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相师,冰山女总裁争着看相》 第一卷 第1章 看屁股相被抓 铁口直断,点人前程、铜口直断,决人富贵 金口直断,改人命运、十指算生死,风水点富贵 六卜算尽天下事,八卦测遍世间人! 正所谓人分阴阳,地有东西,堂堂一代麻衣嫡传,谁知是个神棍,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马坚强,就是这麻衣一派最后的传人。 可惜不学无术,成天吊儿郎当,都已经三十岁了,没结婚也没朋友。 每天在大街上坑蒙拐骗,趁机还揩油来算命的小姑娘,这不,又被送进局子里了。 “马坚强!你说说你这是第几次了?人家小姑娘让你看看相,你给人看屁股相,看也就算了,外地人不懂,你手往哪里摸呢?你爹攒了一辈子的名声,都让你给毁了!” 王警官恨铁不成钢的说着,这王警官也在马坚强他爹那里算过仕途,他爹也算是王警官半个贵人。 “那我爹也不教我啊,我要有他那个本事,还会被抓到这来吗?诶?我听说你们这边新来的那个小姑娘挺漂亮的,你问问她,用不用我给她看看相,没准我和她还有段姻缘呢。” 马坚强一脸无所谓,进局子像进自己家里一样。 “都什么时候了,还油腔滑调的,在这里要不是你爹的名声,早给你关个三年两载的,让你这神棍长长记性!” 在这一带,几乎是个人,都去马家算过命,所有人都对马家待着敬意,唯独是这马家的儿子,让所有人头疼,仗着家里的威望,在这一带为非作歹。 “行了,这次拘留十五天,好好待着吧,在别处什么幺蛾子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王警官,那你回家给我爹带个信,就说我在这过挺好,有美女警花相伴,还管吃管住,比我们家那个破房子好多了。” 不过一会,油嘴滑舌的马坚强就和刚来的警花聊上了。 “啊?你真的会看相吗?这个准不准啊?” 小警花还有点不太相信,为了让小警花相信,马坚强就把自己父亲的事迹搬了出来。 “肯定准啊,你看王警官,就你们队长,他就是去找我爹看相,才入的警察这一行,还有咱们镇长也是找的我爹,这十里八乡的,你随便问,有谁不知道我们马家的,只要你随便提一嘴,那其他人都能说出我们家的辉煌事迹。” “你们家这么厉害呢?那你都会看什么相啊?” 眼看着小姑娘入了套,马坚强赶紧加强攻势。 “相分很多种,比如面相,骨相,体相,有很多种,不过我最擅长的是给人看手相。” “真的吗?那你能给我看看吗?” “那肯定可以啊!” 说着就把小警花的手拉了起来,装作很专业地在给小警花看相,实际上就是在摸小警花的手,一开始小警花还没觉得什么,可时间长了,小警花就有点脸红了。 “你看好了没有啊,都摸了这么久了。” “诶,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这一行水很深的,我跟你说,看相是一门很深奥的手艺,很多人想让我看,我还不看呢。” “嗯……那好吧,那你看快点。” 就这样,小警花被马坚强揩油揩了有快十分钟,马坚强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小警花的手。 “嗯……泽……你这个相吧,不太好。” 小警花花容失色,第一次看相就不太好。 “是有什么不好的吗?” “我看了,你现在命里缺一个贵人。” “贵人?在哪里啊?” 马坚强指了指自己。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命里缺我。” 小警花愣了一下,转而嗤笑。 “哎呀,你好坏啊!我要告诉队长去。” 马坚强赶紧拉住小警花。 “别呀,你这过去告个状,我这又得加一条罪名,调戏民警,我这不出不去了嘛,再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小警花捶了一下马坚强。 “我看你呀,竟会说瞎话,你说你到底用这招骗了多少女孩子了,我肯定不是第一个得手的吧。” 马坚强挠了挠头。 “哈哈哈,说实话,这个也是第一次用,之前一直没用过,是我觉得这招太幼稚了,没想到第一次用就把你给骗了,不过啊,这恰恰说明了,你是一个心思单纯善良的人,干这一行准没错!” 小警花扑哧一笑。 “哼,就你会说话,念在你夸我善良的份上,我就不告诉队长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马坚强听到这话,抗次一个敬礼。 “好的,警察同志,下不为例!” 刚调戏完小警花,又走过来一个女警察。 “哎呦,这不是马大师吗?怎么家里揭不开锅来我们警局蹭饭啊?” 马坚强摆摆手。 “去去去,竟说风凉话,我这是被冤枉的,我当时就是给一个姑娘看屁股相,我说她屁股不够翘生不了儿子,她非说我性骚扰就给我报警抓了过来,你评理我这多冤枉啊。” “屁股还能看相呢?那你给我看看,我这一屁股坐下去能不能把你昨天晚上吃的饭坐出来?” “张警花,你要自重啊,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你的女人坐在我上面呢?一般都是我在上面。” 张警花扬起手来。 “马坚强你找打是不是?你在这样我就去找队长了,让再给你多关个十天半个月。” 马坚强嘿嘿一笑。 “可以啊,只要每天都能见到你和这位新来的女警官,我在你们这里呆一辈子都可以。” 两个女人都捂嘴一笑。 “就知道调戏我们,坏东西。” “走吧走吧,警局还有很多事呢。” 马坚强一看两人要走,急忙挽留。 “别急呀,这么快就要走啊,我还没聊够呢。”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没理马坚强。 “那你们两个有事的话,问问小杨同志有没有时间啊?” 张警花摆摆手。 “小杨出外勤了。” “那实在不行,扫地的王阿姨也行啊。” 小警花都笑喷了。 “大哥,你还真是不挑啊。” 马坚强露出了一个霸道总裁的蜜汁微笑。 “哥这不叫不挑,哥这叫博爱。” 第一卷 第2章 讨债 “这帮女警察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看来得研究一些新法子来招呼她们了。” 马坚强一边想着怎么找一些新方法调戏女警察,一边想着怎么揩油不犯法。 “马坚强!” 一声震呼。 “到!” 吓得马坚强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站定了。 来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王队长。 “王警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应该没犯什么事吧,我这在局子里也不可能出去摸人屁股了吧。” 马坚强心想,这两个小妮子,昨天刚调戏完他俩,这转头就给自己出卖了,真够快的。 “你收拾收拾跟我走。” 这下更肯定了马坚强的想法,这拘留室是待不下去了,这次估计真的关个一年半载的了。 “不用收拾了,直接走吧。” 王队长一本正经地呵斥马坚强。 “让你收拾你就收拾,哪那么多废话,快点的,事很紧。” 这句话一出来,更让马坚强难过,马坚强心想,这估计不止个一年半载的,看来真的要从重处罚了。 “好吧。” 马坚强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确保自己判刑的时候能够好看一点。 出了警察局的门,坐上了警车,看着沿途的风景,想着自己在大牢里怎么欺骗那些黑帮老大哥们,看着看着发现不太对了,这是回家的路啊! “王警官,我这是提前释放了?” 王警官没说话,突然马坚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是老头子不行了吗?” 前些时候,他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虽然马坚强速来与自己的父亲不合,但是终究有血缘关系,这是不可分割的。 而且这些年父亲除了没有教马坚强卦象之外,能给的能教的是一点也没亏待马坚强,甚至马坚强都已经三十岁了,还养着马坚强,就这一点已经比大多数父母更负责任了。 从外人看来,马坚强就是一个巨婴。 “已经走了,今天一早我去你家准备告诉你爹你的事情的,结果怎么敲门都没人开,我就把门踹开,就发现,你爹在床上已经断气了。” 马坚强把头埋了下去,不想被人看见。 “那他走的时候没受苦吧。” “没有,睡觉的时候过去了,寿终正寝。” 车缓缓停在了马坚强的家门口。 马坚强看着这个破烂不堪的家,别人家都已经是小洋楼,而自己家还是八十年代的那种样子。 这也不怪任何人,这是修习相法的五弊三缺,五弊中了鳏,丧妻,三缺缺了财,一辈子都是穷人,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要知天命,必遭天谴,因果都是有迹可循。想要知道常人不能知道的事情,就要接受常人不能接受的痛苦。 马坚强站在门口,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推开那个不属于这个年代的门。 “再见最后一面,见了之后,还要回警局,我会尽快联系给你爹火化,等你出来了,我会帮你给你爹做葬礼,到时候十里八乡的都应该会给你爹一个面子的。” “嗯。” 马坚强缓缓走进去内堂,步入他爹卧室。 马坚强静静地看着这个养了自己三十年的老头,良久的沉默,一言不发,就只是看着,好似一个陌生人一样,他这么多年无数次想要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却都没有成功。 过了许久,马坚强开口了。 “老爹啊,你说你是图什么呢?我就先走了,你受累在躺一躺,一会王警官给您火化了,我还得回去呢,等我出来了,再给你办葬礼。” 刚往外走两步,头上掉下来一本书,马坚强捡起来一看,竟然是老爹一直不让自己看的那本最想看的书,《《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秘籍》! “哈哈。” 马坚强苦笑一声。 “哎,这可能就是命运吧,你在世的时候,是一下不给我看,你走了它自己跑我手里来了。” 马坚强把书放回了原处,略显疲态地走了出去。 “王警官,我们回去吧。” 王队长也没说什么,就载着马坚强回了警局。 “好了,你家里那边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会处理好,等你出来之前,我都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警局上下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些女警察来找他也都来安慰他,他也表现得有气无力的。 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终于能回家把老爷子送走了。 “谢谢王警官帮我这么多忙,剩下的就我自己来吧,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毕竟这也不是你造成的。” 一个很简陋的民房里,十里八乡的人都来到了这间屋子,里里外外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突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 “马坚强!你爹生前在我们这里借了高利贷,要什么时候还呢?这都拖了半年了,利滚利也都一百多万了,怎么你们准备耍赖不还了吗?”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肚腩小混混,后面跟了两个和他差不多的。 “当初借了多少,怎么就一百多万了?” 马坚强就这么一问,才知道这家店多黑。 “借的时候三千!” 马坚强听到三千这个字眼,人都傻了。 “三千?半年就变成一百万了?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对啊,对啊,现在这黑社会也太猖狂了。” “哎呦~这个男的肚子这么大,不会是怀孕了吧。” “他是个男的呀,怎么会怀孕呀。” “有句老话是这么讲的,你知道的吧,一起皆有可能啊。” 旁边的人们都议论纷纷。 “这些人也太不地道了,竟然在人家过丧事的时候来讨债,这也太晦气了。” “对呀对呀,尤其你看那个领头的,我看他面漏凶色,眼眶深陷,眉头中间还有一块黑痣,就这面相,我敢断定,如果今天他不放过马坚强,他就会有牢狱之灾。” 旁边人都惊呆了。 “你也会看相吗?” 那人撇嘴一笑。 “哈哈,我乱猜的,王警官我刚才还看见他在那里忙碌,如果这群小混混霸王硬上弓,只能说是,撞枪口上了。” “切,那你说得那么玄乎,我还以为你会看相呢。” 第一卷 第3章 王警官出手相助 “一百万!还还是不还?” “不可能,你们这就是敲诈勒索!” 虽然马坚强喊得很大声,其实心底是很虚的,毕竟旁边的人们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并没有多少人想要帮助他。 “白纸黑字写着明明白白的,这里还有你爹画的押,这你总不能不认吧。” 混混手里拿着一张纸摆动着,摆动的瞬间被马坚强一把夺过去,塞嘴里吃掉了。 “这张没有证据了吧。” 一边吃马坚强还一边笑。 “哈哈哈哈,大傻子。” 那混混一脸鄙夷的看着马坚强。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啊,我会拿着原件在你面前晃悠?摆脱,哪个是复印的,如果你喜欢吃,今天我给你管够。” 说着,又从裤兜里拿出来一张纸,和刚才上面的内容一模一样。 吃到一半的马坚强愣住了。 “那你不早说。” 引得旁边的人们哄堂大笑。 “这不是每次都会有你这样的傻子么。” 马坚强想着怎么还这笔钱,可是一百万,对于他来讲,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一辈子也不可能把钱还清。 “还不了,我也没那么多钱,我家里这情况也看到了,家徒四壁啊,各位,你瞅瞅啊!” “那谁知道,你转头就给卖哪里去,我后面又找谁去讨债啊。” 后面不是领头的那个小混混指着鼻子就骂。 “你他奶奶的腿的,还不还,不还我们弄死你啊!” 听完你这句话,马坚强就来劲了,难不成还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弄死吗? “那你们来啊,反正我没钱,烂命一条,弄死我吧!” 三个混混相互看了看。 “那行,那就按道上的规矩,一万一根手指头,不知道马坚强你有没有一百根指头断啊。” 断手指,这可是大忌,少了手指,连一些简单的需要测算的命运,都测算不了。 “那不行!我怎么说也是个干风水的,你把我手指头剁了,不就是砸我饭碗吗?” “兄弟们,动手!” 眼看着几个彪形大汉一下下把马坚强按倒在地。 “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还抢劫我,你知道你们这样后果有多严重吗?” 说着一巴掌就呼了下来。 “多嘴。” “还敢打我,我老师你忘了我们家是干什么的,你今天把我惹毛了,明天我就给你们家里人下诅咒,让你们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趴!’又是一巴掌呼在了马坚强的脸上,顿时一个红色的手印就出来了。 “还让我们不得好死,这十里八乡的有那个不知道,你马坚强就是一个大神棍,还下诅咒,你也就能骗一下那些外地人,骗我们?看你是活够了。” “刀呢?!” 后面一个小混混从腰间拔出来一把西瓜刀。 “老大,刀。” 那领头的,拿起刀,手起刀落,就在要砍到手指头的一瞬间,有人喊话。 “住手!” 几人回头一看,正是王警官王队长。 “王警官?您怎么有闲心思来这里啊?” 王队长走上前来。 “来,你们几个靠边站好。” 几个人乖乖的站了起来,站到了旁边。 “你们几个胆真大啊,我就回警局处理个问题,你们几天在这里为非作歹,是不是觉得这里没人管了?” “那他欠钱。” “欠多少?”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说多少合适,最终都没说话。 “我说欠了多少,都聋了是吧,你们要不说之后就别要这个钱了。” “3000!” “一百万!” 两个小弟都说一百万,只有老大说了3000。 “到底是多少!” 老大点头哈腰的。 “3000,哪有一百万啊,别听他们瞎说。” 说着拿出来了手机。 “来,二维码,我扫你们,这钱我给你们,借条你们就自己销毁掉,要让我知道你们以后还敢来找他麻烦,我发誓一定把你们这伙人,连根拔起!” 那带头的老大赶紧鞠躬。 “好好好,我们自己销毁。” 这时候,马坚强爬了起来。 “王警官,不要放过他们,他们刚才把我差点剁手,给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 “闭嘴,还嫌在你爹葬礼上不够热闹吗?” “好吧。” 本来想一雪前耻的马坚强,也蔫了。 等王警官扫完码,几个人走后,马坚强实在顺不过气。 “王警官,他们都那样了,还不构成犯罪吗?连拘留都没有吗?你对他们也太友好了吧,你不会是他们的保护伞吧!” 听到这话,王警官立马瞪了一眼马坚强。 “你说抓就抓啊,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他们走吗?我们警察盯了这条线盯了三年了,我现在把他抓了,只会让我们的进度变得更慢,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不要随便说话!” 王警官说完这些话之后,马坚强羞愧的低下了头。 “谢谢王警官,这次帮我渡过难关。” 王警官看着现在的马坚强,好似有些收敛了,不像以前那么神棍了,或许这就是一夜长大了吧。 “好了,只要你不像以前那样神棍,就没问题的,好好干,即使你不子承父业,最起码找个稳定的工作做着,总比那天在外面摆摊骗人强,是吧。” “是的,我记住了王警官。” 第二天,热闹的集市上,马坚强蹲在地上,用石灰在地上写着‘测字算命,正统传承。’这要让王队长知道,非要气死不可。 马坚强一边摆摊一边拿着一本书看着,仔细一看竟然就是自己父亲一直不让他看的那本书。《《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秘籍》,马坚强打开书一看,全都是看不懂的东西,好像见过,又怎么都不认识,气的马坚强直骂娘。 “这都是啥,啥,啥,这是给鬼看的吗?这谁能看懂,我给谁算一卦,算算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路过的邻居们都看着马坚强一脸愁容,有的人念在马家的旧情上,想上前帮一把,可是想到过去马坚强种种不靠谱的行为,也就把这个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们这一脉,怕是要在我这里断了呀!” 第一卷 第4章 害屠夫摸姑娘 “瞧一瞧,看一看喽,上知天命,下知祸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珍惜你和我的遇见。” 马坚强吆喝着,等待下一个凯子来找他。 “呦?这不是马家独苗嘛。” “呦,这不是咱们鼎鼎大名的李大屠夫么,怎么样,家里人给你把老婆找到没啊,是不是还是个单身汉啊。” 李屠夫是脑子不太好,但是也能听出来这是在嘲讽自己。 “你什么意思,我又没有老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也没有老婆。” 马坚强一看上道了,就赶紧趁热打铁。 “咱们两个能一样吗?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一行是有五弊三缺这一说法的,你看看我这不是没老婆缺钱,这说明我练到家了啊,如果我练的不到家,我也不至于这样,你说是不是。” 李屠夫挠了挠自己那个圆的锃亮的脑袋。 “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你老爸也是没钱死老婆。” 听到这里,马坚强有些生气,决定好好整一整这个李屠夫。 “我给你算一卦啊,也不收你的钱,为了让你幸福,我马坚强今天豁出去了!” 李屠夫憨憨一笑。 “那行,谢谢马哥。” “我给你仔细看看,你这个面相啊,太凶,一般人震不住,你杀生太多了啊,李屠夫。” 李屠夫面露难色。 “那怎么办呢?” “我再看看哈,你这手相,哎呀,这就是一双刽子手啊,占血太多了啊,李屠夫。” 李屠夫更加害怕了。 “那我是不是找不到老婆了啊。” 马坚强摇了摇头。 “还是有办法的,你这样,从你家出门,往东五十米,再往南三十米,再往东,数着第三家进去,你直接就把这家女人扑倒,他家没男人,只要你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有老婆了。” 李屠夫一听还有这好事,赶紧就去了。 “谢谢啊,马大师。” 马坚强摆摆手。 “哈哈哈哈,不谢不谢。” 看着李屠夫走远,赶紧收起东西要走。 “大傻子,让你说我爹和我娘,过去让寡妇给你剁了!” 没一会儿,李屠夫就从寡妇院子里跑出来。 “哎!不是,你听我说呀。” “听你说?你老大不小,不去好好找个老婆,过来调戏我?我今天不剁了你!” 只见李屠夫在前面跑,寡妇在后面追,所有人都在旁边看笑话,甚至还有人在鼓掌。 换了个地方的马坚强继续吆喝着。 “瞧一瞧,看一看喽,路过的美女看一下喽,看姻缘,看福报,给你看个意中人喽。” 一个女人停了下来。 “你好,这个真的能看出姻缘吗?” 马坚强抬头一看,面生。 “姑娘,是外地人?” 那姑娘湾湾一笑。 “对,来这边旅游的。” “那你可来着了,在这十里八乡的,你只要提我的姓,别人就都知道我家有多厉害。” 那姑娘还不太信。 “是真的吗?你可别蒙我,我听说你们这可都是封建迷信,国家禁止的。” “什么封建迷信,你等我啊,我给你随便拉个人问。” 马坚强街上随便叫了个人。 “你说,你去没去过我们家算卦。” “去过啊。” “准不准,灵不灵。” “挺准的,挺灵的,只不过……” 马坚强一把推走那个人。 “行了,你滚吧。” 转头对着那个姑娘笑着了。 “你看吧,我就说我们家很厉害的,你还不信,这样吧,我这次不收你的钱,权当是做慈善了,你要觉得准,觉得灵,你把你的那些美女朋友们也介绍过来给她们看姻缘。” 姑娘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那你来是吧。” “是这样啊,这个看相啊有很多不同的方法,比如看人的手相啊,面相啊,骨相啊,体相啊,屁股相啊,胸相啊,等等,有很多。” 那姑娘一听还有屁股相和胸相,有点蒙了就。 “还有屁股相和胸相?” 马坚强又开始油嘴滑舌。 “诶,你还是不懂,肯定有啊,还有很多呢,只是懂的人很少,你听没听说过屁股大的好生养?” “听说过啊,怎么了?” “对了么,这就是从我们这一行里面传出去的话,你现在还能说没有屁股相吗?” 那姑娘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那应该是有吧。” “那姑娘是选择屁股相还是胸相啊?” 那姑娘连忙摇头。 “不不不,不看这两个地方,看看我的体相吧。” “体相也可以,体相把这两个地方都给包括了。” 那姑娘花容失色。 “啊?那我不测了。” 马坚强语重心长的告诉姑娘。 “姑娘啊,你可要知道,算命就像是上电梯,你选择了那个相,就说明你选择了几楼,现在电梯已经开始往上走了,你不可能把电梯拆了吧,你拆了电梯,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这一段话一下把小姑娘唬住了。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 “那好吧。” 接下来,就是马坚强大神棍的大型揩油现场。 一会儿摸摸腿。 “你看看啊,你这个腿,这块肉有点多,要多跑步,给它减掉。” 姑娘夹着腿都不敢乱动,生怕马坚强手移动到不该去的地方。 一会儿又摸摸腰。 “你看你这腰,还是稍微有点粗的,这肚子上还有赘肉,也得减掉。” 说着还用手掐着姑娘的赘肉甩了甩,弄的姑娘脸红的不行。 又去给看手相。 “你看看这手,还挺细腻的,家里条件应该挺好的吧,就是你这个爱情线啊,不怎么长,不过还是有办法的。” 终于是说到姑娘感兴趣的话题。 “有什么办法啊?” “你再等会啊,我给你再看看。” 又给人看面相。 “你看看你这个鼻子啊,有点塌,耳朵啊,还行,没啥大问题,这嘴巴有点干吧,得润润。” 说到哪手就摸到哪,把姑娘弄的心里痒痒的不行。 “大师啊,你还得看多久啊,我有点不舒服了都。” “哎呀,小姑娘着急什么呢?我还没摸够呢。” 一下子嘴说瞟了。 “什么?!” 姑娘一下生气了。 第一卷 第5章 周家父子 “我要报警!” 姑娘拿起电话就要拨打110,马坚强赶紧阻止,这刚出来又进去,也太尴尬了。 “哎哎哎,姑娘别着急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摸本来就是看相的一个重要手段啊,你听我狡辩,额……不是,你听我解释啊,姑娘。” 姑娘的电话已经播出去了。 “这里有人耍流氓,你们快来抓人啊!” 等姑娘话说完,马坚强已经跑了。 “姑娘,我们后会有期啊。” 姑娘还在后面追了几步,实在追不上。 “你别跑!” 另一边,市里来了一位相法高人,周万道,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周世明来给临海市的一位富商相法。 “你这是干什么?” 那富商看到周万道赶紧下跪,周万道心里暗爽,但面子上还是不能太表现出来。 “周大师啊,您不知道啊,我们集团已经停滞了好久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今年年初开始,各个分公司的业务都是直线下滑,已经入不敷出了,快救救我们吧!” 周万道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 “救肯定是会救,不过嘛,你懂的,我们这一行都是有门槛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集团老总也是明白人。 “小刘啊,去给大师把钱拿来。” 一个年轻模样的姑娘从一辆奔驰轿车里拿了一个皮包出来。 “大师,这是我们老总的定金,十万块,等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 接过钱之后,周万道才把集团老总给扶了起来。 “哎呀,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样呢,你说是吧,哈哈哈哈,我们都是兄弟么,还这么见外。” 这个时候周世明,走上前来,在周万道耳边耳语了几句。 周万道点了点头。 “不过啊,你也懂,我们这一行需要的不光是香火,还需要祭品,这最好的祭品啊。” 那集团老总懵了,祭品?这也没听说过这周万道喜欢什么其他的东西啊,只要有钱什么都做呀。 “那还得请大师指条明路啊。” 周万道仰天大笑,然后凑到了集团老总的耳朵边上。 “哈哈哈哈,这最好的祭品啊,就是这女人的酮体,我看你这秘书小刘就挺不错的,要是能用她做祭品,那就再好不过了。” 集团老总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刘,又看了看周万道,心里直骂娘,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小三了,平时都让待在自己身边,没想到在这里除了幺蛾子。 “大师啊,我这还有其他资源,您要愿意,我可以给你提供无数个这样的酮体。” 周万道脸色马上就变了。 “行,可以啊,那如果后面集团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一概不负责任,我跟你说,这是讲究缘字的,遇到的和找到的是两个概念。” 集团老总咬了咬牙,心想为了集团,狠下心来。 “那行,大师,你等等我,我去给你安排,今天晚上我给你把人送到酒店。” 周万道这才转怒为笑。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啊。” 集团老总心里只想骂这个不要脸的人,要不是自己集团出了问题,加上本来要去找马家,可是突然马家人传人去世了,那个小的又是个棒槌,只能请这个周万道,而且素来听说这周万道认钱不认人,今天才知道不仅认钱不认人,还好色! 晚上,集团老总在门外站着,人自己已经送进去了,心里那个肉疼啊,可不过一会,大师竟然出来了,心里暗喜,这大师还挺快的。 “大师是享用完了?” 周万道摇摇头。 “谁说是我享用了?这次相法的人是我儿子,不是我。” 听完这话集团老总没把一口老血吐出来,这花了大价钱,竟然不是周万道给自己集团相法,而是他的儿子。 “诶,明白明白,大师。” 周万道敲了敲隔壁的门,周世明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那边布置好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周世明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路过集团老总的时候,邪魅的一笑。 “谢谢老总的款待啊,我就进去帮你的小的宽衣解带了。” 这话说的集团老总火冒三丈,但是为了集团还是忍了。 周世明关上门,就开始了自己禽兽一般的行为。 在门外的集团老总,听着里面的声音,皮鞭没抽打一次,老总的心就被抽打一次,听着周世明的辱骂声。 “你这个贱货,给人当小三,还不如给我做炉鼎。” ‘啪’又是一皮鞭。 “就喜欢钱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喜欢钱的后果!” ‘啪’又是结结实实的一下。 女人被绑在床上,嘴巴被封的死死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流,发不出来声音,只能发出闷声,那种痛苦的感觉,就感觉世界末日了一样。 在门外的集团老总听的一清二楚,集团老总心如刀割,虽然极度的愤怒,可是已经到这一步了,总不可能冲进去阻止这一切,只能等这个事过去了,重新找个更好看的小三了。 一切结束之后,老总给刘秘书了十万块。 “这里是十万块,你拿着吧,重新找个城市生活吧,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 刘秘书听完这话,心如死灰。 “你什么意思,你玩了我这么多年,昨天还让别人玩我,给我打得半死不活,你现在拿出来十万块就想打发我?” “你还想怎么样?这几年,我给你买包包,买化妆品,买房买车,这些东西你全买了,都够你活一辈子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刘秘书把钱往怀里一揣,摔门而去,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集团老总一声冷笑。 “呵,一个拜金女在这里给我谈什么报应,从你拜金那天开始就应该知道,你不会有个好下场!” 然而过了一会,周世明走了进来,集团老总立马换了态度。 “大师,您来了,看的怎么样了?” 周世明坐在了集团老总对面。 “我看了,差不多了,你这里布局有问题,你的办公室弄到东南角去,后面的业务主要北上,还有最重要的昨天那个姑娘。” 集团老总心里一愣,刚赶走不会又要弄回来吧。 “她怎么了?” 周世明邪魅一笑。 “她呀,很润。” 第一卷 第6章 撞破好事 马坚强换了个地方继续摆摊,这次学聪明了,专门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算命看相,童叟无欺啊。” 吆喝了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马坚强百无聊赖地翻着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越看越头疼。 “这都什么玩意儿,写的跟天书一样。” 正郁闷着,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喊声。 “救命啊!有人吗?” 马坚强抬头一看,一个年轻女人从酒店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衣衫不整,脸上还有泪痕。 “这不是刚才那个集团老总的秘书吗?” 马坚强认出来了,正是之前被周世明折磨的那个刘秘书。女人看到马坚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求求你,帮帮我,他们要杀我灭口!” “谁要杀你?” “周万道那个畜生!他儿子玩完我之后,说我知道太多,要灭口!” 马坚强心里咯噔一下。周万道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市里来的相法大师,据说很有名气。 “你先别急,慢慢说。” 刘秘书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马坚强听完,气得牙痒痒。 “这帮王八蛋,打着相法的名义干这种龌龊事!” “你能帮我吗?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马坚强犹豫了。他虽然平时不着调,但骨子里还是有点正义感的。再说了,这周万道父子败坏行业名声,他看着就来气。 “行,你先跟我走。” 马坚强带着刘秘书回到自己那个破房子。刚进门,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声。 “糟了,他们追来了!” 马坚强赶紧把刘秘书藏到里屋,自己出来应付。 门被粗暴地推开,周世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壮汉。 “马坚强是吧?听说你藏了个女人?” “你谁啊?我家里藏不藏女人关你屁事?” 周世明冷笑一声。 “别装傻,那女人跑这边来了,街坊都看见了。” “看见又怎么样?我就是藏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马坚强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周世明眼神一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个壮汉上前要动手,马坚强赶紧往后退。 “你们干什么?这可是光天化日!” “光天化日又怎么样?我爹是周万道,在这一带谁敢管我?” 马坚强心里发虚,但嘴上不饶人。 “周万道算个屁!我爹是马天成,在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马家的名号?” “马天成?”周世明愣了一下,“就是那个死了的老神棍?” “你说谁是神棍!” 马坚强火了,冲上去就要打人。结果被两个壮汉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有本事单挑!” 周世明走到马坚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就你这样还想单挑?我看你是活腻了。” 马坚强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你有种就打死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打死你?太便宜你了。”周世明阴测测地笑,“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着,他示意两个壮汉去搜里屋。 马坚强急了。 “你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能?”周世明玩味地看着他,“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两个壮汉已经冲进里屋,很快就把刘秘书拖了出来。 “周少,人找到了。” 刘秘书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门框不肯走。 “不要,我不要跟你们走!” 周世明走过去,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贱人,还想跑?” “放开她!”马坚强挣扎着想冲过去,被壮汉死死按住。 “你管得着吗?”周世明冷笑,“这女人是我的炉鼎,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炉鼎?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修仙的了?” 马坚强气得破口大骂。 周世明脸色一沉。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下手更重,直接把马坚强打倒在地。 “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壮汉抡起拳头就要动手,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王警官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都给我住手!” 周世明脸色一变,赶紧松开刘秘书。 “王警官,这是个误会。” “误会?”王警官冷着脸,“我看你们是明目张胆地行凶!” “我们只是来找人,没想动手。” “没想动手?那马坚强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周世明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警官走到马坚强身边,把他扶起来。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马坚强咧嘴一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王警官转头看向周世明。 “你们几个,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凭什么?”周世明不服气,“我爹是周万道,你敢抓我?” “周万道又怎么样?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守我的规矩!” 王警官一挥手,几个警察上前就要铐人。 周世明急了。 “你等着,我这就给我爹打电话!” “打吧,就算你爹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跟我走一趟。” 周世明掏出手机,拨通了周万道的电话。 “爹,我被警察抓了,你快来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周万道的声音。 “什么?谁敢抓你?把电话给那个警察!” 王警官接过电话。 “我是临海市公安局的王建国。” “王警官是吧?我是周万道,我儿子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包涵?”王警官冷笑,“你儿子当街行凶,还想让我包涵?”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不如这样,我现在就过去,咱们当面说清楚。” “行,我在马坚强家等你。” 王警官挂了电话,对周世明说。 “你爹马上就来,在这之前,你最好老实点。” 周世明脸色难看,但也不敢再闹。 马坚强捂着脸,心里暗爽。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七章当面对质 不到二十分钟,周万道就赶到了。 他穿着一身唐装,留着山羊胡,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进门就冲王警官拱手。 “王警官,久仰大名。” “周大师客气了。”王警官面无表情。 周万道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目光落在马坚强身上。 “这位就是马天成的儿子?” “是我。”马坚强梗着脖子。 周万道打量了他几眼,摇头叹息。 “可惜了,马天成一世英名,却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 第一卷 第7章 混账东西 “你说谁不成器?”马坚强火了。 “说的就是你。”周万道冷笑,“你爹在世的时候,我就听说你是个混账东西,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他妈才是混账东西!你儿子打着相法的名义糟蹋女人,你还有脸说我?” 周万道脸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马坚强指着刘秘书,“你问问她,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刘秘书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周万道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王警官说。 “王警官,这女人是我们请来做法事的助手,我儿子绝对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做法事?”马坚强冷笑,“做法事需要脱光衣服用皮鞭抽?” “你怎么知道?”周世明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坏了。 王警官脸色一变。 “看来马坚强说的是真的。” 周万道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王警官赔笑。 “王警官,这里面确实有些误会。我们这一行有些特殊的仪式,外人不懂,容易产生误解。” “误解?”王警官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什么仪式需要脱光衣服用皮鞭抽?” 周万道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在旁边添油加醋。 “王警官,我跟你说,这帮人就是打着相法的名义骗财骗色!我爹要是还在,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你闭嘴!”周万道恼羞成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个骗子?” “我是骗子,但我只骗钱,不骗色!”马坚强理直气壮。 “你还有脸说?”周万道冷笑,“你摸人家姑娘屁股的事,整个临海市谁不知道?” “那是我在给人看相!” “看相需要摸屁股?” “当然需要!屁股大好生养,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两人越吵越凶,王警官头疼得要命。 “都给我闭嘴!” 他一声厉喝,两人才消停下来。 王警官看向刘秘书。 “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秘书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他们说要给我们老总做法事,需要我配合。我不知道是这种配合,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 刘秘书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用皮鞭抽我,还说我是炉鼎,要采补我的元阴。” “胡说八道!”周世明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说了!”刘秘书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恨意,“你还说我是贱货,活该被人玩!” 周世明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王警官看向周万道。 “周大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周万道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王警官,这件事确实是我儿子做得不对。不过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本来就是那个集团老总的小三,我儿子只是玩玩而已。” “玩玩?”马坚强气笑了,“你儿子把人家打成这样,还说是玩玩?” “她自愿的。”周万道淡淡地说。 “放屁!”刘秘书尖叫起来,“我什么时候自愿了?你们威胁我,说不配合就让我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周万道脸色一变。 “你有证据吗?” “我有!”刘秘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录音了!” 她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里面清清楚楚地传来周世明的声音。 “你最好配合点,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我爹是周万道,在这一带谁敢惹我?” 录音播完,屋里一片死寂。 周万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这是诬陷!” “诬陷?”王警官冷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我…”周万道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在旁边幸灾乐祸。 “怎么样?还说我是骗子?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骗子!” 周万道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王警官说。 “王警官,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行不行?我愿意赔偿这位女士的损失。” “私下解决?”王警官摇头,“这已经不是私下能解决的问题了。你儿子涉嫌强奸,必须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什么?”周世明脸色大变,“我没有强奸!她是自愿的!” “自愿?”刘秘书冷笑,“你把我绑在床上,用皮鞭抽我,这叫自愿?” “你…”周世明说不出话来。 王警官一挥手。 “把他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架起周世明就往外走。 周万道急了。 “王警官,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面子?”王警官冷笑,“你儿子做出这种事,还想要面子?” “我愿意出钱,多少都行!” “你以为什么都能用钱解决?”王警官怒了,“我告诉你,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守法律!谁来都不好使!” 周万道脸色铁青,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马坚强在旁边看热闹,心里别提多爽了。 “活该!让你们装神弄鬼!” 周万道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我等着。”马坚强梗着脖子,“有本事你来啊!” 王警官带着人走了,屋里只剩下马坚强和刘秘书。 “谢谢你。”刘秘书红着眼睛说。 “不用谢。”马坚强摆摆手,“我也看不惯那帮人。” “你真的会看相吗?” “会一点。”马坚强挠挠头,“不过没我爹那么厉害。” 刘秘书犹豫了一下。 “那你能帮我看看吗?我想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 马坚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你现在运势很差,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好事。” “那我该怎么办?” “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开始。”马坚强认真地说,“这里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刘秘书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该走了。” 她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沓钱。 “这是我仅有的钱,你拿着吧,算是感谢你救了我。” “不用。”马坚强推开她的手,“我不缺这点钱。” “可是…” “行了,你快走吧。”马坚强摆摆手,“趁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个城市。” 刘秘书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马坚强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世道,真他妈乱。” 第一卷 第8章 周家报复 刘秘书走后,马坚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得罪了周万道父子,这事肯定没完。虽然有王警官撑腰,但周万道在市里有名有势,真要报复起来,自己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马坚强自我安慰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马坚强骂骂咧咧地开门,门外站着几个陌生男人。 “你就是马坚强?” “是我,你们谁啊?” 话音刚落,几个人冲进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多管闲事!” “让你坏我们周少的好事!” 马坚强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忘骂人。 “你们这帮王八蛋!有种别跑,我报警抓你们!” “报警?”领头的冷笑,“你报啊,看警察来不来!” 马坚强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墙角动弹不得。 几个人打够了,扬长而去。 “记住了,这只是个警告。下次再敢多管闲事,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马坚强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这帮孙子下手真狠。” 他挣扎着爬起来,给王警官打了个电话。 “王警官,我被人打了。” “什么?谁打的?” “肯定是周万道派来的人。” 王警官沉默了一会。 “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马坚强一瘸一拐地往医院走。路上碰到几个街坊,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马坚强,你这是怎么了?” “被人打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你?” “周万道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街坊们脸色都变了。 “周万道?那你可惹上大麻烦了。” “怕什么?我又没做错事。”马坚强梗着脖子。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有钱有势,你斗不过的。” “斗不过也得斗!” 马坚强说得硬气,心里其实虚得很。 到了医院,医生给他检查了一遍。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皮外伤。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 “谢谢医生。” 马坚强刚走出诊室,就看到王警官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马坚强咧嘴一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王警官脸色凝重。 “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家休息。” “王警官,周世明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立案调查了。”王警官顿了顿,“不过周万道找了很多关系,想把这事压下来。” “那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王警官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马坚强回到家,越想越气。 “这帮王八蛋,真以为我好欺负?” 他拿起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狠狠翻了几页。 “要是我能看懂这本书就好了,非得让周万道那个老王八蛋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相法!” 翻着翻着,他突然发现书里夹着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 马坚强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这本书是我们马家的传承,但你资质愚钝,我一直不敢教你。现在我走了,这本书就交给你了。记住,相法是用来帮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千万不要走上歪路。” 看完纸条,马坚强鼻子一酸。 “老头子,你就不能多活几年,好好教教我吗?” 他擦了擦眼泪,重新翻开那本书。 这次,他发现书里的字好像没那么难懂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 马坚强仔细看了看,发现书里的内容竟然能看懂一些了。 “难道是老头子在天之灵保佑我?” 他兴奋地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入迷。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马坚强合上书,长舒一口气。 “原来相法是这么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看着自己的脸。 “我这面相,印堂发黑,眼角下垂,这是要倒霉的征兆啊。”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周万道。 “对了,我可以给周万道看看相,说不定能找到他的破绽。” 马坚强越想越兴奋,决定明天就去找周万道。 第二天一早,他打听到周万道住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 “这老王八蛋还真会享受。” 马坚强来到酒店门口,被保安拦住了。 “你干什么的?” “我找周万道。” “周大师不见外人。” “你就说马坚强来了,他肯定见我。” 保安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通报了一声。 没过多久,周万道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让他上来。” 马坚强得意地看了保安一眼。 “怎么样?我说他会见我吧。” 他坐电梯上了顶层,敲开周万道的房门。 周万道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来跟你谈谈。”马坚强大大咧咧地坐下。 “谈什么?” “谈谈你儿子的事。” 周万道脸色一沉。 “我儿子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不行啊。”马坚强笑嘻嘻地说,“你派人打我,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什么打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马坚强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派人干的?” 周万道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 “就算是我派人干的,你又能怎么样?” “我能让你身败名裂。” “就凭你?”周万道不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爹马天成在世的时候,我还敬他三分。现在他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马坚强站起来,指着周万道的鼻子,“我告诉你,我是马天成的儿子!我们马家的相法,比你这种江湖骗子强一百倍!” “相法?”周万道冷笑,“你会什么相法?你连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都看不懂,还敢在我面前提相法?” “谁说我看不懂?” “你看得懂?”周万道不信,“那你说说,我这面相如何?” 马坚强仔细看了看周万道的脸,突然笑了。 “你这面相啊,表面看起来福泽深厚,实际上暗藏凶相。” “胡说八道!” 第一卷 第9章 打假风波 周万道脸色一变。 “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马坚强得意地笑,“我告诉你,你儿子的事,警察不会放过的。你再怎么找关系,也没用。” “你给我滚!”周万道怒了。 “我滚可以,但你记住了,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马坚强说完,转身离开了。 走出酒店,他长舒一口气。 “总算出了口恶气。” 他不知道的是,周万道站在窗前,阴沉着脸看着他的背影。 “马坚强,你给我等着。” 马坚强回到家,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喂,哪位?” “马大师,我是李建国啊,上次你给我看过相的。” 马坚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个开饭馆的老板,上个月找他算过一卦。 “哦,李老板啊,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想找你看看相,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马坚强本想拒绝,但想到最近手头紧,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让他明天下午来我这儿吧。” 挂了电话,马坚强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下午,李建国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来了。 那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马大师,这是我朋友张总,做房地产的。” 马坚强打量了张总几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面相不对劲。 “张总是吧,坐。” 张总坐下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马坚强看。 马坚强被看得有点发毛。 “张总,你想看什么?”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 这话说得有点冲,李建国赶紧打圆场。 “张总,马大师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绝对靠谱。” “是吗?”张总冷笑一声,“那我倒要看看,他能看出我什么来。” 马坚强火气上来了。 “你这是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张总站起来,“我是来打假的!” “打假?” “没错!”张总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我是市消费者协会的调查员,专门负责打击封建迷信活动。” 马坚强愣住了。 李建国也傻眼了。 “张总,你这是…” “李老板,不好意思,我骗了你。”张总转头看向马坚强,“马坚强是吧?你涉嫌非法经营,请跟我走一趟。” “凭什么?”马坚强梗着脖子,“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张总冷笑,“你打着看相算命的名义骗钱,这不是犯法是什么?” “我没骗钱!我是真的会看相!” “会看相?”张总指着自己,“那你说说,我这面相怎么样?” 马坚强盯着张总的脸看了半天。 这人印堂发黑,眼角下垂,鼻梁上还有一道暗纹。 “你这面相…”马坚强犹豫了一下,“不太好。” “哪里不好?” “你印堂发黑,最近会有血光之灾。而且你这鼻梁上有暗纹,说明你家里会出事。” 张总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马坚强指着张总的眉心,“你这里有一道竖纹,说明你最近压力很大。而且你眼角下垂,这是肝火旺盛的表现。” 张总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马坚强冷笑,“你以为我是骗子?我告诉你,我们马家的相法,传承了三代,比你这种半吊子强多了!” “你说谁是半吊子?”张总火了。 “说的就是你!”马坚强站起来,“你以为拿个破证件就能吓唬我?我告诉你,我爹马天成在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马天成?”张总愣了一下,“就是那个神棍?” “你说谁是神棍?”马坚强冲上去就要打人。 李建国赶紧拦住他。 “马大师,冷静!冷静!” “我冷静个屁!”马坚强挣扎着,“这孙子骂我爹,我非揍他不可!” 张总冷笑一声。 “你敢动手试试?我马上报警抓你!” “报警就报警!”马坚强掏出手机,“我还怕你不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都别吵了!” 王警官走了进来。 “王警官?”马坚强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打架。”王警官看了看两人,“怎么回事?” 张总赶紧上前。 “王警官,我是市消费者协会的调查员,这个马坚强涉嫌非法经营,我正要带他回去调查。” “非法经营?”王警官皱眉,“他怎么非法经营了?” “他打着看相算命的名义骗钱!” “骗钱?”王警官看向马坚强,“你骗钱了?” “我没有!”马坚强急了,“我是真的会看相!” “会看相?”张总冷笑,“那你说说,我这面相怎么样?” 马坚强深吸一口气。 “你这面相,表面看起来福泽深厚,实际上暗藏凶相。” “胡说八道!” “我胡说?”马坚强冷笑,“你印堂发黑,眼角下垂,这是要倒大霉的征兆。而且你这鼻梁上有一道暗纹,说明你最近会有牢狱之灾。” 张总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马坚强得意地笑,“我还知道,你家里最近出了事。” “什么事?” “你老婆跟人跑了。” 张总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张总的眼角,“你这里有一道泪痕,说明你最近哭过。而且你这鼻梁上的暗纹,说明你家里出了变故。” 张总说不出话来。 王警官看了看张总,又看了看马坚强。 “张调查员,看来马坚强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张总摇头,“这一定是巧合!” “巧合?”马坚强冷笑,“那我再说一个。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一个案子?” 张总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张总的额头,“你这里有一道竖纹,说明你最近压力很大。而且你这眼角下垂,说明你睡眠不好。” 张总沉默了。 “你查的那个案子,跟周万道有关系吧?” 张总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马坚强笑了,“周万道最近在市里搞了不少事,你们消费者协会肯定盯上他了。” 张总说不出话来。 第一卷 第10章 马大师,你真厉害! 王警官看向张总。 “张调查员,看来你是找错人了。” “我…”张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走吧。”王警官摆摆手,“马坚强没有非法经营,你别再找他麻烦了。” 张总看了马坚强一眼,转身离开了。 李建国松了口气。 “马大师,你真厉害!” “一般一般。”马坚强摆摆手,“都是小意思。” 王警官看着马坚强,眼神有些复杂。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那是。”马坚强得意地笑,“我爹的本事,我多少学了点。” “不过你要小心。”王警官提醒道,“周万道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马坚强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警官走后,李建国凑过来。 “马大师,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马坚强翻开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这上面都写着呢。” 李建国凑过去看了看,摇摇头。 “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马坚强合上书,“这是我们马家的传承,外人看不懂的。” 李建国竖起大拇指。 “马大师,你真厉害!” “行了,别拍马屁了。”马坚强摆摆手,“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我这就走。”李建国站起来,“对了,马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最近运势怎么样?” 马坚强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运势不错,会有财运。” “真的?”李建国眼睛一亮。 “真的。”马坚强点点头,“不过你要小心,别被人骗了。” “我知道了,谢谢马大师!” 李建国走后,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 刚才那一番话,有一半是他瞎编的。 但没想到,居然全说中了。 “难道我真的开窍了?” 马坚强越想越兴奋,继续往下看。 #第十章夜访周府 晚上,马坚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那个张调查员的话,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周万道在市里势力不小,真要整他,他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不行,我得主动出击。” 马坚强爬起来,换了身黑衣服,摸黑出了门。 周万道住在市里最豪华的别墅区,保安森严。 马坚强在外面转了几圈,找到一个监控死角,翻墙进去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说话声。 马坚强猫着腰摸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 周万道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几个人。 “周大师,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我们得想个办法。” 说话的是个秃顶中年人,马坚强认出来了,这是市里有名的开发商刘老板。 “刘老板放心,我自有办法。”周万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马坚强,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 “可是他坏了周少的好事,这事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 “名声?”周万道冷笑,“我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周万道打断他,“我已经安排人去收拾他了,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老实的。” 马坚强听到这里,心里一紧。 “看来周万道真的要对我下手了。” 他正想离开,突然听到周万道又说话了。 “对了,刘老板,上次说的那块地,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大师,那块地风水不好,我有点犹豫。” “风水不好?”周万道笑了,“刘老板,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 “不是不相信,只是…” “只是什么?”周万道站起来,“我告诉你,那块地虽然现在风水不好,但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改造,绝对能变成风水宝地。” “真的?” “当然是真的。”周万道拍着胸脯保证,“我周万道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骗过人?” 刘老板犹豫了一下。 “那好吧,我相信周大师。” “这就对了。”周万道笑了,“等这块地开发出来,你就知道我没骗你。” 马坚强听到这里,心里冷笑。 “这老骗子,还在骗人。” 他正想离开,突然脚下一滑,踢到了一个花盆。 “什么人?” 周万道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马坚强心里一惊,赶紧转身就跑。 “抓住他!” 几个保安从别墅里冲出来,追着马坚强就跑。 马坚强跑得飞快,但保安们更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马坚强急中生智,翻墙跳进了旁边的别墅。 “站住!” 保安们也翻墙追了进来。 马坚强在院子里乱窜,突然看到一个狗洞。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头钻了进去,刚好卡在中间。 “妈的,这狗洞怎么这么小!” 马坚强拼命往前挤,终于挤了出去。 保安们追到狗洞前,看着卡在中间的马坚强,面面相觑。 “这…这怎么追?” “算了,让他跑吧。” 马坚强爬出狗洞,拍拍身上的土,长舒一口气。 “总算逃出来了。” 他正想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马坚强回头一看,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 “我…”马坚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女人走近了,借着月光看清了马坚强的脸。 “你是马坚强?”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女人放下棒球棍,“你爹马天成给我看过相。” 马坚强愣住了。 “你是…” “我叫林雨薇,是个律师。”女人伸出手,“你爹救过我一命。” 马坚强握住她的手。 “你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雨薇问。 “我…”马坚强犹豫了一下,“我在躲人。” “躲谁?” “周万道的人。” 林雨薇脸色一变。 “周万道?你得罪他了?” “算是吧。”马坚强苦笑,“他儿子做了坏事,我看不过去,就管了一下。” “你真是不要命了。”林雨薇摇头,“周万道在市里势力很大,你斗不过他的。” “我知道。”马坚强叹了口气,“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作恶。” 林雨薇看着马坚强,眼神有些复杂。 “你跟你爹一样,都是这种性格。” 第一卷 第11章 外面不安全 “我爹怎么了?” “你爹当年也是因为管闲事,得罪了不少人。”林雨薇顿了顿,“不过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马坚强沉默了。 “你先进来吧,外面不安全。”林雨薇转身往屋里走。 马坚强跟了进去。 屋里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坐吧。”林雨薇倒了杯水递给马坚强。 “谢谢。” 马坚强接过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打算怎么办?”林雨薇问。 “我也不知道。”马坚强摇头,“周万道势力太大,我一个人斗不过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管?” “因为我看不惯。”马坚强抬起头,“我爹生前常说,相法是用来帮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周万道打着相法的名义骗财骗色,我不能坐视不管。” 林雨薇看着马坚强,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你爹要是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我爹要是还在,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马坚强苦笑。 “你爹不在了,但他的精神还在。”林雨薇认真地说,“你要继承他的衣钵,把马家的相法发扬光大。” “我?”马坚强摇头,“我连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都看不懂,怎么发扬光大?” “你看不懂?”林雨薇愣了一下,“你爹没教过你?” “教过,但我学不会。”马坚强叹了口气,“我爹说我资质愚钝,不适合学相法。” 林雨薇沉默了一会。 “你爹说的不对。” “什么?” “你不是资质愚钝,你只是还没开窍。”林雨薇站起来,“你等着,我去拿样东西。” 她走进里屋,很快拿出一个木盒子。 “这是你爹当年留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把这个给你。” 马坚强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 “你爹的笔记。”林雨薇说,“里面记录了他一生的心得体会,你好好看看,说不定能帮到你。” 马坚强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写着几行字。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你已经开始走上相法这条路了。我知道你资质愚钝,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记住,相法不是用来骗人的,而是用来帮人的。千万不要走上歪路。” 看完这几行字,马坚强鼻子一酸。 “老头子…” “你爹很爱你。”林雨薇轻声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马坚强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看。 笔记本里记录了很多案例,每个案例都有详细的分析。 马坚强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原来是这样。” 他合上笔记本,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看懂了吗?”林雨薇问。 “看懂了一些。”马坚强点点头,“我爹的笔记写得很详细,比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好懂多了。” “那就好。”林雨薇笑了,“你爹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马坚强站起来。 “谢谢你,林律师。” “不用谢。”林雨薇摆摆手,“你爹救过我一命,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先走了。” “等等。”林雨薇叫住他,“你打算怎么对付周万道?” “我还没想好。”马坚强摇头,“不过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一个人斗不过他。”林雨薇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 “你?” “我是律师,可以从法律角度帮你。”林雨薇顿了顿,“而且我也看不惯周万道那种人。” 马坚强犹豫了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雨薇笑了,“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扳倒周万道。” 马坚强回到家,把那本笔记本翻了个遍。 老头子的笔记写得很详细,不仅有相法的理论,还有很多实战案例。 “原来看相还能这么玩。” 马坚强越看越兴奋,恨不得马上找个人试试手。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李建国啊。” “李老板,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想找你看相,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马坚强想了想。 “行,让他下午来吧。” 挂了电话,马坚强继续研究笔记本。 下午,李建国带着一个年轻人来了。 那年轻人穿着运动服,戴着鸭舌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马大师,这是我侄子李小军,刚从外地回来。” 马坚强打量了李小军几眼,心里有了数。 “李小军是吧,坐。” 李小军坐下后,翘着二郎腿,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听说你会看相?” “会一点。” “那你给我看看,我最近运势怎么样?” 马坚强盯着李小军的脸看了半天。 “你最近犯了事。” 李小军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马坚强指着李小军的眉心,“你这里有一道竖纹,说明你最近压力很大。而且你眼角发黑,这是做了亏心事的表现。” 李小军站起来。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我没装。”马坚强冷笑,“你是不是在外地打了人?” 李小军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李小军的手,“你这手上有伤痕,而且是新伤。” 李建国急了。 “小军,你真的打人了?” 李小军不说话,低着头。 “你打的是谁?”李建国追问。 “一个混混。”李小军小声说,“他欠我钱不还,我就动手了。” “你糊涂啊!”李建国气得直跺脚,“打人是犯法的!” “我知道。”李小军抬起头,“可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马坚强看着李小军,突然说道。 “你打的那个人,是不是姓王?” 李小军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马坚强笑了,“而且我还知道,那个姓王的混混,跟周万道有关系。” 李小军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马坚强站起来,“周万道在市里势力很大,手下有不少混混。你打了他的人,他不会放过你的。” 李小军慌了。 “那我该怎么办?” “你先躲一段时间。”马坚强想了想,“等风头过了再说。” 第一卷 第12章 风水斗法 “躲哪儿?” “去我那儿。”马坚强指了指里屋,“暂时住我这儿,周万道的人找不到你。” 李建国感激地看着马坚强。 “马大师,谢谢你!” “不用谢。”马坚强摆摆手,“都是街坊邻居,应该的。” 李小军住下后,马坚强开始琢磨怎么对付周万道。 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得找帮手。 他想起了林雨薇。 “对了,林律师说可以帮我。” 马坚强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雨薇的电话。 “林律师,我是马坚强。” “马大师,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告周万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告他什么?” “告他诈骗。”马坚强说,“他打着看风水的名义,骗了不少人的钱。” “你有证据吗?” “有。”马坚强想起昨晚偷听到的对话,“我知道他骗了一个开发商,让人家买了块风水不好的地。” “这个可以作为证据。”林雨薇顿了顿,“不过光有这个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那怎么办?” “你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马坚强把昨晚偷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雨薇。 “原来是这样。”林雨薇沉吟了一会,“这个刘老板我认识,他是市里有名的开发商。如果能说服他作证,我们就有把握了。” “可是他会作证吗?” “不一定。”林雨薇说,“不过我可以试试。”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雨薇笑了,“对了,你最近小心点,周万道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万道势力这么大,真的能扳倒他吗? 正想着,李小军从里屋走出来。 “马大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真的会看相吗?” 马坚强笑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会。”李小军认真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说对了。” “那是因为我看出来的。”马坚强坐起来,“相法这东西,说玄也玄,说不玄也不玄。关键是要用心去看,用心去感受。” “那你能教我吗?” “你想学?” “想。”李小军点点头,“我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的。” 马坚强犹豫了一下。 “行,我可以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学会了相法,不能用来害人。”马坚强认真地说,“相法是用来帮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我知道了。”李小军点点头。 马坚强拿出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 “这本书你先看着,有不懂的问我。” 李小军接过书,翻了几页。 “这都是什么啊?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马坚强笑了,“我刚开始也看不懂,后来慢慢就懂了。” “那你是怎么学会的?” “靠悟。”马坚强指了指脑袋,“相法这东西,光靠看书是学不会的,得靠悟性。” 李小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试试。” 马坚强看着李小军认真看书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李小军捧着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看了半天,眉头皱成了川字。 “马大师,这上面写的''印堂发黑主凶兆'',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坚强正躺在破沙发上抠脚,闻言抬了抬眼皮。 “就是字面意思。印堂就是两眉之间那块地方,要是发黑发暗,说明这人最近要倒霉。” “那为什么会发黑?” “废话,当然是因为运气不好。”马坚强翻了个身,“行了,别问了,让我睡会儿。” 李小军还想再问,手机突然响了。 “喂?” “小军,你在哪儿?”电话里传来李建国焦急的声音。 “我在马大师这儿啊,怎么了叔?” “你赶紧回来!出大事了!” 李小军脸色一变,看向马坚强。 马坚强已经坐了起来,眯着眼睛。 “让他说,我听着。” 李建国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周万道那个老王八蛋,在市里摆了个擂台,说要跟所有风水师比试。谁要是能赢他,他就当众认错,还赔偿所有被他骗过的人。” 马坚强冷笑一声。 “这老骗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不是花样!”李建国急了,“他点名要你去!说你要是不去,就是怕了他,以后别在这一行混了!” 马坚强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哪儿摆的擂台?” “就在市中心的文化广场,现在已经围了好几百人了。” “行,我知道了。” 马坚强挂了电话,站起来往外走。 “马大师,我跟你一起去!”李小军追上来。 “你去干什么?看热闹?” “我想看看真正的风水师是怎么比试的。” 马坚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打车赶到文化广场,远远就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头。 “让让,让让!” 马坚强挤进人群,看到广场中央搭了个临时台子。周万道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罗盘,正在台上侃侃而谈。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周万道在这里摆擂台,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正本清源!” 台下有人起哄。 “周大师,听说有人说你是骗子?” “骗子?”周万道冷笑,“我周万道在这一行混了三十年,什么时候骗过人?今天我就要让那些造谣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水相法!” “那你倒是说说,谁造你的谣了?”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马坚强站在台下,双手插兜,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哟,马坚强来了。”周万道眼睛一亮,“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我为什么不敢来?”马坚强走到台前,“你不就是想让我来吗?我来了。” 周万道笑了。 “好,有种。那咱们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比一比谁才是真正的风水师。” “怎么比?” “很简单。”周万道指了指台下的人群,“随便找个人上来,咱们各自给他看相算命。谁说得准,谁就赢。” 马坚强扫了一眼台下。 “行。” 周万道转身对着人群。 第一卷 第13章 厉害 “哪位愿意上来试试?” 人群里一阵骚动,但没人敢上台。 “怎么?都不敢?”周万道笑了,“那我来点名吧。”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突然指向一个角落。 “就那位穿蓝衣服的大哥,麻烦你上来一下。” 被点到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满是风霜。 男人犹豫了一下,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走上了台。 “大哥贵姓?”周万道笑眯眯地问。 “免贵姓张。” “张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工地搬砖。” 周万道点点头,拿起罗盘在张大哥面前晃了晃。 “张大哥,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角下垂,这是要走霉运的征兆啊。” 张大哥脸色一变。 “周大师说得对,我最近确实不太顺。” “不光是不顺。”周万道摇头,“我看你这面相,家里最近是不是出了事?” 张大哥愣住了。 “您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周万道捋着胡子,“你这鼻梁上有道暗纹,说明你家里有人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张大哥眼圈红了。 “周大师真是神了!我老婆上个月查出来得了癌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台下一片哗然。 “周大师真厉害!” “这都能看出来?” 周万道得意地看向马坚强。 “马坚强,该你了。” 马坚强走到张大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你老婆得的不是癌症。” 张大哥一愣。 “什么?” “我说,你老婆得的不是癌症。”马坚强重复了一遍,“医院诊断错了。” 台下炸开了锅。 “这小子胡说什么呢?” “医院都诊断了,还能错?” 周万道冷笑。 “马坚强,你这是在胡说八道吧?医院的诊断书都出来了,你说错了就错了?” “我没胡说。”马坚强指着张大哥的眉心,“你看他这里,虽然有道暗纹,但纹路很浅,而且颜色发青不发黑。这说明他家里确实有人生病,但不是什么大病。” “那是什么病?”张大哥急了。 “应该是肺部感染。”马坚强顿了顿,“你老婆是不是经常咳嗽?而且咳得很厉害?” “对对对!”张大哥连连点头,“她就是咳嗽,咳了快两个月了。” “那就对了。”马坚强转头看向周万道,“医院可能把肺部感染误诊成了肺癌。你让你老婆换家医院再查查,肯定不是癌症。” 张大哥半信半疑。 “真的?” “不信你试试。” 周万道脸色有点难看。 “马坚强,你这是在哗众取宠。医院的诊断怎么可能错?” “错不错,让张大哥去查查不就知道了?”马坚强冷笑,“你不会是怕我说对了吧?” 周万道语塞。 台下有人起哄。 “对啊,让张大哥去查查!” “要是马坚强说对了,那周大师可就输了!” 张大哥看看周万道,又看看马坚强,咬了咬牙。 “行,我现在就去医院!”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周万道急了。 “等等!” 张大哥停下脚步。 “周大师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万道脸色阴晴不定,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去吧。” 张大哥走了,台下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说,到底谁说得对?” “我看马坚强说得有道理。” “可周大师也不像是会看错的人啊。” 周万道站在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马坚强靠在台边,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周大师,要不要再比一场?” 周万道咬牙切齿。 “比就比!” 他转身对着台下。 “还有谁愿意上来?” 这次倒是有不少人举手,周万道挑了个看起来比较富态的中年女人。 “这位大姐,请上台。” 女人扭着腰上了台,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周大师,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 “多谢大姐支持。”周万道笑了笑,“大姐贵姓?” “免贵姓刘。” “刘大姐是做什么的?” “开服装店的。” 周万道拿起罗盘,在刘大姐面前晃了晃。 “刘大姐,我看你这面相,最近财运不错啊。” 刘大姐眼睛一亮。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周万道指着刘大姐的鼻子,“你这鼻梁饱满,鼻翼丰厚,这是财运旺盛的表现。我看你最近会有一笔横财。” 刘大姐高兴坏了。 “那太好了!周大师,您能不能再详细说说?” “当然可以。”周万道捋着胡子,“我看你这面相,最近会有贵人相助。而且这个贵人还是个男的,年纪比你大,有钱有势。” 刘大姐脸红了。 “周大师真是神了!我最近确实认识了一个老板,他说要投资我的店。” 台下又是一片赞叹声。 “周大师太厉害了!” “这都能看出来?” 周万道得意地看向马坚强。 “该你了。” 马坚强放下手机,走到刘大姐面前。 “你那个老板,是不是姓周?” 刘大姐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马坚强冷笑,“而且我还知道,那个老板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接近你,就是想骗你的钱。” 刘大姐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马坚强指着刘大姐的眼角,“你看你这里,有道细纹,而且颜色发暗。这说明你最近被人骗过。” “我没被骗!”刘大姐急了。 “没被骗?”马坚强笑了,“那你敢不敢把那个老板的名字说出来?” 刘大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的不会真被骗了吧?” “我看八成是。” 周万道脸色铁青。 “马坚强,你这是在污蔑人!” “污蔑?”马坚强转头看向他,“那你敢不敢让刘大姐把那个老板叫来,当面对质?” 周万道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继续说。 “我告诉你刘大姐,那个姓周的老板,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接近你,就是想骗你投资他的项目。等你把钱投进去了,他就会卷款跑路。” 刘大姐脸色煞白。 “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清楚。”马坚强顿了顿,“我劝你赶紧报警,说不定还能把钱追回来。” 刘大姐愣了半天,突然哭了出来。 “我的钱……我的钱都被他骗走了……” 台下一片哗然。 “真的被骗了?” “这马坚强也太厉害了吧?” 周万道站在台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马坚强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周大师,还要继续比吗?” 周万道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一卷 第14章 当众揭穿 刘大姐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台下的人群越聚越多。 “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被骗了。” “谁被骗了?” 马坚强看着周万道铁青的脸,心里爽得不行。 “周大师,要不要我帮你算算,你还能在这一行混多久?” 周万道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意。 “马坚强,你别太嚣张。” “我嚣张?”马坚强笑了,“是你自己摆的擂台,现在输不起了?” 台下有人喊。 “对啊,周大师,你不是说要比试吗?怎么不比了?” “就是,该不会是怕了吧?” 周万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谁说我怕了?”他转身对着台下,“还有谁愿意上来?” 这次没人敢上台了。刚才两个人的下场,大家都看在眼里。 周万道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都不敢了?” 马坚强靠在台边,掏出根烟点上。 “周大师,要不咱们换个比法?” “怎么比?” “简单。”马坚强吐了口烟,“你不是说自己会看风水吗?那咱们就比看风水。” 周万道眼睛一亮。 看相他可能比不过马坚强,但看风水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好,就比这个。” “那咱们去哪儿比?” 周万道想了想。 “就去市政府大楼。那栋楼刚建好没多久,正好可以看看风水如何。” 马坚强弹了弹烟灰。 “行。” 两人带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浩浩荡荡往市政府大楼走去。 李小军跟在马坚强身边,小声问。 “马大师,你真的会看风水?” “会一点。” “那你有把握赢吗?”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抽着烟。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老头子的笔记里虽然记了不少风水知识,但他也就是昨晚才看的,能记住多少还真不好说。 到了市政府大楼,周万道站在楼前,仰头看了半天。 “这栋楼坐北朝南,背靠青山,面朝流水,是个好地方。” 台下有人鼓掌。 “周大师说得对!” “不愧是周大师!” 马坚强走到周万道身边,也抬头看了看。 “你就看出这些?” “这些还不够?”周万道冷笑,“你要是有本事,你说说这栋楼的风水如何。” 马坚强盯着大楼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这栋楼的风水,确实不错。” 周万道松了口气。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马坚强话锋一转,“这栋楼有个致命的问题。” 周万道脸色一变。 “什么问题?” “你看这栋楼的正门。”马坚强指着大楼的正门,“正门正对着那条马路,而那条马路又直通城外。这在风水上叫''路冲'',是大凶之兆。”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 “路冲是什么?” “听起来挺吓人的。” 周万道冷笑。 “马坚强,你这是在胡说八道。路冲确实是凶兆,但这栋楼的正门前有个广场,广场上还有个喷泉。喷泉的水可以化解路冲的煞气。” “化解?”马坚强笑了,“你看那个喷泉,水是往外流的,不是往里流的。这不但不能化解煞气,反而会把楼里的财气都冲走。” 周万道语塞。 马坚强继续说。 “而且你再看这栋楼的形状,整体呈''工''字形。这在风水上叫''困''字局,主困顿不前。在这栋楼里办公的人,事业很难有大的发展。”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真的假的?”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周万道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胡说!” “我胡说?”马坚强冷笑,“那你敢不敢进去看看?我保证,这栋楼里的人,最近肯定诸事不顺。” 周万道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市政府大楼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马坚强认出来了,这是市政府的秘书长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我们在看风水。” 王秘书长皱眉。 “看什么风水?” “看这栋楼的风水。”马坚强指着大楼,“王秘书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这栋楼搬进来之后,是不是诸事不顺?” 王秘书长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台下一片哗然。 “真的不顺?” “这马坚强也太神了吧?” 马坚强笑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栋楼的风水有问题。” 王秘书长愣住了。 “风水有问题?” “没错。”马坚强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王秘书长听完,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说得对。自从搬进这栋楼之后,确实诸事不顺。不但工作效率低下,而且还出了好几起事故。” 周万道急了。 “王秘书长,您别听他胡说!这栋楼的风水明明很好!” “很好?”王秘书长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们搬进来之后,连续三个月都没完成工作指标?” 周万道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走到王秘书长面前。 “王秘书长,这栋楼的风水问题不难解决。只要把正门前的喷泉改一下,让水往里流,再在楼顶加个避雷针,就能化解大部分煞气。” 王秘书长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马坚强点点头,“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问题,最好还是把这栋楼推倒重建。” 王秘书长沉默了一会。 “推倒重建不太现实。那就按你说的,先改喷泉和加避雷针吧。” “行。” 王秘书长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马坚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马坚强。” “马坚强……”王秘书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爹叫马天成。” 王秘书长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原来是马天成的儿子。难怪这么厉害。” “您认识我爹?” “当然认识。”王秘书长感慨道,“你爹当年帮过我不少忙。没想到他儿子也这么有本事。” 马坚强挠了挠头。 “我就是学了点皮毛。” “皮毛?”王秘书长笑了,“你这皮毛可比有些人的真本事强多了。”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万道一眼。 第一卷 第15章 被骗了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本事不是用来炫耀的,更不是用来害人的。帮人看相看风水,要凭良心。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 马坚强看着这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走的时候,他正在外地打工。等他赶回来,人已经没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马大师?”李小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怎么了?” “有人找你。” 马坚强走到客厅,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坐在沙发上。 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您是?” “我姓陈,陈国栋。”老头站起来,“马天成是我老朋友。” 马坚强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爹?” “认识。”陈国栋笑了,“三十年前,我跟你爹一起学过艺。” 马坚强赶紧倒了杯茶。 “陈老,您找我有事?” “听说你最近跟周万道杠上了?” “算是吧。” 陈国栋喝了口茶。 “周万道这人我知道,当年跟我们一起学艺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 “他学艺不是为了帮人,是为了赚钱。”陈国栋放下茶杯,“我们师父看出来了,没教他真本事。结果他偷学了几招,就跑出去招摇撞骗。”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他怎么混得这么好?” “会吹。”陈国栋冷笑,“他那点本事,连你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他会包装自己,会炒作。这年头,会吹的人比会干的人吃香。” 马坚强没说话。 陈国栋看着他。 “你爹走之前,跟我说过,让我照看着你。” “谢谢陈老。” “不用谢。”陈国栋站起来,“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周万道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还有人。” 马坚强心里一紧。 “什么人?” “省城的一个大老板,姓孙。”陈国栋压低声音,“这人手眼通天,周万道能混到今天,全靠他撑腰。” “那现在周万道被抓了,他会不会……” “肯定会。”陈国栋拍了拍马坚强的肩膀,“所以你要小心。” 送走陈国栋,马坚强坐在沙发上发呆。 李小军端着茶杯走过来。 “马大师,怎么了?” “没事。” “那个陈老说的话,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马坚强掐灭烟头,“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点虚。 周万道背后还有人,这事他之前完全没想到。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什么事?” “周万道招了。”王秘书长的声音有点严肃,“他承认了诽谤你的事,还交代了不少其他的事。” “什么事?” “他这些年骗了不少人,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王秘书长顿了顿,“而且他背后确实有人,是省城的一个房地产老板,叫孙建国。” 马坚强心里一沉。 果然跟陈国栋说的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 “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王秘书长说,“不过孙建国这人不好对付,你最近小心点。”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晚上,林雨薇打来电话。 “马大师,周万道的案子有进展了。” “我知道,王秘书长跟我说了。” “那你知道孙建国这个人吗?” “不太了解。” “我查了一下。”林雨薇说,“孙建国是省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身家上百亿。而且他跟省里的一些领导关系很好。” 马坚强皱眉。 “那他为什么要帮周万道?” “因为周万道帮他看过风水。”林雨薇顿了顿,“孙建国这些年开发了不少楼盘,每个楼盘开工之前,都要让周万道去看风水。” “原来是这样。” “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林雨薇的声音变得凝重,“孙建国手里有个项目,是在城南开发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这个项目投资超过五十亿,但现在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 “风水问题。”林雨薇说,“那块地原来是个乱葬岗,阴气很重。周万道去看过,说那块地不能开发。但孙建国不信,强行开工了。结果工地连续出了好几起事故,死了七八个工人。” 马坚强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呢?” “现在工地停工了。”林雨薇说,“孙建国找了好几个风水大师去看,都说那块地没救了。”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他会找我吗?” “很有可能。”林雨薇说,“你现在名气这么大,他肯定听说过你。” “那我要不要接?” “这个你自己决定。”林雨薇顿了顿,“不过我建议你小心点。孙建国这人不好惹。”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翻开笔记本,找到关于阴宅的那一章。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阴气重的地方,一般人镇不住。 要想化解,必须用特殊的方法。 马坚强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头都大了。 “妈的,这也太复杂了。”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正在家里研究笔记,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外。 “您是?” “我是孙总的秘书,姓张。”年轻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孙总想见您。” 马坚强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孙建国,鸿运地产集团董事长。 “孙总找我有事?” “是的。”张秘书笑了,“孙总想请您帮忙看块地。” “什么地?” “城南的那块地。” 马坚强心里一动。 果然来了。 “我考虑考虑。” “马大师,孙总很有诚意。”张秘书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定金,一百万。” 马坚强看着那张支票,没接。 “我说了,我考虑考虑。” 张秘书愣了一下。 “马大师,您是嫌少吗?那这样,我再加一百万。” “不是钱的问题。”马坚强点了根烟,“那块地的情况我听说了,不好搞。” 第一卷 第16章 不可能… “这马坚强也太厉害了吧?” 周万道站在台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马坚强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周大师,还要继续比吗?” 周万道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大姐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台下的人群越聚越多。 “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被骗了。” “谁被骗了?” 马坚强看着周万道铁青的脸,心里爽得不行。 “周大师,要不要我帮你算算,你还能在这一行混多久?” 周万道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意。 “马坚强,你别太嚣张。” “我嚣张?”马坚强笑了,“是你自己摆的擂台,现在输不起了?” 台下有人喊。 “对啊,周大师,你不是说要比试吗?怎么不比了?” “就是,该不会是怕了吧?” 周万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谁说我怕了?”他转身对着台下,“还有谁愿意上来?” 这次没人敢上台了。刚才两个人的下场,大家都看在眼里。 周万道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都不敢了?” 马坚强靠在台边,掏出根烟点上。 “周大师,要不咱们换个比法?” “怎么比?” “简单。”马坚强吐了口烟,“你不是说自己会看风水吗?那咱们就比看风水。” 周万道眼睛一亮。 看相他可能比不过马坚强,但看风水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好,就比这个。” “那咱们去哪儿比?” 周万道想了想。 “就去市政府大楼。那栋楼刚建好没多久,正好可以看看风水如何。” 马坚强弹了弹烟灰。 “行。” 两人带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浩浩荡荡往市政府大楼走去。 李小军跟在马坚强身边,小声问。 “马大师,你真的会看风水?” “会一点。” “那你有把握赢吗?”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抽着烟。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老头子的笔记里虽然记了不少风水知识,但他也就是昨晚才看的,能记住多少还真不好说。 到了市政府大楼,周万道站在楼前,仰头看了半天。 “这栋楼坐北朝南,背靠青山,面朝流水,是个好地方。” 台下有人鼓掌。 “周大师说得对!” “不愧是周大师!” 马坚强走到周万道身边,也抬头看了看。 “你就看出这些?” “这些还不够?”周万道冷笑,“你要是有本事,你说说这栋楼的风水如何。” 马坚强盯着大楼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这栋楼的风水,确实不错。” 周万道松了口气。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马坚强话锋一转,“这栋楼有个致命的问题。” 周万道脸色一变。 “什么问题?” “你看这栋楼的正门。”马坚强指着大楼的正门,“正门正对着那条马路,而那条马路又直通城外。这在风水上叫''路冲'',是大凶之兆。”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 “路冲是什么?” “听起来挺吓人的。” 周万道冷笑。 “马坚强,你这是在胡说八道。路冲确实是凶兆,但这栋楼的正门前有个广场,广场上还有个喷泉。喷泉的水可以化解路冲的煞气。” “化解?”马坚强笑了,“你看那个喷泉,水是往外流的,不是往里流的。这不但不能化解煞气,反而会把楼里的财气都冲走。” 周万道语塞。 马坚强继续说。 “而且你再看这栋楼的形状,整体呈''工''字形。这在风水上叫''困''字局,主困顿不前。在这栋楼里办公的人,事业很难有大的发展。”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真的假的?”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周万道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胡说!” “我胡说?”马坚强冷笑,“那你敢不敢进去看看?我保证,这栋楼里的人,最近肯定诸事不顺。” 周万道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市政府大楼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马坚强认出来了,这是市政府的秘书长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我们在看风水。” 王秘书长皱眉。 “看什么风水?” “看这栋楼的风水。”马坚强指着大楼,“王秘书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这栋楼搬进来之后,是不是诸事不顺?” 王秘书长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台下一片哗然。 “真的不顺?” “这马坚强也太神了吧?” 马坚强笑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栋楼的风水有问题。” 王秘书长愣住了。 “风水有问题?” “没错。”马坚强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王秘书长听完,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说得对。自从搬进这栋楼之后,确实诸事不顺。不但工作效率低下,而且还出了好几起事故。” 周万道急了。 “王秘书长,您别听他胡说!这栋楼的风水明明很好!” “很好?”王秘书长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们搬进来之后,连续三个月都没完成工作指标?” 周万道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走到王秘书长面前。 “王秘书长,这栋楼的风水问题不难解决。只要把正门前的喷泉改一下,让水往里流,再在楼顶加个避雷针,就能化解大部分煞气。” 王秘书长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马坚强点点头,“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问题,最好还是把这栋楼推倒重建。” 王秘书长沉默了一会。 “推倒重建不太现实。那就按你说的,先改喷泉和加避雷针吧。” “行。” 王秘书长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马坚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马坚强。” “马坚强……”王秘书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爹叫马天成。” 王秘书长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原来是马天成的儿子。难怪这么厉害。” “您认识我爹?” “当然认识。”王秘书长感慨道,“你爹当年帮过我不少忙。没想到他儿子也这么有本事。” 马坚强挠了挠头。 第一卷 第17章 我嚣张? “我就是学了点皮毛。” “皮毛?”王秘书长笑了,“你这皮毛可比有些人的真本事强多了。”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万道一眼。 周万道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秘书长走后,台下的人群开始议论。 “这马坚强真厉害!” “连王秘书长都认可他!” “周万道这次可丢人丢大了!” 周万道站在台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马坚强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周大师,还要继续比吗?” 周万道咬着牙,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算你狠。” “不是我狠。”马坚强冷笑,“是你自己作死。”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周万道突然叫住他。 “马坚强,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马坚强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时奉陪。” 从市政府大楼回来,马坚强累得够呛。 “妈的,装逼真累。” 李小军跟在后面,眼睛里全是崇拜。 “马大师,你刚才太厉害了!” “一般一般。”马坚强摆摆手,“都是我爹教的。” “那你爹肯定更厉害!” 马坚强没说话,心里有点酸。 老头子要是还在,今天这事根本不用他出面。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本。 刚才在市政府大楼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他临场发挥的。没想到居然全说对了。 “难道我真的开窍了?”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林雨薇。” “林律师,什么事?” “刘老板那边有消息了。”林雨薇顿了顿,“他愿意作证。” 马坚强坐了起来。 “真的?” “真的。”林雨薇笑了,“他说周万道骗了他五百万,他要告周万道诈骗。” “太好了!”马坚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林雨薇话锋一转,“刘老板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让你帮他看看风水。” 马坚强愣了一下。 “看风水?” “对。”林雨薇说,“他手里还有块地,想开发成楼盘。但他不确定那块地的风水好不好,想让你去看看。” 马坚强犹豫了一下。 “行,什么时候去?” “明天上午十点,我带你去。” “好。” 挂了电话,马坚强继续翻笔记本。 既然答应了刘老板,就得好好准备准备。 他翻到风水那一章,仔细看了起来。 老头子的笔记写得很详细,不但有理论,还有很多实战案例。 “原来看风水还有这么多讲究。” 马坚强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第二天上午,林雨薇开车来接他。 “马大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马坚强打了个哈欠,“就是没睡好。” “昨晚干什么了?” “看书。” 林雨薇笑了。 “你还挺用功的。” “那是。”马坚强得意地说,“我可不想丢我爹的脸。”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城郊的一块空地。 刘老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马大师,林律师,你们来了。” “刘老板。”马坚强下了车,“就是这块地?” “对。”刘老板指着空地,“我打算在这儿建个高档小区。但周万道说这块地风水不好,我有点犹豫。” 马坚强在空地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块地的风水……”他顿了顿,“确实不太好。” 刘老板脸色一变。 “真的不好?” “不过……”马坚强话锋一转,“也不是不能用。” “怎么说?” “这块地虽然地势低洼,但周围有山有水,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变成风水宝地。” 刘老板眼睛一亮。 “怎么改造?” “很简单。”马坚强指着空地的东北角,“你看那里,地势最低。可以在那里挖个人工湖,把周围的水都引过来。这样一来,整块地的风水就活了。” “人工湖?”刘老板沉吟了一会,“这个主意不错。” “而且……”马坚强继续说,“你在建楼的时候,要注意楼的朝向。最好是坐北朝南,这样才能聚气。” 刘老板连连点头。 “马大师说得对。” “还有……”马坚强指着空地的西南角,“那里可以建个小公园,种些树木花草。这样不但能美化环境,还能化解煞气。” 刘老板越听越兴奋。 “马大师,你真是太厉害了!” “一般一般。”马坚强摆摆手,“都是我爹教的。” 刘老板看着马坚强,眼神里满是敬佩。 “马大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爹……他还在吗?” 马坚强摇了摇头。 “去年走的。” 刘老板叹了口气。 “可惜了。马天成是个好人。” “你认识我爹?” “当然认识。”刘老板笑了,“你爹当年帮过我不少忙。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有今天。” 马坚强心里一暖。 “谢谢。” “不用谢。”刘老板拍了拍马坚强的肩膀,“你爹走了,但他的精神还在。你要好好继承他的衣钵。” “我会的。” 看完地,刘老板请他们吃了顿饭。 #第十五章网络风波 饭桌上,刘老板喝了不少酒,话也多了起来。 “马大师,你爹当年救过我一命。” 马坚强放下筷子。 “怎么回事?” “那年我刚创业,手里有点钱,就想着投资房地产。”刘老板给自己倒了杯酒,“结果被人骗了,买了块墓地旁边的地。” 林雨薇皱眉。 “墓地旁边?” “对。”刘老板苦笑,“那块地便宜得离谱,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买了下来。结果开工没几天,工地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李小军好奇地问。 “死人了。”刘老板喝了口酒,“连续死了三个工人,都是莫名其妙地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马坚强听得心里发毛。 “后来呢?” “后来有人介绍我认识了你爹。”刘老板眼睛有点红,“你爹去工地看了一圈,说那块地阴气太重,不能建房子。” “那你怎么办的?” “你爹帮我做了场法事,把那块地的阴气压了下去。”刘老板顿了顿,“然后我把地转手卖了,虽然亏了不少钱,但总算保住了命。” 马坚强沉默了。 老头子生前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事。 第一卷 第18章 我要跟他好好算算 “所以……”刘老板看着马坚强,“你爹的恩情,我一直记着。今天你帮我看地,我也算是还了一点人情。” “刘老板客气了。” “不客气。”刘老板摆摆手,“对了,周万道那边,我会配合林律师作证的。那老骗子骗了我五百万,这笔账我要跟他好好算算。” 林雨薇点头。 “有刘老板作证,这案子就好办多了。” 吃完饭,刘老板坚持要送他们回去。 车上,马坚强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累了?”林雨薇问。 “有点。”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林雨薇顿了顿,“对了,这几天你小心点。周万道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回到家,马坚强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 “马大师,出事了!”李建国的声音急得要命。 马坚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什么事?” “你上网看看,有人在网上黑你!” 马坚强打开手机,点进本地论坛。 首页置顶的帖子标题赫然写着:《揭露骗子马坚强的真面目》。 他点进去,越看脸色越难看。 帖子里说他是个江湖骗子,打着马天成儿子的名义招摇撞骗。还说他在市政府大楼看风水,纯粹是瞎编乱造,根本不懂风水。 最过分的是,帖子里还说他跟林雨薇有不正当关系,两人合伙骗刘老板的钱。 “妈的!”马坚强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 李小军从里屋跑出来。 “马大师,怎么了?” “有人在网上黑我。” 李小军拿起手机看了看,脸色也变了。 “这谁写的?太过分了!” “还能有谁。”马坚强冷笑,“除了周万道,没人会这么干。”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雨薇的电话。 “林律师,你看到网上的帖子了吗?” “看到了。”林雨薇的声音很平静,“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这事怎么办?” “先别急。”林雨薇说,“我已经联系了网站管理员,让他们删帖。不过这种事删了也没用,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马坚强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林雨薇顿了顿,“我会起诉发帖人诽谤。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得先查出发帖人是谁。” “用得着查吗?肯定是周万道。” “你有证据吗?” 马坚强语塞。 “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指控别人。”林雨薇说,“你先别急,我会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网上的帖子越传越广,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上千条评论。 大部分评论都在骂他,说他是骗子,是败类。 还有人说要去他家砸场子。 马坚强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又气又无奈。 “马大师,要不我们报警吧?”李小军小心翼翼地说。 “报警有什么用?”马坚强苦笑,“人家又没动手,警察管不了。” “那怎么办?” “凉拌。” 李小军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李建国站在门外,脸上满是焦急。 “李老板,这么晚了,有事?” “马大师,你快跟我走!” “去哪儿?” “我家!”李建国拉着马坚强就往外走,“网上那些人说要来砸你家,你先去我那儿躲躲。” 马坚强挣开他的手。 “我不去。” “你疯了?”李建国急了,“那些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马坚强点了根烟,“但我要是躲了,不就坐实了骗子的名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坚强吐了口烟,“我爹教过我,做人要顶天立地。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李建国看着马坚强,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你有种。”他叹了口气,“那我陪你。” “不用。” “必须的。”李建国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你爹帮过我,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马坚强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在屋里等着,气氛压抑得要命。 晚上十点,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马坚强,你给老子滚出来!” “骗子!还我血汗钱!” 马坚强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聚了二三十个人,有男有女,手里拿着棍子和砖头。 “妈的,还真来了。” 李建国站起来。 “我去报警。” “别。”马坚强拦住他,“报警也没用,这些人又没动手。” “那怎么办?” 马坚强想了想,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找我?” 门外的人看到马坚强,立刻围了上来。 “你就是马坚强?” “是我。” “好啊,骗子还敢出来!”一个光头男人举起手里的棍子,“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 “慢着。”马坚强举起手,“你们说我是骗子,有证据吗?” “还要什么证据?网上都说了!” “网上说的就是真的?”马坚强冷笑,“那我说你是傻逼,你是不是就是傻逼?” 光头男人脸色一变。 “你骂谁?” “骂你怎么了?”马坚强走到他面前,“你们这些人,连事情真假都不分,就跑来砸场子。不是傻逼是什么?” “你……” “我什么我?”马坚强指着光头男人的鼻子,“你说我骗了你的钱,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光头男人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吧?”马坚强转身看向其他人,“你们呢?谁被我骗过?” 人群里一片沉默。 “既然没人被我骗过,那你们凭什么说我是骗子?” “可是网上……” “网上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马坚强冷笑,“那我现在就可以在网上发个帖子,说你们都是周万道派来的打手。你们信不信?” 人群开始骚动。 “我们不是打手!” “那你们是什么?”马坚强盯着他们,“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不是傻逼是什么?” 光头男人脸色铁青。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网上说得清清楚楚,你就是个骗子!” “那好。”马坚强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要是查出我真的骗人了,我自己去坐牢。但要是查出我没骗人,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一卷 第19章 我们先走吧? 光头男人愣住了。 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要不……我们先走吧?” “对啊,万一真的搞错了……” 光头男人咬了咬牙。 “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散了。 李建国从屋里走出来,竖起大拇指。 “马大师,厉害!”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点了根烟。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第二天一早,马坚强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马坚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王秘书长,您好。” “我看到网上的帖子了。”王秘书长的声音很严肃,“那些都是胡说八道。” “谢谢您。” “不用谢。”王秘书长顿了顿,“我已经让人去查发帖人的IP地址了。查到之后,我会通知你。” 马坚强心里一暖。 “麻烦您了。” “不麻烦。”王秘书长笑了,“你爹当年帮过我不少忙,这点小事算什么。”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回床上。 有王秘书长帮忙,这事应该能查清楚。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刘老板。” “刘老板,什么事?” “网上的帖子我看到了。”刘老板的声音有点生气,“那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你放心,我会站出来澄清的。” “不用。”马坚强说,“您站出来,反而会被人说是我收买的。” “那怎么办?” “等着。”马坚强笑了,“总会有办法的。” 挂了电话,马坚强起床洗漱。 李小军已经买好了早餐。 “马大师,吃点东西吧。” “谢了。” 两人正吃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林雨薇站在门外。 “林律师,这么早?” “有好消息。”林雨薇走进屋里,“发帖人的IP地址查到了。” 马坚强眼睛一亮。 “是谁?” “周万道的徒弟,叫赵明。”林雨薇拿出一份资料,“这个人在周万道手下干了五年,专门负责在网上炒作。” “果然是他们。” “不过……”林雨薇顿了顿,“光有IP地址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什么证据?” “最好能拿到他们的聊天记录,或者录音。”林雨薇说,“这样才能证明是周万道指使的。” 马坚强想了想。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钓鱼。”马坚强笑了,“既然他们想黑我,那我就给他们个机会。” 林雨薇皱眉。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马坚强拿出手机,“我在网上发个帖子,说要公开挑战周万道。他肯定会上钩。” “然后呢?” “然后我们约个地方见面,把他说的话都录下来。”马坚强顿了顿,“只要他承认是他指使人发帖的,我们就有证据了。” 林雨薇沉吟了一会。 “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不过你要小心,周万道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马坚强打开电脑,登录本地论坛。 他发了个帖子,标题是:《马坚强公开挑战周万道》。 帖子里,他说自己愿意跟周万道当众比试风水相法,输了就退出这一行。 帖子一发出去,立刻引起了轰动。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上千条评论。 “马坚强这是要跟周大师硬刚?” “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看马坚强是疯了,周大师可是这一行的泰斗。” 马坚强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笑。 “上钩了。” 果然,没过多久,周万道就回复了。 “马坚强,你既然想比,那我就成全你。明天下午三点,文化广场见。” 马坚强回复: “好,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马坚强看向林雨薇。 “明天下午,麻烦你带个录音笔。” “没问题。” 第二天下午,马坚强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文化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马大师来了!” “快看,马大师来了!” 马坚强走到广场中央,看到周万道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来了?”周万道冷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我为什么不敢来?”马坚强走到他面前,“倒是你,敢不敢跟我比?” “比什么?” “随便。”马坚强笑了,“看相也行,看风水也行。你说了算。” 周万道眯起眼睛。 “那就比看相。” “行。” 周万道转身对着人群。 “哪位愿意上来?” 人群里走出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 “我来。” 周万道打量了女孩几眼。 “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感情不顺?” 女孩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周万道指着女孩的眼角,“你这里有道泪痕,说明你最近哭过。而且哭得不少。” 女孩眼圈红了。 “周大师说得对,我男朋友上个月跟我分手了。” 台下一片赞叹声。 “周大师真厉害!” “这都能看出来?” 周万道得意地看向马坚强。 “该你了。” 马坚强走到女孩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你男朋友没跟你分手。” 女孩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男朋友没跟你分手。”马坚强重复了一遍,“是你跟他分手的。” 女孩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女孩的眉心,“你这里有道竖纹,说明你最近压力很大。但这道纹不是因为失恋,而是因为你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女孩低下头,不说话了。 马坚强继续说。 “而且我还知道,你之所以跟他分手,是因为他出轨了。”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出轨了……” 台下一片哗然。 “马大师也太厉害了吧?” “这都能看出来?” 周万道脸色难看得要命。 “马坚强,你这是瞎猜的吧?” “瞎猜?”马坚强冷笑,“那你敢不敢让这位姑娘说说,到底是谁说得对?” 女孩擦了擦眼泪。 “马大师说得对。我男朋友确实出轨了,是我跟他分手的。”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 “周大师这次看走眼了。” “还是马大师厉害。” 周万道脸色铁青。 “再比一场!” “行。” 第一卷 第20章 该你了 周万道又从人群里挑了个中年男人。 “这位大哥,我看你最近财运不错。” 中年男人笑了。 “周大师说得对,我上个月中了彩票,五万块。” 台下又是一片赞叹声。 周万道得意地看向马坚强。 “该你了。” 马坚强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你那五万块,已经输光了吧?”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中年男人的鼻子,“你这鼻翼发红,说明你最近沾了赌。而且输得不少。” 中年男人低下头。 “马大师说得对……我把那五万块都输光了……” 台下炸开了锅。 “马大师太神了!” “这都能看出来?” 周万道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得要命。 马坚强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周大师,还要继续比吗?” 周万道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万道站在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台下的人群开始起哄。 “周大师,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输不起啊?” 周万道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马坚强,你确实有两下子。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相只是雕虫小技,真正的本事还得看风水。” “那就比风水。”马坚强掏出根烟点上,“你说怎么比?” 周万道眼珠子转了转。 “这样吧,我们各自找块地,看谁能找到风水宝地。” “行。”马坚强吐了口烟,“什么时候?” “就现在。”周万道指着远处的山,“那座山叫青龙山,山上有不少好地方。我们上山去找,谁先找到风水宝地,谁就赢。” 马坚强看了看那座山。 青龙山不高,但山势陡峭,树木茂密。 “可以。” 两人带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往青龙山走去。 林雨薇跟在马坚强身边,小声说。 “小心点,周万道肯定有诈。” “我知道。”马坚强笑了,“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 上山的路不好走,很多人走到半山腰就放弃了。 最后跟着上山的,只剩下十几个人。 周万道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来看看地形。 马坚强跟在后面,也在观察。 老头子的笔记里写过,看风水要看山势、水势、地势。 青龙山的山势不错,呈龙形盘踞。但水势不太好,山上的溪流都是往外流的。 “这山的风水一般。”马坚强心里想着。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周万道突然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众人围了上去。 周万道指着一块平地。 “你们看,这块地背靠青山,面朝流水,左右有护砂。这就是传说中的''左青龙右白虎''格局,是块风水宝地。” 台下有人鼓掌。 “周大师厉害!” “不愧是周大师!” 周万道得意地看向马坚强。 “马坚强,该你了。” 马坚强走到那块平地上,转了一圈。 “这块地确实不错。” 周万道脸上露出笑容。 “那你认输了?” “我可没说认输。”马坚强指着平地后面的山坡,“你看那里,有道裂缝。”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山坡上有道细细的裂缝。 “那又怎么样?”周万道不以为然。 “那道裂缝说明这里的地质不稳定。”马坚强说,“要是在这里建房子,用不了几年就会出问题。” 周万道脸色一变。 “你胡说!” “我胡说?”马坚强冷笑,“那你敢不敢让地质专家来看看?” 周万道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他停在一处山坳里。 “就是这里。” 众人围了上去。 马坚强指着山坳。 “你们看,这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山势呈环抱状,水势呈聚拢状。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林雨薇走过来看了看。 “确实不错。” 周万道走到山坳里,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 “马坚强,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好。”马坚强笑了,“是我爹教得好。” 周万道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 “马大师赢了?” “看起来是的。” “周大师这次可丢人丢大了。” 周万道听着那些议论,脸色铁青。 “马坚强,你别得意太早。” “我没得意。”马坚强走到他面前,“周大师,你输了。” “我没输!”周万道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这是作弊!” “作弊?”马坚强愣了一下,“我怎么作弊了?” “你肯定提前来过这里,知道哪里有风水宝地!”周万道指着马坚强的鼻子,“你这是作弊!”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会不会真的是作弊?” “有可能啊。” 马坚强笑了。 “周大师,你这是输不起了?” “我没输不起!”周万道急了,“你就是作弊!” “那好。”马坚强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调出我的行程记录,证明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周万道脸色一变。 “你……” “怎么?不敢让我证明?”马坚强冷笑,“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周万道说不出话来。 林雨薇走了过来。 “周大师,既然你说马大师作弊,那你有证据吗?” “我……” “没有证据就乱说,这可是诽谤。”林雨薇拿出一份文件,“正好,我这里有份起诉书,是关于网上那个帖子的。” 周万道脸色煞白。 “什么起诉书?” “就是那个说马大师是骗子的帖子。”林雨薇笑了,“我们已经查到发帖人的IP地址了,是你徒弟赵明。” 周万道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林雨薇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赵明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楚地写着,是你让他发帖黑马大师的。” 周万道脸色惨白。 “你……你们怎么拿到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林雨薇收起文件,“周大师,你涉嫌诽谤和诈骗,我建议你还是配合调查比较好。” 周万道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台下的人群炸开了锅。 “原来那个帖子是周万道发的?” “这老骗子太坏了!” “还说马大师是骗子,我看他才是骗子!” 周万道听着那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一卷 第21章 学习 “我……我没有……” “没有?”马坚强走到他面前,“那你敢不敢跟我去警察局?” 周万道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 几个年轻人追了上去,把周万道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周万道挣扎着。 马坚强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大师,你不是说要正本清源吗?怎么现在要跑了?” 周万道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林雨薇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案……” 十分钟后,警车开到了山下。 两个警察上山,把周万道带走了。 台下的人群开始鼓掌。 “马大师威武!” “终于把这老骗子抓住了!” 马坚强站在山坳里,看着周万道被带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马大师。”林雨薇走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马坚强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 “那我们下山吧。” 下山的路上,李小军一直跟在马坚强身边。 “马大师,你真厉害!” “一般一般。” “那你能教我吗?” 马坚强看了他一眼。 “你真想学?” “想!”李小军点头,“我觉得这东西太有意思了。” 马坚强想了想。 “行,我可以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学会了相法,不能用来害人。” “我知道了。”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记住,相法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心。“ 马坚强盯着那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我记住了。“ 他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这几天折腾下来,他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早上,马坚强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 ”马大师,是我,李建国。“ 马坚强打开门,李建国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堆东西。 ”李老板,这么早?“ ”我给你带了早餐。“李建国把东西放在桌上,”对了,昨天晚上警察局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周万道招了。“李建国坐下来,”他承认是他指使赵明发帖黑你的,还承认骗了刘老板五百万。“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他现在怎么样?“ ”被拘留了。“李建国笑了,”估计得坐几年牢。“ ”活该。“ 两人正说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您好。“ ”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王秘书长顿了顿,”你做得很好。“ ”谢谢您。“ ”不用谢。“王秘书长笑了,”对了,市政府大楼的喷泉已经改好了,避雷针也装上了。你有空过来看看?“ ”好,我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马坚强吃了点早餐,准备出门。 李小军从里屋跑出来。 ”马大师,我也去!“ ”行。“ 下午三点,马坚强和李小军到了市政府大楼。 王秘书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马大师,你来了。“ ”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带着他们走到大楼前的广场。 喷泉已经改过了,水不再往外流,而是往里流。 ”怎么样?“王秘书长问。 马坚强转了一圈,点点头。 ”不错,这样就能聚财了。“ ”那就好。“王秘书长松了口气,”对了,楼顶的避雷针你也去看看?“ ”好。“ 三人上了楼顶。 避雷针装在楼顶正中央,高高地竖着。 马坚强围着避雷针转了一圈。 ”这个位置不对。“ 王秘书长愣了一下。 ”哪里不对?“ ”避雷针应该装在东北角,不是正中央。“马坚强指着东北角,”那里才是这栋楼的生门。“ 王秘书长皱眉。 ”可是设计师说要装在正中央。“ ”设计师懂个屁。“马坚强笑了,”你信我的,把避雷针挪到东北角。“ 王秘书长想了想。 ”行,我让人改。“ 从楼顶下来,王秘书长请他们喝茶。 ”马大师,你爹当年也帮过我们不少忙。“王秘书长感慨道,”可惜他走得太早了。“ ”是啊。“ ”不过你也不错。“王秘书长笑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马坚强摆摆手。 ”我还差得远。“ ”别谦虚。“王秘书长喝了口茶,”对了,最近有个项目,想请你帮忙看看。“ ”什么项目?“ ”市里要建个新区,地已经选好了,但我总觉得那块地有点问题。“王秘书长顿了顿,”你有空去看看?“ ”行,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我派车来接你。“ ”好。“ 从市政府出来,马坚强和李小军走在路上。 ”马大师,你真厉害。“李小军崇拜地看着他,”连王秘书长都要请你帮忙。“ ”别拍马屁。“马坚强笑了,”好好学,以后你也能行。“ ”真的?“ ”真的。“ 两人正走着,前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马坚强!“ 马坚强抬头一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 ”你谁啊?“ ”我叫张伟,是个记者。“男人掏出记者证,”我想采访你。“ ”采访我?“马坚强皱眉,”采访什么?“ ”就是关于你和周万道的事。“张伟拿出录音笔,”你能说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马坚强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伟拦住他,”马大师,你不说说你是怎么识破周万道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总得说说你是怎么学会相法的吧?“张伟不依不饶,”你爹马天成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马坚强停下脚步。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爹是怎么教你的。“张伟眼睛发亮,”还有,你是不是真的能看出一个人的命运?“ 马坚强笑了。 ”你信这个?“ ”我不信。“张伟摇头,”但我的读者信。“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写篇报道,揭露你的真面目。“张伟得意地说,”你这种江湖骗子,就该被曝光。“ 马坚强盯着他看了几秒。 第一卷 第22章 问题 ”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张伟冷笑,”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马坚强就是个骗子。“ ”行。“马坚强点了根烟,”那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马坚强走到张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觉?“ 张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张伟的眼睛,”你这眼袋发黑,说明你最近压力很大。“ 张伟不说话了。 ”而且……“马坚强继续说,”你最近是不是跟老婆吵架了?“ 张伟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张伟的脖子,”你这脖子上有道抓痕,应该是你老婆抓的。“ 张伟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你还想听吗?“马坚强吐了口烟,”我还能告诉你,你老婆为什么跟你吵架。“ 张伟咽了口唾沫。 ”为什么?“ ”因为你出轨了。“ 张伟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 ”我胡说?“马坚强冷笑,”那你敢不敢让我继续说下去?“ 张伟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说了……“ ”怎么?怕了?“马坚强走到他面前,”你不是要揭露我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张伟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马坚强压低声音,”你要是敢写那篇报道,我就把你的事全抖出来。到时候你老婆知道了,你就等着离婚吧。“ 张伟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李小军看着张伟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马大师,你太厉害了!“ ”一般一般。“马坚强笑了,”这种人就得吓唬吓唬。“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出轨了?“ ”我猜的。“ ”猜的?“李小军愣住了。 ”对。“马坚强点了根烟,”他脖子上有抓痕,说明他老婆跟他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凶。一般来说,夫妻吵架无非就是钱、孩子、出轨这几个原因。他穿着西装,戴着名表,说明他不缺钱。他没戴婚戒,说明他跟老婆关系不好。综合起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出轨。“ 李小军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是这样……“ ”所以说,相法不是看相,是看人。“马坚强拍了拍李小军的肩膀,”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我知道了。“ 两人正走着,手机又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刘老板。“ ”刘老板,什么事?“ ”那块地的事定下来了。“刘老板笑了,”我按你说的,挖了个人工湖,还建了个小公园。现在那块地的风水好多了。“ ”那就好。“ ”对了,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刘老板顿了顿,”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空。“ ”那就晚上七点,金龙酒店见。“ ”好。“ 挂了电话,马坚强看了看时间。 现在才下午四点,还有三个小时。 ”小军,我们先回去吧。“ ”好。“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了很多案例,每个案例都很详细。 马坚强越看越入迷。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马大师,该出发了。“李小军在门外喊。 ”来了。“ 马坚强换了身衣服,跟李小军一起出门。 金龙酒店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装修得富丽堂皇。 刘老板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马大师,你来了。“ ”刘老板。“ 刘老板给马坚强倒了杯茶。 ”马大师,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客气。“ ”不客气。“刘老板笑了,”那块地现在已经开始动工了,预计明年就能建好。到时候我请你去看看。“ ”好。“ 两人正说着,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走了进来。 ”刘老板,听说你请了个风水大师?“ 刘老板脸色一变。 ”赵老,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请了个风水大师,就过来看看。“老头走到马坚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就是你?“ 马坚强点了根烟。 ”是我。“ ”你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老头冷笑,”二十五岁就敢自称风水大师?你知道风水有多深吗?“ 马坚强吐了口烟。 ”不知道。“ ”不知道还敢给人看风水?“老头指着马坚强的鼻子,”你这是在害人!“ 刘老板急了。 ”赵老,您别这么说。马大师确实有本事。“ ”有本事?“老头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他转身看向马坚强。 ”小子,你敢不敢跟我比比?“ 马坚强弹了弹烟灰。 ”比什么?“ ”比看相。“老头得意地说,”我在这一行干了四十年,还没输过。“ ”那你今天可能要输了。“ 老头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可能要输了。“马坚强站起来,走到老头面前,”不过在比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周万道的师兄?“ 老头愣住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刘老板看看马坚强,又看看老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头盯着马坚强,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马坚强弹了弹烟灰,”周万道出事之后,肯定会有人来找我麻烦。而能来找我麻烦的,要么是他的徒弟,要么是他的师兄弟。你这年纪,应该是师兄。“ 老头脸色铁青。 ”你很聪明。“ ”一般一般。“马坚强笑了,”不过你来找我麻烦,找错人了。“ ”找错人?“老头冷笑,”周万道是我师弟,他出事了,我当然要来找你算账。“ ”算账?“马坚强走到老头面前,”那你先说说,周万道做了什么?“ ”他……“ ”他骗了刘老板五百万,还在网上发帖黑我。“马坚强打断他,”这种人,你还要替他出头?“ 老头说不出话来。 ”而且……“马坚强继续说,”你来找我麻烦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说什么?“老头怒了,”你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不是放肆。“马坚强吐了口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 第一卷 第23章 没本事 ”你这人,没什么本事,脾气倒不小。“马坚强指着老头的脸,”你看你这面相,印堂发黑,眼角下垂,这是要倒霉的征兆。“ 老头脸色一变。 ”你胡说!“ ”我胡说?“马坚强冷笑,”那你敢不敢让我继续说下去?“ 老头咬着牙,不说话。 ”你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马坚强继续说,”生意亏了不少钱,家里也不太平。“ 老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老头的眉毛,”你这眉毛杂乱,说明你最近心烦意乱。而且你这眉尾下垂,说明你最近破财了。“ 老头往后退了一步。 ”你……“ ”还有……“马坚强指着老头的鼻子,”你这鼻梁有道横纹,说明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我猜,你应该是胃不好。“ 老头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会看相。“马坚强弹了弹烟灰,”不像某些人,只会吹牛。“ 老头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刘老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赵老,马大师说得对吧?“ 老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马坚强走到他面前。 ”赵老,我劝你一句,回去好好养病。别再管周万道的事了,他是咎由自取。“ 老头抬起头,看着马坚强。 ”你……你真的会看相?“ ”会一点。“ 老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 ”我输了。“ ”你没输。“马坚强摆摆手,”你只是找错了对手。“ 老头看着马坚强,眼神复杂。 ”你爹马天成,确实教了个好儿子。“ ”谢谢。“ 老头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马坚强。 ”对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说我胃不好,有办法治吗?“ 马坚强想了想。 ”有。“ ”什么办法?“ ”少喝酒,少吃辣,多喝粥。“马坚强顿了顿,”还有,别生气。“ 老头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好,我记住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包厢。 刘老板松了口气。 ”马大师,你真厉害。“ ”一般一般。“马坚强坐下来,”对了,刚才那老头是谁?“ ”他叫赵国强,是本地有名的风水师。“刘老板倒了杯酒,”他跟周万道是同门师兄弟,在这一行很有名气。“ ”原来是他。“ ”你认识他?“ ”不认识。“马坚强摇头,”不过我爹的笔记里提到过他。“ ”提到过?“ ”对。“马坚强喝了口茶,”我爹说他这人本事一般,但脾气不小。“ 刘老板笑了。 ”你爹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雨薇走了进来。 ”马大师,刘老板。“ ”林律师,你来了。“刘老板站起来,”快坐。“ 林雨薇坐下来,看向马坚强。 ”刚才赵国强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楼下看到他了。“林雨薇笑了,”他脸色很难看,应该是被你收拾了。“ ”算是吧。“ ”那就好。“林雨薇拿出一份文件,”对了,周万道那边有新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他被判了五年。“林雨薇顿了顿,”诈骗罪加诽谤罪,五年起步。“ 马坚强点了根烟。 ”活该。“ ”不过……“林雨薇话锋一转,”他在监狱里说要见你。“ ”见我?“马坚强愣了一下,”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林雨薇摇头,”他只是说有话要跟你说。“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那就去见见吧。“ ”你确定?“ ”确定。“马坚强吐了口烟,”我倒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吃完饭,林雨薇开车送马坚强回家。 车上,林雨薇突然问。 ”马大师,你真的要去见周万道?“ ”嗯。“ ”为什么?“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针对我。“马坚强看着窗外,”而且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雨薇皱眉。 ”你是说,周万道背后还有人?“ ”有可能。“马坚强点了根烟,”他一个风水师,怎么会突然跑来针对我?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见见他,看看他怎么说。“ 林雨薇沉默了一会。 ”那我陪你去。“ ”不用。“马坚强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坚强笑了,”我又不是去打架,你担心什么?“ 林雨薇看着马坚强,半天才说。 ”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做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树敌太多。 ”看来我也要小心点了。“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去了看守所。 周万道已经在会见室里等着了。 他穿着囚服,脸色憔悴,眼神空洞。 ”你来了。“周万道看到马坚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找我什么事?“马坚强坐下来,点了根烟。 ”我想跟你道歉。“周万道低下头,”我不该针对你。“ ”道歉?“马坚强冷笑,”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我知道没用。“周万道抬起头,”但我还是想说。“ 马坚强吐了口烟。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万道沉默了一会。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针对你,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周万道顿了顿,”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马坚强眯起眼睛。 ”谁?“ ”我不能说。“周万道摇头,”我要是说了,我家人会有危险。“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 ”我想提醒你。“周万道看着马坚强,”那个人很危险,你要小心。“ 马坚强盯着周万道看了几秒。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因为……“周万道苦笑,”我不想看到你也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马坚强沉默了。 ”你爹马天成是个好人。“周万道继续说,”当年他帮过我不少忙。我不该恩将仇报。“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没办法。“周万道低下头,”那个人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杀了我全家。“ 马坚强深吸一口气。 第一卷 第24章 帮我查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真的不能说。“周万道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他很有钱,很有势力。而且他跟你爹有仇。“ 马坚强愣住了。 ”跟我爹有仇?“ ”对。“周万道点头,”具体什么仇我不知道,但他恨你爹恨得要命。你爹死了,他就把仇恨转移到你身上了。“ 马坚强握紧了拳头。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说。“周万道站起来,”马坚强,你要小心。那个人不会放过你的。“ ”等等!“马坚强也站了起来,”你至少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 周万道犹豫了一会。 ”他是做生意的,很大的生意。“ ”什么生意?“ ”房地产。“ 马坚强愣住了。 房地产?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是不是姓陈?“ 周万道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盯着周万道。 周万道叹了口气。 ”你猜对了。“ ”陈建国?“ ”对。“周万道点头,”就是他。“ 马坚强握紧了拳头。 陈建国,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商,身家几十亿。 他跟老头子有什么仇? ”你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仇吗?“马坚强问。 ”不知道。“周万道摇头,”我只知道,陈建国恨你爹恨得要命。“ 马坚强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周万道突然叫住他。 ”马坚强。“ ”还有事?“ ”你要小心。“周万道看着他,”陈建国这个人,心狠手辣。他要是想对付你,你很难躲得过。“ ”我知道。“ 马坚强走出看守所,点了根烟。 陈建国。 这个名字他听过,但从来没见过。 老头子生前也从来没提过这个人。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马坚强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雨薇的电话。 ”林律师,帮我查个人。“ ”谁?“ ”陈建国。“ 林雨薇的效率很高,下午就把资料发过来了。 马坚强坐在家里,翻看着手机上的资料。 陈建国,五十二岁,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商,身家保守估计五十亿。 他名下有三家房地产公司,十几个楼盘项目。 在本地商界,陈建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但这些资料里,没有任何关于他跟马天成有仇的信息。 马坚强放下手机,点了根烟。 ”到底是什么仇?“ 他翻开老头子的笔记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笔记里记录了很多案例,但没有一个跟陈建国有关。 ”奇怪。“ 马坚强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什么事?“ ”明天上午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看新区的地。“ ”对。“王秘书长顿了顿,”不过有个情况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情况?“ ”那块地是陈建国开发的。“ 马坚强愣住了。 ”陈建国?“ ”对。“王秘书长说,”市里把那块地批给了他,让他开发成新区。不过我总觉得那块地有问题,所以想请你去看看。“ 马坚强沉默了几秒。 ”好,我明天去。“ 挂了电话,马坚强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 陈建国。 这个名字今天已经出现两次了。 第一次是周万道说的,第二次是王秘书长说的。 这不是巧合。 李小军从里屋走出来。 ”马大师,怎么了?“ ”没事。“马坚强掐灭烟头,”明天跟我去看块地。“ ”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秘书长派的车准时到了。 马坚强和李小军上了车,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城郊的一片空地。 空地很大,少说也有几百亩。 周围已经围起了围栏,上面挂着”陈氏地产“的牌子。 王秘书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马大师,你来了。“ ”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指着空地。 ”就是这块地,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马坚强在空地上转了一圈。 地势平“所以才要请您出马。”张秘书说,“孙总说了,只要您能解决那块地的问题,多少钱都好说。” 马坚强吸了口烟。 “让我想想。” “那您什么时候能给答复?” “明天。” 张秘书点点头。 “那我明天再来。” 送走张秘书,马坚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林律师,孙建国的人来找我了。” “我猜到了。”林雨薇说,“你打算接吗?” “还没想好。”马坚强顿了顿,“你觉得呢?” “这事风险很大。”林雨薇说,“那块地确实有问题,而且孙建国这人不好打交道。万一你搞不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如果我不接,他会不会找我麻烦?” “也有可能。”林雨薇沉默了一会,“要不这样,你先去看看那块地,再做决定。” “行。” 下午,马坚强让李小军开车,带着他去了城南。 那块地在城郊,周围很荒凉。 马坚强下了车,在地上转了一圈。 地势很低,周围没有山,也没有水。 而且地面上有很多坑,看起来确实像是乱葬岗。 “马大师,这地方好阴森。”李小军搓了搓胳膊。 “是挺阴的。”马坚强蹲下来,抓了把土。 土是黑色的,而且很湿。 他闻了闻,有股腐臭味。 “这地方埋过不少人。” “那怎么办?” 马坚强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 老头子的笔记里写过,阴气重的地方,要想化解,必须引入阳气。 但这块地周围什么都没有,怎么引阳气? 他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回去再说。” 回到家,马坚强翻开笔记本,找到关于阳宅的那一章。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阳气最重的地方,是学校和医院。 因为学校有孩子,孩子的阳气最足。 医院虽然死人多,但也有很多新生儿,阳气也很重。 “如果在那块地旁边建个学校或者医院,就能引入阳气。” 马坚强越想越觉得可行。 第二天上午,张秘书又来了。 “马大师,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可以接。”马坚强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那块地旁边建个学校。” 张秘书愣了一下。 “建学校?” 第一卷 第25章 跟孙总商量一下 “对。”马坚强点了根烟,“那块地阴气太重,必须引入阳气才能化解。而学校的阳气最重。” 张秘书沉吟了一会。 “这个我得跟孙总商量一下。” “行,你去商量吧。” 张秘书走后,李小军凑过来。 “马大师,建学校得花不少钱吧?” “那是孙建国的事。”马坚强笑了,“反正他有的是钱。” 下午,张秘书又来了。 “马大师,孙总同意了。” “那就行。” “不过孙总想见您一面。”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孙总请您吃饭。” 马坚强想了想。 “行。” 晚上七点,张秘书开车来接马坚强。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市里最豪华的酒店。 “孙总在顶楼的包厢等您。” 马坚强跟着张秘书上了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门一开,就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五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笑。 “马大师,久仰大名。” “孙总客气了。” 两人握了握手,走进包厢。 包厢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桌上摆满了菜,都是山珍海味。 “马大师,请坐。”孙建国亲自给马坚强倒了杯酒,“今天请您来,一是想认识认识,二是想谈谈城南那块地的事。” “孙总请说。” “那块地我投了五十多个亿。”孙建国喝了口酒,“现在停工了,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马坚强点了根烟。 “我知道。” “所以我希望马大师能尽快解决那块地的问题。”孙建国看着马坚强,“只要您能搞定,多少钱都好说。” “建学校的事,您同意了?” “同意了。”孙建国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办手续了。不过建学校需要时间,至少得半年。” “那就先把地平整一下。”马坚强说,“把那些坑都填上,然后在地上撒些石灰。” “石灰?” “对。”马坚强弹了弹烟灰,“石灰能吸收阴气。” 孙建国若有所思。 “还有呢?” “在地的四个角各埋一块石碑。”马坚强继续说,“石碑上刻上镇宅符。” “镇宅符?” “对。”马坚强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就是这个。” 孙建国接过纸,看了半天。 “这真的有用?” “有用。”马坚强笑了,“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问题,还得等学校建好。” 孙建国沉默了一会。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聊了一会,孙建国突然话锋一转。 “马大师,听说你跟周万道有过节?” 马坚强心里一紧。 “算是吧。” “周万道这人我认识。”孙建国喝了口酒,“他给我看过几次风水,水平一般。” “那您为什么还用他?” “因为他听话。”孙建国笑了,“我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马坚强没说话。 孙建国看着他。 “马大师,我这人做事喜欢直来直去。” “孙总请说。” “周万道现在进去了,我需要一个新的风水师。”孙建国放下酒杯,“我想请你来我公司,做我的专职风水顾问。” 马坚强愣了一下。 “专职顾问?” “对。”孙建国点点头,“年薪五百万,另外每个项目还有提成。” 马坚强吸了口烟。 “孙总,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孙建国笑了,“五百万还不够?那我再加两百万。” “不是钱的问题。”马坚强掐灭烟头,“我这人习惯自由,不喜欢被束缚。” 孙建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马大师,我这是给你机会。” “我知道。”马坚强站起来,“但我还是那句话,我考虑考虑。” 孙建国盯着马坚强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行,那你慢慢考虑。” 从酒店出来,马坚强松了口气。 张秘书送他回家,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了家门口,张秘书突然开口。 “马大师,孙总这人不喜欢被拒绝。” 马坚强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那您还……” “我有我的原则。”马坚强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做风水师要有底线。 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 “孙建国这人不简单。”马坚强想着,“他让我做专职顾问,肯定不是单纯想让我看风水。” 第二天上午,林雨薇打来电话。 “马大师,听说你昨晚见了孙建国?”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林雨薇顿了顿,“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做他的专职顾问。” “你答应了?” “没有。” 林雨薇松了口气。 “那就好。” “怎么了?” “孙建国这人不干净。”林雨薇压低声音,“我查过他的底,他这些年开发的项目,有不少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强拆、偷工减料、行贿受贿。”林雨薇说,“只不过他关系硬,一直没出事。” 马坚强皱眉。 “那我接他的活,会不会有麻烦?” “很有可能。”林雨薇说,“所以我建议你,城南那块地的事搞完,就跟他断了联系。”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坐在沙发上发呆。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下午,马坚强去了城南的工地。 工地上已经开始平整地面,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 孙建国也在现场,看到马坚强,走了过来。 “马大师,你来了。” “来看看进度。” “按你说的,我让人把那些坑都填上了。”孙建国指着工地,“石灰也撒了。” 马坚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 地面确实平整了不少,而且撒了厚厚一层石灰。 “石碑呢?” “正在刻。”孙建国说,“明天就能埋下去。” “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工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出事了!” 马坚强和孙建国赶紧跑过去。 只见一个工人躺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抽搐。 “怎么回事?”孙建国问。 “不知道。”工头急得满头大汗,“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马坚强蹲下来,看了看工人的脸。 工人的眼睛翻白,嘴里吐着白沫。 “中邪了。” “什么?”孙建国脸色一变。 第一卷 第26章 那怎么办? “这地方阴气太重。”马坚强站起来,“他阳气不足,被阴气侵入了。” “那怎么办?” 马坚强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 他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几个符号,然后贴在工人的额头上。 “把他抬到阳光下。” 几个工人赶紧把人抬到空地上。 马坚强站在工人旁边,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几分钟,工人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醒了!” 工人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 “我……我怎么了?” “没事了。”马坚强把黄纸从他额头上撕下来,“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工人被人扶走了。 孙建国看着马坚强,眼神复杂。 “马大师,你真有两下子。” “一般一般。”马坚强点了根烟,“不过这地方确实邪门,最好让工人白天干活,晚上别来。” “我知道了。” 回到家,马坚强累得够呛。 李小军端着茶杯走过来。 “马大师,那个工人怎么样了?” “没事了。”马坚强喝了口茶,“不过这事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爹以前说过,阴气重的地方,不能随便动土。”马坚强顿了顿,“一旦动土,就会惊动地下的东西。” 李小军打了个寒颤。 “什么东西?” “不该存在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工地上接连出事。 先是一台挖掘机突然熄火,怎么都发动不了。 然后是几个工人莫名其妙地发烧,烧到四十度。 最邪门的是,有个工人晚上做梦,梦到一群穿着寿衣的人围着他。 吓得他第二天就辞职不干了。 孙建国急了,又把马坚强叫到工地。 “马大师,这到底怎么回事?” 马坚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凝重。 “石碑埋下去了?” “埋了。”孙建国指着地的四个角,“按你说的,都埋好了。” 马坚强走到其中一个角,蹲下来看了看。 石碑埋得很浅,只露出一小截。 而且石碑上的镇宅符,已经模糊不清了。 “谁让你们埋这么浅的?” “工头说埋深了不好看。” 马坚强气得想骂人。 “不好看?”他站起来,“这是镇宅用的,不是装饰品!” 孙建国脸色也不好看。 “那现在怎么办?” “重新埋。”马坚强说,“至少要埋一米深。而且石碑上的符要重新刻。” “行,我马上让人去办。” 马坚强又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突然停在一个地方。 “这里挖过?” “挖过。”工头走过来,“昨天挖出来一口棺材。” 马坚强心里一沉。 “棺材呢?” “扔了。” “扔哪儿了?” “就扔在工地外面的垃圾堆里。” 马坚强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孙建国跟在后面。 “马大师,怎么了?” “出大事了。” 两人来到工地外面的垃圾堆,果然看到一口破旧的棺材。 棺材已经腐烂了,盖子也掉了。 里面空空如也。 马坚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口凶棺。” “凶棺?”孙建国皱眉。 “对。”马坚强站起来,“这种棺材是专门用来镇压厉鬼的。” “那现在棺材被挖出来了……” “里面的东西也跑出来了。”马坚强点了根烟,“所以工地才会接连出事。” 孙建国脸色煞白。 “那怎么办?” 马坚强想了想。 “把棺材烧了。” “烧了?” “对。”马坚强说,“然后在这里立个碑,写上''镇''字。” 孙建国咬了咬牙。 “行,我马上让人去办。” 当天晚上,马坚强亲自监督,把那口棺材烧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马坚强站在火堆旁边,嘴里念着什么。 烧了整整一个晚上,棺材才烧成灰烬。 马坚强让人把灰烬埋在地下,然后在上面立了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镇”字。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马坚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马大师,辛苦了。”孙建国递过来一瓶水。 “应该的。”马坚强喝了口水,“不过这事还没完。” “还有什么问题?” “那个厉鬼跑出来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马坚强顿了顿,“必须把它找出来,重新镇压。” 孙建国脸色又白了。 “怎么找?” “等。”马坚强点了根烟,“它肯定还会回来的。” 果然,当天晚上,工地上又出事了。 一个值夜班的保安,看到一个穿着寿衣的女人在工地上游荡。 保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马坚强接到电话,立刻赶到工地。 工地上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在哪儿看到的?” 保安哆哆嗦嗦地指着工地中央。 “就……就在那儿……” 马坚强拿着手电筒,朝工地中央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寿衣,头发披散着,脸色惨白。 “你就是那个厉鬼?” 女人没说话,只是盯着马坚强。 马坚强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 他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纸突然燃烧起来,发出刺眼的光。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马坚强追了上去。 两人一追一逃,在工地上绕了好几圈。 最后,女人跑到了那口被烧掉的棺材原来的位置。 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马坚强。 “你为什么要毁我的棺材?” “因为你害人。” “我没有害人。”女人的声音很凄厉,“是他们先挖了我的坟。” 马坚强愣了一下。 “你是说……” “我本来好好地躺在棺材里。”女人说,“是他们把我挖出来,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本事不是用来炫耀的,更不是用来害人的。帮人看相看风水,要凭良心。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 马坚强看着这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走的时候,他正在外地打工。等他赶回来,人已经没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马大师?”李小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第一卷 第27章 答复 “怎么了?” “有人找你。” 马坚强走到客厅,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坐在沙发上。 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您是?” “我姓陈,陈国栋。”老头站起来,“马天成是我老朋友。” 马坚强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爹?” “认识。”陈国栋笑了,“三十年前,我跟你爹一起学过艺。” 马坚强赶紧倒了杯茶。 “陈老,您找我有事?” “听说你最近跟周万道杠上了?” “算是吧。” 陈国栋喝了口茶。 “周万道这人我知道,当年跟我们一起学艺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 “他学艺不是为了帮人,是为了赚钱。”陈国栋放下茶杯,“我们师父看出来了,没教他真本事。结果他偷学了几招,就跑出去招摇撞骗。”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他怎么混得这么好?” “会吹。”陈国栋冷笑,“他那点本事,连你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他会包装自己,会炒作。这年头,会吹的人比会干的人吃香。” 马坚强没说话。 陈国栋看着他。 “你爹走之前,跟我说过,让我照看着你。” “谢谢陈老。” “不用谢。”陈国栋站起来,“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周万道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还有人。” 马坚强心里一紧。 “什么人?” “省城的一个大老板,姓孙。”陈国栋压低声音,“这人手眼通天,周万道能混到今天,全靠他撑腰。” “那现在周万道被抓了,他会不会……” “肯定会。”陈国栋拍了拍马坚强的肩膀,“所以你要小心。” 送走陈国栋,马坚强坐在沙发上发呆。 李小军端着茶杯走过来。 “马大师,怎么了?” “没事。” “那个陈老说的话,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马坚强掐灭烟头,“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点虚。 周万道背后还有人,这事他之前完全没想到。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什么事?” “周万道招了。”王秘书长的声音有点严肃,“他承认了诽谤你的事,还交代了不少其他的事。” “什么事?” “他这些年骗了不少人,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王秘书长顿了顿,“而且他背后确实有人,是省城的一个房地产老板,叫孙建国。” 马坚强心里一沉。 果然跟陈国栋说的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 “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王秘书长说,“不过孙建国这人不好对付,你最近小心点。”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晚上,林雨薇打来电话。 “马大师,周万道的案子有进展了。” “我知道,王秘书长跟我说了。” “那你知道孙建国这个人吗?” “不太了解。” “我查了一下。”林雨薇说,“孙建国是省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身家上百亿。而且他跟省里的一些领导关系很好。” 马坚强皱眉。 “那他为什么要帮周万道?” “因为周万道帮他看过风水。”林雨薇顿了顿,“孙建国这些年开发了不少楼盘,每个楼盘开工之前,都要让周万道去看风水。” “原来是这样。” “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林雨薇的声音变得凝重,“孙建国手里有个项目,是在城南开发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这个项目投资超过五十亿,但现在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 “风水问题。”林雨薇说,“那块地原来是个乱葬岗,阴气很重。周万道去看过,说那块地不能开发。但孙建国不信,强行开工了。结果工地连续出了好几起事故,死了七八个工人。” 马坚强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呢?” “现在工地停工了。”林雨薇说,“孙建国找了好几个风水大师去看,都说那块地没救了。”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他会找我吗?” “很有可能。”林雨薇说,“你现在名气这么大,他肯定听说过你。” “那我要不要接?” “这个你自己决定。”林雨薇顿了顿,“不过我建议你小心点。孙建国这人不好惹。”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翻开笔记本,找到关于阴宅的那一章。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阴气重的地方,一般人镇不住。 要想化解,必须用特殊的方法。 马坚强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头都大了。 “妈的,这也太复杂了。”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正在家里研究笔记,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外。 “您是?” “我是孙总的秘书,姓张。”年轻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孙总想见您。” 马坚强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孙建国,鸿运地产集团董事长。 “孙总找我有事?” “是的。”张秘书笑了,“孙总想请您帮忙看块地。” “什么地?” “城南的那块地。” 马坚强心里一动。 果然来了。 “我考虑考虑。” “马大师,孙总很有诚意。”张秘书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定金,一百万。” 马坚强看着那张支票,没接。 “我说了,我考虑考虑。” 张秘书愣了一下。 “马大师,您是嫌少吗?那这样,我再加一百万。” “不是钱的问题。”马坚强点了根烟,“那块地的情况我听说了,不好搞。” “所以才要请您出马。”张秘书说,“孙总说了,只要您能解决那块地的问题,多少钱都好说。” 马坚强吸了口烟。 “让我想想。” “那您什么时候能给答复?” “明天。” 张秘书点点头。 “那我明天再来。” 送走张秘书,马坚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第一卷 第28章 阳气 “当初是你要离婚的。” “那又怎么样?”女人说,“你要是有本事,我会跟你离婚吗?” “够了。”马坚强站起来,“我今天就是来看女儿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你看也看了,可以走了。” “我要带小雨出去玩。” “我说了,不行。” 马坚强盯着女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女孩拉了拉马坚强的衣角。 “爸爸,我想跟你出去玩。” 女人脸色一变。 “小雨,你给我回房间去!” “我不!”小女孩躲在马坚强身后,“我要跟爸爸出去玩!” “你……”女人气得脸都红了。 林雨薇走过来。 “这位女士,孩子想跟爸爸出去玩,你为什么要阻止?”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确实管不了你们家的事。”林雨薇说,“但我是律师,我知道法律。根据婚姻法,离婚后父母双方都有探视权。你无权阻止马先生探视孩子。” 女人愣住了。 “你……你是律师?” “对。”林雨薇拿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女人接过名片,脸色越来越难看。 “行,你们带她出去玩吧。”她咬着牙说,“但晚上六点之前必须送回来。” “好。” 马坚强牵着女儿的手,走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小女孩一直拉着马坚强的手。 “爸爸,我们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游乐场。” “好,爸爸带你去。” 林雨薇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市里最大的游乐场。 游乐场里人很多,到处都是孩子的笑声。 小女孩拉着马坚强的手,在游乐场里跑来跑去。 “爸爸,我要玩那个!” “好。” 马坚强陪着女儿玩了旋转木马、碰碰车、海盗船。 林雨薇站在旁边,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 “爸爸,那位阿姨是你女朋友吗?”小女孩突然问。 马坚强愣了一下。 “不是。” “那为什么她要陪我们出来玩?” “因为……”马坚强想了想,“因为她是个好人。” “哦。”小女孩点点头,“我觉得她挺好的。” “是挺好的。” 玩到中午,三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小女孩坐在马坚强旁边,一直拉着他的手。 “爸爸,你以后能不能多来看我?” “能。”马坚强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以后每个星期都来看你。” “真的?” “真的。” 小女孩高兴得笑了。 林雨薇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感动。 吃完饭,马坚强想起口袋里的手链。 “小雨,爸爸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 马坚强拿出手链,给女儿戴在手腕上。 “这是什么?” “手链。”马坚强说,“爸爸专门给你买的。” 小女孩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 “喜欢吗?” “喜欢!” 林雨薇看着小女孩手腕上的手链,笑了。 “这手链挺适合她的。” “是吧。” 下午,三个人又去了动物园。 小女孩看到大熊猫,兴奋得跳了起来。 “爸爸,你看!大熊猫!” “看到了。” “好可爱!” 马坚强陪着女儿看了大熊猫、长颈鹿、大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 “爸爸,我们该回去了吗?”小女孩有些不舍。 “嗯。”马坚强蹲下来,“爸爸下个星期再来看你。” “你一定要来哦。” “一定。” 林雨薇开车,把他们送回了小区。 楼下,小女孩抱着马坚强,不肯松手。 “爸爸,我不想你走。” “爸爸也不想走。”马坚强摸了摸女儿的头,“但爸爸还有事要做。” “那你一定要来看我。” “一定。” 小女孩松开手,跑上了楼。 马坚强站在楼下,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走吧。”林雨薇说。 “嗯。” 车上,马坚强一直沉默着。 “怎么了?”林雨薇问。 “没什么。”马坚强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对不起女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够好。”马坚强叹了口气,“我应该多陪陪她。” “那你就多陪陪她。”林雨薇说,“你现在有能力了,可以争取抚养权。” 马坚强愣了一下。 “争取抚养权?” “对。”林雨薇点头,“你前妻那样对孩子,对孩子的成长不利。你可以向法院申请变更抚养权。”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我考虑考虑。”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女儿的样子。 “我得把小雨接回来。”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喂?” “林律师,你刚才说的变更抚养权,要怎么做?” “你决定了?” “嗯。”马坚强说,“我想把女儿接回来。” “那好。”林雨薇说,“明天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详细谈谈。” “好。”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去了林雨薇的律师事务所。 林雨薇给他倒了杯水。 “变更抚养权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 “你需要证明你有能力抚养孩子。”林雨薇说,“包括经济能力、居住条件、教育能力等等。” “我现在有钱了。”马坚强说,“而且我可以给小雨提供更好的生活。” “光有钱还不够。”林雨薇说,“你还需要证明你前妻不适合抚养孩子。” “她逼着小雨学钢琴,小雨根本不喜欢。”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林雨薇摇头,“很多家长都会让孩子学特长,法院不会因为这个就判变更抚养权。” 马坚强皱眉。 “那怎么办?” “你需要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林雨薇说,“比如你前妻虐待孩子、忽视孩子、或者有其他不良行为。” 马坚强想了想。 “她经常打小雨。” 林雨薇眼睛一亮。 “你有证据吗?” “没有。”马坚强摇头,“但小雨跟我说过。” “孩子的话不能作为证据。”林雨薇说,“你需要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比如照片、录音、或者证人。” 马坚强沉默了。 “我去想办法。” “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马坚强叹了口气,“但我一定要把小雨接回来。” 林雨薇看着马坚强,眼神有些复杂。 第一卷 第29章 老头子,你放心吧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本事是用来帮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做人要有底线,做事要有原则。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靠着这点手艺养活了你们娘俩。现在爹要走了,这些东西就传给你了。好好用,别给爹丢脸。” 马坚强看着那几行字,鼻子一酸。 “老头子,你放心吧。” 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马坚强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李建国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李老板,这么早?” “给你送早餐。”李建国把袋子递过来,“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小子可以啊,把周万道那老骗子给收拾了。” “运气好。” “什么运气好,这是实力。”李建国在沙发上坐下,“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想请你帮忙看看风水。” 马坚强喝了口豆浆。 “什么朋友?” “做珠宝生意的,叫张富贵。”李建国说,“他最近要开个新店,想找人看看风水。本来是想找周万道的,但现在周万道进去了,就想找你。” “开店看风水?” “对。”李建国点头,“他这人挺迷信的,做什么事都要看风水。” 马坚强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去?” “今天下午三点,在东区的珠宝城。” “好。” 下午两点半,马坚强和李小军一起出门。 李建国开车来接他们,一路上话不多。 “马大师,这个张富贵人挺好的,就是脾气有点急。”李建国提醒道,“你到时候说话注意点。” “知道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东区的珠宝城。 这是个新建的商业综合体,一共五层楼,全是卖珠宝首饰的。 李建国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走到一家还没开业的店铺门口。 “就是这里。” 店铺面积不小,大概有两百平米。装修还没完工,到处都是建筑材料。 一个穿着西装的胖子走了过来。 “建国,你来了。” “张老板,这位就是马大师。” 张富贵上下打量了马坚强几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年轻?” “年轻怎么了?”马坚强笑了,“看风水又不看年龄。” 张富贵哼了一声。 “那你说说,我这店铺的风水怎么样?” 马坚强在店铺里转了一圈,又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环境。 “你这店铺的位置不错,在三楼正中间,人流量大。” 张富贵点头。 “这我知道,我就是看中这个位置才租的。” “但是……”马坚强话锋一转,“你这店铺有个问题。” 张富贵脸色一变。 “什么问题?” “你看这店铺的门。”马坚强指着店门,“门开在正中间,而且正对着电梯。这在风水上叫''门冲'',会把财气都冲走。” 张富贵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很简单。”马坚强说,“把门往左边移一米,避开电梯就行了。” 张富贵沉吟了一会。 “移门要重新装修,得花不少钱。” “花钱是小事,赚钱才是大事。”马坚强笑了,“你要是不移门,这店开了也赚不到钱。” 张富贵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行,我听你的。” “还有……”马坚强走到店铺的收银台前,“你这收银台的位置也不对。” “又怎么了?” “收银台应该放在店铺的财位上。”马坚强指着店铺的东南角,“那里才是财位。” 张富贵看了看东南角。 “那里太偏了,客人不好找。” “客人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能不能聚财是另一回事。”马坚强说,“你要是想赚钱,就得把收银台放在财位上。” 张富贵想了想。 “那我在那里放个指示牌,告诉客人收银台在哪里。” “可以。” 马坚强又在店铺里转了一圈,指出了几个需要改的地方。 张富贵听完,脸上露出笑容。 “马大师,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那是。” “对了……”张富贵突然想起什么,“马大师,你对珠宝了解吗?” “了解一点。” “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批货有没有问题?” 张富贵带着马坚强走到店铺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堆着十几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珠宝首饰。 “这些都是我从缅甸进的货。”张富贵打开一个箱子,“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假货。” 马坚强拿起一条翡翠手镯,对着光看了看。 “这条是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质地。”马坚强把手镯递给张富贵,“真翡翠的质地细腻,假翡翠的质地粗糙。” 张富贵接过手镯,仔细看了看。 “确实。” 马坚强又拿起几件珠宝,一一看过。 “这些都是真的,就是这条项链……”他拿起一条金项链,“这条是假的。” 张富贵脸色一变。 “假的?” “对。”马坚强把项链递给他,“你看这项链的颜色,太亮了。真金的颜色是暗黄色的,不会这么亮。” 张富贵接过项链,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的,那个供货商敢骗我!” “你这批货里,假货不多。”马坚强说,“就这一条项链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 张富贵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把项链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妈的,回头我找那个供货商算账!” 马坚强笑了。 “张老板,你这脾气还真急。” “我这人就这样。”张富贵挠了挠头,“对了,马大师,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得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 “必须谢。”张富贵走到箱子前,拿出一条翡翠手镯,“这条手镯送给你。” 马坚强摆摆手。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贵重。”张富贵把手镯塞到马坚强手里,“这条手镯就值个几千块,不算什么。” 马坚强看着手里的手镯,犹豫了一会。 “那我就收下了。” “对了……”张富贵突然想起什么,“马大师,你有女儿吗?” 第一卷 第30章 事实 马坚强愣了一下。 “有。” “多大了?” “五岁。” “那正好。”张富贵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条小手链,“这条手链送给你女儿。” 马坚强看着那条手链,心里一暖。 “谢谢。” “不用谢。”张富贵笑了,“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从珠宝城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李建国开车送他们回去。 “马大师,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 “对了……”李建国顿了顿,“张富贵说,下个月他店铺开业,想请你去剪彩。” “剪彩?” “对。”李建国笑了,“他说你是他的福星,店铺开业必须请你去。” 马坚强挠了挠头。 “行吧。” 回到家,马坚强把手镯和手链放在桌上。 李小军凑过来看了看。 “马大师,这手镯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 “你打算送给谁?” 马坚强想了想。 “送给林律师吧。” “林律师?”李小军眼睛一亮,“马大师,你该不会是喜欢林律师吧?” “瞎说什么。”马坚强白了他一眼,“人家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总得表示表示。” “哦……”李小军意味深长地笑了。 马坚强懒得理他,拿起手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喂?” “林律师,你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什么东西?” “你过来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林雨薇开车过来了。 马坚强把手镯递给她。 “这是什么?” “翡翠手镯。”马坚强说,“今天帮人看风水,人家送的。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就拿来送给你。” 林雨薇接过手镯,对着光看了看。 “这手镯挺贵的吧?” “不贵,就几千块。” “几千块还不贵?”林雨薇笑了,“我可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不是白要。”马坚强说,“你帮了我这么多忙,这手镯就当是谢礼了。” 林雨薇沉默了一会,把手镯戴在手腕上。 “那我就收下了。” “对了……”马坚强拿起那条小手链,“这条手链是送给我女儿的。” “你女儿?”林雨薇愣了一下,“你有女儿?” “对。”马坚强点头,“五岁了。” “那你老婆呢?” “离婚了。” 林雨薇没再问,只是看着马坚强,眼神有些复杂。 “你女儿现在在哪里?” “在她妈那里。”马坚强叹了口气,“我一个月只能见她一次。” “那你想她吗?” “想。” 林雨薇站起来。 “那你什么时候去看她?” “这个周末。” “那我陪你去。” 马坚强愣了一下。 “你陪我去?” “对。”林雨薇笑了,“我也想见见你女儿。” 周末早上,马坚强起了个大早。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把那条小手链装进口袋。 李小军从里屋走出来,打了个哈欠。 “马大师,这么早就起来了?” “今天要去看女儿。” “哦……”李小军想起什么,“对了,林律师说要陪你去?” “嗯。” “那你们……” “别瞎想。”马坚强白了他一眼,“人家就是想见见我女儿。” “我可什么都没说。”李小军笑了。 九点钟,林雨薇开车过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 “走吧。” 马坚强上了车。 “我女儿在她妈那里,在南区的一个小区。” “好。”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南区的一个老旧小区。 马坚强下了车,站在楼下犹豫了一会。 “怎么了?”林雨薇问。 “没什么。”马坚强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我女儿不认我了。” 林雨薇笑了。 “不会的,你是她爸爸。” 两人上了楼,马坚强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 “你来了。” “嗯。” 女人看了看林雨薇,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谁?” “我朋友。”马坚强说,“来看看小雨。” 女人没说话,让开了身子。 马坚强走进屋里,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雨。” 小女孩转过头,看到马坚强,眼睛一亮。 “爸爸!”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马坚强面前。 马坚强蹲下来,把女儿抱在怀里。 “小雨,想爸爸了吗?” “想了。”小女孩搂着马坚强的脖子,“爸爸,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爸爸最近有点忙。” “那你以后能不能多来看我?” “能。”马坚强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以后每个星期都来看你。” “真的?” “真的。” 小女孩高兴得跳了起来。 林雨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雨,这位阿姨是谁?”女人问。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林雨薇蹲下来,“你叫小雨?” “嗯。”小女孩点头,“阿姨,你好漂亮。” “谢谢。”林雨薇笑了,“你也很漂亮。” 女人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马坚强,你有话就说,说完就走。” “我想带小雨出去玩一天。” “不行。”女人摇头,“小雨今天要上兴趣班。” “什么兴趣班?” “钢琴课。” 马坚强皱眉。 “她才五岁,学什么钢琴?” “五岁怎么了?”女人冷笑,“别人家的孩子三岁就开始学了。” “那是别人家的孩子。”马坚强说,“小雨不喜欢钢琴。” “她喜欢不喜欢不重要。”女人说,“重要的是她得学。” 马坚强深吸一口气。 “我是她爸爸,我说了算。” “你是她爸爸?”女人冷笑,“你一个月才来看她一次,你好意思说你是她爸爸?” 马坚强说不出话来。 林雨薇走过来。 “这位女士,我能说句话吗?” 女人看了她一眼。 “你说。” “孩子的成长需要父母的陪伴。”林雨薇说,“马先生虽然一个月才来看一次,但他是真心爱孩子的。你不应该剥夺他陪伴孩子的权利。” 女人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我不是教你做事。”林雨薇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女人指着马坚强,“事实就是他是个没用的男人!离婚的时候,他连房子都没给我留一套!” 马坚强脸色铁青。 第一卷 第31章 查过 “我帮你。” “谢谢。”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一直在想办法收集证据。 他去了小雨的幼儿园,找老师打听情况。 “马先生,小雨在幼儿园表现挺好的。”老师说,“就是有时候会发呆。” “发呆?” “对。”老师点头,“而且她手臂上有时候会有淤青。” 马坚强心里一紧。 “淤青?” “嗯。”老师说,“我问过她,她说是自己摔的。” “能给我看看吗?” “这个……”老师犹豫了一下,“不太方便。” 马坚强掏出几百块钱。 “麻烦老师了。” 老师接过钱,拿出手机翻了翻。 “这是上个月拍的照片。” 马坚强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上小雨的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淤青。 “这些淤青是怎么来的?” “我也不清楚。”老师说,“小雨说是自己摔的,但我觉得不太像。” 马坚强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 “谢谢老师。” “不客气。” 从幼儿园出来,马坚强立刻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林律师,我找到证据了。” “什么证据?” “小雨手臂上的淤青。”马坚强把照片发给林雨薇,“这些淤青肯定是她妈打的。” 林雨薇看了看照片。 “这个可以作为证据。” “那我们现在就去法院?” “不急。”林雨薇说,“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 “最好能拿到你前妻打孩子的录音或者视频。” 马坚强想了想。 “我去想办法。” 周末,马坚强又去看女儿。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东西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心。” “做这一行,最怕的不是学艺不精,而是心术不正。有些人学了点本事,就开始坑蒙拐骗,最后害人害己。” “你要记住,咱们马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看绝命相,不断生死局,不收昧心钱。” 马坚强看着这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走之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老头子太迂腐。 现在想想,老头子说得对。 周万道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 “周万道那边有消息了。”王秘书长顿了顿,“警方在他家里搜出了不少东西。” “什么东西?” “假的风水法器,还有一些客户的资料。”王秘书长叹了口气,“这家伙这些年骗了不少人。” 马坚强没说话。 “对了,还有件事。”王秘书长说,“市里准备成立一个风水协会,想请你当副会长。” 马坚强愣了一下。 “我?” “对。”王秘书长笑了,“你爹当年就是协会的创始人之一。现在你继承了他的衣钵,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你的。” “可是我……” “别可是了。”王秘书长打断他,“就这么定了。下周一来市政府一趟,我们开个会。”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在床上发呆。 副会长? 他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能当副会长?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你是?” “我叫张伟,是本地电视台的记者。”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想采访您一下。” “采访我?” “对。”张伟笑了,“您最近在网上挺火的,我们台长想做个专题报道。” 马坚强犹豫了一下。 “进来说吧。” 张伟走进屋里,拿出录音笔。 “马大师,能聊聊您是怎么学会相法风水的吗?” “我爹教的。” “您父亲是马天成先生?” “对。” 张伟眼睛一亮。 “马天成先生可是这一行的泰斗。您能跟他学,真是太幸运了。” 马坚强没说话。 幸运? 老头子在的时候,他从来没觉得幸运。 反而觉得老头子管得太严,动不动就骂他。 现在老头子走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失去。 “马大师?”张伟看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马坚强回过神,“你继续问。” “那您能说说,您是怎么看出周万道有问题的吗?” 马坚强想了想。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他的面相,觉得不太对劲。” “面相?” “对。”马坚强点了根烟,“周万道的面相,印堂发黑,眼神闪烁。这种人心术不正,早晚要出事。” 张伟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两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张伟收起录音笔。 “马大师,谢谢您接受采访。” “不客气。” 送走张伟,马坚强关上门,继续躺在床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好好理一理。 周万道被抓了,网上的帖子也删了。 按理说,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 但马坚强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周万道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徒弟和关系。 他被抓了,那些人会善罢甘休吗?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喂?” “马坚强,你给我等着。” 是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你谁啊?” “我是周万道的徒弟,赵明。” 马坚强坐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师父被你害得这么惨,这笔账我要跟你好好算算。”赵明的声音里满是恨意,“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来啊。”马坚强冷笑,“我等着。” “你……” 马坚强挂了电话。 李小军从里屋跑出来。 “马大师,谁打的电话?” “周万道的徒弟。” “他想干什么?” “威胁我。”马坚强弹了弹烟灰,“不用管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坚强站起来,“这种人就是嘴上厉害,真让他动手,他不敢。” 话虽这么说,马坚强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赵明这个人,他在网上查过。 这家伙在周万道手下干了五年,专门负责在网上炒作。 手段很脏。 晚上十点,马坚强正准备睡觉,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马坚强,你给老子滚出来!” 马坚强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七八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棍子。 第一卷 第32章 好久不见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看起来二十多岁。 “赵明?” 马坚强认出来了,这就是周万道的徒弟。 “妈的,还真来了。” 李小军也跑到窗边。 “马大师,怎么办?” “报警。” “可是……” “报警。”马坚强重复了一遍,“这些人敢来闹事,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小军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马坚强打开门,走了出去。 “赵明,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明冷笑,“我师父被你害得这么惨,我当然要替他报仇。” “报仇?”马坚强点了根烟,“你师父是自己作死,怪不了别人。” “放屁!”赵明举起手里的棍子,“要不是你,我师父怎么会被抓?” “那是他活该。”马坚强吐了口烟,“你要是不服,可以去警察局告我。” “告你?”赵明笑了,“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师父的下场。” 他说完,挥着棍子就要冲上来。 马坚强没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赵明脸色一变。 “警察来了?” “对。”马坚强笑了,“我早就报警了。” 赵明咬了咬牙。 “算你狠。” 他转身就要跑,但已经晚了。 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几个警察跳下车,把赵明和他的同伙都按在地上。 “都别动!” 赵明挣扎着。 “放开我!我没犯法!” “没犯法?”一个警察冷笑,“聚众闹事,寻衅滋事,你说你没犯法?” 赵明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走到他面前。 “赵明,我劝你一句,别学你师父。他现在在局子里,你要是不老实,很快就能跟他团聚了。” 赵明瞪着马坚强,眼睛里满是恨意。 “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马坚强笑了,“随时奉陪。” 警察把赵明和他的同伙都带走了。 李小军走过来。 “马大师,你没事吧?” “没事。”马坚强掐灭烟头,“回去睡觉。” 躺在床上,马坚强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明今天虽然被抓了,但这事肯定没完。 周万道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肯定还有其他徒弟。 那些人会不会也来找他麻烦?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林雨薇。” “林律师,这么晚了,有事?” “赵明那边有消息了。”林雨薇说,“警方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聊天记录。”林雨薇顿了顿,“他和周万道的其他徒弟在密谋对付你。” 马坚强坐了起来。 “还有其他人?” “对。”林雨薇说,“一共五个人,都是周万道的徒弟。他们准备联手搞垮你。” “怎么搞?” “各种手段都有。”林雨薇叹了口气,“在网上黑你,找人闹事,甚至还想栽赃陷害你。”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那现在怎么办?” “警方已经在抓人了。”林雨薇说,“不过你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别单独出门。”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回床上。 看来这事比他想的还要麻烦。 周万道的徒弟不止赵明一个,还有其他人在暗处盯着他。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 第二天一早,马坚强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王秘书长的声音很严肃,“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王秘书长顿了顿,“周万道的那些徒弟,警方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您。” “不用谢。”王秘书长笑了,“对了,下周一的会,你别忘了来。” “我记着呢。” 挂了电话,马坚强起床洗漱。 李小军已经买好了早餐。 “马大师,吃点东西吧。” “谢了。” 两人正吃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刘老板站在门外。 “刘老板,这么早?” “我听说昨晚有人来闹事。”刘老板走进屋里,“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刘老板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出事呢。” “刘老板,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刘老板坐下来,“马大师,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那块地,准备开工了。”刘老板说,“我想请你去现场看看,帮我把把关。” 马坚强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 “好。” 刘老板走后,马坚强继续吃早餐。 李小军小心翼翼地问。 “马大师,你说周万道的那些徒弟,还会来找麻烦吗?” “会。”马坚强喝了口豆浆,“这种人不搞垮我,是不会罢休的。”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马坚强笑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上午,刘老板开车来接马坚强。 “马大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城郊那块地。 工地上已经开始施工了,几台挖掘机正在平整地面。 “马大师,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马坚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 “挖掘机的位置不对。” 刘老板愣了一下。 “哪里不对?” “你看那台挖掘机。”马坚强指着东北角的一台挖掘机,“它正在挖的位置,是这块地的龙脉所在。要是挖断了,整块地的风水就毁了。” 刘老板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让它停下来。”马坚强说,“那个位置不能动。” 刘老板连忙跑过去,让挖掘机停了下来。 “马大师,那现在怎么办?” “那个位置可以建个假山。”马坚强说,“既能保护龙脉,又能美化环境。” 刘老板连连点头。 “马大师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工地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链子。 “刘老板,好久不见啊。” 刘老板脸色一变。 “孙老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这块地。”孙老板笑了,“听说你要开发楼盘,我也想参一股。” “不好意思。”刘老板冷着脸,“这块地我自己开发,不需要合伙人。” “是吗?”孙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可由不得你。” 第一卷 第33章 我看上了 “什么意思?” “这块地,我也看上了。”孙老板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土地局的文件,说这块地的产权有问题。” 刘老板接过文件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可能!我的产权证明明是合法的!” “合法?”孙老板冷笑,“那你去土地局查查,看看是不是合法。” 刘老板拿出手机,拨通了土地局的电话。 打了几个电话,刘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这样……” 马坚强走过来。 “刘老板,怎么了?” “土地局说……”刘老板声音有点颤抖,“说我这块地的产权证是假的。” “假的?” “对。”刘老板看着手里的产权证,“可是我明明是从正规渠道买的……” 孙老板笑了。 “刘老板,你被人骗了。” “你……”刘老板指着孙老板,“是你搞的鬼?” “我可没说。”孙老板摊开手,“不过既然这块地的产权有问题,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孙老板掏出一张支票,“我出五百万,买下这块地。” “五百万?”刘老板气得发抖,“我买这块地花了两千万!” “那是你的事。”孙老板笑了,“现在这块地的产权有问题,能卖五百万已经不错了。” 刘老板握紧拳头。 “我不卖。” “不卖?”孙老板脸色一沉,“那你就等着打官司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马坚强突然开口。 “等等。” 孙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谁啊?” “我叫马坚强。” 孙老板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原来是你。”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孙老板走到马坚强面前,“你就是那个搞垮周万道的人。” 马坚强眯起眼睛。 “你跟周万道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孙老板笑了,“不过我跟他的徒弟关系不错。” 马坚强明白了。 “所以这块地的产权问题,是你搞的鬼?” “我可没说。”孙老板摊开手,“不过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我也不瞒你了。” 他走到马坚强面前,压低声音。 “马坚强,你搞垮了周万道,就得付出代价。” “代价?” “对。”孙老板冷笑,“刘老板是你的客户,我搞垮他,就是搞垮你。” 马坚强笑了。 “你觉得你能搞垮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孙老板说完,转身就走。 刘老板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马大师,这可怎么办……” “别急。”马坚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查查这块地的产权。” “可是土地局都说是假的……” “土地局说的不一定是真的。”马坚强掏出手机,“我认识个人,让他帮忙查查。” 他拨通了王秘书长的电话。 “王秘书长,我是马坚强。” “马大师,什么事?” “我想请您帮个忙。”马坚强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秘书长沉默了一会。 “你等着,我让人去查。” 半个小时后,王秘书长回了电话。 “马大师,查清楚了。” “怎么样?” “刘老板的产权证是真的。”王秘书长说,“土地局那边有人收了钱,故意说是假的。” 马坚强松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王秘书长顿了顿,“不过这事背后的人,你要小心。” “我知道。” 挂了电话,马坚强看向刘老板。 “刘老板,你的产权证是真的。” 刘老板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马坚强点头,“土地局那边有人收了钱,故意说是假的。” “那些混蛋!”刘老板气得发抖,“我要去告他们!” “别急。”马坚强说,“王秘书长已经在处理了。” 刘老板这才冷静下来。 “马大师,谢谢你。” “不用谢。”马坚强点了根烟,“不过这事还没完。” “什么意思?” “孙老板不会善罢甘休的。”马坚强吐了口烟,“他肯定还会想办法搞你。” 刘老板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马坚强笑了,“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做这一行,最怕的就是树敌太多。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 马坚强看着这几行字,心里有点沉重。 他现在算是出名了,但同时也树了不少敌人。 周万道的徒弟,孙老板,还有其他不知道的人。 这些人都在暗处盯着他,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妈的,真是麻烦。” 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林雨薇。” “林律师。” “孙老板那边有消息了。”林雨薇说,“他跟周万道的几个徒弟关系很好,这次搞刘老板,就是他们合谋的。” 马坚强坐了起来。 “他们还想干什么?” “不知道。”林雨薇顿了顿,“不过我建议你这几天小心点,别单独出门。”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回床上。 看来这事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孙老板和周万道的徒弟联手,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行,那就来吧。”马坚强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十章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哪儿也没去,就待在家里。 李小军每天出去买菜,顺便打听外面的消息。 “马大师,外面传得挺邪乎的。”李小军放下菜篮子,“说你得罪了孙老板,孙老板要整死你。” “整死我?”马坚强笑了,“他有那个本事吗?” “可是孙老板在本地挺有势力的。”李小军有点担心,“听说他跟好几个部门的领导关系都不错。” “那又怎么样?”马坚强掐灭烟头,“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马坚强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孙老板这种人,手段肯定很脏。 要是他真的想搞自己,还真不好对付。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刘老板。” “刘老板,什么事?” “工地又出事了。”刘老板的声音很急,“你快过来看看。” “出什么事了?” “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 马坚强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第一卷 第34章 负责 “马大师,我跟你一起去。”李小军连忙跟上。 “不用,你在家待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坚强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打了辆车,马坚强赶到工地。 工地门口围了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听说挖出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好像挺吓人的。” 马坚强挤进人群,看到刘老板站在工地中央,脸色难看得要命。 “刘老板。” “马大师,你来了。”刘老板指着地上的一个大坑,“你看看这是什么。” 马坚强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 坑里躺着几具白骨。 “这是……” “尸骨。”刘老板声音有点颤抖,“挖掘机挖地基的时候,挖出来的。” 马坚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白骨。 “这些骨头埋了有些年头了。” “那现在怎么办?”刘老板急得要命,“要是传出去,这块地就废了。” 马坚强站起来,看了看周围。 “这块地以前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个乱葬岗。”刘老板想了想,“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乱葬岗……”马坚强皱起眉头。 难怪这块地这么便宜,原来是块凶地。 “马大师,这事怎么办?”刘老板看着马坚强,眼神里满是期待。 马坚强想了想。 “先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刘老板愣了一下,“那这块地……” “放心,这事能解决。”马坚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块地的开发可能要延期了。” 刘老板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把现场封锁起来。 马坚强站在一旁,看着警察在坑里忙活。 “马大师。” 马坚强回头,看到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过来。 “你好。” “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年轻警察拿出笔记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尸骨的?” “刚才。”马坚强说,“刘老板打电话叫我过来,我就看到了。” “你觉得这些尸骨是什么时候埋的?” “至少有几十年了。”马坚强想了想,“从骨头的风化程度来看,应该是解放前的。” 年轻警察记下来。 “那你觉得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马坚强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年轻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走了。 马坚强站在工地门口,点了根烟。 这事来得太巧了。 刘老板刚准备开工,就挖出了尸骨。 要说这是巧合,马坚强是不信的。 “肯定是有人搞鬼。”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雨薇的电话。 “林律师,我是马坚强。” “马大师,什么事?” “刘老板的工地挖出了尸骨。”马坚强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雨薇沉默了一会。 “这事不简单。” “我也觉得。”马坚强吐了口烟,“你能帮我查查,这块地以前到底是什么地方吗?” “可以。”林雨薇顿了顿,“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事,你慢慢查。” 挂了电话,马坚强回到家。 李小军正在做饭。 “马大师,怎么样?” “出事了。”马坚强坐在沙发上,“工地挖出了尸骨。” “尸骨?”李小军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真的。”马坚强点了根烟,“而且我怀疑,这事是有人故意搞的。”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本事是用来帮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做人要有底线,做事要有原则。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靠着这点手艺养活了你和你妈。你要是学会了,就好好用,别给老马家丢脸。” 马坚强看着那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你放心吧。” 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折腾得够呛,周万道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正在家里睡懒觉,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李建国。” “李老板,什么事?” “有个朋友想见你。”李建国压低声音,“是个大人物。” 马坚强坐了起来。 “多大?” “很大。”李建国顿了顿,“开发区的老板,姓陈,叫陈富贵。” 马坚强愣了一下。 陈富贵这个名字他听过,本市首富,身家几十个亿。 “他找我干什么?” “说是想让你帮忙看看。”李建国说,“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他只说想见你一面。” 马坚强想了想。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在香格里拉酒店。”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起床洗漱。 李小军从里屋走出来。 “马大师,谁找你?” “一个大老板。”马坚强点了根烟,“说是想让我帮忙看看。” “什么大老板?” “陈富贵。” 李小军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陈富贵?开发区的陈富贵?” “对。” “我的天,那可是首富啊!”李小军兴奋得脸都红了,“马大师,你这是要发财了!” “发什么财。”马坚强弹了弹烟灰,“还不知道什么事呢。” 下午两点半,马坚强换了身干净衣服,打车去了香格里拉酒店。 酒店大堂里,李建国已经在等着了。 “马大师,你来了。” “陈老板呢?” “在楼上包厢。”李建国带着马坚强上了电梯,“对了,陈老板脾气有点怪,你说话注意点。” “怎么个怪法?” “他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 马坚强笑了。 “那正好,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电梯到了十八楼,李建国带着马坚强走到一个包厢门口。 “就是这里。” 李建国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推开门,马坚强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毛很浓,眼睛很亮。 第一卷 第35章 看你的命 “陈老板,这位就是马大师。”李建国介绍道。 陈富贵抬起头,打量了马坚强几眼。 “你就是马坚强?” “是我。” “坐。” 马坚强在沙发上坐下,陈富贵给他倒了杯茶。 “听说你是马天成的儿子?” “对。” “你爹是个好人。”陈富贵端起茶杯,“当年他帮过我一次。” 马坚强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那年我刚创业,手里有点钱,就想着买块地建厂房。”陈富贵喝了口茶,“结果被人骗了,买了块乱葬岗旁边的地。” 马坚强心里一动。 这故事怎么跟刘老板说的那么像? “后来呢?” “后来有人介绍我认识了你爹。”陈富贵放下茶杯,“你爹去看了一圈,说那块地阴气太重,不能建厂房。” “那你怎么办的?” “你爹帮我做了场法事,把那块地的阴气压了下去。”陈富贵顿了顿,“然后我把地转手卖了,虽然亏了点钱,但总算保住了命。” 马坚强点点头。 老头子生前确实帮过不少人。 “所以……”陈富贵看着马坚强,“你爹的恩情,我一直记着。” “陈老板客气了。” “不客气。”陈富贵摆摆手,“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 “看什么?” “看命。” 马坚强愣了一下。 “看命?” “对。”陈富贵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今年五十三了,这辈子该有的都有了。但我总觉得,我的命不太好。” 马坚强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怎么说?” “你看我这张脸。”陈富贵转过头,“你能看出什么?” 马坚强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陈富贵的面相不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但眉心有道竖纹,眼角有些下垂。 “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陈富贵点点头。 “确实睡不好,经常做噩梦。” “梦到什么?” “梦到我死了。”陈富贵苦笑,“而且死得很惨。” 马坚强皱起眉头。 “你这是心病。” “心病?” “对。”马坚强指着陈富贵的眉心,“你这里有道竖纹,说明你最近压力很大。而且这道纹很深,说明你的压力已经持续很久了。” 陈富贵沉默了一会。 “你说得对。” “能说说是什么压力吗?” 陈富贵走回沙发坐下,点了根烟。 “我有个儿子,今年二十五了。” 马坚强坐在对面,等着他继续说。 “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整天惹是生非。”陈富贵吸了口烟,“我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但他就是不学好。” “现在呢?” “现在更糟。”陈富贵弹了弹烟灰,“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还染上了赌博。” 马坚强没说话。 “我给他还过好几次债了,但他就是不长记性。”陈富贵叹了口气,“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死了之后,这家业怎么办。” “你想让我帮你改命?” “对。”陈富贵看着马坚强,“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愿意出钱。多少钱都行。” 马坚强摇了摇头。 “陈老板,改命这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那怎么办?” “你儿子的命,得他自己改。”马坚强站起来,“你再怎么帮他,他不愿意改,也没用。” 陈富贵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你儿子的问题,不是命不好,是心不正。”马坚强走到窗边,“你给他的太多了,他反而不懂得珍惜。” 陈富贵沉默了很久。 “那我该怎么办?” “断了他的钱。”马坚强转过身,“让他自己去闯,去碰壁。碰多了,他自然就懂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坚强打断他,“你现在帮他,是害他。” 陈富贵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舍不得。”马坚强走回沙发坐下,“但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得狠下心来。” 陈富贵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你说得对。” “还有……”马坚强顿了顿,“你自己的命也得改。” “我的命?” “对。”马坚强指着陈富贵的眉心,“你这道竖纹,是因为你想得太多了。” “我能不想吗?”陈富贵苦笑,“我这么大家业,总得有人继承。” “那就找个靠谱的人。”马坚强说,“你儿子要是真不行,就别勉强了。” 陈富贵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他?” “不是放弃,是放手。”马坚强站起来,“你把他管得太紧了,他反而喘不过气来。” 陈富贵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马坚强,你跟你爹一样,说话直。” “我爹教的。” “好。”陈富贵站起来,“我听你的。” 他走到马坚强面前,伸出手。 “谢谢你。” 马坚强握住他的手。 “不用谢。” 陈富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五十万,算是我的谢礼。” 马坚强看了看支票,摇了摇头。 “陈老板,这钱我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我什么都没做。”马坚强笑了,“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几句话,值五十万。”陈富贵把支票塞进马坚强手里,“拿着吧,别跟我客气。” 马坚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了。”陈富贵突然想起什么,“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儿子?” “看什么?” “看看他的命。”陈富贵说,“我想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样。” 马坚强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 “就现在。”陈富贵拿出手机,“我让他过来。” 十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染成黄色,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爸,你找我干什么?” “过来。”陈富贵指着马坚强,“这位是马大师,我让他帮你看看。” 年轻人看了马坚强一眼,撇了撇嘴。 “看什么看?我又没病。” “让你过来就过来!”陈富贵沉下脸。 年轻人不情愿地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马坚强打量了他几眼。 年轻人的面相不太好,眉毛散乱,眼神飘忽。鼻梁上有道疤,嘴角有些下垂。 “你叫什么名字?” “陈浩。”年轻人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看什么?” “看你的命。” 第一卷 第36章 宠坏了 “我的命?”陈浩冷笑,“我的命好着呢,用不着你看。” 马坚强没理他,继续观察。 陈浩的印堂发黑,眼角有血丝。这是典型的霉运缠身的面相。 “你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 陈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陈浩的印堂,“你这里发黑,说明你最近运气很差。” 陈浩不说话了。 “而且……”马坚强继续说,“你最近是不是欠了不少钱?” 陈浩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陈浩的鼻梁,“你这里有道疤,说明你最近受过伤。而且这伤不是意外,是被人打的。” 陈浩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富贵脸色铁青。 “你又欠了多少?” “不……不多……”陈浩支支吾吾,“就……就一百万……” “一百万!”陈富贵猛地站起来,“你上个月不是刚还了五十万吗?” “我……我……” “你什么你!”陈富贵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要把我气死才甘心?” 陈浩低着头,不敢说话。 马坚强站起来。 “陈老板,我先走了。” “等等。”陈富贵拦住他,“马大师,你能不能帮帮他?” “帮什么?” “帮他改命。”陈富贵看着马坚强,“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求你了。” 马坚强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陈富贵。 “陈老板,我刚才说过,他的命得他自己改。” “那……那怎么改?” “很简单。”马坚强走到陈浩面前,“戒赌。” 陈浩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服。 “凭什么?” “凭你想活命。”马坚强冷冷地说,“你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年,你就得死。” 陈浩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 “我胡说?”马坚强指着陈浩的眉心,“你看你这里,已经发黑了。这是死相。” 陈浩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 “你骗人……” “我骗不骗人,你自己心里清楚。”马坚强转身要走,陈富贵拦住他。 “马大师,求你救救他。” 马坚强看着陈富贵,叹了口气。 “陈老板,不是我不想救,是他不想救自己。” “我……”陈浩站起来,“我想救……” “想救?”马坚强转过身,“那你敢不敢发誓,从今天开始戒赌?” 陈浩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吧。”马坚强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想救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富贵看着陈浩,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出去。” “爸……” “我让你出去!” 陈浩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马坚强和陈富贵两个人。 “马大师……”陈富贵声音有些哽咽,“我这儿子,还有救吗?”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有。” 陈富贵眼睛一亮。 “真的?” “但得看他自己。”马坚强说,“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断了他的钱,让他自己去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坚强打断他,“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得狠下心来。” 陈富贵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陈老板。” “什么事?” “你儿子的命,其实不差。”马坚强笑了,“只是被你宠坏了。” 陈富贵愣住了。 马坚强走出包厢,李建国跟了上来。 “马大师,怎么样?” “还行。” “陈老板给了多少钱?” “五十万。” 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五十万!” “一般一般。”马坚强笑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两人下了楼,走出酒店。 马坚强点了根烟,看着天空。 老头子,你看到了吗?你儿子现在也能帮人了。 从香格里拉酒店出来,马坚强带着李建国去了家烧烤店。 “马大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李建国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问。 “什么话?” “就是说陈浩会死那些。” 马坚强喝了口啤酒。 “当然是真的。” “那他真的会死?” “会。”马坚强放下酒杯,“他印堂发黑,眼角有血丝,这是典型的横死之相。” 李建国打了个寒颤。 “那……那怎么办?” “看他自己了。”马坚强夹了块烤肉,“他要是能戒赌,还有救。要是戒不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李建国不说话了,闷头吃着东西。 吃完饭,马坚强回到家,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网上关于他和周万道的帖子已经删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讨论。 “马大师真厉害,把周万道都斗倒了。” “我看周万道这次是栽了。” “活该,谁让他骗人。” 马坚强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笑。 正看着,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林雨薇。” “林律师,什么事?” “周万道那边有消息了。”林雨薇顿了顿,“他被判了三年。” 马坚强坐了起来。 “三年?” “对。”林雨薇说,“诈骗罪加诽谤罪,一共三年。” “那他徒弟呢?” “赵明被判了一年。” 马坚强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回床上。 周万道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正在家里睡懒觉,手机又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陈富贵。” 马坚强揉了揉眼睛。 “陈老板,什么事?” “我儿子……”陈富贵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出事了。” 马坚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他昨晚去赌场,被人打了。”陈富贵顿了顿,“现在在医院。”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伤得重吗?” “还好,就是断了两根肋骨。” “那就好。” “马大师……”陈富贵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马坚强想了想。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马坚强起床洗漱,打车去了医院。 陈富贵在病房门口等着。 “马大师,你来了。” “陈浩怎么样?” “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陈富贵叹了口气,“就是吓坏我了。” 马坚强走进病房,看到陈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马大师……”陈浩看到马坚强,眼神里满是恐惧。 第一卷 第37章 改命 “怎么样?” “我……我差点死了……”陈浩声音发抖,“那些人拿着刀,说要砍死我……” 马坚强在床边坐下。 “现在知道怕了?” 陈浩点点头。 “我……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真的?” “真的。”陈浩眼圈红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马坚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 “行,我信你。” 陈浩愣了一下。 “你……你信我?” “对。”马坚强站起来,“不过你要是再赌,下次就不是断两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陈浩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了。” 马坚强走出病房,陈富贵跟了出来。 “马大师,谢谢你。” “不用谢。”马坚强摆摆手,“你儿子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 “我知道。”陈富贵叹了口气,“要不是你提醒,我还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现在知道也不晚。”马坚强顿了顿,“对了,你儿子的命,我再帮他看看。” “好。” 马坚强走回病房,在陈浩床边坐下。 “把手伸出来。” 陈浩伸出手,马坚强握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 老头子的笔记里写过,看命不光要看面相,还要看手相。 陈浩的手掌很软,手指很长。这是典型的富贵命。 但他的生命线很短,而且有道断痕。 马坚强睁开眼睛。 “你的命不错,但你自己作死。” 陈浩低下头。 “我知道了。” “不过……”马坚强顿了顿,“你这次算是劫后余生,以后的命会好起来。” 陈浩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真的。”马坚强站起来,“但前提是你得戒赌。” “我会的。” 马坚强走出病房,陈富贵送他到医院门口。 “马大师,这次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马坚强笑了,“你儿子以后会好起来的。” “我信你。”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改命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关键是看那个人自己愿不愿意改。 马坚强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有些感慨。 老头子说得对,命是自己的,别人帮不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刘老板。” “刘老板,什么事?” “那块地的事,我想再跟你商量商量。”刘老板顿了顿,“你什么时候有空?” 马坚强想了想。 “明天上午吧。” “好,那我明天上午去找你。” 挂了电话,马坚强继续翻着笔记本。 老头子的笔记里,除了相法风水,还有不少关于做人做事的道理。 “做人要有底线,做事要有原则。钱可以赚,但不能昧着良心赚。” 马坚强看着那几行字,点了根烟。 老头子这辈子没赚到什么大钱,但活得坦荡。 他也要像老头子一样,活得坦荡。 第二天上午,刘老板开车来接马坚强。 “马大师,那块地我已经按你说的改了。”刘老板一边开车一边说,“人工湖挖好了,树也种上了。” “那就好。” “不过……”刘老板顿了顿,“我还想让你再去看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 “行。”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那块地。 马坚强下了车,在地上转了一圈。 人工湖挖得不错,水很清澈。周围种了不少树,郁郁葱葱的。 “这块地现在的风水怎么样?”刘老板问。 马坚强站在湖边,看着周围的环境。 “不错,比之前好多了。” “那我可以开工了?” “可以。”马坚强转过身,“不过有一点要注意。” “什么?” “建楼的时候,要注意楼的高度。”马坚强指着远处的山,“你看那座山,山势很高。你建的楼不能比那座山高,不然会压住山的气势。” 刘老板点点头。 “我记住了。” “还有……”马坚强指着湖边,“这里可以建个亭子,供人休息。这样不但能美化环境,还能聚气。” “好主意。” 两人在地上转了一圈,刘老板请马坚强吃了顿饭。 饭桌上,刘老板喝了不少酒。 “马大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觉得……人的命真的能改吗?” 马坚强放下筷子。 “能。” “怎么改?” “靠自己。”马坚强端起酒杯,“命是自己的,别人帮不了。” 刘老板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刘老板摇了摇头,“就是最近想了很多。” 马坚强没再问,两人继续喝着酒。 吃完饭,刘老板送马坚强回家。 “马大师,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好。”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折腾得够呛,但心里挺踏实的。 老头子,你看到了吗?你儿子现在也能帮人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李小军。” “什么事?” “有人找你。”李小军压低声音,“是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 马坚强愣了一下。 “谁啊?” “她说她姓苏,叫苏婉。” 马坚强皱起眉头。 苏婉?这名字他没听过。 “她找我干什么?”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只是术,不是道。真正的道,在于心。” 马坚强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说话。 手机响了。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 “市政府大楼按你说的改了喷泉,加了避雷针。”王秘书长笑了,“你猜怎么着?这个月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三成。” 马坚强松了口气。 “那就好。”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王秘书长顿了顿,“市里准备建个新的文化中心,想请你帮忙看看风水。” “文化中心?” “对,地址已经定了,就在东郊那块地。不过领导们有点拿不准,想让你去看看。” 马坚强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我派车来接你。” 挂了电话,李小军从厨房探出头。 第一卷 第38章 出事了 “马大师,吃饭了。” “来了。” 饭桌上,李小军一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马坚强夹了口菜。 “马大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真的能改命吗?” 马坚强筷子顿了顿。 “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相法风水都是骗人的,根本改不了命。”李小军小心翼翼地说,“还说你之前那些案例,都是巧合。” 马坚强放下筷子,点了根烟。 “你觉得呢?” “我……”李小军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命这个东西,很玄。”马坚强吐了口烟,“我爹说过,命是天定的,但运是人走的。相法风水能改的,只是运,不是命。” “那改运有用吗?” “当然有用。”马坚强笑了,“运好了,做什么都顺。运不好,喝凉水都塞牙。” 李小军还想问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李建国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 “李老板,怎么了?” “马大师,出事了。”李建国走进屋里,“我那个工地,又出事了。” 马坚强皱眉。 “什么事?” “死人了。”李建国声音有点抖,“一个工人从三楼掉下来,当场就没了。” 马坚强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李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个工人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掉下来了。” “警察怎么说?” “说是意外。”李建国苦笑,“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走,去看看。” 工地在城西,开车过去要半个小时。 到了工地,警察已经撤了,只剩下几个工人在收拾现场。 马坚强在工地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凝重。 “李老板,这块地你是从哪儿买的?” “从周万道手里。”李建国说,“他说这块地风水好,适合建楼。” 马坚强冷笑。 “风水好?这块地的风水烂透了。” “啊?”李建国愣住了。 “你看这块地的形状。”马坚强指着工地,“整体呈三角形,这在风水上叫''火形地'',主血光之灾。” 李建国脸色煞白。 “那怎么办?” “现在说怎么办已经晚了。”马坚强叹了口气,“这块地不能建楼,建了也会出事。” “可是我已经投了两千万进去了……” “两千万重要,还是命重要?” 李建国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在工地转了一圈,突然停在一个角落。 “这里埋了什么?” “没埋什么啊。”李建国走过来,“就是普通的地基。” “挖开看看。” 李建国叫来几个工人,挖了半个小时,挖出一个黑色的坛子。 “这是什么?” 马坚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坛子。 坛子上刻着奇怪的符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镇物。”马坚强站起来,“有人在这里埋了镇物,想压住这块地的煞气。” “那为什么还会出事?” “因为镇物被挖出来了。”马坚强指着坛子,“你看这里,有新的裂痕。应该是施工的时候不小心挖到了。” 李建国脸色更白了。 “那现在怎么办?” “把坛子埋回去。”马坚强说,“然后在工地四个角各埋一块泰山石,压住煞气。”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马坚强摇头,“这块地的煞气太重,就算压住了,也只能保平安,想发财是不可能的。” 李建国沉默了。 “马大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周万道为什么要害我?” 马坚强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 “因为你?” “对。”马坚强点了根烟,“周万道跟我有过节,他知道你跟我关系好,所以故意把这块烂地卖给你。” 李建国咬着牙。 “这老王八蛋!” “别急。”马坚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周万道现在在局子里,跑不了。” “可是我这两千万……” “钱的事以后再说。”马坚强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工人的命。” 李建国点了点头。 两人在工地忙到晚上八点,才把坛子埋回去,又在四个角埋了泰山石。 “这样应该没事了。”马坚强擦了擦汗。 “谢谢你,马大师。” “客气什么。” 回到家,马坚强累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半夜,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林雨薇站在门外。 “林律师,这么晚了?” “有急事。”林雨薇走进屋里,“周万道的案子有进展了。” 马坚强精神一振。 “什么进展?” “警方在周万道家里搜出了一批账本。”林雨薇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记录了他这些年骗的钱,总共有三千多万。” 马坚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对。”林雨薇翻开文件,“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周万道这些年一直在收徒弟,每个徒弟都要交十万块的拜师费。”林雨薇顿了顿,“但这些徒弟学到的,都是些皮毛。真正的东西,周万道根本不教。” 马坚强冷笑。 “这老骗子。”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个。”林雨薇拿出另一份文件,“周万道在账本里记录了一件事,说他当年害死了一个人。” 马坚强脸色变了。 “害死了谁?” “你爹。” 马坚强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账本里写得很清楚。”林雨薇指着文件,“十年前,周万道跟你爹有过一次比试。你爹赢了,周万道怀恨在心,就在你爹的车上动了手脚。” 马坚强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呢?” “然后你爹出车祸了。”林雨薇的声音很轻,“虽然没当场死,但身体一直不好,最后还是走了。” 马坚强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大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马坚强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警方知道吗?” “知道。”林雨薇说,“他们正在调查。如果证据确凿,周万道可能要判死刑。” 马坚强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律师。” “不用谢。”林雨薇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送走林雨薇,马坚强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原来老头子的死,不是意外。 第一卷 第39章 死定了 他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周万道,你死定了。” 第二天上午,王秘书长派车来接马坚强。 车子开到东郊,停在一块空地前。 “马大师,就是这里。”王秘书长指着空地,“市里准备在这里建文化中心,你帮忙看看风水。” 马坚强下了车,在空地上转了一圈。 这块地不大,大概有五六亩。周围都是农田,环境还算清静。 “这块地的风水……”马坚强顿了顿,“有点问题。” 王秘书长脸色一变。 “什么问题?” “你看这块地的形状。”马坚强指着空地,“整体呈长方形,但东北角有个缺口。这在风水上叫''缺角'',主不聚财。” “那怎么办?” “很简单。”马坚强说,“把东北角补上就行了。” “补上?” “对。”马坚强指着缺口,“在那里建个小广场,或者种些树,把缺口补上。这样风水就好了。” 王秘书长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办。” “不过……”马坚强话锋一转,“这块地还有个更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看这块地的位置。”马坚强指着远处,“正对着那座山。” 王秘书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远处有座小山。 “那座山怎么了?” “那座山叫孤山,山上有座坟场。”马坚强说,“这块地正对着坟场,阴气太重。” 王秘书长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要么换地方,要么想办法化解。” “换地方不太现实。”王秘书长沉吟了一会,“那怎么化解?” “在文化中心的正门前建个大型喷泉,让水往上喷。”马坚强说,“水能化煞,而且往上喷的水,能把阴气冲散。”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马坚强摇头,“喷泉的位置、大小、水流方向,都有讲究。稍有差错,不但化不了煞,反而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王秘书长听得头皮发麻。 “那你能帮忙设计吗?” “可以。”马坚强点了点头,“不过我需要时间。” “没问题,你需要多久?” “三天。” “行,那就麻烦你了。” 回到家,马坚强打开笔记本,翻到风水那一章。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化煞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最有效的,还是用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用得好,能化煞聚财。用得不好,会招灾惹祸。” 马坚强盯着那几行字,陷入了沉思。 三天后,马坚强把设计图交给了王秘书长。 “就按这个来?”王秘书长看着图纸。 “对。”马坚强指着图纸上的几个位置,“喷泉要建在这里,直径十米,水柱高度八米。周围再种十二棵柳树,形成一个圆形。” “为什么是柳树?” “柳树属阴,能压住坟场的阴气。”马坚强说,“而且柳树的根系发达,能稳固地基。” 王秘书长点了点头。 “行,我马上安排人施工。” “对了。”马坚强顿了顿,“施工的时候,千万不能在农历七月动工。” “为什么?” “七月是鬼月,阴气最重。”马坚强说,“这时候动工,容易出事。” 王秘书长脸色变了。 “那现在是几月?” “六月底。”马坚强看了看日历,“还有三天就到七月了。” “那来不及了?” “来得及。”马坚强说,“只要在七月之前把地基打好,就没问题。” 王秘书长立刻拿起电话。 “喂,老张吗?马上组织人手,今天就开工!” 挂了电话,王秘书长看向马坚强。 “马大师,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应该的。” 从市政府出来,马坚强接到了林雨薇的电话。 “马大师,周万道招了。” 马坚强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说什么了?” “他承认了当年害你爹的事。”林雨薇顿了顿,“不过他说,他只是在车上动了点手脚,没想到会出那么大的事。” 马坚强冷笑。 “没想到?他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林雨薇说,“警方已经立案了,周万道涉嫌故意杀人,至少要判无期。” “无期?”马坚强咬着牙,“我要他死。” “马大师,冷静点。”林雨薇的声音很严肃,“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挂了电话。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老头子的仇,他一定要报。 但不是现在。 手机又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刘老板。” “刘老板,什么事?” “那块地我已经开始动工了。”刘老板笑了,“按你说的,挖了人工湖,建了公园。现在风水好多了。” “那就好。” “对了,我想请你吃顿饭,当面谢谢你。” 马坚强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马坚强回到家。 李小军正在看书,看的是那本笔记本。 “马大师,这本书太深奥了。”李小军挠了挠头,“好多地方我都看不懂。” “慢慢来。”马坚强坐下来,“学这个不能急。” “马大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说改命这事,到底靠不靠谱?” 马坚强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问这个?”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你给李老板看的风水,根本就是瞎编的。”李小军小心翼翼地说,“还说你是骗子,靠着你爹的名声招摇撞骗。” 马坚强脸色沉了下来。 “谁说的?” “一个叫''风水大师王铁柱''的人。”李小军拿出手机,“他在网上发了好几个帖子,专门黑你。” 马坚强接过手机,看了看那些帖子。 帖子里说他根本不懂风水,给李建国看的工地,就是个笑话。还说他给市政府看的风水,纯粹是瞎编乱造。 最过分的是,帖子里还说他爹当年也是个骗子,父子俩都是靠骗人为生。 “妈的。”马坚强把手机扔在桌上。 “马大师,要不要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马坚强冷笑,“这种事报警管不了。” “那怎么办?” 马坚强想了想。 第一卷 第40章 怎么查? “去查查这个王铁柱是谁。” “怎么查?” “找林律师。” 马坚强拨通了林雨薇的电话。 “林律师,帮我查个人。” “谁?” “一个叫王铁柱的风水大师。” “王铁柱?”林雨薇顿了顿,“我知道这个人。” “你知道?” “对。”林雨薇说,“王铁柱是周万道的师弟,两人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马坚强冷笑。 “原来是周万道的人。” “不过王铁柱这个人,比周万道还要狠。”林雨薇说,“他这些年骗了不少人,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为什么?” “因为他有后台。”林雨薇顿了顿,“他跟市里的一个副市长关系很好,有什么事都能摆平。” 马坚强沉默了。 “那这事怎么办?” “先别急。”林雨薇说,“我会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马坚强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万道倒了,又来了个王铁柱。 这些人,真是没完没了。 晚上七点,马坚强准时到了饭店。 刘老板已经在包间等着了。 “马大师,来了。”刘老板站起来,“快坐。” “刘老板客气了。” 两人坐下,刘老板给马坚强倒了杯酒。 “马大师,这杯酒我敬你。”刘老板举起杯子,“要不是你,我那块地就废了。” “应该的。”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对了,马大师。”刘老板放下杯子,“我听说有人在网上黑你?” 马坚强点了点头。 “你知道?” “当然知道。”刘老板冷笑,“那个王铁柱,我认识。” “你认识他?” “对。”刘老板说,“这个人当年也找过我,说要帮我看风水。我看他不顺眼,就拒绝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在网上黑我,说我的楼盘风水不好,会出事。”刘老板顿了顿,“结果我的楼盘卖得很好,他的预言全都落空了。” 马坚强笑了。 “所以他现在又来黑我?” “对。”刘老板说,“这个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 “那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吗?” 刘老板想了想。 “有。” “什么办法?” “让他身败名裂。”刘老板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意,“我手里有他的黑料,足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马坚强愣了一下。 “什么黑料?” “他这些年骗了不少人,我手里有证据。”刘老板说,“只要把这些证据公开,他就完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公开?” “因为他有后台。”刘老板苦笑,“我一个商人,斗不过他。” “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刘老板看着马坚强,“你有王秘书长撑腰,我不怕他了。”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行,那就干他。” “好。”刘老板举起杯子,“那我们就一起干掉这个王八蛋。”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上午,刘老板把那些黑料发给了马坚强。 马坚强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王铁柱这些年骗的钱,比周万道还多,足足有五千万。 而且他骗人的手段更狠,专门挑那些有钱人下手。 “这王八蛋。”马坚强把资料转发给林雨薇。 十分钟后,林雨薇回了电话。 “这些资料从哪儿来的?” “刘老板给的。” “可靠吗?” “应该可靠。”马坚强说,“刘老板说他手里还有更多证据。” “那好。”林雨薇顿了顿,“我会把这些资料交给警方。” “能抓住他吗?” “不好说。”林雨薇说,“王铁柱有后台,不太好动。” “那怎么办?” “先把这些资料公开,让舆论发酵。”林雨薇说,“等舆论起来了,他的后台也保不住他。” 马坚强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办。” 挂了电话,马坚强打开电脑,登录本地论坛。 他发了个帖子,标题是:《揭露骗子王铁柱的真面目》。 帖子里,他把刘老板给的那些黑料全都贴了出来。 帖子一发出去,立刻引起了轰动。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上千条评论。 “我去,王铁柱居然骗了这么多钱?” “这老骗子太可恶了!” “必须报警!” 马坚强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笑。 王铁柱,你完了。 下午三点,马坚强接到了王铁柱的电话。 “马坚强,你找死是不是?” “王大师,怎么了?”马坚强笑了,“是不是看到我发的帖子了?” “你敢黑我?”王铁柱的声音充满怒意,“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一行混不下去?” “我还真不信。”马坚强冷笑,“你有本事就来试试。” “好,你等着。” 王铁柱挂了电话。 马坚强放下手机,点了根烟。 他知道,王铁柱肯定会报复。 但他不怕。 晚上八点,马坚强正在家里看书,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李建国站在门外,脸色很难看。 “李老板,怎么了?” “马大师,我那个工地又出事了。” 马坚强脸色变了。 “又出事了?” “对。”李建国声音有点抖,“今天下午,又有个工人从楼上掉下来。” “死了吗?” “没死,但摔断了腿。”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走,去看看。” 两人开车赶到工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工地上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在闪烁。 马坚强拿着手电筒,在工地转了一圈。 “李老板,那个坛子还在吗?” “在啊。”李建国说,“我按你说的,埋得好好的。” “带我去看看。” 两人走到工地的角落,李建国指着地上。 “就在这里。” 马坚强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 地面上有新的挖掘痕迹。 “有人动过这里。” “什么?”李建国脸色变了,“谁动的?” “不知道。”马坚强站起来,“把坛子挖出来看看。” 李建国叫来几个工人,挖了十几分钟,把坛子挖了出来。 坛子已经碎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马坚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东西。 都是些符纸和香灰,还有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李建国问。 第一卷 第41章 念咒 “镇煞石。”马坚强拿起那块石头,“有人把镇煞石拿走了,换成了这块普通的石头。” “谁干的?” “还能有谁。”马坚强冷笑,“王铁柱。” 李建国咬着牙。 “这王八蛋!” “别急。”马坚强站起来,“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怎么玩?” “明天你去买块新的镇煞石,埋回去。”马坚强说,“然后在工地四周装上监控,看看是谁在搞鬼。” “行。”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对付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铁柱,你等着。”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接到了王秘书长的电话。 “马大师,文化中心的地基打好了。” “这么快?” “对。”王秘书长笑了,“我让人加班加点干的,赶在七月之前完工了。” “那就好。”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王秘书长顿了顿,“市里准备办个风水文化节,想请你当评委。” “风水文化节?” “对。”王秘书长说,“到时候会有很多风水大师来参加,你也可以露露脸。” 马坚强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号。” “好,到时候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马坚强打开电脑,查了查风水文化节的信息。 这个文化节已经办了五届,每次都会吸引很多风水大师参加。 而且今年的评委名单里,赫然写着王铁柱的名字。 马坚强冷笑。 “王铁柱,咱们文化节上见。” 从青龙山回来,马坚强在家躺了整整一天。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都是来采访的记者。他烦得直接关了机。 “马大师,要不要吃点东西?”李小军端着碗粥进来。 “不饿。” “你都一天没吃了。” 马坚强接过碗,喝了两口。粥有点烫,他吹了吹。 “对了,林律师打电话来,说周万道那边已经立案了。” “嗯。” “还有刘老板,说要请你吃饭。” “改天吧。” 马坚强放下碗,翻开笔记本。老头子在最后一页写的那几行字,他看了无数遍。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的基础。但记住,相法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心。人心善恶,才是根本。” 他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马坚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 “马大师,救命!”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外,满脸焦急。 “你是?” “我叫张梅,是李建国介绍来的。”女人说话都带着哭腔,“我女儿出事了,求您救救她!” 马坚强让她进屋坐下。 “别急,慢慢说。” 张梅抹了把眼泪。 “我女儿叫小雅,今年十八岁。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说要减肥,一顿饭只吃几口。” “减肥?” “对。”张梅越说越激动,“她本来就不胖,一米六五的个子,才九十斤。现在瘦得跟鬼一样,我看着都心疼。” 马坚强皱眉。 “你带她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了,医生说是厌食症。”张梅擦着眼泪,“但吃了药也不管用,她还是不吃东西。” “那你找我干什么?” “李老板说,您会看相。”张梅抓住马坚强的手,“我觉得我女儿不对劲,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马坚强想了想。 “你女儿在哪儿?” “在家。” “那走吧。” 张梅家住在老城区,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 进门的时候,马坚强就觉得不对劲。 屋子里阴气很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小雅在房间里。”张梅指着里屋,“她最近都不出门,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马坚强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小雅,我是你妈请来的朋友,能进来吗?” 没人回应。 他推开门,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孩坐在床上,低着头玩手机。 “你好。” 女孩抬起头,马坚强心里一惊。 这女孩的眼睛不对劲。 眼白发青,瞳孔涣散,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邪气。 “你是谁?”女孩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冰冷。 “我叫马坚强,你妈让我来看看你。” “看我?”女孩冷笑,“我有什么好看的?” 马坚强走近几步,仔细打量她。 女孩的印堂发黑,鼻梁上有道细细的红线,这是被邪物附身的征兆。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饿,但又不想吃东西?” 女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是不是总做噩梦?梦里有个人让你别吃东西?” 女孩脸色变了。 “你……你到底是谁?” 马坚强没回答,转身对张梅说。 “你女儿被东西附身了。” 张梅脸色煞白。 “什么东西?” “不好说。”马坚强看向女孩,“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捡过什么东西?” 女孩低下头,不说话。 “小雅,你说啊!”张梅急了。 “我……”女孩咬着嘴唇,“我上个月去了趟郊外的废弃医院。” “废弃医院?” “对。”女孩声音越来越小,“我和同学去探险,在医院里捡了个镜子。” 马坚强心里一沉。 “镜子在哪儿?” “在我房间。” 女孩指着床头柜,马坚强走过去,打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子,镜面发黑,边缘锈迹斑斑。 他拿起镜子,手指刚碰到镜面,就感觉一股阴寒的气息钻进手心。 “妈的。” 马坚强赶紧松手,镜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镜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张梅问。 “这是面照尸镜。”马坚强盯着地上的镜子,“以前停尸房用的,专门照死人的脸。时间长了,镜子里会积攒阴气,要是被活人拿回家,就会招来邪物。” 张梅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那……那怎么办?” “先把镜子处理掉。” 马坚强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包住镜子,又用红绳捆了几圈。 “这镜子不能扔,得找个地方埋起来。” “埋哪儿?” “十字路口。”马坚强说,“埋的时候要念咒,把镜子里的邪气散掉。” 张梅连连点头。 第一卷 第42章 要搞砸了 “那我女儿呢?” “你女儿身上的邪物,得做场法事才能驱走。” “法事?” “对。”马坚强看向女孩,“不过得等到今晚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 张梅抓住他的手。 “马大师,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我尽力。” 马坚强让张梅准备一些东西:黄纸、朱砂、公鸡血、糯米。 “这些东西哪儿买?” “去城隍庙,那边有卖的。” 张梅急匆匆地出门了。 马坚强坐在客厅里,点了根烟。 李小军凑过来。 “马大师,这事靠谱吗?” “什么靠谱不靠谱的。”马坚强弹了弹烟灰,“我爹的笔记里写过,照尸镜最邪门,沾上了很难摆脱。” “那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马坚强吐了口烟,“试试吧。” 下午三点,张梅买回来东西。 马坚强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行,东西都齐了。” “那现在能做法事吗?” “不行,得等到晚上。”马坚强看了看时间,“你先让你女儿睡一觉,养足精神。” 张梅进了里屋,马坚强坐在客厅里,翻开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驱邪的方法,但他从来没实际操作过。 “希望别出岔子。” 晚上十一点,马坚强开始准备。 他在客厅中央摆了张桌子,桌上放着黄纸、朱砂、公鸡血、糯米。 “把你女儿叫出来。” 张梅进了里屋,过了一会,扶着女孩走了出来。 女孩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走路都有点飘。 “让她坐在这儿。”马坚强指着桌子对面的椅子。 女孩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马坚强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符。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 老头子说过,画符最重要的是心诚,心不诚,符就不灵。 画完符,马坚强把黄纸贴在女孩额头上。 “别动。” 女孩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马坚强拿起碗,把公鸡血和糯米混在一起,搅拌均匀。 “张女士,把灯关了。” 张梅关了灯,屋子里一片漆黑。 马坚强点燃一根蜡烛,放在桌上。 烛光摇曳,照在女孩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马坚强开始念咒,“广修亿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女孩突然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马坚强。 “你在干什么?” 声音不是女孩的,而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马坚强心里一紧,继续念咒。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女孩站了起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能赶走我?” 马坚强没理她,拿起碗,把公鸡血和糯米泼在女孩身上。 “啊!” 女孩尖叫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马坚强念完最后一句咒语,女孩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张梅吓得尖叫。 “小雅!” “别过去!”马坚强拦住她,“还没完。” 女孩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马坚强拿起最后一张黄纸,点燃,扔在女孩身上。 黄纸烧起来,发出青色的火焰。 女孩的嘶吼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马坚强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女孩的鼻息。 “还活着。” 张梅冲过来,抱住女孩。 “小雅,小雅!” 女孩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 “妈……” 张梅哭了出来。 “你终于醒了!” 马坚强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邪物已经驱走了,不过你女儿身体很虚,得好好调养。” “谢谢,谢谢马大师!”张梅跪在地上,给马坚强磕头。 “别这样。”马坚强扶起她,“举手之劳。” “马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张梅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请您一定要收下。” 马坚强看了看那沓钱,大概有一万块。 “不用这么多。” “您救了我女儿的命,这点钱算什么。” 马坚强想了想,抽出两千块。 “这些就够了。” 张梅还想说什么,马坚强已经转身往外走。 “对了,那面镜子记得埋掉。” “我知道了。” 走出张梅家,马坚强长出一口气。 “马大师,你刚才好厉害!”李小军兴奋地说。 “一般一般。”马坚强点了根烟,“吓死我了,差点没成功。” “那女孩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马坚强吐了口烟,“可能是孤魂野鬼,也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 “那你怎么把它赶走的?” “我爹教的。”马坚强笑了,“老头子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只要按步骤来,一般不会出问题。” “那你能教我吗?” 马坚强看了他一眼。 “你真想学?” “想!” “行,回去我教你。” 两人走在夜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马坚强突然想起老头子说过的话。 “强儿,学会了相法,就要多做善事。积德行善,才能走得长远。” 他笑了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第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马坚强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马坚强揉了揉眼睛。 “王秘书长,这么早有事?” “是这样的,市里有个项目,想请你去看看风水。” “什么项目?” “新区开发。”王秘书长顿了顿,“市里打算在东郊建个新区,但那块地有点问题,想请你去看看。” 马坚强坐了起来。 “什么问题?” “说不清楚。”王秘书长叹了口气,“反正去看过的几个风水师,都说那块地不能用。” “那你们还要开发?” “没办法,上面已经定了。”王秘书长说,“所以想请你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化解。” 马坚强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去?” “今天下午两点,我派车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回床上。 新区开发,这可是大项目。要是能做好,以后在这一行就算站稳脚跟了。 但要是搞砸了…… 他不敢往下想。 第一卷 第43章 客气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很客气。 “马大师,请上车。”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东郊。 这里原本是一片农田,现在已经被推平了,到处都是黄土。 王秘书长站在工地边上,旁边还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 “马大师,你来了。”王秘书长走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规划局的李局长,这位是开发商陈总。” 马坚强跟他们握了握手。 “马大师,久仰大名。”李局长笑着说,“听说你在青龙山的事,真是厉害。” “李局长客气了。” “马大师,这块地的情况,王秘书长跟你说了吗?”陈总问。 “说了一点。”马坚强看向那片黄土,“具体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吧。” 马坚强走到工地边上,仔细观察地形。 这块地很大,大概有几百亩。地势平坦,周围没有山,也没有水。 “这地方以前是什么?” “坟地。”陈总说,“以前这里是乱葬岗,埋了不少人。” 马坚强心里一沉。 “坟地?” “对。”陈总苦笑,“我们开工的时候,挖出来好几具尸骨。” “那你们怎么处理的?” “都迁走了,重新安葬。” 马坚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块地阴气太重,而且地下肯定还有东西没挖出来。 “马大师,怎么样?”王秘书长问。 “这块地不能用。” 陈总脸色一变。 “为什么?” “阴气太重。”马坚强指着地面,“你们虽然把尸骨迁走了,但阴气还在。要是在这里建房子,住进去的人肯定会出事。” “那怎么办?”李局长急了,“这个项目已经立项了,不能停。” “我没说要停。”马坚强想了想,“这块地虽然阴气重,但也不是没办法化解。” “什么办法?” “很简单。”马坚强指着工地中央,“在那里挖个人工湖,把周围的水都引过来。水能化煞,只要水够多,就能把阴气压下去。” “人工湖?”陈总沉吟了一会,“这个主意不错。” “而且……”马坚强继续说,“你们在建房子的时候,要注意楼的朝向。最好是坐北朝南,这样才能聚阳气。” “还有吗?” “有。”马坚强指着工地的四个角,“在这四个地方,各建一座塔。塔要高,至少要十层以上。这样才能镇住阴气。” 李局长和陈总对视一眼。 “马大师,你这个方案可行吗?” “可行。”马坚强点点头,“不过得按我说的做,不能偷工减料。” “那是自然。”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最后决定按马坚强的方案来。 “马大师,这次多亏你了。”王秘书长拍了拍马坚强的肩膀,“要不是你,这个项目真不知道怎么办。” “应该的。” “对了,报酬的事……” “不用。”马坚强摆摆手,“我不要钱。” “那怎么行?”陈总急了,“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能不要钱?” “真不用。”马坚强笑了,“就当是我给市里做贡献了。” 王秘书长看着马坚强,眼神里满是敬佩。 “马大师,你真是个好人。” “别这么说。”马坚强挠了挠头,“我爹教过我,做人要懂得感恩。王秘书长帮过我,我也该回报一下。” 从工地回来,马坚强累得够呛。 “马大师,你今天太厉害了!”李小军兴奋地说。 “一般一般。” “那你真的不要钱?” “不要。”马坚强点了根烟,“有些钱能拿,有些钱不能拿。” “为什么?” “因为拿了这个钱,以后就欠人情了。”马坚强吐了口烟,“人情债最难还。” 李小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做风水师最重要的是守规矩。 “什么规矩?”马坚强小时候问过。 “三不做。”老头子说,“一不做绝户地,二不做断子绝孙的事,三不做伤天害理的买卖。” “为什么?” “因为做了这些事,会折寿。”老头子看着他,“强儿,你要记住,这一行虽然能赚钱,但也要讲良心。” 马坚强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老头子的话,他一直记着。 第二天早上,马坚强正在吃早餐,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张梅。” “张女士,有事?” “是这样的,我女儿想见见你。”张梅顿了顿,“她想当面谢谢你。” 马坚强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在我家。” “好。” 下午三点,马坚强准时到了张梅家。 女孩坐在客厅里,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马大师,谢谢你救了我。”女孩站起来,给马坚强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马坚强摆摆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女孩笑了,“我现在能吃东西了,也不做噩梦了。” “那就好。” “马大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我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是个冤魂。” “冤魂?” “对。”马坚强说,“那面镜子以前照过很多死人,时间长了,就积攒了怨气。你把镜子带回家,怨气就附在你身上了。” 女孩脸色有点白。 “那……那个冤魂现在在哪儿?” “已经超度了。”马坚强笑了,“你不用担心,它不会再来找你了。” 女孩松了口气。 “谢谢你,马大师。” “不用谢。”马坚强站起身,“以后别乱捡东西,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很旧的东西。” “我知道了。” 从张梅家出来,马坚强接到林雨薇的电话。 “马大师,周万道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他认罪了。”林雨薇说,“不但承认了诽谤,还承认了诈骗。” “那刘老板那边呢?” “刘老板已经拿回了五百万。”林雨薇顿了顿,“不过周万道还有其他受害者,加起来被骗了上千万。” 马坚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骗子,胆子够大的。” “是啊。”林雨薇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好了,他要在牢里待很长时间了。” “那就好。” 第一卷 第44章 猜的 挂了电话,马坚强点了根烟。 周万道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一行水很深,像周万道这样的骗子,还有很多。 他得小心点,别被人坑了。 周万道的事传开之后,马坚强的名气更大了。 每天都有人上门求他看相看风水,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马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家的风水?” “马大师,我最近运气不好,能不能帮我算算?” “马大师,我想开个店,你能不能帮我选个好地方?” 马坚强烦得要命,干脆把手机关了。 “马大师,这样不好吧?”李小军说,“人家找你是信任你。” “我知道。”马坚强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那要不……我帮你?” 马坚强看了他一眼。 “你行吗?” “我可以学。”李小军认真地说,“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马坚强想了想。 “行,那我就教你。”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开始教李小军相法的基础。 “看相最重要的是看气色。”马坚强指着李小军的脸,“你看你这印堂,发亮,说明最近运气不错。” “真的?” “真的。”马坚强笑了,“不过你这鼻子有点塌,说明财运一般。” “那怎么办?” “没办法。”马坚强摊了摊手,“相由心生,你想改变相貌,就得先改变心态。” “怎么改?” “多做善事,多积德。”马坚强说,“时间长了,相貌自然会变。” 李小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教了几天,马坚强发现李小军还挺有天赋的。 “你这小子,学得挺快。” “那是,我可是认真学的。”李小军得意地说。 “别骄傲。”马坚强敲了敲他的脑袋,“相法博大精深,你这才学了点皮毛。” “我知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外。 女孩很瘦,瘦得有点吓人。一米七的个子,估计不到八十斤。 “你是?” “我叫林小小,是张梅介绍来的。”女孩的声音很轻,“她说你能帮我。” 马坚强让她进屋坐下。 “什么事?” “我……”女孩咬了咬嘴唇,“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有人看你?” “对。”女孩抱着胳膊,“不管我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马坚强打量了她几眼。 女孩的眼神有点飘,印堂发黑,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气息。 “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 女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她的脸,“你这脸色不对,太苍白了。” “我……我就是想瘦一点。” “瘦一点?”马坚强皱眉,“你现在这样已经很瘦了,再瘦下去会出事的。” “不会的。”女孩摇头,“我还不够瘦。” 马坚强心里一沉。 这女孩的情况,跟之前那个小雅很像。 “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 女孩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马坚强盯着她,“梦里是不是有个人,让你别吃东西?” 女孩浑身一颤。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被东西附身了。”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本事不是用来炫耀的,更不是用来害人的。帮人看相看风水,要凭良心做事。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问心无愧。” 马坚强看着这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走了快一年了,但他说的话,马坚强记得清清楚楚。 “马大师。” 李小军端着两杯茶走进来。 “喝点水吧,你都看了一晚上了。” 马坚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小军,你真想学这个?” “想。”李小军点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马坚强笑了,“这东西学起来可不轻松。” “我不怕吃苦。” 马坚强看着李小军,想了想。 “行,那我就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学这个得有天赋。要是学不会,可别怪我。” “不会的。”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开始教李小军看相的基础知识。 从面相的五官开始,到手相的纹路,再到体相的骨骼。 李小军学得很认真,每天都记笔记。 “马大师,这个印堂发黑是什么意思?” “印堂发黑说明最近有血光之灾。”马坚强指着李小军的印堂,“不过你这个不是真的发黑,只是有点暗沉。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确实没睡好。”李小军挠了挠头,“昨晚做噩梦了。” “那就早点睡。” 正说着,手机响了。 马坚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马坚强吗?”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我是。你哪位?” “我叫刘猛。” 马坚强愣了一下。 刘猛这个名字他听过,是本地有名的黑老大。 “刘老板找我有事?” “听说你挺能耐的。”刘猛笑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来了就知道了。”刘猛顿了顿,“今晚八点,金龙会所。” 说完就挂了电话。 马坚强放下手机,皱起眉头。 “谁啊?”李小军问。 “刘猛。” “刘猛?”李小军脸色一变,“就是那个黑老大?” “对。” “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马坚强点了根烟,“不过听起来不像是好事。” “那你还去?” “不去不行。”马坚强吐了口烟,“这种人要是不给面子,以后麻烦更大。” 晚上七点半,马坚强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李小军说。 “你去干什么?” “万一有危险呢?” 马坚强笑了。 “你去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 金龙会所在城东,是本地最豪华的会所之一。 马坚强到的时候,门口停了好几辆豪车。 “马先生?”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 “我是。” “刘老板在楼上等您。” 马坚强跟着年轻人上了三楼。 包厢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刘猛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几个人。 “马先生来了。”刘猛站起来,“坐。” 马坚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第一卷 第45章 病例 “刘老板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把周万道搞进去了?” “算是吧。” 刘猛笑了。 “有意思。周万道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栽在你手里。” “运气好而已。” “运气?”刘猛摇了摇头,“我看不是运气,是本事。”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看着刘猛。 “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风水。”刘猛指着桌上的一张图纸,“这是我新买的一块地,准备建个娱乐城。你帮我看看,这块地的风水怎么样。” 马坚强拿起图纸看了看。 图纸上画的是一块不规则的地,位置在城北。 “这块地……”马坚强皱起眉头,“不太好。” “怎么不好?” “你看这块地的形状,像把刀。”马坚强指着图纸,“这在风水上叫''刀形地'',主凶。” 刘猛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最好别用。”马坚强放下图纸,“要是非要用,得花大价钱改造。” “改造?” “对。”马坚强点了根烟,“把地的形状改一改,再在周围种些树木,化解煞气。不过这样一来,成本会很高。” 刘猛沉默了一会。 “要是不改造呢?” “那就等着出事。”马坚强吐了口烟,“轻则破财,重则伤人。” 刘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马先生,你确定?” “确定。” 刘猛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看着马坚强,“周万道当初跟我说,这块地风水极好,是块宝地。” 马坚强愣了一下。 “周万道说的?” “对。”刘猛冷笑,“他收了我五十万,说这块地能发大财。” 马坚强明白了。 周万道这是在坑刘猛。 “刘老板,周万道骗你了。” “我知道。”刘猛站起来,走到窗边,“所以我才找你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把钱付了。”刘猛转过身,“现在想退也退不了。” “那就改造。” “改造要多少钱?” 马坚强想了想。 “至少两百万。” 刘猛脸色一沉。 “两百万?” “对。”马坚强点点头,“而且还不一定能完全化解煞气。” 刘猛在屋里走来走去,脸色阴晴不定。 “马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去找周万道,让他把钱退给我。” 马坚强摇了摇头。 “周万道现在在局子里,我去找他也没用。” “那怎么办?” “认栽吧。”马坚强站起来,“刘老板,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刘猛盯着马坚强,半天没说话。 “马先生,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刘猛走到马坚强面前,“你爹马天成,是不是死得很蹊跷?” 马坚强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刘猛笑了,“就是好奇。” “我爹是病死的。” “病死的?”刘猛摇了摇头,“我听说不是这样的。” 马坚强握紧了拳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说……”刘猛压低声音,“你爹是被人害死的。” 马坚强愣住了。 “谁告诉你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刘猛拍了拍马坚强的肩膀,“马先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查得太清楚比较好。” 马坚强推开刘猛的手。 “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刘猛笑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马坚强盯着刘猛,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走了。” “慢走。” 出了会所,马坚强点了根烟。 刘猛刚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老头子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不可能。 老头子走的时候,医生说是心脏病突发。 怎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但刘猛为什么要这么说? 马坚强想不明白。 回到家,李小军还在等着。 “马大师,怎么样?” “没事。”马坚强坐在沙发上,“就是看了块地。” “那刘猛没为难你?” “没有。” 李小军松了口气。 “那就好。”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刘猛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老头子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 如果是,那凶手是谁? 为什么要害老头子? 这些问题,马坚强想不明白。 “马大师,你怎么了?”李小军问。 “没事。”马坚强摇了摇头,“我有点累,先睡了。” “好。” 躺在床上,马坚强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猛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第二天一早,马坚强就去了医院。 他要查老头子的病历。 医院的档案室在地下一层,很少有人来。 “你好,我想查一份病历。” 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 “什么病历?” “马天成的。” 中年女人在电脑上查了查。 “马天成……去年三月份的?” “对。” “稍等。” 中年女人走进档案室,过了一会拿出一份病历。 “就是这个。” 马坚强接过病历,翻开看了看。 病历上写得很清楚,老头子是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死亡。 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还有别的吗?”马坚强问。 “别的?”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什么别的?” “比如验尸报告之类的。” “没有。”中年女人摇了摇头,“你爹是正常死亡,不需要验尸。” 马坚强盯着病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能把这份病历复印一份吗?” “可以。” 拿着复印的病历,马坚强走出医院。 他决定去找林雨薇。 林雨薇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装修得很简洁。 “马大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林雨薇笑着问。 “林律师,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马坚强把病历递给她。 “帮我看看这份病历,有没有问题。” 林雨薇接过病历,仔细看了看。 “这是你爹的病历?” “对。”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马坚强顿了顿,“我爹不是正常死亡。” 林雨薇皱起眉头。 “为什么这么想?” 马坚强把昨晚刘猛说的话告诉了林雨薇。 第一卷 第46章 查清楚 林雨薇听完,沉默了一会。 “刘猛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我也不知道。” “这事有点蹊跷。”林雨薇放下病历,“不过光凭刘猛的一句话,不能说明什么。” “那怎么办?” “我帮你查查。”林雨薇拿出手机,“我认识几个医生,让他们看看这份病历。” “谢谢。” “不客气。” 三天后,林雨薇打来电话。 “马大师,病历我让人看过了。” “怎么样?” “确实有问题。” 马坚强心里一紧。 “什么问题?” “你爹的心脏病病史很短,只有半年。”林雨薇说,“但病历上显示,他心脏病很严重,已经到了随时可能猝死的程度。” “这不对。”马坚强说,“我爹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半年就严重到那种程度?”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林雨薇顿了顿,“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爹去世前一个月,曾经去过一家私人诊所。” “私人诊所?” “对。”林雨薇说,“那家诊所的老板叫赵医生,专门给有钱人看病。” 马坚强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家诊所在哪?” “城西,具体地址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马坚强立刻出门。 城西的那家诊所不大,开在一条小巷子里。 门口挂着块牌子:仁心诊所。 马坚强推门进去。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护士在前台玩手机。 “你好,找谁?”护士抬起头。 “找赵医生。” “赵医生不在。”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护士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马坚强在诊所里转了一圈。 墙上挂着几张锦旗,都是病人送的。 “赵医生医术怎么样?”马坚强问。 “挺好的。”护士头也不抬,“很多有钱人都来找他看病。” “那他人呢?” “出差了。” 马坚强觉得不对劲。 “出差去哪了?” “不知道。” 马坚强盯着护士,突然笑了。 “你在撒谎。” 护士抬起头,脸色有点慌。 “我没撒谎。” “赵医生根本没出差,对不对?” “你……你胡说什么?” 马坚强走到前台,压低声音。 “我知道赵医生在哪。” 护士脸色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马坚强笑了,“赵医生现在在局子里,对不对?” 护士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 马坚强转身就走。 出了诊所,他立刻给林雨薇打电话。 “林律师,赵医生在局子里。” “什么?”林雨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诈出来的。”马坚强说,“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赵医生为什么进去的?” “我试试。” 一个小时后,林雨薇回了电话。 “查到了。” “怎么回事?” “赵医生涉嫌非法行医,被人举报了。”林雨薇说,“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非法行医?” “对。”林雨薇顿了顿,“而且举报他的人,你认识。” “谁?” “周万道。” 马坚强愣住了。 “周万道?” “对。”林雨薇说,“周万道在局子里,供出了赵医生。说赵医生给他开过假药,骗了不少钱。” 马坚强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万道为什么要供出赵医生? 赵医生跟老头子的死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马坚强想不明白。 “林律师,我能不能见见赵医生?” “这个……”林雨薇犹豫了一下,“我试试吧。” 两天后,马坚强在看守所见到了赵医生。 赵医生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很憔悴。 “你就是马坚强?”赵医生看着马坚强。 “对。” “你来干什么?”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马坚强坐下,“关于我爹的。” 赵医生脸色一变。 “你爹?” “马天成。” 赵医生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认识我爹?”马坚强问。 “认识。” “他去世前,来过你的诊所?” 赵医生点了点头。 “来过。” “他来干什么?” 赵医生沉默了一会。 “看病。” “看什么病?” “心脏病。” 马坚强盯着赵医生。 “我爹的心脏病,是你治的?” “对。” “那他为什么还会死?” 赵医生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因为……因为我给他开错了药。” 马坚强愣住了。 “开错了药?” “对。”赵医生低下头,“我本来应该给他开治疗心脏病的药,但我……我拿错了。” “拿错了什么?” “拿成了……”赵医生声音颤抖,“拿成了加重心脏病的药。” 马坚强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对不起……”赵医生哭了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马坚强站起来,走到赵医生面前。 “你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那为什么会拿错?”马坚强压低声音,“你是医生,怎么可能拿错药?” 赵医生不说话了。 马坚强盯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赵医生身体一颤。 “我……” “是谁?”马坚强抓住赵医生的衣领,“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赵医生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因为那个人,我惹不起。” 马坚强松开手。 “那个人是谁?” 赵医生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马坚强转身要走。 “等等。”赵医生叫住他,“你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赵医生咬了咬牙,“因为那个人,连刘猛都惹不起。” 马坚强愣住了。 连刘猛都惹不起? 那得是什么人? “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死。”赵医生低下头,“我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 马坚强看着赵医生,心里五味杂陈。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真的?” “真的。”马坚强转身走了。 出了看守所,马坚强点了根烟。 老头子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但凶手是谁? 为什么要害老头子? 这些问题,马坚强必须查清楚。 回到家,李小军正在看电视。 第一卷 第47章 查 “马大师,你回来了。” “嗯。” “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马坚强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李小军。 李小军听完,脸色也变了。 “那怎么办?” “查。”马坚强说,“不管凶手是谁,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可是赵医生说,那个人连刘猛都惹不起……” “我不管。”马坚强站起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查清楚。” 李小军看着马坚强,半天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开始调查老头子生前的事。 他找了老头子以前的朋友,问了很多问题。 但大部分人都说不知道。 只有一个老头子的老朋友,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强儿,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查得太清楚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那个老朋友叹了口气,“因为你爹当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什么人?” “我不能说。” 马坚强越查,越觉得这事不简单。 老头子到底得罪了谁?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说?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先生,是我。” 是刘猛的声音。 “刘老板,什么事?” “听说你在查你爹的事?” 马坚强心里一紧。 “你怎么知道?” “我的人告诉我的。”刘猛笑了,“马先生,我劝你还是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刘猛顿了顿,“因为你查下去,会死的。” 马坚强握紧了手机。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刘猛说,“马先生,你爹当年得罪的那个人,不是你能惹的。” “那个人是谁?” “我不能说。”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能说?”马坚强吼了出来。 “因为……”刘猛叹了口气,“因为那个人,是这座城市的天。” 刘猛的话让马坚强整晚没睡。 这座城市的天?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所有人都不敢说? 第二天一早,马坚强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马先生,今晚八点,还是金龙会所。” 是刘猛手下的声音。 “什么事?” “刘老板说,有人想见你。” “谁?” “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七点半,马坚强准时出门。 这次他没让李小军跟着。 金龙会所的三楼包厢里,刘猛已经在等着了。 但这次,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黑人,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看起来很凶悍。 “马先生来了。”刘猛站起来,“这位是泰森,我的保镖。” 马坚强看了泰森一眼。 “刘老板,你找我来,不会是想让他揍我吧?” “当然不是。”刘猛笑了,“我只是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什么意思?” “泰森是前拳击冠军,打过上百场比赛,从来没输过。”刘猛拍了拍泰森的肩膀,“马先生,你觉得自己能打得过他吗?” 马坚强明白了。 刘猛这是在试探他。 “刘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刘猛坐回沙发上,“我只是想知道,你除了会看相看风水,还会不会别的。”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要是我不会呢?” “不会?”刘猛笑了,“那你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门。” 马坚强吐了口烟。 “刘老板,你这是要动手?” “不是我要动手。”刘猛指了指泰森,“是他想跟你切磋切磋。” 泰森走到马坚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听说你挺能打的?” 马坚强抬起头。 “还行。” “那就让我看看。” 泰森说完,一拳朝马坚强脸上砸来。 马坚强侧身一闪,躲开了。 “速度不错。”泰森笑了,“不过光躲可不行。” 他又是一拳,这次更快。 马坚强再次躲开,同时一脚踢向泰森的膝盖。 泰森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了。 “有点意思。” 接下来,两人在包厢里打了起来。 泰森的拳头又快又重,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但马坚强更灵活,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 几个回合下来,泰森开始喘气了。 “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难缠?” 马坚强也累得够呛。 泰森的力量太大了,他不敢硬接。 “够了。” 刘猛突然开口。 泰森停了下来,退到一边。 马坚强也停了下来,点了根烟。 “刘老板,满意了?” “满意。”刘猛笑了,“马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马坚强吐了口烟,“到底是谁想见我?” “就是我。” 包厢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但马坚强一看到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是谁?” “我叫张秘书。”男人笑了,“市尊的秘书。” 马坚强愣住了。 市尊的秘书? “张秘书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张秘书走到马坚强面前,“就是想见见你。” “见我?” “对。”张秘书打量着马坚强,“马天成的儿子,果然不简单。” 马坚强心里一紧。 “你认识我爹?” “当然认识。”张秘书笑了,“你爹当年可是这一行的泰斗。” “那你知道……” “知道什么?”张秘书打断他,“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 马坚强盯着张秘书,没说话。 “你爹确实是被人害死的。”张秘书坐在沙发上,“而且害他的人,就在这座城市里。” “是谁?” “我不能说。”张秘书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的身份很特殊。” “多特殊?” “特殊到……”张秘书顿了顿,“连市尊都不敢动他。” 马坚强脑子里嗡的一声。 马坚强脑子里嗡的一声。 连市尊都不敢动? 这到底是什么人? “张秘书,你别吓唬我。”马坚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这世上哪有市尊都不敢动的人?” “有。”张秘书点了根烟,“而且就在这座城市里。” 马坚强沉默了。 刘猛在旁边看着,脸色也不太好看。 “马先生,我劝你别查了。”张秘书吐了口烟,“你爹的事,就当不知道吧。” “凭什么?” 第一卷 第48章 那个人的身份很特殊 “凭你想活命。”张秘书站起来,“马先生,你爹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才会死。你要是继续查下去,下场不会比你爹好。” 马坚强握紧了拳头。 “我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查清楚。” 张秘书看着马坚强,摇了摇头。 “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那我偏要查呢?” “那你就等着收尸吧。”张秘书转身往外走,“刘老板,好好劝劝他。” 说完就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马坚强、刘猛和泰森。 刘猛点了根烟,看着马坚强。 “马先生,你真要查?” “查。” “那我帮不了你了。”刘猛站起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爹当年得罪的那个人,姓陈。” 马坚强愣了一下。 “姓陈?” “对。”刘猛走到门口,“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查吧。” 马坚强走出金龙会所,脑子里乱成一团。 姓陈? 这座城市姓陈的有钱人不少,但能让市尊都不敢动的,能有几个? 回到家,李小军还在等着。 “马大师,怎么样?” 马坚强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李小军听完,脸都白了。 “那怎么办?” “查。”马坚强点了根烟,“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坚强打断他,“我爹的仇,我必须报。”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开始调查姓陈的有钱人。 他找了很多人,问了很多问题。 但大部分人一听到姓陈,脸色就变了,什么都不肯说。 只有一个老头子以前的朋友,喝多了之后说了句话。 “强儿,你要查的那个人,是陈家的人。” “陈家?” “对。”那个朋友压低声音,“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陈家。” 马坚强心里一沉。 陈家他听说过,是本地最大的家族,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但他没想到,害死老头子的人,竟然是陈家的人。 “陈家的谁?” “我不知道。”那个朋友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是陈家的人,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 马坚强回到家,在网上查了陈家的资料。 陈家的家主叫陈国栋,今年六十多岁,是本地商会的会长。 他有三个儿子,老大陈建国,老二陈建军,老三陈建华。 三个儿子都在陈家的公司里任职,各管一摊。 马坚强看着这些资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家这么大的家族,为什么要害老头子? 老头子只是个看相的,能威胁到陈家什么?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先生,是我。” 是林雨薇的声音。 “林律师,什么事?” “我查到一件事。”林雨薇说,“你爹去世前一个月,曾经给陈家看过风水。” 马坚强愣住了。 “给陈家看过风水?” “对。”林雨薇说,“而且看完之后,你爹就病了。” 马坚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林律师,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爹当时给陈家看的是什么风水?” “我试试。” 挂了电话,马坚强点了根烟。 老头子给陈家看风水,看完就病了,然后就死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第二天,林雨薇打来电话。 “马大师,查到了。” “怎么样?” “你爹当时给陈家看的是祖坟的风水。”林雨薇说,“而且看完之后,你爹跟陈国栋吵了一架。” “吵架?” “对。”林雨薇顿了顿,“具体吵什么,我没查到。但听说你爹当时很生气,说陈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马坚强握紧了手机。 伤天害理的事? 陈家做了什么? “林律师,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陈家的祖坟在哪?” “这个……”林雨薇犹豫了一下,“我试试吧。” 三天后,马坚强拿到了陈家祖坟的地址。 祖坟在城北的一座山上,很偏僻。 马坚强开车去了那里。 山路很难走,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陈家的祖坟很大,占了半个山头。 马坚强下了车,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他看到了一座很大的墓碑。 墓碑上写着:陈氏祖坟。 马坚强在墓碑前站了一会,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的风水。 看了一圈,他脸色变了。 这块地的风水确实很好,是块宝地。 但问题是,这块地下面,埋的不只是陈家的祖先。 马坚强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 地面很硬,但他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 他站起来,往周围看了看。 墓地的四周,种了很多树。 但这些树长得很奇怪,都是歪的。 马坚强走到一棵树前,用手摸了摸树干。 树干上有道很深的裂痕。 他又走到另一棵树前,树干上也有裂痕。 马坚强明白了。 这些树之所以长得歪,是因为地下有东西在吸收它们的养分。 而那个东西,不是陈家的祖先。 马坚强掏出手机,给林雨薇打电话。 “林律师,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查陈家这块地,以前是什么地方。” “好。” 一个小时后,林雨薇回了电话。 “查到了。” “怎么样?” “这块地以前是个乱葬岗。”林雨薇说,“埋了很多无名尸体。” 马坚强心里一沉。 乱葬岗? 怪不得这块地的风水这么邪门。 “林律师,陈家是什么时候把祖坟迁到这里的?” “二十年前。” 马坚强算了算时间。 二十年前,正是陈家开始发迹的时候。 “林律师,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陈家是怎么发迹的?” “这个……”林雨薇犹豫了一下,“我试试吧。” 马坚强挂了电话,又在墓地里转了一圈。 转到墓地的最里面,他看到了一座小坟。 小坟很简陋,连墓碑都没有。 马坚强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坟前放着一束花,花还很新鲜。 马坚强皱起眉头。 这座坟是谁的? 为什么会在陈家的祖坟里? 他站起来,正要走,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马坚强转过身,看到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老人七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衣服,手里拿着一束花。 “你是谁?”老人看着马坚强。 “我……”马坚强想了想,“我是来扫墓的。” “扫墓?”老人打量着马坚强,“你是陈家的人?” “不是。” “那你来这干什么?” 第一卷 第49章 凭你想活命 马坚强没说话。 老人走到小坟前,把花放下。 “年轻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老人叹了口气,“因为这里埋的人,都死得很惨。” 马坚强心里一动。 “您知道这里埋的是谁?” 老人看了马坚强一眼。 “你真想知道?” “想。” 老人沉默了一会。 “这里埋的,都是被陈家害死的人。” 马坚强愣住了。 “被陈家害死的?” “对。”老人点了点头,“二十年前,陈家为了发财,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这些人,都是被他们害死的。” 马坚强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我爹……” “你爹?”老人看着马坚强,“你爹是谁?” “马天成。” 老人脸色大变。 “你是马天成的儿子?” “对。” 老人盯着马坚强,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爹当年发现了陈家的秘密,所以被他们害死了。” 马坚强握紧了拳头。 “什么秘密?” “陈家的祖坟下面,埋了一百多具尸体。”老人压低声音,“这些人都是被陈家害死的。你爹当年看风水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所以陈家才要杀他。” 马坚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百多具尸体? 陈家到底做了什么? “那您是……” “我是这些死者的家属。”老人叹了口气,“我儿子也被陈家害死了,就埋在这里。” 马坚强看着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那为什么没人报警?” “报了。”老人摇了摇头,“但没用。陈家的势力太大了,警察根本不敢管。” 马坚强沉默了。 “年轻人,我劝你别查了。”老人拍了拍马坚强的肩膀,“陈家不是你能惹的。” “我不管。”马坚强抬起头,“我一定要给我爹报仇。” 老人看着马坚强,摇了摇头。 “你会死的。” “那我也要查。” 老人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马坚强站在墓地里,看着那座小坟。 老头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回到家,马坚强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李小军。 李小军听完,脸都白了。 “一百多具尸体?这……这也太可怕了。” “对。”马坚强点了根烟,“陈家为了发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怎么办?” “报警。” “报警?”李小军愣了一下,“可是那个老人说,警察不敢管啊。” “不管也得报。”马坚强站起来,“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第二天一早,马坚强就去了警察局。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警察,看起来二十多岁。 “你好,我要报案。” “报什么案?” 马坚强把陈家祖坟的事说了一遍。 年轻警察听完,脸色变了。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那你有证据吗?” “证据……”马坚强愣了一下,“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这个……”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你等一下,我去问问领导。” 过了一会,年轻警察回来了。 “不好意思,我们领导说,这件事我们管不了。” “为什么?” “因为……”年轻警察压低声音,“因为陈家的势力太大了。” 马坚强握紧了拳头。 “那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年轻警察叹了口气,“是我们真的管不了。” 马坚强走出警察局,心里憋着一股火。 陈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连警察都不敢管?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 “马先生,是我。” 是刘猛的声音。 “刘老板,什么事?” “听说你去报警了?” 马坚强心里一沉。 “你怎么知道?” “我的人告诉我的。”刘猛笑了,“马先生,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为什么?” “因为陈家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刘猛顿了顿,“就算你报警,也没用。” 马坚强挂了电话,点了根烟。 看来报警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 正想着,林雨薇打来电话。 “马大师,我查到了。” “什么?” “陈家是怎么发迹的。”林雨薇说,“二十年前,陈家做的是建筑生意。但他们为了省钱,用的都是劣质材料。结果有栋楼塌了,死了一百多人。” 马坚强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百多人? “那后来呢?” “后来陈家花钱摆平了这件事。”林雨薇说,“那些死者的家属,都拿了钱,不再追究。” “那尸体呢?” “尸体……”林雨薇顿了顿,“听说被陈家埋在了他们的祖坟下面。” 马坚强明白了。 怪不得陈家的祖坟风水这么邪门。 原来下面埋了一百多具冤魂。 “林律师,这件事有没有证据?” “有。”林雨薇说,“我找到了当年的一些资料,还有几个知情人。” “那能不能告陈家?” “这个……”林雨薇犹豫了一下,“很难。陈家的律师团队很厉害,而且他们有很多关系。” 马坚强沉默了。 看来走法律途径也不行。 “那还有什么办法?” “有一个办法。”林雨薇说,“你可以找媒体曝光。” “媒体?” “对。”林雨薇说,“只要把这件事曝光出去,陈家就算再有势力,也得给个说法。” 马坚强想了想。 “好,我试试。” 挂了电话,马坚强开始联系媒体。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所有媒体都不敢报道这件事。 有的说没有证据,有的说不方便,还有的直接挂了电话。 马坚强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成功。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看来媒体这条路也走不通。 陈家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正想着,李小军走了进来。 “马大师,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知道。”李小军说,“看起来挺凶的。” 马坚强走到门口,看到门外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身上纹着龙,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你就是马坚强?”光头看着马坚强。 “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马坚强看了看这几个人,笑了。 “要是我不去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光头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马坚强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陈家的人?” 第一卷 第50章 死得不明不白 “聪明。”光头点了点头,“陈老板说了,让你别再查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你就跟你爹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马坚强脸色一沉。 “你们敢动我?” “有什么不敢的?”光头笑了,“马坚强,我劝你识相点。陈家不是你能惹的。”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盯着光头。 “怎么,不服?”光头走到马坚强面前,“那我就让你服。” 说完,他一拳朝马坚强脸上砸来。 马坚强侧身一闪,躲开了。 “速度不错。”光头笑了,“不过光躲可不行。” 他又是一拳,这次更快。 马坚强再次躲开,同时一脚踢向光头的膝盖。 光头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了。 “有点意思。” 接下来,两人在门口打了起来。 光头的拳头又快又重,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但马坚强更灵活,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 几个回合下来,光头开始喘气了。 “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难缠?”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马坚强看了看这几个人,笑了。 “一起上?” “对,一起上。”光头冷笑,“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几个人一起朝马坚强冲了过来。 马坚强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 他一拳打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人立刻倒地。 然后一脚踢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人也倒了。 不到一分钟,几个人全倒在地上。 光头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马坚强。”马坚强走到光头面前,“回去告诉陈家,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说完,一脚把光头踢倒在地。 几个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小军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马大师,你也太厉害了。” “小意思。”马坚强点了根烟,“不过这事还没完。” “什么意思?” “陈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马坚强吐了口烟,“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果然,当天晚上,马坚强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马先生,是我。” 是刘猛的声音。 “刘老板,又有什么事?” “听说你把陈家的人打了?” “对。” “你胆子不小啊。”刘猛笑了,“不过我得提醒你,陈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那你还敢打他们的人?” “为什么不敢?”马坚强吐了口烟,“他们要是再来,我照样打。” 刘猛沉默了一会。 “马先生,你真不怕死?” “怕。”马坚强说,“但我更怕我爹的仇报不了。” 刘猛叹了口气。 “行,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是个硬骨头。”刘猛说,“不过我还是劝你,别跟陈家硬碰硬。” “为什么?” “因为陈家有个保镖,很厉害。”刘猛顿了顿,“比泰森还厉害。” 马坚强愣了一下。 “比泰森还厉害?” “对。”刘猛说,“那个保镖是陈家从国外请来的,据说是前特种兵。” 马坚强没说话。 “马先生,我最后劝你一句。”刘猛说,“别查了,不然你真的会死。” 说完就挂了电话。 马坚强放下手机,点了根烟。 前特种兵? 看来陈家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过他不怕。 既然要查,就查到底。 第二天晚上,马坚强正在家里看电视,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 “快递。” 马坚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服的人。 但马坚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没有开门,而是问:“什么快递?” “不知道。”门外的人说,“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马坚强想了想,还是开了门。 门一开,那个快递员突然扑了过来。 马坚强反应很快,往后一退,躲开了。 快递员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果然有问题。”马坚强冷笑一声。 快递员爬起来,脱掉了快递服。 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看起来很专业。 “你就是马坚强?” “对。” “陈老板让我来取你的命。” 说完,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马坚强看着那把匕首,脸色一沉。 “陈家这是要杀人灭口?” “对。”那人冷笑,“你知道得太多了。” 说完,他朝马坚强冲了过来。 马坚强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 两人在屋里打了起来。 那人的身手很好,每一刀都又快又准。 但马坚强更灵活,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 几个回合下来,那人开始着急了。 “妈的,你怎么这么难缠?” 马坚强笑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杀我?” 那人脸色一变,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马坚强脸色大变。 “你疯了?这是在市区!”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人举起枪,“陈老板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杀了你。” 说完,他扣动了扳机。 马坚强往旁边一滚,子弹打在墙上。 “李小军,快报警!”马坚强喊道。 李小军吓得躲在房间里,连忙拿出手机报警。 那人又开了几枪,但都被马坚强躲开了。 “妈的,你是属泥鳅的吗?” 马坚强趁他换弹夹的时候,冲了过去。 一脚踢在那人的手上,枪掉在地上。 然后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那人倒在地上。 马坚强捡起枪,指着那人。 “说,陈家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知道。”那人捂着脸,“我只是拿钱办事。” “拿钱办事?”马坚强冷笑,“那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 正说着,门外传来警笛声。 警察来了。 马坚强把枪放下,走到门口。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那个人,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 马坚强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警察听完,把那个人带走了。 “马先生,你没事吧?”一个警察问。 “没事。” “那你跟我们去局里做个笔录吧。” “好。” 在警察局,马坚强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了。 走出警察局,他点了根烟。 陈家这次是真的要杀他了。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不然迟早会出事。 正想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刘猛的脸。 “马先生,上车。” 马坚强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刘老板,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第一卷 第51章 参观 “我听说陈家派人杀你了?” “对。” 刘猛叹了口气。 “马先生,我真的劝不动你吗?” “劝不动。” “那好吧。”刘猛点了根烟,“既然你执意要查,那我就帮你一把。” 马坚强愣了一下。 “你要帮我?” “对。”刘猛说,“不过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想跟陈家撕破脸。”刘猛吐了口烟,“但我看你是条汉子,所以决定帮你一把。” “怎么帮?” “明天晚上,陈家会派他们的保镖来杀你。”刘猛说,“那个保镖很厉害,你一个人肯定打不过。” “那怎么办?” “我让泰森帮你。”刘猛说,“泰森虽然打不过那个保镖,但至少能拖住他一会。” 马坚强想了想。 “谢谢。” “不用谢。”刘猛摆了摆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之后,我就不管了。” “我明白。” 第二天晚上,马坚强在家里等着。 李小军已经被他送走了,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八点整,门被敲响了。 马坚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 门外站着一个黑人,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 马坚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就是陈家的保镖?” “对。”那个黑人看着马坚强,“你就是马坚强?” “对。” “那就好办了。”黑人冷笑一声,“陈老板说了,让我取你的命。” 说完,他朝马坚强冲了过来。 马坚强往后一退,躲开了。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的基础。但记住,这门手艺不是用来炫耀的,更不是用来害人的。” 马坚强盯着那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走了快一年了,可他的话还在耳边。 “马大师。” 李小军端着两杯茶走进来。 “喝点水吧,你看了一晚上书了。” 马坚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天已经亮了,街上开始有了人声。 “对了。”李小军突然想起什么,“昨天晚上我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学校最近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 “有个道观在学校门口发传单,说什么修仙得道,长生不老。”李小军挠挠头,“我妹妹说,她们班好几个同学都去了那个道观。” 马坚强放下茶杯。 “什么道观?” “好像叫真仙观。” 马坚强皱起眉头。 这名字听着就不靠谱。 “你妹妹去了吗?” “没有。”李小军摇头,“我妹妹说那些人看着就不正常,眼神都直勾勾的,跟中邪了似的。” 马坚强站起来。 “走,去看看。” “现在?” “对,现在。” 两人开车到了李小军妹妹的学校。 学校门口果然有几个穿着道袍的人在发传单。 “施主,了解一下真仙观吗?” 一个年轻道士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马坚强接过传单看了看。 传单上写着一堆玄乎的东西,什么“天地灵气”、“修炼成仙”、“脱离苦海”。 “你们这道观在哪儿?” “在城西的青云山上。”年轻道士笑得更灿烂了,“施主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观参观。” “参观要钱吗?” “不要钱。”年轻道士摆摆手,“我们真仙观讲究的是缘分,有缘人自然会来。” 马坚强把传单揣进口袋。 “行,改天去看看。” 回到车上,李小军问:“马大师,你真要去?” “当然要去。”马坚强点了根烟,“这种骗人的把戏,我见多了。” “那我陪你去。” “不用。”马坚强摇头,“你去把你妹妹叫出来,我问她几个问题。” 十分钟后,李小军带着他妹妹李小雨走了过来。 李小雨是个高中生,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挺机灵的。 “哥,你找我干什么?” “小雨,你们班去那个道观的同学,都是什么人?”马坚强问。 李小雨想了想。 “有学习不好的,也有家里条件不好的。”她顿了顿,“还有几个是失恋了的。” “他们去了之后有什么变化?” “变化可大了。”李小雨皱起眉头,“以前那些人还挺正常的,现在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天天念叨什么修仙成道。” 马坚强吐了口烟。 “你知道他们在道观里都干什么吗?” “不知道。”李小雨摇头,“他们去了之后就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了,问什么都不说。”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记住,千万别去那个道观。” “我才不去呢。”李小雨撇撇嘴,“那些人看着就吓人。” 送走李小雨,马坚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林律师,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东西?” “城西青云山上有个真仙观,帮我查查这个道观的底细。” “真仙观?”林雨薇顿了顿,“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听说过?” “嗯。”林雨薇说,“前段时间有个客户跟我提过,说他儿子加入了什么真仙观,整天不回家。” 马坚强眯起眼睛。 “后来呢?” “后来那个客户想报警,但警察说没有证据,管不了。” “行,你帮我查查,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马坚强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这个真仙观,肯定有问题。 下午三点,林雨薇打来电话。 “查到了。” “说。” “真仙观是三个月前在青云山上建的,负责人叫张道玄,四十多岁,以前是个商人。”林雨薇顿了顿,“这个人很有钱,据说在青云山上买了一大片地。” “还有呢?” “还有就是,这个道观虽然说不要钱,但进去的人都会''自愿''捐款。”林雨薇的语气有些讽刺,“少则几千,多则几万。” 马坚强冷笑。 “果然是骗钱的。” “不过……”林雨薇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这个道观里确实有些邪门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有人说,进去的人都会变得很奇怪。” 马坚强挂了电话,看向李小军。 “明天我们去青云山。” “去道观?” “对。”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车到了青云山。 山路不好走,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山顶。 真仙观建在山顶的平地上,占地不小,红墙黑瓦,看起来挺气派的。 门口站着两个道士,看到马坚强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施主,来参观吗?” 第一卷 第52章 想起 “对。” “请跟我来。” 道士带着他们走进道观。 道观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诵经的声音。 “我们观主正在讲道,两位施主可以去听听。” 马坚强跟着道士走进一个大殿。 大殿里坐着几十个人,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 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正在讲什么。 “……天地之间,灵气充盈。凡人之所以不能成仙,是因为被红尘所困。只要放下执念,修炼我真仙观的功法,便可脱离苦海,得道成仙……” 马坚强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套说辞,跟传销没什么区别。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眼睛里都是狂热。 “马大师。”李小军小声说,“这些人不对劲。” “我知道。” 讲道结束后,那个中年男人走下台,看到马坚强,眼睛一亮。 “这位施主面相不凡,想必是有缘人。” 马坚强笑了。 “张观主客气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施主认识贫道?” “听说过。”马坚强掏出根烟,“张观主以前是做生意的吧?”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 “施主消息倒是灵通。” “一般一般。”马坚强点上烟,“不过我很好奇,张观主好好的生意不做,怎么跑来当道士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 “因为贫道悟道了。” “悟道?”马坚强笑了,“悟的什么道?” “天地大道。” “天地大道?”马坚强吐了口烟,“那张观主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天地大道是什么?” 中年男人盯着马坚强,眼神变得有些冷。 “施主是来砸场子的?” “不敢。”马坚强摆摆手,“我就是好奇,想听听张观主的高见。” 中年男人冷笑。 “既然施主想听,那贫道就讲讲。”他顿了顿,“这天地大道,说白了就是顺应天意,修炼己身。凡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欲望太多。只要放下欲望,便可得道。” “放下欲望?”马坚强弹了弹烟灰,“那张观主为什么还要收钱?”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贫道没有收钱。” “没收钱?”马坚强笑了,“那你这道观是怎么建起来的?这些道士是怎么养活的?” 中年男人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继续说。 “而且我听说,进来的人都要''自愿''捐款。少则几千,多则几万。这也叫放下欲望?”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 “施主,你今天是来找茬的?” “不是找茬。”马坚强掐灭烟头,“我是来救人的。” 他转身看向大殿里的那些年轻人。 “你们都醒醒吧,这个道观就是个骗局。什么修仙得道,都是骗人的。” 台下的人开始骚动。 “你胡说!” “我们观主是真仙!” 马坚强冷笑。 “真仙?那你们观主能不能当场显个神通给我看看?”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得要命。 “贫道不屑于显神通。” “不屑?”马坚强走到他面前,“还是不能?” 中年男人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转身要走,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等等。” 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女人从后殿走了出来。 马坚强看到那个女人,愣住了。 那张脸,他见过。 在老头子的笔记本里。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得挺漂亮,但眼神冷得吓人。 “张观主,让我来会会这位施主。”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女人走到马坚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你就是马天成的儿子?” 马坚强心里一跳。 “你认识我爹?” “认识。”女人笑了,但笑容里没有温度,“二十年前,你爹坏过我的事。” 马坚强皱起眉头。 “什么事?”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女人转身看向大殿里的人,“你们都出去。” 那些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陆续走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马坚强、李小军、女人和张观主。 “你想干什么?”马坚强问。 “不想干什么。”女人走到供桌前,拿起一个铜钟,“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她轻轻摇了摇铜钟。 清脆的钟声在大殿里回荡。 马坚强突然觉得头有点晕。 “马大师!”李小军扶住他。 “我没事。”马坚强甩了甩头,但头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女人继续摇着铜钟,嘴里念着什么。 马坚强听不清她在念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别听那个钟声!” 一个声音突然在马坚强脑海里响起。 是老头子的声音。 马坚强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符纸。 符纸是老头子留下的,马坚强一直带在身上。 符纸烧起来,冒出一股青烟。 青烟飘到女人面前,她脸色一变,停止了摇铃。 “你居然还有马天成的符?” “我爹留下的东西多着呢。”马坚强擦了擦嘴角的血,“你到底是谁?” 女人盯着马坚强,眼神变得更冷。 “我叫柳如烟。” 马坚强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在老头子的笔记本里见过。 笔记本里写着,柳如烟是个邪修,专门用邪术害人。 二十年前,老头子曾经阻止过她一次。 “原来是你。”马坚强冷笑,“我爹当年没杀你,算你命大。” “杀我?”柳如烟笑了,“他当年确实想杀我,可惜没成功。” “那是他心软。” “心软?”柳如烟的笑容消失了,“他不是心软,是他做不到。” 马坚强没说话。 老头子的笔记本里确实写过,当年他没能杀掉柳如烟,是因为她修炼了一种邪术,可以转移伤害。 “你在这里建道观,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柳如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我要建一个新世界。” “新世界?” “对。”柳如烟转过身,“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欲望的世界。” 马坚强冷笑。 “说白了就是把人变成傀儡。” “傀儡?”柳如烟摇头,“你不懂。这些人在外面活得痛苦,我只是帮他们解脱。” “解脱?”马坚强指着门外,“你把他们变成这样,还叫解脱?” “至少他们不痛苦了。” 马坚强盯着柳如烟,突然想起什么。 第一卷 第53章 一种蛊。 “你是不是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东西?” 柳如烟笑了。 “聪明。” “什么东西?” “一种蛊。”柳如烟说,“这种蛊可以控制人的思想,让他们听我的话。” 马坚强脸色变了。 “你疯了?” “我没疯。”柳如烟走到马坚强面前,“我只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正确?”马坚强冷笑,“你这是在害人!” “害人?”柳如烟摇头,“我是在救人。” 马坚强不想再跟她废话。 “把那些人身上的蛊解了。”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马坚强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柳如烟突然抬手,一道黑气从她手里飞出来,打在马坚强手上。 手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说了,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柳如烟冷冷地说。 马坚强捂着手,手背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诅咒。”柳如烟笑了,“三天之内,如果你不离开这里,这个诅咒就会发作。到时候……”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马坚强咬着牙。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我不是吓你。”柳如烟转身走向后殿,“我是在警告你。” 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你最好查查最近城里的凶杀案。” 马坚强愣了一下。 “什么凶杀案?” “你会知道的。” 柳如烟说完,消失在后殿里。 张观主看了马坚强一眼,也跟着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马坚强和李小军。 “马大师,你的手……”李小军看着马坚强手背上的黑色印记。 “没事。”马坚强收起手,“我们走。” 两人走出道观,李小军问:“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马坚强点了根烟,“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手上的诅咒怎么办?” “回去再说。” 开车下山的路上,马坚强一直在想柳如烟说的话。 凶杀案? 什么凶杀案? 回到家,马坚强打开电脑,搜索最近的新闻。 果然,三天前城里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凶杀案。 死者叫孙富贵,是个公司老板,在办公室里被发现死亡。 死因是溺水。 但办公室里没有任何水源。 马坚强看着新闻,眉头越皱越紧。 在没有水的情况下溺水? 这怎么可能? 他继续往下看。 新闻里说,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 马坚强关掉电脑,拿出老头子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有一章专门讲邪术。 其中有一种邪术叫“水鬼索命”,可以让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溺死。 但这种邪术需要用到活人的魂魄。 马坚强越想越不对劲。 孙富贵的死,会不会跟柳如烟有关? 他拿起手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林律师,帮我查个人。” “谁?” “孙富贵。” “那个死在办公室里的老板?”林雨薇顿了顿,“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案子?” “我怀疑他的死跟真仙观有关。” “真仙观?”林雨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马坚强说,“但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行,我帮你查查。” 挂了电话,马坚强看着手背上的黑色印记。 印记比刚才更深了。 李小军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马大师,喝点水吧。” 马坚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小军,你去帮我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朱砂、黄纸、毛笔。”马坚强顿了顿,“还有一只活鸡。” 李小军愣了一下。 “活鸡?” “对,要公鸡。” “好。” 李小军出门后,马坚强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 笔记本里记载了一种破解诅咒的方法。 需要用公鸡血画符,然后烧掉。 但这种方法只能暂时压制诅咒,不能彻底解除。 要想彻底解除,必须找到下咒的人。 马坚强叹了口气。 看来还得再去一趟真仙观。 晚上八点,李小军买回来东西。 马坚强接过公鸡,走到院子里。 “马大师,你要干什么?” “破咒。” 马坚强把公鸡按在地上,拿起刀。 公鸡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叫声。 马坚强一刀下去,鸡血流进碗里。 他用毛笔蘸着鸡血,在黄纸上画符。 符纸画好后,他把符纸贴在手背上。 符纸一碰到皮肤,立刻冒出一股青烟。 马坚强咬着牙,额头上冒出冷汗。 “马大师!”李小军想上前帮忙。 “别过来!”马坚强喝止了他。 青烟越来越浓,马坚强手背上的黑色印记开始变淡。 但就在这时,印记突然变得更黑了。 马坚强脸色一变。 “不对!” 他立刻撕掉符纸,但已经晚了。 黑色印记顺着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 马坚强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 “妈的!” 他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个阵法。 阵法画好后,他坐在阵法中央,闭上眼睛。 老头子的笔记本里写过,这个阵法可以暂时隔绝外界的邪气。 但只能维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如果还找不到破解的方法,诅咒就会彻底发作。 马坚强坐在阵法里,脑子飞快地转着。 柳如烟的诅咒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普通的破咒方法根本不管用。 必须找到她本人,才能解除诅咒。 但现在去真仙观,无异于送死。 马坚强想了想,掏出手机。 手机已经摔坏了,但SIM卡还能用。 他把SIM卡装进李小军的手机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王秘书长,是我,马坚强。” “马坚强?”王秘书长的声音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事?” “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查孙富贵的案子。”马坚强顿了顿,“我怀疑他的死跟真仙观有关。” 王秘书长沉默了一会。 “你确定?” “八成确定。” “行,我明天就让人去查。”王秘书长顿了顿,“不过你要小心,真仙观的背景不简单。” “什么背景?”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听说他们跟省里某个领导有关系。” 马坚强心里一沉。 难怪柳如烟敢这么明目张胆。 “我知道了,谢谢王秘书长。” 挂了电话,马坚强看了看时间。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还有两个半小时。 第一卷 第54章 砸了他的发财树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老头子笔记本里的内容。 笔记本里记载了很多破咒的方法,但大部分都需要特殊的材料。 那些材料现在根本来不及准备。 马坚强越想越烦躁。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笔记本最后一页的那句话。 “强儿,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找你师叔。” 师叔? 马坚强愣了一下。 老头子从来没跟他提过什么师叔。 他翻开笔记本,仔细看了看最后一页。 果然,在那句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师叔叫陈道明,住在城南的老街。” 马坚强立刻站起来。 “小军,我们走!” “去哪儿?” “城南老街。” 两人开车到了城南老街。 老街很破旧,路灯都是昏黄的。 马坚强按照笔记本上的地址,找到了一栋老房子。 房子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马坚强敲了敲门。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找陈道明。” “我就是。” 门开了,一个白发老头站在门口。 老头看起来七十多岁,但精神很好,眼睛特别亮。 “你是……”老头打量着马坚强,突然笑了,“你是天成的儿子?” “您认识我爹?” “当然认识。”老头让开身子,“进来说。” 马坚强走进屋里。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摆着茶具。 “坐。”老头给马坚强倒了杯茶,“你爹走了?” “去年走的。” 老头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喝了口茶,“你来找我,是遇到麻烦了?” “对。”马坚强把手背上的印记给老头看。 老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柳如烟的诅咒?” “您认识她?” “认识。”老头放下茶杯,“二十年前,我和你爹一起对付过她。” “那您知道怎么破解这个诅咒吗?” 老头沉默了一会。 “知道。” “怎么破?” “很简单。”老头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出一个木盒,“用这个。” 马坚强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 “避邪石。”老头说,“这块石头可以吸收邪气。你把它贴在印记上,诅咒就会被吸进石头里。” 马坚强接过石头,贴在手背上。 石头一碰到印记,立刻变得滚烫。 马坚强咬着牙,忍着疼痛。 几分钟后,印记开始变淡。 又过了十分钟,印记彻底消失了。 马坚强松了口气。 “谢谢师叔。” “不用谢。”老头收起木盒,“不过你要小心,柳如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马坚强顿了顿,“师叔,您知道她在真仙观里到底想干什么吗?” 老头沉默了一会。 “她想炼一个大阵。” “大阵?” “对。”老头说,“这个大阵需要用到很多人的魂魄。一旦大阵炼成,方圆百里的人都会被控制。” 马坚强脸色变了。 “那孙富贵的死……” “应该就是她在收集魂魄。”老头顿了顿,“而且孙富贵不会是最后一个。” 马坚强握紧拳头。 “我不能让她继续下去。” “你想怎么做?” “去真仙观,阻止她。” 老头摇头。 “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等。”老头说,“等她露出破绽。” 马坚强在家窝了三天。 手机关机,门不出,二门不迈。李小军每天买菜做饭,两人就这么耗着。 “马大师,咱们要躲到什么时候?”李小军端着碗面进来。 “再等等。”马坚强盯着笔记本上的字,“风头过了再说。” 其实他心里清楚,周万道被抓,那些跟着起哄的人早就散了。但老头子的笔记还没看完,正好趁这几天好好研究研究。 笔记最后几页写的是相法里最难的部分——看气运。 “人有三魂七魄,魂魄稳则运势顺,魂魄散则灾祸临。” 马坚强看得入神,连面都凉了。 “马大师,吃面啊。” “等会。” 李小军叹口气,自己端着碗去厨房热了。 第三天晚上,家里断粮了。 “马大师,没米了。”李小军翻着空空的米缸。 “那就出去买。” “超市关门了。” 马坚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便利店总开着吧?” “那我去?” “我去。”马坚强站起来,“憋了三天,出去透透气。” 夜里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马坚强叼着烟,慢悠悠往便利店走。拐过街角,看到前面有个女人蹲在路边。 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散乱,肩膀一抽一抽的。 马坚强本想绕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熟人。 “刘小姐?” 女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正是那天在市政府大楼门口见过的刘小姐。 “马……马大师?”刘小姐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这么晚了,您还出来?” “买点东西。”马坚强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事。”刘小姐站起来,“就是……心情不太好。” 马坚强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女人印堂发黑,眼角下垂,嘴唇发紫。 老头子笔记里写过,这是大难临头的相。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刘小姐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马坚强弹了弹烟灰,“而且麻烦还不小。” 刘小姐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我可能要完了。” “怎么回事?” “公司出事了。”刘小姐抹着眼泪,“合作方突然撤资,还要告我们违约。违约金要两千万,我根本拿不出来。” 马坚强吸了口烟。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刘小姐声音发颤,“我找了好多人,都不肯帮忙。银行也不给贷款。”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刘小姐蹲下去,抱着膝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马坚强看着她,想起老头子说过的话。 “学了这门手艺,就得帮人。能帮一个是一个。” “这样吧。”马坚强蹲下来,“我给你算一卦。” 刘小姐抬起头。 “算卦?” “对。”马坚强掐着手指算了算,“免费的。” 刘小姐眼睛红红的。 “马大师,您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哪有心情……” “我没开玩笑。”马坚强打断她,“你信不信我?” 刘小姐看着他,犹豫了一会。 “信。” “那就听我的。”马坚强站起来,“你现在回家,收拾点东西,明天一早去你那个合作方家里。” “去他家干什么?” “打烂他家的发财树。” 刘小姐瞪大眼睛。 “什么?” “你没听错。”马坚强弹掉烟头,“他家客厅里有棵发财树,你去把它砸了。” “这……这不是犯法吗?” 第一卷 第55章 瞎指挥 “犯法也得去。”马坚强看着她,“你要是不去,三天之内必出大事。” 刘小姐脸色发白。 “什么大事?” “破财事小,伤人事大。”马坚强顿了顿,“你自己看着办。” 刘小姐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砸完之后呢?” “往西北方向跑。”马坚强指了个方向,“一直跑,别回头。跑到天亮,找个寺庙进去,求个平安符。” “就这样?” “就这样。”马坚强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砸树的时候别被人看见。” 刘小姐站在原地,看着马坚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摸出手机,翻到那个合作方的地址。 咬了咬牙,打了辆车。 马坚强买完东西回家,李小军已经睡了。 他躺在床上,翻开笔记本。 老头子在最后一页写了句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救人也要看缘分,强求不得。” 马坚强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老头子,我这算不算强求?” 第二天一早,马坚强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 “马大师!”刘小姐的声音又急又慌,“我……我砸了!” “砸了就跑。”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跑!”马坚强挂了电话。 李小军从厨房探出头。 “谁啊?” “没事。”马坚强起床洗漱,“做早饭了吗?” “做了。” 两人正吃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雨薇。 “马大师,出事了。” 马坚强心里一紧。 “什么事?” “刘小姐被抓了。” “什么?” “她今天早上闯进她合作方家里,砸了人家的发财树。”林雨薇顿了顿,“现在人在派出所。” 马坚强愣住了。 “她……她没跑?” “跑了,但没跑远。”林雨薇叹口气,“在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马坚强捂着脸。 “妈的。” “怎么回事?”林雨薇问,“她为什么要砸人家的树?” “我让她砸的。” “什么?” “我昨晚碰到她,给她算了一卦。”马坚强揉着太阳穴,“我说她有大难,让她去砸树,然后往西北方向跑。” 林雨薇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你算得对?” “我……”马坚强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看出刘小姐有灾,但让她去砸树,纯粹是按照笔记本上的方法瞎指挥。 “我去派出所看看。”林雨薇说,“你也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马坚强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马大师,怎么了?”李小军问。 “我可能闯祸了。” 到了派出所,刘小姐坐在审讯室里,脸色惨白。 “马大师。”她看到马坚强,眼泪又流了下来,“对不起,我……我没跑掉。” “你怎么不跑?” “我跑了。”刘小姐擦着眼泪,“但保安追上来了,我腿软,跑不动。” 马坚强叹口气。 “算了。” 林雨薇在旁边跟警察交涉。 “警官,这事有误会。” “什么误会?”警察翻着笔录,“人家报案说她故意毁坏财物,证据确凿。” “但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警察冷笑,“那她大早上跑人家家里砸树干什么?” 林雨薇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走过去。 “警官,这事怪我。” “怎么怪你?” “是我让她去砸的。” 警察愣了一下。 “你让她去砸的?为什么?” “因为……”马坚强犹豫了一下,“因为我给她算了一卦,说她有灾,让她去砸树化解。” 审讯室里一片安静。 警察盯着马坚强看了半天。 “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她算了一卦。”马坚强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警察笑了。 “你还信这个?” “我……” “行了。”警察摆摆手,“这事跟你没关系。她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警察站起来,“你们先回去吧,等通知。” 走出派出所,马坚强点了根烟。 “我是不是害了她?” “不是。”林雨薇说,“她自己选择相信你,这是她的决定。” “但我……” “你只是给了她一个建议。”林雨薇打断他,“至于她怎么做,那是她的事。”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抽着烟。 回到家,他翻开笔记本,看到老头子写的那句话。 “救人也要看缘分,强求不得。” “老头子,我是不是太急了?” #第十九章 马坚强在家坐了一下午,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马大师,别抽了。”李小军收拾着烟灰缸,“再抽肺都要炸了。” “滚。” 手机响了好几次,马坚强都没接。 直到晚上七点,林雨薇直接敲门。 “开门。” 马坚强打开门,林雨薇拎着两瓶酒进来。 “喝酒。” “我不想喝。” “那我自己喝。”林雨薇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马坚强看着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刘小姐的事有进展了。”林雨薇又喝了一口,“她那个合作方撤诉了。” 马坚强坐直了。 “撤诉了?” “对。”林雨薇把酒瓶放在桌上,“而且还主动提出继续合作,违约金也不要了。” “为什么?” “因为他家出事了。”林雨薇笑了,“就在刘小姐砸完树的当天下午,他儿子出车祸,撞断了腿。” 马坚强愣住了。 “车祸?” “对。”林雨薇点头,“医生说要是再晚半小时送到医院,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马坚强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所以……” “所以他现在觉得是那棵发财树保了他儿子一命。”林雨薇说,“刘小姐砸树的时候,他儿子正好出车祸。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的警示。” 马坚强放下酒瓶,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真算对了?” “看起来是的。”林雨薇看着他,“你怎么算的?” “我也不知道。”马坚强挠着头,“就是按照我爹笔记本上写的方法,瞎指挥的。” “瞎指挥?”林雨薇笑了,“那你这瞎指挥还挺准的。” 第一卷 第56章 三分靠学,七分靠悟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盯着酒瓶发呆。 老头子的笔记里写过,看相算命这东西,三分靠学,七分靠悟。 他以为自己只是学了点皮毛,没想到居然真的算对了。 “对了。”林雨薇说,“刘小姐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谢谢你。” “不用了。”马坚强摆摆手,“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说必须见。”林雨薇站起来,“走吧,她在楼下等着呢。” 马坚强跟着林雨薇下楼,看到刘小姐站在路灯下。 “马大师。”刘小姐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别这样。”马坚强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随便说说。” “不是随便说说。”刘小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要不是您,我现在可能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抹眼泪。 马坚强挠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你没事就好。” “马大师。”刘小姐擦了擦眼泪,“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您昨晚说我有大难,是怎么看出来的?” 马坚强想了想。 “你印堂发黑,眼角下垂,嘴唇发紫。”他指着刘小姐的脸,“这是大难临头的相。” 刘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现在呢?” 马坚强仔细看了看。 “现在好多了。”他顿了顿,“不过还有点晦气没散干净。” “怎么散?” “去寺庙求个平安符。”马坚强说,“记得要往西北方向走。” 刘小姐点点头。 “我明天就去。” 送走刘小姐,马坚强回到家,继续翻笔记本。 老头子在相法那一章的最后写了几句话。 “相由心生,命由己造。看相算命,不过是给人指条明路。至于走不走,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马坚强盯着这几句话看了很久。 “老头子,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正在家里研究笔记本,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什么事?” “有个朋友想见你。”王秘书长顿了顿,“他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忙看看。” “什么麻烦?” “电话里说不清楚。”王秘书长说,“你方便的话,今天下午来市政府一趟。” “行。” 下午两点,马坚强到了市政府。 王秘书长在门口等着。 “马大师,来了。” “王秘书长。” “跟我来。” 王秘书长带着马坚强上了三楼,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屋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马大师,这位是张市长。”王秘书长介绍道。 马坚强愣了一下。 市长? “张市长好。” “马大师。”张市长站起来,伸出手,“久仰大名。” “不敢不敢。”马坚强握了握手,“您太客气了。” 三人坐下,王秘书长给马坚强倒了杯茶。 “马大师,是这样的。”张市长开口了,“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忙看看。” “什么麻烦?” “我儿子。”张市长叹了口气,“他最近状态很不好,整天魂不守舍的。我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病。” 马坚强喝了口茶。 “您儿子多大了?” “二十五。” “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公司上班。”张市长顿了顿,“前段时间刚升了职,本来挺高兴的。但最近突然就变了,整天闷闷不乐的。” 马坚强放下茶杯。 “能让我见见他吗?” “当然可以。”张市长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半个小时后,一个年轻人走进办公室。 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爸。” “小峰,过来。”张市长招招手,“这位是马大师,我请他来帮你看看。” 年轻人看了马坚强一眼,眼神有点闪躲。 “爸,我没事。” “没事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张市长皱眉,“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就是……有点累。” “累?”张市长不信,“你以前再累也没这样过。” 年轻人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 马坚强看着他,眼睛眯了起来。 这年轻人印堂发暗,眼神涣散,嘴唇发白。 而且他的肩膀微微下垂,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 老头子笔记里写过,这是被邪祟缠身的相。 “张市长。”马坚强开口了,“您儿子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张市长愣了一下。 “不干净的地方?” “比如墓地、废弃的房子之类的。”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脸色发白。 “你……你怎么知道?” 马坚强看着他。 “你去过?” 年轻人咬着嘴唇,半天才点了点头。 “我……我上个月去过一次。” “去哪儿了?” “郊区有个废弃的工厂。”年轻人声音发颤,“我们公司要收购那块地,我去看过一次。” “就一次?” “对。” 马坚强站起来,走到年轻人面前。 “把手伸出来。”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马坚强握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 老头子笔记里写过,看一个人有没有被邪祟缠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摸脉。 被邪祟缠身的人,脉象虚浮,跳得很乱。 马坚强摸了一会,睁开眼睛。 “你确实被邪祟缠上了。” 年轻人脸色更白了。 “怎……怎么办?” “别急。”马坚强松开他的手,“这东西不难解决。” “真的?” “真的。”马坚强转身看向张市长,“张市长,您家里有没有什么辟邪的东西?比如桃木剑、符咒之类的。” 张市长摇摇头。 “没有。” “那就麻烦了。”马坚强想了想,“这样吧,我回去准备点东西,明天再来。” “好。”张市长站起来,“麻烦马大师了。” “不麻烦。” 走出市政府,马坚强点了根烟。 “妈的,这次麻烦大了。” 老头子笔记里虽然写了怎么驱邪,但需要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 桃木剑、朱砂、黄纸、毛笔…… 这些东西上哪儿找去? 马坚强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李老板,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点东西。” 第一卷 第57章 隐疾 李建国办事效率高,当天晚上就把东西送来了。 “马大师,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他拎着个大袋子,“桃木剑、朱砂、黄纸、毛笔,还有香烛。” “这么快?” “我有个朋友开古玩店,专门卖这些东西。”李建国把袋子放在桌上,“对了,这桃木剑可不便宜,花了我三千块。” 马坚强拿起桃木剑看了看。 剑身雕着符文,剑柄缠着红绳,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行,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不用。”李建国摆摆手,“你帮了我那么多忙,这点钱算什么。” 送走李建国,马坚强把东西摆在桌上,翻开笔记本。 老头子在驱邪那一章写得很详细,从画符到做法,每一步都有说明。 “画符要用朱砂,笔要用狼毫,纸要用黄纸。画的时候要心无旁骛,一气呵成。” 马坚强拿起毛笔,蘸了点朱砂,在黄纸上试着画了几笔。 歪歪扭扭的,根本不像符。 “妈的。” 他揉掉黄纸,重新画。 一张,两张,三张…… 画到第十张的时候,总算有点样子了。 “差不多了。” 马坚强把符纸晾干,又拿起桃木剑研究。 老头子笔记里写过,桃木剑要开光才能用。 开光的方法很简单,用公鸡血涂在剑身上,然后念一段咒语。 “公鸡血上哪儿找去?” 马坚强想了想,拨通了李小军的电话。 “去菜市场买只公鸡回来。” “买公鸡干什么?” “别问,买就是了。” 李小军买回来一只公鸡,马坚强拎着鸡进了厨房。 “马大师,你要杀鸡?” “对。” “那我来吧。”李小军挽起袖子,“我小时候在农村,杀鸡是常事。” “不用。”马坚强拦住他,“这鸡不能你杀,得我自己来。” 李小军愣了一下。 “为什么?” “规矩。” 马坚强拿起菜刀,看着那只公鸡。 公鸡咯咯叫着,在笼子里扑腾。 “对不住了。” 他闭上眼睛,一刀下去。 鸡血流进碗里,马坚强拿着碗走出厨房。 “马大师,鸡怎么办?”李小军在后面喊。 “炖了吃。” 马坚强把鸡血涂在桃木剑上,然后按照笔记本上的咒语念了一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念完咒语,马坚强睁开眼睛。 桃木剑上的鸡血慢慢渗进木头里,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成了。” 第二天上午,马坚强带着桃木剑和符纸去了市政府。 张市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马大师,来了。” “张市长。”马坚强放下背包,“您儿子呢?” “在里面休息。”张市长指了指隔壁的房间,“昨晚又做噩梦了,一晚上没睡好。” “那正好。”马坚强拿出桃木剑和符纸,“我现在就给他驱邪。” “需要我做什么?” “您在外面等着就行。”马坚强顿了顿,“对了,等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来。” 张市长脸色有点紧张。 “会有危险吗?” “不会。”马坚强笑了笑,“就是动静可能有点大。” 走进隔壁房间,年轻人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马大师。”他看到马坚强,勉强坐了起来。 “躺着别动。”马坚强把符纸贴在门上,又在窗户上贴了几张,“我现在开始了。” “好。” 马坚强拿起桃木剑,站在年轻人面前。 老头子笔记里写过,驱邪要先找到邪祟附身的位置。 一般来说,邪祟喜欢附在人的后背或者肩膀上。 “把衣服脱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 “脱衣服?” “对。”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脱掉上衣。 马坚强走到他身后,仔细看着他的后背。 后背上有一块青紫色的印记,大概巴掌大小。 “就是这里。” 马坚强举起桃木剑,对准那块印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他念着咒语,桃木剑慢慢靠近年轻人的后背。 剑尖刚碰到那块印记,年轻人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 “别动!” 马坚强按住他的肩膀,继续念咒语。 桃木剑上泛起红光,那块青紫色的印记开始慢慢变淡。 年轻人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马……马大师……好疼……” “忍着。” 马坚强加大力度,桃木剑深深刺进那块印记里。 年轻人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弓起身子。 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窗户砰砰作响。 马坚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寿衣的女人。 月光下,她的脸惨白得像纸。 “你说你没害人?” “没有。”女人的声音飘忽不定,“我只是想回到我的棺材里。” 马坚强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记得了。”女人摇头,“我只记得,我死的时候很冤。” “怎么个冤法?” “我是被人害死的。”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们把我推下井,然后用石头把井口封住。” 马坚强皱眉。 “多少年前的事?” “不知道……很久了……” 马坚强叹了口气。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死得冤的人,怨气重,不肯投胎。时间久了,就变成厉鬼。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马坚强点了根烟,“一是我送你去投胎,二是我把你打散。” 女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 “我想投胎。” “那就好办了。” 马坚强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女人。 女人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马坚强收起黄纸,转身往回走。 孙建国和几个工人站在远处,看到马坚强走过来,连忙迎上去。 “马大师,搞定了?” “搞定了。”马坚强掐灭烟头,“不过这地方还是得小心。” “我知道了。”孙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明天我就让人加快进度,早点把学校建起来。” 马坚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李小军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他。 “马大师,怎么样?” “解决了。”马坚强倒了杯水,“不过累死我了。” “那您快去休息吧。” 马坚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开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对付厉鬼要看情况。有些厉鬼是真的作恶,那就得打散。有些厉鬼只是怨气重,那就得超度。 “今天算是做了件好事。” 马坚强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家里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第一卷 第58章 镇压 “喂?” “马大师,我是张秘书。” “什么事?” “有个人想见您。” 马坚强揉了揉眼睛。 “谁?” “一个集团老总,姓刘。”张秘书顿了顿,“他说他被周万道父子害了,想请您帮忙。” 马坚强愣了一下。 周万道父子? “他现在在哪儿?” “在孙总的办公室。” “行,我马上过去。” 马坚强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李小军端着早饭追出来。 “马大师,您还没吃饭呢。” “来不及了,回来再吃。” 打了辆车,马坚强赶到孙建国的公司。 张秘书在楼下等着,看到马坚强,连忙迎上去。 “马大师,这边请。” 两人上了电梯,直达顶楼。 孙建国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马大师,这位是刘总。”孙建国介绍道。 “刘总。” “马大师。”刘总站起来,握住马坚强的手,“救救我。” 马坚强看了看他的面相。 印堂发黑,眼角下垂,这是大凶之相。 “刘总,您先坐下,慢慢说。” 刘总坐下来,喝了口水。 “马大师,我是做房地产的。”刘总说,“三个月前,我请周万道父子给我看了块地。” “然后呢?” “他们说那块地风水好,让我赶紧买下来。”刘总叹了口气,“我信了他们的话,花了两个亿买下那块地。” 马坚强点了根烟。 “买下来之后呢?” “买下来之后,我就开始开发。”刘总的声音有点颤抖,“结果工地上接连出事。先是死了三个工人,然后是我儿子出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您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刘总眼眶红了,“说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马坚强吸了口烟。 “您找过周万道父子吗?” “找过。”刘总咬牙切齿,“他们说是我命里有劫,跟风水没关系。” “那您为什么觉得是他们害的?” “因为我后来又找了几个风水师去看。”刘总说,“他们都说那块地是凶地,根本不能开发。” 马坚强弹了弹烟灰。 “您想让我怎么帮您?” “我想请您去看看那块地。”刘总看着马坚强,“如果真的是周万道父子害的,我要告他们。”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行,我去看看。” “谢谢马大师。”刘总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下午,刘总开车带着马坚强去了那块地。 地在城东,周围很荒凉。 马坚强下了车,在地上转了一圈。 地势很低,而且形状不规则,像个葫芦。 “这块地以前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个坟场。”刘总想了想,“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马坚强蹲下来,抓了把土。 土是黑色的,而且很湿。 他闻了闻,有股腐臭味。 “这地方阴气很重。” “那怎么办?” 马坚强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块地三面环山,只有一面朝着马路。而且地势低洼,容易积水。 “这是个死地。”马坚强掐灭烟头,“根本不能开发。” 刘总脸色煞白。 “那我这两个亿……” “打水漂了。” 刘总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完了……” 马坚强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忍。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情绪。 因为他想起了老头子在笔记里写的话。 “做这一行,要凭良心。但也要看人。” 马坚强又在地上转了一圈,突然停在一个地方。 “这里挖过?” “挖过。”刘总站起来,“工地开工的时候,挖出来一口井。” “井呢?” “填了。” 马坚强皱眉。 “谁让你们填的?” “周万道。”刘总说,“他说那口井不吉利,让我们赶紧填上。” 马坚强心里一动。 “把井挖出来。” “什么?” “我说,把井挖出来。” 刘总愣了一下,连忙打电话叫人。 半个小时后,几个工人开着挖掘机过来了。 挖掘机挖了半天,终于把那口井挖了出来。 井口很大,直径有两米。 马坚强拿着手电筒,往井里照了照。 井很深,至少有十几米。 而且井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这是……” 马坚强心里一沉。 这些符号他认识,是镇压用的。 “这口井里镇压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刘总的声音有点颤抖。 “不知道。”马坚强站起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 “我下去看看。” “马大师,太危险了。” “没事。” 马坚强把绳子系在腰上,然后顺着井壁往下爬。 井壁很滑,他差点摔下去。 好不容易爬到井底,马坚强打开手电筒。 井底堆着一堆白骨。 而且白骨中间,放着一口小棺材。 棺材是红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镇”字。 马坚强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口棺材。 棺材很小,只有半米长。 “这是……童棺?” 他伸手想打开棺材,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别碰它。” 马坚强回头,看到一个老头站在井口。 老头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拂尘。 “您是?” “我姓周。”老头冷笑,“周万道的师父。” 马坚强盯着井口的老头。 月光从井口洒下来,照在老头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周万道的师父?” “对。”老头的声音很冷,“你就是那个搞垮我徒弟的人?”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口红色的童棺。 “这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你不该来这里。”老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更不该碰这口棺材。” “为什么?” “因为这口棺材一旦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跑出来。”老头顿了顿,“到时候,整个城市都要遭殃。” 马坚强冷笑。 “那你徒弟为什么要让刘总填井?” 老头沉默了。 “说啊。”马坚强的声音变冷,“是不是你们故意的?” “我们……”老头叹了口气,“我们只是想赚点钱。” “赚钱?” “对。”老头说,“这块地本来就是凶地,但我徒弟跟刘总说这是块宝地,让他买下来。” 马坚强明白了。 “所以你们是故意骗他的?” 第一卷 第59章 如果我不镇压呢 “算是吧。”老头也不否认,“不过我们没想到,刘总会真的开发这块地。”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老头看着井底的棺材,“现在只能把这口棺材重新镇压起来。” 马坚强想了想。 “如果我不镇压呢?” 老头脸色一变。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马坚强笑了,“你徒弟害了刘总,我凭什么帮你们?” “你……”老头气得发抖,“你知不知道,这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马坚强说完,伸手就要打开棺材。 “住手!” 老头突然跳下井,速度快得惊人。 他一把抓住马坚强的手腕。 “你疯了?” “我没疯。”马坚强甩开他的手,“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 老头还想说什么,突然脸色大变。 因为那口红色的棺材,突然动了。 棺材盖慢慢打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股黑气从棺材里冒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井底。 “完了……”老头瘫坐在地上,“完了……” 马坚强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黑气越来越浓,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个小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小孩穿着红色的衣服,脸色惨白,眼睛是黑色的。 “你们……吵醒我了……” 小孩的声音很尖,听起来格外刺耳。 马坚强心里一沉。 这小孩不是人,是鬼。 而且是厉鬼。 “你是谁?” “我……”小孩歪着头,“我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记得……”小孩的眼睛突然变红,“他们把我推下井,然后用石头把井口封住……” 马坚强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你是那个穿寿衣的女人?” “女人?”小孩笑了,“我不是女人,我是她的儿子。” 马坚强明白了。 原来那个女人不是一个人死的,她儿子也被害了。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我想……”小孩的声音变得阴冷,“我想杀了所有人。” 话音刚落,小孩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马坚强面前,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马坚强反应很快,一个侧身躲开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小孩。 小孩发出一声尖叫,身影变淡了一些。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 “没用的……”小孩冷笑,“我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你这点道行,根本伤不了我。” 马坚强脸色难看。 这小孩说得没错,他的道行确实不够。 “怎么办……” 他看向老头。 老头还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没办法……”老头摇头,“这小鬼太厉害了,我们根本对付不了。” 马坚强咬了咬牙。 “那就跑!” 他抓起老头,顺着绳子往上爬。 小孩在后面追,速度快得惊人。 马坚强爬到一半,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低头一看,小孩抓住了他的脚。 “你跑不掉的……” 马坚强一脚踹在小孩脸上。 小孩松开手,马坚强趁机爬出了井口。 刘总和几个工人站在井边,看到马坚强爬出来,连忙把他拉上来。 “马大师,怎么样?” “快跑!” 马坚强话音刚落,一股黑气从井里冲出来。 黑气在空中凝聚成小孩的样子。 “你们都得死……” 小孩的声音回荡在空地上,听起来格外渗人。 几个工人吓得转身就跑。 刘总也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马坚强扶起他,往车子那边跑。 小孩在后面追,速度越来越快。 眼看就要追上了,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挡在小孩面前。 “孽畜,还不退下!” 一个声音响起,苍老而威严。 马坚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站在不远处。 老道士手里拿着桃木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你是谁?”小孩盯着老道士。 “贫道陈国栋。”老道士说,“今天就收了你这孽畜。” 说完,他挥动桃木剑,朝小孩刺去。 小孩发出一声尖叫,身影瞬间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老道士身后,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老道士反应很快,一个转身,桃木剑直接刺穿了小孩的胸口。 “啊——” 小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影渐渐变淡。 “你……你杀不了我……” “是吗?”老道士冷笑,“那就试试。” 他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突然燃烧起来,发出刺眼的金光。 小孩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了。 老道士收起桃木剑,转身看向马坚强。 “小子,没事吧?” “陈老?”马坚强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我算到你今天有劫,所以过来看看。”陈国栋走过来,“果然没算错。” 马坚强松了口气。 “谢谢陈老。” “不用谢。”陈国栋看了看那口井,“这口井得重新封起来。” “我知道。” 两人走到井边,陈国栋从包里拿出几张黄纸。 他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几个符号,然后把黄纸贴在井口。 “这样就行了?” “暂时行了。”陈国栋说,“不过这块地还是不能开发。” 马坚强点点头。 他走到刘总面前。 刘总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刘总。” “马……马大师……” “这块地不能开发了。”马坚强说,“您还是把它卖了吧。” “卖……卖给谁?” “谁买都行,反正别自己开发。” 刘总苦笑。 “谁会买这种地……” 马坚强没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块地已经废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笔记本。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过,对付厉鬼要看情况。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不是陈国栋及时赶到,他可能就交代在那口井里了。 “看来我的道行还是不够。” 马坚强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家里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刘总。” “刘总,什么事?” 第一卷 第60章 这块地已经废了 “我……我想通了。”刘总的声音有点沙哑,“那块地我不要了。” “不要了?” “对。”刘总叹了口气,“我已经找人把井重新填上了,以后再也不碰那块地了。”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那您儿子呢?” “医生说……”刘总的声音哽咽了,“说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马坚强心里一沉。 “刘总,您别太难过。” “我不难过。”刘总苦笑,“我只是觉得,这都是报应。” “报应?” “对。”刘总说,“我这些年做生意,也害过不少人。现在轮到我了,也算是报应。” 马坚强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总。 “马大师,我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我想请您去医院看看我儿子。”刘总顿了顿,“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马坚强想了想。 “行,我下午过去。” “谢谢马大师。” 挂了电话,马坚强起床洗漱。 李小军端着早饭走进来。 “马大师,吃饭了。” “嗯。” 马坚强吃完饭,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林律师,我是马坚强。” “马大师,什么事?” “刘总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林雨薇顿了顿,“他儿子出车祸的事,我也知道。” “那你觉得,这事跟周万道父子有关系吗?” “肯定有关系。”林雨薇说,“周万道父子明知道那块地是凶地,还骗刘总买下来,这就是故意害人。”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能不能告他们?” “可以。”林雨薇说,“不过得有证据。” “证据……” 马坚强想了想。 “我去想办法。” 下午,马坚强去了医院。 刘总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等着。 “马大师,您来了。” “嗯。” 两人走进重症监护室。 刘总的儿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马坚强走到病床前,看了看刘总儿子的面相。 印堂发黑,眼窝深陷,这是大凶之相。 而且他的命宫已经暗淡了,这说明他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马大师,我儿子还有救吗?”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 “有救,但很难。” “什么意思?” “您儿子的魂魄被什么东西勾走了。”马坚强说,“如果不把魂魄找回来,他就醒不过来。” 刘总脸色煞白。 “那怎么办?” “我去想办法。” 马坚强走出重症监护室,给陈国栋打了个电话。 “陈老,我是马坚强。” “小子,什么事?” “我想请教您一件事。”马坚强把刘总儿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 “这事不简单。” “怎么说?” “能勾走人魂魄的,不是一般的鬼。”陈国栋说,“而且这鬼肯定跟那块地有关系。” 马坚强心里一动。 “您是说,那个小鬼?” “很有可能。”陈国栋顿了顿,“不过那个小鬼已经被我收了,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那会不会是其他的鬼?” “也有可能。”陈国栋说,“那块地阴气太重,肯定不止一个鬼。” 马坚强皱眉。 “那怎么办?” “你去那块地看看。”陈国栋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鬼。” “行。” 挂了电话,马坚强给刘总说了一声,然后打车去了那块地。 地还是那样,荒凉得很。 马坚强下了车,在地上转了一圈。 那口井已经被重新填上了,井口还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个“镇”字。 马坚强走到井边,蹲下来看了看。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阴气从地下冒出来。 “还有鬼?” 他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 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地面。 金光照在地面上,突然显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脸色惨白。 “又是你?” 女人盯着马坚强,眼神怨毒。 “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马坚强愣了一下。 “我没害你儿子,是陈老收了他。” “陈老?”女人冷笑,“他收了我儿子,我就收了那个人的儿子。” 马坚强明白了。 “所以刘总的儿子,是你害的?” “对。”女人点头,“他们害死了我和我儿子,我就要他们偿命。” “可是刘总没害过你。” “他买了这块地,就是害我。”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这块地是我和我儿子的坟墓,他凭什么开发?” 马坚强叹了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他儿子的命。” “不行。” “为什么不行?”女人盯着马坚强,“你要拦我?” “对。”马坚强点了根烟,“刘总是被周万道父子骗的,他也是受害者。” “我不管。”女人冷笑,“反正他儿子的魂魄在我手里,你要是想救他,就拿周万道父子来换。” 马坚强愣了一下。 “你要周万道父子?” “对。”女人点头,“他们才是真正害我的人。” 马坚强想了想。 “行,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马坚强掐灭烟头,“不过你得先把刘总儿子的魂魄还回去。” “不行。”女人摇头,“你先把周万道父子带来,我再还魂魄。” 马坚强皱眉。 “那要是我带不来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女人说完,身影渐渐消失了。 马坚强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这事越来越麻烦了。 他掏出手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林律师,周万道父子现在在哪儿?” “周万道还在看守所。”林雨薇说,“他儿子好像跑了。” “跑了?” “对。”林雨薇顿了顿,“听说是去了外地。” 马坚强骂了一句。 “那怎么办?” “我帮你查查。”林雨薇说,“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行,你尽快。” 挂了电话,马坚强回到家。 李小军正在做饭。 “马大师,怎么样?” “麻烦了。”马坚强坐在沙发上,“那个女鬼要周万道父子的命。” “那怎么办?” “先找到周万道的儿子再说。” 晚上,林雨薇打来电话。 “马大师,查到了。” “在哪儿?” “在省城。”林雨薇说,“他现在住在一个叫孙建国的人家里。” 第一卷 第61章 查到了 马坚强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抽烟。 孙建国?那不是给他介绍活的那个房地产老板吗? 周万道的儿子怎么跑到他那儿去了? 李小军端着茶走过来。 “马大师,要不要我陪您去省城?” “不用。”马坚强掐灭烟头,“我自己去就行。” 第二天一早,马坚强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铁。 三个小时后,他到了省城。 林雨薇已经在车站等着。 “马大师。” “林律师。” 两人上了车,林雨薇开车往孙建国家里去。 “周万道的儿子叫周小宝,今年三十二岁。”林雨薇边开车边说,“他跟孙建国是表兄弟,所以跑到这儿来躲了。” 马坚强点了根烟。 “孙建国知道他干的事吗?” “应该知道。”林雨薇说,“不过孙建国这人重情义,肯定会护着他。” 马坚强没说话。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栋别墅前。 别墅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林雨薇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一个保姆开了门。 “请问找谁?” “找孙总。”林雨薇说,“我是林雨薇律师。” 保姆愣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孙建国走了出来。 “林律师?”孙建国看到马坚强,脸色变了变,“马大师也来了?” “孙总。”马坚强掐灭烟头,“周小宝在你这儿吧?” 孙建国沉默了。 “孙总,我不是来抓他的。”马坚强说,“我只是想跟他谈谈。” “谈什么?” “谈他爹干的那些事。” 孙建国犹豫了一会。 “进来吧。” 三人走进别墅。 客厅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男人长得跟周万道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更阴鸷。 “小宝,有人找你。”孙建国说。 周小宝抬起头,看到马坚强,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马坚强?” “对。” 周小宝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马坚强坐在沙发上,“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不会回答的。” “那你爹在看守所里,你就不管了?” 周小宝咬了咬牙。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马坚强点了根烟,“刘总那块地,是你们故意坑他的吧?” 周小宝不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马坚强吸了口烟,“反正林律师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够你们父子俩坐几年牢了。” 周小宝脸色煞白。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跟我去一趟那块地。” “去那儿干什么?” “见个人。” 周小宝愣了一下。 “见谁?” “一个女鬼。” 周小宝脸色更白了。 “你……你说什么?” “那块地上有个女鬼,她说是你们害死的。”马坚强弹了弹烟灰,“现在她要你们的命。” 周小宝瘫坐在沙发上。 “不可能……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马坚强眯起眼睛。 “所以你知道那块地的事?” 周小宝不说话了。 “说吧。”马坚强掐灭烟头,“到底怎么回事?” 周小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那块地确实是凶地。”周小宝的声音有点颤抖,“一百多年前,那里是个乱葬岗。有个女人带着儿子被人害死,扔在那里。后来那块地就闹鬼,死了不少人。” “然后呢?” “后来有个道士把那块地镇压了,在井底放了口童棺。”周小宝说,“从那以后,那块地就太平了。” 马坚强点了根烟。 “所以你们明知道那块地有问题,还骗刘总买下来?” “我们……”周小宝低下头,“我们只是想赚点钱。” “赚钱?”马坚强冷笑,“你们这是害人。” “我知道……”周小宝的声音更小了,“可是我爹说,那口童棺镇压了一百多年,应该没事了。” “结果呢?” “结果……”周小宝抬起头,眼眶红了,“结果我爹被抓了,我也跑路了。” 马坚强吸了口烟。 “现在那个女鬼要你们的命,你说怎么办?” 周小宝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 “跟我去那块地。”马坚强站起来,“去见见那个女鬼。” “我不去!”周小宝摇头,“我去了就是送死!” “你不去,刘总的儿子就醒不过来。”马坚强说,“而且那个女鬼迟早会找到你。” 周小宝浑身发抖。 孙建国走过来。 “马大师,能不能换个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马坚强看着周小宝,“要么你跟我去,要么我现在就报警。” 周小宝咬了咬牙。 “我……我去。” 当天下午,马坚强带着周小宝回到了那块地。 刘总已经在那里等着。 看到周小宝,刘总冲上去就是一拳。 “你这个王八蛋!” 周小宝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 “刘总,别打了。”马坚强拉住刘总,“打死他也没用。” 刘总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都是因为他!” “我知道。”马坚强说,“所以我把他带来了。” 刘总松开拳头,退到一边。 马坚强走到井边,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 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地面。 金光照在地面上,那个女人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你来了。”女人盯着马坚强。 “我来了。”马坚强指了指周小宝,“人我也带来了。” 女人转头看向周小宝。 周小宝吓得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 “你还认识我吗?”女人的声音很冷。 周小宝摇头。 “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但你爹认识。”女人冷笑,“当年就是你爹的师父,把我和我儿子镇压在井底。” 周小宝愣住了。 “我师爷?” “对。”女人点头,“他说我们是厉鬼,要害人,所以把我们镇压了。” “那……那你们确实害人了吗?” “没有。”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我们只是想投胎,可是他不让。” 马坚强皱眉。 “为什么不让?” “因为他想用我们炼法器。”女人说,“他把我们镇压在井底,每天用符咒折磨我们,想把我们炼成他的护身鬼。” 马坚强心里一沉。 这种事他在老头子的笔记里见过。 第一卷 第62章 后来他死了 有些道士为了提升道行,会抓鬼来炼法器。 但这种做法很缺德,而且容易反噬。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女人冷笑,“他炼了我们五十年,最后被我们反噬,死得很惨。” 周小宝脸色煞白。 “我师爷是被你们害死的?” “对。”女人点头,“他死后,我们本来可以逃出来,但他在井口设了禁制,我们出不去。” 马坚强明白了。 “所以你们一直被困在井底?” “对。”女人说,“一直到前几天,有人挖开了井口,我们才逃出来。”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要他们偿命。”女人指着周小宝,“他师爷害了我们,我就要他的徒子徒孙偿命。” 周小宝吓得跪在地上。 “不关我的事……那都是我师爷干的……” “你爹也有份。”女人冷笑,“当年你爹跟着你师爷,也折磨过我们。” 周小宝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那你为什么要骗刘总买这块地?” 周小宝不说话了。 马坚强吸了口烟。 “你要他的命可以,但你得先把刘总儿子的魂魄还回去。” 女人摇头。 “不行,我要先杀了他,再还魂魄。” “那不行。”马坚强说,“你杀了他,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还魂魄?” 女人盯着马坚强。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要保险。”马坚强掐灭烟头,“这样吧,你先把魂魄还回去,我保证不拦你杀他。” 女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 “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伸手一挥,一团白光从她手里飞出来,飞向远处。 “魂魄我已经还回去了。”女人说,“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马坚强看了看周小宝。 周小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马大师……救我……” 马坚强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喂,请问刘总的儿子醒了吗?” “醒了。”护士的声音传来,“刚才突然醒的,医生正在检查。” 马坚强松了口气。 “好,谢谢。” 他挂了电话,看向女人。 “魂魄确实还回去了。” “那你可以走了。”女人说,“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马坚强点了根烟。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杀了他之后,打算怎么办?” 女人愣了一下。 “我……我没想过。” “你没想过?”马坚强吸了口烟,“你杀了他,怨气就能消吗?” 女人不说话了。 “你和你儿子被害了一百多年,怨气早就深入骨髓。”马坚强说,“就算杀了他,你们也投不了胎。” 女人的身影颤抖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 “超度。”马坚强说,“让人超度你们,送你们去投胎。” 女人摇头。 “不行,我要报仇。” “报仇有什么用?”马坚强掐灭烟头,“你杀了他,他爹还在看守所里,你杀不了。而且就算杀了他们父子,你师爷已经死了,你还能怎么样?” 女人沉默了。 马坚强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冤,但冤有头债有主。”马坚强说,“你师爷已经死了,你爹也死了,现在只剩下周万道父子。你杀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女人的眼眶红了。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 “我知道你不甘心。”马坚强说,“但你想想你儿子,他还那么小,你想让他跟着你继续当厉鬼吗?” 女人浑身一震。 “我儿子……” “你儿子现在还在井底。”马坚强说,“如果你不去投胎,他也投不了胎。你想让他永远困在那里吗?” 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淡。 “我……我不想……” “那就放下仇恨。”马坚强说,“我帮你超度,送你们去投胎。” 女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马坚强从包里拿出几张黄纸。 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黄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金光,飞向女人。 女人的身影渐渐变淡。 “谢谢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马坚强收起黄纸,转身看向周小宝。 周小宝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马大师……我……” “滚吧。”马坚强点了根烟,“以后别再干这种缺德事了。” 周小宝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刘总走过来。 “马大师,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马坚强吸了口烟,“杀了他也没用。” “可是……” “你儿子醒了,这就够了。”马坚强说,“至于周万道父子,法律会制裁他们。” 刘总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马大师。” “不用谢。”马坚强掐灭烟头,“回去看看你儿子吧。” 刘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马坚强站在原地,看着那口井。 井口的石碑还立着,上面的“镇”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掏出手机,给陈国栋打了个电话。 “陈老,事情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马坚强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 “你做得对。”陈国栋说,“那个女人确实冤,不该再让她背负仇恨。” “嗯。” “不过……”陈国栋顿了顿,“周万道的师父当年确实做了不少缺德事。” 马坚强皱眉。 “您认识他?” “认识。”陈国栋叹了口气,“他叫周天明,当年在道门里也算是个人物。不过后来走火入魔,开始炼鬼,最后被反噬而死。”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周万道呢?” “周万道是周天明的徒弟,学了不少邪门歪道。”陈国栋说,“不过他没他师父那么狠,只是骗骗钱而已。” “骗钱?”马坚强冷笑,“他这次可不只是骗钱,差点害死刘总一家。” “所以他现在在看守所里。”陈国栋说,“这也算是报应。” 马坚强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走到路边,他突然停下来。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那是个老头,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拂尘。 第一卷 第63章 认真研究 正是周万道的师父,周天明。 不对,周天明不是死了吗? 马坚强心里一沉。 这是鬼。 “你就是马坚强?”周天明的声音很冷。 “对。” “你坏了我的好事。”周天明冷笑,“那个女人本来可以成为我的护身鬼,被你超度了。” 马坚强皱眉。 “你不是死了吗?” “我确实死了。”周天明说,“不过我死后变成了鬼,一直躲在那口井里。” 马坚强明白了。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那个女人?” “对。”周天明点头,“我用她的怨气养我的魂魄,等我魂魄强大了,就能重新投胎。” 马坚强冷笑。 “你想得倒美。” “可惜被你破坏了。”周天明的眼神变得阴冷,“所以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周天明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马坚强面前,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马坚强反应很快,一个侧身躲开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周天明。 周天明发出一声冷笑,伸手一挥,金光就被打散了。 “就这点道行,也想对付我?” 马坚强脸色难看。 这老鬼比那个女人厉害多了。 他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一把桃木剑。 这是老头子留给他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还有点东西。”周天明盯着桃木剑,“不过还不够。” 他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马坚强身后。 马坚强来不及反应,被周天明一掌打在后背上。 他喷出一口血,摔倒在地上。 “就这?”周天明冷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马坚强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流着血。 他知道自己不是周天明的对手。 但他不能跑。 因为如果他跑了,周天明肯定会去找其他人。 “来啊。”马坚强握紧桃木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周天明冷笑。 “找死。” 他再次消失,这次速度更快。 马坚强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 桃木剑突然燃烧起来,发出刺眼的金光。 “破!” 马坚强挥动桃木剑,朝周天明刺去。 周天明脸色一变,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桃木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啊——” 周天明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影渐渐变淡。 “你……你竟然……”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害人。”马坚强掐灭烟头,“安心去吧。” 周天明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马坚强收起桃木剑,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掏出手机,给李小军打了个电话。 “小军,来接我。” “马大师,您在哪儿?” “城东那块地。”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马坚强靠在路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老头子在笔记里写的话。 “做这一行,要凭良心。但也要有实力。” 马坚强苦笑。 看来他的实力还是不够。 半个小时后,李小军开车过来了。 看到马坚强浑身是血,李小军吓了一跳。 “马大师,您怎么了?” “没事,扶我上车。” 李小军扶着马坚强上了车。 “马大师,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马坚强摆摆手,“回家就行。”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回到了家。 李小军扶着马坚强进屋,让他躺在床上。 “马大师,我去给您拿药。” “嗯。” 李小军转身出去了。 马坚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一战,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比他厉害的鬼多得是。 如果他不提升实力,迟早会栽跟头。 他翻开老头子的笔记,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马坚强合上笔记本,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头子的字迹有点潦草,但每个字都透着股子劲儿。 “相法是术,救人是道。”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外面天色阴沉,看着要下雨。 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小贺。” 马坚强愣了一下。小贺是王队长手下的刑警,之前见过几次面。 “小贺,什么事?” “王队……王队出事了。” 小贺的声音有点哽咽。 马坚强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王队三天前带队去抓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找遍了整个山区,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马坚强掐灭烟头。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小贺深吸一口气,“局里已经派了搜救队,但山里太大了,根本找不到。” 马坚强沉默了几秒。 “王队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王嫂这几天都快急疯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站在窗边想了半天。 王队长帮过他不少忙,这个人情得还。 他换了身衣服,出门打车去了王队长家。 王家住在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六楼。 马坚强爬上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你是?” “王嫂,我是马坚强。” 女人愣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 “你来干什么?” “我想帮忙。” “帮忙?”女人冷笑,“你一个算命的能帮什么忙?我们家老王出事,你是来看笑话的吧?” “王嫂,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 女人一把推开马坚强,砰地关上了门。 马坚强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下,天上开始飘雨。 马坚强没带伞,只能一路小跑回家。 雨越下越大,等他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马大师,你怎么淋成这样?”李小军赶紧拿毛巾过来。 “没事。”马坚强擦了擦头发,“烧点热水,我洗个澡。” 洗完澡,马坚强躺在床上,感觉头有点晕。 “不会是感冒了吧?”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到王队长躺在一个山洞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山洞外面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河。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马坚强……” 王队长睁开眼睛,看着他。 “救我……” 马坚强猛地睁开眼睛,浑身是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雨还在下。 他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第一卷 第64章 多余的解释 “妈的,真发烧了。” 李小军推门进来。 “马大师,你脸色好难看。” “没事。”马坚强挣扎着坐起来,“给我倒杯水。” 喝了水,他靠在床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像亲眼看到的一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山洞,悬崖,河流。 还有山洞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 “这是……” 马坚强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起来了,那个地方他见过。 不是在现实里,是在老头子的笔记里。 笔记里有张手绘地图,画的就是那个山洞。 老头子在旁边写了几行字:“此地阴气极重,常有人失踪。若要进山,需带护身符。” 马坚强翻身下床,找出那本笔记。 翻到那一页,果然看到了那张地图。 地图画得很详细,连山洞旁边的歪脖子树都标出来了。 “王队长在这儿。” 马坚强拿起手机,拨通了小贺的电话。 “喂?” “小贺,我知道王队长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马大师,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王队长在哪儿。”马坚强看着地图,“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局里。”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马坚强换了身衣服,拿上笔记本就往外走。 “马大师,你发烧了,不能出去!”李小军拦住他。 “让开。”马坚强推开他,“人命关天。” 到了警局,小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马大师,你说王队在哪儿?” 马坚强把笔记本递给他。 “就在这儿。” 小贺看了看地图,皱起眉头。 “这是青龙山后山,我们搜过了,没找到人。” “你们搜的范围不够。”马坚强指着地图上的山洞,“王队长在这个山洞里。” 小贺犹豫了一下。 “马大师,你确定?” “确定。” “可是……”小贺看着马坚强,“你怎么知道的?” 马坚强没回答,只是盯着他。 “你信不信我?” 小贺咬了咬牙。 “信。” “那就走。” 两人开车往青龙山赶。 雨越下越大,路上积水很深。 “马大师,你真的确定王队在那儿?”小贺握着方向盘,声音有点发抖。 “确定。”马坚强看着窗外,“快点开。”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青龙山脚下。 “从这儿开始得走路了。”小贺停下车,“山路太陡,车上不去。” 两人下了车,冒雨往山上爬。 雨水混着泥土,路滑得要命。 马坚强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小贺拉住了。 “马大师,你还好吗?” “没事。”马坚强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继续走。” 爬了大概半个小时,马坚强停了下来。 “就在前面。” 他指着前方的一片树林。 “那里有个山洞,王队长在里面。” 小贺拿出手电筒,照着前方。 果然看到树林深处有个黑乎乎的洞口。 “王队!”小贺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两人快步走到洞口,小贺用手电筒往里照。 洞很深,什么都看不清。 “王队!”小贺又喊了一声。 这次,洞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 “小贺……” 小贺脸色一变。 “王队!” 他冲进洞里,马坚强跟在后面。 洞里很潮湿,地上全是水。 走了十几米,手电筒的光照到一个人影。 王队长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王队!”小贺冲过去,扶起王队长。 “小贺……”王队长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要命,“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是马大师。”小贺看向马坚强,“他说你在这儿。” 王队长看向马坚强,眼神有点复杂。 “马坚强……” “别说话了。”马坚强蹲下来,摸了摸王队长的额头,“发烧了,得赶紧送医院。” “我的腿……”王队长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断了。” 小贺用手电筒照了照,王队长的右腿肿得老高,明显是骨折了。 “我背你。”小贺把王队长背起来。 三人往洞外走。 雨还在下,山路更滑了。 小贺背着王队长,走得很慢。 马坚强走在前面,用树枝探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马坚强突然停了下来。 “小心。” 他指着前方。 前方的路塌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的悬崖。 “绕路。” 三人绕了一大圈,终于走到山脚下。 小贺把王队长放进车里,发动车子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把王队长推进急救室。 小贺站在门外,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马大师,谢谢你。” “不用谢。”马坚强靠在墙上,感觉头更晕了。 “要不是你,王队可能就……”小贺哽咽了。 马坚强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 山洞,悬崖,河流,歪脖子树。 还有老头子笔记里的那些字。 “此地阴气极重,常有人失踪。” 他突然明白了。 发烧不是坏事,是好事。 老头子在笔记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但相法只是开始,真正的本事在于通灵。” “通灵需要机缘,也需要代价。” “代价就是你的身体。” “每次通灵,你都会发烧,都会虚弱。” “但这是值得的。” “因为你能救人。” 马坚强睁开眼睛,看着急救室的门。 “老头子,我懂了。” 急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马坚强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重。 小贺去买了两杯热咖啡回来。 “马大师,喝点吧。” 马坚强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要命。 “王队长会没事的。”小贺看着急救室的门,“他命大。” “嗯。” 又过了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没事了,右腿骨折,还有轻微的失温症。好在送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贺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病人现在还在昏迷,等他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医生说完就走了。 小贺转身看向马坚强。 “马大师,你怎么知道王队在那个山洞里的?” 马坚强喝了口咖啡。 “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小贺愣了一下,“你是说……” “对,算出来的。”马坚强没多解释。 第一卷 第65章 然后我就迷路了 小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两人在走廊里等着。 大概一个小时后,护士出来说王队长醒了。 小贺立刻冲进病房。 马坚强跟在后面。 王队长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精神好多了。 “王队。”小贺走到床边。 “小贺。”王队长看了看小贺,又看向马坚强,“马坚强,你也来了。” “嗯。” 王队长盯着马坚强看了半天。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马坚强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你爹教的?” “算是吧。” 王队长叹了口气。 “马天成真是收了个好儿子。” “王队,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贺问。 王队长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会。 “三天前,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个逃犯躲在青龙山后山。我带了五个人上山搜查。” “结果呢?” “结果我们在山里转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找到。”王队长顿了顿,“天快黑的时候,我让其他人先下山,我自己再找找。” “然后呢?” “然后我就迷路了。”王队长苦笑,“山里雾很大,我走着走着就找不到路了。天黑之后,我看到前面有个山洞,就想进去避避雨。” “结果一脚踩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小贺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的腿……” “就是那时候断的。”王队长看了看自己的右腿,“我爬进山洞,想等天亮再出去。结果第二天雨下得更大了,我根本出不去。” “你就在山洞里待了三天?” “对。”王队长点点头,“要不是你们找到我,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小贺眼圈红了。 “王队,你以后别这么拼了。” “职责所在。”王队长笑了笑,看向马坚强,“马坚强,这次多亏了你。” “应该的。” “不。”王队长摇摇头,“你救了我一命,这个恩情我记下了。” 马坚强没说话。 王队长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爹当年也救过我一次。” 马坚强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十年前。”王队长回忆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刑警,跟着老队长办案。有次我们去抓一个杀人犯,结果中了埋伏。” “老队长当场就牺牲了,我被打中了肩膀,躲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那个杀人犯拿着枪,一间一间地搜。” “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 王队长顿了顿。 “就在这时候,你爹出现了。” 马坚强坐直了身体。 “我爹?” “对。”王队长点点头,“你爹当时正好路过那个工厂,听到枪声就进来了。” “他看到我躲在角落里,二话不说就把我背起来往外跑。” “那个杀人犯追出来,开了好几枪。” “你爹背着我,硬是跑出了工厂。” 马坚强听得心里发酸。 “后来呢?” “后来支援赶到了,那个杀人犯被击毙了。”王队长看着马坚强,“你爹救了我一命,但他自己的腿被子弹擦伤了。” 马坚强想起来了。 老头子的左腿上确实有道疤,他小时候问过,老头子说是摔的。 原来是这么来的。 “你爹是个好人。”王队长感慨道,“可惜走得太早了。” 马坚强低下头,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 小贺打破了沉默。 “王队,局里的人都在找你,我得给他们打个电话。” “去吧。” 小贺走出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马坚强和王队长两个人。 “马坚强。”王队长看着他,“你是不是通灵了?” 马坚强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你爹当年跟我说过。”王队长笑了,“他说他们家祖传的相法,学到最后会通灵。” “通灵的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算出别人算不出的事。” “但代价是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马坚强沉默了。 “你爹就是因为通灵太多次,身体才垮掉的。”王队长叹了口气,“马坚强,你要小心。” “我知道。” “不。”王队长摇摇头,“你不知道。通灵这种事,次数多了会要命的。” 马坚强看着王队长。 “那我该怎么办?” “少用。”王队长说,“除非是人命关天的事,否则别轻易通灵。” 马坚强点点头。 “我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小贺回来了。 “王队,局长说明天会来看你。” “知道了。” “对了,王嫂也在路上,估计快到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嫂冲了进来,看到王队长,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老王!” “我没事。”王队长笑了笑。 王嫂扑到床边,抓着王队长的手。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 “对不起。” 王嫂哭了一会,突然看到站在旁边的马坚强。 她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你怎么在这儿?” 马坚强没说话。 “王队是马大师找到的。”小贺赶紧解释,“要不是他,我们根本不知道王队在哪儿。” 王嫂看着马坚强,眼神复杂。 “是你找到老王的?” “嗯。” 王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下了头。 “对不起,昨天我不该那么说你。” “没事。”马坚强摆摆手,“我理解。” 王嫂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 “不用谢。” 马坚强转身要走,王队长叫住了他。 “马坚强。” “嗯?”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马坚强笑了。 “好。” 走出医院,雨已经停了。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空气清新了很多。 马坚强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头还是有点晕,但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三点。 “该回家了。”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子开了一会,马坚强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 山洞,悬崖,河流,歪脖子树。 还有老头子的那句话:“通灵需要机缘,也需要代价。” “代价就是你的身体。” 马坚强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老头子,我会小心的。” 回到家,李小军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马大师,你回来了?” “嗯。”马坚强脱下外套,倒在沙发上。 第一卷 第66章 准备了 “王队长找到了?” “找到了。” 李小军松了口气。 “那就好。” 马坚强闭着眼睛,感觉浑身都疼。 “小军,给我倒杯水。” “好。” 李小军倒了杯热水过来。 马坚强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 “马大师,你脸色好难看。”李小军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就是累了。” “那你休息吧,我去做饭。” “不用。”马坚强摆摆手,“我不饿。” “那也得吃点东西。”李小军坚持道,“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马坚强想了想,确实有点饿。 “行,你做点清淡的。” “好。” 李小军去厨房忙活了。 马坚强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了刷新闻。 本地论坛上,关于周万道的帖子已经被删得差不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夸他的帖子。 “马大师神了!连王队长都能找到!”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周万道那个骗子,跟马大师比差远了!” 马坚强看着那些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风水轮流转。” 手机突然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林雨薇。” “林律师,什么事?” “周万道的案子有进展了。”林雨薇说,“警方查到了他诈骗的证据,现在已经正式立案了。” “那就好。” “不过……”林雨薇顿了顿,“周万道在看守所里说要见你。” 马坚强愣了一下。 “见我?” “对。”林雨薇说,“他说有话要跟你说。” 马坚强想了想。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我陪你去。” “行。” 挂了电话,马坚强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万道想说什么? 认错?求饶? 还是有什么阴谋? 他想不明白。 李小军端着一碗面条走过来。 “马大师,吃点吧。” 马坚强坐起来,接过面条。 面条很清淡,只放了点青菜和鸡蛋。 “味道不错。” “那就好。”李小军笑了,“马大师,你教我看相的事……” “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马坚强吃了口面条,“最近事太多了。” “我不急。”李小军挠了挠头,“就是想学点本事。” “你想学本事?”马坚强放下筷子,“为什么?” “因为……”李小军犹豫了一下,“因为我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对。”李小军点点头,“而且我觉得,学会了这个,就能帮到别人。” 马坚强看着李小军,突然笑了。 “行,等我忙完了就教你。” “真的?”李小军眼睛一亮。 “真的。” 吃完面条,马坚强回房间休息了。 躺在床上,他翻开那本笔记。 老头子在笔记里写了很多关于通灵的事。 “通灵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 “第二阶段,能看到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第三阶段,能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但每个阶段都有代价。” “第一阶段,代价是发烧。” “第二阶段,代价是虚弱。” “第三阶段,代价是寿命。” 马坚强看到这里,心里一沉。 “寿命?” 他继续往下看。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通灵了。” “我要告诉你,通灵是把双刃剑。” “用得好,能救人。” “用得不好,会害己。” “所以你要记住,除非是人命关天的事,否则别轻易通灵。” “尤其是第三阶段,千万别用。” “因为每用一次,你的寿命就会减少一年。” 马坚强合上笔记,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头子,你当年用过第三阶段吗?” 他想起老头子去世前的样子。 瘦得皮包骨,脸色蜡黄,走路都费劲。 “你是不是用了太多次?” 马坚强眼眶有点红。 他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放回抽屉里。 “老头子,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上午,林雨薇开车来接他。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看守所。 林雨薇出示了证件,两人被带进了会见室。 会见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桌子中间有块玻璃,把房间隔成两半。 马坚强坐在椅子上,等着周万道出现。 几分钟后,门开了。 周万道被两个警察带了进来。 他穿着看守所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憔悴。 看到马坚强,他愣了一下,然后坐了下来。 “你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马坚强问。 周万道沉默了一会。 “我想跟你道歉。” 马坚强愣了一下。 “道歉?” “对。”周万道低下头,“我不该那么对你。”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我知道没用。”周万道苦笑,“但我还是想说。” 马坚强看着他,没说话。 周万道抬起头,看着马坚强。 “马坚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你。”周万道说,“我嫉妒你有个好爹,嫉妒你年纪轻轻就学会了相法,嫉妒你比我强。” 马坚强冷笑。 “所以你就要毁了我?” “对。”周万道点点头,“我就是想毁了你。” “但我失败了。” “不但失败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周万道自嘲地笑了笑。 “马坚强,你赢了。” 马坚强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怜。 “周万道,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输在哪儿?” “输在你的心。”马坚强说,“你心术不正,所以注定要输。” 周万道沉默了。 “你说得对。”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 周万道突然开口。 “马坚强,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王队长的?” 马坚强笑了。 “你猜。” 周万道盯着马坚强看了半天。 “你通灵了?” 马坚强在家窝了三天。 冰箱空了,外卖也不想点。他裹着睡衣下楼,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包泡面凑合。 夜里十一点,街上没什么人。便利店的灯光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 马坚强拿了两包泡面,又顺手抓了瓶可乐,正要结账,门口突然进来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得吓人。她进门就直奔货架,拿了瓶水,手抖得厉害,瓶盖拧了半天才打开。 马坚强多看了她两眼。 这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印堂发黑,眼角下垂,整个人透着股死气。按照老头子笔记里的说法,这是大难临头的相。 “刘小姐?”收银员认出了她,“您怎么这么晚还出来?” “买点东西。”女人声音发颤。 马坚强结完账,走到门口时,那女人正好也要走。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女人低着头。 “等等。”马坚强叫住她。 第一卷 第67章 戒备 女人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戒备。 “我能帮你。”马坚强说。 “什么?” “你有麻烦,我能帮你。”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神经病”三个字。 马坚强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突兀,但看着女人那张脸,他实在忍不住。老头子说过,学了这门手艺,就得积德行善。 “我是算命的。”马坚强掏出手机,翻出之前那些新闻,“你可能听说过我,马坚强。” 女人看了眼手机屏幕,脸色变了变。 “你就是那个……” “对,就是我。”马坚强收起手机,“我看你面相不对,想帮你算一卦。” 女人咬了咬嘴唇。 “多少钱?” “不要钱。”马坚强摆摆手,“就当积德了。”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两人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马坚强让女人把手伸出来,仔细看了看掌纹。 这一看,他心里更没底了。 女人的生命线断了一截,事业线乱成一团,整个手相透着股凶险。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马坚强问。 女人身子一僵。 “怎么说?” “你这手相,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你。”马坚强指着她的事业线,“而且这人跟你关系不浅,可能是亲戚或者朋友。” 女人脸色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马坚强放下她的手,“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怎么做?” “今晚回去,找个花盆,最好是那种发财树。”马坚强想了想,“把它砸了,然后往西北方向走,走得越远越好。” 女人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马坚强站起身,“记住,一定要今晚,不能拖到明天。” 女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谢谢。” 马坚强摆摆手,提着泡面回家了。 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女人的面相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总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能不能听进去,就看她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马坚强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林雨薇的声音。 “马大师,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马坚强打了个哈欠。 “昨晚有个女的砸了她姐夫家的发财树,然后连夜跑了。”林雨薇笑了,“警察现在正在找她呢。” 马坚强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什么?” “你不知道?”林雨薇说,“这事闹得挺大的,那女的姐夫是个小老板,家里那棵发财树据说值好几万。” 马坚强挂了电话,赶紧打开新闻。 果然,头条就是这事。新闻里还配了张照片,正是昨晚那个女人。 照片里,女人站在一堆碎花盆前,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 马坚强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来只是想帮个忙,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马大师吗?”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我是刘梅的姐夫,我想请你帮个忙。” 马坚强愣了一下。 “什么忙?” “我想让你帮我找找刘梅。”男人说,“她昨晚砸了我家的发财树就跑了,我想知道她去哪儿了。” 马坚强心里冷笑。 这人明显是想找刘梅算账。 “不好意思,我不接这种活。”马坚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打了过来。 马坚强直接拉黑了。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刘梅那张脸又浮现在他眼前。那股死气,那种绝望,都说明她遇到了大麻烦。 而那个姐夫,八成就是麻烦的源头。 马坚强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但既然已经插手了,就得管到底。 他拿起手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 “谁?” “刘梅的姐夫。”马坚强说,“我想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 林雨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惹事了?” “没有。”马坚强说,“就是想确认点事。” “行,我帮你查。”林雨薇说,“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乱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起床洗漱。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印堂发亮,气色不错。 看来最近运气还行。 下午,林雨薇把资料发了过来。 刘梅的姐夫叫张伟,开了家小公司,做建材生意。表面上看起来挺正常,但仔细一查,问题就出来了。 张伟的公司账目有问题,而且他最近一直在转移资产。更关键的是,刘梅在他公司做财务,手里掌握着不少证据。 马坚强看完资料,心里有数了。 张伟这是想灭口。 他给刘梅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别回来,先躲一阵子。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 马坚强也不着急,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是她的事。 晚上,他正准备睡觉,门铃突然响了。 马坚强打开门,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马大师?”男人满脸堆笑,“我是恒泰集团的总经理,姓孙。” 马坚强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面相不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有钱人。 “有事?” “是这样的。”孙总搓了搓手,“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忙看看。” “什么麻烦?” “我公司最近运气不太好。”孙总叹了口气,“项目一个接一个出问题,员工也接连出事,我怀疑是风水出了问题。” 马坚强心里一动。 “你找过别人看吗?” “找过。”孙总脸色一沉,“周万道那老骗子,收了我二十万,说是帮我改风水,结果越改越糟。” 马坚强差点笑出声。 周万道那老家伙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居然还有人找他看风水。 “行,我去看看。”马坚强说,“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不保证能解决。” “没问题。”孙总松了口气,“只要您肯去看,多少钱都行。” 第二天,马坚强跟着孙总去了恒泰集团。 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装修得富丽堂皇。马坚强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第一卷 第68章 摆了个风水阵 他在公司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你办公室里是不是摆了什么东西?”马坚强问。 孙总愣了一下。 “有啊,周万道给我摆了个风水阵,说是能招财。” 马坚强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的那个风水阵。 那是个很简单的阵法,用几块石头和一盆水组成。但问题是,这阵法摆反了。 不但不能招财,反而会破财。 马坚强心里冷笑。 周万道这老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阵法有问题。”马坚强指着那盆水,“你得把它拆了。” “拆了?”孙总犹豫了,“周万道说这阵法不能动,动了会出大事。” “出大事的是你。”马坚强说,“这阵法摆反了,你公司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它。” 孙总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拆了,然后按我说的重新摆。”马坚强说,“不过我得先说清楚,你公司的问题不只是风水。” “什么意思?”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马坚强看着孙总,“而且这人跟你关系不浅。” 孙总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马坚强说,“这人不但搞你风水,还在背后搞你公司。你要是不信,可以查查账。” 孙总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了。”他咬了咬牙,“是周万道那老东西。” 马坚强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清楚,周万道现在还在局子里,根本没机会搞这些。真正搞鬼的,是周万道的儿子周明。 但他不打算说出来。 反正周家父子名声已经臭了,多背个锅也无所谓。 马坚强在孙总办公室里鼓捣了半天,把那个风水阵拆了,又重新摆了个简单的阵法。 其实他也不太懂这些,全靠老头子笔记里那点东西。但孙总看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他特别专业。 “马大师,这样就行了?”孙总小心翼翼地问。 “差不多。”马坚强收起罗盘,“不过你公司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得慢慢来。” “那我该怎么办?” “先查账。”马坚强说,“我怀疑有人在你公司里做手脚。” 孙总点点头,脸色凝重。 马坚强拿了五万块钱就走了。他本来想多要点,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事有一半是他的锅,那个风水阵虽然是周万道摆的,但真正出问题的,是他昨晚让刘梅砸的那棵发财树。 那棵树在张伟家里,而张伟跟孙总是合作伙伴。树一砸,气运就乱了,连带着孙总的公司也跟着倒霉。 马坚强走出写字楼,心里有点虚。 他本来想帮刘梅,没想到连累了孙总。 不过转念一想,孙总跟张伟是一伙的,那就不算无辜了。 他掏出手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查恒泰集团和张伟的关系。” “又查?”林雨薇笑了,“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别废话,快查。” 林雨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等我消息。” 马坚强挂了电话,打车回家。 路上,他接到了孙总的电话。 “马大师,我查了账,真的有问题!”孙总声音发抖,“有人在公司账上做了手脚,转走了好几百万!” 马坚强心里一沉。 “报警了吗?” “还没。”孙总说,“我想先问问您,这事该怎么办?” “报警。”马坚强说,“这种事拖不得。” “可是……”孙总犹豫了,“我怕打草惊蛇。” “你不报警,人家就跑了。”马坚强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马坚强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本来只是想帮刘梅一把,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事。 回到家,林雨薇的消息也到了。 恒泰集团和张伟确实有合作,而且关系很深。张伟的公司给恒泰提供建材,两家公司账目往来频繁。 更关键的是,刘梅手里掌握的证据,不但能搞垮张伟,还能连累孙总。 马坚强看完资料,心里有数了。 孙总这是想灭口。 他给刘梅又发了条短信,让她千万别回来。 这次,刘梅回了。 “谢谢你,马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马坚强松了口气。 至少这女人还算聪明,知道躲着。 晚上,马坚强正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马大师,我是孙总。”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想再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让您帮我找个人。”孙总说,“就是那个转走公司钱的人。” 马坚强心里冷笑。 这人还真是不死心。 “不好意思,我不接这种活。”马坚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孙总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又打了过来。 马坚强直接拉黑了。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第二天早上,马坚强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马坚强?”其中一个警察问。 “是我。”马坚强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有人报案说你诈骗。”警察说,“请跟我们走一趟。” 马坚强愣住了。 “谁报的案?” “恒泰集团的孙总。”警察说,“他说你收了他五万块钱,但没帮他解决问题。” 马坚强差点笑出声。 这孙总还真是够狠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行,我跟你们走。”马坚强换了身衣服,跟着警察下了楼。 到了警局,孙总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马大师。”孙总皮笑肉不笑,“你可算来了。” “孙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马坚强坐下来,“我帮你看了风水,你现在反咬一口?” “帮我看风水?”孙总冷笑,“你就是个骗子!我公司的问题根本没解决,你拿了钱就跑!” “我说了,你公司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马坚强说,“而且我让你报警,你不听,现在反倒怪我?” 孙总脸色一变。 “你……” “怎么?心虚了?”马坚强靠在椅子上,“孙总,你公司账上少了几百万,你不去查那个转钱的人,反倒来找我麻烦,这是什么意思?” 孙总不说话了。 第一卷 第69章 他就是骗子! 警察看了看两人,说:“马先生,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诈骗吗?” “有。”马坚强掏出手机,翻出跟孙总的聊天记录,“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楚地写着,我只是帮他看风水,没有保证能解决问题。” 警察看了看聊天记录,又看了看孙总。 “孙先生,这……” “这不算数!”孙总急了,“他就是骗子!” “孙总,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马坚强站起来,“我帮你看了风水,你不满意可以不给钱,但你不能说我是骗子。” 孙总脸色铁青。 “你……” “而且。”马坚强笑了,“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你公司转走钱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马坚强说,“就是你的合作伙伴,张伟。” 孙总愣住了。 “你说什么?” “张伟在你公司账上做了手脚,转走了好几百万。”马坚强说,“不信你可以去查。” 孙总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马坚强说,“而且我还知道,张伟现在正准备跑路。你要是不信,可以去他公司看看。” 孙总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警察叫住他,“孙先生,这案子还没结束呢!” “结束了!”孙总头也不回,“我撤案!” 警察愣住了。 马坚强笑了笑,也站起来。 “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警察摆摆手。 马坚强走出警局,深吸了一口气。 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孙总和张伟的事,还没完。 回到家,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老头子的笔记。 笔记的最后一页,老头子写了几行字。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但记住,这门手艺不能乱用。帮人可以,但不能害人。” 马坚强看着那几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来只是想帮刘梅,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事。 而且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对这门手艺的理解,还远远不够。 他合上笔记,闭上了眼睛。 看来,他还得继续学。 三天后,新闻里传出消息,恒泰集团的孙总被抓了。 罪名是挪用公款和行贿。 而张伟,也在准备跑路的时候被抓了。 两人都供出了对方,最后一起进了局子。 马坚强看着新闻,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进局子是早晚的事。 他给刘梅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可以回来了。 刘梅很快回了消息。 “谢谢你,马大师。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马坚强看着那条消息,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但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 不过这次之后,他决定低调点。 这门手艺太邪门了,用不好就会惹麻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头子说得对,这门手艺不能乱用。 但有时候,不用也不行。 马坚强在家窝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研究老头子的笔记。 笔记里记载的东西太多了,相法、风水、占卜,每一样都够他研究半辈子。 但他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相法。 因为相法最直观,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的命数。 这天下午,马坚强正在家里看笔记,门铃突然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个穿警服的中年女人。 “你是马坚强?”女人问。 “是我。”马坚强打量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王建国的妻子。”女人说,“我叫李秀芳。” 马坚强愣了一下。 王建国这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个警察。 “王队长?”马坚强问。 “对。”李秀芳点点头,“我丈夫前几天执行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 马坚强心里一沉。 “失踪了?” “对。”李秀芳眼圈红了,“警局说他可能遇到了危险,但具体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儿。 “你找我干什么?” “我听说你会算命。”李秀芳说,“我想请你帮忙算算,我丈夫现在在哪儿。” 马坚强犹豫了。 他虽然学了点相法,但找人这种事,他还真没把握。 “李姐,这事……” “求你了。”李秀芳突然跪了下来,“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我丈夫,多少钱我都给。” 马坚强赶紧把她扶起来。 “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我试试吧,但不保证能找到。” “谢谢,谢谢。”李秀芳眼泪掉了下来。 马坚强让她进屋坐下,然后拿出罗盘和笔记。 他按照笔记里的方法,让李秀芳报了王建国的生辰八字,然后开始推算。 这一算,他心里就凉了半截。 王建国的命数显示,他现在凶多吉少。 “怎么样?”李秀芳紧张地问。 “不太好。”马坚强放下罗盘,“你丈夫现在处境很危险。” 李秀芳脸色一白。 “那他在哪儿?” “我算不出来。”马坚强摇摇头,“这种事太复杂了,我功力不够。” 李秀芳愣住了。 “那怎么办?” “你去找别人吧。”马坚强说,“我帮不了你。” 李秀芳站起来,眼神里全是失望。 “我知道了。”她转身往外走,“打扰了。” 马坚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确实算不出来,勉强接下来,只会害了人家。 李秀芳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 “马先生,我丈夫说过,你是个好人。”她说,“他说你救过很多人,我相信你也能救他。” 说完,她就走了。 马坚强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王建国说他是好人? 他什么时候救过王建国了? 他回到屋里,翻出手机,搜了搜王建国的资料。 这一搜,他才想起来。 王建国就是上次那个在山里抓毒贩的警察。当时马坚强在山里转悠,正好碰上王建国被毒贩追杀,他顺手帮了一把。 没想到王建国还记得这事。 马坚强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复杂。 他本来不想管这事,但想想王建国当时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试试吧。 他拿起罗盘,重新开始推算。 这次,他用了笔记里最复杂的一种算法。 这种算法需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还要用到很多辅助工具。 第一卷 第70章 驱邪 马坚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算出了个大概方位。 西北方向,距离市区大概五十公里。 他拿起手机,给李秀芳打了个电话。 “李姐,我算出来了。” “真的?”李秀芳声音发抖。 “嗯。”马坚强说,“你丈夫在西北方向,距离市区大概五十公里。具体位置我算不出来,但应该在山里。” “谢谢,谢谢。”李秀芳哭了出来,“我马上去找。” “等等。”马坚强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 “嗯。”马坚强说,“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不保证能找到。” “没关系。”李秀芳说,“只要有希望就行。” 挂了电话,马坚强换了身衣服,带上罗盘和笔记,下了楼。 李秀芳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两人开车往西北方向去。 路上,李秀芳一直在哭。 “我丈夫这次是去抓一个逃犯。”她说,“那个逃犯很危险,杀过人。” 马坚强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王建国这次凶多吉少。 但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尽力去找。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 马坚强拿出罗盘,仔细看了看方位。 “往上走。 两人下了车,往山上走。 山路很陡,李秀芳走得很吃力。 马坚强躺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本。老头子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的精髓。记住,这门手艺是用来帮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还有,别太得意,树大招风。” 马坚强合上笔记本,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万道被抓了,但这事肯定没完。周家在本地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手机响了。 “马大师,我是刘女士。” “刘姐,什么事?” “我想当面谢谢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那不行,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得表示表示。”刘女士的声音很坚持,“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金鼎酒楼。” 挂了电话,马坚强翻了个身。 第二天中午,马坚强准时到了金鼎酒楼。 刘女士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旁边还坐着个年轻女孩。 “马大师,这是我女儿小雅。”刘女士介绍道,“小雅,快叫马叔叔。” “马叔叔好。”女孩乖巧地打招呼。 马坚强坐下来,刘女士给他倒了杯茶。 “马大师,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刘女士说,“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姐别这么说,我也是碰巧。” “对了,我听说周万道被抓了?” “嗯,他涉嫌诽谤和诈骗。” 刘女士点点头,脸上露出解气的表情。 吃饭的时候,刘女士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马坚强问。 “是周家的人。”刘女士把手机递给马坚强。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刘女士,我们知道是你举报的周万道。这事没完。” 马坚强皱了皱眉。 “别怕,他们不敢乱来。” “可是”刘女士有些担心。 “放心,有我在。” 吃完饭,马坚强回到家,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是李小军。 “马大师,我来学艺了。”李小军笑嘻嘻地说。 “这么快?” “我昨天就想来了,但怕打扰你休息。” 马坚强打开门,让他进来。 “学相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得有耐心。” “我知道。”李小军点头,“我不怕吃苦。” 马坚强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先从基础开始。相法分十二宫,每一宫都有讲究” 讲了一个小时,李小军听得很认真,还不时做笔记。 “今天就到这里。”马坚强合上笔记本,“回去好好消化,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好的,马大师。” 李小军走后,马坚强泡了杯茶,坐在阳台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马大师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 “我姓张,张建国。有人给我推荐了你,说你很厉害。” “过奖了。什么事?” “我女儿病了,很严重。医院查不出原因,我想请你帮忙看看。” 马坚强沉默了几秒。 “方便的话,明天我去你家看看。” “太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派车来接你。” 挂了电话,马坚强喝了口茶。 看来周万道被抓后,自己的名声传开了。这是好事,但也可能是麻烦的开始。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马坚强家门口。 司机下车,恭敬地说:“马大师,张总让我来接你。” 马坚强上了车。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栋别墅前。 张建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五十多岁,穿着考究,但脸上满是疲惫。 “马大师,辛苦你了。”张建国握住马坚强的手,“请进。” 别墅很大,装修豪华。张建国带着马坚强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床上躺着个年轻女孩,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这是我女儿张雪。”张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已经昏迷三天了。” 马坚强走到床边,仔细观察张雪的面相。 印堂发黑,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张总,你女儿最近去过什么地方?” “没有,她一直在家。” “那她房间里有没有新添什么东西?” 张建国想了想。 “有,她前几天买了个古董镜子,说是在古玩市场淘的。” “镜子在哪?” “在那边。”张建国指了指梳妆台。 马坚强走过去,拿起那面镜子。 镜子很旧,铜制的,背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他翻过来看了看,瞳孔一缩。 镜面上隐约有一层黑气。 “这镜子有问题。”马坚强放下镜子,“张总,你女儿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照这面镜子?” “是的,她很喜欢这面镜子。” “那就对了。”马坚强转身看着张建国,“这镜子被人做过手脚,你女儿中了邪。” 张建国脸色大变。 “那怎么办?” “先把镜子扔了,然后我给你女儿驱邪。”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1章 这是诊金 张建国连忙让佣人把镜子拿走。 马坚强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点燃后在张雪身上绕了几圈。 黄符烧完,张雪突然咳嗽了一声。 “醒了!”张建国激动地冲过去。 张雪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 “爸?” “雪儿!”张建国眼眶都红了。 马坚强收起东西,准备离开。 “马大师,等等。”张建国追出来,“这是诊金。” 他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六个八。” 马坚强接过卡。 “张总客气了。” “不客气,是我该谢谢你。”张建国握住马坚强的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马坚强点点头,转身下楼。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张雪的声音。 “等等!” 马坚强回头,张雪扶着楼梯走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张雪的脸上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你叫什么名字?” “马坚强。” “马大师。”张雪笑了,“我能加你微信吗?” 马坚强愣了一下。 “可以。” 扫完码,张雪挥挥手。 “再见,马大师。” 马坚强走出别墅,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子,问:“马大师,去哪?” “回家。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马坚强的手机响了。 是张雪发来的消息:“马大师,今天真的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马坚强笑了笑,回了个“好”。 车子开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马坚强问。 “前面有人拦路。”司机皱着眉头。 马坚强往前看,三个年轻人站在路中间。 他心里一沉。 来者不善。 三个年轻人慢慢走过来,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脸上有道疤。 司机想倒车,但后面又开来一辆面包车,堵住了退路。 “下车。”黄毛敲了敲车窗。 马坚强推开车门,下了车。 “找我?” “马大师是吧?”黄毛掏出根烟,点上,“有人让我们请你去个地方。” “谁?” “去了就知道了。” 马坚强扫了一眼周围。这里是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我要是不去呢?” 黄毛笑了。 “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两个人掏出了砍刀。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 “马大师,怎么办?” 马坚强没说话,盯着黄毛看了几秒。 “行,我跟你们去。” 黄毛挥挥手,两个小弟收起刀。 “上车。” 马坚强被塞进面包车,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个废弃工厂门口。 黄毛把马坚强带进去,工厂里站着七八个人,中间坐着个中年男人。 是周世明。 周万道的儿子。 “马大师,久仰大名。”周世明站起来,脸上挂着笑,“请坐。” 马坚强坐下来,打量着周世明。 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很冷。 “周老板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周世明倒了杯茶,推到马坚强面前,“就是想跟马大师聊聊。” “聊什么?” “聊聊我爸。”周世明的笑容消失了,“马大师,你害我爸进了局子,这事怎么算?” “我没害他,是他自己作的。” “是吗?”周世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我听说,是你找人调查我爸,还拿到了证据。” 马坚强没说话。 “马大师,我知道你有点本事。”周世明放下茶杯,“但本事再大,也得讲规矩。你坏了我家的生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周世明伸出右手,做了个手势,“留下一根手指,这事就算过去了。” 马坚强笑了。 “周老板,你这是要废了我?” “也不算废,少一根手指而已。”周世明站起来,“黄毛,动手。” 黄毛走过来,掏出把砍刀。 “马大师,得罪了。” 马坚强看着那把刀,突然开口。 “等等。” 黄毛停下来。 “怎么?” “我有话说。”马坚强看着黄毛,“你叫什么名字?” “黄毛。” “真名。” 黄毛愣了一下。 “黄建。” “黄建。”马坚强点点头,“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家里还有什么人?” 黄毛皱起眉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还有个妈,在老家。” 马坚强盯着黄毛的脸看了几秒。 “你妈身体不好,对吧?” 黄毛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了指黄毛的印堂,“你印堂发暗,说明家里有人生病。而且你眼角有泪痕,说明你最近哭过。” 黄毛不说话了。 “你妈是不是得了癌症?” 黄毛的手抖了一下。 “你” “晚期,对吧?”马坚强继续说,“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黄毛的眼眶红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妈还有救。”马坚强站起来,“但你得听我的。” 周世明冷笑一声。 “马大师,你这是在拖延时间?” “我没有。”马坚强看着黄毛,“黄建,你信不信我?” 黄毛咬着牙,沉默了很久。 “我信。” 他放下砍刀。 “周老板,对不起,这活我不接了。” 周世明脸色阴沉下来。 “黄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黄毛转身看着周世明,“但我妈更重要。” “好,很好。”周世明点点头,“那你们一起留下吧。” 他身后的几个人围了上来。 马坚强往后退了一步。 “周老板,你真要动手?” “废话少说。”周世明挥挥手,“给我上!” 几个人冲过来,黄毛挡在马坚强前面。 “你们退后!” “黄毛,你疯了?” “我没疯!”黄毛举起砍刀,“谁敢动马大师,我就砍谁!” 那几个人停下来,面面相觑。 周世明气得脸都青了。 “一群废物!” 他自己冲了过来。 马坚强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茶杯,泼向周世明。 周世明躲开了,但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走!”马坚强拉着黄毛往外跑。 两人冲出工厂,黄毛骑上一辆摩托车。 “上来!” 马坚强跳上车,摩托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世明的怒吼。 “给我追!” 几辆车追了上来,但黄毛的车技很好,在小路上左拐右拐,很快就甩掉了他们。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2章 没关系,我帮你找份工作 开了十几分钟,黄毛停下车。 “马大师,你没事吧?” “没事。”马坚强喘着气,“你呢?” “我也没事。”黄毛挠挠头,“不过我以后不能在这混了。” “没关系,我帮你找份工作。” “真的?” “当然。”马坚强拍拍黄毛的肩膀,“不过你得先带我去看看你妈。” “现在?” “对,现在。” 黄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好。” 两人骑着摩托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城郊的一个小村子。 黄毛的家是栋老房子,院子里晒着衣服。 “妈,我回来了。”黄毛推开门。 屋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建儿?” 马坚强跟着黄毛进去,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瘦得只剩皮包骨。 “妈,这是马大师。”黄毛介绍道,“他说能治好你的病。” 黄妈妈看着马坚强,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吗?” “我试试。”马坚强走到床边,给黄妈妈把了把脉。 脉象很弱,但还有救。 “黄建,你妈这病不是癌症。” “不是?”黄毛愣住了,“可医生说” “医生误诊了。”马坚强打断他,“你妈是中毒。 “中毒?” “对,慢性中毒。”马坚强看着黄妈妈,“阿姨,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吃一种药?” 黄妈妈点点头。 “是隔壁王婶给我的,说是偏方,能治病。” “那个偏方有问题。”马坚强站起来,“黄建,把那药拿来我看看。” 黄毛翻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马坚强。 马坚强打开瓶盖,闻了闻,脸色一变。 “这里面有砒霜。” “什么?”黄毛瞪大眼睛,“王婶为什么要害我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马坚强把瓶子还给黄毛,“你自己去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妈解毒。” “怎么解?” “我写个方子,你去抓药。” 马坚强拿出纸笔,写了个药方。 “按这个方子抓药,煎了给你妈喝,一天三次,连喝七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马坚强收起纸笔,“对了,以后别让你妈再吃那个偏方了。” “我知道了。”黄毛接过药方,“马大师,谢谢你。” “不客气。”马坚强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马坚强走出院子,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等车的时候,他想起周世明那张阴沉的脸。 这事还没完。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马坚强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张雪。 “马大师,你在哪?” “在家。” “太好了,我正好在你家附近。”张雪的声音很兴奋,“我给你买了点东西,现在送过去可以吗?” “呃可以。”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马坚强开门,张雪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 “马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马坚强接过袋子,里面装着水果、补品,还有几盒点心。 “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张雪笑着说,“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进来坐吧。” 张雪进了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马大师,你一个人住?” “嗯。” “那不会很孤单吗?” “还好。”马坚强倒了杯水给她,“习惯了。” 张雪接过水杯,坐在沙发上。 “马大师,你今天去哪了?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回。” “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 马坚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的事说了。 张雪听完,脸色都变了。 “周世明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 “没事,我已经脱身了。” “可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张雪担心地说,“要不我让我爸帮你?” “不用。”马坚强摇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可是” “真的不用。”马坚强打断她,“你爸帮了我,周家就会找你们麻烦。” 张雪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 “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 两人聊了一会,张雪看了看时间。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张雪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马大师,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 送走张雪,马坚强关上门,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今天真是惊险。 要不是黄毛反水,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少了根手指。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雨薇。 “马大师,听说你今天遇到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林雨薇的声音很严肃,“周世明这个人很危险,你要小心。” “我知道。” “光知道没用。”林雨薇说,“我建议你最近别出门,等风头过了再说。” “那不行,我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 “有人请我去看风水。” “谁?” “一个姓焦的老板。”马坚强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他说他家最近不太平,想让我去看看。” “焦老板?”林雨薇的声音提高了,“你说的是焦建华?” “对,就是他。” “那你可要小心了。”林雨薇说,“焦建华是本市首富,但他这个人很神秘,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我知道了。” “还有,周家和焦家有过节。”林雨薇提醒道,“你去焦家,周世明肯定会知道。” “那正好。”马坚强笑了,“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你想干什么?” “等着看吧。” 挂了电话,马坚强打开那条短信。 “马大师,我是焦建华。听说你很厉害,想请你来我家看看风水。明天下午三点,我派车来接你。” 马坚强回了个“好”。 第二天下午,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马坚强家门口。 司机下车,恭敬地说:“马大师,焦总让我来接你。” 马坚强上了车。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座山脚下。 “到了。”司机说。 马坚强下车,抬头看去。 山上有座别墅,建在半山腰,被树木环绕,看起来很隐蔽。 “焦总在上面等你。” 马坚强沿着石阶往上走,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别墅门口。 门开着,里面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马大师,欢迎。”焦建华走出来,伸出手,“我是焦建华。”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3章 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焦建华带着马坚强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马大师,你看看,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马坚强仔细观察了一番。 别墅坐北朝南,背靠青山,面朝流水,按理说是个好地方。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焦总,你家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焦建华脸色一变。 “哥,你怎么样?” 王建军睁开眼睛,看到妹妹,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 “什么没事?”女警哭着说,“你腿都伤成这样了。” 马坚强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 伤口很深,已经感染了。要是再晚来几个小时,王建军可能就撑不住了。 “得赶紧送医院。”马坚强说。 女警点点头,掏出手机打120。 但山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出去。 “我去找信号。”女警站起身。 “别去。”马坚强拦住她,“山里太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那怎么办?” “我去。”马坚强说,“你在这儿照顾你哥。” 女警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马坚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山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的路。 他走得很快,心里一直在想王建军的伤势。 那伤口不像是摔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山里有野兽? 马坚强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十分钟,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他赶紧打了120,报了位置。 “我们马上过去。”120那边说,“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马坚强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听到一声低吼。 那声音很低沉,听起来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马坚强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树林里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几步,那声低吼又响起来了。 这次更近了。 马坚强心跳加速,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马坚强下意识地往后退,手电筒的光照在那黑影上。 那是一只野狗,体型很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野狗盯着马坚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马坚强往后退了几步,脑子飞快地转着。 老头子笔记里好像提到过,遇到野兽要保持冷静,不能转身就跑。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后退。 野狗跟着他往前走,距离越来越近。 马坚强心里发毛,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野狗吓了一跳,转身跑进了树林。 马坚强松了口气,腿都软了。 “马大师!”女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马坚强转过身,看到女警拿着枪跑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马坚强说,“120已经在路上了。” 两人回到王建军身边。 王建军已经昏过去了,呼吸很微弱。 “哥!”女警摇着他。 “别摇了。”马坚强说,“他现在需要休息。” 女警停下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马坚强说,“120马上就到。” 四十分钟后,救护车终于到了。 医护人员把王建军抬上担架,送进了救护车。 女警跟着上了车。 “马大师,谢谢你。”女警说。 “不客气。”马坚强摆摆手,“快去医院吧。” 救护车开走了,马坚强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往回走,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这一趟,差点把命搭进去。 但看到王建军被救出来,他又觉得值了。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马坚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 那只野狗,王建军的伤口,还有女警的眼泪。 他突然想起老头子说过的话。 “学了这门手艺,就得积德行善。” 马坚强闭上眼睛,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要多做点好事,少惹点麻烦。 第二天早上,马坚强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女警的声音。 “马大师,我哥醒了。” 马坚强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醒了?” “对。”女警声音里全是喜悦,“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马坚强松了口气。 “马大师,我哥想见你。”女警说,“你有时间吗?” “有。”马坚强说,“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马坚强起床洗漱。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印堂发黑,眼角下垂。 这是什么情况? 马坚强心里一紧,赶紧翻出老头子的笔记。 笔记里写着,印堂发黑是大难临头的征兆。 他昨晚才救了人,怎么会大难临头? 马坚强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 他昨晚在山里遇到了野狗,那野狗身上可能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头子说过,有些野兽身上会带着煞气,普通人碰到了没事,但学了相法的人碰到了,就会被煞气侵蚀。 马坚强心里发毛,赶紧翻笔记找解决办法。 笔记里写着,要化解煞气,得用朱砂和糯米。 马坚强赶紧下楼,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朱砂和糯米。 回到家,他按照笔记里的方法,把朱砂和糯米混在一起,然后用红布包起来,挂在脖子上。 做完这些,他对着镜子看了看。 印堂的黑气淡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消失。 马坚强叹了口气。 看来这煞气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化解的。 他换了身衣服,出门去医院。 医院里人很多,马坚强找了半天才找到王建军的病房。 病房里,王建军躺在床上,脸色好了很多。 女警坐在床边,看到马坚强进来,站起身。 “马大师,你来了。” “嗯。”马坚强走到床边,“王队长,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王建军说,“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别这么说。”马坚强摆摆手,“你以前也帮过我。” 王建军笑了笑。 “马大师,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王建军说,“我当时已经昏过去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 马坚强犹豫了一会儿。 “我算出来的。” 王建军愣住了。 “算出来的?”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4章 提着泡面回家了 马坚强摆摆手,提着泡面回家了。 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女人的面相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总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能不能听进去,就看她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马坚强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林雨薇的声音。 “马大师,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马坚强打了个哈欠。 “昨晚有个女的砸了她姐夫家的发财树,然后连夜跑了。”林雨薇笑了,“警察现在正在找她呢。” 马坚强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什么?” “你不知道?”林雨薇说,“这事闹得挺大的,那女的姐夫是个小老板,家里那棵发财树据说值好几万。” 马坚强挂了电话,赶紧打开新闻。 果然,头条就是这事。新闻里还配了张照片,正是昨晚那个女人。 照片里,女人站在一堆碎花盆前,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 马坚强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来只是想帮个忙,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马大师吗?”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我是刘梅的姐夫,我想请你帮个忙。 马坚强愣了一下。 “什么忙?” “我想让你帮我找找刘梅。”男人说,“她昨晚砸了我家的发财树就跑了,我想知道她去哪儿了。” 马坚强心里冷笑。 这人明显是想找刘梅算账。 “不好意思,我不接这种活。”马坚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打了过来。 马坚强直接拉黑了。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刘梅那张脸又浮现在他眼前。那股死气,那种绝望,都说明她遇到了大麻烦。 而那个姐夫,八成就是麻烦的源头。 马坚强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但既然已经插手了,就得管到底。 他拿起手机,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 “谁?” “刘梅的姐夫。”马坚强说,“我想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 林雨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惹事了?” “没有。”马坚强说,“就是想确认点事。” “行,我帮你查。”林雨薇说,“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乱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起床洗漱。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印堂发亮,气色不错。 看来最近运气还行。 下午,林雨薇把资料发了过来。 刘梅的姐夫叫张伟,开了家小公司,做建材生意。表面上看起来挺正常,但仔细一查,问题就出来了。 张伟的公司账目有问题,而且他最近一直在转移资产。更关键的是,刘梅在他公司做财务,手里掌握着不少证据。 马坚强看完资料,心里有数了。 张伟这是想灭口。 他给刘梅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别回来,先躲一阵子。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 马坚强也不着急,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是她的事。 晚上,他正准备睡觉,门铃突然响了。 马坚强打开门,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马大师?”男人满脸堆笑,“我是恒泰集团的总经理,姓孙。” 马坚强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面相不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有钱人。 “有事?” “是这样的。”孙总搓了搓手,“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忙看看。” “什么麻烦?” “我公司最近运气不太好。”孙总叹了口气,“项目一个接一个出问题,员工也接连出事,我怀疑是风水出了问题。” 马坚强心里一动。 “你找过别人看吗?” “找过。”孙总脸色一沉,“周万道那老骗子,收了我二十万,说是帮我改风水,结果越改越糟。” 马坚强差点笑出声。 周万道那老家伙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居然还有人找他看风水。 “行,我去看看。”马坚强说,“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不保证能解决。” “没问题。”孙总松了口气,“只要您肯去看,多少钱都行。” 第二天,马坚强跟着孙总去了恒泰集团。 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装修得富丽堂皇。马坚强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他在公司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你办公室里是不是摆了什么东西?”马坚强问。 孙总愣了一下。 “有啊,周万道给我摆了个风水阵,说是能招财。” 马坚强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的那个风水阵。 那是个很简单的阵法,用几块石头和一盆水组成。但问题是,这阵法摆反了。 不但不能招财,反而会破财。 马坚强心里冷笑。 周万道这老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阵法有问题。”马坚强指着那盆水,“你得把它拆了。” “拆了?”孙总犹豫了,“周万道说这阵法不能动,动了会出大事。” “出大事的是你。”马坚强说,“这阵法摆反了,你公司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它。” 孙总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拆了,然后按我说的重新摆。”马坚强说,“不过我得先说清楚,你公司的问题不只是风水。” “什么意思?”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马坚强看着孙总,“而且这人跟你关系不浅。” 孙总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马坚强说,“这人不但搞你公司,还想搞你本人。你要是不信,可以查查你身边的人。” 孙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马坚强帮孙总重新摆了风水阵,然后收了五万块钱走人。 回家的路上,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孙总那张脸,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马坚强回到家,翻出手机查了查恒泰集团的资料。 这一查,他愣住了。 恒泰集团的法人代表不是孙总,而是个叫周建国的人。 周建国。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5章 自己这是被坑了? 马坚强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 周万道的儿子就叫周建国。 他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这是被坑了? 马坚强赶紧给林雨薇打电话。 “帮我查个人,周建国。” “又是周家的?”林雨薇说,“你跟他们杠上了?” “别废话,快查。” 十分钟后,林雨薇把资料发了过来。 周建国是周万道的独子,名下有好几家公司,恒泰集团只是其中之一。而孙总,只是恒泰集团的职业经理人,真正的老板是周建国。 马坚强看完资料,脸色铁青。 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孙总找他看风水,表面上是想解决公司问题,实际上是想把锅甩给他。 周万道现在在局子里,周建国肯定恨死他了。这次找他来,八成是想报复。 马坚强越想越气。 他拿起手机,给孙总打了个电话。 “孙总,我有话跟你说。” “马大师,怎么了?”孙总声音里透着股得意。 “你是不是故意的?”马坚强冷笑,“故意找我来,然后把公司的问题都推到我头上?” 孙总沉默了一会儿。 “马大师,你想多了。” “想多了?”马坚强说,“周建国是你老板吧?你们这是想报复我?” 孙总笑了。 “马大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马坚强说,“行,那咱们走着瞧。” 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就毁了。 马坚强想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周家想坑他,那他就将计就计。 他拿起手机,给几个记者朋友打了电话。 “我有个大新闻要爆。” 第二天,各大新闻网站都挂出了同一条新闻。 “恒泰集团涉嫌诈骗,总经理孙某被警方带走调查。” 新闻里详细描述了恒泰集团这几年的违规操作,包括偷税漏税、虚假宣传等等。 马坚强看着新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些资料都是林雨薇帮他查的。周建国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 马坚强这次只是推了一把,让事情提前爆发而已。 下午,孙总给他打来电话。 “马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孙总声音里全是怒火。 “什么意思?”马坚强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你搞的鬼?” “孙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马坚强说,“你们公司出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总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等着,周总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等着。”马坚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躺在沙发上,心里舒坦多了。 周家想搞他,没那么容易。 晚上,马坚强正准备睡觉,门铃又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警服,脸色严肃。 “马坚强?” “我是。” “我是市局的,姓王。”女警出示了证件,“有些事想问你。” 马坚强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关于恒泰集团的。”女警说,“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 马坚强差点笑出声。 周家这是狗急跳墙了。 “我诈骗?”马坚强说,“我就是帮人看了个风水,怎么就诈骗了?” “那你收了多少钱?” “五万。” 女警记下了。 “你有发票吗?” “有。”马坚强拿出手机,翻出转账记录,“都在这儿。” 女警看了看,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就这样?”马坚强说,“不抓我?” “抓你干什么?”女警说,“你又没犯法。” 马坚强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女警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 “对了,你认识王建军吗?” 马坚强愣了一下。 “王队长?” “对。”女警脸色沉了下来,“他是我哥,前几天执行任务时失踪了。” 马坚强心里一紧。 “失踪了?” “对。”女警眼眶有点红,“已经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儿。 “我能帮你。” 女警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能帮我?” “我能算出他在哪儿。”马坚强说,“不过你得相信我。” 女警咬了咬嘴唇。 “你要多少钱?” “不要钱。”马坚强摆摆手,“王队长帮过我,这次就当还人情了。” 女警看着他,眼神复杂。 “好。” 马坚强让女警进屋,拿出纸笔开始算。 他按照老头子笔记里的方法,用王建军的生辰八字推算方位。 算了半天,他停下笔。 “你哥在西北方向,距离市区大概五十公里。”马坚强说,“具体位置我说不准,但应该在山里。” 女警愣住了。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马坚强说,“不过你得快点,他现在情况不太好。” 女警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等等。”马坚强叫住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跟你一起。” 女警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两人开车往西北方向去。 路上,女警一直沉默着,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马坚强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也不太踏实。 他这次算得准不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进了山区。 山路崎岖,车速慢了下来。 “往哪儿走?”女警问。 马坚强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老头子笔记里的内容。 “往左。” 车拐进了一条小路。 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树林。 “还要往前吗?”女警问。 “再往前。”马坚强说,“快到了。”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停着一辆车,车门开着,里面没人。 女警停下车,拿出手电筒照了照。 “是我哥的车。” 马坚强下了车,四处看了看。 空地旁边有条小路,通往山林深处。 “他应该在那边。”马坚强指着小路。 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 路很难走,到处都是荆棘和乱石。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女警脸色一变,加快了脚步。 “哥!” 马坚强跟在后面,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他算对了。 王建军躺在一棵大树下,脸色惨白,腿上有道很深的伤口。 女警扑过去,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6章 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周万道被带走那天,山上的人散得很慢。 不是留恋,是八卦还没嗑够。马坚强下山的时候,身边已经跟了七八个人,有问这个的,有问那个的,七嘴八舌,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李小军在旁边挡着,手臂横开:“各位各位,马大师累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没人听他的。 “马大师,你帮我看看我家那个儿媳妇行不行?” “马大师,我最近运气特别差,你给指条路?” 马坚强叹了口气,掏出名片,一张一张往外发:“来店里,先到先得,不排队的不接待。” 名片发出去十几张,人群才慢慢散了。 林雨薇走在旁边,捡起地上一张没人要的名片看了看。“你这名片印的是''玄机阁'',你店还没开起来呢。” “快了。” “快了是多快?” “下个月。”马坚强说,“我已经看好地方了,就在城东那条街,租金便宜,人流量还行。” 林雨薇把名片还给他。“你那边我们公司能不能合作一下?互相推荐客户?” “你们做什么的?” “咨询。” 马坚强想了想。“行。 两个字,事就定了。 回到家,马坚强冲了个澡,坐在桌前把老头子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对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老头说,学会了相法,不是为了算命,是为了看人。 看人和算命,区别大了去了。算命是给人一个答案,看人是明白为什么。前者让人依赖,后者让人清醒。马坚强从前不懂,总觉得老头在说废话,现在经历了这几件事,才算有点体会。 周万道那套,本质是算命,给人答案,让人依赖,最后掐住人的命脉。 他不想干这个。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马大师吗?”声音是个中年男人,普通话带着点外地口音,字斟句酌的,像是在读稿子。 “我是,您哪位?” “我姓张,张国栋。”停了一下,“您可能没听说过我,但我听说过您。今天您在玄霄山上的事,有人发了视频,我看到了。” 马坚强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女儿出事了。”张国栋的声音哑了一截,“大夫查不出原因,说她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人就是醒不来。已经十八天了。” “我不是大夫。 “我知道。”张国栋说,“但我已经找了十几个专家,没用。周万道我也找过,他要的条件”他停了一下,“太离谱了。我没法答应。” 马坚强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周万道开了什么条件?” “他说要我们张家的一个项目入股,他占三成,一分钱不出,还要签一份协议,说如果他治好了我女儿,我们以后所有的商业决策都要经过他过目。”张国栋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这哪是治病,这是把我们家当肥羊。” 马坚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万道胃口不小,三成股份加上决策权,说白了是要把张家捏在手里。 “张先生,你找我,想让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张国栋停了很久,才说,“我就是想试试。实在没办法了。” 这话听着叫人难受。一个父亲把“试试”两个字说成这样,已经不是寄希望,是在找最后一根稻草。 “你明天上午带我去见你女儿。”马坚强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好”。 —— 张国栋来接马坚强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司机穿制服,后排放着矿泉水和纸巾。马坚强坐进去,感受了一下皮座椅的厚度,估算了一下张家的家底。 不是一般的有钱。 “张先生本人不来?” “他在医院守着,让我先来接您。”司机说。 车开了二十分钟,进了一个私人别墅区,不是医院。马坚强有点意外,没问,跟着司机进了院子。 别墅是欧式的,院子里有喷泉,花圃修剪得齐整,但今天没有园丁,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张国栋站在门口等,五十多岁,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睛下面两个深色的眼袋,是真没睡好。 “马大师,辛苦了。” “客气。”马坚强跟他握手,“您女儿在哪?” “三楼。” 三楼的房间布置得像个临时病房,床边有监护仪,角落里有氧气机,但病床上的人看起来不像病人。 张小姐大概二十四五岁,面色白净,五官端正,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要不是胸口的起伏,真容易让人以为是睡着了。监护仪的数字都在正常范围,呼吸平稳,脉搏规律。 大夫说得没错,各项指标正常,但就是不醒。 马坚强在床边坐下,仔细看了一会儿。张国栋站在旁边,不说话,但那种憋着的焦虑跑不掉,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弦。 “她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马坚强问。 “出了一场车祸。”张国栋说,“不严重,就是追尾,她坐副驾驶,安全气囊弹出来了,大夫检查说没有脑震荡,只是撞了一下,第二天就就这样了。” “车祸之前呢?最近压力大吗?”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谈一个项目,谈得不顺,每天睡得很晚。” 马坚强点了点头,没说话,绕着床走了一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这不是纯粹的身体问题。 他见过这种情况,老头子书里写过,叫“魂不守舍”。不是迷信说法,用现代话讲,就是人在极度应激状态下,意识主动切断了和外部世界的联系。车祸是最后那根稻草,但根源在更早之前积压的东西。 但这话说出来,张国栋未必信。 “你女儿房间里有什么她特别在乎的东西吗?” 张国栋愣了一下。“她有个本子,工作笔记,车祸之前一直带着,车祸之后我让人从车里拿回来,放在她床边了。” 他指了指床头柜。 一个普通的黑色硬皮笔记本,封面有点磨损,书脊那里贴着一条白色标签,上面写着日期。马坚强拿起来,翻了翻,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表格,项目分析,数据模型,最后几页写得越来越乱,到最后一页,字迹已经很难看清楚了。 最后那行字,是“我不行”。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7章 没有任何反应 马坚强把本子放回去。 他没做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把本子平放在张小姐手边,然后俯身靠近她,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张国栋没听清楚,想往近凑,但被马坚强挡了一下手势,只好退开。 大概三分钟。 监护仪没有异常,张小姐没有任何反应。 张国栋有些失望,正要开口,马坚强站起来说:“你找个心理医生来,让他每天跟她谈话,谈她那个项目,告诉她项目成了。内容你们自己想,但要具体,要细节,越真实越好。” “这有用吗?” “试试。”马坚强把那个本子塞到张小姐手心里,“另外,她床边这个氧气机可以撤了,开窗通风,不用这么密封。人住在箱子里,越住越透不过气。” 张国栋看着他,没说话。 马坚强也没解释,直接往门口走。“我先回去了,有进展告诉我。”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补了一句。“你女儿能醒,但不是今天。” —— 第二天下午,马坚强正在收拾租来的店面,接到了林雨薇的电话。 “周世明的人在外面转。”林雨薇开门见山,“我让人注意了一下,已经在你那条街上晃了三回了。 马坚强搬着一把椅子,夹着手机。“多少人?” “看到的是两个,但不一定就两个。” “行,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林雨薇停了一下,“你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马坚强把椅子放好,坐上去试了试,腿有点不稳,他抬起来看了看,掏出一个硬币垫在短的那条腿下面。“周万道被抓,周世明肯定要有动作,这很正常,躲是躲不过去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 林雨薇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你这人真的”,然后没说完,挂了。 马坚强笑了笑,继续整理店面。 李小军这天也来帮忙,搬了半天箱子,累得气喘吁吁,坐在门槛上喝水,突然说:“马大师,刚才门口有两个人在盯着你,你知道吗?” “知道。” “那咱们要不要”他比划了一下,“先下手为强?” “你看过太多武侠剧了。”马坚强把一幅字画展开,比了比墙面,“去帮我拿锤子来。” 李小军不情不愿地去拿锤子,嘴里还在嘀咕。 那两个人在门口晃了大半天,最后没进来,走了。 马坚强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街景,想了想,给张国栋发了条消息:门口加个摄像头。 张国栋几秒之内回了:好,另外,女儿的手今天动了一下。 马坚强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行,有戏。 玄机阁开张那天,来了二十多个人。 不是来看热闹的,是真有事要问的,有带着孩子的家长,有夫妻俩一起来的,还有个穿着皮草的老太太,进门就问马坚强能不能看财运。 马坚强一个一个接待,没有搞什么仪式,没有香炉,没有罗盘,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坐下来说话。 到下午三点,外面突然进来两个壮汉,一进门就把正在等候的人挤开,大咧咧地站在马坚强桌子前面。 马坚强正在给一个中年女人看手相,没抬头。“排队。” “我们不算命。”其中一个说,声音压得很低,“周总请你去喝茶。” “哪位周总?” “你清楚。” 马坚强放下那个女人的手,抬头看了这两人一眼。右边那个脖子上有纹身,袖口露出来的部分也有;左边那个手背上有一道旧疤,愈合得不好,是刀伤。 “跟周世明干多久了?”马坚强问。 两人互看了一眼。“废话少说,走不走?” “我客人还没看完。”马坚强转回头,“这位女士,你左手这条感情线,我们继续。” 那个中年女人本来已经吓得要起身,被马坚强这一说,又坐了回去,有点懵。 两个壮汉站在原地,有点没料到这情况。 “你聋吗?”右边那个脾气来了,伸手要来拉马坚强。 “等一下。”马坚强还是没躲,只是把手轻轻压在桌面上,侧头看那人,“你右手拇指的指甲缝里有一块淤青,三天前留的,是被什么东西夹了。” 那人手一顿,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的右手。 “你这个伤,左手的话影响不大,但右手——”马坚强说,“你是右撇子,最近这几天如果用力握东西,会复发。” “你” “我的意思是,”马坚强把目光落回到桌面上,声音平和,“你最好别用右手拉人。” 壮汉把手收了回去。 旁边那个戳了戳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退开了半步。 李小军从后面的帘子后面探头出来,把两人打量了一遍,缩回去了。 马坚强把那个女人的手相看完,送她到门口,回来,在桌子后面重新坐下,对那两人说:“好了,说吧,什么事?” —— 周世明没在他说的那个“喝茶”的地方,那里是个茶楼,雅间里只有一个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还有三个看起来像是跑腿的年轻人。 “周总让我转告你,”中年男人说,“张国栋那边,他有话要说。” “张国栋的事,跟周世明有什么关系?” “张国栋之前找过周总,谈生意。”中年男人端起茶杯,“周总的意思是,你别掺和进去,免得大家都不好看。” 这话翻译一下很简单:张家是我的地盘,你别进来抢食。 马坚强也端起茶,喝了一口。茶不错,比他自己平时买的好多了。 “你告诉周总,”马坚强把杯子放下,“我不掺和他跟张家的生意,我就是给人家看病。” “看病?”中年男人笑了,“马大师,你可真会说。” “不然呢?” “那你说你能治好张小姐?” “还没治,不好说。” 中年男人把茶杯也放下了,换了个语气。“马大师,你跟周总正面杠,你不亏,但你身边的人——” “你这是威胁?” “提醒。” 马坚强看了他一圈,把那三个年轻人也扫了一遍,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转告周总,我这人记性不好,但有个习惯,谁让我不好过,我就研究研究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过的地方。”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8章 我叫黑子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喝完,抹了抹嘴,走了。 —— 当天晚上,马坚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号码。 “马哥。” “谁?” “我叫黑子,就是今天去你店里那两个,其中一个。” 马坚强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右手拇指淤青那个。“有什么事?” “我跟你说个实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周总让我们今天去,不只是传话,本来还让我们顺便”他停了一下,“顺便把你手指头弄坏。” 马坚强听着,没说话。 “但我觉得这事干不来。”黑子说,“我们干的是跑腿的活,打架斗殴也行,但弄手指头这事,太损了。” “所以你打电话来告诉我?” “我跟我兄弟商量了,我们不想干这个。”黑子的语气有点别扭,像是一个平时很少说这种话的人被逼着开口,“但是我们要退出,周总那边” “你们想让我帮你?” 沉默了一会儿。“算是。” 马坚强在黑暗里坐着,想了有半分钟。 “你们知不知道张国栋女儿现在在哪?” “别墅那边我知道。 “周世明那边安排了人盯着吗?” “有,两个,是另一批人,不是我们。” 马坚强敲了敲桌面。“你们愿不愿意做一件事?帮我把那两个人引开,时间不用长,一个小时够了。” “然后呢?” “然后你们的事,我来想办法。” 黑子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行。” —— 第二天下午两点,马坚强拿着张国栋事先准备好的那叠“项目进展报告”,从别墅后门进去,上了三楼。 张小姐还躺着,但手边的笔记本位置变了,不是被动移动的那种,是握过的样子,皱了一角。 马坚强在床边坐下,把那叠报告展开,放在她枕边,然后像上次一样,俯身靠近,说话。 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张国栋站在门口能隐约听到几个词:成了,你做到了,看。 大概十分钟。 张小姐的手指动了。 不是轻微的抖动,是真的弯曲了,像是想抓什么。 张国栋猛地上前一步,被马坚强拦住了。马坚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别急。” 又过了五分钟,张小姐的眼睫毛颤了两下,眼皮慢慢开了一条缝,光线进来,她皱了皱眉,费力地把眼睛睁开,第一眼看到的是枕边那叠报告。 她盯着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的、模糊的音节。 张国栋没忍住,眼圈红了。 马坚强站起来,把那叠报告整齐叠好,放到她手里。“醒了就好,别太急,先躺着。”说完,拍了拍张国栋的肩,往外走。 “马大师。”张国栋追出来,“您这是您用了什么” “心病心药。”马坚强说,“她那个项目谈不成,是她自己心里的槛,她说她不行,所以就不行了。我让她相信成了,她就能往前走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马坚强顿了一下,“剩下的,让那个心理医生跟进,我这边也会定期来看。” 张国栋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马坚强接了,掂了掂,没打开,揣进口袋。“另外,周世明那边,你自己多注意。” “我知道他的条件不能答应。”张国栋说,“我当初就没打算答应,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的事情还多着呢。”马坚强下楼梯,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走出别墅的大门。 外头阳光不错,院子里的喷泉还在转,他在喷泉边站了一会儿,把信封打开看了一眼。 厚。 他把信封重新揣回去,往外走,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玄机阁的第一个月房租,够了。 互助会的邀请函是印在厚纸上的,烫金字,看起来很体面。 马坚强把它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找到了组织者的名字:周世明。 李小军凑过来。“这是什么?” “周世明搞的一个什么风水界交流会,邀请我去参加。”马坚强把邀请函放到桌上,“听起来文绉绉的,其实就是叫一堆人过来看他们周家出风头的。” “那你去吗?” “去。” “为什么?”李小军一脸不解,“明摆着是坑,你往里跳?” “不跳怎么知道坑多深。”马坚强把邀请函折起来,“再说了,他邀请我,如果我不去,他才高兴。” 李小军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又说不清楚哪里有道理,只好点点头。 —— 互助会设在城郊一个庄园里,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二十来辆车。进门是个很大的厅,中间摆着一排椅子,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装裱好的字画,题字的人马坚强认出来两个,都是圈子里有点名气的老前辈。 周世明站在厅的里侧,正在跟几个人说话。他长得和周万道不像,周万道那种老派的精明,他身上带着点新式的圆滑,西装是定制的,头发打了发胶,笑起来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得像是练过。 看到马坚强进来,他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伸手。“马大师,来了?” “来了。”马坚强握手,“周总,我爸以前常说,同行是冤家,但今天你这场,倒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了。” 周世明笑了笑,那笑里头的东西很复杂,但维持得很稳。“马大师说笑了,以前都是误会,今天大家坐在一起,就是交流嘛。” “对对对,交流。” 马坚强找了个椅子坐下,李小军跟在他旁边坐着,低头在他耳边说:“我感觉不对劲。” “正常。” “什么叫正常” “等着就行了。” 活动开始,先是有人讲了一通风水相法的理论,讲得四平八稳,没什么干货,就是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然后是互相自我介绍,在场的十几个人,有做风水布局的,有研究命理的,还有两个专门给企业做“咨询”的。 轮到马坚强,他站起来说了八个字:“玄机阁,马坚强,看脸。” 然后坐下了。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忍住。 周世明维持着表情,接着主持下一个人介绍。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79章 有人响应,有人观望 等所有人介绍完,周世明咳了一声,说:“今天还有个环节,是个小小的切磋,互相学习,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兴趣?” 有人响应,有人观望。 马坚强喝着茶,没说话。 周世明的目光扫过来。“马大师,我们两家本来就有些渊源,不知道马大师愿不愿意做个示范?” “切磋什么?”马坚强把杯子放下。 “看人。”周世明说,“我请一位嘉宾,你来判断他的情况,准不准,大家自有公论。” 马坚强想了想。“这没意思。” 周世明的笑顿了一下。“哦?” “你请来的人,你提前打过招呼了,这切磋有什么意思?”马坚强直接说,“要切磋,你现在随便从在座的里头叫一个,你挑,不是我挑,你挑好了,我来说,说完他自己对。怎么样?” 周世明没想到他直接这么讲,停了一下,才说:“那好,就这么来。” 他看了在场的人一圈,最后指了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王先生,劳烦你来做个见证。” 那个王先生站起来,有点局促,走到场中间。 马坚强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他旁边转了一圈,看了有一分钟,然后坐回去,喝了口茶,才开口。 “您左边肩膀比右边高,不是天生的,是坐姿问题,坐了很多年了,所以右边的肌肉一直处于代偿状态,颈椎不太好,特别是最近三个月,睡眠质量差。”他停了一下,“您手上有两个老茧,一个是用笔的位置,一个是拉什么东西的,不是运动,是工作性质的动作,重复了很多年。您做的工作,需要手精准,但不需要很大的力气。” 王先生听着,表情在变。 “您最近在谈一件事,谈了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结果,这件事让您睡不着觉,而且不只是利益上的,还有情面上的——是不是有一个人,是您信任的,但在这件事里让你很失望?” 王先生愣住了,然后慢慢点头。“是。” “就这样。”马坚强朝周世明点了点头,“周总,你来?” 周世明站起来,走到那个王先生面前,也看了一圈,但比马坚强的时间长了一倍,说出来的内容,每句话都比较笼统,兜来兜去说的是些不太容易出错的话,有几句王先生没太明确地回应。 在场的人神情各异,但眼睛都在说话。 周世明收了尾,重新坐回去,脸上还是那个笑,但笑里头有了点别的东西。 马坚强没去踩他,就端着茶杯喝水,不说话。 这已经够了。 但周世明不肯就这么算了。 饭局上,他把话绕了一圈,最后落到:“马大师,我听说你已经全面继承了马老先生的《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了不得。” “哪里的话。” “那是谦虚了。”周世明的语气带着一点东西,“我父亲以前也研究这个,可惜——”他停了一下,“可惜现在进去了。” “是啊。”马坚强没有接那个话题里的刺,“人算不如天算,周老先生自己都没算准自己的事。” 周世明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但控制住了。“马大师,既然大家今天有缘,不如再来一次切磋,这次换个方式——以职业做赌注,赢的人,输的人退出这一行,如何?” 全场安静了。 这话说得很重。在场的人互相看,没人接话。 马坚强放下筷子,看了周世明一眼。 “周总,你确定?” “确定。” “行。”马坚强说,“你出题。” 周世明叫人把一个木盒拿上来,打开,里头是一叠照片,黑白的,看不出年代。“这些人,说出他们各自的生平大事,说准三个,算赢。” 马坚强拿起照片翻了翻,一共七张,拍摄手法和洗印方式都不一样,有些明显是翻拍的,有些是原版。 他一张一张放回去,把第三张、第五张、第六张单独挑出来,推到桌子中间。 “这三个。”他说,“第三张这个人,面相有一个特征叫悬针纹,印堂正中,是个刑克的格局,不是克别人,是克自己,这种人容易在最得意的时候出事,大概率是非横祸。第五张这位,下巴收得太紧,一辈子跟钱较劲,年轻时候没什么积累,中年以后才开始翻身,但晚年法令纹这样走,守不住。第六张,不用说别的,眼神。” 他把第六张推到最前面,“你自己来,这个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周世明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肌肉又动了一下。 第六张照片上的人,是周万道年轻时候的样子。 在场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交头接耳起来。周世明的几个手下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接。 周世明强撑着说:“这不算,你选的三张里有一张不符合规则——” “哪张不符合?”马坚强问,“你出的题,你来说,规则在哪写的?” 这话把周世明堵死了。他定了几秒,换了个方向:“就算你赢了,刚才那个赌,我——” “周总。”马坚强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安静的厅里很清楚,“你输了就是输了。” 周世明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绷不住了,从那个精准的笑变成了另一种表情,很难描述,有点像被人从高处推下来之前的一秒钟。 他最终没有认输,而是借口要打一个电话,起身出去了。 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 马坚强等了半个小时,等明白了。 他把外套拿起来,对李小军说:“走。” “他就这么跑了?”李小军追上来,“这赌注不算了?” “算个屁。”马坚强走出大门,“他本来就没打算认。” “那你” “我就是要让这屋子里的人知道他输了。”马坚强说,“以后他在这个圈子里说话,今天的事就是个底,有些话他说不硬气。” 庄园的停车场已经有人准备离开了,几辆车先后启动,大门开着。 马坚强走向停在角落里的那辆车,李小军突然拉了他一把。“那辆不是咱们的。” 马坚强往旁边看了一眼,停了脚步。 是的,他们的车停在左边,右边那辆他以为是自己的。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80章 诚实 不一样,颜色是一样的,但车型不同。他正要转向,停车场里突然多出来了三个人,不是刚才在互助会里见过的面孔,是新来的,挡在了他和李小军的前面。 “马大师,周总说,今天的行程到这里结束了,后面的路,他不方便送了。” 说话那人把车门打开,后排有两个人,把马坚强和李小军推进去,车门关上,车就开了。 李小军急了,要喊,被人捂住嘴。 马坚强没动,坐在那里,看窗外的路。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城区的路灯越来越稀,开始走山路。再过了二十分钟,车停在了一片很黑的地方,树影重叠,什么路标都没有。 “下车。” 把两人推下车,车就开走了,走得很快,尾灯消失在山路的弯角后面,一下子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小军站在那里,四面是山,风吹过来,腿有点软。“这这就把我们扔这了??” 马坚强看了看天,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是泥路,有轮胎压过的痕迹,但不新,至少有几天了。 “打得了电话吗?” 李小军掏手机,看了一眼,两格信号,摇摇晃晃的。“能打!” “报警,说我们被人拉到山上扔了,让他们来接。 “好——”李小军正要拨,突然在黑暗里听到前面有声响,是踩到树枝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前面的林子边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周世明的人,是个女的,穿着一件颜色浅的外套,也在看着他们,表情比他们还懵。 “你们也被扔这儿了?”那个女的开口,声音很平。 李小军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马坚强往前走了两步,借着一点点能见度,把那人打量了一下。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外套是名牌的,脚上的鞋不适合走山路,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是亮的。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马坚强问。 “朋友请我吃饭,吃到一半,我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发现朋友们都不见了,车也不见了,就”她往四周看了一眼,“就这样了。” 话说得很简单,但这个情况不简单。能把人扔在荒山上,这“朋友”不是普通人。 马坚强没多问,指了指李小军。“他正在打电话报警,你手机能用吗?” “有信号。”那女的低头看了一下,“但不多,两格。” “那我们一起等。”马坚强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警察来之前,待在一起,别乱走。 那女的点了点头,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隔着一段距离。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语气很平,像是在讨论天气。“你会害怕吗?” “现在不害怕。”马坚强说,“等一下有没有野猪出来再说。” 那女的愣了一下,笑了出来,是真的笑,短促的,自己都有点意外。 马坚强没理会,抬头看了看山上的星星,比城里多多了,很亮。 李小军那边电话打通了,还在描述位置,急得说话都不顺溜。 山里的风大,那女的把外套裹了裹,仰头也往上看了一眼,然后低头,说:“我叫焦思思。” “马坚强。” “算命那个?”她侧头,“我在网上看到过你。” “对。” “那今晚这个,你算到了吗?” 马坚强想了想,回答得很认真。“没有,这个我没算到。” 焦思思又笑了一下,这次更从容了一点,“诚实。” 山风把树梢吹得簌簌作响,远处山路的方向,有一道光,很微弱,但正在慢慢变大。 警察来了。 马坚强在家苟了整整四天。 周万道的事上了本地论坛,又被截图贴到微博,评论区两三千条,一半喊他出山,另一半骂他跟周万道是同路货色、就是演技好。马坚强两边都看了几眼,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拉严窗帘,不接陌生来电,装死。 林雨薇来了一趟,带来一摞笔录材料,让他签字。翻到第三页,她顺口提了一句:警方核查下来,周万道在本地的骗局牵涉面相当广,涉案金额不小,后续还有东西要查,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变数了。 “他儿子呢?” “知情不报,轻不了。” 马坚强签完字送她出门,回屋继续盯着老头子的笔记发呆。 李小军第二天来,带了一袋橘子,站在门口说要拜师,语气郑重得像在公证处签约。马坚强让他进来,把橘子搁桌上,翻出笔记第一章,拿手指点了两整页密密麻麻的小字。“先抄三遍,抄完再谈。” 李小军拿起来看了一眼,眉毛皱成弯钩。“老师,这两页全抄?” “一个字都不能省。” 他老实坐下来,抄了没几行,探头问:“山根就是鼻梁那里吗?” “对。” “印堂是两眉之间?” “往下一点点。” “那''官骨''是” “抄完再说话。” 李小军憋了回去,屋里剩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时不时翻一页,然后继续划。马坚强坐在窗边,翻自己那份,两个人各看各的,安静得出奇。 这四天,最大的收获是笔记又读通了几处。老头子写字越到晚年越惜墨,一两个字概括一整个推断,语焉不详到让人想骂人。有个地方马坚强盯着来回看了整整一下午,硬是串不上逻辑,后来洗碗时脑子转了个弯,才突然通了——老头子说的“气聚之局”,指的不是单纯的面相特征,是面相与人所处环境气场之间的关联。气场互相影响,相法的功夫,核心在于观察这种影响的切入口。 这个思路一通,后面好几页全顺了。 笔记最后一页,字最潦草,末尾补了一段:“强儿,相法十二宫,每一宫都要用脚走,用眼睛看,用心体会。书里教不了你的,生活里都有,你自己去找。” 马坚强把本子合上,放到枕边。 这老头子。啥都好,就是爱卖关子,说了等于没说。 第四天晚上,冰箱里只剩大半根发蔫的黄瓜。他开门看了三秒,合上,换上鞋出门,去路口那家二十四小时小馆子解决晚饭。 夜里十一点多,小区外头冷清,路灯把地面照得橘黄,风从街道两端穿来,有点凉意。走到门口拐弯,他差点和人撞上。 对方是个女人,二十七八岁,深色职业套装,整个人却是散掉的——头发乱,妆哭花了没补,脸上泪痕已经干成细细的盐渍。两手攥着手机,对着黑屏发怔,连解锁都没碰。 马坚强侧身要绕过去,步子停住了。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81章 闹剧 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眼睛比脑子快,扫到那张脸,自动开始比对。山根色暗,近于灰黑,这不是普通熬夜的颜色,是近日急难将至才有的色泽;左手虎口有一道斜入掌心的浅纹,老头子在笔记里专门点过,叫“刃痕”,主官非或破财,两件事往往一起来。 他在旁边台阶上坐下来,掏出一颗话梅糖嚼着。“喂。” 女人没动。 “喂,”他又叫了一声,“站这里干什么,风大。” 女人慢慢抬起头,眼神是飘的,对焦要花时间。“你谁?” “路人。”他把糖纸揉成一团,“你姓刘?” 女人这才有了反应,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他没打算细解释,“摊上事了?” 沉默了五六秒,她在台阶边坐下,隔了将近一米。“你认识我?” “不认识。看你发呆,才多嘴。说不说随你,我是路人,说完就走,两不相干。” 她开口了。 她叫刘晓雯,贸易公司财务总监,在那里做了六年,公司账目比记账系统还熟。半个月前发现了一笔对不上的款项,顺着查,查出了一套藏得很深的财务漏洞,矛头直指她的直属上司——那个把她从普通员工一路提拔上来的人。她以为证据在手就能把事情捅出去,结果那人比她快,先给她扣了监守自盗的帽子,弄出一套做得比真账还真的假凭证,公司上下全信了,连律师也说她处境棘手。 马坚强听完,没说话,就是看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那个上司,家里有棵发财树,书房或者客厅,大盆,养了很多年了。” 刘晓雯愣了一下。“他办公室里有,放在门口。家里我没去过,不清楚。” “是家里那棵。”马坚强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找个机会进他家,把那棵树砸了,花盆砸碎,根给撬出来,越彻底越好。砸完之后,你接下来不管做什么——找人,走路,找机会,往西北方向走,记住,西北。” 刘晓雯抬头看他,眼神里那点空茫凝聚成另一种东西——打量可疑人物时才有的困惑和戒备。 “你算命的?” “相师,不一样。”他已经往前迈步了。 “有区别吗?” “算命靠嘴,相师靠眼睛。今晚免费,下次碰上我,我不一定说话了。” “我凭什么信你?”她喊。 “不信就算。”他走出了几步才回了半句,“那棵树砸完,你就明白了。” 他去馆子吃了碗牛肉面,葱放得多,热汤下去身上暖了。回来经过那个路灯,台阶上的人走了,地上只有一截落叶在风里翻个身,随风不知去了哪里。 接下来几天平淡,他读书,买菜,把李小军交来的三遍抄写批了一通,指出十几处理解偏差,让他回去重改。李小军接过去看了看,一脸吃了苦瓜的表情,最终还是老实揣进书包走了。 日子过得很安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山里那场闹剧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直到第十天,有人敲门,敲得急,带着那种找到救星时才有的迫切劲儿。 --- 开门的时候,马坚强以为又是来问姻缘的大妈。 门外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但眼底有一层掩不住的疲态,下颌也没刮干净,露出一圈花白的胡茬。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站在楼道里,规规矩矩。 “马大师。”他开口,嗓音低沉,但带着讨好的成色,“我姓沈,沈博文,东海集团的。久仰大名,冒昧登门,还望见谅。” 东海集团,马坚强知道,本地做地产起家,这几年扩到了金融和商贸,是个中等规模的集团,沈博文是掌舵人。 “有什么事说吧。”他没请人进屋,靠着门框。 沈博文也没计较,往前站了半步,压低声音:“我们公司近半年来,合同接连告吹,几个大项目接连出问题,资金周转也出了麻烦。我找人看过,说是风水被人动过手脚——”他顿了顿,“说是周氏父子干的。” 马坚强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听说大师跟周家不和,上次山上那件事我也听说了。”沈博文直接说,“我不管别的,就想请大师替我看看,能不能破一破,要多少钱,好说。” 马坚强想了想。“先去看看再说。” 东海集团的主楼在城东,一栋二十二层的写字楼,沈博文的办公室在顶层。马坚强进了楼,没急着上去,先在一楼转了两圈,推开侧门,在楼外头绕了一圈。 他站在楼的西北角停了很久。 这个位置有个问题。 东海集团的主楼正对着一条斜向的岔路,路口有一棵大树,年头不短,树根把地面拱起了一块。这本来不是大问题,但西北角的地面,有一处明显的施工修缮痕迹,颜色和周围的地砖有差异,修了也就是大半年前的事。 马坚强盯着那块地砖,慢慢想起来一件事。 大半年前,他接过一个活,给附近一个小区做勘察,建议对方重新规划了一条排水沟的走向。他当时觉得那条沟的位置有问题,影响那个小区的气场,于是建议移了位置。那个小区后来确实顺了不少,但排水沟新的走向,把这一片的水流路径整个改变了——他当时只顾着解决那个小区的事,没往周边延伸想。 水流路径一变,东海集团西北角的地气就散了。 地气一散,生意上的麻烦往往接踵而来,不是什么风水被人做了手脚,是他自己的锅。 马坚强在楼外头站了一会儿,仰头看了眼二十二层的窗户,嘴里嚼着随手掏出来的一颗糖,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理了理。 沈博文的命数他进门时扫过一眼,此人印堂已经开始发暗,面部气色偏于沉郁,这不是一两个月的问题,而是积累了相当长时间的颓势,到了这个程度,不是破一破风水就能扭转的。换句话说,沈博文这个坎,过不过得去,跟这栋楼的气场关系其实不大。 他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慢慢想清楚了。 真正的问题是他自己造成的,但就算他说出来,也改变不了沈博文的命数。周氏父子这段时间名声烂透了,周万道自己在吃牢饭,他儿子还在接受调查,正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多一件事压上去,也只是让这堆墙砖塌得更彻底些。 马坚强把糖纸收进口袋,上楼去找沈博文。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82章 气场给断了 “我看过了。”他在沈博文对面坐下,“是周家动的手,他们找人在你楼的西北角做了手脚,把你这边的气场给断了。” 沈博文脸色沉了下去。“能不能破?” “能。”马坚强说,“但你那边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积累了挺长时间了,要修,至少要两到三个月。这期间,合同上的事尽量往后推,资金上留一条退路,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沈博文沉默了一会儿。“那周家那边?” “周家这事,你可以去报案,有没有证据另说,但这个口要占住。”马坚强顿了顿,“周万道本人现在在协助调查,他儿子也在接受问询,这个时候追究,正当时。” 沈博文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至于破局的事,”马坚强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便利贴上写了个数字,推过去,“这是我的费用。” 沈博文低头看了一眼,没还价,当场让助理去转账。 马坚强拿了钱,给他留了一份口头建议,说了几件近期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起身告辞。走到电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博文的脸。 命数这东西,他说不清是真是假,但这张脸上的颓势,不是风水能解决的。这个人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没多说什么,按了下楼的按钮。 事情的后续,他是一个星期后从李小军那里听来的。沈博文被警方带走调查,罪名是涉嫌挪用资金,前任合伙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诉讼,查下来,漏洞不少。与此同时,沈博文当初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的那番话被翻了出来,他提到过聘请周家父子做风水顾问,两边一联系,周氏父子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各路议论里,这一次带着的是“骗子”“害人”“沈博文的麻烦跟他们有关”之类的帽子。 周万道的儿子专门写了一篇声明在网上发,说跟沈博文的事毫无关联,没人信。 李小军把这件事说给马坚强听的时候,神情颇为兴奋。“老师,这是报应吗?” “不知道。”马坚强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把第二章再抄一遍,刚才你背的那几处,有两个地方记错了。” 李小军垮着脸,老实去抄了。 王队长失踪的消息,是林雨薇打电话告诉马坚强的。 王队长名叫王守义,是本地刑警大队的人,在警察系统干了将近二十年,这次是在追一个案子的时候进山跟踪,失去了联系,已经四十多个小时没有音讯了。出事的山区信号极差,搜救队进去了两批,都没找到。 “我认识王队长?”马坚强问。 “你不认识他,但他带的徒弟小贺,之前周万道那件事,他协助过林姐处理材料。”林雨薇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不是叫你去做什么。” 马坚强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坐在窗边,把茶杯转了两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换上外套就出门了。 王队长家在城南,是一个老小区,马坚强打了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摁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了。她看了马坚强一眼,没认出他来。“你找谁?” “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妇女皱眉,再看了他一眼。“你是警察?” “不是,我是——” “那你算什么东西?” 妇女的语气比马坚强预料的更急,更冲,带着那种极度恐惧和焦虑之后的失控。“我丈夫下落不明,你来帮什么忙?算命的吗?来这里算什么!你们这些人最没用,关键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门内跑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扯住妇女的袖子,小声叫了一声妈。妇女低头,哽住了,眼眶又红了。 马坚强站在门口,没说话。 妇女深呼吸了一下,抬起头,语气里多了一层疲惫。“请你回去吧,我们不需要你帮忙。” 门关上了。 马坚强在那扇门前站了几秒,转身走。小区里安静,有棵老槐树,落了一地的叶子,还没人来扫。他穿过去,走出小区,准备打车回家。 走到路口,天上掉下来几滴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阴沉了相当一段时间,他进来时没注意,现在雨说来就来,没半分钟就下大了。他躲到路边一棵树下,掏出手机打算叫车,信号差,叫了两次没叫到。 雨越下越大,树底下遮不住,他往旁边的公交站牌跑了几步,还是淋了个半湿。站在站牌下等车,风从街道上扫过来,把雨水横着打过来,夹着凉意,透进领子里。 他等了二十分钟,才挤上公交车,浑身潮湿地回到家。 当天晚上,他就开始发烧了。 起先只是觉得头有点沉,后来躺下去盖了两层被子,还是觉得冷,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七。他吃了两片退烧药,把被子捂严实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烧到深夜,他做了很多梦,又什么都记不清,脑子里净是一些破碎的画面。 但有一段时间,他感觉极其清醒,清醒得反常。 老头子笔记里那些他还没读通的地方,那些语焉不详的词,那些打着问号搁着的段落,在这段奇异的清醒里一条一条展开来,像是有人拿着一支笔,把他脑子里所有打结的线头一根一根捋顺。他看见了“十二宫”里的事业宫、命宫、迁移宫,看见了各宫之间彼此关联的逻辑,还有一些他根本没读过的内容,却莫名在脑子里清晰成形。 他说不清这算什么,烧坏脑子了还是悟了点什么,反正等他第二天早上睁开眼,脑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通透感。 然后他突然坐起来,就想起了一件事。 王守义,四十多个小时失联,在山里,搜救队没找到。马坚强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有个模糊的方向,不是他能解释清楚的那种,就是一种说不清来源的直觉,但比他平时任何一次判断都要清晰。 他换上衣服,打了个车,去警察局。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83章 山里的位置 局里的人见到他,第一反应是让他去前台登记。他说自己有王守义的位置线索,对方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表情,带他进去见了个负责这件事的警察,对方姓陈,四十多岁,眼底有明显的熬夜痕迹。 “你说你有线索?”陈警察问,“什么线索?” “山里的位置。”马坚强说。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了,但他没想好怎么回答。“综合判断。” 陈警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综合什么判断?” “就是综合各方面情况判断出来的。”马坚强说,“方位在进山主道往西,过了第一个分叉口之后,沿右侧那条小路走大约三到四公里,地势往下的那个山坳里。” 马坚强在家苟了三天。 严格算,是两天半加一个早上。 周万道被带走那天,他从山上下来就开始躲人——林雨薇替他挡了大半,但还是被拍了一圈。当天晚上,他的名字上了本地论坛的热帖,评论区里什么声音都有,有说他是得道高人的,有说这场面是精心策划的,有说背后有推手的,总之热闹得很。 他对热度没什么兴趣,人红是非多,绕着走才是正路。 但肚子不管这些。 第三天中午,最后一把陈米煮成粥吃完,冰箱里盘点了一圈:半根黄瓜、两颗鸡蛋、一截茄子、一袋过了保质期的豆腐。把豆腐扔了,剩下的凑了顿中饭,到下午彻底断炊,马坚强决定出门买东西。 凌晨十二点,他换了身普通衣服,戴上帽子,拎着布袋下楼。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这段路两边没什么店,灯间距宽,中间有段走暗处。他低着头走,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对不住。” 他抬头,对面是个女人。 三十出头,头发随便挽了个发髻,碎发贴着脸,眼睛红肿,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但人明显出了神——步子在走,注意力完全不在路上。 马坚强往旁边让了一步,脚没动。 他多看了她一眼。 女人的印堂发暗,不是熬夜那种气色差——熬夜的人气浮于外,底子空,通宵打游戏的年轻人都那样,看着不危险。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暗法从里面来,气机郁结,像一口盖死的锅,压着压着,迟早要出问题。 更麻烦的是眉间那两道纹,叫“悬针纹”,竖向生长,细而深,这种纹加上这种气色同时出现,老头子书上说:近期必有大变。 他本来不打算多管。 但颧骨右侧那块气色多让他看了一眼——那是火色,民间讲法叫“血光之灾”,出现在这个位置,代表此人近期有身陷险境的可能,轻则破财惊吓,重则牵涉进某件不好收场的事里。 马坚强把布袋换了只手。 “小姐。” 女人停下来,抬头。“你找我?” “你最近有个很棘手的麻烦,跟一个曾经跟你有过节的人有关,而且这个人手里可能拿着你的某些东西。” 女人盯着他,两三秒没动,然后手机屏幕灭了,重新亮。 “你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是林雨薇上次让他印的,上面有名字和联系方式。“马坚强,看相的,就住这附近。” 女人接了,翻了一下,没扔。 “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脸上的气色。”他指了指便利店,“我去买东西,你有兴趣就跟进来聊两句,不收钱。” 他先进去了。不到两分钟,她跟进来了。 两个人站在最角落那排货架旁边,店里没别的顾客,收银台的小伙子对着手机刷视频,对他们没兴趣。马坚强拿了她的手看了一会儿,又问了生辰,在心里把几个关键信息对照推算了一遍。 她叫刘晓梅,在某公司做财务。两年前和当时的直属上级之间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双方都留着把柄,后来那个上级离职,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但最近那个人重新冒出来,要她配合做一批假账,给他的新东家运作资金,不配合就把旧账翻出去。 配合是共犯,不配合是任人拿捏。 她夹在两边,哪边都没有好结果,所以凌晨十二点在街上走,走到半路出神,差点和人撞上。 马坚强把手收回来,顺手把一包泡面扔进布袋。“你那个前上级,家里是不是摆了棵发财树?” 刘晓梅微微皱眉。“他家我没去过,不过他特别迷这些,风水摆件各种都有,这我知道。” “发财树的可能性大。”马坚强又拿了包火腿肠,“你现在与其坐着等他来找你,不如先打乱他的节奏。” “怎么打乱?” “去他家,把那棵发财树砸了。” 沉默了两秒。 刘晓梅看着他,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砸树?” “对,砸了。砸完不要在原地待,往西北方向走,你在那边有没有信得过的亲戚?” “我姑姑住那边” “去她那儿待上三五天,原来认识的人先不联系,手机号如果能换个临时卡,更好。” “砸一棵树能解决问题?” “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马坚强没含糊,“但你那个前上级是个很在乎这些摆件的人,这类人对风水有自己的信仰,树一砸,他心态就乱,短期内顾不上你。”他停了一下,“而且,你主动出击这件事本身,就打乱了他的预期——他以为你只会等着被拿捏,没料到你会先动手。” “他要报警了怎么办?” “你去砸树之前,把当年他留给你的把柄先整理好,能截图的截图,能备份的备份。他要报警,你就把他自己的东西捅出去,两败俱伤,他未必划算。”他走向收银台,“这是我的判断,信不信由你,反正不收钱,你没什么亏。” 结了账,两人走出便利店,外面的风有点凉。刘晓梅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头看手里的名片。 “你为什么帮我?” 马坚强拎着袋子,往自己住的方向走,回了一句:“凌晨十二点,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看着挺难的。”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84章 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话说完他就走了,也没回头。 刘晓梅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把名片攥在手里,才往另一个方向去。 马坚强回家煮了泡面,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十天之后,林雨薇发消息说,有个叫刘晓梅的女人来找过她,想联系他,说是来道谢的,还说她那个前上级正在被查,有人举报了他资金方面的问题,她离开那段时间正好躲开了。 马坚强回了四个字:不用见了。 林雨薇:你认识? 马坚强:路上碰到的,随便说了几句。 林雨薇:你这叫随便说几句? 他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着,想了一会儿。 砸树有没有用,他说不清。但刘晓梅去了西北,那段时间离开了原来的环境,无形中就避开了麻烦,这结果是好的。至于功劳算谁的——这种事说不清,说了也没意思。 他回去给林雨薇发了条消息:跟她说声,后续自己保重。 然后合上手机,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陈志远登门那天,马坚强正在教李小军看手相。 这徒弟收得有点莫名其妙,当时一时冲动答应了,后来发现李小军是真感兴趣,问问题问得认真,也不钻牛角尖,就正经教起来了,每周来两次,坐在小客厅里,把两只手摊开,从掌纹到指节一根根学。 门铃响,马坚强让李小军去开门。 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抹得油亮,大约五十来岁,身材发福,手上带着一块看不出价位的表。进门第一件事,眼睛把这间屋子扫了一圈,表情没变化,但那一眼里有东西——有钱人进这种小屋子,惯常是这样的打量法。 “马大师,我叫陈志远,本地建材集团的,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这话说得跟背台词一样。 马坚强让他坐,泡茶,打发李小军先回去。 陈志远落座,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的公司这几个月流年不利,合同接连告吹,有两个大项目谈到一半,对方突然撤了,资金链越绷越紧。前不久找了周庆——周万道的儿子,现在还在跑这行——周庆来公司转了一圈,出了一套方案,收了不少钱,之后情况不仅没改善,还更差了一点。 “所以你怀疑周庆坑你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来找马大师你帮我看看。” 马坚强把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 陈志远这个人,眉骨低压,主近忧;山根断续,中年有坎;法令纹深且向内弯,主晚年官非,这命格,跟风水关系不大,是他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这话不能直说,说了也没人信,还得罪人。 “好,我去看看。” 打车到陈志远的公司,一栋六层自建楼,院子宽,停着几辆工程车,外表看着还像回事。马坚强从大门开始转,走廊、财务室、会客厅,又出来站在院子里,把几个方位都看了。 问题找到了。 大门左侧有棵香樟,长了不少年,根系发达,树根已经把门口的台阶地砖从下面顶起来,两块砖之间有条缝隙,不仔细看不出来。他蹲下去,扒开树根周围的土,有处理过的迹象,新土压着旧土,但不是最近的动作,至少两三年前了。 这棵树的问题,让整个左侧地基出现了微小的沉降,气场流动因此受阻。麻衣相法里对这种情况有专门的说法:左青龙塌,主破财、口舌、官非。 周庆来看的时候,这棵树就在这儿,不可能没注意到。 是没看出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不重要了。 马坚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到大厅,把情况和陈志远说了,重点说这棵树,说地基的沉降,说周庆来这里检查时应当发现这个问题,但没有告知。 他用的词是“应当发现”,不是“故意隐瞒”。 但陈志远自然有他自己的理解。 “他故意不说?” “他没说,这是事实,他的动机我不清楚。” 陈志远脸色变了几道,最后沉在一种阴沉里,手指扣着茶杯的把手,没出声。 马坚强接着给他出了处理方案:截断树根,更换地砖,重新夯实地基,右侧补几株低矮灌木平衡气场。方案本身没问题,他有几分把握能管点用。 但有一件事他没说。 陈志远的命格,往后两三个月,有牢狱之灾的走向。不是运气不好,是他自己走到那里的,这不是风水能解的。说了,他也未必信,说不定还反过来问你风水怎么化解,然后又多收一笔。 这话他留着没开口。 收了两万的上门费,打车回家。 第二天,林雨薇发来消息,说陈志远接受了本地一家媒体采访,在采访里点名批了周庆,说被骗了钱,说对方资质有问题,要联合其他受害者追究责任。 马坚强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没发表意见。 又过了十二天,陈志远因涉嫌挪用工程款、伪造合同被警方带走。 新闻一出,评论区翻出他骂周庆的那篇采访,有人骂他活该,有人说他自己才是骗子,还有人说周庆也不是好东西,这两个加一块,就是骗子互殴。周庆那边跟着被踩了一脚,名声跌了一截,原本还有几个约好上门的客户,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说暂时不需要了,意思很明显。 马坚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说到底,是他替陈志远推了那把火。他跟周庆指出了树的问题,说了“没告知是事实”,这话就是给陈志远递的引子。陈志远要倒是他自己的事,但倒之前顺带踩了周庆,这一脚,是马坚强的话给他借的力。 这结果值不值,他说不好,不想细想。 他拿起手机,给李小军发消息:下次来,把手相这节课收个尾,然后开始讲面相。 李小军秒回了五个字加一排感叹号:好的大师傅!!! 马坚强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厨房找东西吃了。 王建国失踪的事,马坚强是第三天才知道的。 林雨薇下午打电话告诉他,语气压得很平,背景里有说话声,应该是在局里。王建国带队进山执行抓捕任务,进山后通讯中断,搜救队去了两轮,山太深,没找着人。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85章 三天 “第几天了?” “第三天。”林雨薇在那边停了一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挂掉电话,马坚强换了件外套出门。 王建国家在老城区的小区里,楼道贴着褪色的通知,电梯有点老旧,到了三楼,那扇门虚掩着,里面有声音。 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屋里坐了一圈人,有穿警服的,有便装的,靠窗那边坐着几个年纪大的,是王建国的父母或亲戚。角落里有个年轻女人,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孩坐在那里,脸色白,没哭,眼睛直着看地面。 是王建国的妻子。 马坚强在门口说,他是来帮忙的,会看相,想试试能不能推算一下王队长的方位。 话刚说完,屋里的空气就不对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便装,和王建国年纪差不多,应该是同事,走路带风,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你是干什么的?跑这儿来算什么?” “我——” “出去!这里不是给你表演的地方!” 角落里的女人没站起来,但开口了,声音不高,压着说,听着比吼更叫人发凉。“我不信这些,你帮不了,就别在这里添乱。” 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走过来,客气但清楚:“同志,这是内部协调,请先回避。 马坚强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楼道里很安静,隔着门还能听见里面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他在走廊站了一分钟,然后下楼。 出小区门,开始下雨。 他没带伞,在门口站了一下,打了两次出租车,没打着。雨越来越大,他低着头往回走,二十分钟的路,到家的时候外套全湿透了。 洗了热水澡,凑合吃了点东西,早早躺下。 夜里发起烧来。 发烧的感觉很糟糕,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来回漂,睡下去又被什么扯起来,时梦时醒,反反复复。迷糊之间,他看见老头子坐在床边椅子上,那本《麻衣相法十二宫秘术》摊在腿上,一页一页翻,翻到方位推算那一节,用手指点了两下,停着不动。 这当然是烧出来的幻觉。 但奇怪的是,幻觉里每一个字,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方位推算那几页,他之前研究过,有几处推演逻辑始终绕不过去,对照现实情况套的时候总有偏差,卡了很久。 但现在—— 全想通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摸了一下额头,还在烧,手边有退烧药,吃了一颗,重新躺下。 但没再睡着。 脑子里转的是那几页方位推算的内容,越转越清晰,越清晰越落得到实处。他把床头灯打开,拿了纸和笔,坐起来。 周万道被带走的第三天,马坚强的手机开始没完没了地响。 婚姻的,仕途的,问家里猫为什么最近不吃东西的。接到第三个,他把手机丢给李小军,说你先帮我筛,不是正经事的挂掉。 李小军回来的速度比预期快。“马大师,有个张老板,说他女儿出事了。” “什么事?” “没说清,就说很急。” 约了下午来。 张邦义,建材商人,本市数得上号的那种,五十多岁,西装笔挺,但眼袋垂到腮帮子,说话中气不足,进门握手的劲儿倒还剩着,差点把马坚强的手捏出个印子。 “张老板,我的手——”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在椅子上坐下,膝盖上的料子揉成一团,压根没发觉。 事情说出来不复杂:他女儿张芷晴,二十六岁,三天前突然昏迷,送进医院,查了个遍,什么问题也没有。大脑正常,心脏正常,血液指标没有一项红,主治医生站在床边,两手一摊,说他行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案例。 “北京上海的专家都来会诊了,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张邦义掏出手机,把屏幕递过来。 马坚强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姑娘是那种不靠妆容堆的好看,骨相生得周正,眉眼之间有股清气。他把手机还回去,维持着脸上的从容。“周家那边,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张邦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直接去找周万道了,用不着来这里。” 张邦义往椅背上靠了靠,说周世明开的价是三成股份,外加——让张芷晴嫁给他。 马坚强把茶杯放下,没说话。 张邦义的声音沉了一截。“我宁可芷晴一辈子这样躺着,也不叫她嫁给那个东西。” 这是实话。马坚强见过周世明两面,留下的印象是:这种人要是从天上掉下来,云彩都得皱眉头。 “行,我去看看。” --- 去医院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短信一条: “识相的别管张家的事,否则你的手指不知道还能不能数清楚。” 马坚强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想了两秒,又翻回来把那条短信重新看了一遍。 手指数不清楚。这威胁写得有创意。 李小军在旁边凑头来看,被他用手挡了回去。“别管。” 到医院要绕一段修路的临时路段,车速慢下来。红灯前,敲车窗的声音响了。 三个年轻人,最大的那个脸上有道疤,手里拎着扳手,往车门上敲了两记,示意下车。 马坚强让张邦义靠里坐,自己推门出去。 “是你们发那条短信的?”他站在车门边,对着三个人问。 疤脸愣了一下,没想到开门第一句是这个。“识相的就别管那个女的。” “我识相。”马坚强拍了拍衣服,“但我有个问题,周世明给你们开了多少?” “这跟你没关系。” “我就是随便问问。三千?五千?” 疤脸不说话。 “要是只有三五千,”马坚强掏出烟,给自己点上,“这买卖你们亏了。” “什么意思。” “周世明让你们来对付我,是因为他要从张家拿走六千多万。”他弹了弹烟灰,“你们砍我一根手指,最多几千块。人家花小钱赚大钱,用完了你们就进去——三到五年不等,出来手艺全废。这我当你们自愿,但有一点没算清楚。” “什么。” “你们出来的时候,他还在赚钱,还在找别人替他干这种事。”马坚强把烟掐灭,“你们图什么?” 疤脸盯了他半天,把扳手换了只手。“那你想怎样?” “帮我盯着周世明,发现什么跟我说,价格比他给的高一倍。” “你怎么证明出得起?” “出不起,你们下次来砍我也不迟,反正我手指还在。”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86章 张老板的烦心事 ……长郑立林一哆嗦差点摔倒在地梁君是什么样的人郑立林还是有点了解的。梁君三年前从部队转业成为副处级干部现在竟然喊林锦鸿这个土包子为长他知道梁君刚才尊敬的神态和动作不是说着玩的。 “冯主任,我倒是希望那一天迟点到来!”林锦鸿却悠然道。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间,两人眼神中爆出一阵异彩,各自点了下头。两人的眼神中好像充满了无限的战意,这是两个男人间的约定,除了他们两人,谁也看不懂。 少阳殿主忽然转过身来,眼眸忽然闪过一道粗大的青光,罩在他的身上。 方教授的心思很明显,是要告诉他,秦婷也是有娘家的人,不想让她受了委屈。加上两人都是PK大学教授,也算是给秦婷撑足了后劲。能这样做,说明这两位老教授都是心思剔透的人。 林锦鸿眼前一亮,“真的吗?”他想了下,还是摇了下头,“算了,再忍忍就过去了,等你生完宝宝,我们整晚做,将以前欠我的补上!”自己的耐力惊人,还真怕累着了她。 修炼这门音功,既要有强大的精神意志,也要有雄浑的真气内功,而且专门克制灵修者的元神,修炼到了高深境界之后,威力简直深不可测。 林锦鸿意识到问题严重,忙去找罗非商量此事。两人一合计,结果出来了。 “指望我那几个工资,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卖得起这样的打火机呢。”林锦鸿笑道。 在他儿子满月酒的那天,他对万吟曦说过的话,并非随感而发,事实上,在那之前,他和敖天霁还有许晋阳就开始着手调查了,但是万吟曦为人太过傲慢,而且极度浅薄,在她看來,他的话,根本就是口出狂言。 “师兄,我想与你同去!”凌雨墨一听陆为打算,自然知道其中危险,顿时一脸担忧之‘色’,便想与陆为同往。 蓝若灏想说什么,沈知秋也明白,只是她也知道,他只是不想把事情说得太明了,让她难堪。 两人相拥着,深深的看了一眼冰之门里的两人,然后,转身离去。 不过貌似自己先惹了人家,所以雷克决定还是先把事情解释清楚。 “当然不会,上来。”听了泽清肯定的回答,我便放心的趴在他背上。 这酒会上人不少,不下一百人,而且都是京城里的高官。有不少人还都带着家属,谢东涯刚刚找个地方坐下,华志强就走了过来。 以前就知道暗系是一个很变态很诡谲的元素,很多拥有暗系元素的人都不能很好的运用暗系元素,有的甚至被吞噬。所以这个世界上暗系的元素师和召唤师是最少的,控制不住的力量,又压抑不住,最后自然只能自取灭亡。 而且菩萨村那次的事件,到最后竟然只有我和张卿蕤记得,其他人根本就不记得李朝军等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那以后我也跟肖怡接触地很少。 “别别,这样,明天我要还咳嗽,我自己来好不?”宋酒死死抓住栏杆不动弹。 这时候跑掉的村民们也三三两两地从家里出来了,他们拿着自己的“武器”,很简陋,大多都是劳作用的木叉、锄头、石镰等。 云箫坐在那里很平淡的喝茶,茶水有点涩口,她却品的十分有滋味。 两人碰撞到一起后,巨大的轰鸣声宛若九天惊雷在这里接连炸响,浩瀚的能量宛若汪洋翻滚,这片森林刹那间被毁的不成样子,巨树一根接一根折断,山石崩裂,尘土飞扬,宛若末日。 “飞哥,你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陈明依然带着哭腔在哀求。那声音听着很凄惨,像是要死了一样。 “自己人?那他怎么会和九首合作呢?他又有什么神奇之处呢?”悬空武圣问道。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信息,我损失了两个得力手下,两个择星境的强者!”强虎怒道。 “当然,他是天娱酒吧管事的,他就在现场!”陪审警员反驳道。 “不会吧?”楚天舒的眉头扬一扬,又看一看他身边的人,发现一个个虽然花枝招展,但却都是空着手,甚至连手包都看不到,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指示灯也亮了起来,显然已经注水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没办法,冯君的杀伤力实在太可怕了,如果人家真要全力出手,这个驻地都不可能保住,而且此人做事实在丧心病狂,谁也不能保证,这厮会不会攻击坊市内的金丹防御阵。 俞千磐们也都安静倾听,当年的事都城中的人早已经知道个大概,但是都没有此刻血尽染说得这么详细。 但是别人并不领情,能在珠宝行业立足的,就没有几个良善之辈。 第一卷 第87章 互助会 “不过,”马坚强说,“光比着玩没意思。 “马大师想怎样?” “以职业生涯做注。”语气平得出奇,“我若输了,从此不再以麻衣相法行世,正式退出这一行。周会长若输了,周家往后退出本市的相法市场。如何?” 全场明显地静了一截。这不是小赌,是各自的饭碗。几个老先生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周世明扫了一眼台下那些等着看热闹的眼神,重新开口:“好,我接。” --- 题目由在场一位中立老先生出,从宾客里临时点了一个人,让两人分别看相,对其命运做判断,再由当事人对照,看谁更准。 被点到的那位大概四十岁出头,是名商人,一脸懵地坐到台前。 周世明先来,从面相到手相,洋洋洒洒说了将近十分钟,措辞考究,有板有眼,说到关键处,那商人点了几次头。 轮到马坚强,他在对方面前站了不到三分钟,开口。 说了三件事:年轻时有过一次水灾,差点没命;三年前事业有个坎,与合伙人反目;以及,今天出门穿的鞋子,右脚鞋跟磨损比左脚严重,是有腰伤,习惯重心偏移。 最后那句话让台下有人笑出声。 那商人愣了半秒,把鞋抬起来看了看右脚鞋跟,表情彻底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 那个笑场打破了现场的肃穆,几个老先生也忍不住交换眼神。 没有人开口宣布结果,但结果在场里所有人心里都落了地。 周世明的折扇开合了两下,停住了,不再动了。 散场是晚上八点多,周世明全程再没和马坚强说话,只叫人转告,安排了车送他回去。 马坚强本想拒绝,但李小军一直在外面等,他就让李小军先走,自己上了那辆车。 黑色商务车,司机陌生,后座多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一路往郊外开。 “这不是回城的路。” 没人应声。 他又说了一遍,还是没人回应,司机盯着前方,车速稳定,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马坚强拿出手机,刚解锁,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了。“别动。” 他把手机收回去,靠着车窗坐到最后。 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在一条土路的尽头停下来。两个人拉开车门,示意他出去。 外面是山,没有路灯,月亮刚出来,只能勾出轮廓。远处有点灯光,大概是村子,走过去少说半个小时。 “周会长的意思是,”其中一个开口,“比输了就该兑现承诺。这里没人,马大师好好想想,是不是该知难而退。” 马坚强站在土路上,仰头看了看天。月亮不太圆,天气凑合,风小,不冷。 “你们不留下来陪我走?” 两人对视一眼,上车,掉头,灯光很快消失在弯道后面。 周围只剩下虫鸣和风声。 马坚强低头看了眼那双皮鞋,轻轻叹了口气。不适合走山路。 拿出手机,没信号。往侧边走了二十步,还是没有。再换方向走,跳了两格,发出去一条消息,然后顺着远处那片灯光的方向往下走。 山路在月光里看不真切,石头缝里长着草,踩上去一滑,他扶住旁边一棵灌木,稳住身形,手掌被划了道口子,细细的,渗了点血。蹭了蹭衣服,继续走。 走了一段,前方弯道过去,路边停着一辆车,车灯开着,引擎没响,有个人站在车旁边举着手机,大概在找信号。 马坚强走近,对方才察觉,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 女的,二十七八岁,正式的衬衣和窄腿裤,头发别在耳后,不是进山的打扮,神情有点狼狈。手里那部手机高高举着,方向还在不停地换。 两个人在月光里对视,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马坚强说:“车坏了?” “没坏。导航失灵了,不知道往哪开。”她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在他那双皮鞋和手上的伤口各停了一秒,“你是走下来的?” “嗯。” “那你的车” “没带。” 她皱了下眉,半晌,把手机放下来。“上车吧,送你到主路。” “不用麻烦,我等人来接。” “等多久?” “不一定。” “那就先上来。”她转身拉开驾驶位旁边的门,话说得没有商量的余地。 马坚强犹豫了一秒,绕到副驾驶坐进去。 按他说的方向开,过了弯道,下坡路出现,一路往下,二十分钟后路灯出现了,是主路。 两个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出了山,她才问:“住哪儿?” “路口放我下去就行,往市区方向。” 他报了个位置,她停在路边,摇下车窗,从里面看着他。“你是干什么的?” “算命的。” 她没有表现出通常的好奇,也没有那种本能的轻视,只停了一下。“我父亲一直想找个靠谱的人帮他看看运势。” “你父亲是——” “焦建国。” 说完,她摇上车窗,车走了。 马坚强站在路口,手机震了,林雨薇发来的定位请求。他回了个地址,然后把刚才那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焦建国。 本市首富,房地产、金融、物流,资产破百亿,摊子铺了半个本市。 他活动了一下手掌那道划伤,没什么大碍。山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鞋底磨薄了,手上破了一道,挨了周世明的一记报复,最后在黑灯瞎火的土路边,碰见了首富的女儿给他开车。 老头子笔记里有那么一条,讲“逢凶化吉者,其后必有机缘至”,他以前看着总觉得是套话。 林雨薇的车灯从远处照过来,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周世明干的?” “嗯。” “没事吧。” “鞋磨薄了,别的没事。” 林雨薇看了看他身上的狼狈,把车门推开,没有多说什么。“上来,吃宵夜,顺便把周世明的事说清楚,这回不能让他就这样过去。” 马坚强上了车,扣上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先吃饭,”他说,“别的明天再说。” “那个送你下山的人,认识?” “不认识,路上碰到的。” 林雨薇没再问,发动了车。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第一卷 第88章 看运势 路灯一根一根往窗外退去,马坚强望着那条路,想着焦建国的女儿,想着她在车里说那句话的语气——轻描淡写,不带什么特别的温度,就好像说了一件顺带提一句的小事。 摄影组的人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她接了过来,扭开盖子开始喝,心里还是记挂着程澍他们那边的救援情况。 七弯八拐,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弯道,一个阴森森的湖泊出现在两人面前,黑色的雾气在湖泊上飘荡。 原先还招呼卫国夹肉的程大勇护的比谁都厉害,就差把盆给端走了。 季煜辰视线往下,扫过她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的面容,浴巾下裹着的身躯白的发光。 “王水好心和他交朋友,就去和他握手,然后就被下毒了!而且他不是王家人,是外面混进来的!”王子豪对着裁判吼道。 李来福拿着铁皮簸箕和火钳,从炉子里边夹出几块已经烧好的木头。 她偷偷联系了周恒,周恒告诉了她地址,慕颜直接打车去他吃饭的餐厅等他。 姑娘单薄的身影在夜色显得有些孤寂,在经过他时散出一股股淡淡的皂荚清香。 只见冯卓的头骨开始出现一阵诡异的蠕动,就仿佛他的脑壳下面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一样。 云霄摇了摇头,“大兄说的有些过了,混元九重天乃是最为玄妙的一层境界,不可说不可见。 杜森还是穿着那一身白西装,因为抱她回来,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染得脏兮兮的,没有一点看相。 李怀仁险险地避开了她的正面攻击,然后受他召唤的蔓藤从四面八方攻向云炽。 当青祈知道莫乔衣中了附骨针后,怒得决眦裂眶,恨不得把那已死的魔人再次挫骨扬灰。这附骨针是阴邪之物,要拔除对于青祈来说虽不难,但势必会毁了莫乔衣的经脉,那她以后的修仙生涯就到头了。 沙俄损失了170万兵力之后,已经没有了进攻能力,西线处于防守势态。而德国为了解决南面越来越大的威胁,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兵力南下与奥匈帝国一道对付协约国组织的六十万人马。 祁太太听到这话,气得脸色铁青,她冷冷地扫了眼祁旭尧,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发作。 陆棠棠的遗物又怎么了?一点都不能作为他这么不计代价将项链竞拍回来的理由。 永生的秘密虽然藏在黑暗的洞穴之内,但是在上古传承时,它本身是光明的。 无论是在私底下,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她依旧这么坦荡荡的,无所畏惧。 如果是,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发觉,而她,也从来没有出现? “哈哈哈蔡锷这番话既讽刺和反击了霞飞,又说得极为幽默和俏皮,其他各国将领们听都大笑起来。 不过这种情形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了,国家不可能看着这一块的税收白白流失的,明眼人都看出了这一点。 自于大轩朝的人当然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可以进入的人,即便做个顺水人情让出几个名额怕是对方也无福消受。 王浩明和陈曼菲分开后,下了公车,此时正沿着这样的一条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可现如今,竟是能跟她这般亲昵地接触,想一想,还真挺不可思议的。 第一卷 第89章 往后退了一步 周万道的侄子,没有正经学过什么相法,但人精得很,靠着叔叔的名头在圈子里混,手头有几个专门帮人布局、做局的门路。上次周万道的事出来,他躲在暗处没露面,是个惯会藏身的人。 “现在不要说这个,丝蒂,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取得前线第一手的资料吗?”夜廖莎急切地问道。 云峰面色一变,整个拳头也是一下子没入其中,在这股撕扯怪力之下,就连他的整个身子,也是向前被拽进了一米! 刘灵珊打扮收拾好走出了家门,走向酒吧。刚刚踏进酒吧的刘灵珊就激动不已,最近因为去费良言公司上班的事儿,自己好久都没有来酒吧,以至于听到音乐刘灵珊就忍不住的扭了起来。 看着这两位好友从视线中消失,萧梦楼轻轻叹了口气,用力活动了一下已经酸涩的肩膀,伸出手去,再次滑动鼠标,翻动着浏览器上的网页图像。。 如雨看到彭墨无声响的走进来,吓得一凛,忙收了脸色艳慕之色,把手中的衣裙递给她。 “记的时候,不用什么都记下来。而是记的时候要记得其中的关键,而不是什么都要记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大师姐慕容可欣来到这里,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此刻就不同了,这东西之内蕴含着庞大的灵魂之力,而且还是木头,这让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只会跟在你后面的冷剑锋了!再说,即使打不过你,我也要拼尽全力,杀了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冷剑锋听了史炎的话,冷冷的说道。 “嘿嘿,瓦伦泰,想不想击落一架敌机?”萧梦楼仍然无法抑制神经质的大笑。 说着,阿塞扎悄悄收回变形时因为没收发好力量,而在地面上踩出深坑的脚,并跺了下脚将那个脚印坑震平。 这时,控制室的自动大门打开,走进了两道身影,为首的是苏樱,她身后的则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露出大开眼界模样的刘默,一路上的各种精妙仪器和高科技区域,让这个“乡巴佬”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我完成了自己的旅程,我便来寻你,如果真的有缘,定会再次相遇。”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她便步伐坚定,没错她以下定决心。 这时,房门打开,楚域穿着家居服,手拿着托盘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这才想起来一些昨天的事。 见林诚温这样,顾莞尔心里嗤笑了一声,可不知道这两天林诚温私下去找谁呢。或许都在温柔乡里呢,怎么可能担心自己。 父亲,母亲若是知道,昔日方可与皇蒲家族匹敌的慕容家,会如此的衰落,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太子妃,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你真的不能骗我!”白落云突然拉住她的手问道,眼里全都是期待的目光。 一个孤寂的老人正在灯火下吃饭,峨冠华服,面上却有说不完的孤寂。 “难道那个老医生?”巫月想通了这点,自然也知道白雪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既然萨森沒问題,那么有问題的一定是那个医生了。 就在这伙黑帮分子顾不得清理现场,转而去追杀刘默和苏樱的时候,一道淡绿色的身影趁机闪出了工厂。 第一卷 第90章 我答应 周世明没有马上答话。他又看了马坚强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太好形容,不是愤怒,比愤怒更沉,更冷。 “好,”他最后开口,“我答应。” 其实有件事外人很难理解。他屡次三番的退缩固然是源于胆怯,但这份胆怯却不全是担心失败。 “哎呀!人家不想理了你啦!”欧阳沐儿气嘟嘟的走了,进屋前还回头看了林华一眼,发现这个家伙还是舒服的坐在那里,居然连一点挽留的样子不做。 醉拳中的“醉八仙”,共有八招三十二式,似醉非醉,似醒非醒,虚虚实实,假假真真。 柳茹有些蒙,看着向白那副害羞的模样,柳茹有些想笑,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说出了负责这两个字。就想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柳茹起身,当着向白的面脱下衣服。 相比于前面几场,这一场少了许多剑拔弩张的紧张,显得十分平和。 腰间的手勒的言之难受,他忍不住挣扎了几分,下一刻就被人猛的分开了。 按照以往,他就算会对这一幕生气,也不至于如此暴走。毕竟裴随不是那种轻易就将自己内心想法表露出来的。 “韩教头,你这一招,可真算的上是虎头蛇尾。虽有老虎的勇猛,但无老虎的气势。落了下乘,落了下乘。”随即,说话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下午有素冠荷鼎出现在曹家渡花鸟市场,我还以为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虚假消息,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真品。”另外的人也是大声的喊道。 苍夷玉树下摆着一张摇椅,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的墨天微就躺在摇椅上,和个老头子似的,闭目养神。 听到王校长的话,杜彦航看了看身后的寒月晨,见到这个一直都是带着温和又有些天然笑容的老师,竟然是露出了一个严肃地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自成脸色阴沉,崇祯十年他曾与这个朱聿键交过手,后来听说他被朱由检关在了凤阳。 但这事却让吴用看到了事情的解决办法,或许,这是个可以很好地利用的机会,利用好了,便可以将丐帮里的恐怖份子一网打尽。 “抱着我,抱着我吧!我不在乎!”随着一个粗鲁的话音在耳边回响,吴用突然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个笨重的身体。 一支箭,一名新特洛伊士兵的尸体。防御铁门的新特洛伊士兵首先经受不住霍由的弓箭手的射杀,他们先一步往后逃去,但是后面等待在自己的却是拉图斯用来维持军纪的卫兵队伍。 无论此时执政的何进与十常侍胜负如何,董卓都会以强兵压境之态,迫使袁氏百官同意董卓成为三公之一,一同执政。只是不幸的是,何进偏偏大意身死了,而十常侍也随之尽灭。 更关键的是牧易称呼自己为本座,在妖熊的认知里,唯有人族一些首领才会这么称呼自己,实际上就跟它们的统领是一样的,这至少说明牧易在人族中地位颇高,这让妖熊心中多了几分谨慎。 甚至还有一点让牧易觉得奇怪,那就是之前一战,江湖上并没有半点传闻,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能有实力将那件事情压下,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去,恐怕也唯有那位青衣屠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