年后。 雁纾陪着投资商喝了一晚上酒,头疼欲裂,本来准备找个清净的地方醒醒酒,没想到李芙会跟过来,于是只能打起精神应付她,“李姐有事?” “雁纾,我问你,你是不是报名参加了《天下》女一号的试镜?” “是,怎么?” “你明天不许去!”李芙作为她的经纪人,反而阻止她去试镜这个各大娱乐公司挤破头的角色。 对此雁纾倒是不意外,只略挑了眉头问,“理由?” “你瞒着我自作主张还敢问我理由?公司已经安排了奕西去试镜你不知道吗?” “这跟公司的安排貌似并不冲突。”雁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雁奕西让你来找我的?难道她是怕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十八线小演员抢了她的角色?” “你有本事抢奕西的角色?简直痴人说梦!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这部戏雁家投了三千万,奕西已经被内定了!” “既然如此,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是我手下的艺人,就要听我的安排!”李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呵,原来李姐也知道我是你手下的艺人。” “雁纾,我没空跟你斗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别怪我了!” 话音刚落,雁纾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猝不及防地被推进了旁边的酒吧仓库里,同时手机也被抢走。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知道喊叫也没用,雁纾一言不发,面色漠然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雁奕西还知道有所收敛,顶多让李芙给她安排一些恶毒的反派龙套,最近是越来越过分,连这么低级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雁纾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愣了。 “喂,小包子,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偷溜进来的?” “也是被人关的?” “吃糖吗?” 于是雁纾也没再继续说话,反正与她无关。 黑暗之中,雁纾隐约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仔细辨别了一下,才发现貌似是牙齿打战的声音。 雁纾失笑,朝着对面的小包子开口,“怕黑啊?” 雁纾拍拍屁股站起身,朝着那小家伙走去…… 2 小太子 小包子被她吓得整张脸都白了。 然而雁纾一屁股在小包子旁边坐下,什么也没做,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今晚被李芙拉着到处陪人喝酒,这会儿头疼得不行。 等雁纾睡了一会儿醒来,感觉腿侧热乎乎的,一低头就看到小包子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她腿边,小手还揪着她的衣角。 雁纾失笑。 雁纾唇角微勾,特别手痒,最后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发烧了?” 李芙至少会把她关到明天试镜结束甚至更久。 雁纾找了一圈,搬了个梯子过来。 “小包子,过来,我帮你出去!” 雁纾看懂了他的意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还挺讲义气的嘛,想跟我同甘共苦啊?上去吧,窗口太小了,我出不去,你先出去,然后找人来救我。” 见小家伙还是犹豫,雁纾直接抱起他把他放上梯子,“快,是男人就别墨迹,我在下面护着你!” 好不容易终于把那孩子送出去,雁纾脑袋一阵晕眩,脚下一软,竟一骨碌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雁纾强撑说了一个字,“走……” 雁纾苦笑,大仇未报,她就要这么摔死在这里了…… 五年前的那次车祸后,雁家嫌她丢人把她送到了q国一所专门接收纨绔子弟的野鸡大学,任由她自生自灭。 因为她要打败雁奕西,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回国后,凭借这张脸以及扎实的表演功底,她被李芙看中,成功进了业界最大的经纪公司星辉娱乐。 星途本该一片坦荡,可雁奕西紧跟着也进了星辉,买通李芙对她处处打压… 与此同时,伊顿酒吧会客室,气氛异常凝重。 因为,秦氏集团的小太子,秦北尧的宝贝儿子在他们酒吧失踪了。 沙发上,秦北尧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如同冰雕一般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但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双腿发软汗如雨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的脚边跪着一个青年,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小宝带来酒吧!要是小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秦灏宁捂着胸口猛咳一阵,立即爬起来,又重新挺直脊背跪好。 秦灏宁正心如死灰,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拍响。 离门口最近的酒吧老板顺手打开门,看门口没人,正奇怪呢,一低头,呆了:“小…小少爷!!!” “小宝…?天呐!小宝!二叔的心肝!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秦灏宁一骨碌爬起来把小家伙死死搂住,激动得痛哭流涕。 秦北尧几步走到门边,提着秦灏宁的后衣领随手把他扔开,然后在儿子跟前蹲下来,“怎么了?” 终于摆脱了二叔的魔爪,小宝一把拉住秦北尧的手,焦急不已地要把他往外拉。 秦北尧刚一靠近儿子,就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酒气,除此之外还有一丝隐约的香气,不是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倒像是冰川上开出的小花,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冷香,让他莫名觉得熟悉,甚至有一刹那的心悸。 见秦北尧不动,小宝小手指着一个方向,小脸上满是焦急。 秦北尧将儿子抱起来,径直朝着儿子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秦灏宁还有一干人等见状全都面面相觑地跟了上去。 “小宝这是怎么了?这里面有什么啊?”秦灏宁一头雾水。 秦北尧面无表情地命令:“开门。” “是是是!”酒吧老板点头不迭,然后扭头呵斥身旁的女经理,“林经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开门啊!钥匙呢?” “啊…开……开门?”女经理僵住了。 雁纾那女人还关在里面呢! 她答应了李芙至少要把她关到试镜结束的! “这是怎么回事?里面怎么会有个女人?”老板暴怒。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检查的时候还没人的!”女经理强压着心虚解释。 “快!先救人再说!” 刚有人走过去企图靠近雁纾,小宝立即一头扑到雁纾身上,小脸狰狞,不许任何人接近。 “秦总,这……”酒吧老板一脸无措,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北尧的目光掠过满脸心虚的女经理,又扫了眼地上倒塌的梯子和头顶只能容纳一个小孩大小的天窗,大致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见秦北尧去抱了,小宝才没拦着,只是小脸也并不是很情愿,一副要不是我人太小肯定要自己去抱的小表情。 n市第一人民医院。 雁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雁纾打了个冷战,也顾不得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神色焦急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一下,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四五岁大,不喜欢说话,长得白白软软,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男人对于雁纾这个形容微挑了一下眉头,随即目光移到她的右侧,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你说小宝?” 雁纾急忙顺着冰雕男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只又白又软的小包子正躺在自己旁边的小床上熟睡,手背上打着点滴,“对,就是他!他叫小宝?” 雁纾总算是舒了口气,倾身过去摸了摸小包子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雁纾重新看向对面气场超级可怖的冰雕男,“您是这孩子的……?” 话刚问出口,雁纾发现自己似乎白问了。 果然,冰雕回答:“父亲。” “嗨,美人儿,你醒啦,我是小宝的二叔!” 斜刺里突然一张大脸凑过来,雁纾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等看清男人的脸之后呆了,“秦…秦灏宁?” 冰雕男是小宝的父亲,秦灏宁是小宝的二叔…… 那冰雕男岂不是秦灏宁的哥哥秦北尧? 秦北尧,京城人称财神爷,帝都无冕之王一样的存在! 万万没想到,她救的竟然是秦北尧传说中的私生子,金光闪闪的小太子爷…… 秦北尧探究地打量着病床上的女人,似乎在判断她脸上意外的表情是真是假。 半晌后,大概是终于相信了她事先对小宝的身份并不知情,于是清冷地开口,“你的要求。” “什么要求?”雁纾不懂这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哥的意思是感谢你救了小宝,让你提要求呢!”秦灏宁一副你撞了大运的表情。 雁纾闻言大脑飞速转动,随即谨慎地开口道,“其实你们不用感谢我的,我是救了小宝没错,但是他也救了我。要不是小宝先出去叫人,我这会儿肯定还被关在里面呢,所以算是两清了。” 没见秦北尧刚才一直是一副防贼的眼神看她么。 雁纾自认这个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秦北尧却脸色不豫,看得她一阵心惊胆战。 “哥,你的表情别这么吓人啦,知道的当你是要报恩,不知道的还当你是报仇呢!”秦灏宁看不过去美人受惊,忍不住开口解围,然后对雁纾说道,“我哥他不喜欢欠人情的,你还是提个要求吧!别客气!” 雁纾嘴角微抽,“不是我客气啊,是确实不用,我说得都是实话,不信你们可以查……” “不必。”秦北尧言简意赅,神色已经略有不耐。 秦灏宁开口道,“酒吧仓库有监控,我看过了,小宝是自己跑进去的,至于你,酒吧经理承认了是她把你关进去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确实是你救了小宝,你还是提个要求吧!” 最后雁纾没办法,只能在秦北尧越来越迫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口,“不然…你们给我钱?” 以秦北尧的个性,应该也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吧! 就在雁纾笃定这是最合适的要求时,秦北尧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雁纾已经快哭了,为啥非要这么惜字如金,有什么话咱好好说出来行不行,说个几句话难道能累死你吗? 秦灏宁牌翻译机摸了摸鼻子,“我哥是觉得给钱太侮辱人了。” 雁纾在心中嘶吼:没关系的,来侮辱我吧!!! 秦家身份太特殊,她一时真的不知道提什么要求比较合适,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秦北尧开口了—— “嫁给我。” 雁纾呆滞了一秒,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咳咳…您说什么?”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立即十万火急地朝着秦灏宁看过去。 然而,这一次不仅是雁纾,秦灏宁也懵逼了,“哥,你几个意思啊?这回我可翻译不了!” 这时,雁纾突然福至心灵,颤巍巍道,“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你儿子,所以你决定对我以身相许?” 秦北尧微微颔首,略一思索,然后点头,“可以这么说。” 3 暴走 雁纾以一种极其玄幻的心情看着眼前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口出惊人的男人,虚弱地扶了扶额头,“医生…医生在哪里?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摔坏了脑子,都产生幻觉了……” 旁边的秦灏宁一脸无辜,“难道我没摔脑子也坏了?” 此时此刻,雁纾以被虐千百遍后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但这人可是秦北尧,秦北尧啊! 论外貌,她是长得还不错,但秦北尧是什么人,什么样的绝世美女没见过。 要只是看上她,她也没这么惊吓,秦北尧看上她的脸想跟她玩玩也可以理解,但他说的是“嫁给我”,这就惊悚了。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雁纾脱口而出。 “噗哈哈哈……”秦灏宁笑得打跌。 秦北尧的脸色黑如锅底,整个病房瞬间阴云密布。 过了好半天,秦灏宁终于忍住笑,“如果我哥喜欢男人,那小宝是怎么来的?” “代孕,人工授精?” “如果我哥喜欢男人,他干嘛要对你以身相许!” “为了掩饰真实的性取向?” “哈哈哈哈哈哥我帮不了你了……” “我还听说…还听说你们俩是一对来着……”雁纾微妙的目光在兄弟两人之间流转。 “咳咳咳……”秦灏宁被吓得呛住,“我靠,这也太重口了吧!虽然小爷我貌美如花男女通杀……” 这时,风暴中心的某人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朝雁纾走近,“灏宁,你带小宝出去。” “啊?哥,你想做什么?” 秦北尧慢条斯理地整着袖口,“跟雁小姐证明一下,我的性取向。” 看着对方无比阴森的脸色,还有如同要将她拆吞入腹般的眼神,雁纾吓得一骨碌摔下床,缩到小宝身后,就差钻到床底下。 “秦先生,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外面那些人乱说的!冤有头债有主!还有,您是真的真的不需要感谢我,如果您一定一定要让我提要求,那么我的要求就是请您不要不要再让我提要求了…啊,抱歉,我待会儿有个非常重要的试镜,必须得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哈~!” 雁纾语速飞快地说完,然后就要开溜。 结果,刚跑没几步,身后传来秦北尧清冷的声音,“我准你走了?” 雁纾吓得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几秒钟后,在雁纾赴死般的目光中,秦北尧递给她一张纸和一支钢笔,“麻烦雁小姐给小宝留张字条,以免他醒来看不到你担心。” “好的好的没问题!让我写万字信都没问题!”雁纾猛得松了口气,拿起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雁纾离开后,秦灏宁立即蹭到亲哥旁边上蹿下跳,“哥,我是在做梦吗?你真的看上雁纾了?这么多年,铁杵都能磨成针了,你都没有看上过一个姑娘,连我这个做亲弟的都快怀疑你是不是弯……” 弯字刚一出来,就遭到了亲哥的封杀:“闭嘴。” “哦。”秦灏宁噎住。 因为正值高峰期,路上严重堵车,雁纾赶到的时候还是已经迟了。 李芙跟雁奕西满面春风地从面试大楼里出来,旁边围着一群人道贺。 远远看到雁纾满头大汗的赶来,雁奕西看着她的目光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看着雁奕西坐上了保姆车不可一世的绝尘而去,雁纾没有离开,而是飞快地往大楼里跑去。 跑到一半,迎面撞上一行人谈笑风生的走来,正是《天下》剧组的评委们。 “对不起,我迟到了!”雁纾深深地弯下腰。 看着突然拦住他们去路的雁纾,几个评委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不高兴。 副导演板着脸,“试镜已经结束了,你这会儿才赶过来有什么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不是来试镜女一的!”雁纾开口。 “哦?你不是来试镜女一的?那你是来试镜什么的?”编剧饶有兴趣地问。 “我来试镜女二,杨知微!据我所知,上次女二的试镜中,你们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话音刚落,雁纾抬起头。 雁纾抬起头来的瞬间,现场至少静默了有五秒,刚才语气不善的副导眼睛都直了。 “你叫什么名字?”直到导演梁方章开口,几个评委才清醒过来,仿佛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雁纾。” 梁导跟身旁的副导、编剧、制片人等对了一眼,然后开口道:“有点印象,星辉的艺人是吧?你回去准备一下吧,女二就你了!开机时间到时候会通知你。” “谢谢导演,我会好好准备!”雁纾鞠躬感谢。 雁纾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女二。 为了这个角色,她琢磨了整整三个月,努力理解杨知微的感觉和气质,力求只要一眼就能让评委心动。 “哥,你可来了,你家小宝好端端的突然就暴走了!” “怎么回事?”秦北尧沉声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他醒来以后到处找人,我就想着他是不是在找雁纾,就跟他说别找了,漂亮阿姨已经走了。话刚说完,他就暴走了。小宝好像挺喜欢雁纾的,但也不至于一听人走了就激动成这样啊!”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秦北尧径直朝着儿子走去。 小家伙发现秦北尧接近,立即警惕的往后面缩了缩了,满眼防备,连亲爹也不认了。 秦北尧在距离儿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语气平静无波地开口:“你二叔告诉你阿姨走了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已经出院回家,而并非去世,不是跟你太奶奶一样走了就永远都不回来了,明白?” 大概只有面对儿子的时候秦北尧才会这么有耐心,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秦灏宁瞠目结舌,“有没搞错啊!我就说了两个字‘走了’,他就脑补了这么多?” 其实小宝亲眼看到雁纾摔下去,本来就受了惊吓,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会误会他的话也不奇怪。 听完秦北尧的解释后,小宝还是埋着头缩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于是秦北尧掏出一张纸条,“她给你的,看吗?” 小宝身体一顿,紧接着就跟被按下了开关一样,瞬间抬起头,张开小短手,示意要爸爸抱。 “……” 他们一屋子人被折腾得差点崩溃,结果秦北尧一张纸就搞定了? 秦灏宁本来还觉得他哥跟雁纾要张字条的举动挺多此一举,现在是完全服了。 秦北尧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将纸条递给他。 [宝贝,谢谢你救了我,你很棒哦么么哒~] 秦灏宁一脸见鬼,“我去,我刚才是眼花了吗哥?咱小宝居然笑了!我都不记得上次看他笑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雁纾到底写了啥呀?” 秦灏宁要去偷看,小宝立即宝贝一样藏了起来。 不过秦灏宁眼快已经看到了,挺普通的留言嘛,竟然能让小宝这么开心? 这个雁纾可真是不简单! 秦北尧没有说话,看着儿子,目光温柔。 小宝醒后秦北尧便直接将他接回了家,并且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情留在家里陪他。 夜晚,铂金帝宫8号。 “吃饭。” 小宝充耳不闻。 “我最后说一次。” 小宝动都不动一下。 “你认为绝食这种幼稚的威胁对我有用?” 小宝如同老僧入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秦北尧拨通秦灏宁的电话,“雁纾的住址发给我。” 秦灏宁效率飞快,立即将雁纾的具体地址发到了亲哥的手机上,后面还附带一大堆八卦,当然,被秦北尧直接无视了。 这回不用秦北尧开口,小宝一见爸爸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立即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秦北尧垂眸看了脚边的儿子一眼,无奈地俯身将他抱了起来,“下不为例。” 4 不容易 雁纾从试镜大楼回来之后先是补了一觉,然后去了趟超市,买了火锅底料,配菜还有啤酒。 雁纾狐疑地拉开门,然后呆住了。 门外,秦北尧西装笔挺,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大衣,怀里抱着只小包子,小包子怀里捧着一个五颜六色的水果篮。 “秦先生?”雁纾吓得咽了口吐沫,“您怎么会来这里…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探病。”秦北尧薄削的唇吐出两个字。 “您太客气了,快请进!不好意思,屋里有点乱……”雁纾也来不及多想,受宠若惊地把人请进来,飞速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沙发上的杂物搬走,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塞进床底下…… “随便坐,你们喝点什么?茶水和牛奶可以吗?”雁纾一边忙碌一一边挖空心思地猜秦北尧的来意,可惜秦北尧道行太深,任由她怎么猜也猜不出来。 “可以。”秦北尧点头,表情如同在回答跟他汇报军情的小兵。 雁纾只能一头雾水地给秦北尧泡了杯茶,又给小包子端了杯牛奶。 秦北尧长手长脚地坐在空间有些逼仄的客厅沙发上,小包子坐在他旁边。 雁纾坐在对面,简直欲哭无泪。 雁纾为了打破沉默,随口寒暄道,“那个,你们吃过晚饭了吗?我正准备涮火锅,要不要一起吃点?” “好。” “……” 雁纾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我买的底料还挺辣的,你们能吃辣吗?”雁纾不放心地问。 “可以。” 雁纾把洗好的配菜端过来。 秦北尧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帮他们烫菜,倒是小包子跟她一样挺喜欢吃辣的,辣得直吐舌头却一直没停。 最后连雁纾都有些担心了,“小孩子吃太多辣会不会不太好?” “没这么娇弱。”秦北尧倒是不以为然。 于是雁纾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试镜怎么样?”沉默的制冷机秦北尧突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雁纾愣一下才反应过来,接话道,“还算顺利,所以今天才做了顿火锅算是庆祝!” 秦北尧举杯,“恭喜。” 真没想到收到的第一声道贺居然来自秦北尧…… 雁纾手里的啤酒跟他轻轻一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谢谢!” 女孩绽放笑容的刹那,秦北尧不易察觉的晃了晃神。 雁纾说完看向旁边的小宝,“这次要特别感谢小宝,要不是他,我也没法及时赶去试镜,来宝贝,我敬你一杯!” 小宝看看自己的牛奶,又看看雁纾和爸爸的啤酒,似乎有点不情愿,最后还是端起牛奶跟雁纾碰了碰,咕噜咕噜把剩下的全喝光了。 雁纾被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直笑。 中途秦北尧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雁纾立即凑到小宝旁边,把自己的啤酒递给他,“嘿嘿,好奇什么味道吧?快快快,趁着你爸不在,尝一小口!不过只能一小口啊!” 小宝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等秦北尧打完电话回来,雁纾立即坐直身子,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宝更专业,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一点异样都没。 秦北尧看起来是没发现,神色如常地坐了下来,只是眸底飞快地隐没了一丝暖意。 雁纾见时间不早,正想着他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时天际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轰隆隆的雷鸣声炸响起来,窗外开始狂风大作…… “我之前看天气预报说今晚好像有暴雨,还有台风来着……” 雁纾头疼地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小包子看着雁纾,秦北尧也看着雁纾…… 最后被一大一小盯着的雁纾只能开口,“这么晚了,天气又不好,您带着小宝赶回去恐怕有点危险,不然…你们将就着在我这住一晚?” 出于礼貌她还是客气了一下,她觉得秦北尧肯定不会答应的。 “好。” 秦北尧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最后,秦北尧和小宝就这么留了下来。 “晚上我睡客厅,您跟小宝睡我的房间可以吗?我去把床单换一下……” “不必,我睡客厅,你跟小宝睡卧室。”秦北尧的语气不容拒绝。 雁纾觉得自己很作孽,不仅请秦大总裁吃了廉价火锅,还要让他睡客厅。 如果今晚只有秦北尧的话,孤男寡女的,就算是下冰雹,她也不会把人留下来的,尤其是在白天秦北尧还说过那种话的情况下,可是没办法,还有一个小包子。 雁纾只能认命,“我看下能不能找到让你们换洗的衣服……” 有一套做兼职的时候厂家送的皮卡丘造型的儿童睡衣,她随手塞在柜子里了,小宝正好能穿。 秦北尧比较好办,她弟还有几件衣服落在她这里。 认了亲生父母之后,雁纾觉得对不起养父母,没脸面对他们,所以很少跟那边联系,只跟弟弟陆朝还有些来往。 找好衣服后,雁纾又去屋里给秦北尧拿了一床新的被子和枕头。 客厅的沙发不大,秦北尧那大长腿都不够放,她只能搬了一张凳子加长了一下。 小宝倒是挺让人省心,自己洗好澡,自己穿上萌萌的睡衣,然后自发自觉地躺到床上去了。 雁纾洗完澡后换了一件比较保守的上下两件套睡衣,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才走了出去。 “那…秦先生,我先去睡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嗯。”看着刚沐浴完的雁纾,秦北尧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焦,随即眸底的暗色铺天盖地。 看得出雁纾特意避嫌了,她的形象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秦北尧此刻的内心却有些难以形容,因为他发现自己竟有心动的迹象。 雁纾进了卧室后,骤然看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只小萌物,表示心情很奇妙。 “快睡吧。”她在小包子身边躺下,关了大灯,留下了一盏床头灯。 雁纾又开始头疼了。 雁纾无奈摊手,“我可不会讲故事,不然给你唱个歌?” 于是雁纾轻轻拍着小包子的背,轻声唱了起来:“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雁纾唱到这里卡壳了,因为下一句是“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咳,后面阿姨不会唱了,阿姨给你换一首啊!” 小包子很乖巧的点头同意。 雁纾绞尽脑汁换了一首比较安全的儿歌:“快乐的池塘里面有只小青蛙,它跳起舞来就像被王子附体了,酷酷的眼神没有哪只青蛙能比美,总有一天它会被公主唤醒了,我相信奇迹就在身上,自信成长有你相伴啦啦啦啦啦……” 突然有点佩服秦北尧这个单亲爸爸了。 也不知道小包子的妈妈到底是谁,为什么生下了小包子却没有跟秦北尧在一起? 还是跟秦北尧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里,雁纾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雁纾被客厅传来的一声闷响惊醒。 小包子睡得很熟,她轻手轻脚地挪下床去看出了什么事。 推开卧室的门,只见秦北尧正在倒水,一只手捂着胃,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雁纾急忙走过去,“秦先生,你没事吧?” “无碍。” “你是不是胃疼?” 秦北尧没说话。 雁纾知道自己猜对了。 汗,原来秦北尧不能吃辣,不能吃干嘛还要吃? “等等,我去给你拿胃药。” 雁纾急匆匆地拿来胃药,“两粒都要吃。” “谢谢。”秦北尧从她的掌心拿走药丸。 雁纾默诵了好一会儿圆周率才静下心来。 看着秦北尧吃下药,她也不好立即就走,便陪他了一会儿。 “好些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抱歉,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本来她担心的是小包子,结果小包子没事,秦北尧倒是出事了,这叫什么事啊…… “不碍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秦北尧突然开口:“今晚叨扰,是因为小宝想见你。” 雁纾闻言意外,“小宝想见我?” “小宝在仓库里受了惊吓,你救了他,他现在很依赖你。”秦北尧解释。 雁纾发现,只要小宝在身边,或者提到有关小宝的问题时,秦北尧身上森冷的气息就会收敛很多,不再像白天时那么吓人。 “原来是这样……”雁纾点点头。 大概因为这样的夜晚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雁纾问出一直以来都有些在意的问题,“那个,冒昧问一句,小宝他是不会说话吗?” 她至今都没听到小宝说过一个字,小家伙只会点头摇头。 “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秦北尧回答。 “那就是心理上的原因了?”雁纾蹙眉。 “是的。”秦北尧没有隐瞒。 “这样……”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雁小姐。”秦北尧突然专注地凝视着她,那目光明明冷冷清清,却给她一种炙热得要将人燃烧殆尽的错觉。 “嗯?”雁纾被盯得一怔。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如果这话是别人问的,雁纾绝对断定对方是在搭讪,而且还是老掉牙的搭讪,但此刻说话的人是秦北尧,而且他眼中的困惑是真实的。 “应该没有吧,像您这样的人,如果我见过,绝对不可能没印象的…那个,有什么问题吗?”雁纾的语气还算肯定,以她的身份,就算她还是雁家大小姐的时候,也没可能见到秦北尧这种层次的人。 “没什么。”秦北尧移开目光,目光倒映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看上去竟有些寂寥。 “秦先生,您要是没事了,那我就先去睡了?”雁纾小心翼翼地说。 秦北尧看穿她似的,抬了抬手,“不急,坐。” 5 儿媳妇 雁纾哭丧着脸乖乖坐下,坐姿规矩得好像小学生。 秦北尧支着脑袋,“你很怕我?” 深夜里的秦北尧跟白天的冷漠比起来多了几分邪肆,也更加危险。 雁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然后又点头如蒜,“整个帝都应该没人不怕您吧?” 秦北尧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水杯,幽幽道,“只因为其他人都怕我,所以你也怕?那么,其他人女人都想嫁我,为什么你不想?” 这个问题吓得雁纾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雁纾巍巍的举起手,“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秦北尧点头,“可以。” “为什么是我?难道是因为小宝很依赖我?我想这只是暂时的,等他情绪稳定就好了,就算他一直这样,您也不用…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啊……”雁纾苦口婆心地劝,如同规劝失足少女。 秦北尧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眼眸注视着她,“雁小姐,我以为我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还是不明白,我不介意再说一次。因为你救了小宝,所以我决定以身相报。” 雁纾在心中咆哮。 雁纾感觉这个问题上已经跟对方说不通了,只能满脸抱歉道,“秦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其实我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 秦北尧挑眉,“所以,你只想睡我?而不想嫁我?” “是这样没错…啊呸!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雁纾已经快给他跪了。 “真遗憾,我只接受婚姻为前提的性关系。” “谁信啊……”雁纾闻言忍不住小声嘀咕,心想你丫都未婚先孕了好吗? 秦北尧看向窗外,面色看起来有些失神,“小宝是个意外,我并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 “你是介意我有个儿子?”秦北尧突然问。 “怎么可能!”如秦北尧所说,全京城的女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做小宝的后妈,哪轮到她来介意啊! “那是为什么?” 看样子秦北尧今晚是不问明白这个问题不会放过她了。 雁纾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深吸一口气道,“秦先生,婚姻不是儿戏,不管是为了报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们毕竟才刚认识,你了解我这个人吗?知道我的过去吗?” “我要娶的是现在的你,你的过去,与我无关。”不愧是秦北尧的回答,够霸道。 雁纾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但是,对我而言,过去的我也是我的一部分,我没办法剥离我的过去嫁给你。秦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真心建议你还是收回那个荒唐的想法。” 就在雁纾觉得对方再一次被拒绝会恼羞成怒大发雷霆的时候。 秦北尧语气平静的开口,“我知道了。” 雁纾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那我去睡了,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雁纾是被客厅里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吵醒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北尧放下手机,语气温柔,“吵醒你了?” 雁纾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秦北尧没有穿上衣,推开门后入眼就是一片肉色,冲击力太大。 秦北尧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色,淡定得拿起沙发上自己的衬衣换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开口道,“公司有急事,我得走了,麻烦你去叫醒小宝。” “哦,好的!”雁纾点点头,赶紧去叫小宝。 结果,不等她去叫人,她一转身便看到卧室门口站着一只软软萌萌无比可爱的皮卡丘,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亲爹秦北尧,神情很是不悦。 “小宝,去换衣服。”秦北尧套上外套,然后命令儿子。 得到的反应是,“砰”的一声,卧室门关上了。 “……” 秦北尧去拧门锁,结果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于是看向雁纾,“有钥匙吗?” 雁纾尴尬地摇头,“有倒是有,可钥匙也在屋子里啊!”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语气森冷,“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你不出来,以后你都别想来这。” “出来!如果等我逼你出来,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某只小包子丝毫不给他爹面子。 雁纾在旁边看得想笑又不敢笑,“我等下还有工作,不然让小宝留在这里玩一会儿也没什么。” 秦北尧脸色难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雁纾偷偷瞥了一眼,发现他是打给心理医生,顿时有些无语,这点小事就打给心理医生,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一点? 雁纾轻咳一声,建议道,“要不让我试试吧?” 秦北尧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雁纾贴在门板上,尽量放柔语气,“小宝,阿姨待会儿还要去上班,没办法照顾你,你先跟爸爸回家好吗?” “这样,我们交换手机号码,我们随时联系好不好?还可以视频的哦!” “阿姨要是迟到的话,领导会骂我的,我们领导可凶了,阿姨好可怜呜呜呜……” 已经准备打持久战的秦北尧眸子里划过一丝错愕,然后目光复杂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她居然只说了三句话就让小宝乖乖出来了。 要知道上次小宝像这样把自己关在阳台阁楼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管家佣人、心理医生,甚至最后谈判专家都出动了,磨破嘴皮子说了一下午都没用,最后只能把门给拆了,后果就是小家伙一整个月没有搭理他们。 雁纾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觉得这孩子真是乖惨了,抱起满脸低落又不忍心让她被骂的小包子夸奖道,“小宝真乖,谢谢宝贝!” 被夸奖了的小包子情绪稍微好了些,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条,纸上写着一串数字。 雁纾接过纸条,“咦,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吗?好的,我存一下,等我忙完了一定给你打电话!” 秦北尧有些奇怪,小宝没有手机,哪来的手机号码? 雁纾很快就接到了李芙的电话,通知她出演《天下》女二的事情已经确定了,让她好好准备。 《天下》这部剧里,女一各种深明大义聪明勇敢帮助男主登上帝位,女二各种祸国殃民阴险狡诈受人唾弃,最后被女一逼得跳崖,大快人心。 这样的人物设定,也难怪雁奕西这次这么大方没有搞破坏。 虽然得到了《天下》的女二,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完,雁纾今天还有一个剧组要跑,角色是一个抢人老公的小三,今天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的戏,大太阳底下被一群人围着暴打五分钟。 回到家里,雁纾随手打开电视机,精疲力竭地躺在沙发上。 这盛世美颜,这宽肩窄臀大长腿,这八千米海拔的禁欲气质…不是小包子他爹秦北尧是谁! 秦北尧好像是在一个签约仪式上,正跟几个老外握手。 主持人语气激动得介绍说秦氏集团携手意大利DR品牌,进军欧洲市场,市值或将翻一番。 看着看着雁纾终于想起来了,她忘了给小宝打电话了! 铂金帝宫。 秦氏集团谈了三年的大单子终于谈下来,老爷子非常开心,对秦北尧表示了高度的赞赏,连带着秦灏宁也夸了一通。 “北尧,工作是很重要,但也不能忽略了小宝,这段时间你也忙完了,多花点时间,好好陪陪小宝!” “要是你实在没时间,就找个人帮你照顾嘛!小宝也这么大了,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你妈妈说得在理!” 秦灏宁暗搓搓的给亲哥使眼色,瞧,咱爸妈又开始唱双簧了。 秦北尧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小宝捧着手机,一动不动。 老夫人看到这一大一小俩木桩子,真是操碎了心,“北尧,我说话到底你听到了没有啊?还有小宝是怎么了,一晚上一口饭都没吃,一直捧着个手机当宝贝!” 秦灏宁嚼着糖醋排骨,吐字不清道,“小宝在等漂亮阿姨电话呢!” 老夫人一头雾水,“什么漂亮阿姨?” 秦灏宁摆摆手,“哎哟爸妈,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老夫人惊疑未定,“你说的都是真的?老二,你可别骗我们呀!” 这时老爷子也表情郑重地放下了筷子,探究地看向秦灏宁。 “我骗你们干嘛呀,千真万确的事情,不信你们自己问我哥嘛!”秦灏宁说着看向自家亲哥。 “北尧,灏宁说得是真的?”老爷子沉声问。 “北尧,你倒是说话呀?”老夫人催促。 “嗯。” 老夫人都快急死了,结果等半天就听到一声“嗯”,顿时一肚子火,“你个死孩子,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啊?跟你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真的。” “……” 老夫人还是不放心,神情犹豫地问,“北尧啊,你喜欢的那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啊?” 秦北尧脸色微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三个字,“女孩子。” 秦灏宁笑得都快从椅子上滚下去了,“当然是女孩子了,而且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咱小宝也特别喜欢她,小宝等的就是她的电话!” 老夫人闻言简直喜极而泣,“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北尧,对方是哪家的小姐,多大了,哪里人,做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秦灏宁急忙打断,“妈,您冷静点!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我们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乱插手弄巧成拙!” 万一被他们知道雁纾的身份,知道雁纾的名声不好又混娱乐圈,事情恐怕要黄。 这时,老爷子也开口了,“北尧看上的人不会有错,你就别瞎操心了。” “什么我操心啊,难道你就不操心?是谁整天愁得三更半夜睡不着在阳台抽烟的?”老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丈夫。 不过听了丈夫的话她还是安心多了,“北尧眼光这么高,他挑的女孩子自然不会差的,最难得的是小宝也喜欢她!” 话音刚落,小宝捧了一晚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支是秦北尧的私人电话,知道得人很少。 秦灏宁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雁纾的号码。 “是不是那个女孩子打来的啊?”老夫人激动得问,跟马上就要去见儿媳妇似的。 秦灏宁连连点头,然后帮小宝接通电话。 小宝不是很会用手机,之前秦北尧帮他买过手机,但是他不喜欢用,不知道给丢哪去了。 顿时,一桌子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小宝的手机上。 秦灏宁脸皮最厚,直接凑到了手机旁边偷听。 6 大闹天宫 雁纾纠结了半天要不要打,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小包子完全不会让她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让她打心眼里喜欢,甚至忍不住想要亲近。 “喂…喂?”手机接通了却没有声音。 雁纾知道肯定是小宝了,于是轻笑一声,“是小宝吧?对不起啊,阿姨刚忙完,这才想起来打给你。” 小宝不会说话,没法回应她,雁纾只好自言自语,没话找话说。 “宝贝,你吃过了没有呀?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知道吗?小孩子不可以挑食,这样才可以长得快,而且胖乎乎的多可爱啊!虽然你现在已经够可爱了……” “哦对啦,我刚在电视上看到你爸爸啦,他谈成了一个大生意,真厉害,帮我恭喜他呀!” 十分钟后,小宝放下手机,拿出自己已经许久没用的写字板。 一笔一划的写下:Congratulations(恭喜)。 小宝虽然不会说话,但无论是中文还是英语都很好,他嫌写汉字麻烦,大部分时间是写英文。 秦灏宁因为之前已经见识过所以还算淡定。 秦北尧隐约听到了手机里雁纾说的话,看着那个单词,冰山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谢谢。” 小宝写完之后二话不说开始吃饭,以一种极其认真的姿态。 老夫人终于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问,“灏宁,刚才那个女孩子到底在电话里对小宝说什么了?” 老爷子也是一脸求知欲。 被爹妈众星拱月的秦灏宁慢悠悠道,“也没说啥呀,就跟小宝说让他多吃点别挑食,还让小宝帮她跟我哥道贺一下。” 老夫人满脸不可思议:“就这样?” 秦灏宁耸肩:“还能怎样啊?” 老爷子的脸色异常欣慰,“这个女孩子一个电话做到的,比小宝的心理医生一年做的都要多。” “可不是嘛!”老夫人又惊又喜,“这姑娘真不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嗯。” 老夫人嫌弃地看了大儿子一眼,转向小儿子,“老二啊,你哥他是个木头桩子,哪里会追女孩子,你一定要帮帮他知道吗?” “现在知道我多有用了吧!”秦灏宁得意地哼哼,“放心吧,我一定用我毕生绝学帮我哥!不过我们约法三章啊,你们俩都不许插手,要知道这个阶段家长插手最容易坏事了!” 二老自然连连应声,“知道了知道,我们不过问!” 晚饭结束后,二老刚走,秦灏宁就摇着大尾巴找他哥邀功去了。 “哥,我刚才棒不棒棒不棒?” 秦灏宁一抬手接住,“什么玩意?” “嗷!我亲爱的小宝贝儿!”秦灏宁抱着车钥匙狂亲了一口,“哥我爱你!” 这雁纾在他哥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秦灏宁越想越担忧,“那个,哥,你确定是雁纾吗?而且不是玩玩,是要结婚?” “结婚。”秦北尧的语气毫无第二种可能的余地。 秦灏宁闻言叹了口气,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道,“那我得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这追女人跟打游戏差不多,也分难易等级。简单模式,普通模式,困难模式,地狱模式。而雁纾,绝壁是地!狱!模!式!是个女人就有弱点,可是雁纾呢,你用钱?从她长成这样却混得这么惨来看,她肯定是不接受包.养以及潜规则的。用情?你自己去瞅瞅她在国外的时候甩过多少男人,前男友遍布娱乐圈而且一个个的身份都不一般,当时看到那一串名单的时候我都服了,这方面我还真没服过谁!至于用娃?奉子成婚你就更别想了,她一心都在事业上,压根没打算要小孩。就算是小爷我亲自出马都八成会GAME-OVER,你这个情商为负的新手简直就是去送经验的!” 秦北尧冷冷地看他一眼,“十成。” 秦灏宁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好好好,我十成会GAME-OVER,不要注意这种小细节OK?总之我最后的结论就是,我敢打赌雁纾跟我一样,是个实打实的不婚不育主义者。这种人对待感情玩世不恭,视自由为生命。如果你想想玩玩,容易。想结婚?非常难!”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遇到让你们愿意缔结婚姻和共同孕育生命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室内,秦北尧一向冷硬的脸此刻看上去竟有些温柔。 秦灏宁一边数他哥这次说了多少字一边满脸不可思议,“啊咧咧,果然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情感白痴都能给我上课了!嘛~不过你说得也确实有点道理啦!怎么样怎么样?需要你亲爱的弟弟帮忙吗?” 秦北尧给了他三个字,“不需要。” 秦灏宁急了,“怎么会不需要呢!泡妞跟你混商场可不一样,你想清楚了,真的不需要一位聪明睿智又帅气的神级泡妞导师吗……” 秦灏宁正卖力地安利着自己,书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竟在门口看到穿着睡衣的小宝。 秦北尧的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咦,小宝……”秦灏宁也是满脸惊讶。 小宝这个时间居然会出现在他自己卧室以外的地方? 要知道小宝极其喜静,平时一吃完饭就一个人躲进房间,家里的佣人们做完事情之后都必须回到自己屋里不出来,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否则稍微被打扰小宝都会情绪特别烦躁甚至失控。 之前老夫人不过是心疼小宝多进了几次他的房间给他送吃的,小宝就把自己关进了阁楼…… 为此二老这么疼小宝都不敢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 可是现在,小宝居然主动出来了? 不仅如此,只见小宝径直朝着秦北尧跑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秦灏宁“噗”的笑出声,“小宝这是在干嘛?抱大腿?” 秦北尧低头看着儿子,一眼看出他想做什么,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昨晚已经去过。” 于是小宝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 “你晚饭的时候已经打过一次电话。”秦北尧再次拒绝。 一旁的秦灏宁懂了,原来是小家伙想雁纾了。 小宝见他粑粑那说不通,蹬蹬蹬跑到秦灏宁跟前,故技重施,一把抱住他的腿。 秦灏宁简直受宠若惊,“别别别,宝贝儿你别跟我来这一招,你明知道你二叔最受不了你卖萌!” 虽然小宝平时呆呆的,但一旦他有求于人的时候,那小表情,那小神态,简直能萌到你死去活来。 家里唯一能抵挡他这一招的只有秦北尧了。 秦灏宁无奈摊手,“小宝,你跟我卖萌也没用啊,我又打不过你爹!” 话音刚落,小宝立即松开了秦灏宁。 见小家伙一副被无情家长棒打鸳鸯的小表情,秦灏宁扶着墙笑得不行,“哎,小宝啊,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有句话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等以后你爹娶了小纾阿姨,你就天天都能见到她了!” 秦灏宁耸肩,“怎么办?” “他今晚吃了不少东西。” 秦灏宁听他哥这么说也安下心来。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小宝了…… 这不,话音刚落,楼下客厅里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秦灏宁跟他哥对视一眼,两人赶紧往楼下跑去。 “秦梓宸!” 一般秦北尧只有动真怒的时候才会叫小宝的全名。 那慑人的威压一释放出来连秦灏宁都受不了,别说小宝了。 小宝被父亲可怕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情绪却也更加激动了,嘶声力竭的尖叫着到处跑到处搞破坏。 秦灏宁赶紧跟在后面追,又不敢追得太急,地上那么多碎片,一个不小心摔上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7 葫芦娃 “哥,这样下去不行啊,还是叫雁纾过来一趟吧?” “不许叫。”秦北尧冷斥。 秦灏宁苦口婆心地劝,“哥,小宝还是个孩子,又不是你的下属,你对他也太严厉了,稍微惯着他点又能怎样啊?哪有小孩子不任性不胡闹的?” “轮不到你来置喙我的教育方式。”秦北尧面如寒霜,看样子是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助长小宝这样通过胡闹来达到目的的坏习惯了。 秦灏宁夹在这对父子中间两边为难,真是头疼死了。 事情万一闹大了惊动到二老那边,深究下去,很可能他带小宝去酒吧的事情就要曝光了。 趁着秦灏宁去抓小宝了,秦灏宁赶紧摸出手机偷偷拨通了雁纾的电话…… 晚上,雁纾正在家里一边看剧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在网上聊天。 污妖王:雁小纾,你这非主流QQ名能不能换换?简直辣眼睛!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污妖王就不辣眼睛?好意思说我吗? 污妖王:咳,我下个月回国,来机场接我!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不去,没空。 污妖王:来接我!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都说了没空! 污妖王:你到底来不来?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且朝你扔了一条狗 污妖王:对方接住了你的狗并且日了一顿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狗的内心表示感觉跟针扎一样 污妖王:我艹!你怎么比我还污!还有,谁特么是针!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是你先污的,不跟你扯了,我还要看剧本。 污妖王:一个女二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咱俩好歹也算好过,你真要这么绝情?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跟我好过的人海了去了,你算老几? 污妖王:雁小纾!你给老子等着!!! 雁纾关了电脑,专心看剧本。 “喂,雁纾,救命!!!” “你是……” “我秦灏宁,你赶紧来铂金帝宫一趟,小宝出事了!” “什么?小宝怎么了?”雁纾立即心头一紧。 “总之十万火急,你赶紧过来赶紧的…哥哥哥,你冷静点啊…孩子还小…小宝小宝那个不可以不能摔…啊……” 秦灏宁说得这么严重,手机那头又不时传来的东西撞倒的声音,雁纾更加紧张,急忙一边换衣服一边应道,“我马上过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听小宝出事便完全坐不住了。 这边距离铂金帝宫还蛮远的,打车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雁纾担心这么长的时间出事,从车库里把她的摩托车给推了出来,风驰电掣地赶了过去。 原本要四十分钟的路途雁纾只花了十几分钟。 应该是秦灏宁给保安打过招呼,雁纾报了名字之后,保安直接就放她进去了,到了8号别墅之后门外也早有小女佣等着给她领路。 为了骑车方便,雁纾穿的是黑色紧身皮衣皮裤。 看着她这一身出现,秦灏宁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 “秦梓宸,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客厅里的角落里,秦北尧一把抓住无路可跑的儿子,小家伙在他怀里剧烈挣扎着,如同一只极怒中的小兽,疯狂地亮着稚嫩的小爪子。 “不要!”雁纾见状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小宝抢过来。 小宝仰着小脑袋看着来人,神情呆了一秒,接着大大的眼睛一红,一头扎进雁纾的怀里,粘着再也不放开。 看着昨天还又萌又软又可爱的小包子此刻眼眸里满是恐惧,全身发着抖,雁纾心疼到不行。 火气一上来也顾不得对方是可怕的大BOSS了,噼里啪啦道,“秦先生,我知道我是个外人没立场说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一句,你的教育方式实在是很有问题,孩子这么小正是需要温暖的时候,更何况小宝情况特殊,受过刺激,又没有妈妈在身边,你更应该对他耐心一点包容一点才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凶,你没看到他多害怕吗?你居然还想跟他动手!” “是我的错。” “……” 听着自家哥哥干净利落的认错,秦灏宁满脸呵呵哒。 我说你教育方式有问题的时候你直接喷我一脸,人家雁纾说你就乖得跟什么似得! 雁纾来了之后,小宝就跟看到了主人的小狗,那叫一个听话,跟刚才发狂的小狮子简直判若两人,一动不动地乖乖被雁纾牵着回房间去了。 沙发上,雁纾安抚得轻轻摸着小宝的脑袋,“到底出什么事了?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灏宁叹气:“还能是什么事,小宝想你了,想见你,我哥不让。想给你打电话,我哥也不让,怕打扰你。结果小宝就开始闹了,到处乱跑,把客厅东西砸得乱七八糟,我哥不想纵容他这种坏习惯,两人闹僵了,然后就变成你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了……” “仅仅是因为不给见我,不给跟我打电话?”雁纾有些难以理解。 虽然秦北尧之前说了小宝目前挺依赖她,但她的影响力有这么大? “你以为呢?你也太低估自己的影响力了!”秦灏宁见她闹不明白,一一给她列举,“记得那天在仓库里吗,你昏过去的时候,小宝不准任何人碰你,最后还是我哥亲自抱你去医院的!” 雁纾下意识地朝着秦北尧看了一眼,秦北尧亲自抱她去医院的……? “还有在医院的时候,小宝醒来看你不在,以为你死掉了,当场暴走,差点跳楼,我哥拿了你给小宝留的字条给他看,他才冷静下来。昨天晚上小宝为了见你,是绝食威胁我哥的。至于今晚,因为你一通电话他吃得太饱了,万能绝食计用不了,所以就有了这一出……” 今晚她确实在电话里跟小宝说了让他多吃点,这还成她的错了? 秦灏宁的这番话信息量太大,雁纾好半天才消化掉。 她看着旁边紧紧粘着自己的小包子,“小宝,你是因为想见我,所以才乱砸东西的吗?” 小宝点头。 雁纾蹙眉,“你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小宝摇头。 雁纾总算是知道秦北尧为什么这么严厉了,这孩子估计是在家里被宠得太过,觉得什么都应该顺着自己的意是理所当然的。 雁纾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那阿姨现在告诉你,你这么做是不对的,这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小宝点头。 秦北尧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小宝虽然顽劣,但只要是他点头同意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为了小宝这个一不如意就绝食威胁、把自己关起来,甚至乱砸东西的坏习惯,心理医生什么办法都用过,小宝丝毫不买账。 雁纾对小宝的影响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雁纾给小宝讲完道理之后便柔声哄他睡觉,“今天给你换一首歌好吗?” 小宝乖巧地点点头。 “咳咳,我想想唱什么啊…有了!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啦……” 斜倚着门框的秦灏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以咱小宝的智商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幼稚到爆的儿歌啊!” 终于哄睡小宝,雁纾伸了个懒腰,“我快把我这辈子会的儿歌都给唱了个遍了……” 秦灏宁哭笑不得,“你干嘛非要唱儿歌,唱其他的也行啊!这些儿歌都雷死我了!” 雁纾用手腕上的皮筋随手将长发扎了起来,明媚的凤眼微微上扬,“其他的?除了儿歌,我会的其他歌都少儿不宜!” 话音刚落,秦北尧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她那首软糯缠绵的流光飞舞…… 秦灏宁一听兴奋了,“哈哈哈真的真的?什么歌啊,唱给我听听!” 秦北尧轻轻一眼瞥过去。 秦灏宁吓得立即规矩了,腹诽他哥也忒小气! “你刚才在附近?” “不是啊,我在公寓呢,骑摩托车一路飙过来的!快吧!”雁纾得意。 “很危险。”秦北尧满脸不赞同,然后目光冷冽的瞪了自作主张叫来雁纾的秦灏宁一眼。 “没事啦,我骑车技术很好的!”雁纾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打了个哈欠道,“既然小宝没事了,那我就先走啦!” 说完正准备离开,秦北尧突然开口,“雁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怒气值清空后,雁纾立即恢复了怂样,恭恭敬敬道,“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秦北尧看着屋内的儿子,目光凝重,“小宝的情况雁小姐也看到了,希望雁小姐可以暂时搬过来住一段时间。” 听完秦北尧的话后,雁纾愣了,“哈…?搬来这里…住?” 8 霸道总裁 “是的。” 雁纾为难地抓抓头发,“这个…不太合适吧?要是小宝想见我,我随时过来看他就是了!” 秦北尧神色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不确定因素太多,尤其是晚上,万一有突发状况,你再像这样飙车赶过来太危险。以我的身份,也不方便频繁带小宝去找你。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强人所难,只是作为小宝的父亲,我还是想争取下。希望你能同意。” 雁纾头疼。 要是秦北尧以权压人逼她的话,她肯定甩头就走,可偏偏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却这么诚恳地请求她,尤其这盛世美颜当前,对着这么一张脸,实在是拒绝不出口啊! 此时,一旁的秦灏宁正用膜拜的目光盯着自家亲哥。 真没想到他哥居然会用这么高端的方式,愣是在通往雁纾的路上开辟了一条化劣势为优势的血路。 小宝的存在没有成为他的阻碍,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助力。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床头柜上的台灯被撞倒,小宝突然一脸惊慌地跳下床冲了出来。 直到看到了雁纾,小家伙眼底的恐惧才退去,离弦的箭一样扑到了她的腿上。 雁纾急忙蹲下身,“宝贝,怎么醒了啊?” “乖啊,阿姨在呢,不怕不怕……”雁纾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闻着小家伙身上甜甜的奶香味,心情特别复杂。 她明明那么排斥接近小孩子,为什么对小宝就是讨厌不起来呢…… 雁纾只能又把小宝哄睡了一遍,然后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出来。 不愧是秦家的佣人,不仅做事效率快,而且训练有素,对于雁纾的到来,虽然全都好奇得要死,但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更不敢窃窃私语,事情一做完就立即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见她出来,秦北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没给她任何压力。 雁纾面色踟蹰,可想着小宝揪着她衣角不放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深吸一口气道,“好吧秦先生,这个忙我帮了,就当报答小宝之前救我出去。” 秦北尧神色微松,“多谢。” “小宝随时可能醒,看样子我今晚也走不成,可我东西都还在公寓那边……”雁纾为难。 “无碍,我让人帮你去取。”秦北尧说着就吩咐管家派人去安排了。 “你还有事?”秦北尧朝着秦灏宁斜睨了一眼过去。 “我这就滚!”被亲哥嫌弃的电灯泡麻溜的闪了。 本来还以为雁纾实力碾压,现在看来他哥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北尧将雁纾带进小宝卧室隔壁的一间屋子里,“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喜欢什么风格,我回头让人重新装饰。” 雁纾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住几天就走又不是一直住,重装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 秦北尧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大串钥匙,然后交给她,“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大门是密码锁,密码是591414。这把是阁楼的钥匙,须贴身放好,小宝有时喜欢拿走钥匙躲在里面。这把是……” 眼见着秦北尧就差把自家保险柜的钥匙都给她了,雁纾赶紧打断他,“等等等等…秦先生,您对我未免也太放心了吧!你就不怕我偷偷把你家给搬空了?” “你想要什么?我让人帮你搬。”秦北尧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咳咳咳……”雁纾简直被秦北尧的脑回路打败了,急忙解释,“我只是开玩笑…开玩笑的……” 秦北尧给钥匙给上了瘾,随手又给了她一把,“这边不好打车,你工作不方便,这辆车你拿着开。” “……” 莫名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北尧突如其来的求婚…… 这天晚上,因为小宝的状态实在是有些糟糕,以防万一,雁纾便直接陪着小宝一起在他的小床上睡了。 雁纾,我们来日方长。 第二天早上。 雁纾以为自己会认床,没想到睡得相当好,一觉睡到自然醒,连个梦都没做一个。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小宝已经醒了。 “宝贝,早安~”雁纾抱着被子坐起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小宝立即惊喜地从书本间抬起头,虽然没有说话,表情也没啥变化,但雁纾已经清楚地从他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 雁纾好笑地伸手弹了弹小包子头顶一撮凌乱的呆毛,“今天阿姨没工作哦,可以在家陪你一整天!” 雁纾简直被萌得出血,忍不住抱住他的小脸蛋揉了揉,“宝贝,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雁纾没有看到秦北尧,管家和佣人也没提要等他一起吃,所以雁纾判断他肯定是已经去公司了。 早饭后,雁纾本来还有些担心怎么照顾小孩子,要是她照顾不好怎么办…… 一早上,她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小宝就趴在旁边的桌上埋头看书或是画画,两人互不打扰,相处得异常和谐。 看样子小宝平时非常喜静。 雁纾的剧本看得差不多了,小宝的画也画好了,蹬蹬蹬抱着拿了过来给她看。 雁纾抬头一看,满脸惊讶,“这…这画的是我吗?” 真看不出来,小宝看起来安安静静,画风居然是野兽派的。 虽然这幅画人物比例奇怪构造奇特,但精准的抓住了人物的特点,所以雁纾一眼就认出了画里的是自己。 小宝抱着画点点头,看上去有些紧张,好像在担心她不喜欢。 “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可以拍下来当手机桌面吗?”雁纾不是刻意夸小宝,而是她本身就特别喜欢野兽派的画风,喜欢那种强烈的色彩对比。 而小宝的水准以她对画作还算有些了解的目光来看,已经有大师级水准了! 小宝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唇,直接把画塞进了她的怀里。 雁纾指着自己,“要送给我?” 小宝点头。 “谢谢!我太喜欢了!”雁纾抱住小包子,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包子呆了呆,然后小脸通红,那双呆木的眸子更加有生机了。 一大一小正温馨相处,雁纾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一看,竟看到了秦北尧,穿着家居服,顶着一头刚睡醒后不修边幅的发型,神情慵懒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秦北尧平时禁欲的模样虽然迷人,但这副慵懒的样子因为跟平时的样子反差太大,所以杀伤力更大,简直性感得无可救药。 雁纾恍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秦先生,您今天没去上班?” “嗯,今天我休息。”秦北尧点头。 雁纾想了想也难怪,他刚费心费力地谈完一个大单子,好好休息段时间也是正常。 “小宝第一次画人像。”秦北尧余光瞥到雁纾手里的画后说。 “真的?那还真是荣幸!”雁纾挺开心。 “中午想吃什么?” 雁纾正要开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李芙打来的。 “喂,李姐。” “雁纾,中午十二点,《天下》举行开机仪式,明珠大酒店,别迟到。” “什么?中午十二点?今天中午十二点?” “对,今天。” “李姐,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这都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怎么没提前,我不是已经提前一个小时通知你了吗?” “一个小时,我连路上的时间都不一定够,更何况我还要换衣服化妆……” “这些是你自己的事,别来烦我,我现在很忙,挂了。” “姓李的!我曰你大爷!”雁纾摔了手机。 话音刚落,雁纾愣了。 小宝愣了。 秦北尧也愣了。 雁纾抹了把脸,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倒是无意在秦北尧面前装什么淑女,只是若带坏了小宝就不好了。 “咳咳,小宝啊,咱刚才就当没听到啊!你不可以学阿姨骂人,因为阿姨刚才骂得不是人!”雁纾一本正经地解释。 小宝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秦北尧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 雁纾咬牙切齿,“《天下》的开机仪式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始,结果这都快十一点了,我经纪人才打电话来通知我,从这里到明珠大酒店至少要五十分钟,难道让我直接素颜出镜?” “为什么不?你素颜足够。” 雁纾愣了一下,没想到秦北尧居然这么会说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咳,谢尧爷夸奖…不过这种场合出于礼貌多少还是要化个妆的,最重要的是我一时也有没合适的衣服,到时候那么多媒体,啊啊啊烦死我了……” “稍等。”秦北尧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就拿着手机去院子里打了个电话。 “秦总,您要的东西全都带过来了,是现在就开始吗?”来人穿着破洞牛仔裤,灰色棉麻上衣,左耳一颗标志性的深蓝色耳钉。 雁纾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是熟面孔。 当然,熟面孔的意思是,雁纾认识他,但他不认识雁纾。 盛视娱乐旗下化腐朽为神奇的圣手,影后萧溪瑜的御用造型师Arthu。 “这位是?”雁纾满脸狐疑。 “你不认识?” “大名鼎鼎的Arthu我当然认识啊!可你叫他过来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给你做造型。”秦北尧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雁纾顿时满头黑线,附耳过去压低声音道,“你…你居然让盛世娱乐的人来给我做造型?有没搞错!你不知道我是星辉娱乐的艺人?盛视娱乐跟星辉娱乐是死对头好吗!” “那又怎样?”秦北尧一副霸道总裁的表情。 9 捧杀 那又怎样?! 雁纾无语凝噎,“秦大BOSS,您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帮别家公司艺人,你的员工们造吗?” 真是被秦北尧打败了。 如今虽然是秦灏宁掌管着盛世,可盛世幕后的大BOSS却是秦氏集团总裁秦北尧。 秦北尧抬手看了眼手表,“保姆车在门口,可以在去的路上化妆做造型,时间还来得及,去不去随你。” 雁纾纠结地肝疼,最后用力咬了咬牙,“去!” 既然秦北尧都不在乎了,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见秦北尧也跟了上来,雁纾惊讶,“你也一起去?” “不然谁来开车?而且小宝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他说得都是真理,而她问的都是傻.逼问题。 一旁的小宝用力点点头。 “好吧……” 最后,加上造型师Arthu,四人一起上了保姆车。 秦北尧连衣服都没换,依旧穿着那身家居服,正在前面开车,雁纾和Arthu在后座,小宝则是趴在椅背上好奇地看着他们。 Arthu仔细打量了雁纾一番,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赞赏,“这位小姐五官比例完美,皮肤底子也非常好,基本不用怎么动,化个淡妆就可以了,只是不知道小姐您今天要出席的是什么样的场合,我好为您选择衣服搭配。” “是一个电影的开机仪式……” 雁纾生怕对方多问然后知道了她是星辉的艺人把她暴打一顿,还好Arthu没多问,点点头表示明白,就继续给她化妆了。 到开机仪式现场附近的时候,雁纾全套造型刚好做好,时间掐得非常准。 秦北尧熄火停车,手臂横在椅背上,目光流转的看着车后已经做好造型的女人。 “怎么样?”雁纾有些紧张地问。 “不错。” 能从秦北尧这么苛刻的人口中说出不错,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更何况还有小宝仰着小脑袋一脸惊叹的目光盯着她。 雁纾顿时觉得信心十足,然后有些抱歉地抱了抱小宝,“宝贝,很抱歉失言了,不过阿姨答应你一定会快点结束工作回来陪你的!” 小宝依依不舍地在雁纾怀里粘了一会儿,知道她赶时间,很快便松开她跟她挥挥手。 看着身后一大一小两人,雁纾心头鼓胀着,满满当当的…… 雁纾走后,开车的人自然换成了Arthu。 Arthu再也压抑不住八卦之心,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BOSS,刚才那位小姐是谁啊?我们公司新招的艺人吗?之前怎么没见过?” 他们的大BOSS身边居然有女人了,这可是特大新闻啊! 秦北尧斜支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回答:“星辉娱乐的艺人。” “……” 那一瞬间Arthu脸上的表情简直就跟吃了一斤翔一样憋屈。 BOSS大人! 但偏偏这位是大魔王秦北尧…… 《天下》的开机仪式现场。 今天雁纾穿着一身枚红色镂空蕾丝小礼裙,腰身恰到好处的设计完全展示了她迷人的腰线,领口露出了优美的锁骨。 但这条裙子就像是为雁纾而生的,把她衬得明媚动人,漂亮得晃人眼。 当时造型师给她选这条裙子的时候,雁纾自己都觉得她驾驭不了,然而上身以后却服了。 至于走红毯,虽然这是雁纾第一次正式出席这样的场合,但她毕竟是个演员,揣摩过各种性格各种行业的人物,自然也包括大明星,在戏中也扮演过好几次,走个红毯根本难不到她。 记者们愣的时间比梁导还要久,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这就是杨知微的扮演者雁纾? 他们刚才一个个的居然都在追问梁导冯静云跟雁纾到底谁漂亮,难怪梁导当时表情不对,他们这个问题问得简直是可笑。 在雁纾这样的绝色面前,冯静云这个一向以美貌著称的女星简直是泯然众人。 雁纾走到红毯中央,随意摆了几个姿势让媒体拍照,然后转过身去,拿起托盘里的签字笔,在签到墙上签名。 因为雁纾的蝴蝶骨实在是太美了,可以说是她全身上下最性感最勾人的部位,要是不露出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以往女星走红地毯为了博人眼球大多喜欢露胸,雁纾可谓是另辟蹊径,高端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就是最适合的杨知微。 “雁小姐,请问一下,你身上的衣服是出自设计师卡尔·拉格菲尔德之手的手工高级定制吗?” 雁纾傻眼。 特么的这裙子是卡尔·拉格菲尔德的高定?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紧接着这个记者又一一列出了她身上所有物件的来历,然后问了一句,“雁小姐,您的造型师是Arthu吗?” “不对,应该是我看错了……”还好,不等雁纾回答,这个记者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提问。 大概是终于想起来雁纾明明是星辉的艺人,造型师怎么会是盛世娱乐萧溪瑜的御用造型师亚瑟呢! 雁纾长舒了一口气,生怕他们再问类似问题,赶紧主动开口道,“今天毕竟是《天下》的开机仪式,大家还是问点跟电影有关的问题吧!” “那么,雁小姐,请问这是你第一次拍戏吗?”人群中有人问。 “当然不是,我大学就开始跑剧组,不过之前的戏份都不多,所以大家都不认识我。”雁纾如实回答,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履历单薄。 “不知道雁小姐之前都演过什么角色呢?” 这个问题很正常,对雁纾而言却有些尴尬,但既然对方问了,她也不好不回答。 “我之前出演过……”雁纾开始一一细数她回国后演过的角色。 在国外读书的四年里,她课余时间全都在跑剧组,在不少挺有名气的剧里面跑过龙套,也有过戏份不少的角色,在国外普遍不喜欢用华人的情况下,雁纾能有这样的履历已经很不容易。 雁纾已经很努力在回忆自己回国后出演过哪些还算能说得出口的角色,但说出来以后还是令记者们无语了。 然后果然就有人问了,“为什么你演得全都是反派角色?” 雁纾当然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揭露李芙,淡然开口道,“这个我倒是没注意,对我而言,演戏是最我深爱的事业,每个角色都有他的生命,并无大小贵贱之分。” 接下来媒体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在完全没有经纪人事先指点的情况下,雁纾一一完美应对。 媒体采访环节终于结束,雁纾刚准备缓口气,却被李芙截住。 “雁纾,你这身行头哪来的?别指望公司会给你买单!你一个女二,谁准你这么高调喧宾夺主,你懂不懂规矩?”李芙一来就是开骂。 雁纾拨了拨自然微蜷的乌黑长发,悠悠道,“我也不想的,谁让李姐非要让我压轴出场呢?” “你……”鉴于这会儿人多口杂,李芙强忍着怒气,“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安分点,别乱说话给公司丢脸,奕西酒量不好,你记得给她挡酒!听到没有?” 雁纾忍不住嗤笑出声,“我给她挡酒?李小姐,您是在做梦吗?我不拿酒泼她就不错了!” 李芙跟雁奕西沆瀣一气,就算她再卑躬屈膝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压根不用买她的帐。 她若硬气一点,李芙反而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 李芙被她气得不轻,“雁纾,你可真是长本事了,不过是拿到一个小小的女二,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雁纾没有耐心再应付她,直接转身离开。 见雁纾来了,编剧夏音森第一个站起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可见对她有多满意。 “说起来还真是巧,我们这部剧的两位大美女来自同一个公司,还都姓雁!”一旁的副导演方圣感叹道。 雁纾心中冷笑。 说话间,制片人、导演等突然都站了起来往门口迎去,原来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雁氏国际的董事长雁石明来了。 10 找人 雁纾以为自己早已经是百炼成钢,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父慈女孝,胸口竟还是一阵阵窒息,几乎想要立即夺门而逃。 她可以无视,无奈某人却不这么想,雁石明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割在她的身上。 雁纾最终还是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包厢,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透气。 雁纾脊背一僵,但一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便像是带了一层面具,无懈可击,“雁董来找我?” 雁石明目光沉沉地瞪着她,极为不满地看着她这一身招眼的打扮。 雁纾垂眸浅笑,“呵,雁董,刚才在包厢里您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就不怕人家误会你对我有某些不好的想法?” “混账东西,你说得这都是什么话?”雁石明勃然大怒。 雁纾挑眉,“当然是人话了,雁董听不懂人话吗?” “你……”雁石明蓦地扬起手掌。 她怎么可能让雁石明再有机会打她? 雁石明被她气得半死,狠狠抽出手,“你给我退出这个角色,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雁纾脸色冷凝,“我正大光明凭实力得到这个角色,不知道哪里丢人现眼了?” “奕西要做什么,你就偏要跟着做什么,也不管自己是什么模样,能不能跟奕西比。上赶着进娱乐圈,是恨不得人家挖出你当年那些丑事让我雁家颜面全无吗?”雁石明看着她的眼神厌恶至极。 直到现在圈子里偶尔还有人把他雁石明的女儿柠檬水当饮料喝,穿A货去晚宴的事情当笑话说,要是再被人知道当年那件丑事,他的脸往哪儿搁? 雁石明话音一落,雁纾顿时白了脸色。 虽然当年雁家害怕丢脸把这件事瞒得严严实实,雁奕西也怕事情闹大被人查出真相不会在外面乱说,但这始终是她最深的梦靥。 “我给你面子才让你自己辞演,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顾父女之情了。” “呵,原来我们之间还有父女之情这种东西……” “爸,小纾…你们这是怎么了?”身后传来雁奕西惊讶的声音。 看到雁奕西后,雁石明立即换了一副慈爱的表情,“没事,你不用管。回去之后,你让你们公司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女二人选。” 言外之意,是要把雁纾换下来了。 雁奕西心中一喜,面上却做焦急状,“爸,为什么啊?女二已经定下小纾了啊!” “她顶多跑跑龙套就不错了,哪能演这么重要的角色,这部戏我投了三千万,不是给她拿来玩的!” “可是,爸,这部戏她费了不少精力才得到……” “奕西,你不用替她说话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让你不要帮她,你偏不听!你居然还在记者面前帮她说好话!她承受得起吗她?” “可是,她毕竟是您的……” “住口,这种事永远也不要再提,我早就说过,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爸,您别生气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我待会儿还有事,先走了,你有空就帮我好好劝劝她,让她别再执迷不悟!”雁石明给了雁纾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冷着脸转身离开。 雁石明走后,雁奕西脸上的不忍悉数退去,一副无辜的表情开口道,“雁纾,这次可不是我要为难你了,本来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的,只可惜……” “呵……”雁纾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一声里,是无尽的悲凉。 雁纾感觉自己今晚也没喝多少,起身的时候却站都站不稳了,太阳穴也一阵一阵的抽痛。 萧郁…… “啊!是萧少!好帅啊!真人比传闻中的还要帅一百倍!” “他是来接雁奕西的吧!真是太羡慕她了,戏路这么顺,家世这么好,男朋友还这么帅!果然是人生赢家!” “这种人从出生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我们是羡慕不来的啦!” 雁纾扶着墙,有些愣神地看着那个一步步朝着雁奕西走去的男人。 近几年萧家发展得不错,萧郁的身价也水涨船高,雁纾在他的身上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到当年的影子。 “郁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了吗?”雁奕西小鸟一样欢快地朝着男人小跑过去。 “不放心,外面下雨了。”萧郁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目光不悦,“怎么穿这么少?” 雁奕西一脸甜蜜,“你真是的,我都多大的人了,还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 雁纾步伐不稳地靠着冰冷的墙壁,觉得自己真是曰了狗。 这一晚上,不是看雁奕西秀亲情,就是看她秀恩爱。 光是秀还不够,雁奕西又故意挽着萧郁的手臂走到她跟前,热情道,“小师妹,我看你好像喝得有点多,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让我男朋友顺道送你一程!” 雁奕西刻意加重男朋友三个字。 萧郁此刻才发现雁纾就在身后,看到女孩的那一刹那,瞳孔蓦然紧缩了一下。 雁纾…… 见萧郁看着雁纾恍神,雁奕西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鹜,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郁哥哥,你说好不好啊?” 萧郁骤然清醒,仓促地点点头,“嗯,一起走吧。” “雁师妹?你还好吧?”雁奕西一脸关切。 雁纾用手背抚了抚额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大脑已经越来越不清醒,心脏越跳越快,血液都仿佛倒流,身体里面似乎有一头野兽,咆哮着想要钻出来,想要将面前两幅虚伪的面孔全都撕得粉碎…… “不必……”在彻底失控之前,雁纾踉跄地转过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卧槽,布加迪威龙SuperSpor…我的妈呀…这是哪位财神爷……” 车里,小宝盯着没有回应的手机,一脸苦大仇深。 秦北尧解开安全带,“我进去看看,在这等我。” 小宝立即揪住爸爸的衣角,表示想一起去。 秦北尧看着儿子,“万一她喝醉了,我是抱你还是抱她?” 小包子鼓了鼓腮帮子,表示不服气,他才不需要人抱。 秦北尧脸色微沉,“很不幸,上次的事件已经让你在我心目中的信用度降低,我无法相信你能够照顾好自己。万一你再丢一次,连我也无法承受这个后果。明白?” 小包子耷拉着脑袋,满脸落寞。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重了,秦北尧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我很快回来。” “老方,把车开去地下车库。” “是,少爷。” “啊——是钱秦…秦北尧啊啊啊!刚才还在想这是哪位财神爷,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财神爷!我就说嘛,除了财神爷,谁开得起这么壕的车!跟尧爷一比,萧家简直完全不够看!” “天呐,扶我一下,我激动得快要晕倒了…我只在杂志上看到过一次,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真人!好想上去要个签名啊!签在我的内衣上!!!” “那些个什么小鲜肉大影帝在我们尧爷的面前只有跪拜的份,要是尧爷进娱乐圈,哪儿还有他们的事儿啊!” 直到人已经进了酒店,门口的人依旧迟迟不肯散去,还在热烈的八卦着。 “秦大BOSS哪次出现不是前呼后拥,今天这么晚了还来单独一人来酒店是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不可能是来找女人的!” “真可惜啊,这么出色的男人却不近女色!你们说秦北尧到底为什么不近女色啊?” “秦北尧上楼后发现剧组的人已经全都走光了,刚才在酒店门口的应该是最后一批人,但惟独不见雁纾。 他一边顺着走廊找人,一边再一次拨通雁纾的电话。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秦北尧突然顿住脚步,从洗手间的方向似乎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秦北尧挂了手机,女厕里的声音也停了。 终于找到人,秦北尧松了口气,随即又微微拧眉。 “雁纾?” 秦北尧试探着叫了一声,果然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秦北尧站在男厕和女厕中间的洗手台跟前,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脸上的表情如同在做事关十几亿的重大合作案决定。 11 宝贝好想嫁给你 所幸秦大总裁的运气不错,因为已经太晚了,女厕里面没有其他人,他一眼便看到雁纾喝得烂醉靠着一扇门瘫坐着。 秦北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疼惜,走过去将她的包捡起来,把散落的东西一一装进去,然后拎起她的鞋子,手臂自她的腰部和膝弯伸进去。 正要抱她起来,雁纾突然死死抓住旁边的门把手不放,撑起满是醉意的眼睛,无比警惕地瞪着来人,“你是谁……” “秦北尧。” “秦北尧……”雁纾神情恍惚,然后陡然大怒,“你骗人!当我是白痴嘛!这里是女厕所!” “没骗你。” “骗子…我不走…我不跟你走……”醉后的雁纾就像一只受过惊吓的小刺猬,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防备。 雁纾死活不走,秦北尧只能暂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哄她,“那要怎样你才信?” “身份证拿来!”雁纾的表情活像警.察查酒驾。 秦北尧嘴角略一抽搐,一副良民的姿态乖乖掏出皮夹,拿出身份证递给她。 雁纾摇摇晃晃地捏住那张小卡片,眼睛几乎都要黏上去,然后一字一顿地念,“秦…北…尧…你是秦北尧……” 秦北尧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走!我不跟你走!你是大魔王…我不走不走不走……”雁纾顿时更激动了。 “大魔王……”秦北尧脸色黑沉。 “雁纾…你在里面吗?” 秦北尧瞬间脊背一僵,若是被人看到他出现在女厕,那他在京城可以不用混了。 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见着已经能看到那人的衣角,秦北尧低咒一声,迅速拿起雁纾的包包鞋子,一把扯着她往门后塞去。 门外来找人的是编剧夏音森。 雁纾是个新人,在剧组里谁都不认识,只有夏音森发现她进了洗手间后好像一直没出来,于是折返回来找她。 隔间里,突然被扯进来的雁纾受到了惊吓,用力在男人的怀里挣扎着,里面的动静不下,外面的夏音森自然听到了。 “雁纾,是你吗?”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声音,秦北尧的脸色黑如锅底,偏偏在这时,他捂着雁纾嘴巴的手突然被小丫头用力咬了一口,疼得他眉心都皱了起来。 秦北尧的眉宇间隐隐有崩溃的迹象,他曾几何时如此狼狈过? 深吸一口气后,秦北尧用压抑的语调缓缓开口,“别急…这就给你……” 夏音森正准备敲门,隔间里面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什么,双颊一红,赶紧跑了出去。 女厕也没有,这个雁纾,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夏音森丝毫没有想到,里面“办事”的女主角正是她要找的雁纾。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秦北尧松了口气。 他坐在马桶盖上,松了松领带,一把将闹腾的小女人压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冷声呵斥,“不许闹!” 男人的语气太可怕,雁纾吓得一愣,然后开始打嗝,小脸上满是委委屈屈的表情。 秦北尧刚吓完人家,又只能无奈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哄,“抱歉,不该凶你。” 秦北尧顿时手足无措。 这丫头怎么比小宝还难哄? “他娘的!一个个的以为自己是谁啊!”雁纾突然激动得一挥拳头,要不是秦北尧反应快,以这一拳的力道,他的下巴估计会脱臼。 “女孩子不应该说脏话。”秦北尧蹙眉。 雁纾醉得很厉害,但大概人是有潜意识的,她感觉的到此刻抱着她的人没有恶意,而且非常温柔,于是渐渐放松了下来,坐着男人的腿,靠在他的怀里不再挣扎,醉醺醺的说着醉话,“老娘不屑而已…不然…不然就凭老娘这张脸…去找个大…大粗腿抱…你以为你们压得住我…我现在就去找…现在就去……” 秦北尧听得眉头微微上扬,略粗糙的手掌轻轻抓起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京城最粗的腿就在这里,你还想去哪儿找?” 雁纾胡乱地在那肌肉紧实的大腿上摸了摸,然后勃然大怒,“不粗!一点都不粗!” “……” 更糟糕的是,她的手在他腿上乱动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甚至还一把拍在了那里,“这是什么…讨厌…硌到我了……” 秦北尧的脸都绿了。 外面那人应该已经走远,于是秦北尧迅速打开门,一把抱着雁纾走了出去。 屁颠屁颠跑开给他开门的是秦灏宁。 “怎么是你?”秦北尧蹙眉。 “我去你那找你,结果你跟小宝都不在,于是就过来这里找你们了啊!哥你也太不够义气了,什么时候买的这辆车,比你送我的那辆还拉风,我都不知道!”秦灏宁一脸哀怨。 秦北尧没搭理他,径自抱着雁纾进了后座。 秦灏宁在前面的副驾驶探着头用锃亮的目光盯着秦北尧和雁纾衣衫凌乱的模样,一脸八卦,“你哪儿把她捡回来的啊?怎么去了这么久?瞅瞅咱小宝都快等成望夫石了!” 小宝本来贴着车窗玻璃的小脸一看到雁纾立即粘了过去。 秦北尧本来还担心雁纾发酒疯,没想到小宝靠近后,她却没有激烈的反应,而是摸索着一把将小家伙搂在里怀里,抱枕一样舒舒服服的抱着。 秦北尧自然不会满足某人八卦的欲望,慢条斯理地摘掉领带,脱掉汗湿的外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一提到自己擅长的情报搜索,秦灏宁立即兴奋道,“根据我的消息,一切顺利,你连Arthu都召过去了,小纾纾自然成功惊艳全场,媒体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今晚她见过哪些人?”秦北尧又问。 秦灏宁回忆了一下,“除了剧组成员,只有雁石明,除此之外就是……” 秦灏宁瞅了眼他哥的表情,又斟酌了下措辞才开口道,“萧郁…我估摸着她醉成这样是看到旧情人如今成了死对头雁奕西的男人,心里不好受吧……” 虽然秦灏宁已经很小心斟酌措辞了,但秦北尧的脸色还是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咳,不过这也是难怪啦,雁纾在国外的时候跟那些人全都是玩玩的性质,玩完就甩,潇洒得很,而这个萧郁,应该算是她唯一真心爱过的男人。”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秦北尧的脸色更难看了。 秦灏宁见状有些无语,心想你们俩这八字都没一撇呢,你有啥立场摆出这么一副想屠城的表情啊? “哥,就算你准备日久生情,但至少先把雁纾挖到盛世吧,不然让她在死对头星辉那多不方便啊!据我所知,她在那边被雁奕西压得很惨!”秦灏宁咕哝。 秦北尧神情莫测地看着抱着小宝后变得无比安静的女孩,“时机未到。” 雁纾看到旁边停着的银白色超跑后,双眸陡然迸发出饿狼一般的光亮,然后死活趴在车身上不肯走了,那表情跟小女生看到了梦中情人似的,“嗷!小白!我的小宝贝儿!” 秦北尧的面瘫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走马灯一样变幻。 “哈哈哈…哥,你不会是在跟一辆车吃醋吧!谁让你没事非要开这辆车出来的,小纾纾在国外的时候可是职业赛车的水平,特别喜欢跑车,自然对这辆全球第一的超跑没有抵抗力了!”秦灏宁在一旁幸灾乐祸。 然后他发现还有人比秦北尧更吃味。 那就是小宝。 然而罪魁祸首的雁纾还在对着那辆车左摸摸右摸摸,一脸迷恋,“宝贝你好帅好帅…太迷人了!好想嫁给你!” 秦北尧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吱咯吱作响,有种爆粗口的冲动。 秦北尧将衬衣的袖子一点点卷上去,“老方,拿锤子来。” 秦灏宁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闻言急了,“别啊!哥你冷静一点!这车快两个亿呢!你不要给我也好啊,我这就牵走,保证不让它在你面前碍眼!” 话音刚落,秦灏宁整个人天旋地转,居然被看似身形娇柔的雁纾一个过肩摔摔得七荤八素。 “谁敢动我的小白!”雁纾绝美的小脸上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表情。 秦灏宁扶着腰,“好汉饶命,我错了……” 雁纾摔完人后立即一骨碌钻到了驾驶座里,死死抱着方向盘不放,“小白乖别怕……” “大少爷,这……”被挤走的老方一脸发懵。 秦北尧无比头疼地挥了挥手,示意司机离开。 然后看向儿子,“小宝,很晚了,你先回去睡觉。” 正沉浸在失宠中的小宝立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秦北尧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要知道,女孩子都不喜欢自己糟糕的一面让最在乎的人看到。” 小宝沉思了几秒钟,然后乖乖转身走了。 秦灏宁瞪大双眼,“哥,你太无耻了吧,居然连小孩子都骗!” “你还有事?” “我有事,我想让你感受一下我这颗大瓦电灯泡炙热的温度!” “得,我走了我也走了……”秦灏宁临走前暧昧地回头看了一眼。 12 再咬一次 “你…你想做什么?”见秦北尧突然坐到了副驾上,雁纾抱着方向盘,一脸护食的小表情。 秦北尧靠着椅背,目光瞬间暗了下去。 此刻秦北尧的上身已经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衣,他窝着火粗鲁地扯开了领口太紧的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雁纾始终在警惕地注视着身旁的男人,见男人的扣子一颗颗解掉,渐渐露出结实精壮的胸口,看得失了神,竟然连她最爱的小白都忘了…… 秦北尧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强自克制着自己今晚可笑的,竟然在为一辆车吃醋的荒唐情绪,摸出一颗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 秦北尧掏出烟的刹那,雁纾再也忍不住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着他滑动的喉结,盯着他薄唇间的白色香烟,盯着那缓缓升腾的烟雾…… 旁边的视线太过强烈,秦北尧终于偏过头去,然后便看到了雁纾一脸“饥渴”的表情。 秦北尧一个恍神,差点被她的目光所欺骗,然后便注意到她的眼中根本没有自己。 秦灏宁那家伙别的不行,收集资料的功夫一流,在他送来的有关雁纾的背景里面,从身世到经历到爱好事无巨细,甚至包括她最近在戒烟这样的小细节。 秦北尧立即便明白,她这是烟瘾犯了。 秦北尧这辈子还没这么挫败和自我怀疑过。 秦北尧心绪翻腾的夹着烟,目光里映着一点烟蒂的红色,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低空飞行,“想抽?” 雁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烟味所吸引,还是被眼前的男人所蛊惑。 秦北尧弹了弹烟灰,在雁纾炙热的目光中又吸了一口,下一秒,骤然倾身过去,夹杂着烟草味的薄唇准确无误的压在了女孩的唇上…… 雁纾瞪大了眼珠子,只感觉浓烈的烟草味伴随着男人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接着双唇被一片柔软推开,一口烟雾顺势渡了进来。 雁纾一个不查,呛得连连咳嗽。 指尖的烟已经只剩下一半,秦北尧神色淡然的又抽了一口,看着身旁因为咳嗽不止而眼睛里渗出泪水,看起来更加引诱人施虐欲的小家伙,问,“还要吗?” 被呛到的雁纾气呼呼地瞪了男人一眼,一副看大坏蛋的表情。 “呵……”那小表情看得秦北尧低笑出声,笑意涟漪一样荡漾在眼底,他掐了烟蒂,吐净了口中的烟,然后再次倾身过去,侧过头,贴着她的唇。 雁纾下意识地想逃,却被一只手掌扼住她企图躲避的腰身,低哑的嗓音敏感的耳畔诱哄,“这次不呛你了。” 雁纾被亲吻得浑浑噩噩,大脑一片混沌,如同在云雾中漂浮。 “砰”的一声,身后的椅背被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炙热的身体。 胸腔里的呼吸一点点被掠夺,雁纾感觉神智越来越昏沉,越来越昏沉,然后彻底沉入了海底…… 身下的小家伙突然一动不动没了反应,秦北尧微喘着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某人睡得没心没肺,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秦北尧腥红的眸子陡然恢复墨色,心口翻涌的怒气也散了个干干净净。 秦北尧从后面拿了一条毯子和枕头,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然后躺在她旁边,亲吻她的额头。 “晚安,我的女孩。” 雁纾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 垂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一辆车里,准确来说,是睡在秦北尧的怀里。 雁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直起身来,然后脑袋撞到车顶,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秦北尧…车里…… “在想什么?” 雁纾焦急的咬着手指,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答道:“在想我昨晚该不会酒后乱性跟大魔王车.震了吧,这也太可怕了……” “大魔王…车.震…?若如你所说,你以为你还有力气一大清早就上蹿下跳胡思乱想?”男人的声音咬牙切齿。 “啊——”雁纾这才发现秦北尧不知道啥时候醒了,吓得整个人弹跳起来,差点又砸到脑袋,还好秦北尧早有准备似的用大掌护在了她的头顶。 “秦先生……” “叫我名字。”秦北尧语气微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一夜之间,雁纾觉得秦北尧好像有哪里变了…… 又或者说,不是他变了,而是他隐藏得太好,她从未了解过他。 雁纾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手背上深深的血痕,下意识地问,“秦北尧,你的手怎么了?” 秦北尧瞥了眼那一圈小巧的牙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呢?” 雁纾咽了口吐沫,“这牙印,看着有些眼熟……” 秦北尧面露赞赏,“眼力不错。” “咳,谢谢夸奖。”雁纾干笑,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咬的?” “觉得我栽赃你?你可以再咬一次对比一下。”秦北尧建议,并且真把手伸给了她。 雁纾尴尬得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认!我认罪还不行吗!话说…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喝断片了,只记得我进了洗手间,后面的事情就没印象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醉倒在女厕,我进去抱你出来,你不肯跟我走,并且咬了我一口。”秦北尧简略又精准地回答。 雁纾满脸懵圈,“你…你进了女厕……” “那我又为什么会睡在车里?”雁纾硬着头皮继续问。 “因为你跟你的小宝贝难舍难分。”秦北尧风轻云淡的加重小宝贝三个字。 雁纾瞅了眼这辆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神”,立即相信了秦北尧的话。 “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雁纾弱弱地道歉。 秦北尧没有应她的话,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雁纾闻言脸色瞬间黯淡下去。。 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秦北尧心底蛰伏的野兽也一点点冒头。 雁纾没有跟人分享心事的习惯,但大概是这些事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无力地仰靠在椅背,仰着脑袋看着头顶的绿荫,喃喃道,“杨知微这个角色,怕是吹了……” 秦北尧的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什么?” “不过是个小小的女二而已,我知道就算是说出来你大总裁也不会理解的,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努力,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能得到这个角色,你们都不知道……”雁纾说着说着仓促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秦北尧一直以为她那么失态是为了萧郁,没想到竟然会有隐情。 她不是因为萧郁而伤心,而是因为失去了那个角色? 秦北尧阴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放晴,看到女孩难过的模样,又揪紧了心脏。 “别难过,你已经做得很好。”秦北尧扶着女孩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胸口。 原来罪魁祸首不在萧郁,而是在…雁石明。 雁石明是《天下》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有角色罢免权。 雁纾情绪平静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陆霆骁的怀里哭了小半个钟头。 “对不起,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雁纾看着秦北尧被她哭湿的衬衫,一脸尴尬。 秦北尧嘴角微勾,“它的荣幸。” 雁纾呆立当场,心脏狂跳,被煞到了。 她一直以为秦北尧是那种高智商低情商类的天才。 秦北尧极其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找大腿?” 雁纾眨了眨眼睛,满脸不解,“哈?找什么大腿?” “昨晚你说要大找个大粗腿抱,还嫌弃我的不够粗。”秦北尧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咳咳咳咳……”雁纾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您别听我胡说,我醉昏了头了,你的大腿怎么可能不粗,全京城最粗的就是您了!”雁纾一脸谄媚,说完发现自己这话说得貌似有点歧义啊? 秦北尧被拍马屁拍的心情不错,眸子里荡漾着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抱?” “我我我……”雁纾我了半天也我出下文来。 秦北尧揉了揉她的脑袋,终于饶过她,“好了,不逗你了。下车回屋睡吧,休息好才能有精力应对困难。或者你还想跟你的小宝贝多待一会儿?” “不了不了,还是回屋吧!”雁纾自然巴不得赶紧下车。 下了车后,秦北尧站在车门边上,突然顿住不动。 雁纾挠挠头,“怎么了?” 秦北尧迈着大长腿朝着一个草丛走去。 雁纾好奇也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秦二少怀里抱着个照相机,四仰八叉的躺在草丛里呼呼大睡。 雁纾嘴角微抽,“二少这…要不要叫醒他?这么睡会感冒的吧?” 秦北尧点头,然后一脚踹过去。 秦灏宁“嗷”的一声,醒了。 刚一醒就开始哭,“太过分了,为啥这辆车的玻璃这么不科学,我啥方法都用了都看不见里面!” 秦北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逗比弟弟,“等下来我书房,有事交代你。” “哦~”秦灏宁揉揉眼睛拍拍灰爬了起来,然后视线不停在两人身上来回,嘴里嘀咕着,“为啥车子没晃啊!难道我看漏了?不可能啊!以我哥的体力,起码得晃一夜才对……” “为什么你对你哥的体力和时间这么了解……” 秦灏宁挠挠头,“因为他揍我都是一揍一整夜的啊!” “……” 回到秦灏宁给她准备的客房后,雁纾彻底无语。 13红玫瑰 “怎么?不满意?”秦北尧站在她身后。 雁纾扶额,“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秦总……” “叫我的名字。” “好吧,秦北尧,你不觉得你对我…太好了一点吗?”好得她想不想歪都不行。 “你终于知道我对你好了。”秦北尧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 见女孩神色纠结,秦北尧的眸子黯淡了一秒,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你救了小宝,并且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小宝可能都需要你的帮助,我对你好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秦北尧顿了顿,然后看着她,“或者,你更希望我用其他报答方式?”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雁纾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然后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就这样挺好…挺好的……” 秦北尧这样的人,跟她怎么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若他知道了自己肮脏的过去,或许连小宝都不会让再让她见了。 “时间还早,你休息会儿,等下下楼吃早餐。” “好的。” 秦北尧离开后,雁纾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毫无睡意。 雁纾翻身坐起,打开电脑登陆MSN。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在吗? 污妖王:哟,雁大明星怎么有空主动找我等屁.民?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有钱吗?能不能借我八百万? 污妖王:出什么事了?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能别问原因吗? 污妖王:余钱刚投进了一个酒庄,可能需要点时间。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多久? 污妖王:三天。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谢谢。 污妖王:呵,亲爱的,这还是你第一次求我。 涐の漃寞噓悾矢落:你哪天回国?我去接你。 污妖王:雁纾,你可真无情! 看着污妖王暗下去的头像,雁纾心里堵得慌。 至于为什么不跟秦北尧借,她跟秦家已经牵扯够多,实在不想牵扯更深,尤其是钱这种东西。 一个小时后,雁纾终于等到了一通电话。 是李芙打来的。 雁纾捏紧了掌心,深吸一口气接通,“喂?” “早上九点开机别忘了,你自己打车过去,我这边还要照顾奕西,没空顾你。反正你这么有能耐,也用不着我!”李芙还是那么尖酸,唯一的区别的是今天的语气尤其不好,跟她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什么?开机?”雁纾愣了愣。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快点,第一天不许迟到!”李芙语气不耐,直接挂了电话。 雁纾拿着手机,迟迟回不过神来。 雁纾一骨碌爬下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拨通了导演的电话,“喂,梁导,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 “你是想问雁董准备换你的事情吧?” “是的。”雁纾心头一紧,雁石明果然是去说了。 “雁纾,我和孙制片还有夏编剧都对你非常满意,但是,现实很残酷,拍戏不是有情怀就够了,最重要的是资金,有时候角色这种事情,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最后谁说了算?那是出钱最多的人说了算!” 雁纾听得心脏渐渐沉入谷底,她还是被换了吗? 那李芙为什么还通知她去拍戏? “昨晚雁董确实找过我,他认为你是新人,不同意用你,不过……”梁方章顿了顿。 雁纾真是急得恨不得把导演从手机那头拽过来晃晕他,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不过雁纾,你运气不错,另一位投资商很看好你,表示杨知微非你不可。好好干吧!” “真的?”雁纾狠狠摔下去的心脏又一下子的悬空,不要太刺激,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导演耍了,“梁导,您故意的吧!我心脏病都快被您吓出来了!” “哈哈哈,年轻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您倒是给我个准话啊,我到底有没被换啊?” “没换没换,那位投资商投了五千万呢,是雁家和星辉投资额的总和,所以他说了算!” “这部戏的投资商不是只有雁家和星辉吗?怎么又冒出一个?”雁纾有些奇怪。 “是刚追加的投资,你以后就知道了。”梁方章的语气意气风发。 突然凭空多了五千万的投资,现在一共加起来就是一个亿的大投资啊,而且他最满意的雁纾也可以不被不懂行的投资商乱换了,他能不高兴么? “好的,谢谢导演!” 雁纾挂了电话,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是睡眼惺忪的小包子。 雁纾开心的尖叫一声,然后扑过去抱着小包子狠狠亲了一下,“宝贝儿!你果然是我的幸运星!每次都能让我化险为夷!” 秦北尧踱步过去,“怎么这么开心?” 雁纾抱着被她突然其他的热情弄的晕晕乎乎的小包子,“刚导演跟我说我不会被换了,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很看好我!” “是吗?恭喜你!”秦北尧煞有介事地的道贺。 雁纾思索着摸了摸下巴,“不过导演没告诉我那位投资商到底是谁,反正肯定是个特别特别有品位,眼光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帅的人!” 秦北尧轻笑,“你真这么觉得?” “那是一定啊!”雁纾一脸维护,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样的话,我未来这段时间白天可能都要拍戏,有时候还有夜戏,小宝怎么办?” 秦北尧没回答,而是看向儿子。 被雁纾热情亲吻拥抱后的小包子心情灰常好,连听到了这个坏消息后小脸上依旧挂着幸福,然后蹬蹬蹬跑去自己屋里了。 雁纾还以为他又要把自己关起来,正紧张呢,没想到他很快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写字板。 写字板上写着:fighting(加油) 雁纾真是感动得快哭了,“谢谢你宝贝,你真是我的天使!” 秦北尧看着相拥的一大一小,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今天正式开机,地点在郊外的影视城。 第一场戏是宫宴,皇上接见外来使臣,七皇子李玉容和七皇妃南宫瑾欢机智应对使臣的各种挑衅,雁纾扮演的德妃没什么戏份,只需要妖妖娆娆的在皇帝身旁坐着当花瓶。 尤其雁纾的装扮最为繁琐,衣服最厚不说,头上的装饰都有好几斤重。 导演刚喊“咔”,雁奕西的两个小助理立即殷勤的迎了上去,一个给她扇风一个给她递水,椅子上也早就铺好了冰垫。 雁纾身边一个助理都没有,拍完后连口水都没得喝,下面还有她的戏份,身上的衣服还不能脱,只能把领子解开几颗透下气。 所有人都在夸赞雁奕西的表现,导演也是赞赏有加,不过转过头去却在反复观看雁纾的几个画面。 这时,场务小金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雁老师,你男朋友来探班啦!” 这声雁老师自然叫的是雁奕西。 只见萧郁一身清爽的休闲装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抬着一个大大的盒子,正在给大家发冰淇淋。 “哇!是哈根达斯!谢谢萧少请客!” “雁老师也太幸福了,第一天就有男朋友过来探班!” “天啦!不带这么虐狗的!”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雁奕西娇嗔一声,然后拿了一盒冰淇淋走到雁纾跟前。 “雁师妹,你也吃啊!” “谢谢。”雁纾礼貌性的接过。 这女人每次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萧郁面前都要装天使,她不累,她都看累了,好在她的专业就是演戏,不介意陪她演。 “雁纾,有人找!”这时,场务突然朝里面喊了一声,语气非常兴奋的样子。 14 撒浪嘿呦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片场已经成了红色的海洋。 雁纾捏着一张卡片,整张脸都黑了。 卡片上写了一行字:记得来机场接我哟~——污妖王。 “雁小姐,请您签收。” “那个,能不签么,全堆在这里太影响人工作了!”雁纾尽量态度和缓地拒绝。 “不行啊,我们答应了顾客,必须看着您签收才能走!”送花小哥一脸为难。 这时,旁边的道具师急忙趁机劝道,“雁纾,收下嘛收下嘛!正好我们回头有一场戏要用到玫瑰花,就托你的福不用再费那功夫准备了!” 既然道具师这么说了,雁纾也不忍心为难人家工作人员,只能捏了捏眉心,然后刷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 此时,一旁的所有人都在满脸歆羡的窃窃私语:“天呐!这么多玫瑰!好浪漫啊!谁送的啊?”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追求者喽!果然美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开机第一天就有人送花!还是一整片!” 这时,雁奕西的小助理窦慕楠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看着这么多,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话音刚落,突然又有人过来,说要找雁纾。 雁纾满脸狐疑地打开,只见里面躺着闪闪发光的一个大钻石,附带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好久不见。 落款是:YS 盯着那两个字母,雁纾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的天哪!那颗钻石也太大了吧!把我的狗眼都快闪瞎了!” “雁纾的追求者好疯狂!” 这次窦慕楠终于说不出话了,只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谁知道真的假的。 雁纾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没办法,雁纾只能去跟导演道歉,“抱歉梁导,给剧组添麻烦了……” 梁方章倒是不在意,笑呵呵摆摆手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这有什么!没事没事!再说我们不还蹭了你的花么!” 趁着下一场戏还没开始,雁纾迅速找了个角落拨了一通电话。 “喂,亲爱的,东西收到了嘛?”手机那头的声音很是悠闲。 “云景睿!老子曰你大爷!你诚心的是不是?”对比起来,雁纾就火爆多了。 “啧啧,你还是第一个收到我的玫瑰不想曰我,却要曰我大爷的!太重口了吧?” “少跟我转移话题!你到底想怎样?” “没想怎样啊,就是提醒你来机场接我啊,你已经答应过我了哦!” “你还敢让我去接你,就不怕我带把四十米的砍刀过去砍死你丫的吗?”雁纾强压着杀人的欲望。 “你这是要反悔?”手机那头的声音一冷。 “我去接你的前提是你借我八百万,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不是发信息跟你说过了吗?” “我不管,反正你已经答应过我了,虽然最后没借成,但你一开口我就同意,还是这么大笔钱,这份情意总不假吧?你不是最讨厌欠人人情吗?这份人情就不是人情?” 雁纾扶着额头,来回暴走,“你送花坑我的事情我就不提了,但你明知道你下个月回国的消息已经透露出去了,到时候机场全是你的粉丝还有媒体!我去接你?你是想我被他们撕了吗?江牧野,你不就被我甩了一次?至于这么整我!” “我有吗?我这可是免费给你出名的机会,多少小明星求都求不来!” “不、需、要!” “好啊!你不来是吧,你不来我就告诉全世界的人你把我甩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丢脸了,我要让大家给我讨个公道!”手机那头的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 “你……”雁纾肺都快被气炸了,这辈子她做过最傻.逼的事情就是招惹了云景睿这个祸害。 雁纾的嘴角缓缓勾起,轻笑一声,“行,去接你是吧?我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云景睿这边其实倒还好,他就是第一次被人甩心里不痛快想找事,等他闹够了也就罢了,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送钻石的那个妖孽。 “雁纾,有人找——” 雁纾刚从角落里出来,就听到场务小金的催命夺魂音,吓得她恨不得拔腿就跑。 角落里,窦慕楠神情不屑,“这些土老板就只会砸钱!LOW死了!” “小纾小姐,您…您好!”这次来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见她脸色不好,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正满脸忐忑。 面对这样一个女孩子,雁纾再有火也发不出来了,“没事,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来送东西的。”那个小姑娘说着打开一个白色的像保温箱一样的东西,里面顿时冒出层层沁凉的白气,然后就看到里面放着红黄绿三瓶果汁一样的东西。 “这是……?”雁纾嘴角微抽,宫斗看多了,第一反应是不会是有人想毒死她吧? “这是我家小少爷亲手榨的,有西瓜汁,柳橙汁,还有绿豆汤。”小姑娘回答。 “你家小少爷是谁?”雁纾狐疑,努力回忆自己招惹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什么爱榨果汁的小少爷。 雁纾揭下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英文单词:fighting,后面还画了一颗爱心。 雁纾都能想象出对方画这个爱心时害羞的抿着小嘴的样子。 “是小宝啊……”雁纾的目光刹那温柔,乱七八糟的心情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当年她就是因为太在意那些所谓名流贵足鄙夷的目光,太在意所谓的亲生父母的态度,太在意萧郁的想法,才活得越来越自卑,越来越失去自我…… “东西你放下吧,帮我谢谢你们家小少爷!”雁纾说着掏出手机给小宝发短信。 剧组的人看似在各忙各的,其实全都在盯着雁纾那边,都好奇这次送过来的又是什么。 第一次的玫瑰雁纾看上去很为难,第二次的钻石看雁纾的样子似乎也不怎么惊喜,可这次雁纾却一副幸福的表情,还在开心地发短信。 众人纷纷感叹:“哎呀,果然这年头对美人用钱都不行了,用心才最有用!” “是啊,没听小姑娘刚才说是人家亲手打的果汁么!多甜蜜啊!” “我赌送果汁的这位最后能得美人心!” 喝完果汁和绿豆汤之后,雁纾满血复活,继续上场。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休假陪儿子的秦北尧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提示有一条新短信,来自雁纾。 秦北尧点开,然后微微勾起嘴角。 [宝贝,谢谢你的果汁和绿豆汤,超级超级好喝!撒浪嘿哟!] 秦北尧自顾自地看了许久,才招手叫正一动不动看着窗外发呆的儿子,“小宝,过来。” 小宝不搭理他。 秦北尧轻叹一声,“有你小纾阿姨的短信。” 小宝火箭一样窜了过来,跳着要去够手机。 秦北尧将手机举高,“给你看可以,叫一声爸爸。” 小包子满脸抗议,拒不合作。 直到儿子急得快哭了,秦北尧才终于心软把手机递给他。 看着心满意足抱着手机一个劲看的儿子,秦北尧面色忧虑。 大概是因为这世间极少让他烦恼的事情,所以上帝才将小宝送来了他的身边考验他吧。 小宝非常聪明,六个月就会说话,虽然性子喜静说得不多,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开过口。 小宝的童年他错过了太多,等他想要弥补,却发现太迟了。 小宝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好像有什么地方看不懂,然后凑到了爸爸跟前,小短手指着“撒浪嘿哟”几个字,大概是问他什么意思。 “语气词,没什么特殊意义。”秦北尧一本正经的回答。 “噗——欧巴,你没文化不要教坏小宝嘛!撒浪嘿哟是韩语里我爱你的意思好不好!”秦灏宁蹦跶着跑过来,手里还摆了一个爱心。 小宝闻言给了爸爸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蹬蹬蹬跑了,继续榨果汁去了。 秦北尧会十二国语言,若是雁纾直接写韩语,他自然认识,但写成这样,他肯定不懂了。 “你不用上班?”秦北尧冷睨了秦灏宁一眼,一副老板管手下的表情。 秦灏宁立即满脸亢奋地搬了个椅子坐到他跟前,“BOSS,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您汇报!” 秦北尧懒得开口,一副有屁就放的表情。 秦灏宁挥舞着双手,激动不已,“你知道我刚得到了什么消息吗?今天有小纾纾的爱慕者去剧组给她送了礼物!” “那是小宝给她送的果汁和绿豆汤。”秦北尧一脸淡定。 “我知道啦,但在咱小宝给她送东西之前,还有人也给她送了,而且是有两个人,一个送了整整一个片场的红玫瑰,一个人送了一颗大钻石!” 秦北尧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炎炎夏日,很是解暑。 15取悦 “查到是谁了吗?”秦北尧一副查到格杀勿论的表情。 秦灏宁敲敲桌子,“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以我的情报网,居然愣是没查出那两人是谁,看样子只能等他们再次出手才有机会查了。” 秦北尧当即拨了一通电话,语气冷得跟冰川上吹来的风,“江星,帮我查两个人。” 秦灏宁一脸惊叹,“哇哦,连锦衣卫都出动了啊!” “哥,我早就跟你说了,雁纾的过去不简单,现在你信了吧?我看你还是顺便让江星把雁纾也好好查查清楚吧!”秦灏宁语重心长地建议。 “没必要。”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示人的过去,她不想别人碰触的那部分,他不会动。 今天的主要戏份全都是男主和女主的,雁纾没什么镜头,但还必须出场当布景,做足了一整天的花瓶。 车窗降了下来,萧郁微笑看着她,“小纾,我送你吧!” “……” “不用了。”雁纾径直往前走,不想面对这张让她作呕的脸。 萧郁却缓缓开车跟着她,不肯离开,“小纾,我们谈谈好吗?” 雁纾冷笑,“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你是嫌我今天绯闻还不够多吗?想被人拍到再送他们一条更大的?” 萧郁蹙眉,有些不适应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小女孩竟这么一副冷言冷语的态度,“小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雁纾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迅速拉开车门上了车。 萧郁叫来服务员点了一堆菜,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小纾,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你口味有没有变,这些年你在国外还好吗?我给你打了钱,可你全都退了回来,最后连账号都换了……” “有事说事。”雁纾撑着脑袋,埋头给小宝发短信,通知他自己要晚点回去。 萧郁无奈,推了一张支票到她跟前。 雁纾余光瞥了眼那张八百万的支票,双眸微眯,“什么意思?” 萧郁目光严厉,“小纾,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雁纾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了?” “那你告诉我,你这个角色是怎么来的?”萧郁陡然加重语气。 “你认为我是怎么来的?”雁纾双臂环胸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反问。 萧郁似是忍无可忍,用力一拍桌子,“雁纾!像你这样的女孩在娱乐圈这种地方会遇到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你非要淌娱乐圈这趟浑水!” “呵,我这样的女孩……”雁纾轻笑,“不知道萧少爷今天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说这番话?” 当年萧郁口口声声不希望未来的妻子进娱乐圈,可轮到了雁奕西却全力支持,事到如今竟还在这里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小纾,即使分手了,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倔?你拿着这些钱,跟星辉解约,离开娱乐圈吧!”萧郁苦口婆心的劝。 “呵,帮我?”雁纾懒散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刺骨,“说起来,我倒确实有个忙需要萧少爷帮呢!希望萧少爷能帮我告诉萧家的人真相,在法庭上指证雁奕西买通两个男人强.暴我,这个忙,你帮吗?” “小纾,我……”萧郁脸色煞白,“如果我这么做,奕西就完了…而且当年奕西顶多算未遂,你进错了房间,后来跟你发生关系的是其他人……”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雁纾的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满脸嘲讽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年你们什么错都没有了?被灌醉被下药被强.暴是我的错,怀上野种生下死胎也是我的错!” 萧郁蹙眉,“小纾,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我跟奕西都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尽量弥补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释怀?” 雁纾拿了包站起身,“呵,你让我释怀?等你的奕西被人强.暴了还怀了他的野种,你却能跟对方握手言和乐呵呵的戴绿帽子再来要求我吧!” 萧郁倏忽变了脸色,“雁纾!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哟,我不过是口头说说你就这么心疼,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指望我原谅你们?老娘没那么圣母!”雁纾扔完一句,大步离开。 就不该跟陈屿啰嗦的,恶心得她今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赶紧回家抱抱小包子治愈下。 雁纾刚走到秦宅门口,就看到一只白乎乎软萌萌的小包子一路朝着自己跑过来。 雁纾果然瞬间被治愈,照例给了小包子一个超级大么么。 “宝贝,你吃过没有啊?我发了短信让你不用等我乖乖吃饭的,有没有听话?” 小包子点点头。 “真乖!”雁纾又亲了小包子一下表示奖励。 “你先自己玩啊,阿姨上去换个衣服洗个澡!” 小包子点头。 二楼窗口处,看着窗下的一幕,秦北尧的脸色颇有些惆怅,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么善妒的人。 雁纾一回来就亲了儿子,还是两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雁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胸、罩! “雁……”秦北尧刚说出一个字便愣住了,手依旧保持着推门的姿势,错愕地看着屋内的情形。 雁纾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拽出来不是,塞回去也不是,真是无比悲催。 秦北尧显然是注意到了,眉峰极细微的上挑了一下,但很绅士的没有表示出更多的震惊,轻咳一声道,“抱歉,我看门没关……” “没事没事,我的错,是我忘关门了!”雁纾故作淡定地直接把胸罩给拽了出来,塞到了被子下面,用手扇了扇风,“咳,大夏天的太热了,属于女人的烦恼你们男人是不会懂的!那个,你找我有事吗?” “怎么这么晚回来?有约会?”秦北尧状似不经意地的问。 “什么约会啊!遇到一个特别讨厌的人,就随便聊了几句!”雁纾一脸晦气的咕哝。 听这语气肯定不是约会了,秦北尧脸色稍缓,“给你留了饭菜,洗完澡下来吃。” “其实吃饭的问题我可以自己解决的……”雁纾不好意思道。 “不多你一张嘴。” “好吧。” 秦北尧走后,雁纾赶紧把门给反锁上了。 洗完澡吃完饭后,雁纾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开始上网刷新闻,小包子则是趴在桌上,抱着本大部头在啃。 “雁奕西当众表白高帅富男友,池影帝当场醋意大发” “雁奕西盛赞小师妹雁纾美貌与实力并存” “雁纾当之无愧娱乐圈第一美女,碾压冯静云” 看到这里都还算正常,但后面就越来越不对劲了,演变成了“雁纾被包养”“雁纾背后的金主”“雁纾脚踏多只船”“雁纾私生活混乱”…… 在片场的时候雁纾就已经早有准备,所以现在看到这些还算平静。 她知道,就算那天没有云景睿和YS的事件,她这样的形象定位也迟早会招上这些绯闻。 “需要帮忙吗?”耳边传来秦北尧的声音。 雁纾抱着笔记本电脑爬起来,托着下巴笑道,“秦大BOSS,你要给我开挂啊?” “有何不可?”秦北尧分别递给她和小宝一杯牛奶,“你那杯是低脂的。” “谢谢!”雁纾受宠若惊的接过杯子,然后开口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相信你。” 雁纾怔了一下,然后无奈扶额,“秦北尧,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会撩妹!” “撩妹?”秦北尧面上划过一丝狐疑,显然不知道这些网络语言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哄女孩开心的意思!”雁纾简单解释。 秦北尧闻言眸子里漾起一丝笑意,“很高兴你的评价,这说明你有被我取悦?” 雁纾顿时双颊一热,心中懊恼,叫你嘴贱! 还好秦北尧每次都是见好就收,“我去书房看文件,你们俩记得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 小包子虽然没说话,但包子脸上明显写着“快走,别打扰我跟小纾阿姨”~ 16 一拳打在棉花上 第二天早上。 雁纾离开后,秦北尧不放心地给陆景礼打了个电话。 “剧组那边派个人盯着。” “哥,你担心有人欺负嫂子啊?其实这些都是成名路上必须经历的,让她锻炼锻炼有好处!不经历这些,以后哪能独当一面!”秦灏宁学着秦北尧平时教育自己时的语气。 “她不需要。” “……” 对于亲哥的区别待遇,秦灏宁心头一阵凄凉。 “行行行,我这就派个人去盯梢!保证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下个月给你一周假期。”秦北尧突然说。 “啥…哥你刚才说啥?”秦灏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居然要给我假期,还是整整一周!你都三年没给我放假了啊!” “不想要?” “要要要!当然要了!可是…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啊?”秦灏宁百思不得其解,把自己刚才说得话仔细回忆了一遍。 就因为他叫了雁纾一声嫂子? “大少爷,温医生来了。”书房外传来女佣通报的声音。 秦北尧挂了电话,转身看向来人,“来了,坐。” 温子墨放下手里的包,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了?小宝的状态不好?” “你可以自己去看,他在厨房。”秦北尧回答。 “厨房?”温子墨挑眉,然后起身踱步去了厨房。 片刻后,温子墨回来了,笑道,“小宝什么时候多了个榨果汁的爱好?而且我看他貌似心情挺不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几天前,我工作太忙没顾得上小宝,结果灏宁偷偷把他带去了酒吧……” 秦北尧简单跟他解释了一番。 温子墨听得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欣喜道,“小宝这算是因祸得福了!我之前就说过,小宝现在的状态太无欲无求,如果能有一个让他感兴趣的驱动力,对他的病情会大有帮助,更何况现在还是个大活人!你没把那女孩子留下来给小宝做保姆或者做家教?” “她会是小宝未来的母亲。” “咳咳咳……”温子墨惊讶地看着秦北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你说什么?你是为了小宝,还是你自己……” 秦北尧冷冽的表情似有融化,看着窗外,缓缓道,“温医生,我想你之前的结论是对的。” “你…你喜欢上这个女孩了?”温子墨闻言激动不已,“我就说我的判断不会错,你怎么可能是Asexualit!快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看到她会心跳加快血液沸腾想接近她想跟她做.爱吗?” 秦北尧垂眸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基本正确!” 曾经他问过温子墨,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温子墨说,等你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 等遇到雁纾后才知道,是真理。 “真是恭喜你!要知道很多Asexualit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一个人!”温子墨由衷地跟老朋友道贺。 除了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性向,叫“无性恋”(Asexua)。 为了他这个毛病,五年前他母亲甚至曾撺掇着秦灏宁给他下药…… “这算是双喜临门吧,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温子墨揶揄。 “正在努力。”提及这个问题,一贯无往不胜的秦北尧脸上难得出现一丝不确定。 温子墨惊讶,“居然是现在进行时,我还以为陆大总裁出马肯定是过去完成时。能让你看上的女孩子果然不一般!所以你这次找我来,是想让我教你怎么追女孩子?虽然实践经验比不上二少,但理论经验我还是很丰富的!” 秦北尧脸色微黑,“这个就不劳烦了,找你来主要是想确定下她的出现对小宝的影响。” 玩笑后,温子墨开始说正事,“是这样的,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这件事虽然是件好事,但你之前也说了,小宝为了见她,把家里都给砸了,所以重点还是要看你怎么引导。不管你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把她暂时留在家里的对策就挺正确的,下一步我建议你请那个女孩帮帮忙,多带小宝出去走动走动,甚至等时机成熟了还可以送他去上学,让他一步步过正常的人的生活。这件事我花费了两年都没办到,说不定她可以……” “知道了,我会试试。” 影视城。 雁纾刚一进片场,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即停了,所有人都目光异样地看着她。 角落里,有人阴阳怪气地嘀咕,“什么啊,一个新人而已,居然这么晚才来,没见雁老师都这么早就到了吗?” 其实雁纾今天来的时间没有任何问题,而是雁奕西来得太早了。 “雁老师,您和雁纾在一个公司,网上传得那些八卦是不是真的啊?” “还有人说她为了这个角色跟我们剧组里好多人都睡过呢!” “太不要脸了吧!这种非正当竞争星辉不管的吗?” 面对众人的追问,雁奕西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无奈,叹道,“各凭本事罢了,公司不会管的……” 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的补充道,“我的意思不是小师妹真的做了那些事,网上传言不能信的!” 今天雁纾要拍的是一场跳舞的戏,不同于昨天厚重的宫装,今天的衣服很轻薄,总算是可以缓口气了。 进了化妆间,雁纾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看到冯静云。 她还以为冯静云不会来了。 之前冯静云试镜女二被刷了下去,导演便邀请她演女三贤妃。 女三也是个祸国妖妃,只是戏份比雁纾少多了,而且在戏里面被雁纾折磨得很惨。 虽然经纪人帮冯静云接受了邀请,但她本人极其不满,开机仪式都没有出席,甚至一度传出要弃演。 雁纾估摸着她大概是听到剧组又多了笔大投资的风声,今天还是乖乖来了。 冯静云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到雁纾后立即横眉冷目,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跟雁奕西一样,她有个有钱的爹撑腰,所以在片场一向是嚣张,风评极差,不过她的水军厉害,把她洗白成了快人快语真性情,还给她打造了一个娱乐圈第一美人的噱头。 所以,对于抢了她的角色,又抢了她名头的雁纾,冯静云自然是恨之入骨。 “哟,这不是我们的娱乐圈第一美人吗?那么多金主捧你,还跑来跟我们这些小艺人挤一个化妆间?”冯静云满脸恶毒的嘲讽。 雁纾老神在在,径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开始看剧本,丝毫没有被影响。 “你什么意思,无视我吗?”冯静云啪得摔了手里的梳子。 雁纾继续看剧本,好像压根没听到。 这时,一旁的化妆师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雁纾戴着耳机呢,估计是没听到!” 冯静云这才看到雁纾塞在耳朵里的两个小小的白色耳机,顿时有种一拳砸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雁纾当然是故意的。 早在一看到冯静云的时候,她就立即拿出了耳机塞上,装听不到。 “冯小姐,已经好了,您看下满意吗?”化妆师的语气小心翼翼,显然也知道这位主不好相处。 “不满意!给我重化!”冯静云看都没看一眼就说道。 “不知道是哪里不满意呢?” “哪儿都不满意!” 冯静云见雁纾完全无视她,心里的火更大,不停找化妆师的茬。 化妆师不敢给冯静云摆脸色,只能满脸怨气地看了眼角落里的雁纾。 她也清楚冯静云针对的是雁纾,她只是被牵累的。 除了男主和女主有单独的化妆间,其他人都是共用一间,所以冯静云不化好,雁纾只能在那干等着。 最后,直到冯静云的经纪人进来催了,冯静云才终于不情不愿地离开,临走前也不忘狠狠瞪她一眼。 17 爱你一万年 要给雁纾化妆的时候,化妆师把东西摔得砰砰响,冷着脸大声喊,“雁纾,过来上妆了!” 雁纾放下剧本走过去,“麻烦您了。” 化妆师正要不情不愿地给她上妆,雁纾在她的化妆工具上扫了一眼,突然抬手隔开她。 “你干嘛呀?” 雁纾态度谦和道,“Amy姐,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化妆品吗?因为我的皮肤比较敏感,用其他的牌子可能过敏……” “不行,没这规矩,化出来的效果不好你负责?你昨天不是好好的吗?”Amy满脸不耐烦,一副她事多的表情。 雁纾从包里摸出一个红色的纸包从下面悄悄覆上Amy的掌心,“Amy姐,拜托您通融通融,毕竟我们这一行是靠脸吃饭,我也是以防万一……” Amy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轻咳一声,状似不情愿道,“好吧!可回头要是化出来导演说有问题你负责!” “那是当然,绝对不会连累Amy姐的!” 这个圈子里哪有永远的敌人,收到大红包的Amy立即心情好多了,给雁纾化妆的时候也多用了几分心,最后的效果比昨天还好。 化妆师离开后,雁纾双臂环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今天要穿的戏服,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大块吸铁石,安检似的仔仔细细地顺着衣服过了一遍。 雁纾把磁铁装回去,啧啧咂舌,心下暗道,真不专业啊! 比起一直被保护不食人间烟火的雁奕西,她在圈子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得多了,怎么可能连她这点小把戏都揭不穿。 虽然化妆品她刚才没法检验,但雁奕西知道她的皮肤对金属过敏,八成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雁纾换好衣服后,导演给她请的舞蹈老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拍摄其他人的戏份时,雁纾便跟在老师后面学舞蹈动作。 等那边拍完了,导演走了过来查看成果,“雁纾,学得怎么样了?我看你资料上写你有学过舞蹈,所以觉得半天应该差不多了,要是不行可以多给你几天时间。” “应该没问题了吧……”雁纾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 梁方章看向舞蹈老师,“左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舞蹈老师呵呵笑道,“待会儿您自己看就知道了!” “好,那咱这就开始!” 在德妃之前,最受宠的是贤妃,贤妃此刻见德妃也遭了冷落,满脸幸灾乐祸,“在这后宫里,向来是新人笑旧人哭,她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皇上的心就能一辈子在她身上?本宫倒要瞧瞧她还能得意几天!” 大概是因为德妃是雁纾扮的,演技一向不怎么样的冯静云扮演的贤妃这次竟演得挺不错,看得导演很是满意。 雁纾斜倚在贵妃椅上饮酒,四周热闹喧嚣,她却仿佛身处在另一个世界。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雁纾一边醉意朦胧的念诗,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下一秒,她哐啷一声扔了酒杯,脚步凌乱地开始起舞,“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她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德妃的真实身份是女将军杨知微,杨家世代为国征战,最后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只剩下她一人。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铁马冰河入梦来…铁马冰河入梦来……” 最后一句,雁纾念了三次,一次恍惚,一次悲怆,最后一次是尘埃落定的坚决。 “卡!非常好!”梁方章率先鼓起掌,“雁纾的舞不错,很专业,最难得的是全程表达出了我想要的那种东西,大家的表情也都很好。你就不用说了,难得的是静云,刚才那个表情非常到位!” 冯静云脸色黑如锅底,能不到位么,她那是真真切切的嫉恨。 皇帝的扮演者白怀元是个老戏骨,皇帝专业户,合作过的美女无数,此刻也忍不住笑道,“梁导,刚才我那是真呆了,可不是演的!” “我早说过小师妹很有实力了!”旁观的雁奕西也跟着夸赞,实际却已经快把牙齿都咬碎了。 这次雁纾虽然证明了她的演技,但她的名声却丝毫没有挽回,反而因为她表现太好,更让人觉得她狐媚,他们甚至认为这不是演技,而是她本色出演。 导演担心她心态不稳,临走前跑去安慰她,“雁纾,别急,下个月你的男二就进组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雁纾苦笑,“导演,我家男二的扮演者到底是谁啊?你从开机就一直瞒着,一点风都不透,为了噱头不告诉媒体也就算了,难道连我们也不能说?” “不能说,万一你们说漏嘴怎么办?反正我能告诉你的是,男二是个大咖!”梁方章一脸神秘。 一旁的冯静云路过听到这话,满脸不屑地嘀咕,“一个男二而已,能是什么大咖?再大的咖能有影帝池远白大吗?你说是不是?” 雁奕西笑了笑,没说话,显然内心也觉得导演夸大其词。 雁纾没理睬冯静云的嘲讽,黏在梁方章后面追问,“那帅不帅呀?这个总能说吧?剧本里的男二可是个帅到让全京城的千金小姐都装病的神医呢!” “当然帅,包你满意!到时候你别激动晕过去就好!”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八月,她在秦宅已经住了两个星期,跟小宝的关系越来越好,在剧组的进程目前也还算顺利。 雁奕西和冯静云结成了联盟,隔三差五玩一次小把戏,虽然全都被她一一识破,不过每天这样防着还是太累了,她准备找个适当的时机一劳永逸。 大概是有人看不惯冯静云嚣张的作风吧,雁纾也没多想。 收工后,雁纾先回了一趟秦宅,她要回家拿装备。 “回来了,最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火锅店,晚上带小宝一起去吃?”秦北尧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回来,一副无比自然的语气询问。 雁纾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惊了一下,明明才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她竟然已经如此习惯跟陆霆骁这样的相处方式。 两个人带着小宝,好像真的是一家三口在过日子。 雁纾晃了晃脑袋,挥去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为难道,“今晚恐怕不行,我马上要去机场接一个人,估计会很晚回来。小宝想吃火锅了?不然你带小宝去吃?” “如果你不在,他不肯跟我出门。” “咳…好吧,那下次我们一起吧!” 秦北尧放下报纸,看向她,目光讳莫如深,“接朋友?” “算是吧……”雁纾有些艰难地点头。 “男人还是女人?” 雁纾不是没有感觉到秦北尧对自己不同寻常的态度,但秦北尧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点到为止,她若表现得太过激,未免显得太自作多情。 于是雁纾就像听到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一样正常回答道:“男的!” 秦北尧幽邃的眸子微不可查的眯了眯,“晚上回来吗?” 雁纾发挥演技,装作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暧昧似的,若无其事道,“这个我还不确定哎,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上楼啦!” 今晚注定突发状况会很多,而且万一她忍不住揍云景睿那小子一夜呢! 雁纾匆匆上楼拿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挎包,然后飞快地抱住小包子亲了一口道别。 看着女孩飞奔而去的背影,秦北尧的脸瞬间八月飞雪。 小包子除了雁纾,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不关注,包括他亲爹。 感觉到手臂上小小的力道,秦北尧垂下眸子,然后便看到儿子的纸板上写了一个问号。 “问我为什么不高兴?”秦北尧挑眉,沉思似的顿了顿,然后幽幽道,“如果有一天你的小纾阿姨成了别人的,叫别人宝贝,跟别人早安吻晚安吻告别吻,陪别人吃火锅,而你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连质问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你高兴吗?” 小宝呆了一呆,然后瞬间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小宝泫然欲泣的抢过无良爸爸的手机,然后跟小纾阿姨告状。 他给雁纾发了一个哭泣的颜文字:(>﹏<。)~ 正在赶去机场路上的雁纾看到后,以为小包子因为吃不到火锅而难过,赶紧搜罗了一大筐甜言蜜语哄小包子:哎呀宝贝儿怎么啦,不高兴啦?不要难过啊,你一难过阿姨也会难过的!今天阿姨是因为真的有事,明晚一定陪你去吃火锅好不好?么么哒!爱你一万年哟!最喜欢宝贝的微笑了! 小宝看着雁纾的回复,顿时破涕为笑,还得意地把手机递给爸爸看。 秦北尧瞥了眼雁纾发的那些甜言蜜语,“……” 两个小时后,n市机场。 尽管来之前雁纾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此刻的画面给吓懵了。 “啊啊啊!云景睿!” “老公看这里!老公我爱你!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你最帅!椰子永远支持你!” 现场的少女粉最多,她甚至还看到了好几个大妈粉甚至不少男粉,一个个全都嘶声力竭,机场所有的警卫都出动了,还是控制不住情况。 “老婆们,安静点好吗?不要影响到他人哦!嘘!” 雁纾远远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满头的黑线。 18 三百回合 雁纾一溜烟跑到身后的洗手间,拉开一个隔间钻进去,打开那个巨大的黑色挎包,掏出工具,开始化妆。 等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雁纾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雁纾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云景睿发来的。 污妖王:雁小纾!限给你五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立即公布我们的关系! 雁纾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然后赶紧朝着人群最拥挤的地方跑去。 雁纾的神情一脸无助和焦急,“咳咳,让一让让一让…咳咳,各位好心的闺女,能让我老太婆看一眼阿睿吗?” “啊!大家不要挤啊!这里有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婆婆!” “婆婆,你为什么要见我们牧野?难道你也是景睿的粉丝!” “天呢撸!咱景睿不愧是老少通杀!居然连奶奶粉都有!大家快给婆婆让让路!” 雁纾佝偻着腰,捶着后背,连连道谢,“闺女,谢谢,谢谢你们,我八十了,我啊,特别喜欢这个小伙子,因为啊,他长得特别像我孙子!我孙子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次面……” “景睿!这里有一位你的奶奶粉!你见一见她吧!” “是啊见见她吧!很可怜的……” 在粉丝们的热情帮助下,雁纾很快就顺利挤到了里面。 人群包围的中心,云景睿用手指往后梳了下不羁的金色头发,摘下墨镜,俊脸划过一丝狐疑,“奶奶粉?” “是啊是啊!老人家都八十岁了!大热天的特意来机场看你!说是特别喜欢你,因为你长得很像她远在外国工作的孙子!” 粉丝的话音刚落,云景睿顺着人群让出的一条通道,看到了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服,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老婆婆…… 云景睿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扭曲,“我……” “啊…乖孙子哎…奶奶好想你啊……”雁纾一个箭步扑倒了云景睿的身上,手胡乱蹂躏着他的黄毛,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雁小纾!你今晚给我等着!”云景睿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啊孙子哎,孙子!你怎么又瘦了啊!奶奶好心疼哟!”雁纾演得很是入迷,云景睿最重视的发型已经被揉成了鸡窝。 眼见着云景睿就要忍不住当场暴发,经纪人余丰赶紧出来解围,“咳,大家让一让,这位奶奶悲伤过度,身体有些虚弱,我们会负责送她回家!” 云景睿保持着温柔体贴的表情,却在暗中狠掐着某人的手,迅速离开机场。 黑色的保姆车里。 “乖孙子,你知道奶奶家住在哪儿吗?” “雁纾,你再叫一声孙子试试?” “孙砸!我就叫了怎样?” “我…我特么跟你拼了!” “来啊!我还就怕你不来呢!” “啊!该死的女人,你真打!” 后车厢晃动着一阵哐哐乱响,前面开车的经纪人余丰一脸无语,“景睿,我早就说过你玩不过她的,偏不信,现在好了吧?明天的头条要从大美女接机变成老婆婆接机了……” 被雁纾反手拧住胳膊的云景睿满脸气急败坏,“闭嘴!” 余丰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战况,满头黑线地抽了抽嘴角,“雁纾,你轻着点行么?算哥求你!他这个月还有一部戏一支广告一个杂志封面……” “知道啦丰哥,我不打脸的…给我老实点!” 云景睿这会儿哪儿还有半点在机场时的英俊潇洒意气风发,正被手铐铐着双手压在车座上,活脱脱像是刚被人蹂躏过。 “雁纾…这可是你逼我的……” 雁纾揍得正欢呢,云景睿猝不及防地将被铐起来的两只手环到了她的脖子后面,然后用力往下一压……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雁纾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干嘛,打不过就用美人计啊?” 就在快要贴上对方的唇时,云景睿突然猛得别开头去,“呕……” “哈哈哈哈哈……”雁纾笑得捂着肚子滚作一团,“来啊来啦!亲,往这里亲!奶奶今天这妆容是不是很美?” 看着雁纾的满脸皱纹,云景睿死鱼一样躺在那里,生无可恋。 雁纾终于笑够了,喘着气爬起来,“干嘛呀,真生气啦?谁让你先陷害我的!还不准我报复回来啊?” “混蛋,这么久没见,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居然一见面就揍我!”云景睿满脸愤然地瞪她,眸底还有一丝丝委屈。 雁纾笑,“想啊,我之前在机场不就说了么,奶奶好想你啊!” “……” 以免被气死,云景睿终于放弃了跟她的沟通,举着被铐起来的双手,怒气冲冲道,“还不快给我解开,你特么哪儿来的手铐?在国内这是违禁物品吧!” 雁纾摸了摸下巴,“这个啊,好像是在淘宝上的一个情趣用品店买的!打八折,只要九块九!” “……” 担心两人又要打起来,余丰赶紧转移话题,“记者和粉丝已经甩开了,现在去哪?” 云景睿掏出小镜子拯救自己的发型,闻言头也不抬道,“回我城郊的别墅。” 雁纾立即直起身,“那你们把我在路边放下啊,我自己打车回去!” “呵,你今晚还想跑?我看你还能往哪跑!”云景睿阴森森的咬着牙,按下中控直接把车门锁死了。 “……” 雁纾黑线,就知道会这样。 一路上,车子越开雁纾越觉得不对劲,这方向咋这么熟悉呢? “土豪,你在n市还有产业?你那别墅该不会是在铂金帝宫吧?”雁纾试探着问。 云景睿哼了一声,“是啊,怎样?现在才想来抱我大腿已经来不及了我跟你说!除非你叫我一声爷爷!” 雁纾这会儿有些失神。 这么巧云景睿的别墅也在铂金帝宫? 不知为何,她的大脑突然开始“嘟嘟嘟”的报警,让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车子开进大门后,雁纾随口问了一句,“云景睿,你住几号啊?” “六号。” “……” 雁纾闻言神色微惊,竟然是六号。 其次是隔壁秦灏宁的七号别墅,跟七号规格相同的是六号。 六号的主人是谁之前一直没人知道,没想到竟然是云景睿这家伙。 见余丰要往右边开,雁纾下意识地开口提醒,“哎,丰哥,别走这边,这边路不通……” “你怎么知道这边路不通?”云景睿立即问。 雁纾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镇定地白了他一眼,“没看到旁边有警示牌么!” 云景睿看了眼路边“前方道路维修”的警示牌,“哦”了一声。 雁纾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住在秦北尧那是有正当理由的,但这事说起来太麻烦也太难说得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到了地方之后,雁纾满脸幽怨,好想直接偷溜回家抱小宝啊! 余丰下了车,问云景睿,“这边一直都有人打扫,所以是可以直接住的,你回国后看是要住这边,还是住公司安排的公寓?住这边的话,交通可能有点不方便。” 一旁的雁纾心想,千万别住这边! “看情况吧,回头再说!”云景睿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神催促地看了余丰一眼。 余丰叹了口气看着两人,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俩别闹得太晚,景睿,别忘了你明天还要……” “知道了知道!”云景睿直接当耳旁风,跟土匪一样拉着雁纾一溜烟进了屋里。 “……” 进去之后,云景睿一脸磨刀霍霍的表情扳着手指,“别听丰哥扯,雁小纾,今晚你必须陪我大战三百回合!看我不虐死你!” 雁纾一脸鄙视地斜睨他一眼,“呵,来就来,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我让你心服口服的叫奶奶!” “想得美!肯定是你叫我爷爷!”云景睿埋着头在他那个巨大的旅行箱里一阵翻找,“我从外国带回来的最新装备,便宜你了!” 说完满脸惨不忍睹地瞅了她一眼,“你特么快去给我把这一身洗了,简直辣眼睛!你想用这招降低我战斗力吗?无耻!输了我不认的我跟你说!” “降低个屁,降低我自己还差不多,你以为我弄成这样我就好受?”雁纾一把扯下头上厚重的假发,解开领口。 云景睿打开客厅里的大屏电视,开始连接线路,“我房间里有衣服,你看哪件能穿自己找!快点快点!我的战斗之魂已经饥渴难耐!” “……” 雁纾满脸无语地瞅着他那激动的小模样。 19 你答应今晚陪我的 云景睿熟练地把游戏设备安装好,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掏出了几袋果冻薯片小鱼干,又哼着歌从酒窖里拿了瓶好酒。 云景睿立即黑了脸,也没去开门,直接火爆着脾气给余丰回了个电话,“别按了!我保证明早准时到还不行吗?天天把老子当畜生使唤,连个游戏都不准打,信不信老子撂挑子不干了……” “啊?按什么啊?”手机那头被喷了半天的余丰一头雾水。 云景睿顿时噎住,“不是你在外面按我家门铃?” “我都走出好远了,正开车呢!”余丰一脸无辜。 “那会是谁…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住这啊……”云景睿狐疑地嘀咕。 “不会是地址泄露了吧?你小心点,千万别乱开门,万一是媒体呢!雁纾还在你那呢!”余丰立即警惕道。 云景睿切了一声,毫不在意道,“是就是呗!看到了她在又怎样?” 余丰无奈,“景睿,不是我说你,就算你是好意想帮她,也得人家接受才行啊!人家雁纾摆明了不想上你的贼船……” 云景睿顿时炸毛,“什么贼船!你说谁贼船呢!”。 “不跟你说了,我去开门!这大晚上的,到底是谁啊……”云景睿挂了电话,不耐烦地往客厅走去。 云景睿特意先凑过去从电子监控里看了眼外面的人是谁,结果,这一看就傻眼了,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靠啊!秦北尧!!!他怎么来了……” 虽然是一身极其随便的打扮,但云景睿莫名就感觉一阵来自冰川的冷风嗖嗖嗖吹进了他的脖子根里,冷得他一个哆嗦。 云景睿跟兔子看到狼一样慌得团团转,等门铃又响了两次,才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开门的一瞬间,那原本吊儿郎当的态度顿时变得恭谨起来,“您怎么来了……” “看你。”男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您快请进!请进……”云景睿忙把人迎进来。 秦北尧目光随意地扫了眼地上的游戏手柄,还有零食和酒,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注意到秦北尧的视线,云景睿轻咳一声解释,“咳,这个工作太累了,难得放松下。” 秦北尧倒是没有在意这个问题,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多久。”云景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袋茶叶,可是没有热水,于是只能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家里还没烧水,喝这个行吗?” “不用忙,我坐会儿就走。”秦北尧说着指了下自己带过来的几个盒子,“你妈妈给你的。” “这些随便派个人给我送来就行了啊,怎么还麻烦您大晚上的亲自跑一趟!”云景睿在心里把亲妈埋怨了一百遍,好端端非让他送来干嘛呀! “准备待多久?”秦北尧一副长辈兼老板的语气询问。 云景睿坐直了腰,规规矩矩地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回来应该会在国内定下来了吧。虽然这年头圈子里所有影视从业者都在往国外挤,但其实这几年国内影视业发展很快,而且市场非常大,去国外学习学习是有必要的,但我觉得不能本末倒置,根本和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国内!” “嗯。”秦北尧对他的话难得肯定得点了下头。 云景睿舒了口气,然后关心地问,“小宝最近还好吗?” “不错。” “对了,我给他带了玩具,给您也带了点小礼物。本来准备明天登门拜访的,没想到您先过来了……”云景睿赶紧去把箱子里准备好的礼物掏出来。 “谢谢。” 云景睿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秦北尧自然也明白了什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站起身,“我走了,你有空多回去看看你母亲。” “好的好的,我送您!” 云景睿正如蒙大赦地把人往外送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 “云景睿——你丫这什么烂衣服啊!后面破了这么大一个洞让我怎么穿!” 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秦北尧伴随着这个声音,整个人都跟被点了穴道般顿了一下,一秒钟后,他才缓缓转过身,冰刃般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穿射过去…… 云景睿没有注意到秦北尧的表情,他只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瞅着这尊神就要走了,这死丫头就不能等一会儿再出来? “这件是我骑车摔坏的忘了扔,那么多衣服你不选,干嘛非要挑一件破了洞的!”云景睿无语地回了雁纾一句,然后尴尬地转过身去看向秦北尧,介绍道,“咳,这位是我朋友,雁纾……” 话说完后,云景睿突然发现雁纾的表情有些奇怪。 直勾勾地盯着秦北尧跟没了魂儿一样…… 这死丫头,就算秦北尧长得还不错,她也不用没出息成这样吧,眼睛都直了…… 云景睿见雁纾这个样子,心中顿时非常不快,板着脸道,“雁纾,这是我舅舅,秦氏集团总裁秦北尧。傻愣着干啥?叫人啊!” 此刻,头发滴着水,手里还揪着衣服上破掉的那一块的雁纾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以极其玄幻的表情,干巴巴的一字一顿道,“舅…舅……?” 雁纾舅舅两个字的语气是问号,但听在秦北尧的耳中却像是肯定句,好像是雁纾在叫他舅舅,于是那张脸一瞬间就像是大魔王刚血洗了十八层地狱,满身的森冷恐怖气息,吓得两人俱是一抖…… 不知这样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多久,秦北尧那将人冻结成冰的目光落在了雁纾的身上,“你说要接的人,是景睿?” 旁边的云景睿听到这话一呆,“雁纾,你跟我舅认识?” 雁纾这会儿简直快疯了,压低了声音道,“我还要问你呢!你为什么会认识秦北尧?!” “都说了他是我舅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 “……” “你和我舅又是怎么认识的?”云景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说来话长……”雁纾身心疲惫地抚了抚额头,这四个字是对云景睿说的,也是回答秦北尧的。 云景睿一副满肚子问题想问但碍于秦北尧在场不好开口的表情。 刚沐浴完的女孩身上一股好闻的气息,空荡荡的大T恤下面两条白晃晃细长的双腿,一只手还欲盖弥彰地捂着衣服上的破洞,这样的画面,令人血气翻涌,然而一想到这个样子的她竟然在另一个男人的家里,秦北尧就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纵使内心已经毁灭了好几次,但也只在让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分秒之间,秦北尧的面上只是略有些冷淡,睨了眼雁纾道,“你是准备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云景睿闻言顿时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地看向雁纾。 雁纾看看冷冰冰的秦北尧,又看看双眼冒火的云景睿,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我…我还是回去吧……” 秦北尧周身的冷意顿时消减了一两分。 云景睿却是当场暴走了,顿时一把扼住雁纾的手腕,那双极好看的淡蓝色眸子里满是紧张的愤然,“你答应今晚陪我的!!!” 话音刚落,雁纾简直想一拳送他上天,别说这么暧昧好吗少年?! 她抬头一看秦北尧,果然那厮可怕的表情已经到了都快压抑不住的地步了,就像是只差最后一根铁栅栏,野兽就会猛得冲出来…… 雁纾一边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耐着性子劝道,“景睿,我明天还要拍戏,丰哥不是说你明早也有事吗?等改天我们俩都有空的时候,我再陪你打游戏好吗?” 雁纾特意加重了“打游戏”三个字。 秦北尧深深看了云景睿一眼,施施然地跟上了雁纾。 雁纾正战战兢兢地往回跑,手里突然一轻,原来是秦北尧接过了她手里的大包。 接着,肩头一重,秦北尧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谢谢……”雁纾尴尬地道了声谢。 秦北尧冷着脸,毫无反应。 20 腿都软了 秦宅。 回房间换上自己的睡衣后,雁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跑去找小包子了。 “小宝,今晚阿姨有点怕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小包子自然是非常欢喜的,开开心心地给她让出了大半边的位置。 “谢谢宝贝~宝贝晚安~” 她能感觉到,她跟秦北尧中间那层朦胧的膜经过今天之后,已经脆弱得一碰就破…… 还好怀里的小包子安眠作用超群,她噗通了小半个小时也渐渐睡着了…… 雁纾有小包子安眠,某人却是孤枕难眠,深夜书房里的烟味重得已经能腾云驾雾。 呵,难怪江星查了这么多天都没查出来那天在片场给雁纾送礼物的两个人是谁,其中一个竟然还是“内奸”。 他此时才回想起来,他们有一个家族群,云景睿这小子在群里的昵称正是这个古怪的名字,只是之前他从未作此联想。 至于落款为YS的男人,至今没有丝毫线索…… 秦北尧眉宇微动,转而去了隔壁。 果然,雁纾抱着小宝,睡得正香。 秦北尧走到小床前,轻轻拿开小宝抓着她衣角的小手,换成了一只毛绒玩偶,然后直接将雁纾整个人抱走了。 小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小手探了探,抱住了玩偶。 骗完儿子后,秦北尧直接将人抱到了主卧。 一想到在云景睿那里看到她时的那一幕,心中的暴戾之气立即便蹿出了牢笼,不自觉便用了力,下一秒,唇齿间顿时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身下的女孩蹙了蹙眉头,秦北尧脊背一僵,却见她咂摸了一下唇,复又沉沉睡了过去。 秦北尧用指腹轻轻触了触她的唇,眸子里星火燎原,有种不顾一切后果,干脆吻醒她的冲动…… 次日清晨,雁纾一觉睡到自然醒。 秦北尧看样子今天要开始上班了,正西装革履一派矜贵地坐在那喝咖啡看报纸,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雁纾松了口气,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秦北尧或许是对她有点朦胧的好感,但也不至于到为了她吃醋的地步吧? 秦北尧的表情挺正常的,但小包子的表情就有点奇怪了。 一早上小包子一直板着个脸闷闷不乐,就跟被人抢了什么东西似的。 雁纾给小包子夹了一个汤包,关心地询问,“宝贝,你怎么了啊?不高兴吗?” 小包子朝着若无其事的亲爹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表情更加生气,但一想到小纾阿姨最喜欢自己的微笑,还是努力扬了扬唇角,表示自己没事。 雁纾这才放心,飞快地吃完早餐,“那我先走啦,你们慢慢吃!” 正要拿包走人,小包子不知为何走到她旁边,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雁纾不解,“怎么了?” 见她不明白,小包子满脸委屈,一副失宠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了。 雁纾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都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最后只能求助地看向餐桌旁的秦北尧。 秦北尧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提醒,“你忘了道别吻。” “哦哦哦抱歉!”雁纾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 这个习惯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小包子挺喜欢,于是她每天临走前都会亲亲他的小脸蛋,今天太匆忙居然搞忘了。 补了一个么么哒后,雁纾这才离开。 小宝挥别小纾阿姨,一转身对上亲爹,呆萌的小脸上立即挂上了无比生气的表情,一副“别以为你刚刚帮了我,我就会原谅你”的表情。 秦北尧没有看到儿子的怒视似的,泰然自若地抿了口咖啡,“抱歉我看不懂你表达什么,想跟我对话,自己开口,或者写出来。” 小宝闻言顿时更生气了。 即使有雁纾的帮助,他目前也只停留在可以写单词、表情、符号而已,从未写过太长的句子,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最后,他怒气冲冲的在纸板上写了一个单词:“thief”(小偷) 秦北尧余光瞥了眼那个单词,故作不解,“怎么?家里遭贼了?” 小宝这回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埋着小脑袋刷刷刷写了好几个字,还是中文的:“昨晚你偷走了小纾阿姨!!!” 看着那行句子,主谓宾齐全,秦北尧终于满意了,放下报纸,看像儿子,意味深长地问,“你不希望小纾阿姨成为我的妻子?” “我的!”小宝在纸板上写。 秦北尧挑眉,“很不幸的告诉你,你们俩不般配,你小她19岁,难道你要人家女孩子等你长大等那么多年吗?” 小宝埋头画呀画,画了一个坏掉的鸡蛋。 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坏蛋,秦北尧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可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说完后他顿了顿,语气非常蛊惑地开口道,“但是,如果她成为我的妻子就不一样了,她会变成你的妈妈。” 听到这两个字,小包子愣了一下,沉默的埋着头,小脸有些挣扎…… 今天的剧组跟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男二会进组而有任何改变。 男一池远白身边围着一群小姑娘,正满脸崇拜得听他扯自己在娱乐圈的光辉史,冯静云跟雁奕西的关系最近越来越好,正在兴致勃勃地谈论她爹刚给她买的钻石手链。 只有雁纾望眼欲穿,毕竟她跟男二的戏份太多,男二的质量如何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这时,片场门口响起导梁方章胜兴致勃勃的声音——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我们的男二,神医唐华亭的扮演者到了!大家都过来打个招呼吧!” 剧组里的回应稀稀落落,池远白丝毫没有起身之意,小姑娘们也依旧围着他,争相恐后地要让他给自己看手相。 冯静云不屑一顾地切了一声,看都没往外面看一眼,雁奕西补了个妆起身劝道,“还是去打个招呼吧,毕竟都是同事。” 冯静云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走出休息间。 雁纾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飞奔过去了,正探着头往外看呢,下一秒,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当头劈了下来。 门口的方向,场务小金突然没命似的大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冯静云眉头紧蹙,“神经病吶!瞎嚷嚷什么呢?” “啊……”她自己也失声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 “云景睿!奕西姐!居然是云景睿啊!”冯静云激动地掐着雁奕西的手臂。 “什么?”雁奕西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导演乐呵呵地走在前面,态度非常殷勤小意,而他的旁边跟着一个金发男人,一身非常潮流的撞色系短裤T恤,单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他独有的嚣张和坏坏的雅痞,微笑看过来的时候露出非常可爱的小虎牙…… 云景睿…男二居然是云景睿…… 连雁奕西都被这个结果给惊到了。 这会儿刚才还围着池远白的小姑娘们已经跟群饿狼一样扑到了门口:“嗷嗷嗷啊!云景睿!真的是云景睿吗?我是不是眼花了,快掐我一把!” “天呐!不愧是行走的春.药!实在是太帅了!帅的我腿都软了!听说云景睿还有奶奶粉呢!连八十岁的老婆婆都不放过!” “都别拦着我,好不容易见到真人,我要去睡了他!睡不到云景睿的人生,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要论当今娱乐圈最火的小鲜肉是谁? 不管是谁都会告诉你这个名字,云景睿! 冯静云直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来回暴走道,“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云景睿不是在国外拍片吗?就算他回国了,怎么可能出演一个小小的男二号?” 雁奕西沉吟,“据说云景睿非男主不演的,而且,这部剧的主要投资商是星辉,为什么他一个盛世的艺人会来出演?” 刚才还庆幸自己不用被占便宜的冯静云这会儿整个人都已经快疯了,“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雁纾的运气这么好!云景睿本来该是我的,是我的!都怪她不要脸抢我的角色!” 围观的其他人看着冯静云的表情都有些同情,对她的抓狂也不意外。 因为娱乐圈里所有人都知道冯静云喜欢云景睿,曾经还在微博公开表白过,虽然云景睿并没有理她,她还是经常在微博转发跟云景睿相关的信息,一副迷妹的样子。 梁方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是把那群疯狂的小姑娘给安抚下来,忍不住揶揄道,“景睿啊,你瞅瞅你把我们剧组小姑娘给迷的!帅哥的待遇就是好啊!” 云景睿顺着导演的话开玩笑,“导演你没听到吗,她们只是想睡我,所以您可一定得保护好我!” “哈哈哈…没事,你的CP可是战神杨知微呢,有她保护你!哎对了,雁纾呢?之前就一直追着我问她家男二是谁,这会儿怎么不见人了?”梁方章到处找人。 云景睿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不会是被我吓跑了吧?” “还真有可能,几乎全国的小姑娘都是你的粉丝,搞不好雁纾也是,或许是看到偶像受到了惊吓!”梁方章笑道。 两人正说着,雁纾朝这边来了。 短短的时间里,雁纾脸上的表情已是无懈可击,微笑地朝着对面的人伸出了手,“云前辈,您好,我是雁纾,很荣幸能跟您合作。” 虽然雁纾跟云景睿同龄,但云景睿入行比她早,是她的前辈,所以态度理应尊敬点。 “你好……”云景睿勾着唇,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下一秒却差点不顾风度地把她的手扔出去。 云景睿强撑着帅气的表情,突然做恍然大悟状,“啊,雁纾,原来是你……” “怎么?你们认识?”一旁的梁方章闻言惊讶。 不仅是导演,这会儿剧组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景睿身上。 云景睿笑得意味深长,“自然认识。” 听着对方惹人多想的暧昧语气,看着所有人盯着她的异样眼神,雁纾气得手都已经开始抖了,她快要克制不住体内揍他的洪荒之力了! 见对面雁纾小脸都气白了,云景睿终于缓缓开口,“之前演《青鸟》的时候有过合作。” “哦?怎么没听雁纾说过?”梁方章意外。 雁纾感觉自己刚从死里逃生般,背后都汗湿了,谦和答道,“梁导,我当时只是女主的武术替身而已,难为云前辈还记得我。” 梁方章一听乐了,“哎呀,想不到你们俩还有这样的缘分,那太好了,既然有过合作,也都认识,应该也不需要太多磨合了,今天咱们直接来一场激烈点的对手戏吧?” “……” 云景睿笑得挺开心,“好啊!” 那邪恶的小虎牙,看得雁纾非常想伸手去拔了。 21 身体被掏空 “别急别急,我来看看选哪场好啊!”梁方章兴冲冲地翻着剧本。 雁纾在一旁急吼吼地想:导演导演,选第四十六场吧!现在让我演这场的话,我肯定能演得特别好! 那场戏是唐华亭在军营的时候救回来一个妹子,然后被那个妹子勾搭了,杨知微脾气火爆,误会他劈腿,就揍了他一顿…… 云景睿如同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微微弯了腰倾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亲爱的,你是不是很想演揍我的那场啊?” 雁纾触电一样闪出一米,“混蛋,离我远点!” 她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冯静云和雁奕西,尤其是冯静云,该会用怎样的狂风暴雨迎接她。 雁纾注定要失望,导演不可能云景睿第一天来就安排她揍他的那场戏,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就第三十七场吧!” 剧本雁纾已经倒背如流,略回忆了下便想了起来第三十七场是什么剧情,当场脸色便有点黑了。 这是一场杨知微调戏唐华亭的戏…… “杨家世代为将,积累下了赫赫战功,功高震主四个字让将军府岌岌可危。当今圣上平庸昏聩听信谗言,导致了杨知微的父亲战死,好在杨知微的大哥杨明涵已经能独当一面,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使得小杨知微的生活依旧无忧无虑,整日里斗鸡走狗,在长安城是个混世小魔头……” 导演说到混世小魔头的时候,云景睿勾着唇角朝雁纾看了一眼,用唇形说道:跟你倒挺像。 雁纾不搭理他,继续认真听戏。 “这个小魔头啊,整天做男装打扮,完全没有姑娘家的样子,直到她十六岁那年,在大街上见到了唐华亭,对他一见钟情,从此就开始天天纠缠他……” 云景睿举起手发言,“导演,这不就是个女版的恶霸强抢小白花吗?” “……” 梁方章轻咳一声,夸奖道,“景睿,你理解得很好,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要说得重点是,你以往演得角色都是性格比较强势和主动的,但这次却是完全相反,所以一定要注意转换……” 听到这里,雁纾也有些担心了,这货以前演的全都是霸道总裁、霸道学长、霸道王爷之类的角色,能驾驭得了唐华亭这样书生气的柔弱大夫吗? 云景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明白,“懂了导演,我是弱势和被强迫的那个!” 梁方章忧心忡忡地看着两人,其实比起云景睿,他更担心的是雁纾,担心雁纾这么女人会演不出杨知微那种街头小霸王的泼皮无赖感。 “我选这场戏的原因就是,这场戏最能反应你们俩之间的感觉,戏里面你们大多数时候就是一个玩世不恭、一个温润隐忍,如果这场戏你们能演好,基本上接下来的问题就不大。好了,就说到这里,一切实践见真章,你们俩去上妆换戏服吧!” 雁纾最先定好妆出来。 一身干净利落红白相间的江湖少侠打扮,扎着帅气的高马尾,眉峰浓黑上挑,英气逼人,跟她要演绎的十六岁时的杨知微毫无违和感。 即使是那些之前一直排斥雁纾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形象没有丝毫瑕疵。 梁方章本来还担心雁纾这样太漂亮的女星戏路会很单一,没想到可塑性居然这么强,满意地夸赞了几句,然后不放心地叮嘱道,“雁纾啊,待会儿一定要放开一点,千万不要有偶像包袱知道吗?这场戏你必须得越流氓越好!” “导演你放心好了,我相信她绝对可以的!”这时,云景睿也换好装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云景睿撩开帘子走出来的瞬间,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连雁纾都有些讶异地扬了扬眉。 定妆后的云景睿整个气质都变了,一身青色竹纹长衫,面如冠玉,眉宇温良,仿佛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 云景睿得意地瞥了眼发呆的雁纾,低声道,“怎么样?哥这一身是不是帅裂苍穹?” 雁纾保持着如同在跟云景睿交流剧情的谦卑表情,嘴里吐出三个字:“很弱受。” “你……” “我什么我?很不幸的告诉你,剧里你全程都在被、我、压!” “是么,我怎么记得有一场是我反攻的呢?好像还是场床戏呢啧啧……” “小窦呢,道具准备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导演您看这个可以吗?”道具师拿了一条粗麻绳过来。 “成!”梁方章点点头,然后招呼云景睿,“景睿啊,要委屈你一下了!” “不委屈,拍摄需要嘛!”云景睿一副很敬业的模样,施施然躺到了一张雕花大床上,任由道具师把他的双手双脚都捆绑了起来。 杨知微跟唐华亭告白遭拒,于是直接把他给绑到了府里…… 现场的小姑娘们看着这一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 “啊啊啊!景睿的捆绑PLAY!我做梦都想把景睿捆起来扔到床上去啊!” “你激动啥呀,待会儿又不是你上!” “气死了气死了,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讨厌的狐狸精!” “咳咳……”梁方章咳嗽着示意大家全都安静,然后拍着手喊,“好,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始!” 雁纾丝毫没有被周围的议论声影响,导演话音一落,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接着镜头切换到云景睿那边。 听到踹门声,唐华亭缓缓睁开眼睛,神情略有些恍惚地看着床前逆着光走来的少女。 杨知微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福兴楼的糖炒栗子,我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吃吗?” 唐华亭偏过头去,闭上眼睛,一副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态度。 杨知微剥开一个扔进嘴里,面上挂着狡黠的笑,“不吃?那我可要喂你了啊!用某种可能会让你害羞的方式……” “你……”唐华亭顿时睁开双眼,双眸里三分愤怒七分羞恼,“你一个女孩子家,怎可如此不知羞耻!” 杨知微斜睨他一眼,挑眉,“羞耻?羞耻能有什么用?能上场杀敌啊,还是能讨到媳妇?” 唐华亭满脸愤然,“杨家世代忠义,你的祖上皆在战场为国杀敌,你…你却整日里不学无术、欺男霸女,怎么对得起杨家列祖列宗?” 这些话杨知微早就从周围人那里听得耳朵长茧,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嘴里鼓着一颗栗子,扬声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未娶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又可对得起你唐家列祖列宗?” 唐华亭简直快被她的强词夺理气死,一脸凌然道,“这是两码事,更何况唐某志不在此!” 杨知微一脚踩在床沿,手里的皮鞭一下一下甩在唐华亭的身上,最后不轻不重地抵在他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如同一只狡猾又调皮的小狐狸,“唐大夫,不然这样你看可好?我给你当媳妇,等成了你媳妇,我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学好,我也乖乖听你,这样我们的列祖列宗岂不是都对得起了?” 唐华亭一愣,面上滑过一丝仓促,“你…休得胡言!” 杨知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凑近了过去,几乎贴上他的脸,“哎,唐大夫,你脸红了哎!其实你也挺喜欢我的吧?不然我们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可好?” “卡——” 双方演员实力相当,表现都非常好,尤其是雁纾的表演将她们完全带入到了戏中,以至于她们对雁纾的排斥全都不见了。 一开始都不希望雁纾碰他们的爱豆,最后变成了嚷嚷着希望她赶紧上,看到她上了,就跟自己去上一样兴奋。 当然,等回过神来之后,她们依旧不待见雁纾,全都围着云景睿去了,嘘寒问暖,夸他演技爆好。 今天除了冯静云之外,最郁闷的大概就要属池远白。 本来他在剧组地位最高,又最受女孩子欢迎,云景睿一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他这边顿时冷冷清清。 今天雁纾跟云景睿试的几场戏,全都非常顺利,两人默契得就好像合作过一百次。 而今天对雁纾来说就是八个字:波澜壮阔,劫后余生。 快收工的时候,云景睿被一群人围着要请他吃饭,给他接风洗尘,雁纾正收拾东西呢,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秦灏宁。 秦灏宁的号码还是前几天他强制存进她的手机里的。 雁纾面露狐疑,忙找了个角落接电话。 “喂,二少?” “喂…小…纾…纾……” 手机那头秦灏宁的声音有气无力,就好像身体被掏空…… 雁纾有些无语,“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呢!你昨晚到底怎么我哥了?”秦灏宁炸毛质问。 雁纾一头雾水,“啊?什么意思?我能怎么他啊?” “你没怎么他,那他今天为什么整个人都在暴走状态,从早上八点钟开始开会,一直开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了啊!” “这个是你们公司的事情,应该跟我无关吧?或许他放假这么久才去上班,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 “不可能,我认识我哥这么久了,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件事绝对跟你有关!就是你害得我们!现在他都快把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给虐死了!”秦灏宁一口咬定就是她的错。 雁纾真是冤枉死了,满脸无奈道,“我真没做什么啊!” 昨晚唯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她去机场接云景睿,然后在他家洗澡被秦北尧撞上了…… “我不管我不管!一定是因为你!祸是你闯的,你给我必须搞定他!否则我们死后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哒!刚才我们财务部的部长都已经被虐晕过去了,他的阴魂肯定正在去找你的路上……” “……” 雁纾正愁得不行,收到了一条彩信。 秦灏宁给他发了两张图片。 隔着照片雁纾仿佛都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冷气…… 22 这么怕我变成你舅妈 秦北尧在那边玩“最后的审判”,凭什么让她去救场啊? 秦灏宁这通电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雁纾本来决定甩手不管,可是不知道为何,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米米的心虚…… 她这厢本来都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了,秦灏宁叮咚叮咚又发了一个小视频过来。 视频中,秦北尧的目光冷冽如刀的直直射了过来,害得雁纾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看秦灏宁。 “秦灏宁,给你半个小时,重新做一份计划书给我,现在,就在这里做,做不出来你自己去财务部结算工资!” “……” 画面晃动着黑掉的那一秒,她仿佛看到了秦灏宁那最后的泣着血的嘶吼…… 雁纾的大脑飞速转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轮流在脑海里翻转…… 秦灏宁的阴魂会杀了她! 最后,雁纾一拍脑袋,“有了!调虎离山!” 雁纾深吸一口气,稳了一下心神,拨通了秦北尧的电话…… 会议室里,正在放映的大屏幕正连接着秦北尧的手机,播放着一段内部资料。 下面一干高层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集中注意力观看着,因为等一下秦北尧是要提问题的。 就在这时,秦北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北尧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滑动接听了,于是,下一秒,连接着手机的音箱里传出了女人清甜的声音—— “喂,秦北尧,你在忙吗?” 秦北尧在听到那个声音后,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不易察觉的变了一变。 正在埋头赶不可能完成的计划书的秦灏宁听到雁纾熟悉声音的那一瞬间,激动得泪流满面。 秦北尧说话的声音只是略一停顿,接着,他拔掉了连接设备的数据线,将手机放置在耳边,表情分毫看不出改变,语气也是一样的冷硬,“有事?” 手机那头的雁纾一听到这么可怕的声音就有点想打退堂鼓,最后还是强撑住了,尽量用软一点的,请求一点的语气嗫嚅道,“那个,你今晚会回来吗?我们答应了今天要陪小宝去吃火锅的呀!” 秦北尧冷着脸,“在忙,不一定回来。” 拔掉数据线之后,秦灏宁就听不到雁纾在说什么了,只能判断她是在叫秦北尧回去。 听到亲哥无情的回复后,顿时在心中嘶吼:不要啊!为什么连雁纾出马都没用啊!难道是天要亡我? 雁纾的声音更软,“可是,我一个人带小宝去的话,心里没谱啊,万一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小宝肯定也希望你一起的!回来吧,好不好?好吗?” 秦北尧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开口:“好,我马上回来。” 秦灏宁呆了一呆,然后顿时感觉自己被光辉普照,要升天了! 挂了电话后,秦北尧说了两个字:“散会。” 影视城的角落里,雁纾如释重负的挂了手机。 刚准备走呢,手机响了起来,又是秦灏宁打来的。 “二少,又怎么了?还不行吗?” “不不不,小纾纾,你的美人计使得实在是太棒了!完美解除了危机!” 雁纾一听,脸黑了,“什么美人计啊!我用得分明是调虎离山计好不好?有没有点文化!” “矮油!我懂的我懂的!就这样了,我挂了!下次有空请你吃饭哈!” 看着挂掉的手机,雁纾一脸无语。 “雁小纾,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去吃饭了!”云景睿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过来。 雁纾急忙紧张地东张西望,确定旁边没人看到他来找自己才放松下来,疲惫地靠着身后的大红宫柱道,“你们去吃吧,我今晚有事,估计去不了了。” “什么?”云景睿闻言立即变了脸色,“这可是我的接风宴,我可是你的CP!你居然不来?” 雁纾捏了捏眉心,“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但我今天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下次单独请你好不好?” “不好!”云景睿丝毫不被她说动,随即目光凌厉地上下扫视着她,“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今晚要去见谁?” 雁纾闻言语气微沉,“我去见谁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话音刚落,云景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要去见秦北尧,是不是?” 云景睿拷问般的语气让雁纾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云景睿暴躁地转悠了一圈,然后死死瞪着她,“雁纾,你真是不要命了,连秦北尧也敢玩,不怕玩火自焚吗?” “我乐意玩火,你管得着吗?”因为不满云景睿的语气,雁纾的态度也称不上好。 “你……”云景睿几乎要暴走,最后一拳砸在她身后的柱子上,“雁纾,我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好心提醒你,否则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秦北尧是谁?你以为他跟你以前交往的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吗?” 雁纾白了他一眼,“你当我白痴吗?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 “我还怎么了?你看到我跟秦北尧睡了还是怎样?” “你……”云景睿渐渐冷静下来,其实他内心深处也知道,雁纾不可能傻到做这种事情,于是压抑着怒火,深吸一口气道,“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雁纾也觉得自己跟云景睿抬杠挺幼稚的,实在是今天看到这货受到的刺激太大,心情烦躁,一点就爆。 于是也冷静了下来跟他解释,“我之前救了小宝。” 云景睿神色微惊,“你救了小宝?小宝怎么了?” “半个多月前,小宝被秦灏宁带到酒吧,为了逃避嘈杂的人群,不小心躲到了仓库里,被不知情的工作人员锁了起来……” 云景睿嘴角微抽,“带小宝去酒吧?这倒是像我那个不靠谱的二舅做的事情。然后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时我不是准备来《天下》试镜么,李芙为了阻止我去试镜,就把我关到那个仓库里了……”雁纾简单解释了一下后面发生的事情。 云景睿耐心听完,“行,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救了小宝才认识的秦北尧,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秦家给你一笔钱作为感谢,接着GAME-OVER,分道扬镳!为什么你跟秦北尧还有联系?还住在了他的家里!” 雁纾省去了秦北尧提出要以身相许的那段,“因为小宝受到惊吓,我救了他,他很依赖我,于是秦北尧拜托我在小宝情绪稳定之前能住在秦宅,随时充当小宝的镇定剂,明白了?” 听到这里,云景睿脸色愤怒的表情终于慢慢散去,但还是有些膈应,咕哝道,“你确定只是因为这样?多少女人想嫁进秦家,你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对他就没什么非分之想?” 雁纾扬了扬眉,幽幽道,“要说非分之想的话,我对小宝倒是挺有非分之想的,实在是太Q萌了,好想拐回家做我的小情人!” 云景睿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抚了抚额头道,“反正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豪门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雁纾冷笑一声,“你又知道我想象中的豪门是怎样?” 看着雁纾厌恶的表情,云景睿略松了口气,他了解雁纾,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 “好了,你问完了,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吧?”雁纾双臂环胸睨着他。 云景睿耸肩,“你想问什么?” “秦北尧不是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姐妹吗?哪里来的外甥?” 云景睿点了一支烟,缓缓开口道,“我跟秦家没有血缘关系,因为我外公外婆跟秦家是世交,他们在我妈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了,秦家就收养了我妈,认作了义女,所以按照辈分,我得叫秦北尧一声舅舅!” “原来是这样……”雁纾说着不满地斜他一眼,“戒烟呢!别勾我!” “好好的干嘛戒烟?”云景睿蹙眉。 “戒掉坏习惯需要理由吗?”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烟今朝抽,戒酒戒烟的都是傻.逼……”云景睿一边吐糟一边把烟给掐了,“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当、然、有!”雁纾咬着牙瞪他,“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接唐华亭这个角色?不仅是男二,而且根本就不是你平时喜欢接的角色!” 云景睿一脸无辜,“我接男二怎么了?谁规定我就不能接男二了?我接唐华亭又怎么了?我想换换戏路,挑战一下自我不行吗?总是尝试一种风格多没意思?我今天不是演得挺好的吗?你调戏我调戏得多开心!” “我开心你个头!” “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去了,答应了小宝今天要陪他去吃火锅。”雁纾急急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云景睿一脸不高兴,“我舅也一起吗?” “当然一起了,我可不敢单独带小宝出门,万一出了什么事算谁的!” 云景睿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啊?小宝可是秦家全家上下的命根子,尤其是二老,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把你活埋了都有可能!你干嘛非要接这个烫手山芋?” 雁纾一听不乐意了,“胡说什么呢,什么烫手山芋,我家小宝这么可爱!” 云景睿冷笑,“我看你是被某人的美色迷昏了头了!人家一开口求你,你就什么都忘了!” 雁纾不耐烦地白他,“成了成了,别啰里啰嗦的了行不?秦大魔王的请求,我敢不答应吗?换你,你敢?瞅瞅你怕的,这么怕我变成你舅妈啊?” “舅…妈……”云景睿成功被“舅妈”两个字膈应的痛不欲生,再说不出话来。 “乖!”雁纾摸摸某人狗头,占完便宜,蹦跶着跑远了。 拿了包包,跟导演等人一一解释了自己今晚有事没法参加后,雁纾告辞离开。 23 你很想离开 秦宅。 “宝贝,我回来啦!”一回到家,雁纾一天的疲惫立即一扫而空。 小宝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蹬蹬蹬跑过来迎接,手里还捧着一杯冰冷的果汁。 “宝贝你太贴心了!爱你!”雁纾端过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然后开心道,“快来快来,阿姨带你去换身萌萌哒衣服,待会儿咱们要出去吃火锅了!” 从前一听到出门就往阁楼钻的小包子顺从又乖巧地任由雁纾牵着上了楼。 “这件太素,这件太暗沉,这件太无趣了…我的天!这都是谁给你买的衣服?什么审美啊!不用问了,肯定是你爹!难道他忘了你才五岁而不是三十五岁吗?” 雁纾一边吐糟一边翻找,最后终于从柜子最底下翻到了一件满意的,“哇哦!这件可爱!” “看这风格,这件肯定是你二叔给你买的!你二叔这点上倒还算靠谱,小孩子嘛,就该穿点可爱活泼的衣服才对!”雁纾自顾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宝贝,怎么样?你喜欢这件吗?要是不喜欢阿姨再给你重新找!” 雁纾不忘征求小宝的意见,虽然每次小宝都总是同意她的意见。 果然,这次小包子依旧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于是雁纾便欢快地帮小包子把衣服换上了。 帮小包子换好后,雁纾自己也钻进了房间换衣服。 非常巧合的是,她也有一件跟小宝那件非常相似的衣服,当即就翻出来穿了,然后也搭配了一件牛仔的背带裤。 雁纾换好衣服出来后,小包子一看到她眼睛就亮了。 他看看雁纾,又看看自己,小脸上满是开心,还伸手摸了摸她帽子上的兔子耳朵,显然非常高兴跟小纾阿姨穿一样的衣服。 秦北尧回来了。 室外温度高达三十多度,秦北尧却仿佛来自冰川雪原,迈着修长的双腿,神色冷傲地走进了客厅。 小宝这一身自然是非常的可爱,至于雁纾,可爱的兔耳朵加减龄神器背带裤,使得她看起来年纪更小了,跟小宝并排坐在一起倒是更像姐弟。 看到秦北尧回来后,雁纾立即牵着小宝站起来,“我们俩都准备好啦,可以出发了吗?” 秦北尧点点头,目光在女孩的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挪开,“走吧。” 上车后,雁纾兴奋地问,“秦北尧,你看咱们小宝这衣服可不可爱?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件。” “可爱。”秦北尧回答,却是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孩说的。 雁纾得意,“我就说嘛!以后应该多给小宝买些可爱的衣服才对!” “嗯。”秦北尧嗯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她。 “这…这是干啥?”雁纾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那张她只在网上才看过的传说中的无限透支黑卡。 “买。” “……” 算了,既然给都给了,回头就去给小宝多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吧! 秦北尧先下了车,然后绅士地帮两人拉开车门,看了眼雁纾问道,“你可以吗?” 相处久了雁纾也渐渐习惯了秦北尧简略的说话方式,知道他的意思是问她这样出现在公开场合有没有问题。 雁纾挠挠头,“没事吧!现在没几个人认识我,而且我还穿成这样!”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副没有镜片的琥珀色圆形镜框带上,“这样就好啦!” “嗯。”秦北尧点头。 雁纾对她自己的估算挺正确的,确实没人认出她。 然而,她忘记了小包子和秦北尧。 其实雁纾今天也很惹眼,因为跟小包子的亲子装。 “啊!看那边的父子,颜值太高了吧!大的帅小的萌!” “旁边的姐姐也好漂亮啊!这一家子颜值都好高!爸爸带姐弟俩出门吗?妈妈呢?” 听到这一句,秦北尧的脸色明显黑沉了下去。 还好这时那个女人旁边的男人开口道,“什么爸爸带姐弟啊!人家那是一家三口好吗?那个女孩子明显是那男人的老婆,小孩子的妈!” “不会吧!那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啊!” “懂什么呀,人家不过是夫妻俩男大女小,那个男人看那女孩的眼神一看就不一样好吗?明显是看老婆的眼神!” 雁纾听到这一桌人的议论,顿时心里直打鼓。 大哥啊,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是怎么看出秦北尧看我的眼神不一样的? “呵,那位大哥可能眼神不太好!”雁纾干咳一声对秦北尧说道。 雁纾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女人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还真是!而且仔细看那个小男孩虽然长得非常像爸爸,但其实眼睛跟妈妈很像,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 雁纾听得都快崩溃了,“咳,那位大姐,眼神可能也不太好……” 小包子长得怎么可能像她啦! 她又不是小包子的妈! 秦北尧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女孩的眼睛,其实,是有些像。 之前他就发觉了,小宝笑起来的时候,那眉宇间的神态跟雁纾颇有几分神似。 落座后,雁纾舒服地叹了口气,“啊!大夏天的吹着空调吃火锅最享受了!小宝宝贝,我发誓,你一定会爱上这个感觉!” 这还是两年来小包子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对什么都有点好奇,东看看西看看,不过小手要始终拉着雁纾的手才安心。 雁纾翻了翻菜单,征求秦北尧的意见,“你不能吃辣,那我们点个鸳鸯锅吧?” “你决定。”秦北尧点头,脱了外套,手臂随意地横在椅子上。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动作,但由他做出来却荷尔蒙爆棚,看得雁纾没由来的一阵小鹿乱撞。 秦北尧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啊? 很快他们点的锅底和菜就上来了,雁纾顿时食指大动,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秦大魔王吃个火锅都是那么的严谨,每样菜,哪个先下哪个后下,每个放多长时间都计算得非常精准,全程都在有条不紊地服务她和小包子,比上次在她家里吃的时候还要专业。 雁纾还从没吃火锅吃得这么省心过,因为只需要吃吃吃就行了,每样菜都烫的恰到好处,不会像她一样,总是一不小心不是太生就煮老了。 “你跟景睿在同一个剧组?”正吃着,秦北尧突然问了一句。 雁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景睿是盛世力捧的小鲜肉,又是秦北尧的侄子,所以秦北尧会知道他的近况并不奇怪,于是点头道,“是啊,他今天进的组,其实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看到他吓了一跳……” 秦北尧给她夹了一个鱼丸,语气不经意,“关系不错?” 雁纾挠挠头,觉得这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直接答道:“这个…我跟他的关系,有点一言难尽,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不过已经分手很久了,现在么,算朋友吧!不过估计很快就要友尽了,这家伙回国后各种给我拉仇恨,差点坑死我……” “以后他若欺负你,告诉我。” 雁纾笑道,“哈哈不会啦,在戏里都是我欺负他,至于在戏外么,哼哼,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做他大舅妈,分分钟用辈分压死他!” 话音刚落,雁纾和秦北尧俱是一愣。 雁纾恨不得以头抢地:她、怎、么、就、管、不、住、这、张、信、口、乱、撩、的、嘴、呢! 雁纾拼命给他夹菜,“呵,我…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哈!” 秦北尧看起来却似乎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心情不错的样子,唇角微勾道,“不错的主意。” 雁纾傻眼:“……” “雁纾。”秦北尧突然认真的看着她。 雁纾被那双深邃的眸子注视得一阵紧张:“怎…怎么了?”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雁纾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他指的是“嫁给他”那件事…… 虽然上次明确拒绝后秦北尧没有再提,但她始终能感觉到秦北尧对她态度的不同,还有两人之间越来越暧昧的气氛…… 难道真像云景睿说得那样,她被美色所迷了? 吃完火锅后,回家的路上,小宝吃累了,车子开到半路就睡着了,小小软软的一只,雁纾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松手。 大包子已经让她够乱了,还有一只小包子…… 她发现相处得越久就越是喜欢小包子,甚至一日不见就会各种想念,如果今天没有抱抱他,就会总觉得缺了什么。 到家后,雁纾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进了房里。 秦北尧斜靠在门框上,目光温柔,“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雁纾给小宝掖好被子,带上房门走出来,“不麻烦,我也挺喜欢小宝的。” 犹豫了一下,她做出欣慰的表情笑道,“小宝的状态越来越好,看样子很快就不用我住在这里了!” 秦北尧的面色陡然一沉,“你很想离开?” 雁纾被他凌厉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这个…本来就是等小宝恢复了我就该走的啊,打扰你们这么久我也挺过意不去!” “不打扰。” 雁纾没办法,只能仰起头,清亮的目光直视着他,“但我会觉得困扰。” 秦北尧眉头紧蹙,“困扰?” “是的。”雁纾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生活很自律的人,留在这里,我必须时刻注意我的举止言行……” “你不必注意。” 雁纾扶了扶额头,无奈道,“行,就算这个你不介意,但我也是需要私生活的,偶尔我会带朋友来家里玩,平时收工后也需要放松一下,骑骑车泡泡吧逛逛夜店,万一遇到个合眼缘的帅哥,难免带回来过夜……” “够了!”秦北尧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她。 24 同床共枕 深夜,雁纾躺在床上,大脑中思绪纷乱。 今晚秦北尧是真被她气到了,可是没办法,这件事她早晚都是要提的,不如在事情发展到她完全无法控制之前早点离开。 “雁纾,你凭什么跟我争?除了那点血脉,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还有脸问那个野种,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准备生下来养他?” “孩子早产,生下来就死了,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 “雁纾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跟我们雁家再无关系!” “小纾,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想要逃离这些可怕的声音…… 尽管秦北尧已经拼命遏制,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走进她的房间,明明知道不能惊醒她,动作还是不自觉地染上了暴戾。 “那个……” 秦北尧的脊背顿时一僵,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凉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脖子上的疼痛让雁纾差点尖叫出声,但只能强忍着,尴尬地提醒道:“咳,那个什么…我只是睡着了,又不是睡死了,你…你动静这么大…我是会醒的呀……” 此刻,秦北尧幽邃的眸子已跟夜色融为了一体,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着她,手指捏上她的下巴,语气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王,“嗯,醒了…又怎样?” 雁纾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是双手被禁锢。 雁纾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几乎快要奄奄一息。 “秦北尧……”雁纾叫了几声,对方毫无反应。 “不…不要!!!” 就在雁纾痛不欲生的时候,突然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只剩下一个沉重又硬邦邦的身体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雁纾那种深陷沼泽几乎要窒息的感觉顿时消失,只剩下了满心的呆愣…… “…秦北尧?”雁纾试探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没有丝毫反应。 等了十多秒,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后,雁纾放轻动作,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把人翻到旁边。 “难道…难道是梦游?!”雁纾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不然秦北尧怎么突然睡着了? 可是,秦北尧梦游的方式也太别出心裁了吧? 此时此刻,秦北尧呼吸平稳绵长,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完全就像是睡着了。 雁纾不敢叫醒他,生怕他又抽疯,但放着他这样又实在是不放心,可这大半夜的,她找谁去啊? 雁纾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秦灏宁! 只有他最了解秦北尧的情况! 于是,雁纾拿起手机,拨通了秦灏宁的电话求助。 “喂纾纾,哇哦!你居然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秦灏宁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语气别提多兴奋。 雁纾本来还担心这么晚了给他打电话会打扰他,结果,手机那头的秦灏宁声音无比兴奋,背景是噪杂的喧闹声,看样子正在通宵开派对。 “秦灏宁,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啊问啊!” “你哥他……” “我哥怎么了怎么了?” “……” 雁纾无语了一会儿,然后焦急地问道:“你哥他有没有梦游的毛病?” 正在打电话的雁纾并没有注意到,原本直挺挺躺在她身旁的男人,在她问完这句话后,身体微不可查的僵硬了几分。 他不过是临时想的这个主意抽身,却怎么也没想到雁纾会打电话给秦灏宁,万一秦灏宁那二货说漏了嘴…… 手机那头的秦灏宁突然安静了几秒钟,弄得雁纾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催促着追问道:“二少,到底有没有啊?” 如果只是梦游,那应该问题不大,但是万一秦北尧是有其他什么疾病,她得赶紧把人送医院! “哦,我刚只是有点奇怪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他确实有这个毛病,你怎么知道我哥会梦游的?”手机那头秦灏宁回答道,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雁纾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状似轻松地打着哈哈,“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半夜渴了下来喝水,看到他直愣愣地站在客厅里,被吓到了而已!” “是吗?”秦灏宁的语气相当的玩味,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没事儿,老毛病了,你别管他,他现在在做什么,你继续让他做,千万别吵醒他,回头他自己会回屋的!” “啊?让他继续…还不能吵醒?那…那好吧,我知道了!”担心秦灏宁听出什么异样,雁纾赶紧挂了电话。 她一脸头疼地看着躺在她旁边的秦北尧。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雁纾心中方才那几乎要令她崩溃的恐慌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她看着身旁睡得毫无知觉的男人,越看越生气,最后泄愤似的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混蛋,你倒是睡得舒服,我可是差点被你吓得上天……” 抽完疯的秦北尧还是挺乖的,看起来毫无威胁,她捏了好几下才过瘾地收手。 雁纾本来准备等秦北尧走了再睡,但没想到听着耳边规律的心跳声,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清晨,雁纾被一通电话吵醒。 秦北尧果然已经不在了。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将手机摸过来按下接通键,下一秒,手机里立即传来李芙怒不可遏的声音—— “雁纾,你做得好事!我一早就警告过你让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给公司丢脸,你倒好!现在全公司上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雁纾立即清醒过来,“出什么事了?” 李芙没好气道,“你自己上微博看!” 雁纾爬下床,迅速打开电脑登陆自己的微博。 一般情况下大部分艺人的微博都由经纪公司帮着打理,当然雁纾是没那个待遇的,她没有买粉,也没有运作,微博上只有三万多点粉丝,连个网红都不如,平时她喜欢分享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每次评论点赞都不过百。 雁纾被黑了,而且被黑得很惨。 昨天半夜,一个在微博上颇有人气的八卦博主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心机婊雁纾上位史,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内容大意是她为了得到角色睡遍了导演,到处勾搭有钱的老男人骗他们送自己礼物,拍摄过程中故意占云景睿的便宜…… 于是云景睿的粉丝就炸了,集体抗议自家爱豆跟这种女人搭戏,强烈要求剧组换掉女二。 雁纾最近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简直不堪入目,全都是辱骂她的话,所有人都在喊“雁纾滚出娱乐圈”…… “看清楚了吗?你给我立即发一封道歉声明挽回公司形象!”李芙怒气冲冲地命令道。 雁纾冷笑,“道歉声明?” 一般签了公司的艺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有经纪公司安排专门的公关团队尽可能的撇清关系,降低影响,可是李芙倒好…… “对,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最好是录个视频,有诚意一点!否则你就等着被赶出剧组吧!到时候连公司都护不住你!”李芙扔下这句威胁便“啪”的一声狠狠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之后,雁纾彻底没了睡意。 看来冯静云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加上有雁奕西在背后推波助澜,短短一夜的时间里她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雁纾直接洗漱起床,然后拿出化妆品开始化妆。 雁纾起身去打开房门,然后怔了怔,正是昨晚的“狼人”秦北尧。 没等雁纾开口说话,秦北尧看到她无比苍白憔悴的脸色后,神情立即变得无比冰冷,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 雁纾的余光瞥到他的手指停顿在了“沐言林”这个名字上面。 沐林言,盛视娱乐公关总监,有一双翻云覆雨手,多次完美解决艺人丑闻,挽回艺人形象,堪称公关从业者们教科书一般的典范。 雁纾见状立即反应过来,当即一个虎扑过去抢过秦北尧的手机,“秦北尧,你干嘛呀?” “解决那些东西。”秦北尧的脸色异常难看,显然他也已经知道网上的事情了。 “……” 雁纾满脸无奈地看着一言不合就要给她开挂的敌方大BOSS。 上次秦北尧二话不说把苏以沫的御用造型叫过来给她救场,她就已经够受惊吓了,还好最后没被人发现,再来一次她可真的是消受不起。 25 好戏才刚刚开始 雁纾语气轻松道,“这点小风浪都受不住,我还怎么混娱乐圈?你上次不是还说相信我的吗?” “然而你现在的样子并没有说服力。”秦北尧脸色严肃。 雁纾闻言一脸莫名,然后终于想起自己此刻的妆容,于是解释道,“这惨白的脸色还有黑眼圈是我刚才自己化的,真不是强颜欢笑故作坚强,不信的话要不要我卸个妆给你……” 话未说完,秦北尧突然伸出手,指腹轻轻触摸着她的脸颊和眼睛。 只是轻轻的一个碰触,雁纾仿佛触了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雁纾的反应让秦北尧脸色微暗,很快便收回手,“不许逞强。” 雁纾笑道,“不会的,要是我搞不定,绝对会飞扑回来抱您大腿哒!” 被顺毛的秦北尧脸色稍缓,“嗯。” 随后,雁纾挠挠头看着他,一副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秦北尧问,语气温柔,与昨夜判若两人。 雁纾面色复杂地看了他好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咳,那个,秦北尧啊,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人作伴?” “你什么意思?”秦北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啊,我就是觉得……”雁纾努力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女人,有些事吧,忍着对身体不好的!” 秦北尧表面看起来不近女色,但从他昨晚的表现来看,分明…很需要的样子啊…… 这回秦北尧的脸色是彻底黑了。 见秦北尧面色越来越不善,雁纾干咳一声,赶紧开溜,“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去跟小宝道个别然后就去剧组了啊!拜拜~” 城郊影视城。 雁纾刚一出现,门口等待已久的一群云景睿的粉丝立即情绪激动地朝着她冲过来。 “雁纾来了!那个臭女表子来了!她居然还敢来!” “恶心的贱人!不许接近我们景睿!快滚出剧组!” “雁纾滚出剧组!滚出娱乐圈!滚出去!” 场面一片混乱,只有几个保安在护着雁纾往里面走,剧组的其他人都在围观看热闹,时不时对她指指点点,嘲讽地笑着。 雁纾不由得想起当年一个红极一时,最后被流言逼到自杀的女星,她死后,遗书上只有四个字:人言可畏! 眼见着那块石头就要砸到正在看热闹的化妆师Amy身上,雁纾面色一变,身形敏捷地跳了起来,在那块石头距离Amy只有半米远的时候及时用手臂挡住。 现场群情激奋的粉丝看到这一幕全都懵了一下,Amy也被吓傻了。 雁纾苍白着脸,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粉丝,“你们要闹可以,冲我来,别伤着不相干的人。” “你…你少假惺惺!” “就是!少装好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雁纾的目光更加凌厉:“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是由什么决定的?一条无凭无据的微博?还是捕风捉影的谣言?虽然你们年纪小,但是希望你们做事之前过过脑子,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你们的偶像,别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凭白给你们的偶像抹黑!” 雁纾知道,这时候跟他们说什么都是听不进去的,除了说他们在乎的偶像。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们!” “其实我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刚才砸石头的是谁,站出来!不是说好了不许动用暴力最多用鸡蛋的吗?” “就是!谁啊!我们是来讨公道的不是来给景睿抹黑的!” 暴动的粉丝暂时稳定下来,雁纾终于挤进了拍摄地。 梁方章见她来了,连忙把她叫进了休息室,“雁纾啊,来了!快过来坐!” “导演,对不起,给剧组惹麻烦了……”雁纾一脸愧疚,深深弯腰鞠了个躬。 看着女孩憔悴的模样,梁方章忙安慰道,“惹麻烦的人哪里是你,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清楚吗?光就说你没演技这条,简直是瞎扯淡!至于说…咳,说你睡了剧组里的人的…我作为当事人还能不明白?这种事我看得多了,谁是谁非,我心里清楚!” “谢谢导演。”这种时候梁方章还能站在她这边,她真的非常感激。 “但是,这件事对你造成的影响确实太大了,你看着这脸色憔悴的,不然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梁方章建议。 雁纾立即道,“不用的!导演,我想继续拍戏!本来因为我的事情就已经给剧组造成很大的影响了,如果再拖累剧组拍摄进度,我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梁方章见她态度坚决,露出欣慰的神色,“哎,好吧!如果坚持不下来,一定要跟我说!” 从导演那出来后,雁纾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来人满脸焦急,连那头金毛看起来都有些无精打采,“雁纾,手没事吧?” “小伤,已经处理过了。”雁纾不在意道。 云景睿一脸暴躁,“我本来准备发声明跟粉丝解释,可是丰哥把我微博密码改了不准我登陆,说我现在站出来会更害了你……” 雁纾拍拍胸口露出庆幸的表情:“幸亏丰哥智商在线。” 云景睿顿时满脸受伤,“没良心的女人,我还不是为了帮你!” 雁纾无奈道,“你如果真想帮我的话,那我提前跟你预警一下,待会儿我要装一下小白花,你配合我一下,不许乱来,否则别怪我真的跟你绝交!” 云景睿掏了掏耳朵,作不可思议状,“刚才你说你要装什么?” “小白花,有问题?” “你确定你一朵霸王花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挑战?” “滚!” 今天也是巧了,雁纾要拍的大部分戏份都是跟冯静云的对手戏。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雁纾,你现在可是出名了,火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呢!呵,知道你做得那些丑事!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出了这种事还敢来剧组!”冯静云的表情别提多幸灾乐祸。 只要雁纾滚出了剧组,她就可以趁机顶替她的位置,就可以跟云景睿搭戏了! 雁纾咬着唇,身体微颤,表情难堪地沉默着。 冯静云见状更加得意,嗲声凑到了云景睿的跟前,“景睿哥哥,这种人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不然名声都要被她带坏了!她害得你都开始掉粉了呢!” 随着冯静云的凑近,立即一阵刺鼻的香水味飘过来,云景睿额头青筋跳了跳,当场就要发作,想起雁纾的警告才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了。 冯静云见云景睿不搭理自己,只当他遇到这种事心情不好,一副体贴入微地模样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剧组迟早扛不住压力换了雁纾!” “你很吵。”云景睿用尽自制力才把所有骂人的换成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景睿哥哥,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冯静云有些委屈地走开。 她不满云景睿依旧冷淡的态度,但想了想很快又安心了,反正等她拿到了女二有的是机会跟云景睿相处。 话说今天导演干嘛还要她过来继续拍跟雁纾的戏啊,真是浪费时间! 不过,今天拍的戏她倒是挺喜欢的,有一场是她扇雁纾耳光的戏。 “导演,我觉得这场戏的话,我真扇效果会比较好,您觉得呢?”对拍摄从来不上心的冯静云难得主动去找导演说戏了。 梁方章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沉声道,“主要还是借位,顶多擦到一点脸就行了!” “知道啦!”冯静云嘴上应着,却完全没打算会听,打定主意真扇,而且要多扇个几次,让这个贱人多吃点苦头。 这场戏里,杨知微刚入宫,化名应晚宛,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因为皇帝多看了她一眼,贤妃心中嫉妒,把她叫到了寝宫里为难她。 “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勾引皇上!”贤妃说罢,重重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冯静云动手的瞬间,雁纾双眸微眯,身体微微侧了侧,巧妙的避开摄像机躲过了冯静云的手,但她的身体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力道,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然后脸一歪,“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雁纾——”梁方章吓了一跳,围观的其他工作人员也被这一幕吓到了,纷纷围了上去。 “冯静云,你是第一天演戏吗?连自己的力气都控制不好?”梁方章平时脾气很好,这一次却是动了真怒。 “我……”冯静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她刚才确实故意用了力,但绝对没到能把雁纾扇得摔倒吐血的地步,而且刚才她明显感觉雁纾躲了一下,她压根就没怎么碰到她,于是梗着脖子喊冤,“我只是轻轻扇了她一下而已,根本就没用力!她是装的!” 26 清者自清 无奈冯静云在业界风评太差,这种事没少做,加上她本来就一直针对雁纾,所以这会儿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导演,我没事的,就是嘴里破了一点,含会儿冰水就好。静云姐可能只是想拍摄出来的效果更好,您别生气……”雁纾一脸虽然委屈却强撑着,隐忍又懂事的表情。 云景睿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得欢快,差点被雷死。 冯静云看着她娇弱的样子,顿时气炸了,“你还装!你分明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咬破自己的!你嘴里是不是提前藏了血胶囊!” “冯静云,你够了!”梁方章一声厉斥。 旁边冯静云的小助理怕事情闹大急忙拉住她劝,“静云姐,算了吧!别惹导演生气了!毕竟这件事咱们也有错……” 显然她也认为是冯静云故意打的,这种事她跟在冯静云身边见得多了。 冯静云反手一个巴掌扇到小助理脸上,“滚开!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我做事!” 小助理跟雁纾一样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都出血了。 围着的剧组工作人员,尤其是跟小助理一样地位不高的人全都赶紧上前去扶那个小助理,看着冯静云的眼神无比厌恶。 雁纾虽然私生活混乱,但是她从没影响到别人,而且拍戏还敬业,可是冯静云呢,简直就是个泼妇! 冯静云还是第一次被人冤枉,见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脸都青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气晕过去。 就在她失控到快要不顾一切去撕雁纾的时候,突然一人走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腕—— “静云,你也是的,我知道你想好好演让导演刮目相看,但也不用太认真啊,知道的人说你敬业,不知道的人怎么想你?” 说话的是刚赶过来的雁奕西。 冯静云一见到雁奕西就像见到了亲人,立即就拉着她哭诉去了,“奕西姐,这个贱人她污蔑我!” 雁奕西生怕她再乱说话惹人厌恶,把她拽到了角落里。 最后这场戏梁方章想了想以免再有冲突也没让她们重拍了,直接用了雁纾被打吐血的画面。 今天要拍的第二场戏是杨知微被封贵妃,贤妃失宠被打入冷宫,杨知微去冷宫探望贤妃,跟贤妃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3,2,1,Actio!” 冷宫里,德妃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看将死之人一般睥睨着狼狈摔在她脚下的女人,“贤妃,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这么恨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吗?” “贱人!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皇上喜欢我!嫉妒我得宠!” 德妃噗嗤笑出声,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本宫嫉妒?嫉妒你得那个糟老头的宠?” “德妃!你…你疯了吗?我要告诉皇上!我要告诉皇上你辱骂……” 德妃陡然一个阴森的眼神射过去,生生逼得贤妃噤声,然后一字一顿道,“贤妃,你可知道本宫是谁?是否还记得…杨知微这个名字?” “你…你…你……”冯静云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 梁方章喊了一声“卡”:“重来!” “贤妃,你可知道我是谁?是否还记得…杨知微这个名字?”这一次,雁纾的目光比上一次更加凌厉,如同绞刑架一般死死扼住对方的脖子。 “你…你是…是……” “停,重来!” “贤妃,你可知道我是谁?是否还记得…杨知微这个名字?”雁纾的情绪一次比一次激烈,这次用厉鬼索命般的语气说出了这一句台词,连围观的人都感受到了她滔滔不绝的愤怒。 “你…你是杨知微?你怎么可能是…是…是……”冯静云收音机卡壳似的,又忘词了。 “Cut!”这一次,梁方章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摔了剧本,大发雷霆:“冯静云,你怎么回事?连这么简单的台词都背不下来,你平时到底有没有看剧本!” 实在不能怪梁方章生气,难得雁纾这次情绪这么好,看得他激动不已,本来能有一个完美的镜头,却被冯静云白痴的失误毁了。 围观的工作人员们看着这一幕全都露出鄙夷的表情:“冯静云是脑残吗?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我都会背了!你是杨知微?你怎么可能是杨知微!杨知微分明已经死了!就这么一句话,很难背吗?” “那个帖子里还说雁纾演技差呢,他真该看看冯静云,然后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狗.屎!” “其实雁纾演技挺好的,你没发现至今为止她的戏全都是一遍过吗?就算NG也都是因为其他人的错误。” 第三十三次NG的时候,冯静云呆呆地站在那里,突然发疯一样尖叫了一声,猛得朝着雁纾扑过去——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记不住台词!为什么我就是记不住台词!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旁边的小助理等人赶紧去拉她,结果全都被她疯狂地甩开,连雁奕西去劝都被挠了一爪子。 “果真是脑残,自己记不住台词还能是别人的错?别人还能钻到她脑子里去偷台词吗?连累这么多人忙到这么晚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雁纾也是挺惨的,招惹了这么一号人物!” “你们有没有觉得昨晚的事情很蹊跷啊?云景睿刚一进组,转身雁纾就出了这种事!” 最后大家都收了工,不欢而散,冯静云大闹一场后被导演停了两天戏,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雁纾卸了妆正准备离开,雁奕西悄然走了进来,双臂环胸,一脸轻视,“雁纾,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心机!” “哎?我有心机吗?”雁纾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雁奕西手臂上被冯静云挠出的血痕,然后眨着眼睛,一脸无辜,“难道不是你眼光太好,太会挑队友?” “你……”雁奕西咬着牙,气得胸口疼。 她哪里知道冯静云会这么脑残,雁纾都黑成这样了,她都能硬生生把她给洗白了,弄得剧组的人都开始对雁纾改观! 接下来雁纾肯定还会有动作,她必须赶紧想办法应对,绝对不能让她翻身。 跟雁奕西短暂交锋后,雁纾正往外走,手机响了一下,收到一条信息。 污妖王:我在前面巷口等你。 雁纾谨慎地回了他一句:各走各的,回家见,我去你家找你。 雁纾刚走到门口,云景睿立即一把将她扯进去,探着脑袋东张西望,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之前他完全不在意雁纾跟自己扯上关系,甚至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但经历过这一次之后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了。 雁纾放下包踢了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第一件事就是伸着手问:“视频拍了没有?” 云景睿满脸无语地看着她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特么的这女人压根就没有把他当男人看吧? “你当我也是猪队友吗?当然拍了!”云景睿没好气地把手机递给她。 雁纾接过手机挨个点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拍得不错!给你加个鸡腿!” 说完她打开微博,用自己的大号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当然不是李芙要求的道歉,而是四个字:清者自清。 发完之后,她紧跟着登陆自己的小号,私信了一个据她所知是隶属盛世的八卦博主,将冯静云连续NG的视频爆料给了他。 这两家不愧是死对头,雁纾私信过去没多久,那个博主立即就把视频给发了出去,还配了很惹人眼球的一句话“NG33次,娱乐圈第一花瓶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屎一样的演技”。 云景睿瞅了她一眼,“就发这一个吗?其他视频不用?我那么辛苦偷拍的哎!” 雁纾埋着头刷评论,“这条足够抛砖引玉,接下来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你以为当时只有你一个人拍了视频?” “话说你干嘛不早点用那招对付冯静云啊?早用的话她早就直接被换掉了,哪有这么多屁事,还害得我白忍受了那个女人两天!”云景睿不满地咕哝。 现场没有一个人看明白冯静云为什么不停NG,只有云景睿知道是怎么回事。 27 还说你和他没猫腻 是因为雁纾在故意“压戏”。 雁纾白了他一眼,“大招当然不能随便放啦!” 云景睿不由得回忆起某些不太愉快的过去,撇撇嘴道,“那我还真是荣幸啊,作为少数被你放过大招的人!” 当年他也被雁纾用这招压过,不过他可不是冯静云那种垃圾,后来硬是撑过去了,演技反而得到了一个飞跃。 云景睿说完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晚上一起吃饭吗?你答应过单独请我的!你还答应过改天陪我打游戏!” 这件事上确实是雁纾理亏,于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行行行,陪你吃,陪你玩行了吧?我给秦北尧发个短信说一下。” 云景睿一听表情立即变了,“你不过是暂住的镇定剂,为什么不回去还要发短信汇报?你跟秦北尧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的信息是发给秦北尧,但发送的对象是小宝OK?” 雁纾懒得搭理他,埋着头编辑短信:[亲亲宝贝,阿姨今天晚上有事要忙,可能会回来很晚,你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回头等阿姨空了去给你买萌萌哒衣服哦!爱你么么哒~] 云景睿看着那条短信,气得眼睛都红了,“为啥你对小宝这么温柔,你丫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没这么温柔过,还总是一言不合就揍我!” 雁纾斜他一眼,“谁让你欠揍来着!小宝这么可爱,你能跟他比吗?” 云景睿漂亮的眼睛里火焰一窜三尺高,“雁纾!你当初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接近我真的完全只是为了……” 雁纾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废话,当然没有了。” “你…你你……”云景睿指着她,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雁纾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气饱了没?现在还要吃饭吗?” 云景睿咬牙:“吃!!!” 秦灏宁抱着个枕头坐在沙发上,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一定摇得都快飞起来了,“哥哥哥,你快说快说呀,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北尧因为雁纾早上让他去找女人的那句话,脸色到现在还有些阴沉,压根没心情去满足秦灏宁的八卦之心。 “是不是你克制不住心中的熊熊爱火,一时失控跑去夜袭,结果下手没个轻重,把小纾纾弄醒了,你进退两难,于是索性就装成是梦游?”秦灏宁的脑补能力不是盖的。 秦北尧略抬眸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小聪明全都放到这种事情上了吧? 看亲哥的表情,秦灏宁就知道猜对了,当即一副快要爱上他自己的表情,“天呐,我简直是太机智了!哥,我是不是你的贴心小棉袄?” 见秦灏宁满脸求奖励的表情,秦北尧大方开口,“假期改为一个月。” 秦灏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原地做一套广播体操,随即又无比遗憾道,“哥,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干嘛不趁机直接扑了小纾纾啊?太可惜了!” 秦北尧冷睨他一眼,“你认为我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 “秦灏宁摸摸下巴,沉吟道,“你一直以小宝为借口才能让她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你慢慢温水煮青蛙,要是这时候就露馅的话…小纾纾大概会立即跳出十万八千里吧!” “……” 虽然这是事实,但这样赤裸裸的被秦灏宁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心情恶劣。 其实昨晚他确实有不顾一切直接得到她的想法,但雁纾无意中流露出的极度排斥的反应,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后来事实也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否则那种情况下,雁纾怕是真的会被他吓走。 “哥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最近的情绪起伏这么大?是出什么事了吗?”秦灏宁小心翼翼地问。 秦北尧修长的手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座椅上的扶手,幽幽道:“那日送花的是云景睿。” “你说啥?”秦灏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秦北尧的这句信息,随即暴跳而起—— “靠!污妖王居然是云景睿!他不是前天刚回国吗?我还得到消息说他要出演《天下》的男二来着!没想到他跟小纾纾竟然有这样一层关系,如此看来那小子好端端的突然回国,回国后接的第一部片子还偏偏是这部就很值得深思了啊!要知道他在片中可是跟小纾纾有很多亲密戏的啧啧……” “我想想啊,他最近是不是跟小夕纾纾见面了?被你撞见了?而且还撞见了某些暧昧的画面?” “……” 秦灏宁的猜测,全中。 “我的天,难怪你最近这么不对劲呢!”秦灏宁原地暴走,“万万没想到我们之中居然出了一个内奸!那YS呢?查出来了吗?” 秦北尧眸底暗光浮动,“当日送钻石来的人出了剧组就消失无踪,而且钻石来源不可考,很大可能是特殊渠道的走私货。” 秦灏宁闻言嘴角微抽,无语道,“又是个头疼的,总不会又是跟秦家有关的人吧?” 这时,秦北尧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雁纾发来的短信。 看完内容后,秦北尧眸底蛰伏的危险生物蠢蠢欲动。 秦灏宁好奇地凑过去,“小纾纾的短信…她说什么?” 秦北尧盯了那条短信几秒钟,然后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正在6号别墅的雁纾很快接通了,“秦北尧,有事吗?我刚才发的短信看到了吗?记得给小宝看啊!” “看到了,你在哪?” 雁纾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声称要展示一下厨艺的云景睿,“我在云景睿这里呢,有点事情跟他商量,加上他刚回国,一起吃个饭算是给他接风洗尘。” “嗯,知道了,我待会儿过来。”秦北尧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 手机那头的雁纾却愣了,“啊?你要过来?!” “怎么,有问题?”秦北尧反问,语气微凉。 “没…没吧……”秦北尧的语气太理所当然,她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见雁纾接完电话后一脸纠结,云景睿探出脑袋问,“怎么啦?谁的电话?” “你舅,他说他待会儿要过来……” “你说什么?”云景睿手里的汤勺吧唧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痛心疾首地指着她控诉,“雁小纾,你还说你跟他没猫腻,我们俩吃饭,你干嘛把他给叫来啊?” “你冷静点,别动不动就炸毛行么?”雁纾头疼地白了他一眼,“哪里是我叫他来的,刚才他问我在哪,我很正常地回答他要给你接风洗尘,然后他就说他要过来,大概是作为长辈觉得自己应该关心关心你,所以要过来一起吃饭?这逻辑挺通顺啊!” 云景睿把碗一摔,“通顺个屁!你觉得秦北尧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人吗?还陪我吃饭!我妈有时候想请他吃顿饭排期都要排到半年后去!不近人情就是他的代名词!” 雁纾不耐烦地扔了一个枕头过去,“你这倒霉孩子,就不许人家突然爱心泛滥关心你一下啊!我说你干嘛总把我跟秦北尧扯到一起?我们到底哪里像是能扯到一起的人了?” 云景睿自言自语地嘀咕,“这是男人的直觉…懂什么!” 雁纾警告地瞪了云景睿一眼,示意他到时候别乱说话,然后起身过去开门。 刚一打开门,雁纾的眼睛立即惊喜地亮了亮,因为秦北尧旁边还跟了一只小包子。 小宝一见到她就乳燕投林般张开短短的小手扑过来,雁纾心都化了,赶紧抱起他,“宝贝,你也来啦!阿姨刚才还在心痛今晚没办法跟宝贝一起吃晚餐呢!” 至于秦北尧,他对雁纾的态度更是诡异。 就算是为了小宝,以秦北尧的个性也不可能忍受一个陌生女人跟自己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喂喂喂,别把我忘了,还有我呢!”秦灏宁手里拿着两瓶酒紧跟着挤进来。 看着秦家的三个人,雁纾立即递给云景睿一个“看吧,人家果然只是组团来关心晚辈的,就你喜欢乱想”的眼神。 “大舅,二舅,小宝也来了,快请进……”即使百般不乐意,云景睿也只能乖乖把三人给请进来。 28 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三人来了之后基本上就没云景睿什么事了。 秦北尧请了米其林大厨上门做菜,秦灏宁从家里带了两瓶好酒,小宝霸占了雁纾。 还好有秦灏宁在,倒不至于冷场,大家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来,欢迎我们的大明星回国!二舅敬你一杯!” “谢谢!” “对了,刚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跟小纾纾是怎么认识的?”秦灏宁状似不经意地替亲哥探听着消息。 听到这个问题,云景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似乎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含糊回答道:“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是同一届的校友。” 秦灏宁眯着眼睛斜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我看没那么简单吧?该不会又是被你小子追到手就抛弃的前女友?毕竟你身边的女人,不是你妈和粉丝,就是你的前女友!” “……” 雁纾噗嗤笑出声,冲着秦灏宁竖起大拇指:“二少您精辟了!” “哎呀,看来我猜对了啊!”秦灏宁一脸得意,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猜不到的事情啊啧啧。 “只对了一半!”云景睿青着脸反驳。 “咦?只对一半什么意思?”秦灏宁不解。 “她是我前女友没错,不过是她追的我,也是她甩的我!”云景睿一边说一边用怨妇般的目光瞪着对面的雁纾。 话音刚落,正在帮雁纾和小宝切牛排的秦北尧清冷的双眸微不可查的闪了闪。 连秦灏宁都惊得愣住了,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估测失误,于是“啪”的一声双手趴到桌上,激动难当道:“不会吧?真的假的?这不科学啊!” 雁纾在国外的时候再怎么也没云景睿这小子荒唐,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两人之间至少可以肯定是云景睿提出分手的,结果万万没想到…… 云景睿愤愤地戳着一块排骨,“不信你可以问她!” 雁纾满脸无奈,“这纯粹是个意外!” 秦灏宁已经从单纯为亲哥打听消息演变成被彻底燃起了八卦之魂,好奇不已地打听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快快快!” 云景睿一脸无语。 雁纾见云景睿脸色难看,也无意在他的长辈们面前让他难堪,于是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当时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喜欢他,我不过是其中一个,至于后来分手,大概是在一起后发现他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有点幻灭吧!” 雁纾的话看似没有任何异样,但秦灏宁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否则云景睿的表情不会是那个样子。 啧,待会儿多灌云景睿那小子一点酒,看能不能套出话来。 因为小宝在,雁纾今晚没有喝酒,她吃完了坐在酒桌上就有些无聊,于是请示道:“秦先生,我可以带小宝去玩会儿游戏吗?” 秦北尧点头,“去吧。” 他跟雁纾说话的语气看似没什么不同,但就是让人有种比对别人温柔的感觉。 云景睿一脸哀怨,那分明是他的游戏机,是他特意带回来的最新装备,她居然请示别的男人,带着别的男人去玩了! 两个小时后,秦灏宁光荣牺牲,醉倒之前还是没能从云景睿那小子口中套出半个字。 其实云景睿这会儿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因为清楚秦灏宁想从他嘴里套话,所以才一直强撑到现在。 他隐隐觉得秦灏宁执意要搞清楚这件事似乎还另有什么原因,只是他这会儿大脑一片浆糊,实在是无法思考。 酒桌上唯一还算清醒的只有秦北尧。 秦北尧打了个电话让管家来接秦灏宁,然后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只见巨大的游戏屏幕上写着“通关”两个大字,雁纾和小宝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秦北尧放轻脚步走过去。 餐厅里,云景睿迷迷糊糊之间竟然看到秦北尧朝着雁纾微微倾身,越靠越近…于是双眸骤然紧缩,顿时清醒过来。 秦北尧差点就情不自禁地去亲吻女孩的睡颜,不过却在最后一刻停止,转而看向小宝,轻声将他叫醒。 小包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上翘了一簇头发,刚睡醒的样子比平时更呆萌。 秦北尧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自己可以走吗?” 小包子点点头。 秦北尧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俯身将依旧在睡的雁纾轻轻抱起来,垂眸对小包子道,“走吧。” 小包子乖乖地跟在了粑粑后面,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小包子想要跟雁纾一起睡。 “男女授受不亲。” 小包子比出五根手指,意思是我才五岁。 秦北尧点点头,“很好,你还知道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而是五岁的大人了,现在回去自己睡吧。” “!!!” 秦北尧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还想一辈子做小纾阿姨的宝贝吗?我最多只能再留她三个月,如果到时候我不能娶她,她就会彻底离开你。” 小包子一听终于变了脸色,委屈地扁了扁小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雁纾,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秦北尧轻轻叹息一声。 虽然小宝是他最大的助力,同时也是他最大的阻碍,还好目前总算是把他说通了。 秦北尧将雁纾轻轻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然后打了个电话让女佣上来帮她换身衣服。 雁纾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自己回到了柔软的床上,床前还有个模糊的人影…… 她睡意朦胧地伸出手朝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影子触摸过去,“秦北尧…你又梦游了?” 被主动触摸的秦北尧愣了一下,随即大掌覆上她的温热的小手,“嗯。” 雁纾蹙着眉头咕哝,“这是病…得治……” 秦北尧低哑地轻笑,亲吻她的掌心,“只有你能治。” 第二天早上。 雁纾醒来后有些发懵,为什么她会躺在秦宅? 她分明记得自己带着小宝连续打了个两个小时游戏,最后累得躺在江牧野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正云里雾里,床头的窗户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雁纾被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去看怎么回事。 雁纾满头黑线,“云景睿,你干嘛呢?” 一向最注重形象的云景睿此刻竟然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现在已经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满脸焦躁道,“雁纾,你给我下来!我有事找你!快点!” 雁纾头疼不已地叹了口气,就知道被这货知道她住在这里没好事,居然大清早的跑来砸她窗户玻璃…… “直接跳下来,赶紧的!装什么淑女呢!”云景睿火急火燎地催。 雁纾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手往窗台一撑,纵身跃下。 云景睿立即将她扯过来,滴溜溜把她转了好几圈看她身上有没有暧昧的痕迹,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雁纾差点被他转晕过去,没好气道,“你大清早的不睡觉发什么神经?我好端端的睡觉能有什么事?” 云景睿额头青筋暴跳,“雁纾!你是猪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我还真不知道!”雁纾一脸无辜。 云景睿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道,“蠢成这样怎么还没被人卖了呢你?昨晚是秦北尧亲自抱你回来的!” 雁纾闻言略怔忪,随即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肯定是小宝宝贝舍不得叫醒我才求他爸抱我回来的啊!” 因为在酒吧那次也是,除了秦北尧,小宝不给任何人碰她,所以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云景睿气得半死,“雁纾,你能不能长点心?秦北尧明显对你有意思好吗?” 雁纾长长地叹息一声,然后双手搭上秦北尧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会为任何花花草草停留,所以就算你跪下来哭着求我做你大舅妈我也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OK?拜托不要再被害妄想症,回去洗洗睡吧!” 云景睿听到这话心情无比复杂,松了口气的同时满面纠结地盯着她,“难道你真准备一辈子不结婚?万一你遇到喜欢的人呢?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很要不得的你知不知道?我跟你说,虽然事业也很重要,但是对一个女人来说婚姻才是……啊——” 雁纾忍无可忍地一脚踹过去,“云景睿,你没完了是吧?成心找我茬是吧?我看你是太久没被揍浑身不舒服!” “你前天刚揍过!” “上次显然揍得不够,姐今天非把你给打服了,看你还敢不敢整天瞎BB!”雁纾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云景睿抱头鼠窜,突然看着她身后道,“舅……” 雁纾阴森森地冷笑,“救?今天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在雁纾的魔抓落下之前,云景睿大喊一声,“不是…是我舅!” 雁纾脊背一僵,机械地扭过头去,然后就看到秦北尧一身运动服逆着光站在那里,肌肤上滚动着汗水,看样子是刚晨跑完。 揍人家外甥结果被现场抓包的雁纾眼珠子一转,立即指着云景睿开口道,“秦先生,这货大清早地跑来砸你家窗户,结果被我发现,我正准备帮你揍他一顿!” 云景睿瞪她,“无耻……” “你敢说你没砸!”雁纾义正严辞。 一旁的秦北尧伸手将女孩头发上的一根青草拿掉,然后大掌极其自然地顺势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不许胡闹,去洗漱,可以吃早饭了。” “哦,马上!”雁纾得意地冲云景睿做了个鬼脸,蹦跶着跑了。 29 不要穿衣服 回屋后,雁纾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昨晚爆料了那个视频后,还不知道后续发展如何。 都怪云景睿那货,从回国开始就一直抽风找她麻烦。 雁纾打开电脑,迅速浏览了一下所有的相关信息。 昨晚那条冯静云连续NG33次的视频迅速被顶上热门,下面的评论一片骂声,雁纾让所有人意外的精湛演技得到了一致好评,随即大家纷纷开始质疑之前网上那条说雁纾空有其表完全靠陪睡上位的微博不实。 紧接着,陆续有小号匿名爆料冯静云公报私仇,在戏中恶意扇雁纾巴掌,私下嚣张跋扈掌掴小助理,在剧组耍大牌为难工作人员等…… 到了后来,各路平时看不惯冯静云的艺人和工作人员开始直接真身上阵,爆料类似的遭遇,彻底摧毁了冯静云在粉丝面前伪造的假面具。 化妆师Amy:我一开始挺讨厌雁纾的,原因是冯静云平时总针对雁纾,为了为难雁纾经常迁怒我们这些工作人员,类似为了让雁纾一直等着,不停找茬让我给她重新化妆的事情几乎每天都要发生。我当时觉得我是被雁纾连累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讨厌她。其实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错。我知道说出这些话某人肯定会来找我麻烦,但不说出来实在是良心不安,那天云景睿的粉丝来剧组闹事,要不是雁纾直接用自己的手臂帮我挡了一块石头,我的脸都要破相了! 场务小金:什么心直口快、嫉恶如仇,她就是嚣张跋扈耍大牌的剧组毒瘤,三天两头迟到早退不说,还总是颐指气使,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当人待,我一天光给她跑腿都要来来回回跑几十趟,当我是她家佣人吗?至于雁纾,虽然平时独来独往,看起来有点冷,但她对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每次拍完都要跟所有人道谢,就算我们对她存着偏见不回应她,她依旧每次都是照做。 导演助理:人微言轻,但还是想说句公道话,只有开机第一天的时候有人来给雁纾送过东西,平时没看到雁纾跟哪个男人有暧昧。长得漂亮的女人身后有几个追求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想到后面事情会传成那样! 摄影师:雁纾的专业素养绝对没话说,非常有镜头感,自己会走位,除非是因为别人的原因,她基本都是一条就过,所以每次拍她的时候,我是最轻松的。至于冯静云…大概是每个摄影师的噩梦吧!自己整容整得太过,鼻子形状很奇怪,还一直埋怨是我技术差,难道我还能给你单独PS一下吗? 导演梁方章:网上有关雁纾被潜规则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这不仅是对雁纾的侮辱,也是对我们整个剧组的侮辱。本来想着等我们的电影上映,大家看到雁纾的表现后,是非公道自会清楚,但目前事情的发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剧组的拍摄进程,现在提前放出一组花絮,大家自己看吧![视频] 制片人孙炳基:哎,大家都发言了啊,那我也来说一句吧!我看到不少人说我们这部剧突然多了五千万投资是因为雁纾背后的金主,为了澄清谣言,我征求了投资者的同意,现在公布他的身份@锦鲤小王子 * 离开公司后,雁纾看下午没什么事就准备去一趟商场,上次答应了要帮小宝买衣服的。 一想到小宝,她阴沉的情绪瞬间万里晴空,开开心心的去买买买了。 到了之后,雁纾直奔童装区。 满眼都是各式各样的童装,雁纾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头栽了进去,比平时自己买衣服的时候还要疯狂。 说起来认识小宝之后,她生活的某些方面真的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她路过婴幼儿用品店童装店等类似的地方全都是绕道走的,如今看到这些联想到的不再是那些令她窒息的回忆,而是萌萌的小包子。 这个商场里的东西全都是大牌子,普遍很贵,童装也一样,不过是送给小宝的,她自然是舍得的。 雁纾今天穿得是一个她挺喜欢却没什么名气的设计师设计的裙子,虽然好看,可惜抵不过一个大牌LOGO。 雁纾东逛逛西逛逛,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一套让她非常心动的衣服。 这是一套宝蓝色的小西装,不仅颜色超级亮眼,胸口三角形内写着S的超人图案的徽章更是有爱,最重要的是她有很多带超人元素的衣服,随时可以跟小宝一起穿亲子装。 脑海里突然冒出的“亲子装”三个字让雁纾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恍然惊觉,这类似恋爱一样总想把最好的给对方的心情,其实也是对待自己孩子时的心情。 雁纾心情复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去找导购,“小姐,这套衣服我要了,帮我包起来吧。” 导购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语气冷漠地提醒了一句,“这套一万二。” “我知道,有看到吊牌,帮我包起来。” 导购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并且挂了一丝微笑,柔声道,“需要帮您包成礼盒吗?” 不及雁纾回应,旁边突然一只戴着玉镯子的手横插进来抢过那件衣服,“哎呀,这件不错!我要了!” “不好意思,这件衣服旁边这位小姐已经看中了。”导购抱歉地提醒道。 抢衣服的女人正是刚才那位香奈儿女士,闻言满脸不悦地扬起下巴,“那付过钱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 “没付钱它就是无主的,我就要这件,立刻给我开单子!”香奈儿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道。 话音刚落,手里突然一空,衣服已经到了雁纾手里。 香奈儿立即怒了,“你干嘛抢我的衣服!” 雁纾的语气比她还要理所当然,“不是说没付钱就是无主的吗?你可以抢,别人就不可以?” “你……”香奈儿正要发作,却突然惊疑不定地盯着雁纾的脸,“雁纾…你是雁纾?” 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香奈儿一把拉过她的同伴,“宇妍,你快来看这是谁,宁家那个乡巴佬,居然来这种地方跟我抢衣服!” “你说雁纾?怎么可能……”同伴一脸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头乌黑自然的长卷发,恰到好处的复古妆容,身上的淡紫色露肩裙虽然不是什么牌子,但特别衬她的气质,整个人透着一股睥睨的矜傲,哪里有半分当初那个胆小怯弱的乡下丫头的影子。 “就是她!这张脸我不会认错,村姑就是村姑,不过是换了身皮而已,还是一身劣质的皮!”香奈儿语气笃定。 同伴又认真打量了一番,发现那张脸确实是雁纾没错,其实五年前雁纾的底子就不错,只是完全不会打扮,总是土里土气的,当年宴会上那一身明显大了一码,颜色老气,还是A货的裙子,让人印象深刻。 “她没事买小孩子的衣服做什么?没听说她嫁人了啊!” “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搞不好是未婚先孕呢!当初萧郁甩了她不就是因为她出轨跟别的男人鬼混吗?” * 离开童装区后,雁纾下楼的时候路过了男装区。 对面貌似是秦北尧平常穿的牌子。 整体风格很秦北尧,黑白灰为主色调,看起来高冷又禁欲。 雁纾摸了摸下巴,突然很想给秦北尧也买套衣服。 所以给小包子买了之后,她越想越克制不住让秦北尧也统一一下风格的欲望。 犹豫三分钟后,雁纾做出了选择,买! 于是她进了店里,直接把门口模特身上的那件跟小宝同色系的宝蓝色西装给买下来了。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离,正在听秦灏宁汇报工作的秦北尧连续收到了两条短信。 雁纾刷了他的卡了? 秦北尧肃穆的脸上顿时浮上一抹满足的微笑。 秦灏宁一看亲哥的表情就了然道,“嫂子的短信?” “不是。” “不是?” 秦灏宁立即好奇地越过桌子凑过去看,咦,不就是两条银行的短信通知? 傍晚,雁纾提着战利品直奔秦宅。 见老管家正在门口浇花,雁纾忙打了声招呼,“管家爷爷,小宝宝贝呢?” 老管家一身黑色燕尾服,领结工整,看到雁纾神情恭谨道:“小纾小姐回来了,小少爷正在花园作画。” “啊,在画画啊,那我就先不打扰他啦,那秦先生呢?” “大少爷在楼上。” “好的,谢谢!”雁纾欢快地往楼上去了。 所以他现在担心的不是雁纾居心不良,反而是烦忧她没居心。 上楼后,雁纾迫不及待要分享自己的战果,于是直接拧开了秦北尧卧室的房门。 “秦……” 刚一推开门,入眼的竟是一片肉色,秦北尧头发湿漉漉的,裸着上身,腰部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缓缓没入了人鱼线里…… 这一幕简直让人本能地无法移开视线,所以雁纾的第一反应不是闭上眼睛,而是瞪大了双眼。 大概过了足足五秒钟雁纾才回过神来,“嗖”的转过身去,抬起拎着两个纸袋子的手捂住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敲门了!” 秦北尧声音低哑的轻笑一声,“我的错,是我忘了锁门。” “找我有事吗?稍等,我先穿衣服。” 秦北尧正要打开柜子去拿衣服,身后的雁纾突然大喊一声,“啊,不要!不要穿衣服!” 30 杀尽天下负心狗 没想到女孩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秦北尧的脸色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盯着女孩的后背,语气微微上扬,“怎么?”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有歧义,雁纾赶紧“呸”了一声,“你千万别误会啊!我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更深层的意思!貌似字面上的意思也很污啊…咳,总之我的意思是,我今天逛商场的时候给你买了套衣服,你要不要试试看?现在试就省了你回头穿了又脱了再试了嘛,我是不是很机智!” 秦北尧闻言神色微怔,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买给我的?” 他还以为她肯定是给小宝买的。 “对啊,不过,咳咳,我刷得是你的卡!”雁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一开始我是准备用自己的钱买,当做送给小宝的礼物,谁知道上个月购了个机车引擎,卡上没钱了,所以只好刷了你的卡。后来路过的时候,我发现有一套成人男装跟我买给小宝的那套颜色款式非常搭,我就忍不住买了下来!” “这样。”虽然不是特意给他买的,也足够令他心情愉悦。 “我问过导购了,如果试着不喜欢可以拿去退的,你赶紧试试喜不喜欢!”雁纾催促道。 秦北尧毫不犹豫道:“喜欢。” “你都还没看到什么样子呢!”雁纾咕哝着后退一步,往后伸长了手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 秦北尧接过袋子,“只给我和小宝买了,你自己没买吗?” 雁纾叹气,“哎,囊中羞涩,还是等发了钱再买吧!” 秦北尧刚想说你可以刷我的卡,雁纾从包里摸出一张黑卡,“哦对了,这个还给你吧!别说用着还挺拉风的!今天把一个想跟我抢衣服的极品女给气死了!” 秦北尧只能轻叹一声改口道,“你先拿着吧,我平时忙,没什么时间帮小宝买东西,你如果看到合适的直接买,当然,我也很乐意你帮我选东西。” “你这么放心我的眼光啊?待会儿你试过之后别嫌弃得当场脱下来就好!”雁纾说完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收回了卡,“那我等走的时候再还给你吧!你快换衣服,我先出去啦!” 雁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转身,但想起秦北尧还光着身子呢,只能别扭地保持着被反手拉住手的姿势,“怎么了?” 秦北尧微微收紧她纤细的手腕,“雁纾,最近小宝的状态好多了,也不再总是缠着你,他很乖很听话,不会打扰你,不会影响你工作,他只是每天能看到你,每天能等到你回家,每天知道你就睡在他隔壁就会很开心很安心…我知道我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你,可我这个做父亲的能为小宝做得太少,我真的很希望小宝这样的快乐能够持续久一点。” “三个月,最多再住三个月可以吗?到时候你要走,我绝对不再勉强你留下。而在这期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你可以偶尔气愤飙粗话,可以吃榴莲大蒜,可以喝酒泡吧很晚才回来…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这三个月内稍微忍耐一下,不要带男人回来,可以吗?” 前面这段雁纾听得差点感动到飙泪,听到后面则是差点吐血三升。 咋越听越觉得秦北尧是个温柔贤惠千依百顺的妻子,而她是个花天酒地的人渣丈夫呢? 雁纾哭丧着脸,“秦北尧,你确定要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跟我聊天吗?你先穿上衣服咱们再说行么?” “好。”身后终于传来秦北尧的声音。 雁纾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冲出房门。 哎,秦北尧肯定是个天生的演说家,三言两语句句戳她心窝子,尤其是关于小宝的那段话。 正纠结着呢,突然腿上一软,一低头就看到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和往常一样抱住了她的小腿,手上还拿着一幅画。 雁纾蹲下来抱了抱小家伙,“宝贝你画完了啊?” 小宝点点头。 “画的是什么?阿姨可以看看吗?” 小宝立即把画塞给她。 雁纾只看了一眼眼眶就湿润了。 只是,小宝画的角度是从他躺在她身边仰视她时的角度。 整幅画里,满满都能感觉到小宝黏在她身旁仰着脑袋听她讲故事时的幸福。 “宝贝画得真好!”雁纾内心的天平此刻已经完全倾斜。 她深吸一口气才恢复了平静,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然后开心道,“阿姨给你买了新衣服,要试试看吗?” 小宝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 当雁纾帮小宝换好衣服,准备去找秦北尧的时候,秦北尧刚好也换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给小宝买的这套衣服雁纾还是蛮有自信的,但是秦北尧那套心里就完全没底了,毕竟从没看秦北尧穿过黑白灰之外的衣服,更何况还是宝蓝色这么跳的颜色。 但是,看到换上衣服后的秦北尧,雁纾却彻底傻眼了。 秦北尧被女孩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给取悦了,“怎么样?” 雁纾点头如蒜,“太帅了!感觉胸口挂朵大红花都能直接去当新郎了!” “……” “小宝你说是不是?你粑粑帅不帅?”雁纾低头问袖珍版秦北尧的小包子。 虽然小宝不咋待见他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爹地比平时黑乎乎的样子好看多了,于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雁纾立即得意地弹了个响指,“真没想到我的眼光居然这么好!当然啦,主要还是您底子好,穿什么都帅!不过我觉得没事你还是多穿穿这样的亮色吧,员工们看到你心情都会变好,办事效率都会变高的!” 听着那句“底子好穿什么都帅”,秦北尧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角,“嗯,以后你要是再看到合适的,帮我买。” “好啊好啊!交给我了!”雁纾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口应下来,随即越看这一大一小越兴奋,“哎呀忍不住了,好想给你们拍照!快过来快过来,站到一起来,站近一点,牵着手……” 雁纾越拍越上瘾,彻底变身迷妹,阳台书房小花园,连续给父子俩拍了好几组照片。 秦北尧站在她身旁,倾身凑近了去看,称赞道,“拍的很好。” 雁纾谦虚地摆摆手道,“我拍照构图技术一般啦,用的又是手机,无奈你们两个模特水平太高,背景也很给力,所以每张拍出来都像是大片一样!对了秦北尧,你有微信吗?我加你把照片发给你吧!我之前就想说了,这年头还有谁用短信啊,太麻烦了!以后也教小宝用微信吧!” “有,搜我手机号。”秦北尧开始庆幸当初被秦灏宁逼着开通了微信。 “咦?你的昵称居然就是秦北尧…太没创意了吧!”雁纾一边吐糟,一边立即加了秦北尧为好友。 秦北尧挑眉,下意识地去看雁纾的昵称是什么,看完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认识汉字了。 秦北尧很想问,又怕这是网络语言,问出来会像上次那样暴露自己跟她的代沟,于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互加好友后,雁纾把所有照片都发给了他。 秦北尧收照片的时候还无意间注意到,雁纾的个性签名是:有朝一日剑在手,杀尽天下负心狗! “……” 雁纾发完照片才发现秦北尧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的个签看,当场就囧了,尴尬地解释道,“那个什么,这是我中二病时期的签名,一直忘了改了!是不是很雷人?” 秦北尧轻笑,“还好。” “还有我的昵称,咳咳,这叫火星文,当年在网上还挺流行的,现在看也挺雷的,不过用习惯了我也懒得换了!”雁纾挠挠头解释道。 “不错,可以帮我换一个类似的吗?”秦北尧请求道。 “哈?你…你真觉得不错?”雁纾惊悚于秦北尧的审美。 “嗯。”秦北尧的表情很认真。 “那…那我回头帮你想一个吧!”雁纾刚答应就后悔了,难以想象秦北尧微信圈中的好友看到他把昵称改成火星文之后会是什么表情,那画面简直太美…… “谢谢。” 秦北尧平时极少登陆微信,这次刚登陆没多久就看到家族群里弹出来不少信息。 秦北尧被爸妈的语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然后随手把雁纾刚才发给他的照片全都发到了群里。 31 小包子生气了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万年潜水王秦北尧居然出现在家族群里了。 好想把小宝偷回家。 [哎呀我乖孙好可爱,哎呀我儿子好帅!]老夫人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先夸谁好了。 [北尧啊,你跟小宝的衣服是谁给选的啊?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位姑娘?]老夫人一眼看出这绝对不是儿子的审美风格。 [嗯。]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选出这种风格的衣服!瞧瞧这颜色多鲜亮,多好看呐!哪像你整天就知道穿得灰扑扑的,把小宝都折腾得灰扑扑的!这家里啊,果然还是需要个女人!] [照片也是她拍的?]老爷子也忍不住发问。 [嗯。]秦北尧依旧是一字真言。 [不错。]老爷子显然也非常满意。 秦北尧小时候就不爱拍照,小宝就更不爱拍照了,所以这父子俩的照片都极少,合照就更少了,这组照片二老不约而同地默默珍藏了起来。 [我去,我未来嫂子逆天了啊!居然有本事让你穿上这种颜色的衣服,还乖乖给拍照!我之前送了你一套,颜色跟这个差不多,你那眼神鄙视得跟什么似的,还把我的审美一顿批!]这次说话的是秦灏宁。 连秦灏宁都冒头出来称呼对方为“未来嫂子”了,七大姑八大姨再也按耐不住,全都在追问秦北尧看上的到底是哪家姑娘。 秦北尧直接回了两个字:[私事。] 整个偌大的秦氏家族,秦北尧是核心掌舵人,龙首一样的存在,秦家的辉煌荣耀,陆家人的尊贵荣华全都仰仗着他,他的话无疑就是圣旨。 此刻,看到了群里的照片和聊天记录的还有一人:云景睿。 云景睿死死盯着那句“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位姑娘”看了半天,立即私戳了雁纾。 [雁小纾,你是不是给秦北尧和小宝拍照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我们啦?]雁纾想起云景睿今天也没戏,心想这家伙不会又偷偷跑来了吧! [哼,我舅都发到家族群里炫耀了!所有人都在夸呢!] 雁纾一看开心了,啪啪啪打着字:[哈哈哈,真的吗?是不是夸我拍得好?] 云景睿气得差点摔了手机:[你丫的关注重点还能再偏一点吗?] [那我应该关注什么?] [我告诉你,刚才……] 云景睿本想说刚才秦北尧在群里亲口承认了照片是他喜欢的女孩子拍的,但一想到自己已经连续说了三次她都不相信了,顿时觉得这个证据也还是不够,最后很可能又是一顿打,于是决定还是下次找到她绝对抵赖不掉的证据再让她心服口服! [明天有我们俩的戏,别迟到了!]云景睿转移了话题。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不出意外的话是吻戏,你丫要是敢吃大蒜榴莲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吃完晚饭,雁纾犹豫再三后去找秦北尧了。 静谧的阳台上,秦北尧也不催促,只默默站在那里,耐心等着她的答复。 雁纾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秦北尧,你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我答应你,可以再留三个月,但三个月之后,我真的必须走了。” “谢谢。”秦北尧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同时眸底划过一丝隐藏极好的暗芒。 “明天有戏份吗?” 雁纾长叹一声点点头,“有的。” 秦北尧见她神色不豫,关心地问道,“怎么,明天的戏份很难?” 雁纾托着下巴,趴在栏杆上沉吟道,“难倒是不难吧,吻戏而已嘛,但对象是云景睿,我实在是怕自己会跳戏啊!万一我演到一半忍不住打他怎么办?笑场也很有可能!” “吻戏……”秦北尧双眸微眯,虽然早就知道了这部片子会有这样的戏份,但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因为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令她厌恶的事情。 这时,雁纾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道,“啊对了,秦北尧,有件事情…要感谢你。” “什么?”秦北尧有些心不在焉问。 “我刚知道上次追加投资的投资人是秦二少,是你私下里交代让我做女二的吧。所以,谢谢。”雁纾真心的感谢道。 “你不怪我便好。” “我有那么不识好歹嘛,该感谢肯定还是要感谢的啊!” “不客气,只是顺便。”而真实情况是,他做这些完全是为了她,云景睿才是真的顺便。 雁纾努力想了想开口道,“顺便我也占了很大的便宜了,嘴上道谢太没诚意,不然我回头空了亲自下厨给你和小宝做顿饭吧?虽然我平时太懒极少自己下厨,但我做菜可好吃了,要是没进娱乐圈我可能就去当厨子了我跟你说!” 秦北尧轻笑,“我很期待。” 雁纾来到影视城,远远就看到拍摄地附近围着一大群小姑娘,中间一颗特别耀眼的金色脑袋,一看就知道是云景睿和他的少女粉们。 雁纾下意识地就想绕道走,不料刚要溜,人群里就响起一声尖叫——“啊!是雁纾!” 雁纾心想完蛋了,正要先护着脸,没想到那群小姑娘刷刷刷在她面前站成好几排,然后集体弯腰异口同声道,“对不起——” 道完歉之后,小姑娘们一个个满脸星星眼地盯着她,七嘴八舌道:“雁纾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请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务必要继续演杨知微这个角色啊!” “就是就是!你演得实在是太赞了,我们全都非常喜欢你跟景睿的对戏!” “那几十秒的片段我在家循环播放了一整天好吗!” * 秦宅。 看着粑粑将醉醺醺的小纾阿姨带回来,小宝一脸责备。 秦北尧将雁纾放到床上,接触到儿子的目光后挑眉解释道:“不是我让她喝的。” 小宝还是一脸责备。 秦北尧无奈,“好吧,还是我的错,我没照看好她。” 见粑粑态度诚恳,小宝才终于收回不满的目光,接着蹬蹬蹬跑去了洗手间,片刻后拿了条热毛巾出来,脱了鞋子,一骨碌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旁边给雁纾擦拭着脸,擦完了脸又擦手,小模样仔仔细细,认认真真。 看着儿子一副十佳孝子的模样,秦北尧又是欣慰,又是叹息。 “头疼……” 小包子听到雁纾难受得哼哼,心疼的不得了,赶紧趴过去给雁纾呼呼。 秦北尧眸光微动,看着儿子说道,“这是你小纾阿姨的工作需要,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干涉,不过你的话,倒是可以试着劝劝她以后尽量少喝点酒,她比较听你的话。” 这话小包子听得还是挺顺耳的,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表示接下了这个重要的任务。 雁纾一醒来就看到小包子趴在她的床沿,严肃地板着小脸,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 雁纾急忙坐起了身,“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副表情啊!跟你爹似的!” 小包子迅速从背后拿出写字板,然后一页一页开始翻。 雁纾看到,小包子老师生动形象地画了好些张连环画,图文并茂,从心脏、血液、骨骼、胃、胰腺、肝脏等方面一一讲述了喝酒对身体的危害…… 翻完之后,小包子继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意思很明显。 雁纾轻咳一声,“咳,那个什么,宝贝儿,其实酒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它能降低有害胆固醇,提升自信,激发大脑智能,还能控制体重呢……” 雁纾扳着手指一通乱数。 虽然知道小包子是关心她,但她不能随便答应小孩子事情又做不到,她这一行不喝酒怎么可能呢? 小包子一听,漆黑的眼珠子里满是生气,随即一扭头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哎,别走啊……”雁纾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过了一会儿,雁纾洗漱好下楼,跟以往一样和小包子打招呼,“嗨,宝贝早安!” 可是小包子理都不理她,并且傲娇地把小脸扭到了另一边。 “……” 餐桌旁,正在看报纸的秦北尧见状讶异地扬了扬眉峰,朝着雁纾投去疑惑的目光,“你们吵架了?” 雁纾摸了摸鼻子,“小宝刚劝我戒酒呢,我跟他说喝酒其实也有很多益处的,然后他就生气了……” 原来如此,秦北尧了然的点点头。 雁纾眼珠子一转,立即寻求同盟,“秦北尧,你跟小宝说说嘛,喝酒是不是也有蛮多益处的?” 她觉得秦北尧平时应酬多也要喝酒,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秦北尧看看右边满脸期待的雁纾,又看看左边满脸愤然的儿子,用拳头抵着唇边轻咳一声,“喝酒确实有益处……” 雁纾立即激动得一拍大腿,“包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小包子立即朝着亲爹投去无比鄙夷的目光,昨晚明明是他提议的,现在却被小纾阿姨一求就倒戈了。 接触到儿子看叛徒似的小表情,秦北尧失笑,转而继续开口道,“但是,喝酒的坏处却远远大于益处,并且益处的前提是在适量的基础上。所以,除非特别难以避免的情况下,还是能少喝就少喝比较好。”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最近已经开始戒酒了。” 话音刚落,雁纾立即一副扑街的表情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BOSS大人,说好的同盟呢……” 半晌后,她终于接受了大小包子才是同盟的事实,举手投降状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能少喝一定尽量少喝,不逞能,不跟人拼酒,不一喝起来就刹不住!现在可以原谅了我吧宝贝?” 小宝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确定她态度诚恳才终于点了点头,并且伸出这些天养得长了不少肉的小胖手,学着她平时鼓励夸奖他时的动作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仿佛在说这样才是好孩子。 雁纾真是哭笑不得,除此之外满心都是被人在意和关心的温暖,抱起小包子就MUA了一口,“宝贝连生气都这么可爱,我简直每天都会多爱你一点怎么办?” 小宝眼睛亮晶晶,很开心。 对面每天都要被虐一遍的秦北尧:“……” 32 准备了一个女人 对面不远处,坐在高脚椅上的秦北尧垂眸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理了理袖口站起身,看样子是要告辞离开了。 男人扬起嚣张的脸,湿漉漉的手一把抓住了秦北尧正要迈步离开的小腿,语气不满道,“秦北尧,今晚好歹是我撺掇的场子,你给点面子成不成?这才待半个小时就走?而且酒会酒会,你来了居然连一口酒都没喝!这么多美酒美人,就没一样能多留你一会儿的?” “放手。”秦北尧眉头微蹙,那神情大有下一秒就踩碎他骨头的意思。 这时,身后的秦灏宁手里端着杯酒走了过来,笑嘻嘻道,“天哥,你没看出来我哥今晚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里么?能在这待半个小时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苏延邦趴在泳池边缘,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他心思不在我这,那他心思在谁那啊?他又没女人!” 秦灏宁一副要惊掉他眼球的表情哼哼道,“谁说没有的,马上就要有了啊!” “什么!太过分了吧!”苏延邦果然惊了,哗啦一声直接从泳池里跳上来,满脸被背叛的愤怒,“说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呢!” 秦北尧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他一眼,“我不记得有答应过你这么无聊的事情。” 秦灏宁也忍不住吐糟道,“邦哥,你孤家寡人的想怎么浪就怎么浪没事,我哥可是有儿子的人,肩负着给孩子找妈妈的责任呢!” “那女人是谁啊?”苏延邦眉头紧蹙的问。 秦北尧又看了眼手表,神色已经极其不耐,直接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竟是直接无视他了。 秦北尧走了,秦灏宁便也跟着跑了,比起无聊的酒会,他更想看他哥是怎么泡妞的。 “嘿嘿嘿,哥,你这么急着回去是要给嫂子过生日吧?快告诉我,你准备了什么惊喜?我给你参考参考!” 秦灏宁正喋喋不休地跟在秦北尧后面嘀咕,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颗“肥球”。 “秦总!二少!”来人满头大汗,看样子是急匆匆追上来的。 秦灏宁眉头微挑,“哟,丁董啊!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啊?” “我,我找秦总!”丁远平满脸谄媚地看向秦北尧,双手递过去一张薄薄的烫金房卡,“秦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在房间里给秦北尧准备了一个女人。 秦北尧这会儿懒得应付任何人,以免对方纠缠浪费时间,直接收了门卡,然后继续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秦灏宁满脸暧昧地跟在后面,“哇哦!哥你艳福不浅啊!丁远平这次被你逼急了,肯定会放大招的,所以给你找的女人肯定不一般!哥你要不要?你已经有嫂子了肯定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那你房卡给我嘛给我嘛,我倒是很好奇丁远平到底找了什么天仙过来!” 秦北尧指尖微动,下一秒那张房卡便径直朝着秦灏宁飞了过去。 秦灏宁精准的用两根手指接住,满脸喜色,“那我去了哈~” * 秦灏宁砰砰砰拍着车窗,然后在秦北尧开口斥责自己之前一把将他从车里拉出来,家里着火似的催道,“哥,快跟我走!” “什么事?”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的事!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现在对我而言只有一件事。” “我知道你现在只想着嫂子,我这件也是跟嫂子有关的事情啦!” 于是秦北尧立即跟着走了。 秦北尧扫了眼面前那扇门,面如寒霜,以眼神示意秦灏宁最好给他一个解释,突然抽疯把他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灏宁抹了把脸,嘀的一声打开电子锁,“你自己进去看。” 秦北尧闻言面色微变,几乎立即就反应了过来,难道里面的是…… 下一秒,秦北尧伸出手臂,迅速推开门,然后,只一眼便呆在了原地。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骇人的冷意,男人的目光如同刀刃般射向一旁的秦灏宁,“你看了?” 秦灏宁吓得贴在门边边上,弱弱道,“我不看怎么知道她是嫂子啊!你不是这也要吃醋吧?她穿着衣服有花瓣遮着呢,我也看不到什么啊!再说要不是我好奇心重发现了是她,谁知道今晚她会怎么样,我怎么着也是功大于过好不好?除了小宝宝贝,你上哪找我这么棒的神助攻去,我……” “滚!” “渣,谢主隆恩!”逃过一劫的秦灏宁立即麻利地滚了。 秦灏宁闪人后,秦北尧立刻带上房门,随即大脑一片空白的站在距离那张床十步之远的地方。 此情此景,对于忍耐已久的秦北尧而言,简直就是酷刑般的考验! 秦北尧如同被蛊惑一般,脚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一步一步朝着那张床走去,直到站在了床沿。 秦北尧神情恍惚,缓缓朝着女孩伸出手…… 秦北尧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秦北尧迅速伸手解开了她眼睛上的蕾丝布条。 下一秒,女孩彻底睁开眼睛。 “雁纾……”秦北尧彻底因为女孩的眼泪而慌了神,“怎么了?哪里难受?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别哭…我送你去医院…你…别哭了好吗……” 雁纾双眼通红,眼泪还是完全止不住的流,她用力地伸了伸双手,却抬到一半就坠落了下去。 “要起来吗?”秦北尧立即倾身过去扶着她坐起来。 秦北尧心如刀绞,伸出宽大的手掌碰触易碎的玻璃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极度的惊慌,雁纾足足哭了有十多分钟才停下来,然后一下一下地打着嗝。 秦北尧不厌其烦地帮她顺着气,因为怕惊动她,所以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半晌后,雁纾终于平静下来,沙哑着嗓子以从未有过的又软又无助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还好是你……” 雁纾强撑着挤出一丝苦笑,断断续续道,“秦北尧,你不知道,我今天过得多糟糕…在看到你之前…我都已经怀疑人生,都已经快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她之前想过了,丁远平就算不是自己用,那也一定是送给什么人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丁远平混在一起的,肯定是更加恶心的男人。 秦北尧的眸底快速闪过一丝杀意,开口时语气却极轻柔,“抱歉,是我连累了你,那天晚上本想为你解围,却让丁远平产生了误会,我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能怪你,你是为了帮我。”雁纾说完才发现自己还趴在人家身上,赶紧努力直起身来,尴尬道,“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秦北尧轻咳一声,避开视线,“没事。” 雁纾刚直起身就是一阵摇晃,秦北尧急忙扶住她,“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雁纾脸色潮红的摇摇头,“这种药去医院也没用啊!那个…秦北尧,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秦北尧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那块蒙眼睛的布条…可以重新帮我蒙上吗?”雁纾小声请求。 秦北尧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为什么?” 雁纾无奈道,“因为,眼不见为净啊!” 虽然雁纾的这句话很莫名,但秦北尧却瞬间便懂了,轻咳一声,拾起扔在地上的白色蕾丝布条,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给她重新系上。 秦北尧靠近的瞬间,雁纾身体里的火苗陡然蹿起,她赶紧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直到他退出安全距离,眼前也一片黑暗,体内的骚动才稍稍安生下来。 要是来的是丁远平那样的猥琐恶心男也就罢了,偏偏是秦北尧,对于中了催.情.药的她而言,秦北尧简直就是个能够无限放大药物效果的催化剂,会产生要人命的化学反应。 “可以了吗?” 雁纾点点头,“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我现在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可以请你帮我去下浴室吗?我泡个冷水澡就好了!” “稍等,我先去帮你放水。” “谢谢。” “可以走吗?” “应该可以,扶我一下就行。” 秦北尧伸出手臂扶住她,并且很体贴地跟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只有手臂碰触到她。 身体终于浸入冰凉的水中,雁纾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嗯……” 秦北尧神色一紧,“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还有不要泡太久,小心感冒。” “好的。” 秦北尧转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逃跑似的仓促。 出去之后,秦北尧一把拉开酒店的房门,然后只见一个人影因为失去支撑噗通一声摔了进来。 秦灏宁连滚带爬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同时贼头贼脑地往屋里张望着,“咳,呵…我只是不放心你们…不放心而已…绝对没有要八卦的意思……” 秦北尧一副早就料到他躲在门口的表情,语气清冷的开口:“去车里帮我把文件拿上来。” 秦灏宁嘴巴张成O字形,“哥,你有没搞错?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要看文件?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秦北尧刀光剑影地扫去一眼,“需要我跟你证明?” “不不不,不需要!我马上去!马上去!”他哥的证明方法肯定是一顿特别男人的暴打。 把文件拿上来后,秦灏宁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唉声叹气,痛心疾首,“泡什么冷水澡啊!果断你亲自出马去给她当解药啊!简直太浪费!太浪费了!” “你可以走了。”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秦灏宁一边唱一边无比留恋地闪了。 回到房间后,秦北尧努力忽略着浴室磨砂门之后模糊的人影,强制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就在这时,浴室里突然传来雁纾的急促的呼喊声,“秦北尧——” 33 壁咚的方式很标准 “秦北尧——” 秦北尧急忙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到浴室门边,“雁纾,怎么了?” “秦北尧!” “我在。” “你进来!” “……” “快点啊!快点快点!啊啊啊……” “你…你到底怎么了?”秦北尧的语气越来越紧张,但他又不敢贸然推门进去。 “我腿抽筋腿抽筋啊!快帮我一下!哎哟……” “……” 秦北尧扶额,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无奈,赶紧推门进去。 因为是冷水,里面没有任何雾气,她身上的衣服完全潮湿之后简直就是透明的,秦北尧喉结微微滚动,虽然他没被下药,但此刻的煎熬程度估计丝毫不逊于雁纾。 “秦北尧?” 雁纾的催促唤回他的神智,秦北尧急忙走过去,“哪只腿?” “右腿右腿!”雁纾疼得脸都白了。 秦北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机立断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大腿,用力帮她拉伸按摩。 “可以吗?” “不行不行!还是抽!你用力一点啊!” “现在呢?” “啊!疼!轻一点!” “现在可以吗?” “差不多差不多了……” * 清晨五点多钟的时候,秦北尧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一打开门就看到秦灏宁焦急地站在外面,“哥,先别骂我,这次是真的有急事,你再不回去你家小宝就要把房子都掀了!他们联系不到你,雁纾的电话也不通,只能打到了我这里!” 这时,身后传来雁纾瞬间变得清醒的声音,“小宝怎么了?我立刻回去!” 说完十秒钟之内拿起包顺便还帮秦北尧把东西也给收拾好,“快走快走!” 刚进院子里雁纾就傻眼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那些是什么?”雁纾揉了揉眼睛,惊讶地看着那些遍地乱走的闪着银白色金属光芒的人形物体,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异次元空间。 秦灏宁眨巴着眼睛,“看不出来吗?机器人啊!” 雁纾简直要疯,“当然能看出来…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机器人?” 秦灏宁头疼道,“这是小宝的爱好之一,只是挺久没拿出来遛了,这下好了,一受刺激全都放出来,简直丧尸围城即视感……” 眼见着那个小女佣就要从机器人手中掉下来,雁纾一把拉开车门扑过去,在那个女孩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没事吧漪意?” 肖漪意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然后一脸感激地看着雁纾,“谢谢小纾小姐!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小少爷吧!” 在秦宅里,那些佣人,尤其是女佣,对雁纾都抱着排斥警惕的态度,只是从不敢在雁纾面前表现出来。 只有肖漪意因为经常去剧组帮小宝给雁纾送果汁,一来二去相处多了,觉得雁纾不仗着大少爷小少爷的宠爱盛气凌人,态度谦和又好说话,所以对她印象很好。 看着雁纾动作利落的“英雄救美”,车内秦北尧的表情颇有些无奈。 秦灏宁则是脑袋探出了车窗在那哀怨的嚎,“小纾纾,不带你这样的啊!你抢了我的活儿!嗷!救命——” “哥,救我啊!快关掉这些玩意!”刚才还吵着要英雄救美的秦灏宁,这会儿自己却要求救了。 秦北尧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小宝上次更改了程序,我就算能破解也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那我的手都要废了!啊啊啊疼疼疼……” “那小宝现在人在哪里?”雁纾急忙问。 “应该在机房。”秦北尧迅速下了车,“我带你过去。” “好!”两人赶忙朝着机房的方向走去。 秦灏宁期期艾艾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你们俩快着点啊!” 片刻后,秦北尧让管家准备了一辆类似观光车的那种敞篷小车子,迅速将她带到了高尔夫球场后面的一栋独栋小楼跟前。 秦宅太大了,雁纾住了这么多天也没全都逛遍过,这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 “这栋房子底部有机械装置,可以跟随太阳旋转,房屋外层的材质是太阳能板,内部所有的能源都来自于太阳能,管家和佣人都是机器人。”秦北尧充当起了导游解说。 “好酷啊!”雁纾满脸放光,激动得像个孩子。 “喜欢可以经常过来玩,回头我给你设置进出权限。之前以为你对这些不会感兴趣,所以没带你来过。” “没有没有啊!我可喜欢这些东西了!小时候总幻想有一天能被外星飞船带走,长大后还想过跟机器人谈恋爱,啊!想想都浪漫!” “……” 两人走到门口,只见一只机器人倒在地上,眼睛突然放出红光,似乎在扫射雁纾和秦北尧。 扫射到秦北尧之后,机器人挣扎着发出电流的滋滋声响,“Master……Master……” 秦北尧叹了口气,打开这只机器人背后的仓门,也不知道操控了什么,然后那个机器人眼睛一暗就没反应了。 雁纾紧张的凑了过去摸了摸,“它怎么不动了?不会死了吧?哦,不对…不会是报废了吧?” “没事,回头修一下就好。” 雁纾松了口气,“哦哦,那就好,不然可惜了,这只长得还挺帅的!” “……” 秦北尧直接刷脸进了主楼,雁纾跟在后面左看右看,满脸着急,“小宝到底在哪啊?” 大厅里到处是来回巡视穿行的机器人,发现雁纾和秦北尧之后立即一齐转动方向对准了他们。 接着,他们无视了秦北尧,直接朝着雁纾扑了过来。 “啊啊啊,他们想干嘛?为什么全都冲我来了!”雁纾吓了一跳,她身手再好也打不过铜墙铁壁的机器人吧! 秦北尧双臂伸在她的腋下,轻轻举起她从一边搬到另一边,躲过了其中一只机器人的机械爪子,语气无奈道,“因为你没有权限,他们把你当成了入侵者。” “那现在怎么办?”说话的功夫,雁纾已经被秦北尧甩来甩去好几次了。 “靠近我。”秦北尧命令道。 “啊!要靠多近?”雁纾一脸茫然。 “小宝在顶层的总操控室,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打败他们闯进去。” “这么多只怎么打!第二呢?”这材质,她看着都手疼,她才不要跟它们打呢! “第二……”秦北尧垂眸看她一眼,“我抱你上去,因为他们不会攻击我。” 雁纾眨了下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抱。” 看着女孩第一次主动朝着自己张开的双臂,秦北尧冰潭般的眸底泛起阵阵涟漪。 “啊啊啊!又来了!秦北尧,快啊!”雁纾已经七手八脚的主动往他身上扑了。 果然她一粘着秦北尧,那些机器人立即就不敢碰她了。 温软的身体陡然扑过来,秦北尧恍了恍神才反应过来,俯身将她拦腰抱起,然后一步步朝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 如果秦灏宁知道此刻他哥的想法的话…嗯…… 秦北尧和雁纾两人上楼的同时,那些机器人始终跟在后面,就这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雁纾为了保持平衡环着男人的脖子,呼吸着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看着身后弯弯转转的楼梯上紧跟着的一大群机器人,莫名觉得这一幕浪漫爆了! 雁纾顿时大惊失色,“我靠!玩真的?我还以为他们只是玩具啊!”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糟秦北尧的育子方式了。 “现在又要怎么办?”雁纾已经快哭了。 他们不过是来找小宝而已,为什么还要过五关斩六将,搞得跟游戏里打副本一样。 秦北尧握着她的双肩,把她推到身后的门板上,然后整个身体都挡在了她的身前,一只手臂撑在了她身后。 雁纾默了三秒钟,咽了口吐沫,幽幽道:“BOSS大人,你知道你壁咚的姿势非常标准吗?” “壁咚?”这显然又是一个秦北尧不了解的词汇。 雁纾扶额。 就在这时,雁纾的余光突然看到对面一只机器人居然径直朝着秦北尧的后背发射了一枚子弹,“秦北尧!小心!”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秦北尧密不透风地护着她,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秦北尧——”雁纾彻底慌了神。 “我没事。”秦北尧缓缓抬起头。 “怎么可能没事!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呕……”雁纾说到一半胃里突然一阵翻滚,“秦北尧,你好臭啊…什么东西这么臭?” 秦北尧黑着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只见他的西装外套的背后有一坨黏糊糊看起来非常恶心的东西。 雁纾捂着鼻子,知道他没事松了口气的同时,满脸无语道,“这什么玩意,不会是屎吧?” 秦北尧伸手把外套远远丢到了楼下,面无表情道,“鲱鱼罐头,据说是世界上最臭的罐头,秦灏宁的主意。” 雁纾嘴角微抽,“二少可真有才…这何止是臭啊,简直生化武器!” 34 开始跟宠模式 “走吧。”秦北尧牵起她的手往里面走去。 雁纾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尽管知道秦北尧只是怕再有意外,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雁纾跟随着秦北尧穿梭其间,最后终于在最大的一台机器旁找到了小宝。 只见那台缠着无数线路的庞然大物下面,小宝小小的一小只坐在为他特意定制的小椅子上,神情麻木地盯着闪动着无数程序的屏幕,他的旁边站立着一只与他体型接近的小型机器人,手里的枪管正笔直地指着她和陆霆骁的方向。 看着小宝脸上冷漠的表情,雁纾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把铁爪紧紧勒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小宝……”她颤抖地轻轻唤了一声。 雁纾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之前只从秦北尧他们的口中听到过,但从未亲眼见过小宝发病时的模样。 “怎么办…都是我的错……” “雁纾,别自责了,没事的,他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你多叫他几声就好了。”秦北尧安慰。 实际上,因为对方是雁纾,秦北尧才会这么说,要换了别人哪有这么简单。 雁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那只小机器人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小宝则是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雁纾走到小宝的跟前,然后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一只小手,“小宝…阿姨回来了…对不起…阿姨昨晚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没能赶回来……” 雁纾无法跟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难受得垂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小小的拳头。 “这是……”雁纾立即抬起头,又惊又喜。虽然小家伙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 一旁的秦北尧看了眼儿子掌心的发夹开口,“这是小宝送你的生日礼物。” “送我的……” 雁纾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秦北尧看出她的心思,及时解释道,“就是普通的水钻,不值钱,不过九十九颗水钻都是小宝一颗一颗亲手黏上去的。” 雁纾听完立即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没有去接那只发夹,而是对小宝说道,“帮阿姨戴上好吗?” 小宝有些迟钝地把目光移动到发夹上,然后伸出小手,略显笨拙地将发夹戴在了她耳边。 雁纾摸了摸夹子,一脸开心,“好看吗?” 小宝点点头。 终于得到了小宝的回应,雁纾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小家伙搂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旁边的小机器人发射了一团五彩缤纷的彩条,还放起了生日快乐歌。 雁纾眼眶微湿地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彩条,“谢谢你宝贝,这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浪漫的生日!” 小包子为她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从一开始的满心期望,到期待一点点冰冷落空,再到联系不上她的惊慌…… 一想到这些雁纾就心如刀绞,抱着小宝片刻都不想松手。 秦北尧本不想打扰两人,但为了仅剩的那点兄弟之情,还是出声提醒道,“雁纾,让小宝把那些机器人召回来。” “哦哦哦对……”雁纾这才想起来前面还有一群熊机器人在造反拆房子,秦灏宁的胳膊还在人家手里呢! 于是赶紧对小包子说道:“宝贝,你可以叫他们回来吗?” 小宝点点头,然后面对屏幕,短短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操作着。 雁纾简直看得叹为观止,一脸崇拜地赞叹道,“宝贝啊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只会画画呢!真的太太太厉害了!我最近几年已经够学霸了,什么东西都疯狂的去学,但只有这玩意死活学不会,什么编程什么C语言C++,简直是我的噩梦,可是你才五岁啊!就玩得这么溜!简直是天才!” 小包子的表情还是木木的,但眼睛里流露的光芒却明亮多了。 可是,一旁的秦北尧却看不下去了,轻叹一声道,“雁纾,这时候你不应该夸他。” “是哦!”雁纾终于反应过来小宝闯了大祸的事情。 她为难地挠挠头看着秦北尧,“你不是又要让我教育他别这么做吧?之前他答应我的事情确实都做到了,他不绝食了,也不乱扔东西了,结果呢,他的手段更高级了!万一这次我让他不要这么做了,下次他又使出什么更高端的法子怎么办?” “……” 这对小宝而言,还确实有可能。 雁纾摊手,“综上所述,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说他了。” 其实出于私心,她也是不想在今天这个情况下数落小包子的,太心疼了,疼他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说他半句重话呀。 还好,秦北尧最后也没有勉强。 基本上在雁纾面前,他的原则也只是浮云。 雁纾惊讶地看到刚才还闹哄哄的机器人已经全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两排,就跟在夹道欢迎他们似的,场面非常壮观。 “哥,为什么你们去了这么久!我特么胳膊都脱臼了啊!” “胳膊脱臼了也值得你嚎成这样!”雁纾白了他一眼,跳下去,按住他的胳膊一拽一提,咔吧一声。 “嗷——”秦灏宁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雁纾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嚎啦!已经好了,你试试!” “哈?”秦灏宁眨了眨眼睛,又动了动胳膊,还真好了。 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咕哝道,“你不会给我接歪了吧?” “怎么可能!我经验丰富!”雁纾信心十足。 秦灏宁一脸怀疑,“请问你为啥会对这种事经验丰富?” “因为以前经常跟云景睿打架,他胳膊脱臼了好几次都是我给他接的啊!” “……” 自从雁纾回来之后,小包子彻底开启了跟宠模式,走到哪跟到哪,简直寸步不离。 秦灏宁同样开启跟宠模式,秦北尧走到哪就跟到哪。 “哥啊,哥哥,亲哥…你们…你们俩这一晚上都做什么了啊?” 秦北尧端着泡好的咖啡,施施然地坐到沙发上:“聊天。” 秦灏宁噎了噎,失望得如同没有得到肉骨头的小狗,“好吧,就当我没问。”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灏宁立即切换到正经模式,正色道,“已经开始运作了,一个月之内,丁远平的丰瑞地产肯定从帝都除名。” “雁纾的事呢?” 秦灏宁理了理头绪,然后开口道:“因为当时剧组封锁了消息,所以我才没能及时知道这事,至于现在么,设局的人自然不可能让消息继续封锁的,目前网上已经传开了。更糟糕的是,那个道具师在采访中亲口指证是雁纾买通他对道具做手脚的。所以已经不光是舆论问题,接下来如果雁奕西那边去立案的话,雁纾搞不好还会被警察带去调查!” 秦北尧眉宇间的戾气铺天盖地,身下坐的如同不是沙发而是骷髅头堆积的大魔王宝座,一字一顿吐字如冰,“我倒要看看谁敢。” “没没没…嫂子有您撑腰呢,谁能动她一根汗毛!”秦灏宁急忙顺毛,然后积极表现道,“哥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让人偷偷在那个道具师家里放了窃听和监控装置,这段时间他肯定会跟幕后的人联系,不愁搞不到证据,到时候谁进局子还不一定呢!” 秦北尧神色似有不满,手指敲了敲茶几:“效率。” 秦灏宁一听不服气了,咕哝道:“这方法多好啊,哪里没效率了!” 秦北尧从电视柜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一把枪,直接扔到他跟前。 秦灏宁嘴角抽搐,“我去!你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一点都没有技巧性!” 秦北尧不动声色地将枪放回去,然后抬头目光柔和地看向来人,“小宝睡了?” “是啊,终于哄睡了!”雁纾一边回答一边急色匆匆道,“那个秦北尧,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已经给小宝留了纸条,我手机的电也充满了,随时可以联系到我,我最多三个小时之内就赶回来!不多说了啊,回见!” 秦灏宁摸了摸下巴,“哥,嫂子这么急是准备去哪啊?” 秦北尧神情莫测地看着女孩离开的方向,然后跟秦灏宁叮嘱:“去找人跟着她。” 雁纾这时候突然离开绝对不简单,若不是小宝现在不适宜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肯定会自己去。 “还找什么人啊,我去就是了!”秦灏宁立即欢快地接下了任务。 秦灏宁回家开了一辆比较低调的黑色车子,险险跟上骑着摩托车一路狂飙的雁纾。 二十分钟后,他跟着雁纾在她以前住的小公寓楼前停下,一边注意那边的动静一边跟秦北尧实时汇报情况。 35 两情相悦 雁纾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秦北尧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窗外夕阳的余晖下,女孩穿着宽松的病床服,一副刚睡醒的表情,懵懵懂懂的坐在纯白的病床上,表情呆呆木木的,看起来特别惹人心疼,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里…… “醒了。”秦北尧生怕惊扰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大掌温柔地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 “秦北尧……”雁纾有些迟钝地看着来人。 “嗯,身体感觉怎么样?” 雁纾一脸迷茫,“这里是医院吗?我怎么了?” “你昨晚晕倒了,高烧39度。”一回忆起她昨晚突然晕倒的那一幕秦北尧就忍不住沉了脸色。 雁纾挠挠头,“我发烧了?我说怎么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呢!” “你这是饿的,你已经睡了将近一天一夜。”秦北尧说着帮她打开餐桌板,然后拿了个靠枕给她靠在身后,“猜到你应该快醒了,刚给你买了晚餐。” “谢谢……”雁纾看着眼前忙碌的男人,抿了抿唇,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指尖温热的碰触让秦北尧怔了怔,看着女孩的目光无比温柔,“嗯?怎么了?” 雁纾蹙着眉头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和下巴上青色的胡渣,“你照顾了我一夜吗?胡渣都出来啦!” “还好,我有睡一会儿。”实际上是一分钟都没合眼,更没心思去洗漱,直到他醒来一颗心才放下。 “吃饭吧,因为你现在不适宜吃太油腻,所以只有清粥,等你病好了再给你买好吃的。”秦北尧将粥碗和勺子拿出来递到她手里,“有气力吃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雁纾一声不吭,也没有动作。 秦北尧狐疑地抬起头去看她,“怎么了?身体哪里难受吗?我去叫医生……” 雁纾急忙拉住他,“哎,我没事,就是没睡醒,恍了下神……” 秦北尧这才松了口,“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嗯。”雁纾点点头然后埋头吃粥,但脸上的表情却极其不在状态,神游天外似的。 秦北尧对她好的都让她近乎惶恐了。 * 秦北尧余光瞥到她手机上那些恶毒的言论,眉头紧蹙,“别看了。” 雁纾盘腿坐着,嘴里喊着温度计含糊不清道,“没事,看看还挺好玩的!” “好好量,别说话。” “哦。” 终于量好后,秦北尧看了眼温度计,“三十七度一。” 雁纾立即得意道,“我就说没事了吧!其实我身体很好的!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再住几天观察一下。” “啊?还要住啊!可我想小宝宝贝了!”雁纾果断拉出小宝。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秦北尧的语气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好吧……”雁纾终于没话说了。 秦北尧收拾好餐桌板,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雁纾立即想起一件事,“我刚还想跟你说呢,你可以把那些证据发一份到我的手机上吗?我准备先转发给一个人!” 秦北尧瞥了她一眼,“方友?” 雁纾早已习惯了秦北尧秒杀级别的智商,但还是忍不住一脸佩服,“不愧是BOSS大人!太机智了!我准备让方友黑吃黑,拿着这些证据去勒索雁奕西!” 雁纾刚兴奋地说完,立即干咳一声,略有些不安地看了秦北尧一眼,“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恶毒了?” 秦北尧没有回答,而是分析道,“重点是,这样做对你没什么益处,也太便宜了方友。” 雁纾抓了抓头发,“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整雁奕西,其他的我倒是没有多想。” 秦北尧略一思索后开口道:“与其便宜方友,为什么不自己去?” 雁纾闻言一副惊掉眼珠子的表情,“这…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秦北尧反问,随即分析道,“根据宁雁奕西的承受能力,你差不多可以跟她要八百万。这次是你跟星辉解约的最好时机,这钱正好可以用来付违约金。” “……” 听完秦北尧的一番话后,雁纾处在深深的无语中。 不过,这招还真是够完美啊! 雁纾咬了咬唇,回忆着那晚发生的一切,旋即又在心中冷笑一声,呵,有什么不好过的,他们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 雁纾很快便下定了决心,“好,你发给我,我这就去联系雁奕西!” “不必这么麻烦,我帮你,这样的你的IP地址没有任何人可以查到。” 这会儿雁纾看秦北尧的表情基本跟看神差不多了,闪着星星眼道,“秦大神,我发现你这个技能好逆天啊!你收不收徒弟啊?” 女孩崇拜的眼神让秦北尧心情大好,他轻瞥她一眼,“不收。” 雁纾立即满脸失望:“哦……” 秦北尧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想得到这个技能,其实还有个更快捷的方式。” “什么什么?”雁纾立即来了精神追问道。 “嫁给我。” “咳咳咳……”雁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秦北尧欣赏了一会儿女孩窘迫的神色,然后开口问道,“想过解约后去哪家公司吗?” 雁纾摸了摸下巴,“这个么…还在考虑中呢……” 秦北尧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等你这次洗白之后,你的人气几乎已经可以比拟一二线艺人,到时候找下家会很容易。” 雁纾叹气,“其实也挺麻烦的,小公司竞争下压力小但前景不行,大公司没背景又很难进去,我现在的曝光度看似很高,但全都是积累在绯闻上面的,连一部完成的作品都还没有,定位也是够尴尬的…您有什么建议吗?” 对于重要的决定,雁纾已经下意识地开始询问秦北尧的意见。 秦北尧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回答道:“从我作为商人的角度来看,你是一支很有爆发力的潜力股,我很好看你未来所能创造的价值。所以,我自然希望你可以进盛世。” 雁纾闻言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现在是BOSS大人您在亲自挖我吗?” 秦北尧轻笑,“这么说也没错,我确实想挖你。来吗?” 雁纾咽了口吐沫,稳了稳心神,然后神色认真的开口道,“其实说实话啊,如果这次能顺利离开星辉的话,我最想进的公司就是盛世了。如今盛世早已经赶超星辉,成为业界当之无愧最好的娱乐公司,前景无疑是最好的……” 秦北尧神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便朝着她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啊?”雁纾下意识地伸出手,“合…合作愉快……” “咱们这就算确定合作了?”雁纾还是有些懵。 “我看好你,你也属意盛世,两情相悦,有什么问题?”秦北尧反问。 “……” 雁纾觉得自己坑谁也不能坑秦北尧,所以还是极其郑重地询问道,“你不用再考虑考虑吗?我觉得我还挺能惹事的,万一到时候给你添麻烦……” “如果你能处理好一切,还要经纪公司做什么?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哦……”雁纾摸摸了鼻子。 雁纾仔细斟酌了下,如今在星辉三番两次冤枉她的情况下,此时她提出解约也是人之常情,不会落下任何话柄,而且现在她违约金搞定了,洗白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应该不会给秦北尧添什么麻烦的。 “BOSS大人,为了报答你的知遇之恩,我以后一定努力给你赚钱,不会让你失望的!”雁纾立即跟老板表明衷心。 秦北尧唇角微勾,“嗯,我很期待。” 这时,雁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之前云景睿就有好多通未接来电,只是她事情太多又突然病倒了,一直都还没来得及给他回电话。 雁纾也没避讳秦北尧,直接接通了,“云……” “雁小纾,你他妈到底浪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都被人黑成翔了!” 他去秦宅找过她一次,结果被管家告知她不在,而且秦北尧也不在,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这两人同时消失,他怎么能不多想! 雁纾无语地掏了掏耳朵,“浪什么呀!我特么在住院呢!” 云景睿闻言一下子愣住了,声音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什么?住院了?你怎么了?难道被人打了?” 雁纾嘴角微抽,“你才被人打了!发烧了而已!” “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看你!” “不用了,你这么忙,还是先忙家里的事吧,我烧已经退了,秦北尧在呢,小宝待会儿也来。” 手机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就听到云景睿语气阴沉道:“雁纾,你看到我给你发的邮件了吗?” “还没呢,我哪有空,从前天晚上开始,我就焦头烂额一刻都没闲过!总之说来话长,等回头有空我再跟你说。” 云景睿深吸一口,“你记得尽快看。还有我问你,雁奕西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我本来准备帮你去找方友那混蛋,结果等我找人过去堵他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你是星辉的人,我不能动用我工作室的公关,所以我跟丰哥商量了下,私下帮你联系了一个靠得住的公关团队……” 雁纾闻言感激道,“谢谢你啊云景睿,不过不用啦,我弄到证据可以洗刷罪名了。” 云景睿磨着牙,“又是秦北尧?” 36 真想偷回家 “我自己弄到的好不好!不过秦北尧后来也确实帮了我个大忙。” “知道了,你没事就行,我挂了!记得看我邮件!”考虑她还生着病,云景睿强忍了怒气,也已经没有心情问秦北尧英雄救美的经过,语气硬邦邦地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不是秦北尧那家伙用卑鄙的手段拖住他,此刻陪在她身边的,帮助她渡过难关的,应该是他才对! “云景睿打来的?”秦北尧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呢!还说给我发了邮件,也不知道是什么,一直提醒我看,神神秘秘的,估计是什么整人的生日礼物,他去年也是,发了个什么特别吓人的整蛊视频给我,气得我打了他三顿才消气……” 雁纾咕哝着抱怨,也没急着去看邮件,继续翻着短信和未接来电记录,看有没有其他需要回复的人。 看到那两个字,雁纾的神色漠然变得温暖柔和起来,“我还以为他忘了我生日呢!” “谁?”秦北尧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我弟弟,陆朝。” 秦北尧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雁纾立即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喂,小朝~” “姐,你终于回我电话了!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了……” “放心好了,我没事啦!” “可我看到那个女人要告你!” “你姐也不是吃素的,最后谁告谁还不一定呢!” “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你再这么爱操心我都要怀疑你不是十七而是七十了!”雁纾说着顿了顿,“不过,你就这么相信我吗?搞不好真的是我丧心病狂为了上位故意捅了雁奕西一剑的呢?” 手机那头的少年声音清朗:“我自己的姐姐不信难道还去信不相干的人吗?” 这话听得雁纾心里一阵暖流蔓延,“臭小子,算你会说话!” “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这都过去了……” “没关系,现在说也一样,谢谢你,我亲爱的又帅又贴心的弟弟~” “少肉麻,不跟你说了,快开学了,我要赶暑假作业了!” “去吧去吧!加油啊少年!” 一通电话之后,雁纾的心情顿时晴空万里。 看她心情好,秦北尧的心情也跟着明媚了不少,“你们姐弟关系很好?” “是啊!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们俩关系一直很好。小时候我奶奶不是重男轻女吗?那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只有小朝可以吃,我吃饭都不能上桌子,可是小朝每次都会藏一些起来拿给我吃。还有每次奶奶看不惯我找我麻烦的时候,他都会出来维护我,可乖了!” 雁纾说着说着有些怅惘,“是不是挺神奇?有血缘关系的像是仇人,反而毫无关系的却是亲人。我早该明白的,在那个圈子里,利益永远在亲情之上……” 秦北尧轻轻拍了拍女孩黯然低垂的脑袋上可爱的小发卡,“你会得到更好的。” 雁纾看完通话记录后继续看短信,翻到其中一条的时候愣了一下。 [亲爱的,我真是低估你的胆量了。] 发件人:YS 秦北尧删除了通话记录,所以雁纾自然不知道那天晚上两个男人之间有过一次通话。 “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秦北尧问。 “没事……”只当那人又发神经,雁纾并没有搭理,直接放下手机问道,“小宝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到了。” 雁纾闻言立即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小宝送我的发夹呢?” “在这里,之前帮你收起来了。”秦北尧拉开床头柜抽屉,将那枚粉色发夹递给她。 雁纾立即美滋滋地戴上了。 看着雁纾头上的发夹,秦北尧心头掠过一丝后悔,早知道不该送她枪的,如果送项链手镯耳环之类的,她还能贴身佩戴着。 雁纾一骨碌爬下床去开门,果然是小宝来了。 “宝贝你来啦!” 小宝进来后,啥也不做,只急急地用小手拉着她的衣服,好像是想让她低一点。 “怎么啦?”雁纾顺势蹲下身。 小宝立即把自己的小脑袋往她的额头上一磕,一脸严肃。 雁纾忍不住笑出声,“噗,宝贝儿你是在给我量体温吗?放心好啦,我刚用温度计量过了,已经退烧啦!” 小宝还是一脸担忧,心疼地看着她手背上扎吊针后留下的青紫痕迹。 雁纾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别皱着眉头啦,阿姨一看到你就病痛全消了!” “要下去散散步吗?”秦北尧建议。 “好啊好啊!”正好她睡了一天想活动活动呢,让小宝陪她在病房里闷着也不好。 * 雁纾轻嗤一声,然后啪啪啪打字回了他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秦北尧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她还趴在电脑上立即蹙起眉头,“怎么还在上网?你需要休息。” “我刚是准备睡呢,结果睡前被恶心了一下。”雁纾抱怨。 秦北尧走过去,把牛奶递给她,“怎么了?” 雁纾接过牛奶,道了声谢,然后也没什么避讳,直接把聊天记录推给他看。 秦北尧看了一眼,面色微沉,然后露出狐疑的神色,“我去年买了个表,这是什么意思?” “噗……”听着秦北尧这么一本正经的念出这句话,雁纾差点把牛奶都喷出来,尴尬解释道,“咳咳,这是网络语言啦,是一句…一句挺经典挺直白的骂人的话!” “是吗?是什么话?”秦北尧虚心求教。 雁纾没办法,只能认认真真地开始教学科普:“我去年买了个表的缩写是WQNMLGB…懂了吗?” 秦北尧点头,秒懂了。 雁纾松了口气,还好大魔王智商高,不然她还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我去你马勒戈壁”这种骂人的话。 萧郁那边看到雁纾的回复之后立即激动地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大意无非是让她“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雁纾眼不见心不烦地直接退出登录把电脑给关了。 看着雁纾这干净利落的表现,秦北尧表示心情很好,“我已帮你联系过雁奕西了。” “真的?你怎么说的?”雁纾立即问。 秦北尧掏出手机,打开一封邮件给她看。 雁纾赶紧凑过去看,看完后,无语凝噎,“……” 秦北尧发给对方的邮件里除了证据和一个收款账户,只有寥寥几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二十四小时之内八百万 真是灰常有秦北尧的风格。 “不错不错,越简单越容易引起对方恐慌,挺好的。”雁纾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夸赞。 “等钱到账,你就可以去跟星辉谈解约,以免他们故意为难,到时候我会安排律师陪你一起。你跟盛世的签约合同我已经让灏宁在准备,明早拿给你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我们到时候再商量。” “签约后,盛世会在合适的时机替你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放出那些证据。之后我们就开始走法律程序……”秦北尧低哑的声音沉稳地说出接下来的计划。 雁纾听得一愣一愣的,除了点头只有点头,然后下意识地问,“那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吃饭,睡觉,养好身体。” “哦……” * 那些记者疯了一样往雁纾身上挤,雁纾双拳难敌四手,这种情况下也不好跟记者们动手,正想办法脱身,突然斜刺里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五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不到十秒钟就控制了场面,将雁纾密不透风地护在了中间。 雁纾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落难小艺人哪里来的保镖? 因为不想给雁纾带来绯闻,这次的保镖身上没有秦氏族徽,不过也足够让那些欺软怕硬的记者忌惮了。 雁纾隔着保镖的护卫,顿住脚步,神情冷静的对着所有记者开口道:“第一,我无罪,不需要自首,更没理由羞愧;第二,冯静云的事情早已经清楚明了,请不要混淆视听,否则就是诽谤;第三,我确实跟星辉解约了,就在刚刚,不过,是我提出的,而非被解约。第四,想封杀我?那就试试。” 说完这些后,无视身后的满场哗然,雁纾直接上了停靠过来的黑色车辆。 幸亏秦北尧安排严密,估计是早就料到今天会遇上记者围攻,保镖司机都出现得这么及时。 “纾小姐,接下来去哪?” “回家吧。”雁纾顿了顿,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都叫我纾小姐,而不是雁小姐?” 细想起来,不管是秦宅的佣人还是秦北尧身边的手下,似乎全都是称呼她纾小姐,小纾小姐…… “是秦总交代的。”司机回答。 “这样……” 秦灏宁跟条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哥!你已经挑了一整天了!咱公司这么多优秀的经纪人,你就没一个看上眼的?余丰怎么样?从业时间长,经验老道,国内外圈子里都有人脉,跟雁纾也熟悉!” “他是云景睿的经纪人。” “好吧…那凌民呢?这总跟云景睿没关系了吧?” “不要男性。” 秦灏宁嘴角微抽,“那就夏朵莹!金牌经纪人!业务能力妥妥的!” “此人性取向不明。” “噗…是有传闻说她好像喜欢女人来着,我勒个去,哥你了解得也太详细了!”秦灏宁满脸崩溃,“那池星灿总行了吧?女性,有男朋友,萧溪瑜的经纪人,咱公司去年业绩NO1!” “人品不行。” 秦灏宁彻底无语了,“皇帝选妃也没你这么麻烦的啊!那你到底想要哪样的啊?” 秦北尧沉吟了片刻,然后问:“为什么许昕燕的资料没给我?” “许昕燕休假呢,说短期内暂时不带新人,我估摸着是为了躲云景睿啧啧……” “就她吧。”秦北尧直接拍板定音。 “哥,你也太阴了……”秦灏宁在心中为云景睿默哀,完了开始为自己默哀,“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人许昕燕都说了不带新人了!” 两人正商量着,门外雁纾回来了—— “我回来啦!家里有人吗?” 雁纾抱着哄了好久越来越粘人的小包子才露出笑容。 “回来了,解约还顺利吗?”秦北尧起身走了过来问。 一提起这个雁纾就满脸激动,“特别顺利,公司给我安排的律师老厉害了,以一敌三,舌战群雄!本来李芙狮子大开口还想讹我六千万,最后我一分钱都没多花!不对,只多花了二百五十块雁奕西的医药费!简直帅呆了!盛世法务部的律师都这么厉害吗?我听他们都称呼他大状……” 这时,身后的秦灏宁幽幽开口:“什么盛世法务部的律师,温湿是秦氏集团高级法律顾问!” “噗……”雁纾直接吓喷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北尧,“秦北尧,你让你动辄打上亿经济官司的御用律师来帮我处理这种八百万的小CASE?” 37 约会 这首歌的旋律很甜美,有夏日般的明媚轻快,但雁纾听着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需要给你买个口罩吗?”秦北尧有些不放心地问。为了不被打扰,这次他没有让保镖跟着。 “不需要啦,来这里的劳动人民可没那么多时间关心八卦,再说我今天这么淑女,肯定没人认识我,比起我啊,我看你跟小宝才更需要口罩!”雁纾揶揄。 雁纾担心小宝不适应,于是弯腰把他给抱了起来。 小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路东张西望,小脑袋从她的左边肩膀换到右边肩膀,看得非常专注。 不过,小包子最近长了点肉,还真有点沉,雁纾抱了会儿就有点吃力了。 一旁的秦北尧及时从她手里把小宝接了过去,“我来抱吧。” 小包子人已经在秦北尧手里了,可双手还是死死抓着雁纾的脖子不放。 秦北尧脸色严肃,“你知道你很沉吗?” 小包子闻言立即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就跟女孩子被人说胖了一样。 雁纾虽然觉得挺好笑,还是赶紧安慰道,“不要听你爸爸胡说,你一点都不沉,还可以更胖一点。只是爸爸抱着你比较稳一点,而且他比较高,抱着你视野更好哦!” 小宝勉强被哄好了,只是也无心看风景了,一路死死盯着雁纾,生怕她被人群挤开不见似的,一看到她离得稍微远些就要伸手去够她。 “哇,那边的鱼看起来好新鲜!”雁纾跟泥鳅一样钻到了一个摊子跟前。 秦北尧看了女孩一眼,然后腾出另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 “……” 雁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掌心一阵发烫。 “小宝很担心你走丢。”秦北尧面色无奈。 雁纾看了眼小宝,这才发现小家伙一脸焦急。 “哎,夫人,这鱼你还要吗?”这时旁边卖鱼的大婶问。 雁纾急忙道:“要要要,我看了一圈儿了,大婶你这鱼真水灵!” “夫人你眼光真好,你可以随便去问问,都知道这整个市场里,数我家的鱼最好!”大婶一脸自豪。 雁纾听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这大婶叫她“夫人”? 算了,解释起来也麻烦,雁纾也没费那劲解释了,“大婶,给我来一条吧!” “好嘞!”大婶用称的方式很实诚,还给她放了不少斤两。 卖完了鱼,那位大婶满脸赞叹地看着她身旁怀里抱着孩子的男人,“夫人你好福气啊,老公和儿子都这么俊!” 即使是在菜市场这种地方,怀里还抱着个娃,秦北尧依旧气质卓绝,这实在也是种天赋。 “哈哈真的吗?可我也很俊啊!”雁纾玩笑道。 “是是是,一家子都俊!尤其你家这小宝贝,真是太招人疼了!完全遗传了你跟你爱人的优点!来,大婶送你一条小的!” 雁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遗传了她和秦北尧的优点? 接下来,雁纾跟抱着小宝的秦北尧差不多成了整个菜市场的焦点,不管走到哪买什么,人家摊主都要送点东西,葱蒜鸡蛋鱼虾,什么都有,雁纾的篮子都快装不下了。 雁纾一副发现发家致富新方法的表情,兴奋地感叹道:“真没想到带着小宝还有这种好处!下次还带小宝来!” 小宝点头点头。 “好。” 雁纾一路心情都很好,中途突然想起什么,喊了一声,“秦北尧,我公寓你认识吗?前面路口朝左转!” “认识,要回去?”秦北尧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了她的公寓楼下。 “恩恩,我去拿我的超级秘制香料!你们等我一下啊!” “好。” 雁纾小跑着进了公寓楼,很快便拿了香料下来,路过大堂的时候,前台的小妹急急的叫住了她,“哎,等等,是雁纾吧?你有两个快递,已经放了好几天了,还要不要了?” 说完以极其八卦的眼神肆意打量着她,心想这个雁纾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估计早就被包养了吧…… 雁纾只当没发现她的打量,直接把一大一小两个盒子拿过来走了。 走到门口,远远就看到对面车子里的小宝趴在窗口望眼欲穿。 雁纾目光温暖,下一秒,视线里却突然闯入三个一看就来者不善的黑衣男人,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条件反射的警惕性让雁纾眸光一凌,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用力撕开裙摆,然后在其中一人冲上来时瞬间一脚踹了过去。 雁纾今天这身太淑女,导致动作处处受桎梏,一时没能立刻摆平这两人。 雁纾正要还手,那人的手突然悬空离开了她的胳膊,并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嚎叫。 雁纾顺着那人的手臂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下车赶到的秦北尧面如寒霜,一身骇人的杀气,手掌正稳稳扼着那人的手腕…… 秦北尧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拧动了一下,然后只见那人整个人横着转了一圈被扔飞了出去,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概是因为秦北尧的这一出手太过凶残,以至于其他三人全都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没事?”转向雁纾时,秦北尧的眸底依旧残留着些许戾气。 雁纾愣愣的点点头,“我没事……” 她从未看过秦北尧出手,大部分时候甚至觉得秦北尧是温润的,没想到他的身手这么…惊人…… 是一身GioArma高定西装的雁石明。 雁石明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看看雁纾身旁的男人,又鄙夷地望了一眼公寓楼下停着的那辆车,“雁纾,这就是你这些天厮混得不着家的男人?开一辆几十万的破车!” 雁纾闻言气得差点笑出来,“对你而言,评判一个男人的标准就是看他开多少钱的车?” “不看车难道还看脸吗?我还以为你找了何方神圣!居然找个半吊子的小白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雁石明破口大骂。 “……” 居然说秦北尧是小白脸…… 雁石明骂完雁纾又盛气凌人地看向秦北尧,“你是什么人!知道她是谁吗?连我的女儿也敢玩!信不信我让你在帝混不下去!” “……” 秦北尧在外人面前都是惜字如金,如今面对雁石明更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连正眼都没给过。 雁石明本还要继续羞辱对方,但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的一阵阵发寒,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雁纾,我昨晚说的话依旧有效,你现在选择跟我回去还来得及!”雁石明一副施舍的语气。 雁纾勾了勾唇角,亲昵地搂住身旁秦北尧的手臂,“不好意思,我选择我家小白脸!您还是哪儿来的哪儿去吧!” “雁纾!你会后悔的!”看着两人手挽着手离开,雁石明暴跳如雷,然后阴沉着脸色叮嘱身旁的保镖,“给我跟上他们!” 今天让他意外的事情太多,一个是雁纾的身手,印象里他这个女儿明明柔弱得手无缚鸡之力。 雁纾立即挠挠头跟秦北尧道歉,“不好意思啊!连累你莫名其妙被骂……” “没事。”虽然被骂了,秦北尧这会儿却一点都不生气。 原因么,自然是因为雁纾最后那一搂,就连小白脸这三个字,都因为她在前面加了“我家”这个定语,而变成了甜蜜的昵称。 “宝贝有没有被吓到啊?”雁纾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小宝。 小宝摇摇头,粘着她抱着她的手臂,表情看起来倒不是惊吓,而是有些闷闷不乐。 秦北尧显然一眼看透儿子的想法,这是你爹的活儿,不用再觊觎了。 “我这地址没几个人知道,谁给我寄的快递啊……”雁纾一边咕哝一边拿起其中一个快递盒子看寄件人,只是上面的字迹磨得太模糊了有些看不清。 秦北尧刚想问她需不需小刀,雁纾已经熟练地徒手撕开了快递。 秦北尧从后视镜里看到雁纾的表情看起来很开心:“朋友?” 雁纾小心把香水放回去,然后开口道,“是我堂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二叔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吗?那个儿子不是他的种,还有两个女儿是外面的女人生的私生女,我二婶只生了一个,就是我堂姐雁茗歌!” 秦北尧面色微松,原来是堂姐。 雁纾露出怀念的表情,“在雁家的时候,歌姐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虽然性子挺冷的,其实外冷内热。只可惜一开始我因为她看起来太高冷很少亲近她,她有心提醒过我几次要注意雁奕西,我都没往心里去……” “说起来歌姐的性格跟你还蛮像的哎,都是外表看起来很冷,其实人很好!” “……” 雁纾说完继续拆第二个快递。 “嗳?匿名快递啊…最近我被黑这么惨,这种时候是不是不该随便拆匿名快递?”雁纾说着摇了摇,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听不出****什么。 “我帮你拆。”驾驶座上,秦北尧伸出手。 “啊?”雁纾刚想说你在开车呢怎么帮我拆,结果就看到秦北尧的手已经离开方向盘了,但车子依旧在平稳行驶,前面路口的时候甚至自己转了个弯。 雁纾都看呆了,“这…这车是怎么回事?” 秦北尧语气淡然地回答:“系统做了点改动。” “……” 秦北尧该不会只是借了个壳,把内饰全都换了吧? 雁纾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然后紧张地提醒前面的秦北尧,“秦北尧,你小心一点啊!万一快递真……”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响…… 38 我觉得吃了最好 四周蘑菇云似的炸开了无数闪粉亮片,一时之间秦北尧的头上衣服上脸上全都被沾满了。 不仅是秦北尧,后座的雁纾和小宝也被波及到了一点,身上都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 雁纾抹了把脸,又帮小宝擦了擦脸,然后赶紧探过身子去帮秦北尧去摘粘在他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吧?眼睛里有没有弄到?” 秦北尧拨了拨头发,抖下一层碎钻,以及一片小纸条。 捻起一看,上面写着:亲爱的,生日快乐,还满意你看到的吗?——YS “你……”秦北尧面色微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你喜欢这种方式?” 雁纾满脸无语,“你看我像是喜欢的样子吗?一颗还能说是惊喜,漫天洒花雨完全就是惊悚了好吗?秦北尧,虽然你很有钱,但你以后千万不可以这么追女孩子!你要是想追谁,回头我可以教你!包教包会!” 秦北尧闻言嘴角微勾,当然求之不得:“好。” 好像是雁石明的车。 雁纾见雁石明神情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那辆车,“靠!这家伙还没完了!” “需要甩开他们吗?” 雁纾沉吟着想了想,然后摇头,“算了,不用管他,反正他们也进不去。小宝还在车上呢,开快车太危险了。” “嗯。” * 因为有小包子刷脸,雁纾顺顺当当地进了秦灏宁家院子后面的蔬菜大棚。 秦灏宁那家伙还挺会吃的嘛…… 雁纾抬起头,“什么情况?” “呔!哪个小毛贼!居然连小爷的菜也敢偷!小宝…雁纾……”秦灏宁穿着睡衣,顶着一头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杂毛,看清一大一小两只后瞠目结舌。 雁纾拎着菜篮子,嘴角抽搐,“蔬菜大棚里也要装个警报器…二少,你至于吗?难道你在地里埋了黄金?” 秦灏宁一脸痛心疾首地瞪着她,“混蛋!怎么不至于了!你给我把你手里的萝卜青菜花菜大白菜全部通通放下!这些菜每一株都是我亲手种的,亲手浇水施肥每天给他们放音乐听故事讲笑话!全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比黄金还要珍贵一百倍!你没见它们长得都比家的水灵吗!那是一般的菜吗!一般的菜有这么标致吗?” “……” 她以为他是为了吃的,万万没想到秦灏宁除了泡妞之外居然还有种菜这么个神奇的癖好…… “还不快放下!不然我真要翻脸了!” 雁纾眨了眨眼睛,“可我摘都摘了呀!不然我给你钱?” “居然敢用钱侮辱我的小宝贝们!雁纾,我跟你拼了!”秦灏宁撸着袖子就要冲过来。 雁纾满头黑线,一把拉起小宝,“快跑——”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雁纾远远地就朝着对面大门里面喊,“秦北尧!救命——” “怎么回事?” 秦北尧刚从屋里走出来,雁纾立即拉着小宝躲到了他身后。 秦灏宁满脸控诉地告状,“哥,你还管不管了,你家俩熊孩子居然去我的菜地里偷菜!” “我让他们去的。” 陆“……” “你们太过分了!我不管,你们把我的小宝贝还给我!” 雁纾从秦北尧身后探出一颗脑袋,“可你的小宝贝都死了呀!” “你还敢说!我埋了他们念经给他们超度不行吗?” “我觉得吃了比较好呢!” “你你…你这个凶残的女人!我打不过你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不等秦灏宁冲过来,突然一只帅气的机器人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身后操控机器人的小宝则是一脸冷肃地盯着他,仿佛在警告他不许欺负小纾阿姨。 秦灏宁捶胸顿足,“嗷!没天理啊!小宝,我可是你亲二叔!你胳膊肘都拐到哪里去了!” 眼见着三个熊孩子外加一只机器人差点要打起来,秦北尧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都不许闹了,灏宁,过来一起吃饭。” “我才不……”秦灏宁话没说完,突然闻到一股极其诱人的饭菜香,“哥,你今天不是让佣人全都放假了吗?谁做的饭?” “我做哒!”雁纾立即举起手。 秦灏宁满脸鄙视:“你会做饭?你做得饭能吃吗?” 结果,进了餐厅,看到一桌子堪比大厨水平的菜色后,秦灏宁傻眼了,“这些真是你做的?” 雁纾拿着去秦灏宁那偷来的蔬菜,速度很快地做了三个素炒端了上来。 亲眼看到后的秦灏宁不相信也不行了,但因为还没卸下“偷菜之仇”,不屑地哼哼了一声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吗这种蠢话吗?脐下三寸才是重点好吗?” 雁纾失笑,她跟秦灏宁的想法以及三观,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惊人的一致呢! “哦?是吗?”雁纾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然后夹起一块糯米排骨塞到了秦灏宁的嘴里。 “你塞了啥!毒药吗……”秦灏宁本来还想呸,结果一秒就变了脸色,“卧槽!好好吃!这啥?外面香脆酥软!咬下去入口即化!太好吃了!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现在还觉得抓住胃没有用吗?”雁纾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问道。 秦灏宁点头如蒜,“有用有用!我要是有这么个会做饭的媳妇,我肯定天天回家吃饭!” 本来还挺同情他哥的,现在看来娶了雁纾的话也不是没好处的嘛! “现在还要埋了你的小宝贝们吗?” 秦灏宁一脸严肃:“不不不,你的锅就是它们最好的归宿!从今往后我那的蔬菜随你摘!只要吃饭的时候带上我!嗷,这个小龙虾好吃,嗷这个小牛排也好好吃,你放的什么香料?我也算是尝遍美食了,但还真没吃过这么特别的味道!” “独门秘制的配方怎么能告诉你…喂喂喂,你够了啊,慢着点吃,我们三个忙到现在一口都还没吃呢!” “咳,不好意思,你们坐啊坐啊!快点开吃!不不不,等等!我要拍个照发朋友圈!太尼玛好吃了!小纾纾,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一手!” 秦灏宁一边说一边咔擦咔擦拍了几张,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配字:嗷!米娜桑!我告诉你们!我未来嫂子做的菜实在是太太好吃了!贼嫉妒我哥! “你发的什么啊?”雁纾好奇地凑过去看。 秦灏宁立即把手机收起来,“你怎么可以随便窥探别人隐秘!” “屁个隐私啊,你都发朋友圈了!哼,我自己看!”雁纾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反正她加了秦灏宁好友。 “靠!秦灏宁,你到底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居然还设置了对我不可见!” “你管我写什么!这是我的自由!” “可你照片里的菜是我做的!” * 总之,秦北尧转发之后,原本一面倒的舆论瞬间被拉了回来,所有网友都开始保持中立,甚至渐渐开始恢复理智。 雁纾刷了一路微博,这一系列变化简直让她叹为观止。 主要是秦北尧的形象实在是太完美了,接管秦氏集团以来从未做过错误的决定,五年前的经济危机,多少公司破产倒闭,只有秦氏屹立不倒反而逆流而上,基本上他说得话就跟神谕一样,没人不相信…… 秦灏宁正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撒泼打滚,“我靠!这些混蛋说得叫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可能为色所迷一时昏了头,但是你就绝对不可能!特么的简直冤枉死我了好么!为色所迷的人分明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嗷六月飞雪啊!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 正嚎着,雁纾回来了。 “二少,大老远就听到你在里面嚎了,说什么呢?” “没什么!”秦灏宁瞬间爬坐起来,有冤也难言。 刚才秦灏宁滚了几百圈都没有看一眼的秦北尧立即从书里抬起头,“回来了,见过许昕燕了?” 雁纾连连点头,“见过啦,许姐人挺好的,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哎,冷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看起来好有安全感!” “……” 雁纾说完立即瞪了秦灏宁一眼,“二少,你也太心急了,为什么现在就公布我签约盛世的事情啊?” 秦灏宁一副小爷英明神武的表情开口道,“当然是为了给你的人气再添把火了!你看现在你多火,全民都在讨论你!” 雁纾“呵呵哒”了一声,白他一眼道,“要不是秦北尧救场,我们俩都快被骂成奸夫淫.妇了好吗?” 秦灏宁闻言终于露出几分心虚来,小声咕哝道,“骂就骂呗,反正明天就真相大白了嘛!” “现在你可以发微博通知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的事。”秦北尧提醒了一句。 “哦哦好的,我这就发!” 雁纾发布微博后,秦灏宁紧跟着转发了,不久后许昕燕也转发了。 这时,手机屏幕一闪,有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云景睿。 39 受到会心一击 说好要背稿子的雁纾至少在床上躺了有两个多小时。 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雁纾这才爬了起来,花了一个小时把许昕燕给她的资料背熟了。 这时她才突然发现,小包子一整晚都没有过来找她,应该是秦北尧跟小宝交代过她在忙。 背完资料后,雁纾准备去看看小包子。 走到小包子的房门口,雁纾心想小家伙肯定已经睡了,于是直接轻轻地推开了门。 只见小包子正靠坐在床头专心致志地玩着一块魔方,秦北尧坐在床沿,冷硬的脸上透着一丝无奈的意味。 “现在已经十点五十四分,还有六分钟就是十一点。” 小包子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埋头转动魔方,不到几秒钟就组装好,每一面的颜色都一致,然后打乱继续重来,如此反复,不知疲倦。 秦北尧拿起床头柜上一本之前雁纾买的花花绿绿画着小兔子大灰狼的童话书,面无表情地问:“想听哪篇?” 小包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目光却似乎有些鄙视……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换了一本《君主论》。 小包子不屑一顾。 陆霆骁换《时间简史》。 小包子还是毫无兴致。 秦北尧终于放弃,看了眼手表,脸色开始变得阴沉,“已经十一点了。” 眼见着秦北尧似乎要发飙了,雁纾赶紧轻咳一声敲了敲门,“小宝宝贝还没睡啊?” 话音刚落,床上不动如山的小包子跟小旋风一样扔了魔方就跑了过来,极其熟练地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仰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仿佛会放电一般扑闪扑闪地望着她。 雁纾捂着胸口,表示受到了会心一击。 见雁纾来了,秦北尧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忙完了?” “嗯,背得差不多了。”雁纾点点头,抱着小包子坐到床上,给小包子盖好了被子。 小包子立即够着小手拿起床头那本刚才自己还极其鄙视的花花绿绿的童话书,表示要她读。 “接着昨晚的地方读吗?” 小包子小手扒着被沿,乖巧的点点头。 “那好,我们今天读《讲礼貌的小白兔》……”雁纾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小包子讲故事,“炎热的夏天来了,小鸟在树上叫着:‘热呀,热呀!’美丽的小白兔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哼着歌,蹦蹦跳跳地上了桥。它要到对面去采蘑菇……” 雁纾念故事的时候,秦北尧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斜支着额头,静静听着这夜晚中女孩甜美的声音。 不到五分钟的故事,小包子已经睡眼朦胧,雁纾再顺着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小家伙很快便睡得香甜。 “麻烦你了。”秦北尧道谢。 “不麻烦。”雁纾说着,神情有些感慨,“秦北尧,你知道吗?其实从前我很讨厌小孩子的!” “讨厌?” 雁纾点头,不过没有说出真实的原因,“反正就是觉得小孩子很烦,看到就想躲…但是,我从来不知道,我居然会这么喜欢小包子。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一种特别的联系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秦北尧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你还未遇到。” 雁纾神色微怔,含糊回了一句:“大概吧。不早了,我也去洗洗睡了,老板您也早点休息吧!” “嗯。”秦北尧点头,然后突然朝着她倾身过去。 雁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眼见着秦北尧已经近得快要贴上她脸了,却见他只是越过她,亲了亲她身后的小包子,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深夜,雁纾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秦北尧坐在她的床沿,亲吻她的唇,对她说“晚安,我爱你”…… * 晚上,VIVI酒吧。 雁纾到包厢的时候云景睿已经来了,正叉着腿坐在沙发上,茶几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子。 雁纾摘了口罩和墨镜,“喂喂喂,不等我就自己喝上了?” 云景睿鄙视的切了一声,“你不是要戒酒吗?等你不也是我自己喝!” 雁纾耸耸肩,“好吧,当我没说,你接着喝!给我点果汁了没?” “点个屁!酒吧里哪来的果汁!”云景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于是雁纾按铃叫来服务员。 一个帅气的小哥走了进来,微笑地问,“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雁纾抽出一张大钞塞到他的口袋,眨了眨眼睛,“小帅哥,帮姐姐去买两瓶果汁呗?” 小哥愣了一下,双颊微红,然后笑道,“愿意为您效劳。” 一旁的云景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雁纾!你能不能消停点,别看到个长得还行的就撩成不成?” 雁纾伸腿就踹了他一脚,“一边去!我哪里撩了!你心里污才看什么都污!” 云景睿拍拍裤子上的灰,“别跟我这扯些有的没的,说重点!” “还不是你先扯的!”雁纾白了他一眼,然后仰靠在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掩饰了一天的疲惫再也压抑不住,全都从眉宇间倾泻出来…… 云景睿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别扭地问,“怎么这么累?今天的记者发布会不是很顺利吗?” “还不是你害得!心累!”雁纾满脸烦躁,然后一骨碌爬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问你,那天…那天他…真的…吻我了?” 云景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要是骗你,我就一把火烧了我所有的装备,从今晚后再也不玩游戏了!” 雁纾点头:“行,我信你了。” 云景睿终于忍不住大骂:“你特么自己数数我都提醒过你多少遍了!你偏不听!怎么不干脆蠢死你呢!我们认识多久,你认识秦北尧才多久,你相信他都不相信我?” 看着云景睿满脸受伤的小模样,雁纾叹气道,“实际上,从我跟秦北尧第一次见面起,他就跟我说过。” “说什么?”云景睿神色一紧。 雁纾摊手:“说要娶我。” “噗…咳咳咳…你说什么?”云景睿差点被一口酒呛死,咳得惊天动地。 雁纾大力地在他背上拍了拍,“当时我的反应比你还震惊!” “后来呢?”云景睿急急地追问。 “后来我自然是问他为什么要娶我啊!这简直太不科学了啊!” “那他怎么说?” “他说我救了小宝,所以要以身相许报答我!” “卧槽!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救了小宝,小宝也救了我,扯平了,不用报,然后就赶紧跑路了啊!” 云景睿刷得站起来,在包厢里来回暴走了十几圈,“我真特么想掐死你,秦北尧一开始就对你心存不轨,并且都已经直接说出口了,你居然还不躲远点?” 雁纾挑眉,“拜托,对着小宝那张脸,你特么能说出拒绝的话?再说了,我一直认为秦北尧是为了小宝才说要娶我的好吗?后来我拒绝了,他也没有强求,那我还能怎样?” “什么为了小宝!简直虚伪!还有你,简直是猪!”云景睿终于停下暴走,然后盯着她说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一般情况下,遇到英雄救美这种情况,美女如果对那英雄没意思,她肯定会说,多谢英雄出手搭救,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你!现在问题来了,如果美女对那英雄有意思,她会怎么说?雁小纾,请你回答我!” 雁纾摸了摸下巴,“美女会说,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SO,现在你懂‘以身相许’这四个字的意思了没?!就是劳资喜欢你,看上你了,对你有意思!”云景睿在她耳边恨铁不成钢地吼。 雁纾掏了掏被被吼得发麻的耳朵,“说得还挺有道理……” “这特么就是真理!” 雁纾拍拍屁股站起来,扣着云景睿的肩膀让他冷静点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悠悠开口道:“行,既然你问了我,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云景睿警惕地看着她,“你要问啥?” “我问你,如果你走进一间屋子,看到你喜欢的人中了春.药,穿着透明的睡衣,躺在铺满红色花瓣的KINGSIZE大床上,你会怎么做?” 40 色令智昏 云景睿呆滞了三秒钟,随即耳根子火烧一样,一把推开她,“你好污!” “滚!装什么纯情!给老娘认真一点回答!” “干嘛要问这个问题?”云景睿眼神闪躲。 他不敢说雁纾刚才那句话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并且他一瞬间代入的人就是…… “你先回答我!”雁纾催促。 云景睿别扭了好半天,最后终于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当…当然是直接上了!这都不上还是男人吗?要么就是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人!”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雁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云景睿被她看得发毛。 “你说得很对。” “那现在总可以说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了吧?” 雁纾用手托着下巴,神情有些恍惚地开口道,“你知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秦北尧是怎么做的吗?” 云景睿顿时变了脸色,“秦北尧遇到了这种情况?你什么意思!” 雁纾简单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然后开口道,“…后来丁远平就把我绑了送到了秦北尧的床上!” “秦北尧是怎么做的?”云景睿紧张得连声音都变调了。 “他什么也没做。”雁纾回忆着那天晚上,“他安慰我别怕,跟我聊天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惊扰我的举动,就这么安静地陪着我度过了这辈子最无助最难熬的夜晚。” 云景睿听完,死死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雁纾定定地看着他,“你认为秦北尧是哪种可能?不是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云景睿紧紧捏着拳头,“我确定他喜欢你!” 并且秦北尧这么做,他居然不仅不觉得不男人,反而觉得太男人了…如果是他,他绝对做不到…… 雁纾点头,“原来我不确定,也不敢确定,现在,我也确定了他喜欢我。所以,还有第三种可能。” 秦北尧立即看向她,“什么?” “不是因为我蠢,而是因为他的段位太高。我会对他动心,我其实一点都不奇怪,也没有不甘……”雁纾说完这一句,薄雾笼罩的眉宇间有种尘埃落定的妥协。 云景睿颤抖着声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对他…动心了?” 雁纾笑了笑,“虽然不想承认,也逃避了这么久,但是,这确实是事实。” 云景睿一拳砸在茶几上,猩红着眼睛目眦俱裂,“雁纾!你了解他多少?知道他多少?你现在只看到了他在你面前伪装的一面!你真以为秦北尧完全像表面上那么温柔绅士吗?你知道冯静云死在了荒郊野外吗?你知道丁远平那个肥猪现在的下场吗?你知道他仅仅为了破坏一场吻戏出动了航空飞机人工降雨吗?甚至我家里突然出事…也全都是他一手策划!” 雁纾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可是,云景睿,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如果我因为那些就害怕他,远离他,唾弃他,这对他不公平。你说我是非不分也好,不知死活也好,我只知道,他对我好,很好。从没人像他这样,对我那么好。” 云景睿满脸颓然,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道,“你要跟他在一起?” “怎么可能!”雁纾斜了他一眼,“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云景睿蹙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哪里不好,我只是说秦北尧这个人太有心计太危险了,陆家的环境也不适合你……” “兄弟,谢谢你这么抬举我。我自己什么样子,我自己心里清楚。”雁纾打断他,神色已经完全恢复如常,“放心好了,心动不代表失去理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云景睿听到她这么说没有丝毫开心,反而感觉胸口处好像塞着一块浸水的海绵,说不出来的发堵,“你什么样子了?你认真努力上进,看起来玩世不恭没心没肺其实心细如发爱憎分明,你值得最好的最适合你的!” 雁纾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奇,“真没想到啊金毛!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居然这么伟岸?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云景睿瞬间脊背僵直,“滚你的!” “哈哈哈……”雁纾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然后目光微暗地看着他,“云景睿,套用一句话你之前说过的话,你了解我多少?知道我多少?你现在只看到了我在你面前让你看到的一面,你真以为我完全是像我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吗?” 雁纾看着他的那一瞬间,云景睿几乎以为自己的内心被她看穿了,以为她这番话就是特意说给他听得,提醒他死心…… * 雁纾碎碎念了半天,终于又乖乖躺了回去。 饶是冷静如秦北尧,这会儿也差点失态。 亲完之后,雁纾抹了下嘴,终于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自言自语地咕哝道,“昏头就昏头吧!这么好的机会,不亲白不亲!这样至少也算此生无憾了!” 听到这话,秦北尧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亲完秦北尧之后,雁纾更加睡不着了,于是够着手把手机摸了过来,打开网页刷了会儿娱乐新闻。 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雁奕西那边第一时间发出声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助理窦慕楠身上,又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不过盛世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控制舆论走向更是沐言林的拿手好戏。 看完娱乐新闻,雁纾又登陆了一下微博,意外地发现这次的事情之后自己微博粉丝大增,多了不少路人粉,评论下面也全都是鼓励她安慰她的话。 雁纾想了想,然后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与其在意别人的背叛和不善,不如经营自己的尊严和美好。那些杀不死我们的,终使我们更加强大!] 发微博不到五分钟,云景睿转发了,配了一句中规中矩表示支持的话。 粉丝在下面激动得嗷嗷叫,这对戏里的CP居然现实中进到一家公司了,那岂不是更有机会发生点什么了? 让雁纾意外的是,她这条微博下面的热门评论里,除了关心支持她的和八卦她跟云景睿的,被顶上热门第一的评论居然是—— [女神女神!上次看到秦北尧居然转发了跟你有关的微博哎!你在盛世娱乐有没有见过秦大BOSS啊?跟他说过话没有?他帅不帅帅不帅!求爆照!求发福利!] 雁纾满头黑线,“我有没有见过秦大BOSS?废话我当然见过了!就躺我旁边呢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发照片?那还是算了吧!男神当然要留着自己私藏了……” 雁纾一边喃喃一边继续刷,最后的结果就是越刷越来精神。 正发愁呢,手机突然有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云景睿,还好她刚才就开了静音。 雁纾压低声音接通电话,“喂,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 雁纾翻了个白眼,“同样的话还给你~” “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低?”云景睿狐疑地问。 “大晚上的,你让我跟你嚷嚷吗?” “不对……”云景睿一副福尔摩斯上身的语气,笃定道,“你旁边有人!” 雁纾闻言在心里低咒了一声,然后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我跟小包子一起睡的怎么了?你丫要不要这么一惊一乍?” “真的?” 雁纾突然感觉腰间的手似乎紧了一下,差点恍神,忙答道,“不然呢?难道躺我旁边的还能是秦北尧?你是不是得臆想症了!” 云景睿撇撇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我不就随便问问嘛!” “对了……”雁纾突然想起一件事,蹙了蹙眉头道,“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云景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就在我昨晚跟你见面之后,死不松口的合作商那边突然就松口了,可真是够巧啊!” 言外之意,显然是因为秦北尧猜到了些什么…… “那就好。”雁纾松了口气,“那你明天有空吗?” 云景睿哼哼了一声,“干嘛?我很忙的!” “哦,那算了。”雁纾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不过明天正好有空,你有什么事?”云景睿急忙问。 雁纾悠悠道,“明天就立秋了,天气这么好,正好又不用拍戏,要不要出去浪一圈啊?” “什么?”云景睿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毕竟回国以来她一直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一样避着,“你…你又有什么阴谋?” “哪儿这么多问题,不去拉倒!” “去!” 41 让我抱一会儿 深夜。 半晌后,他终于离开,触摸着女孩的脸颊,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雁纾,不要再考验我的忍耐力。我不能保证,我还可以忍多久…也无法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雁纾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等醒来的时候秦北尧果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手机里一堆云景睿的未接电话,发微信骂她是不是又放他鸽子。 雁纾挠挠头给云景睿回了一条信息让他过来,接着去洗漱了一下,然后下了楼。 秦北尧上班去了,小宝没有去打扰她睡觉,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看书。 “宝贝,过来!”雁纾冲着小宝招了招手。 小宝立即放下书蹬蹬蹬地跑了过去。 雁纾将小家伙抱起来,“今天阿姨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宝闻言满脸惊喜,用力点了点头。 雁纾牵着小宝出了门。 云景睿看到雁纾时愣了愣,她今天扎着马尾辫,穿着背带裤,内搭一件卡通印花白T,斜挎着一个单肩包,看起来就像是个学生。 “走吧!”雁纾带着小宝准备上车。 云景睿瞪大眼睛看着她旁边的小宝,“不要告诉我,你约会还把这小子带着?” 雁纾白了他一眼,“谁跟你约会啊!我是带小宝出去秋游野炊的好么!” 云景睿瞪大眼睛,“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当然是开车啦!我想了一圈,今天只有你比较闲!” 秦氏集团又在谈什么大单子,秦北尧和秦灏宁这段时间都开始忙了。 “……” 云景睿无语凝噎。 “走不走啊!再不走太阳都要下山了!”雁纾催促。 云景睿任命地上了车,“你就不怕我们被人认出来?” “稍微乔装一下不就成了!” 云景睿神色微怔,有些不自在道,“装成什么?一家三口?” “想得美,我是姐姐,小宝是弟弟,至于你么……” “我是什么?爸爸?” “我呸!你是司机!” “……” “记得先去超市啊!还要买烧烤架买肉买饮料!” “知道了。”云景睿满脸乌云地应了一声。 逛完超市后,雁纾找了一处风景很好也没人的小河边,一边哼歌一边开心地教小宝串肉串。 云景睿一边支起鱼竿钓鱼一边也在唱:“今天是大晴天,你却带着你弟弟出现,看到他的脸,我的心情马上变阴天,像伤口被撒盐……” 雁纾叉着腰:“够了啊!给爷唱首欢快的!”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云景睿一直无精打采,等到开吃的时候才来了精神。 至少雁纾那家伙做吃食的技术没话说,同样是烧烤,可是她烤得太好吃了。 估计是看他挺辛苦的,一向除了雁纾之外谁都不理睬的小宝甚至亲自递了一串羊肉给他。 云景睿简直受宠若惊。 他发现雁纾之前说得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也难怪雁纾对他这么好…… 真是的,太不公平了,简直基因突变,为什么秦北尧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 云景睿一边啃肉一边在心里捣鼓小心思,虽然这次出门是当苦力来的,但是别人又不知道。 之前天天看秦北尧在群里朋友圈里秀恩爱,总该轮到他秀一次了吧…… 云景睿嘿嘿嘿地暗暗笑了几声,躲到一边拿起手机对着雁纾的背影拍了张照,然后得瑟地上传到了朋友圈——[浪里个浪!秋游ING~] 以秦北尧的眼力,肯定能认出这个背影是谁! 很快下面的狐朋狗友就开始评论了: [哇塞!妹子正点啊!光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漂亮!] [你小子也太不讲义气了,把了妹也带来给我们看看!] [来张正面来张正面!别小气!] * 第二天早上,果然失眠了一夜的雁纾躲在床上,一直不敢起来。 最后,她偷偷摸摸地跟肖漪意打了个电话。 “漪意,你家大少爷去上班了没有?” “没有啊!不过我看大少爷挺忙的,从起床下楼开始电话就没断过,江助理也匆匆忙忙地过来了一趟,似乎是问大少爷什么时候出发……” “然后呢?” “然后大少爷还是没走啊!一直在楼下呢!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 雁纾深呼吸了好几次,调整好心态,祭出坚不可摧的面具,以淡定又自然的表情下了楼。 只见秦北尧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特助江星手里捧着一大堆文件,满脸焦急却又不敢催促的模样。 雁纾一边下楼梯一边伸了个懒腰,看向楼下的秦北尧时,故意做了个惊讶的表情,“咦,秦北尧,都这个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秦北尧听到女孩的声音抬眸轻轻望了她一眼,那目光如同毛线一样一圈一圈将她温柔缠绕…… “我在等你。” 雁纾呆滞:“……” 她怎么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跟秦北尧好好说话了? 就在雁纾一脸发懵的时候,秦北尧已经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雁纾条件反射的想要往后躲,但男人的目光竟如同有着无形的力量一般硬生生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片刻间秦北尧已经走到她身前,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发,“要是现在不等你,又要一整天都见不到你。” 雁纾继续呆滞中:“……” “我去上班了。”秦北尧说着,倾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 身后的江星一副被闪瞎了狗眼的惊呆表情,随即红着脸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避开了目光。 直到秦北尧已经走了好久,雁纾依旧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刚才被亲吻的额头,那火辣辣的感觉持续不退…… 此时此刻,雁纾总算是明白了…… 秦北尧肯定是早就发现了她的策略了,所以他也改变策略了! 雁纾正心慌意乱间,突然感觉裤脚被人拽了拽,一低头就看到小宝正仰着小脑袋看着自己。 “小宝……”雁纾看到小宝手里拿着一副水彩画,惊讶道,“这么快就画好啦?” 小宝腼腆的点点头,然后期待地看着她。 雁纾未来的计划全都是陪小宝,昨天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带小宝去放风筝,而且还要自己动手做。 看清小宝的画之后,雁纾有些惊讶,“你画的这是……” 除了她和小宝自己之外,小宝很少画人像,他的风景里也从来不出现人,可是这一次,雁纾竟发现他的画里出现了三个人。 依旧是抽象的画法,但从特征上来看,雁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画里的人是她和秦北尧还有小宝。 之前小宝一直都挺不待见秦北尧的,就算画画也都只画她,或者只画他们俩,从来都不带秦北尧。 这还是小宝第一次把秦北尧也带上了…… 雁纾神色微怔,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拉起了小包子的手,“走,咱用它做风筝去!管家爷爷应该已经帮我们准备好做骨架的竹条了!” 小包子点点头,只是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 酒吧。 雁纾难得放纵自己一回,点了一瓶酒坐在吧台自斟自酌。 一瓶酒下肚,雁纾又点了第二瓶。 这时候,一个男人手里端着杯酒朝她走过来,“小姐,一个人?” 一瓶酒的时间,整个酒吧里已经有不少男人注意到她,但雁纾这样的,一看就是江湖老手,一般人轻易不敢出手。 雁纾的余光瞥了眼男人的左手无名指。 “是啊!”雁纾斜支着脑袋懒洋洋地回道。 男人的面上浮现一丝亮光,“可以坐下来吗?” “当然。”雁纾轻轻一笑,眸光流转之间带着明显的暗示。 男人的喜色几乎已经掩饰不住,开始老套的开场白,“心情不好吗?” 雁纾叹气,“是啊!失恋了!” “你这样的大美人也会失恋?哪个男人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精英男一副惊讶的表情。 “是我甩他的。” “咳咳…那一定是他惹你生气了吧!” “对啊!我不过是来夜店约个炮嘛,玩玩而已怎么了,他发现以后居然跟我要死要活的闹,你说气不气人?” “咱们去哪?君来还是明珠?”精英男一脸急色的问。 “去什么酒店啊!就在这边吧!”雁纾一把将男人拉扯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精英男激动地粗喘着,一把将人压在墙壁上,“对,你说得没错…在这里比较刺激……” 车内,饶是秦北尧再镇定,这会儿也已经整个人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而副驾驶座上,秦灏宁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他有强烈的预感今晚会有大事发生,所以一直没睡着,结果果然无意间从窗外看到雁纾和亲哥先后离开,于是他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但万万没想到…… 眼睁睁看着巷子里那个男人的咸猪手已经碰触到了雁纾的腰,饶是秦北尧是神仙下凡,这忍功也该破了。 秦灏宁看得出,秦北尧的忍耐力已经只剩下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线,“哥,你还不出手?” 秦北尧声寒似铁:“再等等。” 秦灏宁急得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等什么啊?再不出手你都绿了!小纾纾近两年虽然收敛了很多,但她是有不良记录的,这学好不容易,重新变坏可是容易得很……” “闭嘴!” 就在秦灏宁闭上眼睛都不敢看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咧?这声音不对啊……”秦灏宁刷得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那男人捂着命根子叫得比杀猪还惨。 紧接着,雁纾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男人摔了一个狗吃屎,刚要爬起来,却被雁纾一脚踩在背上,下巴着地,嘴里鲜血直流…… 秦灏宁看着都疼,不忍目睹地捂住眼睛,“嫂子好凶残啊嘤嘤嘤……” 42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雁纾一连串的动作炉火纯青,行云流水,简直就好像她经常做这样的事似的…… 最后,她保持着脚踩着那男人背的姿势,一只手横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方才脸上妖精一样的魅惑已经完全变成了流氓一样的痞气和嚣张,“把手机交出来!” 渣男被揍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闻言忙不迭求饶道,“手机在我的口袋里,钱包也在口袋里,包里还有一枚戒指,给你都给你!女侠饶命!” 雁纾也没在意这渣男的误会,直接掏出了他的手机,然后递到他跟前,“手指伸出来,给大爷解锁!” “解…解锁?你要做什么?”渣男警惕道。 雁纾一言不合就一巴掌扇过去,“让你解你就解,废话这么多!信不信我废了你脐下三寸那玩意?” “我解解解!马上就解!”渣男吓得面无血色,赶紧帮她解了锁。 雁纾在他的通讯录翻出他老婆的手机号码,然后拨了一通视频电话。 “你…你是谁?”女人看到雁纾那张耀眼的脸之后瞬间变了脸色,随即疲惫不堪道,“不管你是谁,以后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已经准备跟他离婚了,而且我一分钱也不会要他的,以后他的事情全都跟我无关!不要再来找我!” 雁纾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摇头,“啧,这么便宜就饶了他?这位姐姐,你也太仁慈了!” 女人没料到雁纾不按常理出牌,不由得怔住了,面色警惕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雁纾嘴角微勾,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被她揍得鼻青脸肿踩在脚下的渣男:“看到了?” 女人看清手机里的男人后完全呆愣住,“你…你们…这是?” 雁纾轻笑,“怎么样?看着爽不爽?” 女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虽然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着被揍的男人,还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嗯!” “呵,那就好!我打这电话给你呢,没别的意思,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发给你也看看,大家一起乐呵乐呵!”雁纾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 至于雁纾脚下的渣男,那张猪头脸正无比扭曲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不仅肉体上侮辱他,还在精神上侮辱他,让一向崇拜他的老婆看到他这样毫无形象的一面…… 这女人不是为钱也不是为财,这么整他到底是图什么啊? 雁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提醒了那女人一句:“啊对了,回头我发一段他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说话的录音给你,可以证明他出轨,凭什么离婚一分钱都不要他的?你脑壳坏掉了吗?该拿的给我一分钱也不许少拿!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女人被雁纾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雁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道,“嗯,这就对了,有了钱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就算遇不到真心的,好歹也能包养个听话又帅气的小白脸啊!哪天不听话了,还随时可以换掉!多好?” “……” 不远处的秦灏宁:“……!!!” 手机那头的女人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谢谢你!可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们认识吗?” 雁纾对着摄像头,勾唇一笑,“不必谢,你就叫我雷锋吧!” 秦灏宁保持着下巴惊掉的姿势,“哥,有句话虽然不该讲,但我真的忍不住想说…嫂子太特么帅气了啊嗷嗷嗷!我简直都快……” 秦北尧没有精力理会亢奋的陆景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脸上残余着一丝劫后余生般。 秦灏宁佩服不已地看着亲哥,“还是哥你厉害,如果不是你忍住了,我们可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了!” 秦灏宁说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激动不已道,“话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起当年跟雁纾交往过的人,我虽然只找出了一部分人的名单,但那些人无一不是渣男,而且最后都是被雁纾甩的,包括云景睿,再结合云景睿每次提到跟雁纾交往的事情就回避的态度…你说雁纾之所以跟那些渣男交往,是不是跟今天的情况类似,钓鱼执法、替天行道、维护爱与正义……” 收拾完渣男后,雁纾哼着歌骑着车,神清气爽,精神大好。 雁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还太早了,她至少也要等到六点钟才回去。 因为那个点正好可以在客厅撞上秦北尧…… 于是,雁纾略一思索后便拐了个弯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 雁纾躺了下来,嘴里神神叨叨的喃喃自语着,“蚊子啊蚊子,开饭了,快来咬我啊……” 这地方太空旷,他们的车子根本无处藏身,只能停在很远的地方。 还好秦灏宁随身带了一个苍蝇大小的微型拍摄器,而且还是红外线的,夜间也能拍摄,正会儿正呲溜溜飞到了雁纾的头顶上空。 “哈哈哈哈…哥,我就说你带着我肯定有用吧!”秦灏宁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只见车载屏幕里,雁纾正躺在夜空下的草地上,嘴里反复说着什么“蚊子快来咬我”…… “嫂子这是喝多了吗?特意跑来这里就是为了喂蚊子?”秦灏宁无语。 秦北尧没说话,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全副注意力都在屏幕中的女孩身上…… 雁纾放松下来后酒劲也上来了,闭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间,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随后耳边那些蚊子扰人的嗡嗡嗡声渐渐消失了,因为夜风而觉得有些冷的身体被温暖覆盖…… 秦北尧帮她赶走蚊子,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伸出一只手臂枕在她的脖子下面,以免她的皮肤被草叶扎到。 雁纾醒来的时候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看时间,都已经五点半了。 雁纾拍拍屁股爬起来,看了眼自己身上,意外地发现并没有被蚊子叮咬多少包,不过,正好够用了…… 半个小时后,雁纾回到了秦宅。 时间正好是六点,客厅里,秦北尧正和往常一样,一派老干部作风的在那喝茶看报纸。 “秦北尧,早啊!”雁纾进了屋里,主动打招呼。 “早,回来了。”秦北尧从报纸间抬起头。 雁纾暗暗观察着秦北尧的表情,然后发现想观察一个面瘫的表情实在是太难了。 雁纾没死心,直接一屁股在秦北尧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故意摸了摸脖子。 果然,秦北尧的目光徘徊在她脖子上和裸露肌肤上那些暧昧的红点,随后眉头越皱越紧。 雁纾装作没发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好累啊,困死我了!” “身上怎么被蚊子叮成这样?” “噗…咳咳咳……”雁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蚊子咬的是闹哪样? 计划失败,雁纾一脸痛不欲生。 这时,秦北尧放下报纸,起身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走了过来。 雁纾满脸警惕地抬起头,大哥,你又要干啥? “这个药油对蚊虫叮咬很有效。”秦北尧说着打开盖子,挖了一些在掌心揉化,随后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她的脖子…… 被掌心碰触的瞬间,雁纾触电般弹了起来,“我…我自己来吧!” “别乱动,我手上都是药。”秦北尧喝止她,略粗糙的手指无比温柔的在她的脖子、锁骨、后背涂抹着,帮助她按摩吸收,神情认真,像是在进行一项多么庄严的事情。 半晌后,秦北尧总算给她涂好了药,“怎么样?” 雁纾回过神来,摸着被蚊子咬的地方眨了眨眼睛,然后惊讶不已道,“好神奇!真的一点都不痒了!这什么药啊?怎么这么有…效……” 刚一说完雁纾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雁纾如同战败的小猫一样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语气不满地咕哝道,“秦北尧…我喝酒了……” “偶尔喝一次没关系,我会帮你瞒着小宝。” “我去夜店了……” “嗯,注意安全就行。” “我还夜不归宿了!!!秦北尧,你一点都不生气吗?”雁纾终于怒了。 “你希望我生气?”秦北尧的语气风轻云淡,目光沉沉地凝望着她。 雁纾瞪大眼睛:“…!!!” 秦北尧帮她拿掉一根黏在头发上的草叶,“我之前就说过,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随意。” 说到这里,秦北尧突然顿了顿,然后转而说:“其实,我并不希望你深夜孤身一人去酒吧夜店那种地方,因为我会因为担心彻夜难眠。但是,我还是尊重你的自由。” “……” 雁纾的胸口“噗”的中了一箭,丘比特之箭。 43 这是要告白的节奏 在秦北尧的帮助下,雁纾本来要一整天才能忙完的事情半天就搞定了。 雁纾拿了条新毛巾给秦北尧擦汗,感谢道,“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不管怎样,秦北尧为了给她搬家忙了一天,至少请一顿饭是必须的。 “可否在家中用餐?” 雁纾挠挠头,“啊?可是厨房还没开火呢,什么东西都没,我恐怕没法做……” “无碍,你不用动手,今天已经很累。”秦北尧说完打了个电话,对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两个字:“进来。” 雁纾狐疑地打开门,然后被唬了一跳。 秦北尧身姿挺拔,迈着结实有力的步子走过来,从那位小哥手里接过花,转过身捧到她身前,“送你。” 看着那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雁纾呆呆地眨巴着眼睛,条件反射地接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秦北尧可否在家中用餐的意思…… 刚才她看到那些侍者的制服上刻着“红馆”的字样,红馆是n市贵族圈子里最有名的私家菜馆,每天只做一桌,点餐的人已经排到了明年。 这家店还有个规矩,不接受点餐,做什么你就吃什么,这样一家任性的菜馆,秦北尧居然能让他上门送外卖…… 雁纾看着这鲜花,又看看这一桌子烛光晚餐…… “这…这些分明是告白的标配啊?”雁纾惊恐地小声嘀咕。 秦北尧今天刻意支开小宝,又提前安排了这些,之前甚至还问了她怎么追女孩这个很有指向性的问题…… 以秦北尧的个性,怎么会是这么容易猜到的方式! “菜色不喜欢?”秦北尧见她脸色不好,微微蹙眉,然后拿起手机,“我让他们撤走重上。” 雁纾急忙摆手,“不用不用!都是我喜欢吃的!我的意思是…应该我请你才对,怎么变成你请我了呢!” “一样。”秦北尧不在意地说着,然后绅士地替她拉开了椅子。 “咳,谢谢……”雁纾只好坐了下来。 她仔细观察了秦北尧一眼,然后发现了一个细节。 坐下来后,雁纾才发现自己心不在焉的,忘了怀里还捧着花呢,于是又匆匆找了个花瓶插了起来。 “喜欢吗?” “什么?”雁纾愣了一下。 “百合。” “挺喜欢的……” “嗯,我认为百合更适合你。” “……” “吃吧。”秦北尧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嗯嗯…我自己来就好!”为了掩饰紧张,雁纾开始埋头苦吃。 秦北尧一直都没怎么吃,而是开了一瓶酒,在那自斟自酌,并且瓶子几乎都已经空了…… “秦北尧,你怎么光喝酒,还喝了这么多!饭菜都没见你怎么吃,唔…噗……” 雁纾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蛋糕,结果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自己咬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急忙张嘴将那东西吐出来。 “我去,什么玩意儿啊,我牙都磕麻了……” “叮咚”一声,一枚亮晶晶的戒指…掉在了她面前的白色瓷盘上…… 雁纾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盯着盘子里的那枚戒指,整个人的表情都惊呆了。 雁!纾!你!这!个!乌!鸦!嘴! 这一瞬间,雁纾最后悔的居然是刚才为啥没有直接把戒指咽下去毁尸灭迹…… 在雁纾呆滞的目光下,秦北尧饮尽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幽邃的目光看向她:“一直喝酒是因为,我在紧张。” “……” 秦北尧面上的冰冷化作微醺的雾气,暗夜般的眸底却是一片清明,清冷的声音如同坠落在寒潭的雨滴:“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这次,却还是做了。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事情,不过,我别无选择,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如今无论我是进是退,你都已经决定远离我。也不过是迟与早的区别。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计划这一天,策划了无数种方案。但是,你越来越惧怕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那些似乎只能给你带来惊吓,所以,我选择了最传统也最和缓的方式。” 雁纾听完最后一句话,满脸的无言以对:“……” 秦北尧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继续说道,“无论是哪种方式,我都没有自信能够完全打动你,今天的这场策划,虽然已经是我能够想到最稳妥的方式,但是,我预算中成功的可能性也只有百分之十七。” “哈?” “咳咳咳…那个什么……” 六神无主之下,雁纾下意识地想摸酒,结果发现酒已经被秦北尧喝光了,于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果汁,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放下杯子后,雁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秦北尧,你是在演习怎么跟你喜欢的妹子表白吧!嗯,挺好的挺好的,传统却经典,低调却不失内涵,台词也够煽情……” 秦北尧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孩,稍稍往后拉了一下椅子,站起身,长臂隔着餐桌伸过去,手指捏住她正在说话的下巴,下一秒,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雁纾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秒钟后,刚反应过来,秦北尧却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更深入地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终于结束,秦北尧缓缓离开她的唇,宽大的手掌却依旧覆在她的后颈,额头轻轻贴着她的额头…… 雁纾闭了闭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声音有些沙哑,“秦北尧,你为什么不听老师的话?” “老师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秦北尧的语气居然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老师没教过你耍流氓!” “可是,只有这个方法能让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老师你。” “那你这是以下犯上!” “那一定是因为老师太可爱……”秦北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掌拾起她纤细的手指覆在自己的心脏处,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火山岩浆般火热,语气如同在给她下着蛊惑人心的咒语,“老师,跟我在一起,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不要说话了!!!”雁纾的大脑一片混乱,尤其是他称呼自己老师的时候,更有种异样的羞耻感…… 秦北尧接着说道——“小宝也是你的。” 雁纾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北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睁圆了眼睛瞪着自己,嘴角微微勾起,手掌如同逗弄猫儿一般,一下一下轻轻捏着她后颈上敏感的嫩肉,“现在百分之多少了?嗯?” 雁纾捂着脸,下意识地回答:“一半一半了……” 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靠!你也太无耻了,居然连小宝都利用!” “小宝是我天生的优势,怎么可以说是利用?” “那你对我用美人计又怎么说!!!”雁纾义愤填膺,想要摆脱现在这个被完全在他掌控之下的姿势,可秦北尧明明没有用力弄疼她,却无论她怎么挣脱也挣脱不掉。 “我用了?”秦北尧语气无辜。 “行行行你没用,我淫者见淫行了吧!秦北尧……”雁纾正怒着,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 “嗯?” 雁纾面色发白地捂着肚子,“我…我肚子疼……” “什么?哪里疼?”秦北尧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肚子肚子!不行了!越来越疼了……”雁纾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菜有问题?” 雁纾轻咳一声,“应该不是的…我觉得…可能是撑的…我刚才喝了一大杯橙汁下去的时候就觉得胃里不太对劲了……” 秦北尧这会儿才发现桌上那么多菜居然被她一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她还喝了那么一大杯果汁,当场气怒道:“雁纾!你是白痴吗?吃那么多自己不知道撑?” 雁纾比他更怒:“还不是因为你!我被你吓得一直在吃东西压惊!你还一个人把酒都喝光了,一滴都不留给我!我不就只能喝橙汁了嘛!你居然还骂我!” 秦北尧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急忙安抚着她,“我的错…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44 初次交锋 雁纾闻言脸色为难,“啊?还是不要了吧,大半夜的去医院居然是因为吃撑了多丢脸啊!” “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秦北尧二话不说拿了钱包手机,然后迅速拦腰抱起了她。 雁纾立即摆手,“秦北尧…不行…换个姿势…你还是扶着我慢慢走吧…这个姿势更难受了……” “你……”秦北尧又气又心疼,只能放她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外走。 到医院急诊室的时候,雁纾的衣服和头发全都汗湿了。 加上雁纾一直捂着肚子,秦北尧又一副天快要塌的表情,一个护士立即迎了上来扶着雁纾,“是要生了吗?快!快上推车!” 雁纾把口罩往上提了提,以免被人认出来,然后满头黑线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护士姐姐!我是吃撑了!” “……” 护士无语了一秒钟,低头瞅了眼她的肚子,这才发现只是微凸,确实不像是孕妇,“看胃病请往左走!” “谢谢!” 大半夜的,一番折腾之后,雁纾的诊断结果终于出来了。 秦北尧摸了摸病床上女孩苍白的脸颊,满脸的心疼,“还疼吗?” 雁纾苦哈哈地点点头,“疼,不过比刚才好一点了…那个,秦北尧,还有件事……” “什么事?你说。” 雁纾犹豫了一下,尴尬道,“我牙龈那好像有一块被戒指磕破皮了,刚才没感觉,现在好疼呀……” 秦北尧抚了抚额头,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着,我去给你买药。” “嗯。” 秦北尧走后,雁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摸了摸自己圆乎乎的肚子…… 秦北尧很快就回来了。 他拿着药在床沿坐下,然后打开了药瓶,神色认真地叮嘱,“这个药片是外敷的,张嘴,我帮你贴在伤处。” 雁纾乖乖张开嘴,舌头不小心碰到,然后蹙眉,“苦……” “忍一会儿,别动它。” “哦。” 给她贴好药后,秦北尧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轻轻呢喃着唤了一声,“老师……” 雁纾神色微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啊?” “对不起……”秦北尧自责地轻叹一声,然后拾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都怪学生学艺不精,才让你受伤。” 雁纾的心脏咯噔漏了半拍—— 雁纾摇摇头,赶紧结束“老师”“学生”这个危险又暧昧的话题,然后切换到小员工状态,举起手一板一眼道—— “老板,我申请一段无干扰的考虑时间!” 秦北尧略一思索之后便爽快地同意了:“可以批准,你要几天?” 雁纾对着手指,弱弱地问:“单位可以是年吗?” “给你七天时间。”秦北尧无视了她无理的要求,直接拍板决定。 “好吧…七天就七天!那等我明天出院了,我可以暂时住在公寓吗?你刚答应了无干扰的!正好小宝最近也不在家,而且我后天要去公司一趟,住在公寓也近一点!”雁纾努力阐述着正当理由。 “可以。”秦北尧毫不犹豫地点头。 “……” 雁纾双眸微眯,露出小狐狸一样的表情,她似乎发现了对付大魔王最有效的方式啊! * 公司还挺大的,雁纾跟着许昕燕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部都参观完。 “哟!这不是我们的许大经纪人吗?终于出山了?我还以为你一蹶不振准备退圈了呢!”说话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性感时尚,烫着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简直比明星打扮得还光鲜亮丽。 因为时常出现在报纸杂志上,以前拍戏的时候也远远见过几次,所以雁纾立即认出了她是萧溪瑜的经纪人池星灿。 面对池星灿明显含着挑衅意味的话,许昕燕眉毛都没皱一下,面无表情道:“您尚在打拼,我们年轻人自然也不能落后。” “你……”池星灿被气得不轻。 一旁的雁纾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心想许昕燕明明看起来古板的,没想到居然还挺毒舌的啊! 池星灿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许昕燕,虽然以前我曾不看好你,但后来却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能把骆书语那种平庸的姿色捧到那个高度,可是现在呢……” 说到这里,池星灿故意顿了顿,用刻薄鄙夷的目光扫了雁纾一眼,“骆书语走了之后,你就找了这么个除了绯闻和脸一无是处的花瓶?我记得你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靠脸的艺人吧,怎么?现在也堕落了?” 雁纾听到这话,双眸微微眯起。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许昕燕讨厌她这一类型的艺人。 许昕燕自然注意到了雁纾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看向池星灿,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星灿姐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众所周知,在这一行里,长得好看是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我为什么要讨厌?我讨厌的,是空有其表却没有内涵与专业的花瓶而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点我想您也是最能理解的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池星灿当场变了脸色。 该死的许昕燕,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每次说话都往她肉上戳! “你就认定她不是花瓶?”池星灿冷笑连连。 “是与不是,是用作品说话的,而不是星灿姐这样只看外表就下定论的。”许昕燕说完直接越过她离开。 “你……”池星灿在后面气得跺脚。 短暂的交锋之后,雁纾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欢快地蹦跶在许昕燕后面。 “昕燕姐,你刚才好帅呀!好有安全感!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是花瓶,就算我是花瓶,那至少也是清乾隆青花海水祥云应龙青花瓷!美貌与实力并存!” 许昕燕看她一眼,不易察觉地微微勾了下唇角,“光会嘴上说可不行,明天剧组就开机了,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过去。而且,明天不仅是我,剧组还开放了媒体探班,到时候会有很多记者过来。” “最新的剧本和拍摄计划之前已经发给你了,你也知道,当天有一场你的重头戏,非常考验演技。这是你的第一仗,一定好好准备!” 其实这段时间她已经研究了雁纾的简历和一些作品,发现这女孩的演技确实不错,只等明天的现场了……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表现!” 雁纾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着怎么看怎么靠谱的许昕燕,越想越惋惜,许昕燕这样的女人到是怎么看上云景睿那只不靠谱的花心金毛的呢? 因为许昕燕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接下来都是蓝舒怡陪着雁纾的。 蓝舒怡的性子活泼,一路上说个不停,雁纾倒是从她口中听到了不少公司的八卦秘辛。 “哎,书语姐这一走,最得意的就是萧溪瑜和池星灿了,这下她们可再没有竞争对手了!虽然萧溪瑜的知名度比书语姐高,但她演得都是些什么呀,全是垃圾商业片。书语姐的片子虽然文艺片居多,但拿过那么多国际大奖,咖位简直是碾压她的好吗?没办法,谁让她后台太硬呢!明明实力不够还一直腆遮脸占着盛世一姐的位置!” “萧溪瑜的后台很硬?” “当然啦!你不知道吗?”蓝舒怡一脸惊讶,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道,“萧溪瑜的后台啊…可是我们秦总呢!” “秦总?秦灏宁吗?”雁纾的第一反应是秦灏宁,可见秦灏宁在她心中,多没节操…… 蓝舒怡猛得摇摇头,然后用手指朝上指了指,意思是秦灏宁上面的人。 这下雁纾倒是有些惊讶了,眉头微挑,“秦北尧?” 蓝舒怡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然后紧张地左右看了看道,“小声点…总之你心里有数就行!” 雁纾摸了摸下巴,“可是为什么这么劲爆的八卦,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 “谁不要命了敢把大BOSS拉出来炒作啊?所以这事只有我们公司内部的人知道啦!”蓝舒怡解释道。 “原来如此……” 不等雁纾追问更多细节,蓝舒怡已经憋不住地直接跟她八了起来,“一开始萧溪瑜不过是在二三线徘徊而已,上面比她出名的比比皆是,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我们大BOSS,得到了他的青眼,一下子公司所有的资源都摆在了她的面前随她挑选,乘火箭似的直接平步青云……” 蓝舒怡越说越生气,愤愤不平道,“我们书语姐十年如一日才混到了今天的成就,居然就这么被她压了下去,太不公平了……” 雁纾听蓝舒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是有这回事,就是不知道她跟秦北尧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蓝舒怡刚才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音,似乎是…“睡过”的关系? 不过,以雁纾对秦北尧的了解,自然也不可能完全相信蓝舒怡的八卦。 正滔滔不绝的蓝舒怡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长他人威风有些不妥,急忙安慰道,“咳,不过,你的后台也很厉害啦,你可是我们二少亲自挖来的!” 蓝舒怡虽然这么说着,其实语气里还是有着失望的。 她原本是骆书语的助理,这次是跟许昕燕一起调来雁纾这边的。 以前她跟着骆书语的时候,好歹走到哪都受人尊敬,可相比蓝舒怡,雁纾就是个小新人,她现在作为雁纾的助理,一想到以后见到萧溪瑜的经纪人和助理都要低人一头,心理难免有些不平衡。 雁纾怎么可能没看出蓝舒怡脸上的失落,不过,蓝舒怡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她倒是没怎么往心里去。 只是,萧溪瑜这个问题,她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于是雁纾也没费那个功夫自己瞎猜了,直接拿出手机给秦北尧发了一条微信—— [你跟萧溪瑜是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秦北尧正在开会,这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秦北尧一边继续听手下的汇报,一边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他们那位几乎从未在公司露出过笑容的BOSS大人,居然看着手机,眉目缓缓舒展,随后发出了一声愉悦的低笑…… 45 变态的技能 “会议暂停。” 秦北尧留下四个字,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雁纾本来正在等秦北尧的回复,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吓了她一跳。 于是雁纾跟蓝舒怡说了一声,然后赶紧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电话。 “喂……” “看到你的信息了。”秦北尧的语气听起来心情很好。 雁纾用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墙上的瓷砖,“哦。” “吃醋了?”手机那头传来秦北尧低沉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雁纾被这三个字惊得一阵猛咳,然后怒道,“谁吃醋了!我是觉得搞清楚公司的人际关系很有必要,随口问问罢了!” “既然是随口问问,那么,我拒绝回答。” “哈……?”雁纾傻眼,万万没想到秦北尧居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那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 “回答我的问题。” 在听到蓝舒怡那些暧昧的猜测,听到她把秦北尧跟别的女人扯在一起时,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的…… 于是雁纾撇撇嘴无所谓道,“不回答算了,那我就当你跟萧溪瑜有一腿了,就这一条能把你直接扣到零分你造吗!” 秦北尧叹了口气,无奈妥协,“放心,没有关系,你在公司不用顾忌她。” “那为什么有人说萧溪瑜的后台是你?之前萧溪瑜身上大把的资源,不是你下令让人给她的吗?”雁纾不解。 “我是你一个人的后台。”秦北尧回答。 雁纾脸一热,立即严肃道:“好好说话!不许乱撩!” 秦北尧轻笑,“呵……” “也不许笑!” 秦北尧总算是不逗她了,轻咳一声回答道,“确实是我下的令,但我是清白的。之所以下那个命令,是因为,她算是救过小宝一命。” “什么?小宝怎么了?”雁纾立即紧张地问。 “之前为了能让小宝多跟人接触,我尝试着送他去学校,结果他情绪失控跑了出来,差点就被避让不及的车子撞到,还好,当时有另一辆车突然冲出来,撞开了那辆车,救了小宝一命。后来查实,那辆车里的人就是萧溪瑜,她是因为酒驾操控失当才突然冲了过来,却阴错阳差的救了小宝……” 雁纾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去!我都不知道该说是萧溪瑜运气好,还是小宝运气好了!所以为了报答,你就下了那个命令?” 她倒是很能理解秦北尧的报答,就算萧溪瑜救小宝只是意外,不是出于本意,但她毕竟是救了小宝。 “是的。” “啧,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救了小宝的命啊!当时你怎么没以身相许呢?” 秦北尧一句秒杀:“你以为我对谁都会以身相许?” 秒杀完还不够,秦北尧又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现在多少分?” “这哪儿能告诉你!当我傻呢!我挂了!助理还在等我!”雁纾赶紧挂了电话。 果然就不该跟秦北尧有任何接触的! 那边秦北尧刚给雁纾打完电话,面上的笑意还未退尽,斜刺里突然一张大脸凑了过来,语气幽怨幽怨的—— “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北尧倒是不否认,眉头微挑,“很明显?” 秦灏宁一听大受打击,差点躺地上打一个滚,“嗷!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我可是你弟,你最得力的副手,你的小棉袄!你居然有事情瞒着我不告诉我!” “你不是很会猜吗?” “嘿!我猜就猜!”秦灏宁在屋里来回踱着步,三分钟后,陡然停住脚步看向他,“前天你故意支开小宝,那时候距离雁纾开工只有两天了,为了赶进度到时候她会非常忙,表示你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这两天你肯定会有大动作!大动作…难道是告白?” “继续。” 秦灏宁眼睛一亮,继续推测道:“那告白的结果呢?八成没成功吧!否则你这会儿怎么可能还在公司,肯定在床上了……” “……” 最后,秦灏宁弹了个响指,语气笃定地得出结论,“真相只有一个!你告白了,小纾纾没答应你,但是也没拒绝,她在考虑,而且,目前她给你肯定答复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你心情才这么好!” 秦北尧看着自家弟弟神采奕奕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幸运,没想到命运又让他遇到了雁纾。 * 后台化妆间,卸完妆后,雁纾面上的沉痛和肃杀之气依旧没有褪尽,以至于一旁想给她送饭的小桃都不敢太靠近她。 这时,云景睿推门走了进来,见怪不怪地开口道,“饭放着吧,别管她,一会儿就好。” “哦。”蓝舒怡这才放下盒饭,惊魂未定的匆匆跑了。 雁纾刚才那样子实在有些渗人,跟被人附身了一样。 大约五分钟后,雁纾解除附身状态,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抱怨道,“靠!这次入戏太深,差点一时出不来!” 云景睿黑着脸斜她一眼,“知足吧好吗?人家想演到你这份上的,至少要好几个月都出不来!甚至有直接疯魔的!你丫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还想怎样?禽兽!” 刚才那场戏因为他一直是“死”的状态,所以不知道雁纾的表现,刚才他特意去看了一遍回放,尼玛简直被震撼了! 他都快觉得雁纾对他情深似海爱得海枯石烂了! “咦,我昕燕姐呢?我还没问昕燕姐对我的评价呢!”雁纾急吼吼地问。 话音刚落,许昕燕正好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神色匆匆地开口道,“雁纾,下午我就要回公司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啊?你要走啦!”雁纾有些失落。 “因为已经不需要我在这里了。”许昕燕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说。 雁纾闻言当场精神大振,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了! “那你快去忙快去忙吧!我自己会自己好好的,乖乖听话的!” “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好哒,我送你出去!” * 雁纾舍命君子,真的陪云景睿打了一个通宵。 回国之后就一直没玩尽兴的云景睿这次总算是过足瘾了,一晚上连赢十把啊! 雁纾好久没放松过,玩得也挺尽兴的,打了个哈欠道,“还好上午我们俩的戏不多,可以补个觉!” 最后,两人是被各自的经纪人给叫起来的,全都叫到了余丰那屋里。 “不是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工吗?大清早的干嘛扰人清梦!”云景睿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 雁纾也好不到哪里去,屁股一沾上椅子就差点又睡过去。 许昕燕双臂环胸,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然后看着两个人,语气严肃地问道,“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啊!”两人敏锐地察觉到这语气不对,于是非常有默契的一起摇头,异口同声道。 一旁的余丰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是这个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们跟前,“那这是什么,你们解释下。” 雁纾揉了揉眼睛,“啊咧…这不是昨晚……” 这不是昨晚她跟云景睿一起打游戏的照片吗? 云景睿一下子清醒了,“我靠!这个是背影而已吧!我裹成这样他们都能认出来是我?” 于是,余丰翻到下一张图片,这张不是背影,而是清晰的正面图,虽然雁纾的脸上戴着口罩,但云景睿没有,整张脸清晰地露在外面。 云景睿抓了抓头发,“有一会儿玩得太激动,就把口罩摘掉了,可就摘了不到十秒钟啊,这都能被拍到?” 雁纾眨巴着眼睛,“那我总没露什么破绽吧?” 许昕燕点点她的耳垂处,“你的痣。本来照片里的人身形就跟你很像,这颗痣又太有标志性,让人想不联想到你都不行。” “这谁啊,简直火眼金睛……” 没有秦北尧的提醒,这次她还真忘了这个小细节…… 云景睿满脸阴鹜,“我们去的时候还特意用了工作人员的身份证,没用自己的,到底谁这么无聊拍这些发到网上?居然连雁纾这么小一颗痣都注意到了?” 余丰摊手道,“应该是你们的粉丝,而且是你们的CP粉。” 雁纾瞪大眼睛,“CP粉是个什么鬼?我跟他还有CP粉?” 此刻,许昕燕的面色异常凝重,“雁纾,我想你应该记得,从你来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跟你说过,你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可以恋爱。” 这次是她大意了,她早该察觉的,雁纾和云景睿的相处方式,包括他们演戏和面对记者时的默契度,以及深夜一起通宵打游戏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刚认识不久的样子。 尤其是云景睿看雁纾的眼神,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