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别慌!这届阿斗是李世民》 城外来了群马贩 穿越第四天,李世民在宫里解决纠纷,批奏折,处理政务。 终于,在他批完最后一本走着之后,他期盼是声音终于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气运值。】 “太好了,终于来了” “系统,五十气运值,能干点啥?” 【当前气运值50,可攒到100进行下一次名将召唤。】 李世民往椅上一躺,一脸没劲:“就这?” 【就这。】 行吧,攒,我慢慢攒还不行吗。 这天夜里他睡得正沉,脑子里突然“叮”一声,差点把他震得从榻上滚下来。 【系统更新,系统商城正式解锁!】 “不是,大晚上的你干啥啊”,李世民慢慢坐起来了“商城?!” 一块半透明的光幕直接怼到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东西,他凑过去逐行看,越看心跳越快。 【玄甲军(精锐重骑)】 全身黑铁甲,人和马都披甲,正面冲阵天下闻名。 价格:100气运值/300骑 备注:虎牢关三千人破十万大军的主力。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往下滑。 买不起,先看看别的。 【陌刀队(重装步兵)】 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能劈开,正面硬刚没人顶得住。 价格:80气运值/500人 备注:李靖当年打突厥最爱用的队伍。 还是贵,再往下。 【神策弩手(远程)】 强弩能射穿三层甲,射程远,压阵最管用。 价格:60气运值/800人 等他看到最下面那行,眼睛瞬间亮了。 【飞骑(斥候轻骑)】 跑得飞快,擅长探路、偷袭、追人,机动性能拉满。 价格:40气运值/1000骑 备注:陛下当年渭水河边吓退突厥可汗,带的就是这支兵。 李世民当场就精神了。 当年渭水之盟,他就带了几队飞骑,硬生生把颉利的十万大军唬得不敢动。这兵,跟他最对脾气。 再看自己的余额:50。 嘶,买吧要不,买! “系统,给我换1000飞骑!” 【确认兑换飞骑1000骑,消耗气运值40。当前剩余气运值:10。】 【飞骑身份已生成:陇西来的马贩队伍,在家乡得罪了豪强,待不下去了,全家来蜀地投军。马匹、兵器自带,通关文书全齐,明天到成都。】 李世民当场愣住了。 马贩? 我当年威震北疆的大唐飞骑,你给我整成一群走南闯北的马贩子? 他愣了三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也行,马贩就马贩,能打、忠心就行,低调点反而不容易出事。 第二天,成都北门。 李世民揣着两手,假装遛弯,悄悄站在城楼上往下看。 远远的就见尘土扬起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过来了,一千多匹马,乌压压一片,马蹄踩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发颤。马上的骑士个个身板结实,眼神亮得很,腰上挎着横刀,背上背着弓,坐得笔直,连队伍都排得整整齐齐。 守门的小兵都看傻了,偷偷拽身边的同伴:“哥,你看这阵仗……真是贩马的?我怎么看着比咱们守城的兵还精神?” 领头的汉子利落翻身下马,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递过去一张盖了章的文书,声音稳得很:“我们是陇西来的马贩,家乡待不下去了,来蜀地投军,麻烦军爷查验。” 小兵接过文书翻来覆去看,路引、通关文牒全齐,挑不出半点毛病,赶紧挥手放行。 城楼上,李世民看着队伍进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淡定劲儿。 飞骑! 这就是他的飞骑!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连人带马带家伙事儿,全须全尾地来了。 —— 李靖这几天心情不错。 他每日在兵部处置公文,日子过得安稳充实。 这天午后,他正翻检军防档案,忽然有吏员来报:北门来了一大批马贩,带着上千匹健马,说是专程来投军的,需兵部派人接应核验。 李靖放下公文,当即骑马往北门去。 远远便见乌压压一片马队,一千多匹河西良马神骏非凡,马上的汉子个个肩宽背阔,腰挎横刀,背负角弓,坐姿笔挺如松,哪怕混在市井人流里,也藏不住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军人气概。 李靖勒住马缰,眯眼细看。 忽然,他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那领头的汉子,眉眼、站姿、甚至勒马时指节发力的习惯—— 那人也恰好抬眼,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定住了。 李靖的瞳孔猛地收缩。 “卫……”那人刚脱口半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了滚。 李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定,周遭的兵卒、路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你……”李靖的声音有些发哑。 那人忽然单膝跪地,声线压得平稳:“草民张通,见过李先生。” 李靖垂眸看着他。 张通。 大唐飞骑营校尉张通。 贞观十八年,征高丽,安市城下,为掩护伤兵身中三箭,力竭而亡。是他亲自去灵前吊唁,亲手给这位老部下盖上了大唐的军旗。 “起来。”李靖的声音沉了沉。 张通依言起身,依旧垂着眼,不敢再与他对视。 周遭人越聚越多,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李靖翻身上马,只丢下一句:“跟我来。” 张通一挥手,带着身后三个头领,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李靖把人带进了兵部在宫外朝的偏殿,屏退了所有内侍,上了热茶,反手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他们五人,空气瞬间松了下来。 “说吧,怎么回事。”李靖坐在主位上,指尖叩了叩案面。 张通几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国公爷,您……您还记得末将?” “记得。”李靖看着他,一字一句,“贞观十八年,征高丽,你灵前,你老娘拉着我的手,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跟着陛下打一场胜仗。” 一句话,张通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身后三个头领也齐齐跪了一地。 “国公爷!末将……末将没想到,死了一遭,还能再见着您!” “都起来。”李靖抬了抬手,“你们怎么来的这里,心里都清楚?” “清楚!”张通站起身,抹了把眼角,“有个叫系统的东西,末将一闭眼一睁眼,就带着兄弟们到了这地方。脑子里平白多了许多东西,知道这里是三国蜀汉,知道现在的皇帝叫刘禅,也知道……我们死过一次了。” 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国公爷,末将斗胆问一句——陛下,在不在?” 李靖心里猛地一跳。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国公爷,”张通抬起头,目光坚定,“末将是大唐的兵,这辈子,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鬼,只认贞观天子李世民这一个陛下。” 身后三个头领齐声附和:“我等只认大唐皇帝!” “我们带着兄弟们来这,不是来给什么蜀汉皇帝卖命的。”张通的声音更沉,“末将没来之前,就听过这刘禅的名声——扶不起的阿斗,乐不思蜀的昏君!这种人,不配让我们大唐的将士给他弯一次腰!” “对!”旁边的赵大梗着脖子开口,“咱们跟着陛下,平突厥、灭高昌、征高丽,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凭什么到了这儿,要给一个废物皇帝当差?” “国公爷,您要是知道陛下在哪儿,就带我们去找他!”另一个头领王二往前跪了半步,眼眶通红,“如果陛下不在,我们也绝不给这刘禅卖命!” “大不了就是一死!”最后一个汉子咬着牙,“反正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也不能丢了大唐的脸面!” 李靖张了张嘴,想把真相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陛下借壳刘禅的事,至今是最高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这些人刚来,人心虽齐,可口风如何,还未可知。贸然把陛下的身份抖出来,万一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想着措辞,张通见他不语,只当他是为难,又往前磕了个头,声音斩钉截铁:“国公爷,您不用劝!我们一千多号兄弟,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这辈子,只跟着大唐陛下走。他刘禅要是敢拦着,我们就……” “就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殿后传来。 张通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太熟悉这个声线里的威压了。哪怕隔着十几年,哪怕隔着生死,他也忘不掉——这是金銮殿上,天子降旨时独有的语气。 可他不敢想。 他慢慢转过头,心终于彻底凉下来。 偏殿的后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素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两个内侍垂手侍立,连头都不敢抬。 能在皇宫外朝的偏殿里,让内侍这般恭敬伺候的,除了那个蜀汉皇帝刘禅,还能有谁? 张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刚才那些话——骂刘禅是昏君、是废物,说宁死不给他卖命,说他敢拦着就反了他……全被正主听了个一清二楚。 “靠!”张通心里想。 可他只是脊背一挺,非但没跪,反而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将李靖挡在身后,朗声道: “方才所言,全是我等自作主张,我们早有谋反你这狗皇帝之意,但与同我们一起来的马贩无关,也与李先生毫无干系!一切罪责,由我几人承担!” 身后赵大、王龙、刘岳也齐齐站直,腰杆如枪,无一人屈膝,无一人露怯。 他们是大唐埋骨的死士,纵是再死一次,也绝不跪这扶不起的庸主。 殿内瞬间死寂。 可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传来怒喝,只有一句平静的问话:“张通。” 张通心里一跳。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贞观十八年,征高丽,安市城,为掩护伤兵,身中三箭而亡。”年轻人的声音依旧平静,“飞骑营校尉,跟了朕十二年,从渭水之盟,一直打到辽东。” 朕。 他说朕。 张通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年轻人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说你这辈子,只认大唐皇帝。那你抬头看看,朕是谁?” 张通颤抖着抬起头,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这张脸,他不认识。 可这双眼睛—— 他见过。 渭水河边,那个人单骑六骑,直面突厥十万大军,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沉稳、锐利,带着睥睨天下的底气。 虎牢关前,那个人带着三千玄甲军,直冲窦建德十万军阵,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悍勇、炽热,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 凯旋那日,那个人站在朱雀门的城楼上,看着城下跪拜的将士与百姓,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温和、厚重,带着护佑万民的温度。 张通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眼泪却先一步砸在了青砖上。 “你……你是……陛……陛下?” “朕是李世民。” 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张通跪在那里,脑子里一片轰鸣。 李世民。 他是李世民。 他是大唐的贞观天子。 他也是……他们刚才骂了半天的刘禅?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们当着陛下的面,骂刘禅是昏君、是废物,说宁死不给他卖命,说他敢拦着,就造他的反。虽然这个刘禅不是真的,而是他们的陛下,但他依旧感觉挺尴尬的。 社死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李世民看向另一个将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卒,“赵大,贞观十五年入伍,渭水之战,你就站在朕身后三十步,左边眉骨的疤,是突厥人的箭划的,那年你才十九,对吧?” 赵大瞬间红了眼眶,狠狠磕了个头:“陛下!您还记得末将!” “朕当然记得。”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人,“王龙,贞观十六年入飞骑营,虎牢关冲阵,你砍了三个敌兵,自己挨了两刀,还抱着马脖子往前冲。刘岳,你是当年守玄武门的,贞观四年,突厥使者入朝,是你带人护的驾,对吧?” 两人齐齐磕头,声音哽咽:“陛下!末将在!” 张通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却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神,积攒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他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混着哽咽,终于喊出了那句藏了一路的话:“陛下!末将……末将终于找着您了!” “找着了。”李世民伸手扶了他一把,声音沉了沉,“都起来吧。死了一遭,还能跟着朕,你们都是好样的。” 几人这才站起身,一个个红着眼,脸上却止不住地笑,又哭又笑的。 李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李世民转身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叩了叩案面,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有件事,你们几个必须记牢。” 几人瞬间收了笑,站得笔直。 “朕的身份,对外,只能是刘禅。”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带来的一千多兄弟,暂时不能知道真相。人多口杂,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明白!”几人齐声应道,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跟着李世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打仗,就是开疆拓土,就是跟着这位天可汗,再建一个盛世江山。 “末将遵命!”几人再次齐齐躬身,声震屋瓦。 李世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对了,刚才在后面,听你们喊着要砍了刘禅,朕差点笑死了。” 张通几人一愣,随即都不好意思地笑了,挠着头,脸都红了。 “陛下,您这是……拿我们寻开心呢?”张通苦着脸道。 “不然呢?”李世民挑眉,“朕就是想要看看,朕的兵,无论到了哪儿,是不是都一样的硬气。” 他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军营那边,你们安顿好,后续的调令,兵部会给你们发。记住,不该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末将明白!” 几人再次躬身行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还能听见门内压抑不住的笑声。 殿内只剩李靖和李世民两人。 李靖躬身行礼:“陛下,臣……” “你做得很好。”李世民打断他,笑了笑,“朕就是在后面听了半天,忍不住出来见见这帮老兄弟。没想到,死了一遭,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李靖也笑了:“毕竟是陛下带出来的兵,到哪儿,都只认陛下这一个主。” 当晚,成都城外的军营里,灯火亮了半宿。 张通几人围坐在帐内,面前摆着几碗浊酒,谁都没先动。 过了好半天,赵大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笑得直拍大腿其他三人也都跟着笑起来了。 如今,重活一遭,他们不仅活着,还能再次站在陛下身后,跟着他再打一场江山。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圆满的事吗? 张通举起酒碗,声音沉而有力:“来,这一碗,敬陛下!敬咱们这条捡回来的命!敬咱们,还能跟着陛下,再建一个大唐!” “敬陛下!” “敬大唐!” 几只粗瓷碗重重碰在一起,酒水溅出来,落在地上,像当年战场上,他们洒过的血,滚烫,炽热。 帐外,一千多大唐的将士,虽然不知道头领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却都莫名地安了心。他们从千里之外的大唐而来,穿越了生死,穿越了时空,此刻,终于找到了根。 而成都城里,也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市井里,百姓们都在议论,今天北门来了一千多号带马的汉子,个个身手不凡,说是来投军的。有人说,这蜀汉怕是要动兵了,也有人说,这成都城,怕是要变天了。 没人知道,这一千多号从大唐来的将士,会给这个风雨飘摇的蜀汉,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没人知道,那个被他们骂作扶不起的阿斗的皇帝,身体里,住着一个曾让四方来朝、万国臣服的天可汗。 只有军营的帐内,张通借着酒意,掀帘走到帐外,望着宫城的方向,端着酒碗,遥遥敬了一下,压着声音,却无比郑重地喊了一句: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风卷着他的声音,散在成都的夜色里。 —— 距离诸葛亮挥兵北上,还剩25天。 魏宫夜宴,吴宫夜议。 夜色深沉,洛阳城中的大将军府邸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透出高墙,飘散在春夜的凉意里。 府门两侧,甲士持戟肃立,铁甲映着门灯,寒光凛凛。但绕过影壁,穿过三重院落,正堂之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青铜雁鱼灯高悬于梁,灯火如豆,摇曳生姿,将满室照得暖红一片。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毡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十二名舞女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腰间系着一圈小巧铜铃,每一次旋转都带起叮当脆响,裙摆飞扬间,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主位上,大将军曹真斜倚在紫檀凭几上,一手端着漆耳杯,另一手正揽着一名舞女的腰肢。 他年近五旬,但养尊处优,面色红润,颌下短髯修剪得齐齐整整。 此刻他眯着眼,目光在舞女们起伏的胸前流连,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好!跳得好!”一曲方终,曹真拍案叫好,震得食案上的杯盘叮当乱响。 他顺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搂着怀里的舞女狠狠在那粉腮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来,陪本将军再饮一杯!” 那舞女名唤阿嫣,是曹真新近从乐坊讨来的,生得杏眼桃腮,身段玲珑。她娇笑着偏头躲闪,身子却往曹真怀里又靠了三分,软绵绵地端起酒壶为他斟满,声音黏得像化不开的蜜:“将军,您都喝了三壶了,再喝可要醉了——” “醉?”曹真哈哈大笑,大手在她腰后用力揉了一把,“本将军千杯不醉!醉了更好,醉了夜里才有力气疼你!” 阿嫣吃吃地笑,也不躲,只拿眼波横了他一眼。 左侧席位上,司马懿端坐如松。 他面前摆着几碟清淡小菜,一条炙鱼动了两筷,杯中酒只浅浅抿了一口,几乎还是满的。 他身姿笔挺,目光平静地看着歌舞,偶尔瞥一眼主位上的曹真,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嘲弄。 那嘲弄一闪即逝,快得连他身边的张郃都没察觉。 张郃坐在司马懿下首。老将军须发花白,年近七旬,腰杆却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食案,仿佛那些衣衫单薄的舞女都是空气。他手里捏着一块炙羊肉,慢慢咀嚼,满是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腮帮子在动。 最年轻的郭淮坐在末席,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他今年刚过而立,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被曹真唤来陪宴,本以为是要商议军务,结果进门就瞧见这副阵仗。他低着头,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看食案吧,显得太刻意;看舞女吧,又怕被曹真瞧见。最后只能盯着杯中酒,假装在研究酒的颜色。 “儁乂兄,”曹真忽然扬声,“你怎么不吃酒?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张郃抬起眼皮,拱手道:“多谢大将军关怀,末将不善饮。” “不善饮?”曹真哈哈大笑,“你在前线杀敌的时候,可没见你不善什么!来来来,今日无军务,只管畅饮!”说着,他拍了拍手,“换大觞来!” 侍从立刻捧上三只青铜大觞,每一只都能装下半斤酒。 张郃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正要推辞,司马懿忽然开口了。 “大将军,”司马懿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儁乂兄年事已高,这大觞恐他消受不起。不如这样,下官陪他各饮半觞,如何?” 曹真摆摆手:“仲达你就是太谨慎!饮酒作乐,图的就是痛快!”但他也没再强求,只是挥手让侍者退下,“罢了罢了,随你们。” 司马懿端起酒杯,朝张郃举了举,张郃会意,两人各饮了一口。 曹真也不再理会他们,搂着阿嫣,目光又落回舞女身上。这一曲正到酣处,领舞的舞女旋转如风,披帛飘飞,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 她转着转着,转到曹真面前,一个踉跄,竟跌进他怀里。 “哎哟——”舞女惊呼,随即掩口娇笑,“将军恕罪,婢子脚软了。” 曹真眼睛都亮了,一把接住,入手处温软滑腻:“脚软了?那就在本将军怀里歇歇,本将军的腿可比席子软和。” 舞女羞红了脸,却顺势靠在他胸前,小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颈侧。 阿嫣在旁边撇了撇嘴,伸手在曹真腰上拧了一把。曹真吃痛,却笑得更欢了,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郭淮终于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那舞女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一抹雪白沟壑。他脸色一红,慌忙低头,差点把酒杯碰翻。 司马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满堂春色,落在窗外的夜色里。那里,是西方的方向——蜀中的方向。 一曲终了,舞女们退下歇息,换了几个乐师上来,丝竹声转为轻柔缠绵。 曹真终于舍得松开两个美人,让她们跪坐在两旁斟酒布菜。他咳了一声,似乎终于想起今晚的正事。 “仲达,”他看向司马懿,“陛下今日派人来问,西边可有什么动静。” 司马懿放下酒杯,神色如常:“回大将军,陇右来报,蜀中近来有异动。诸葛亮在汉中集结粮草,似有北伐之意。” “北伐?”曹真嗤笑一声,“就凭蜀中那点兵力?诸葛亮怕不是老糊涂了。” 张郃抬起头,沉声道:“大将军不可轻敌。诸葛亮用兵谨慎,若无把握,不会妄动。” 曹真摆摆手:“儁乂你就是太把他当回事。他诸葛亮再厉害,也得有兵有粮。蜀中那地方,能养多少兵?他拿什么北伐?” 司马懿淡淡道:“大将军所言极是。不过,下官听闻,蜀中近来多了一股马贩,从陇西贩马入蜀,人数不少。” “马贩?”曹真皱眉,“有多少人?” “约莫千余。”司马懿道,“皆是精壮,自称陇西马贩,因得罪豪强,迁入蜀中投军。” 曹真嗤笑:“千余人能顶什么用?诸葛亮若是靠马贩打仗,那才真是笑话。” 张郃却眉头微皱:“陇西马贩……可查过来历?” 司马懿摇头:“陇西地广人稀,李氏、郭氏等豪强盘踞,些许马贩,查无可查。” 曹真不耐烦地挥手:“些许小事,不值一提。来来来,饮酒饮酒!” 他端起酒杯,正要痛饮,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郭淮:“伯济,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郭淮忙拱手:“回大将军,末将……末将不胜酒力。” “哈哈哈哈哈”曹真笑起来,“会打仗就行!你且说说,若诸葛亮来犯,你当如何应对?” 郭淮略一沉吟,道:“蜀道难行,粮草转运不易。若末将守陇右,当坚壁清野,不与其决战,待其粮尽,自退矣。” 曹真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转头又问张郃:“儁乂,你呢?” 张郃道:“伯济所言有理。不过,诸葛亮善于用奇,须防他声东击西。街亭之地,当派重兵把守。” “街亭?”曹真想了想,“那个小地方?” 司马懿接口道:“儁乂兄所言极是。街亭虽小,却是陇右咽喉。若失街亭,陇右诸郡危矣。” 曹真沉吟片刻,忽然笑道:“仲达,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谨慎?一个小小的街亭,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司马懿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曹真举起酒杯:“罢了罢了,军务明日再议。今夜只饮酒作乐!来,诸位,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 司马懿举杯至唇边,却只是沾了沾唇,目光再次掠过窗外的夜色。 酒过三巡,曹真已有七八分醉意。 他搂着阿嫣,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衣襟里,惹得阿嫣娇喘连连,半推半就地扭着身子。 另一个舞女也不甘示弱,跪在他身侧,剥了颗葡萄,用嘴含着送过来。 曹真低头接了,嚼了两下,哈哈大笑:“甜!真甜!” 张郃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起身拱手:“大将军,末将年迈,不胜酒力,请准告退。” 曹真摆摆手:“去吧去吧,儁乂你是该回去歇着了,年纪大了,熬不得夜。” 张郃眼角跳了跳,但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郭淮也趁机起身:“大将军,末将也告退了。” “嗯,去吧。”曹真头也不抬,正忙着解阿嫣的腰带。 郭淮如蒙大赦,快步走出正堂。夜风一吹,他长长吐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身后传来阿嫣的娇笑:“将军,您别急嘛——” 郭淮脚步加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正堂内,司马懿仍端坐不动。 曹真终于把阿嫣的腰带解开了,正埋头在她胸前乱拱,忽然抬头看见司马懿还在,愣了愣:“仲达,你还不走?” 司马懿微微一笑:“下官再坐片刻,为大将军醒酒。” 曹真哈哈大笑:“醒什么酒!本将军清醒得很!”他拍了拍阿嫣的屁股,“去,给仲达斟酒。” 阿嫣衣衫不整地爬起来,端着酒壶走到司马懿面前,俯身斟酒时,胸前春光一览无余。 司马懿目光平视,落在她的眉间,微微颔首:“有劳。” 阿嫣愣了愣,她还是头一回见有男人不看自己胸的。她咬咬嘴唇,故意又往前倾了倾:“司马将军,您请用——” 司马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放回,仍不看她。 阿嫣悻悻地回到曹真身边。 曹真搂着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司马懿:“仲达,你啊,就是太正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苦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司马懿站起身,拱手道:“大将军教诲,下官铭记。天色已晚,下官告退。” “去吧去吧。”曹真挥挥手,又埋头在阿嫣怀里。 司马懿转身,缓步走出正堂。 身后,阿嫣的娇笑声隐隐传来:“将军,您轻点儿—— 司马懿踏出府门,夜风拂面,带着春日独有的微凉。 他的亲随牵过马来,低声道:“主公,回府吗?” 司马懿翻身上马,抬头望向西方夜空。那里,星汉灿烂,深邃难测。 “回府。”他说。 马蹄声响起,渐渐融入夜色。 府内,丝竹声还在继续,曹真的笑声隐约可闻。 建业城,吴王宫。 夜已深,却未尽。 偏殿中烛火通明,几盏青铜连枝灯高悬,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细竹编成的凉席,席上设着几张黑漆食案,案上摆满酒菜:鲈鱼脍、莼菜羹、炙鹌鹑、蜜渍梅,还有几壶温好的会稽黄酒,酒香醇厚,飘散在夜风中。 与曹真的莺歌燕舞不同,这里没有舞女,没有丝竹,只有酒香和烛火,以及满殿的凝重心事。 孙权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下方诸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方左右两侧,坐着东吴的顶梁柱们。 左侧首位,陆逊。年过四旬,面容清俊,颌下三缕长须,一身青衫儒雅。他面前摆着几碟小菜,杯中酒只浅浅抿了一口,此刻正低头看着一份竹简。 他身边,张昭。老臣年近七旬,须发皆白,腰杆挺得笔直,双目微阖,面无表情。 面前的酒菜几乎没动,只有一壶茶,已添了三次水。他是三朝元老,孙策托孤之臣,在座诸人,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右侧首位,诸葛瑾。诸葛亮胞兄,生得面长似驴,此刻那张长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举杯慢饮,目光平静如水。 他下首,顾雍。年过五旬,为人寡言少语,此刻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鲈鱼脍,仔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一件珍宝。 最末席,诸葛恪。诸葛瑾长子,二十七八岁,生得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他坐得笔直,目光炯炯,恨不得把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心里。 孙权放下酒杯,开口了:“子布,你把蜀中的消息再说一遍。” 张昭睁开眼,沉声道:“是。臣昨日接到细作来报,诸葛亮在汉中集结粮草,征调民夫,修缮栈道。汉中各县的粮仓,已经堆满了。看这架势,今年春夏之交,必有动作。” “春夏之交……”孙权咀嚼着这几个字,看向陆逊,“伯言,你怎么看?” 陆逊抬起头,放下竹简:“诸葛亮用兵谨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去年就在汉中屯田,今年又提前征粮,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北伐。” “北伐。”孙权笑了笑,“他这辈子,就惦记着这件事。” 张昭道:“臣以为,无论诸葛亮北伐成败,对我吴国皆是机会。魏国若调兵西援,淮南必然空虚。届时我军可乘虚而入,取合肥,进逼徐州。” 诸葛瑾捋须道:“子布公所言有理。不过,臣以为还需谨慎。魏国并非无人,曹叡虽年轻,但身边有司马懿、曹真、张郃,皆是能征善战之辈。若我军轻动,恐遭反击。” 顾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子瑜所言极是。且诸葛亮若能北伐成功,蜀国势大,对我亦非好事。” 孙权点点头,又看向诸葛恪:“元逊,你年轻,说说你的看法。” 诸葛恪精神一振,挺起胸膛道:“臣以为,无论魏蜀谁胜,对我吴国都是好事。蜀胜,则魏国元气大伤,我可北取徐州;魏胜,则蜀国不复为患,我可西取荆州。此乃两利之机,大王当早做准备,调兵遣将,待时而动!”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张昭皱眉,冷冷道:“元逊此言差矣。蜀若胜,魏国虽损,但元气未伤,我若轻动,必遭反噬。魏若胜,则蜀国虽败,但诸葛亮用兵谨慎,必不会全军覆没,届时我若西取荆州,蜀必与我为敌,腹背受敌,智者不为。” 诸葛恪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孙权笑着摆手:“好了好了,元逊年轻气盛,子布老成持重,都有道理。” 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陆逊身上:“伯言,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陆逊微微一笑:“臣在想一件事。” “何事?” “臣在想,诸葛亮这次北伐,和以往有何不同。” 孙权挑眉:“有何不同?” 陆逊道:“臣派去蜀中的探子回报,说成都近来多了一股外人。大约千余精壮,从陇西而来,自称马贩,因得罪豪强,迁入蜀中投军。” “马贩?”孙权皱眉,“千余人,能顶什么用?” 陆逊摇头:“人数不多,但这些人来路不明。陇西地广,马贩常有,但一次千余人入蜀,未免太过凑巧。且这些人入了蜀军之后,据说深得刘禅看重,单独成营,号‘飞骑’。” “刘禅?”孙权有些意外,“那个后主?他不是一向不管事的吗?” 陆逊道:“所以臣觉得奇怪。刘禅若真不管事,这飞骑营从何而来?若他管事,这千余马贩,又是何人所召?” 殿中安静了片刻。 诸葛瑾道:“会不会是诸葛亮的意思?他也许是想借这些马贩,充实骑兵。” 陆逊摇头:“子瑜有所不知。这飞骑营不在诸葛亮麾下,而是直接驻扎在成都城外,归刘禅节制。诸葛亮调不动他们。”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意外。 张昭沉声道:“刘禅?那个阿斗?” 孙权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看向陆逊:“伯言,你觉得这飞骑营,是什么来路?” 陆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臣不知。但臣知道一件事——这些人的战马,皆是陇西良马。一匹两匹也就罢了,一千多匹良马,绝非寻常马贩能凑齐。臣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 孙权端起酒杯,慢慢饮尽,目光深邃。 “继续盯着。”他说,“无论蜀中发生什么,我都要知道。” 陆逊拱手:“诺。” 系统又更新了 建兴五年,十二月。 李世民瘫在回宫的车辇里,掀帘子扫了眼成都的街景,又兴致缺缺地把帘子摔了回去。 方才的早朝,堪称他这辈子见过最寡淡的朝会。 诸葛亮站在殿中,三言两语报完北伐筹备:粮草在调、兵马在练、汉中栈道在修。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跟按了复读机似的,齐刷刷躬身拱手,翻来覆去就三句: “丞相辛苦!” “丞相英明!” “丞相所言极是!” 末了诸葛亮淡淡一句“臣尚有军务要处理,先行告退”,这场早朝……直接散了。 前后加起来,不到半个时辰。 李世民往车壁上一靠,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啊。 他想起贞观年间的早朝,天不亮就得爬起来,一坐能坐到日上三竿。房玄龄和魏征能为一个县令的任命吵半个时辰,尉迟恭跟程咬金能在殿上撸袖子互揭老底,魏征更是狠人,上骂君王下骂群臣,骂得他好几次手都按在了刀柄上,最后还得咬牙忍着——谁让那货说的全是实话。 那时候,他天天盼着散朝。 现在倒好,想听个人吵个架都找不着对手。 “温和点不好吗?”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用争就是太子,不用抢就是皇帝,没人跟你斗,没人跟你吵,这不就是你当年梦寐以求的躺平日子?” 正琢磨着,车辇轻轻一震,稳稳停住了。 “陛下,已到宫门口。”内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世民刚要撑着车壁起身,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 他浑身一僵,差点直接从车座上滑下去。 好家伙!这破系统!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稳定融入当前世界,累计活跃天数:6天 满足解锁条件,开启全新功能:【国力评估系统】 正在加载全维度数据…… 请稍候。 李世民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系统……居然又开始售后更新了? 他维持着半起身的别扭姿势,整个人跟定住了似的,外面的内侍等了半天,腿都站麻了,才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陛下?您还好吗?” “等……等一下!”李世民的声音都有点飘。 内侍瞬间闭麦,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李世民就保持着这个弯腰弓背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实则是在看脑海里突然弹出来的淡蓝色光幕。 【国力评估系统】加载完成 欢迎使用。本功能可实时查看本国全维度国力数据,及邻国部分公开可查数据。数据每月自动更新,部分敏感机密信息需完成指定任务解锁。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 朕当年在大唐,每年年底户部兵部报上来的账目,能堆成一座小山,看得他眼冒金星。这系统倒好,直接把全天下的家底,打包塞他脑子里了。 他定了定神,屏住呼吸往下看。 【蜀汉·建兴五年十二月官方评估报告】 ——数据综合自朝堂公开信息、兵部机密存档、地方郡县上报台账,综合准确率约92%。 【国家总览】 国号:汉(后世史称蜀汉) 君主:刘禅(系统备注:内核已替换为唐太宗李世民,对国力的长期影响待评估) 都城:成都 实际控制区域:益州全境(含汉中)、南中部分归附区域 总人口:账面约94万(系统备注:含隐户、豪强私附人口、漏籍流民,实际预估在110万上下。贞观十三年大唐户部统计人口1235万,零头都比这多。陛下,落差感这三个字,您今天算是体会透了吧?) 李世民看到最后一行备注,嘴角狠狠抽了抽。 体会?体会个屁! 朕当然知道大唐人多!那是朕带着满朝文武攒了二十多年的家底!这益州被刘备夷陵一把大火烧得底朝天,能剩这点人就不错了! 他咬着牙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翻。 【核心军事数据】 总兵力:账面约10.2万人 系统贴心地给他分了个类。 一、按编制划分 ·中央军(宿卫成都、北伐机动主力):约4.5万 ·边军(汉中、永安、江州等要塞驻防):约3.8万 ·郡国兵(各郡治安、守城、杂役):约1.9万 二、按兵种划分 ·步兵:8.5万(占比83%) ·骑兵:0.7万(占比7%) ·水军:0.5万(占比5%) ·其他兵种(辎重、斥候、工匠等):0.5万(占比5%)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骑兵:0.7万”这行字上。 七千骑兵。 他想起贞观四年灭东突厥,李靖带着夜袭阴山的,是三千玄甲精骑。可那是大唐的骑兵,一人双马,明光铠配齐,马刀弓弩全是工部顶级货,冲起来能直接撞碎突厥的军阵。 这七千……能一样吗?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系统立刻弹出了子菜单【骑兵详情】: ·真正可战骑兵(能冲锋、能追击、能马战):约3000人 ·骑马的步兵(仅骑马赶路,到战场就下马步战):约4000人 ·战马总数:约6000匹(系统备注:一大半是拉车的驽马,上了战场跑两步都费劲,真不能算战马) 李世民沉默了。 “骑马的步兵”,这词儿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可转念一想,他也没脾气。蜀地本来就不产好马,北边曹魏卡着战马贸易,西边羌人那边路又难走,想买马都没门路,不这么凑数,连七千都凑不出来。 他想起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也缺过马。可那时候有陇右牧场,有突厥人互市卖马,打薛举、李轨还能缴获战马。现在倒好,四面全是敌人,除了东边的东吴能换点东西,连个买马的渠道都没有。 没等他感慨完,系统又弹出了【步兵详情】: ·精锐老兵(汉中之战、夷陵之战活下来的百战老兵):约3万人 ·普通士兵(常规训练、有基本装备):约4万人 ·老弱残兵(年纪过大/体质过差,仅能守城、运辎重):约1.5万人 系统贴心备注:精锐老兵打一个少一个,没地方补。陛下,建议省着点用,别一上来就全霍霍了。 李世民:“……”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他当年在虎牢关,三千玄甲军冲垮窦建德十万大军,那三千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现在这蜀汉,满打满算就三万精锐老兵,还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一个,就真的没地方补了。 省着点用?那是必须得省着点用。 【特殊兵种详情】 系统跟翻牌似的,又弹出来一排小卡片: 【无当飞军】 状态:尚未成建制 说明:以南中蛮族青羌为主组建的山地特种部队,目前仅有少量部族勇士在军中服役,诸葛亮正在筹划正式组建,需完成【南中彻底稳定】任务后解锁。 系统评价:山地战、伏击战神器,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建议优先搞! 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他知道!诸葛亮平南中后,收编了蛮族悍勇,组建的这支山地部队,后来北伐的时候,在山林里把曹魏的骑兵耍得团团转,立下了无数战功。 只是现在才建兴四年,南中刚打完,部族还在整合,这张王牌,还得等一等。 【白毦兵】 状态:仅存残部 说明:刘备的贴身近卫部队,由陈到统领,跟随刘备征战数十年,夷陵之战为掩护刘备撤退,几乎全军覆没,现存约800人,目前驻防永安。 系统评价:精锐中的精锐,一对一单挑能打三个普通士兵,可惜人太少了,凑不齐一个营。 李世民点了点头。 白毦兵的名声,他当然听过。夷陵之战刘备被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全靠陈到带着几百白毦兵死战,才护着刘备逃到了白帝城。 八百人。 当亲兵护卫,倒是够用了。 【连弩士】 状态:正在训练 说明:诸葛亮改良元戎连弩后,专门组建的弩兵部队,目前约2000人,仍在磨合训练中。 系统评价:射速是真的快,一次能发十支箭,但是射程和威力,跟您大唐的制式强弩比,差了一大截。 李世民:“……” 【军备装备情况】 系统又开始列清单: ·刀盾:基本充足(蜀地产铁,但铁矿品质一般,打造的兵器硬度不够) ·弓弩:箭矢储备充足,弓弩数量尚可(诸葛亮改良的连弩虽好,但普及率极低,仅精锐部队能装备) ·甲胄:严重短缺!严重短缺!严重短缺! ·配备铁甲者:约3万人(基本都是精锐老兵) ·配备皮甲者:约4万人(防护力聊胜于无,挡挡流箭还行,刀砍一下就破) ·无甲者:约3.2万人(系统备注:这些兄弟上战场,能不能活下来,基本全靠运气。) 系统追加备注:贞观年间大唐府兵虽自备装备,但朝廷有严格标准,普通士兵至少配齐一身皮甲,精锐更是铁甲全覆盖。陛下,您这三万裸装士兵,在大唐真的只能当民夫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忍。 朕是皇帝,不能跟个系统置气。 再说了,这系统说的……还真他妈是实话。 【粮草储备情况】 ·现有库存粮草:约可支撑10万大军满负荷作战3个月 ·全年田赋应收粮草:约可支撑10万大军作战4个月 ·运输损耗:秦岭栈道转运,粮草损耗高达30%-50%,运一石粮到前线,路上就得吃掉半石。 系统备注:就这点粮草,您要是现在就北伐,最多撑半年。建议先老老实实攒两年粮,别学刘备脑子一热就倾国出征。 李世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半年? 他当年打高昌,光是筹备粮草就准备了整整一年;灭东突厥,更是攒了三年的家底,才敢让李靖出兵。 半年?够干什么? 够大军从成都走到陇右,然后就地断粮,全军饿死在半道上。 【其他核心资源】 ·铁:蜀地有铁矿,但产量不高,矿石品质一般(系统备注:冶铁技术跟您大唐的灌钢法比,差了至少一个档次) ·盐:井盐产量充足,完全能自给自足(系统备注:多余的可以拿去卖钱,是重要财政来源) ·茶:蜀茶品质极佳,天下闻名(系统备注:可以拿去跟羌人换马,但是曹魏绝对不跟您做这个生意) ·锦:蜀锦天下第一,独步天下(系统备注:这是您手里唯一的硬通货!东吴贵族抢着要,能换粮食、换铁器、换一切您缺的东西) 系统最终建议:陛下,听我一句劝,先开蜀锦纺织厂,多织锦多赚钱,少冲动打仗。 李世民:“……” 合着朕一个贞观天子,天可汗,穿越过来不是来开疆拓土匡扶汉室的,是来当蜀锦纺织厂厂长的? 【邻国数据·曹魏(公开可查部分)】 系统弹出了新页面,一大半数据都是灰色的锁,只有少部分能看: 总兵力:账面约40万(系统备注:这是明面上的数字,实际能动员的兵力,只多不少) ·中央中军:约10万(系统备注:虎豹骑、五营校尉这些顶级精锐,全在这里) ·边防军(雍凉、淮南、荆州一线):约20万 ·州郡地方兵:约10万 核心骑兵:约8万(系统备注:含幽州突骑、虎豹骑这些老牌精锐,全是正经能冲阵的战马。陛下,您那七千“骑马的步兵”,真的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主要在任将领: ·曹真(大司马,雍凉军区总司令,诸葛亮北伐的主要对手) ·司马懿(大将军,荆州军区总司令) ·张郃(左将军,百战宿将,用兵极其老道) ·郭淮(雍州刺史,常年跟羌人、蜀汉打交道,熟悉边境地形) ·郝昭(杂号将军,守城天才,后来把诸葛亮都堵在陈仓城下) 粮草储备:无法获取核心机密数据(系统备注:但不用想,肯定比您多得多,人家坐拥整个北方,产粮区是您的十几倍) 李世民看着那个“比您多得多”,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邻国数据·东吴(公开可查部分)】 总兵力:约20万(系统备注:含大量山越兵,以及长江水军) ·核心水军:约5万(系统备注:长江水战天花板,千万别在长江上跟他们打,真的打不过) 主要在任将领: ·陆逊(上大将军,荆州都督,夷陵之战一把火烧了刘备家底的狠人) ·诸葛瑾(大将军,诸葛亮的亲哥,东吴老臣) ·周瑜(已故,系统备注:赤壁放火的那个,您不用怕,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吕蒙(已故,系统备注:偷关羽荆州的那个,您也不用怕,他比周瑜走得还早) ·鲁肃(已故,系统备注:全东吴唯一一个靠谱的盟友,可惜也没了) 李世民:“……” 【国力五维雷达图】 系统最后弹出来一张五维雷达图,评分一目了然: ·疆域:★★☆☆☆(仅有益州一隅之地) ·人口:★☆☆☆☆(账面不足百万,全三国最少) ·兵力:★★☆☆☆(十万出头,仅为曹魏的四分之一) ·粮草:★★☆☆☆(勉强自给自足,经不起大战消耗) ·君臣同心:★★★★★(丞相鞠躬尽瘁,群臣基本团结一致,陛下……您只要不捣乱,这一项就永远是高分) 李世民盯着“君臣同心”那一行的备注,看了半天。 他假装没看见。 【系统最终评估总结】 蜀汉当前国力评级:三流偏上 核心优势:君臣上下一心,诸葛亮尚在,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民心归附。 核心劣势:什么都缺。尤其是人口、战马、粮草、甲胄、铁器、优质兵源…… “好吧好吧”李世民看的直头大,那你有没有啥办法,诸葛亮二十多天后就要北伐了。” 系统停了几秒,然后亮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检测到宿主遇到巨大困难,现隆重推出,系统大抽奖模式。】 抽奖系统 李世民盯着脑海里那个亮得晃眼的【系统大抽奖模式】弹窗,先是愣了三秒,随即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也顾不上外面还站着内侍,抬手“哐”一声就拍在了车壁上。 好家伙,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破系统就是个抠门到骨子里的守财奴! 前六天装死,一声不吭,今早刚解锁个国力评估,这会又蹦出来个抽奖模式,合着功能是一个一个往外抠是吧? “你这系统,安的什么心?!”李世民在脑海里直接开骂,半点天子仪态都顾不上了,“朕就问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你所有功能全给我放出来?三天两头蹦一个,跟市井里抠门的货郎藏货似的,今日给块糖,明日漏颗枣,耍朕玩呢?!” “朕贞观年间修《贞观律》,十二篇五百条,一次性刊行天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这倒好,藏着掖着,半点不痛快,是怕朕用了你的东西,折了你那点家底?!” 他越说越气,想起刚才看国力数据时被系统备注连怼八回的憋屈,新仇旧恨一起算:“还有!你早干嘛去了?朕刚穿过来的时候你不给,朕看完这烂摊子家底了你才蹦出来,合着是故意看朕笑话是吧?!” 【滴——】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愧疚,甚至还带了点贱兮兮的拖腔,【陛下息怒,这叫新手保护期梯度解锁,是为了给您循序渐进的历练节奏~有更好的体验感。】 “历练节奏?体验感?朕的体验差极了!”李世民脸都黑了。 【哎呀,您想啊,要是开局就把所有功能全开,您看着蜀汉这人口连大唐零头都不到的家底,再看着隔壁曹魏四十万大军,不得当场气闷过去?】系统理直气壮,【再说了,您当年当秦王的时候,也不是开局就把秦王府十八学士、玄甲军全凑齐了啊?饭要一口一口吃,功能要一个一个开,这叫稳扎稳打,懂不懂?】 李世民被怼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真呛着。 合着还怪他心理素质不行了? 他当年三千玄甲军冲窦建德十万大军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现在能被这点家底吓住?! “一派胡言!”李世民咬着牙,“朕当年打天下,再难的局也没怕过!少给朕找借口,你就是抠门!” 【随您怎么说~】系统半点不气,甚至还拖了个慢悠悠的尾音,【现在新手福利大放送,要不要看看您的抽奖池?】 李世民本来还想再骂两句,一听抽奖池,瞬间把骂人的话咽回去了。 也是,骂归骂,正事不能耽误。诸葛亮二十多天后就要北伐,就蜀汉这破家底,七千骑兵里四千是只会骑马的步兵,三万士兵连甲胄都没有,粮草撑死了够半年,再不整点助力,别说匡扶汉室了,诸葛亮第一次北伐都得栽跟头。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端起天子架子:“行,打开看看。朕倒要看看,你这抠门系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脑海里瞬间铺开一个金光闪闪的大转盘,密密麻麻的格子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李世民先眯着眼扫了一圈,好东西是真不少,看得他心跳都快了: 【贞观玄甲精骑百人队(带全套战马、明光铠、制式军械,百分百忠诚)】 【灌钢法全套技术图纸+工部顶级冶铁工匠十人(可直接落地)】 【房玄龄亲传政务处置要诀(可通益州全年赋税调度,条目清晰,落地即通)】 【良种战马千匹(适配蜀地地形,可直接用于组建骑兵)】 【一年份粮草储备(直接补齐汉中前线缺口,无视山路运输损耗)】 李世民看得呼吸都顿了。 好家伙! 玄甲军!灌钢法! 他正激动着呢,目光往下一扫,脸瞬间又黑了。 合着这转盘里,一半是定国安邦的神装,一半是上不了台面的破烂啊! 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后主刘禅“此间乐”一日心境复刻】 【成都顶级蜀锦一匹(花色任选,直送御书房)】 【诸葛亮同款羽扇(纯手工复刻,仅装饰用,无任何加成)】 【内侍侍奉规矩全解(包教包会,让近侍说话行事更合君心)】 【益州顶级汉源花椒一斤(麻味纯正,御膳房必备)】 【刘禅御用斗鸡两只(宫斗无敌,战斗力拉满)】 李世民盯着那堆破烂,嘴角狠狠抽了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给朕解释解释!”他在脑海里咆哮,“这堆破烂是怎么回事?!朕一个贞观天子,天可汗,要这‘此间乐’心境复刻干什么?!体验一下亡国之君的滋味?!” “还有这斗鸡!花椒!朕是来匡扶汉室、再造乾坤的,不是来成都养老当纨绔子弟的!” 【哎呀,抽奖嘛,有好有坏才叫刺激~】系统贱兮兮地接话,【再说了,万一您哪天想歇口气了,这些东西不就用上了?您前几日不还念叨着,想过不用上朝不用跟人吵架的清闲日子吗?】 李世民:“……” 他那是口是心非!口是心非懂不懂! “少废话!”李世民黑着脸,“新手福利,有没有免费抽的次数?” 【必须有!】系统瞬间弹出提示,【新手专属福利,免费单抽一次!请问陛下,是否现在开启抽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歹是扫平天下、定鼎盛世的天可汗,气运总不能太差吧?不求直接抽中玄甲军,抽个灌钢法,或是千匹良种战马,也够解眼前的燃眉之急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观音菩萨保佑,又默念了一遍房玄龄杜如晦携满堂文武助朕,咬着牙喊:“抽!现在就抽!” 【滴!新手单抽开启!】 转盘瞬间飞速转动起来,金光在各个格子里来回跳,李世民的眼睛死死盯着转盘,手心都攥出了汗。 快!停在玄甲军那里!灌钢法也行!战马也可以! 转盘的速度越来越慢,金光一点点收束,最终“叮”一声,稳稳落在了一个格子上。 李世民屏住呼吸,定睛一看。 【恭喜宿主,获得:诸葛亮同款羽扇(纯手工复刻版)×1】 李世民:“……” 空气瞬间安静了。 车辇外的内侍听着里面半天没动静,刚才还哐哐拍车壁,这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吓得腿都软了,趴在车帘外小声喊:“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您要是不舒服,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滚!”李世民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 内侍瞬间闭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三米开外,头都不敢抬。 车辇里,李世民盯着那把凭空出现在自己手里的、羽毛都根根分明的羽扇,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市井里坑人的赌坊! “你管这叫新手保底不亏?!”他在脑海里跟系统吵,“朕要这扇子干什么?!跟诸葛亮比谁的扇子好看?!” 【哎呀,陛下您这就不懂了】系统毫无愧疚,甚至还带了点得意,【您想啊,您拿着这把扇子,往丞相旁边一站,跟丞相同款,这不就显得您跟丞相同心同德,全力支持北伐了吗?多好的君臣同心信物啊!】 “朕要信物干什么?!”李世民快气笑了,“朕要的是能打仗的兵!能造甲的技术!能吃的粮草!” 【别急啊,抽奖次数这不就来了吗?】系统话锋一转,瞬间弹出一个全新的任务面板,【新手专属主线任务发布,完成就送十连抽,还有重磅功能解锁哦~】 李世民一听十连抽,瞬间把骂人的话又咽回去了,耐着性子往下看。 【主线任务:临朝定策,镇局北伐】 【任务要求:明日早朝,针对诸葛亮北伐筹备的三大核心困局——蜀道粮草运输损耗、后方权责划分、朝堂战和争议,拿出完整可落地的解决方案,一举压服朝堂异议,获得诸葛亮及满朝文武的真心认可。】 【任务奖励:系统抽奖十连抽×1,额外解锁【丝路互市系统】(可查看全天下可通商渠道,以蜀锦易战马、粮草),解锁成都禁军临时调度权,诸葛亮好感度保底提升20点。】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抽奖池永久锁定,所有未解锁功能全部封存30天,宿主将强制触发“刘禅纨绔心性复刻”一日。】 李世民看完任务,眼睛瞬间亮了,刚才抽中羽扇的憋屈一扫而空。 临朝定策,镇住朝堂,解决北伐核心困局? 这不是撞到他枪口上了吗?! 别说解决三大困局,就是给诸葛亮写一本完整的北伐全案,他都能一夜之间写出来! 更别说还有十连抽,还有互市系统!要是能解锁互市系统,就能用蜀地的蜀锦、井盐跟南中羌人换战马,跟东吴换粮食,这不就把蜀汉最大的短板给补上了? “行。”李世民瞬间不气了,把那把羽扇随手往旁边一搁,整了整身上的龙袍,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不就是早朝定策吗? 他当年在太极殿,跟魏征、房玄龄、杜如晦这帮人吵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蜀汉这帮大臣,再难说话,还能比魏征难说话? 车辇外的内侍正战战兢兢地等着,生怕陛下再出什么事,就听见车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李世民从车辇里走了出来,脸上半点刚才的气急败坏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看得内侍心里直发毛。 内侍正琢磨着,就听见李世民淡淡开口,吩咐道:“你,现在去一趟丞相府,跟丞相说一声,明日早朝,所有北伐筹备的卷宗、粮草台账、军伍名册,全部提前送到御书房来。” 内侍瞬间僵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陛下要看北伐的军务卷宗? 以前别说北伐的军国大事,就是普通的郡县奏折,陛下都懒得看一眼,全是交给丞相处置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李世民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是当了二十多年天子刻在骨子里的气场,“听不懂朕的话?” 内侍一个激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脑袋磕得邦邦响:“奴才听懂了!奴才这就去!奴才现在就去丞相府!” 说完连滚带爬地就跑了,生怕慢一步惹陛下生气。 李世民看着内侍跑远的背影,抬手拿起车辇里那把刚抽中的羽扇,指尖拂过顺滑的羽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明日早朝,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贞观天子的定策本事。 哦对了,还有那破系统的十连抽,朕势在必得。 —— 距诸葛亮北伐,还剩24天。 早朝惊百官,君臣定同心 内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御道,怀里的拂尘都差点甩飞出去。 他伺候刘禅快十年了,从来没见过陛下这个样子。 以前的陛下,别说主动要北伐的军务卷宗,就是丞相亲自把奏折送到御书房,陛下都只会摆摆手说“全凭丞相做主”,转头就带着内侍去斗鸡遛狗,听曲宴饮。别说熬通宵看台账,就是在御书房里坐满半个时辰,都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刚才车辇里的陛下,眼神里的压迫感,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吓得他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颤。那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后主,倒像是……像是史书里写的,那些扫平天下的开国帝王。 他不敢多想,一路狂奔到丞相府,连门房通报都等不及,直接冲进了府里的正堂。 正堂里灯火通明,诸葛亮正身着素色朝服,坐在案前和蒋琬、张裔核对汉中前线的粮草台账。案上的竹简堆得像小山一样,烛火映着他鬓角的几缕白发,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听到内侍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诸葛亮抬起头,眉头微蹙:“何事如此惊慌?” 内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两个头,声音都带着抖:“丞、丞相!陛下有旨,让您把明日早朝要用的,所有北伐筹备的卷宗、粮草台账、军伍名册,全部提前送到御书房去!” 一句话落下,正堂里瞬间安静了。 蒋琬手里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竹简上,墨汁晕开了一片,他都没察觉,只瞪大了眼睛看着内侍,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裔更是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竹简滑落在案上,半晌没回过神。 他们谁不知道,陛下对军国大事向来是避之不及。这次北伐,他们前前后后筹备了半年,递上去的奏折不下数十封,陛下从来都是只批一个“可”字,半句多问都没有。现在突然要所有的北伐卷宗? 诸葛亮也愣了一下,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内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陛下,还说了什么?” “回、回丞相,陛下没说别的,就让奴才赶紧来传旨,奴才不敢多问!”内侍脑袋埋得更低了,“陛下刚才在车辇里,气场大得吓人,奴才不敢耽搁,立刻就过来了!” 诸葛亮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 他辅佐刘禅多年,从先主白帝城托孤到现在,五年时间,他看着陛下长大,太清楚陛下的性子了。贪玩,怠政,耳根子软,对朝政毫无兴趣,唯独对享乐之事格外上心,这次究竟为何,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这次北伐,朝堂上异议四起,益州本土士族多有不愿,他顶着满朝压力写了《出师表》,苦口婆心劝谏陛下亲贤臣远小人,陛下也只是随口应下,转头就忘了。 现在突然主动要北伐的卷宗,是一时兴起?还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可不管是哪种,他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诸葛亮抬眸,对着内侍淡淡开口:“知道了,你先回去回禀陛下,卷宗半个时辰内,必定送到御书房。” 内侍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人一走,蒋琬立刻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丞相,陛下这是……怎么了?突然要看这些?” 张裔也皱着眉:“会不会是朝中有人说了什么?陛下素来不碰这些军务,突然要全套卷宗,怕是……” “不必妄加揣测。”诸葛亮打断了他们的话,抬手整理着案上的卷宗,烛火映着他的眉眼,看不出情绪,“陛下既然要看,那便给他送去。不管陛下是何用意,愿意过问北伐之事,总归是好事。” 只是他心里,却还是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半个时辰后,诸葛亮亲自带着满满两车的卷宗,到了御书房。 他本以为,陛下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跑去后宫宴饮了。可走到御书房门口,却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守在门口的内侍一个个屏声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进去之后,诸葛亮更是直接愣住了。 往日里堆满了珍玩、乐器、斗鸡笼子的御书房,此刻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案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刚送过来的竹简,刘禅正坐在案前,身着龙袍,手里拿着一卷军伍名册,垂眸看着,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眉眼间没有半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专注。 听到脚步声,李世民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放下了手里的竹简:“相父来了。” 诸葛亮回过神,立刻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要的卷宗,臣都带来了。” “辛苦丞相了。”李世民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随手拿起案上的一卷粮草台账,指了指上面的一处批注,“丞相你看,这里汉中到陈仓的三段损毁栈道,台账里只记了修缮的粮草预算,却没提人手调配。蜀道难行,光有粮草,没人手,半个月内修不好,到时候大军出发,粮草就跟不上了。” 诸葛亮猛地抬头,看向那处批注,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细节,是他昨天熬夜核对的时候,一时疏忽漏掉的。连蒋琬、张裔这些跟着他筹备了半年的属官都没看出来,陛下只翻了一遍台账,就一眼点破了? 他看着案前坐着的刘禅,只觉得无比陌生。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眼神里的沉稳、锐利,还有对军务粮草的精准把控,根本不是他认识了五年的后主。 “陛下所言极是,是臣疏忽了。”诸葛亮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惊,“臣今日就补上人手调配的方案,明日早朝一并奏报。” “不用这么麻烦。”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日早朝,朕自有安排。丞相日夜操劳北伐之事,这些后方的琐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诸葛亮,眼神认真:“丞相,你只管安心筹备前线军务,定好出兵的方略。后方的朝堂,粮草的调度,官员的任免,有朕在。朕必不让你有半分后顾之忧。” 诸葛亮站在原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烛火映着李世民的眉眼,那眼神里的笃定、担当,还有那句“有朕在”,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心上。 先主白帝城托孤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那时候他泣不成声,发誓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五年了,他一个人扛着蜀汉的江山,顶着满朝的异议,筹备北伐,夙兴夜寐,呕心沥血。他从来不敢奢望,陛下能说出这样的话,能给他这样一句承诺。 他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对着李世民深深躬身,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臣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不兴复汉室,誓不还朝!” 李世民看着他发白的鬓角,心里也叹了口气。 千古一相,鞠躬尽瘁,可惜跟错了扶不起的阿斗。不过现在,阿斗换成了他李世民,这汉室江山,他必定帮着诸葛亮,一起打回来。 “相父不必多礼。”李世民抬手示意他起身,随手拿起旁边那把刚抽中的羽扇,轻轻扇了一下,“时候不早了,相父回去歇息吧。明日早朝,看朕的就是了。” “好”诸葛亮正要退下,眼角突然撇到李世民手里那把和自己常用的羽扇一模一样的扇子,愣了一下,“陛下,您手里这把羽扇,怎和臣的一模一样。” “咳,咳……这个……”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诸葛亮只觉得心里压了半年的巨石,突然就轻了大半。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或许,汉室的江山,真的有希望了。 御书房里,李世民看着诸葛亮走了,随手把羽扇扔在案上,继续翻着卷宗。 【哟,陛下这就开始收买人心了?】系统贱兮兮的电子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刚才那番话,给咱们诸葛丞相都快说哭了啊。】 “少废话。”李世民翻着竹简,头都没抬,“君臣同心,这叫帝王之术,你懂什么。诸葛亮是蜀汉的顶梁柱,他没了后顾之忧,才能在前线打胜仗。” 【是是是,您贞观天可汗,最懂用人了。】系统拖了个长腔,【不过我可提醒您,明天早朝别露馅,别把你虎牢关之战、定襄破突厥的事儿说出来,到时候满朝文武都得以为你疯了。】 李世民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竹简:“朕当了二十多年天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个早朝吗?别说只是压服朝堂异议,就是让朕跟他们辩上三天三夜,也不带重样的。”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案上堆成山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想当年他在太极殿,跟魏征那帮谏臣吵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蜀汉这帮大臣,再难说话,还能比魏征难说话? 这十连抽,他拿定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朝,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往日里的早朝,刘禅从来都是姗姗来迟,坐不到一刻钟,就摆摆手说“全凭丞相处置”,然后就退朝了。百官也都习惯了,反正有丞相做主,陛下就是个摆设。 可今日不一样。 天刚蒙蒙亮,陛下就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了。 李世民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龙椅上,脊背挺直,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的百官。没有半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威压,像无形的巨石,压得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百官之首的诸葛亮,抬眸看着龙椅上的天子,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昨日御书房里的专注是真的,今日早朝的气场,更是真的。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终于,主和派的代表,光禄大夫谯周,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手持笏板,躬身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抬了抬眼,淡淡开口:“讲。” “陛下,曹魏势大,三分天下有其二,国力远胜我蜀汉。蜀道艰险,粮草运输艰难,北伐之事,耗损国力,劳民伤财,恐难有胜算。”谯周低着头,语气恳切,“臣恳请陛下,暂缓北伐,休养生息,以安民心!” 他这话一出,身后几个益州本土士族的官员立刻跟着站了出来,纷纷附和:“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暂缓北伐!” 往日里遇到这种场面,刘禅早就慌了神,要么摆手让丞相出来应对,要么直接退朝。 可今日,龙椅上的李世民,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看着下方的谯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谯大夫,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这话丞相写在《出师表》里,朕背得下来,你却忘了?” 谯周猛地一愣,抬头看向龙椅上的陛下,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会说出这句话。 “曹魏篡汉,天下共讨,此乃国本。”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北伐之事,朕意已决。再有敢言罢兵、动摇军心者,以通敌论,斩!” 最后一个“斩”字落下,满朝文武浑身一震,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谯周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站在最前面的诸葛亮,看着龙椅上的天子,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眶再次发热。 李世民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官,抬了抬手,语气恢复了平静:“都起来吧。” 百官战战兢兢地起身,连头都不敢抬。 “今日早朝,就说三件事,也是北伐筹备的三件核心事。”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第一,粮草运输,分三段设仓,栈道修缮由益州郡兵负责,半月内完工,损耗减半;第二,后方政务,留府长史蒋琬总领,张裔辅之,凡五品以下官员任免,无需奏请前线,直接报朕御批;第三,朝堂战和之争,今日之后,无需再议,再有妄议者,御史台直接查办。” 满朝文武,再次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陛下就算是下定决心北伐,也顶多是喊几句口号,具体的事还是要靠丞相拿主意。可谁能想到,陛下居然直接拿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条理清晰,环环相扣,连权责都划分得明明白白,半点疏漏都没有。 这哪里是那个不问朝政的后主?这分明是个深谙治国之道的明君! 诸葛亮站在最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臣子礼,声音洪亮,带着难掩的激动:“陛下圣明!此安排万全无虞!臣,无任何异议!” 连丞相都这么说了,满朝文武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得大殿的梁柱都仿佛在微微发颤。 李世民看着下方跪倒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搞定。 【滴!恭喜宿主!主线任务【临朝定策,镇局北伐】圆满完成!】系统的电子音瞬间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点夸张的欢呼,【任务评价:完美!奖励发放:系统抽奖十连抽×1,【丝路互市系统】已解锁,成都禁军临时调度权已解锁,诸葛亮好感度+35(超额完成保底要求)!】 李世民心里一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对着下方摆了摆手:“都退朝吧。” 百官躬身告退,走出大殿的时候,一个个还都处在震惊之中,交头接耳,满脸的难以置信。 “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的天,刚才陛下那气场,吓得我腿都软了!” “以前都说陛下扶不起,今天这一番定策,哪里是扶不起?这分明是明君降世啊!” “有陛下这句话,丞相这次北伐,总算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世民回到御书房,屏退了所有内侍,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打开抽奖面板!” 【来咯来咯!】系统瞬间弹出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大转盘,【十连抽已到账,请问陛下,是否现在开启十连抽?】 李世民看着转盘上那些让他眼馋的奖励:玄甲精骑千人队、曲辕犁全套技术、三年份粮草储备……眼神都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上一次单抽,给了把没用的羽扇,这一次十连抽,总不能再给朕来些花椒、斗鸡、“此间乐”心境复刻了吧? “抽!”李世民咬着牙,在脑海里大喊一声,“现在就给朕抽!” 转盘瞬间飞速转动起来,金光漫天,晃得他眼睛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