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大时代》 第1章 1977火车上的急救 1977年,回京的火车上。 列车车厢里的喇叭“呲啦呲啦”的响了几声,像是要通知什么,不过里面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实质性内容,一听就知道是电工还在维修。 方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光秃秃的山林田野,感觉这个时代的环境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差点,两个小时了,他连一颗大点的树都没怎么看到。 “工业时代比农耕时代绿化好”的冷知识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车窗上的反光倒影中,一张有些消瘦又还算英俊的脸时隐时现,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自己原本是一家中医院的医生,在跟队义诊回城的高铁上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到了现在这具身体上了。 融合记忆后,他发现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方言,1955年出生的,今年二十二岁,之前在外地乡下插队,现在回城是走的病退治病的路子。 家庭这块,父亲是北京工业学院的副教授(工业学院88年更名为北京理工大学),母亲是协和医院的一名妇科医生,家里现在有四姐弟,他占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兄弟,其实原本还有个留城的小妹,但出意外去世了。 不过总的来看,家庭还算是不错,至少刚回去没有工作的情况下,呆在家啃老也不会对家庭产生太大的压力。 虽然自己是会医术的,但是现在原主可没有往这方面发展。 行医不是有技术就行,就算是自己说自己在家里偷偷学的,那人家也要敢让自己治啊! 就在这时候,拥挤的列车上,一个列车员走了过来,看到他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开始掏车票,路上检查车票大家都习惯了。 不过列车员这时候却扯着嗓子说道: “诸位旅客同志,我们遇到一些突发情况,前面卧铺车厢里,需要医生或者护士,请问车上有这类职业吗?” “我!”正在走神的方言,听到有人需要医生,下意识的就举起了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跟着列车员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立马走了过来,对着他说道: “同志,您是医生!那可太好了!” 方言回过神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他确实是医生,不过是穿越前。 他赶忙补充道: “我妈是京城协和医院的医生,我跟着她学过一些中医知识,或许可以帮上忙。” “中医?”对方一愣,然后摇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找的是西医,是需要会急救手法的西医。” 方言听到对方这话倒也干脆,医不叩门嘛,不愿让自己救那就算了。 “哦,好。” 说完他就重新坐好。 列车员这时候皱起眉头,连忙说道: “杨秘书,闫书记的情况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要不你先让这位同志看看。” “让我去给你找西医。” 那位要找西医的秘书停下脚步,有些犹豫,列车员继续说道: “既然是急救,就耽搁不得。” 整个车厢的人都看着这边,确实也没有其他人再站出来,那个年轻人稍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对着点了点头。 对着方言说道: “同志,那麻烦您跟着我来吧!” 方言本来不想理他,不过职业素质还是占了上风。 很快方言就跟着青年来到了卧铺车厢。 他们来到尽头处,打开一间卧铺车厢的门,方言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躺在床上。 跟在方言一起过来的年轻人见到这一幕后,有些慌了神,连忙走了进去,他将人从床上扶了起来,对着方言说道: “刚才他还是醒着的,说胸口很难受,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就昏过去了。” 方言紧跟着也走了进来,他先闻到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酒味,然后发现昏过去的男人脸上赤红,中山装的衣领被他扯开,纽扣都掉在了地上。 他牙关紧闭,两只手都握成拳头,浑身僵硬,方言用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脉门,确认还有跳动,然后掀开眼皮,发现瞳孔反应慢,说明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抽了抽鼻子,看了一眼在床边还摆着个酒壶,方言问道: “他刚才是喝了酒?” 年轻人点点头: “这几天在车上一直睡不好,所以刚才就喝了一两口。” 方言在男人脸上观察了一下,注意到他耳垂边有个一字褶皱,这说明他很可能心血管方面有问题,于是一边把脉一边对着青年继续问道: “平时体检,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吗?” 青年想想,然后说道: “没有,这些年体检数据,说他心脏都很健康。” 方言没有接话,仔细号脉,等到脉象号出来后,他说道: “脉弦涩,是心血瘀阻。” 青年有些错愕,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方言这时候对着青年说道: “帮个忙把他扶住了。” 见到青年还在发愣,方言声音严肃了几分,道: “赶紧的,再等一会儿人就没了。” 这下青年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将中年人扶好,此刻中年人浑身僵硬,并且还有些肥胖,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扶稳。 接着方言用力掰开中年人的一条手臂。 掰了一下还没掰动,方言摆开架势,猛的就要发力。 “你干什么?”青年看到方言这动作警惕的问道。 “救人!”方言一边说一边用力抓握住患者的一只手臂往上掰,终于掰开后,另外一只手在患者腋下找了几下位置,然后用手指顶住一捏,拇指一捏,在他腋下开始扯动。 接连扯动,分别在腋前,后,中三个位置上扯了好几下。 这每扯一下,患者都要打个激灵,同时他僵硬的身体也软了一分。 扯完了左侧腋下,方言又换到了右侧,按照刚才的手法再来一遍。 扯完之后,刚才还浑身僵硬的中年人终于软了下来,脸上的赤红也开始消退,最关键是他呼吸声大了起来,刚才捏紧的拳头和闭上的嘴都松弛了下来。 “让他躺好。” 方言指挥着青年给患者重新躺在了床上。 刚一躺下来,患者就呻吟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青年见状,脸上露出喜色! “神了,你真是神了,捏腋窝还有这种效果?” 方言解释道: “是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中的一种,算是中医的急救手段,不比西医差。” 就在这时候,方言耳中突然传来两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技能,激活神技经验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原有精通技能,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理论精通,技能使用经验+10年!】 这是……系统? 方言一下怔住,没想到急救一个人,居然激活了系统。 陡然间他脑海里突然感觉道医十二把半连环推拿术,异常熟悉和熟练起来! 就像是自己真的已经多使用了十年时间一样。 另外一边,听到这句“不比西医差”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方言已经蹲下来,按照流程确认患者意识是否清醒了,他问道: “同志,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 中年人有些懵,不过他还是回答道: “我……我是闫文斌,在去京城的火车上。” 方言看向一旁的青年,对方点点头,说明名字和目的地都没错。 这时候中年人看向方言,问道: “小同志是你救了我?” PS:小作者求收藏,求追读,求数据,求留言…… 第2章 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 “是。”方言点了点头。 这年头能够住在软卧车厢,还带着个跟班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自己说不定就结了一段善缘。 闫文斌对着方言说道: “小同志,真是要感谢你,刚才我都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方言摇摇头说道: “你先别忙着谢我,现在你只是醒了过来,身体上的问题还没解决。” 这话一出,闫文斌和他的秘书杨树声都一怔,然后立马紧张了起来。 方言问道: “现在胸口是不是还有些闷?四肢还有些麻痹?” 闫文斌感受了一下: “额……你这么说的话,是还有一些。” 方言对着杨树声说道: “你去问问列车员,看看能不能在下一站下车,找个医院,闫同志这个情况必须尽快就医才行。” “我这会儿先帮他按摩下几个穴位,缓解下症状。” 杨树声看向闫文斌,后者对着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说道: “那行,我马上去说。” 等到杨树声走了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方言和闫文斌了。 此刻方言从闫文斌手上合谷穴开始按摩推拿,走到内关,接着又开始用手按摩膝盖下的足三里。 左右两边都反复按摩,闫文斌感觉自己身上情况又好转了不少。 他对着方言感激的说道: “小同志,谢谢你啊!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方言点了点头,继续给他按摩着,他这会儿也是没办法,要是有银针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道医加成了十年的技术,让方言感觉每次推拿都有很强烈的熟悉手感在指引他,下意识的就能一下找到穴位。 这个感觉有些神奇!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医院单位的?” “事后也好给你们单位写感谢信。” 闫文斌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抬起头: “我叫方言,是回城的知青,现在没有单位。” 闫文斌有些惊讶,没想到方言居然是回城的知青,看他这专业又熟练的手法,还以为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呢。 他忍不住问道: “那你这医术是怎么回事?” 方言笑着回应道: “我妈是协和医院的医生,所以小时候就跟学了一些,加上我没事也翻翻医书什么的,所以就会了一些。” “要不是刚才我们那车厢里没有其他医生,也轮不到我来救人。” “原来如此……”闫文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软卧车厢的门就被打开了,杨树声从外边回来,身后还带着列车员和一个中年人。 “闫书记,这位是我们找到的医生,他是北大医学院的汪泽教授。”列车员指了指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对着房间里的闫文斌说道。 方言看向汪泽,这回京的车上还真是有大佬,北大医学院也就是后世的北大医学部,前身可以追溯到1903年的京师大学堂医学实业馆,能在里面当教授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们基础学科和临床学科在后世也有不少方言都知道的大佬,1959年开始这个BJ医学院成为全国六所重点院校之一,六十年代初,大批骨干师资西行洛阳,兰州,内蒙,酒泉等地支援地方建设。 汪泽走到闫文斌身边,问道: “您是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 闫文斌看向方言,开口道: “方言同志,还是你来说吧,你对我的情况清楚一些。” 闻言,方言于是将自己刚才急救的过程,给汪泽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并且将自己当时自己看到的症状也说了。 汪泽闻言,赶忙上前观察了一下闫文斌,果然发现他耳垂有个一字褶皱,然后将手搭在闫文斌的手上把脉后,也证实了方言的判断没错。 他好奇的看向方言,问道: “你用的是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 方言点点头: “嗯,返魂锁,急救心血淤阻正好合适。” 汪泽来了兴趣,追问道: “你是在什么地方学的道医?” “……”方言没有说话,这后世的时候不是随便学吗?学中医的时候谁没学过?就连不少没有学医的人都能在各种急救手册上找到这些。 突然,他一怔,意识到自己好像想错了。 这个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是九十年代的时候才被公布出来的,在这之前一直都是少部分人掌握的秘术。 而现在的时间是1977年,也就是说至少还有十几年时间,这个推拿术都只有少部分人会。 “我也是机缘巧合,从别人那里学的。”方言对汪泽说道。 “原来如此。”汪泽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过头对着闫文斌说道: “同志,你也是运气好,刚好遇到个高手。要不是他来的及时,你今天恐怕就真的是危险了。” “我身上也没带着什么药,你这个情况我建议直接在下一站下车,先找个医院把病情稳定住再说。” 闫文斌点点头: “嗯,方同志也是这么说的。” 这时候闫文斌的秘书,杨树声说道: “我已经沟通好了,下个站我们就下车。” 接下来闫文斌这边就收拾好行李,跟着自己的秘书一起下车了,下车前留了个方言在京城的住址,说是自己病好了之后,一定去登门拜访。 最后又让列车员给他们空出来的卧铺给了方言和汪泽教授,让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路上好过一些。 按理来说汪泽这种级别的教授,是有能力弄多软卧车票的,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弄到,反倒是和方言一样去挤硬座。 一番询问后才知道,他之前确实是有一张软卧车票,而且还是单位全报销的那种。 不过他找人换了票,把软卧车票卖给了别人,用于赚差价补贴家里,所以才混到了后面的硬座上。 “算起来还是托了你的福,我什么都没做,就混到软卧住了。”汪泽一边说,一边往外边拿包里带着的干粮给方言分享,丝毫没有一点教授的架子。 刚才一顿闲聊后,他也知道了方言的基本情况。 知道他家里父亲也是工业学院的副教授,而且母亲还是协和医院的医生,两个人都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同行。 加上方言还会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这就让他更加对方言感兴趣了。 聊到后面还挺为方言可惜的。 他发现方言在医学特别是中医方面的知识储备还是挺丰富的,这显然是个人才。 汪泽说方言这种情况其实应该让家里运作运作,走工、农、兵推荐上个大学,这样后面读出来,工作也就好解决了。 听到这里方言他想起前世恢复高考,貌似就在今年。 第3章 邀请和以后的打算 前世方言学医虽然忙,但是也经常趁着空隙看一些年代文放松自己。 因为网站的规定,那时候不少书的主角都只能往固定的一个时间段穿越。 1977,1978是个非常密集的穿越时间。 虽然穿越的主角,大多数不是写书就是写剧本,然后泡朱琳、龚雪、陶慧敏、何晴、陈红、蔡明(划掉)…… 但是他们大多数的职业规划里,都有考大学这样一项。 方言看小说的时候喜欢一目十行,但是这种重点情节总归还是记得的。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次全国高考应该就是在1977年的十二月。 此刻已经是七月份了,算起来也就只有五个月时间就会迎来高考。 只是根据记忆,现在市面上好像还没有恢复高考的声音传出来。 要不然作为教育系统的老爹,不可能不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事情。 加上眼前这位汪教授也没有提起,那这会儿应该是上级都还没有决定下来。 方言接着就把恢复高考这个问题拿出来讨论,果不其然汪泽确实是完全不知道,不过他也觉得恢复高考确实是有利的,只是这件事情需要有人能提出来才行。 而且这个人最好还是那种有重要身份的人,毕竟一般身份的人,根本影响不到上面。 方言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诱因让上面决定恢复高考的。 不过只要顺其自然,按照原地历史发展,恢复高考应该是必然会发生的情况,现在他只需要找人弄些教材,好好复习就行了。 作为穿越者的一员,如果能够读大学,当然是要去读的。 而且自己现在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自己学会一个技能,它就会增加使用经验吗? 再火车上,方言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施展技艺的手段,只好和汪教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又经过了十个小时,终于火车抵达了首都火车站,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方言和汪教授一起走出了火车站。 汪教授一出车站就有人接,而且还是一辆小轿车。 他上车前对着方言问道:“你家里没人来接你吗?” 方言摇摇头说道: “我回来的车票当时还没定下来,家里人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到,所以就没人过来接。” 汪泽对着他招手: “这会儿时间太晚了,你提着这么多东西也不好走,上车我们送你回去。” “那多不好意思……”方言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却一点也没客气,笑呵呵的就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包丢上了座位。 从这里到工业学院还有很长一段路,这年头可没后世那么多摄像头和路灯,有些地方都还是农村,遇到个拦路打劫的也很正常。 就算是运气好没遇到这些人,自己光是走回去也够呛,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就有五十多斤,提着走回去,明天手就会教他做人。 所以他在汪泽的邀请下果断的上了车。 汽车发动,方言对着后排的汪泽感谢道: “谢谢汪教授!要是没有你,今天我回去还真是麻烦了。” 汪泽笑呵呵的说道: “不客气,之前卧铺托你的福,现在送你回去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北大医学院和工业学院那边也没隔多远,顺道的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问道: “对了,之前在车上聊了那么多,还没听你说回城后的打算呢。” 方言说道: “我先看看家里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安排的话,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调理下身体,在乡下这几年亏空的厉害,现在年轻还感觉不明显,等年龄大了各种毛病就出来了。” 之前原主打算是回家就找父母先安排下工作,不过方言既然知道今年要恢复高考,他当然就不会忙着找工作了。 一边复习,一边调养下身体,这才是他自己的打算。 听到方言的话,汪泽点点头: “也对,乡下的条件确实艰苦了一些,回来好好调理调理身体确实是正事。” 说罢,他在后视镜里看着方言笑道: “等你调理好,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可以交流切磋一下推拿术,我手里也有不弱于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的东西。” 终于还是开口了,方言就知道汪泽绕了一大圈,就是想从他这里学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 在其他人手里,现在这时间,这手推拿急救的手法还是不传秘法。 刚经过十年的时间,不少的行业都受到冲击,一些传承甚至就悄无声息的断绝了,汪泽也是想把这些宝贵的古人智慧传承下去。 既然是治病救人的手段,方言当然也不会敝帚自珍,他也想看看自己那学了几年的中医术,在这个时代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医学这块每年都在进步,自己一个2024年的中医,回到了四十多年前,肯定能找到自己优秀的地方。 “好啊,我一定去。”方言很快就应了下来。 以后自己大概率会考医学院,过去先了解下这个时代医学院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是他打算做的事情。 就比如今天和汪泽一接触,就发现后世的人手一份的推拿术,在这个时代还是武林秘籍一般的存在。 汽车的速度就是快,没要多久时间,方言就到了工业学院的教职工家属院门口。 和汪教授告别后,方言提着自己大包小包,给门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介绍信,顺利的走了进去。 方言老爹在前些年恢复工作后,学校就在这里给他分配了一套房子。 上辈子的方言其实也想考这所大学,毕竟那也是军工七子之一,但是最后还是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学习中医这条路。 结果没想到穿越后,自己居然成了教职工家属。 “方言?!”就在方言走了没多远,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他转过头去,很快发现是一对夫妇,两人都推着自行车,男的自行车上还载着一个小女孩,正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脑海中记忆一翻涌,想起了这两位。 “蓉姐!红旗!”方言丢下手里的东西,对着两人喊道,林蓉和袁红旗,这两人是两口子,同时也是他发小。 袁红旗架上自行车,直接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方言一遍,然后惊讶道: “天呐,真是你小子!前几天就听说你要回来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撞上你了。” 方言笑了笑还没说话,林蓉又问道: “对了,方叔还有何阿姨呢?没来接你?” 方言摇摇头: “他们没来接我,我蹭别人汽车回来的。” 第4章 回家 袁红旗和林蓉两口子听到方言是蹭汽车回来的,还以为他是遇到某个家里的熟人了,也没聊上两句,袁红旗就帮着方言搬起了行李。 两口子给方言送到了三楼家门口。 听到门外有动静的方家父母,打开门一下就看到袁红旗和林蓉,还有个有些熟悉的人。 仔细看清对方的长相后,方振华和妻子何慧茹都是一怔,何慧茹最先开口: “小……小言?” “老三!”方振华紧随其后。 方言转过头来,应声道: “爸,妈,我回来了。” 老爹方振华听到这声后,立马确认眼前这个有些瘦脱像的青年,正是自己家的老三,上前就接过他的包裹,感谢了送他上来的袁红旗还有林蓉,一家三口回到了屋里。 回到家里后,何慧茹拉着方言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红红的,几年前下乡的时候方言还没成年,这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成小伙子了,黑黢黢的皮肤再也看不出当年白白嫩嫩的模样。 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那句在外边受苦了,只是一个劲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知道他回来还没吃晚饭的时候,何慧茹立马又跑去厨房里给他下了一碗面,还特意煎了两个鸡蛋,撒上了一把猪油渣。 “本来以为你要明后天回来,我们打算明天开始去车站等你,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 “从车站回来可不好走吧?”老爹方振华一边看着方言吃面,一边询问他是怎么回来的。 方言说出自己是蹭了北大医学院汪泽教授的车,他们好奇方言是怎么做到的,印象里两口子也没人认识汪泽,哪怕是何慧茹在协和医院上班也一样,她是妇科大夫,认识的人也是妇科方面的。 然后方言就说了自己在火车上救人的事情。 顺便说了自己的道医推拿术,其实是在下乡的时候跟着一个道士学的,不过自己当时为了显得有说服力,就说是跟着老娘何慧茹学的,毕竟协和医院的医生,天生就自带说服力。 对于方言这个说法,方家两口子也没深究,只是更加好奇方言这些年在乡下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前几年一家人分散全国各处,书信来往也是要被审核的,里面基本能写的内容很少,都是报喜不报忧,现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当然要说一说这些年的经历了。 还好方言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些话题对他来说并没有难度,一家三口人,聊了两个多小时,一直聊到方言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才散场。 接着方言打开了给他准备的房间。 这房子是自己老爹方振华单位分配的住房,两室一厅,六十多平,客厅,厨房,厕所,一应俱全。 方言是家里最先回城的人,所以他现在还能单独住一间,等到姐姐弟弟回来了,到时候家里就没这么宽敞了。 坐了好几天的车,方言感觉身体异常疲惫,躺下没有多久就睡着了,这一觉睡下去,方言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学校里给以前自己的同学哥们上课,还和自己那个一辈子没结婚的女老师结了婚。 再次醒过来,方言感觉浑身都在疼,他知道这是硬座列车后遗症,没睡觉之前一切还好,睡一觉后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方言暗自下决心,下次自己要是坐火车出远门,必须弄张二手的卧铺票才行。 从床上挣扎着起了床,透过窗帘往外看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在进进出出。 方言身上也没块手表,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方言看到客厅的挂钟上时间已经是八点十五分了。 餐桌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上面写了厨房锅里热着早饭,早上看方言睡的香就没有叫醒他,中午让他去海淀公社把户口从农村转回来,然后中午去协和医院那边跟着老娘吃内部食堂,老娘托人要给他安排工作,不过人家得先看看人。 字条背后还给方言留了五块钱还有家里的钥匙。 方言吃完早饭,带上自己的东西,就坐公交去了海淀公社,这时候时间还早,但是已经有不少回城的知青在这里办理转户口的手续了。 方言前面起码排了二十几号人,等到太阳都快到头顶了,方言终于把一切办妥,领到了属于他的粮食本。 随后,按照老娘的要求,坐上公交车朝着协和医院东院而去。 协和不管是在这个年代,还是后世那是鼎鼎有名的医院,协和医院是协和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院,中国医学科学院的临床医学研究所,是一所集医、教、研为一体的大型综合医院,也是最早承担干部保健、外宾医疗和国家运动员医疗服务指定的医院之一。 老娘能在这里当个妇科主治医生,那人脉绝对比老爹要广,毕竟接触的人多,给方言安排工作的事情,理所当然的就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方言现在想的是参加今年年底的高考,现在给他安排工作,除非是那种方便摸鱼的,要不然他觉得自己还是在家里复习功课比较好。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就到了协和,方言下车后,在医院里找到了妇科所在的楼层,然后直接就找了过去。 协和不愧是大医院,在这里看病人确实很多,已经快要到午饭时间,妇科几个诊室外边依旧还有人等着就诊。 多数就诊的都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些孕妇是丈夫陪同的,方言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还没有穿医生的白大褂,立马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找到自己老娘的诊室,方言看到老娘正在给人看病,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在全程观看,方言猜测估计是老带新的实习医生。 在门外对着老娘打了个招呼,方言在过道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 按说到饭点就不叫号了,结果老娘何慧茹还是在继续让人叫号,终于四十分钟后,她看完所有人后,从诊室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方言后,她突然一拍脑门失声道: “坏了!我还约了人!” 第5章 同仁堂 “医生就是这样的,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 协和医院的医生食堂里,迟到的方言母子对面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笑眯眯的对着两人说道。 这位就是要在介绍工作前,见一面方言本人的王慧媛阿姨,在方言回来之前老娘何慧茹就和这位好友说好了。 等到方言回来就安排工作,现在回城的知青很多,工作岗位是一天比一天少,想要找到好工作就必须抓紧时间谋划。 所以方言回来还不到24小时,工作的安排就已经开始了。 这位王阿姨也不知道是什么单位的,但是她说了可以给方言安排到同仁堂去当个抓药的,这年头还没有执业药师资格证这回事。 抓药工就只要求认识字,会用秤就行。 同仁堂在公私合营后就已经归国有了,平日里还有一些坐堂中医给病人把脉看舌开中药。 最重要的是这些中医只看上午时间,因为上午把脉主要是因为上午把脉的准确率更高。 因为早上刚睡醒的时候,血管的气血还比较充盈,下午可能受到运动,进食干扰,造成脉象和舌象变化。 下午诊断不准,也是对病人不负责,所以这些老中医都是上午看半天,下午就休息,连带着负责抓药的人也会轮班休息,为什么会是轮班?因为也有其他的人下午拿着药方过来抓药。 这个工作还真是给方言遇着了,既能有时间复习看书,也可以和自己的专业搭上关系,最重要还能看到这个时代的老中医到底是怎么看病的。 上午看半天,那在方言穿越前看来只能是老专家的特权,其他人甭管人家病人是什么时候来,都要接待着,第一是为了病人能够得到及时诊治,第二也是为了医院效益。 未来所有都向钱看,要不然也不会有西药厂买断一些药方藏起来,不准流通在市面上了。 “这个工作确实还不错,还会分宿舍,虽然小了点,但是也有自己的房子住不是,等你们家另外几个回来,家里可就住不下了。”王阿姨笑呵呵的说着。 方言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居然还可以混到个宿舍。 王阿姨继续说道: “其实要想住大一些的宿舍也不是不行,同仁堂那边有制药厂,工厂的房子就大多了,就是稍微远了一些,反正我都可以安排你们商量商量。” 还不等方言自己回答他老娘就率先说道: “还是选药店吧,药厂就算了地点太远了,选的药厂不得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王阿姨点点头: “这个也是,药店在大栅栏隔你们家也不算太远,离着这里就更是近了,你们娘俩下班还能一起回去,路上也安全不少。” 说罢她又说道: “哎呀,现在回城的知青越来越多,工作不好找,没工作的就到处瞎溜达,这现在稍微晚一点回家,心里都不踏实,生怕遇到个劫道的。” “可不是嘛,你都还好点,我们家住海淀那边农村里,那一路上真是走的提心吊胆的。”老娘接过话茬就和她闲聊起来。 就一顿午饭的时间,那些回来的知青没办法解决的工作问题,她们简简单单的就解决了。 方言吃过饭就跟着王阿姨一起去了大栅栏的同仁堂店。 简简单单的在这里填了份表,办理了入职,然后他们告知方言,第二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平日里上午工作,下午几个人排班轮休,一个人大概一周可以轮到两次下午值班。 工作可以说是相当的轻松,而且在这里上班的人,方言发现只有两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其他人,六七个全是和他差不多一样的年轻人,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返城知青。 看来这走后门的也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没办法现在安排个工作都很难,就更别说找到好单位了。 接着又带去附近一条胡同里,这边四合院里一个空出来的单间,就是方言的宿舍了。 这地方没有厕所和厨房,谁来了都得去胡同公厕倒尿桶,和老爹学校的房子完全没办法比,方言也算是知道这分的房子是怎么回事了。 看了房子拿了钥匙,方言又回到同仁堂,在中医看诊的桌前坐了一会儿,其实他想要看看有没有留下的医案。 结果发现柜子上都上了锁,这些重要的东西都没有放在外边。 防谁呢? 方言无语。 不过明天来的时候自己在旁边看看,应该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 离开前方言按照自己知道的药方,给自己开了一副中药,准备能回去熬着调理一下身体,原主下乡好些年,身上留下的各种毛病可不少,他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白头发都好多了,这些都需要慢慢调理才能调回来。 王阿姨这边安排完毕,也就回去自己单位了,走的时候还告诉方言,让他这边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家里说,自己能够帮忙解决的,肯定帮忙解决。 听着这口气,方言有理由怀疑这位应该是卫生部门的某位大佬。 解决完了工作上的问题,方言去告诉了老娘一声,接着就去了一趟东城区的新华书店。 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家里并没有发现高中的教材,所以决定自己买一些。 除了今天爸妈给了5块钱以外,他身上还带着一些,那都是原主在下乡时候存的,虽然不多但是购买教材是够了。 但是到了新华书店,让方言有些没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人家这里根本就没有高中教材,高中都停了好多年,书架上根本没有,这时候方言才想起来,书店里卖的都是当下的书,教科书在这里还真是没有。 最后拿着钱买了几本中医书《素问》《甲乙》《黄帝针经》《本草》《伤寒论》,拢共花了一块多钱出去。 至于想要找教科书,还真得从家里老爹那边打听了。 估计他们学校里应该会有。 回到家里后,方言就给中药熬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今天解决了工作上的问题,也算是解决了爸妈的一块心病。 就在药被他分成几次熬好的时候,突然久违的系统提示,又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第6章 系统用法 【叮!神技经验系统,熬药经验+10年!】 随着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方言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会儿他真像是成为了熬制药方的老手,对于火候时间的把握,脑子就算是不思考,身体也会下意识的做出反应来。 这是系统第二次出现,上次出现让方言的道医推拿术加了十年经验,这次出现是加的熬药经验,他好像只有在自己使用技艺的时候才会激活。 那自己读书呢? 方言果断拿起自己买的《黄帝内经.素问》读了起来,这在上辈子的时候自己就会背了,现在只是用它来确认一件事情。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方言一口气将记忆中的文章背了一遍,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叮!神技经验系统,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阅读经验+10年。】 一瞬间,这篇文章一下像是烙印进了方言脑海里,他只要一动念,就能记起里面任何一个段落,并且不光如此,他对这篇文章的理解也衍生出了许多念头。 就像是他真的研究阅读理解了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这系统也太牛逼了! 医生这一行越老越有价值,自己这用一次出来,系统直接就加十年经验,这哪个老中医比得上? 你可能在某一行深耕几十年,但是你也只有一行擅长,而我这个系统是所有技能都适用。 等等? 这个系统每天有次数限制吗?还有它是只对医药这行起作用,还是其他都有作用? 想到这里他马上就读起了《素问》第二篇,四气调神大论。 从头读到尾,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又响了起来。 方言没有停,一直给整本素问全部读完,九卷八十一篇,系统提示没有一次缺席,每次话音刚落提示音就响起。 方言点点头,这就说明系统每天是没有使用次数限制的。 接下来他又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根白萝卜,然后开始用刀切起了萝卜,等到他将萝卜切片的时候,突然脑海里再次出现了提示。 【叮!神技经验系统,刀工经验+10年!】 下一秒方言手里仿佛掌握了某种节奏,刚才还切的有些不拿手的白萝卜,快速的被他切片后又切丝,速度手法完全和那些老厨师一模一样。 看着大小一致的白萝卜丝,方言确认了系统的第二件事情,不止是医学有关的,只要是被系统认可的技能类型,都是会被赋予十年的经验。 那么第三他要确认的事情,就是系统是否可以重复赋予同一个技能使用经验。 于是他马上又再次翻开了黄帝内经素问,开始再次读了起来。 这次他读得非常顺畅,甚至不用看书,一张嘴文章原文就从嘴里崩了出来,就和那些唱习惯了的歌一样,是一个一两秒短暂的前奏开头,脑海里下意识就会脑补出接下来全部的内容。 方言现在的感觉就和这个一样。 这次读完,他等待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样子,系统提示也没有到。 然后他又反复的阅读了四五次,但是结果依旧如此。 到现在方言就确定了系统的三件事了。 第一,每天没有时间限制,可以重复多次激活系统。 第二,没有职业限制,只要是被系统认可的技能,都可以被赋予经验时间。 第三,所有已经被赋予经验时间的记忆不能再次被赋予。 虽然只能被增加10年时间的使用经验,但是这10年时间可是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那种,这个十年的质量相当高,几乎是普通人几十年的经验了。 孙思邈在《千金要方》中首列“大医习业”。 说学医的人应该怎么样“习业”,只有具备了这些基础,才能成为大医,然后才能进而达到“大医精诚”。 原文说:“凡欲为大医,必须谙《素问》、《甲乙》、《黄帝针经》、明堂流注,十二经脉、三部九候、五脏六腑、表里孔穴,《本草》、《药对》,张仲景、王叔和、阮河南、范东阳、张苗、靳邵等诸部经方。又须妙解阴阳禄命、诸家相法及灼龟五兆、周易六壬,并须精熟。” 这么多要求,只能是从小就培养,在现代大学才接触中医的学生身上,简直就是究极难度,更别说还是那么多人一起学习,然后掌握这些东西后,更重要的实践还没开始,培养一个中医,所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就连之前教方言他们的那些教授,上了那么大的年龄也只是精通一部分,甚至依旧还在继续专研,真真正正地活到老学到老,而这种情况在大多数行业都非常适用,行业门槛越高,需要学习时间越长。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想要掌握太多的技能,这一辈子几乎都不可能,但是有了这个系统之后,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就变成了可能。 接下来的时间方言又把之前那些书全部认真的读了一遍,听着系统里的提示声音,他脑海里的信息库正在快速的充盈起来。 因为上辈子时候也背过内容,他甚至都不需要太认真看,就能把所有内容给记起来,所以每当阅读完一篇过后,系统提示音都会响起,除非是他记不住里面的内容也没清楚,读完后系统才会没反应。 方言也算是又摸到了系统的第四条。 技能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没办法触发系统。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打开门后方言发现是老爹回来了。 他一回来看到方言在家,立马就问道: “怎么样,工作的事情安排好了没?” “安排好了,同仁堂大栅栏店,明天就去上班。”方言回应到。 “挺好挺好。”方振华手里还提着从外边回来买的菜,他隔着家近,买菜做饭基本上都是他在做,方言老娘回来就只管吃就行了。 就在老爹去厨房里的时候,方言追了上去问道: “对了爸,你能找到高中的课本吗?” 老爹放下买的菜,回头问道: “高中课本?你找那个干什么?” 方言稍微顿了顿然后说道: “我今天在妈的医院,听到两老头对话,说是上面打算恢复高考了。” 第7章 上班偷偷扎自己针 正所谓在医院听到的,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 毕竟在协和医院里,各种干部去治病的也不少。 而老爹听到方言说是在协和医院听到这种事情后,并没有觉得太惊讶,反而是点点头,非常认同的说道: “确实已经停了10年了,今年恢复倒是也很有可能。” 随后他对着方言说: “高中的教科书我应该能够找到,明天我给你弄一套回来,另外过几天再给你大姐二姐还有老四也寄一套过去。” 方言看到老爹如此激动的样子,立马就提醒他: “爸这可是个大消息,上面现在还没公布,你可别到处传。” “知道知道,你爸我又不傻,给你们找的这些教材,就算是别人问起来了,我也就说是你们想要补习一下丢掉的知识。”老爹点了点头回应到。 方言想起老爹恢复工作之前,也是在农场里待过的,这些事情不用特别提醒,他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于是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父子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做了一顿饭,方振华惊讶于儿子这些年的厨艺进步实在有些大,简直就像是去跟着大厨锻炼了似的。 晚上的三菜一汤都是方言做的,方振华就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看着儿子那轻车熟路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总感觉自己像是在看某个国营餐馆的大厨在做菜。 一荤两素三个菜,方言做的是香气四溢,只吃了一筷子的方振华差点给舌头吞掉。 这个手艺哪怕是去国营餐馆里当个厨师也是绰绰有余了吧? “老三,我看要不给你换个厨师的工作?” 就连后面回来的老娘何慧茹,在吃了方言做的几个菜后,也忍不住这么说道。 当然了,这句话也只是开开玩笑。 厨师那么辛苦,他们可舍不得自己儿子去当厨师。 而且不是说今年又恢复高考了吗?方言的工作得有空余时间复习才可以,厨师显然不能满足这个条件。 ……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方言就跟着自己老娘一起坐公交车去上班了。 等到同仁堂店里的时候,店铺刚好开门,员工正在整理打扫卫生,方言见状也参与了进来,同时和周围的人打起招呼来。 早上打扫卫生的没有老员工,全部是和方言一样的新员工,他们也就比方言早个一周到半个月时间,都是从天南海北乡下回来的。 大部分人也都和方言一样走的是病退的路子,这个病退当然不是真的病了。 大部分人走病退回城,都是要么通过各种方式骗过检测,或者开假病历回来的,虽然说起来挺令人不齿的,但这是这个年代的常态。 一群人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有说有笑的讲着自己在乡下时候的见闻。 不过人群明显分为两拨,楼下有说有笑的五个人是一拨。 另外还有副店长带着去楼上打扫清洁的是另外一拨,他们不苟言笑,加上副店长一共四个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方言理所当然的加入前一拨人。 聊天中,方言发现大家下乡的地方有内蒙,有陕西,还有就在京城郊区的。 自己反倒是最远的一个,在四川江油。 几个人听说他在西南插队,立马来兴趣对着他一顿询问,索性方言还记得当地的见闻,挑了一些有意思的给他们说。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江油附子。 江油附子是江油当地的特产,栽培历史有1300多年,药材界流传一句话“世界附子在中国,中国附子在四川,四川附子在江油。” “江油附子除了具有一般附子成分外,还独有江油乌头碱和新江油乌头碱等成分,这才是它的特色……”方言侃侃而谈,给这些只认识中药汉字,不知道药性的小白同事听的一愣一愣的。 完全没想到方言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方言你家里有人是做咱们这行的?”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脸好奇的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记得她叫孔瑶,是这里面最活泼的一个,闻言方言点点头说道: “算是吧,我妈是协和的妇科医生,我也看一些关于中医中药的书。”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不得,那你这基础可比我们要厚实多了。” 接着一圈人又开始介绍起自己家里的情况。 和之前方言猜测的差不多,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家里父母在一些重点单位工作的,一回城就赶紧让人安排了工作。 回城就能够找到工作,现在已经成了回城知青中,判断家庭实力的一项标准了。 家里父母没人脉,解决不了子女的就业,想让子女自己去找工作,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现在能够塞进人的单位,就算是有位置也会被人提前预定,就像他们这里所有人一样。 方言好奇的询问他们,跟着副店长那几个人是什么情况。 几人里的孔瑶压低声说道: “他们都是比我们早来的人,据说都是顶班回来的。” 另外一个带着眼镜,叫做肖龙的男生小声提醒道: “他们看不惯我们这些病退回来的……所以不和我们一起。” “副店长是因为和店长有些冲突,所以就把他们拉在了一起。” 孔瑶说道: “现在咱们店里分成三个阵营,我们这些被店长照顾的病退派,副店长手里的顶岗派,还有就是那些老员工的中立派。” 方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店面没多大,这派系居然分了三个。 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又聊了一会儿,清洁卫生也打扫干净了。 这时候店长也来了,他让方言今天先跟着老员工学习,熟悉每一种中药所在的位置。 另外又给他说了一些店里的规矩,然后就算是完成了新人入职培训。 随后副店长又过来给方言说了两句,要他守规则,提醒他上班了就和家里不一样了,不要以为谁都会惯着他。 方言总觉得他阴阳怪气。 孔瑶告诉方言,这是副店长的下马威,她们刚来也一样。 …… 时间来到了9点,店里逐渐开始来客人。 方言他们一个个都站在柜台后面,等着客人过来拿方子捡药。 不过今天有些奇怪,坐诊的中医到上午九点都还没到,来了好几个病人,看到坐诊的中医不在,转头就又走了,反正这周围也不是没有其他医院了,中医看不成,那就看西医。 这个年头大部分人,特别是他们年轻人,心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论调,那就是中医见效慢,只能用来调理身体,西医才是见效快的那个。 其实中医只要辩证准确,完全可以做到快速见效,就比如之前方言在列车上急救一样。 坐诊的老中医没来到店里来的也就只有一些过来买成品药的,方言他们几个负责抓药的人,完全就是无所事事的状态。 到了10点店长看到人还没来,于是和方言他们这些人交代了几句后,骑着自行车去登门找人去。 等到店长一走,副店长立马也带上人,说是去仓库拉药,要下午才回来。 带着他顶岗派几个人一走,只剩下方言他们这些病退派和几个老员工。 这一下气氛一下就好了起来。 左右无事,于是大家又开始聚在一起聊起天来。 只有方言这会儿有些难受,本来他还打算跟着老中医涨涨经验的,结果人家直接旷工了。 他开始在店里瞎逛,然后发现在后堂里,有个针灸室,看着那些银针还有艾草火罐,方言灵机一动,自己用这些东西在自己身上施展,是不是也能够长熟练度? 以前在中医学校的时候也自己拿自己练手,和同学互相练手。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他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上前拿起一包盘龙柄银针,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自顾自的就开始给自己施起针来。 一针下去【叮!神技经验系统,针术经验+10年!】 第8章 针灸,病人上门 信息涌来,方言脑海里有关念头翻涌。 针灸分为针刺和艾灸,关于针刺黄帝内经.素问原文记录:“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 针刺分为补和泄,古人认为,气血都运行到这里,那么局部就会热起来,就是补,气血离开这里,局部就会凉下去,就是泄,这也就是最原始的“烧山火和透天凉”。 烧山火和透天凉的手法,前世方言看过不少书和教学视频,但是真要做他是没做成功过,而且针灸界的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出来。 学校里甚至教针灸的老师都说,这个手法其实就和说那些传武里的虎豹雷音筋骨齐鸣是一样的,传说里的东西不要太认真,下针后加速血液循环局部热起来是有些道理的,但是血液循环凉下去,这怎么可能?所以学学就行了。 虽然方言不认可他说的,方法对了粮食才能做出酒,老师不会不理解,当然也不可能教会学生。 不过方言也确实没有扎针扎凉下去的经验,加上后面上班后,在中医院里有专门的针灸科,他就再也没在这一行深入研究了。 现在系统一下给了他十年经验,一瞬间他脑海里就多出了许多关于针刺的经验来,比如之前他一直都不太明白的下针气感,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清晰的概念。 在医院里听老医师们解释过这个下针的气感也就是所谓“得气”“引气”。 有人说是扎跳,有人说如同鱼吞钩,有人说有明显的吸和推,还有更多人说应该是病人有酸麻胀痛感。 方言之前不理解,现在一下就突然理解了,他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这是种很抽象的感觉,这种感觉需要人教导,也需要长时间练习训练,现在系统给方言直接带来了十年经验一下就让他明白了过来,以前玄之又玄的东西,现在他下针就能做到。 接连对着自己扎了好几针,方言都能感觉到那股所谓的气感。 曾经他根本没有“得气”这个概念,现在百分百“得气”,同时也感受到这里面巨大的差别。 没有得气,效果会大打折扣,有了气感后效果才会更好。 这时候方言脑海里想起了内经里面的一段话: “为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长天,刺之道毕矣。” 翻译过来简单来说,就是针刺的关键,就是要得气,得气即必有疗效,疗效可靠的程度就像是大风吹得乌云散开,看到明朗的苍天一样。 这样就是针灸师希望自己能够达到的境界,下针就见效。 定了定神,方言拔出针,将目光再次锁定到了艾草绒上,针、灸不分家,针刺加了十年经验,艾灸也不能落后了。 当即他就拿起艾草绒,捏成一个1厘米大小的金字塔形状,放在姜片上点燃,燃尽后为为一壮。 【叮!神技经验系统,艾灸经验+10年!】 随着系统声响起,方言脑海里顿时多出许多关于艾灸的经验来。 艾灸在网络时代也是经常出现在各种视频中,最有名的就是“老将军日灸关元三百壮,夜御十女”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真假,不过艾灸关元穴确实可以帮助男性调理房事能力,这在前世的时候方言已经帮朋友和患者证实过疗效了,但是故事里的三百壮确实太夸张了点。 有些人就是几十壮那也烫的受不了,三百壮方言反正是没有见到谁在现实里干过。 就在这时候方言听到外边正在聊天的老员工,突然招呼到: “陈老您来啦!今天还是老规矩,配卤料包?” 另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回道: “不是不是,今天嗓子哑了,过来找老陆,让他给他扎两针。” “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诶,陈老……”门外的人还没说完,后堂的门帘就已经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瞧见了方言,然后一怔: “老陆呢?今天不是应该他坐诊吗?” 方言还没回答,老员工就跟着走了进来。 “陈老,陆老师今天没来,我们店长已经骑车去找他了。” “要不您在这里等等?” 老头子摆摆手,他有些难受的捏了捏自己的喉咙,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没事,你们随便叫个人给我扎就行了,上次老陆给我扎的位置,我都还记得呢。” 说着他就开始解开自己衣服,对着老员工对着自己肚子上几个穴位指了起来,还别说这老头指的位置还挺准。 “额……”那个老员工迟疑了一下。 扎针看起来好像是不难,但是他从来没做过,知道这里面门门道道可多了,让他抓药还行,让他上手扎针,他还真不觉得自己能够找对地方。 就在他有些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在一旁的方言开口了: “针刺治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四诊辩证,要分清楚阴阳表里虚实寒热,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上次嗓子哑针灸的地方,这次针灸同样的地方,不一定有效果,因为很可能导致你嗓子哑的原因和上一次不一样。” “病在哪一经哪一脉,都需要辩证清楚后才开始治疗,不是单纯找准穴位,把针插进去就有用了。” 听到这话老头和老员工都一怔,然后姓陈的老头问道: “小伙子你懂这个?” “懂一些。”方言点点头。 陈老头立马高兴的说道: “那你给我看看这嗓子到底是什么毛病?” “他……”老员工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突然又想起刚才外边有人说了,这位家里老娘是隔壁协和的医生,于是话到嘴边又鬼使神差的改了口: “他……他可以先给你看看!” 这会儿正好店长和坐诊的医生都不在,病人找上门来了,让方言看看也没事,总没有给病人往外撵的道理。 而方言则是在想,正好遇到病人。可以让自己提升一下,望闻问切四诊的经验。 他看了老员工一眼,对着他点点头,然后对着陈老头说道: “那咱们到外边儿诊台去,我仔细给您瞧瞧。” 第9章 望闻问切,都给我升! 望闻问切,最早源自于《难经》第六十一难。 最早使用四字联称,在《古今医统》:“望闻问切四字,诚为医之纲领。” 是中医诊断疾病的必经步骤。 不过在前世的时候,方言他们那一批的中医学生,已经对这四道程序用的很少了。 多数时候在医院中,中医也更多是看患者的检查报告。 也是在下乡义诊的时候,方言他们才重新将这四诊手段捡起来,只是经验实在是太少,用起来判断的也不够准确,大多数时候需要联合好几个人会诊,才能判断出病症,甚至有时候还会判断不准。 以前读书的时候听说过一位河北巨鹿县的老中医,诊脉极为准确,基本上不用病人开口,仅凭把脉就能知道病人的病情,甚至病人没注意到的细节,他都能够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位老中医叫梁秀清,祖传九代中医善治肿瘤,他的梁氏诊脉法,一边号脉一边将患者五脏六腑的简图画出来,然后将有问题的地方一一标注,指明何处有病,何处疼痛,写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些之后再与患者交流询问,然后他还会详细告诉患者生病的原因,应该如何治疗?会受到什么样的效果,每个患者听完后无不拍案称奇。 而且他的治疗效果非常突出,一般疾病用很低廉的价格,就可以治好,遇到肿瘤这种疑难病症,疗程也不会太长,治疗效果极好。 方言第一次听说梁老的故事时,还在学校里刚学中医不久,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甚至更有同学直言,这梁老绝对是有个系统傍身。 此时方言就想着,是不是自己在系统加持下,也能够掌握这种仿佛透视一样的能力。 从内堂走了出来,坐到了坐诊医生的诊台前,三指定在陈老的寸关三部,然后三指齐按开始辩证脉象。 其他人见到方言居然给老陈头看起病来,一个个也围了上来。 见到方言像模像样一脸淡定的样子,大家莫名觉得他身上真有股子坐诊大夫的气质。 只是方言这会儿无心关注外界,他认认真真的诊脉,要触发系统。 黄帝内经有诊脉三部九候论,三部九候分别是,上部两额,两颊,耳前,中部手太阴,手阳明,手少阴,下部足厥阴,足少阴,足太阴。 现代中医只侯手腕寸关尺,其余两部已经基本没用了,方言甚至就没学过。 诊脉好一会儿后,他心里老陈头的症状有了点猜测的时候,系统声终于响起: 【叮!神技经验系统,切脉经验+10年!】 顿时他感觉手上号脉传递来的信息一下就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脉象不断传达出来的信息,直接在脑海里转换成了文字,就像他已经这样练习过很多次,甚至不用思考,就能够变成一条条准确的信息汇总于脑海里。 切脉经验涨了,还剩下望闻问,方言也没有浪费机会,对着陈老头观察起来,所谓“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又或“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矣。” 厉害的中医有时候只需要看一眼病人,大概就能知道他身上出现了哪些症状,会望气看相的相面先生,很可能也是个好中医。 望诊除了看神、色、形、态以外,还要有一项是舌诊,方言让老陈头张开嘴,看了下他舌苔和舌下。 然后立马就听到系统声音响起。 接着他又将开始听患者的气息高低,嗅他的气味后,听到系统声: 【叮!神技经验系统,闻诊经验+10年!】 最后他开始按照学校里教的,开始问诊。 卫生部中医司《中医病案书写格式与要求》通知精神,有一首十问歌: “问诊首当问一般,一般问清问有关,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五问饮食六问胸,七聋八渴俱当辨,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将诊疗经过参,个人家族当问遍,妇女经带病胎产,小儿传染接种史,痧痘惊疳嗜食偏。” 等方言一一走完流程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神技经验系统,问诊经验+10年!】 这下四诊全部经验到位,方言心中对病人身体的判断也前所未有的清晰,老陈头这明显就是肺胃热盛导致的声音沙哑。 他喜欢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没事还喜欢喝几口,年龄大了身体调节能力不如以前,导致肺胃积热,出现现在这种声音沙哑的情况。 给老头子讲明原因后,他还有些怀疑,方言接着点出他没有说的症状,比如口干舌燥,便秘,小便赤短,老头这下才信,连说没错没错,让方言赶紧给他扎针解决问题。 其他人包括老员工还有新员工们见到方言,居然把病人症状说的完全不差,让这老头心服口服,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位好像确实和他们不一样啊!人家手里是有两把刷子的,特别是看着方言全程淡定的模样,莫名的就让人很信服。 招呼着老陈头进了后堂,方言拿出针包和酒精,给他中指的中冲穴消毒,同时叮嘱道: “我针刺之后,你还要注意平日饮食,喝酒,吃卤菜,这些你都先停了,要不然你这喉咙过不了多久还会哑。” 老陈头不以为意: “嗨,我这年龄也就这些爱好了,你要我戒个一两天还行,时间长了,那肯定受不了。” “人家老陆就不劝我,小大夫您也甭劝了,给我几针扎好,到时候我出了问题也好再过来照顾你们生意。” “……”方言无语,不过手上已经一针下去,稳稳扎进了中冲穴里,方言放松自己,交给自己的感觉,一瞬间他感觉到“得气”了。 中冲穴扎完,方言开始在老陈头鱼际穴上下针,然后走到手臂孔最穴。 最后又让他脱掉鞋,在他脚上内庭穴再次下针。 老陈头见到方言针灸的穴位和上次老陆的完全不一样,并且每次都有一股凉气出现,顿时也来了兴趣,想询问方言咋扎的和老陆完全不一样。 结果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居然恢复正常了。 他一愣,惊呼一声:“唔,我好了!?” 这下就连周围围观的小伙伴们,也都傻眼了。 这几天针灸看过不少,这么立竿见影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最关键这还不是在几个坐诊的老医生手里看到的,而是今天第一天上班的方言手里。 第10章 透天凉 “先别说话,保持正常呼吸。” 方言打断了有些激动的老陈头,继续用手指捻住毫针,在他穴位上用透天凉的手法,泄他身体内的热。 针法紧提慢按,方言虽然看不到气,但是他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自己每次快速提针的时候,老陈头穴位里的气就被快速的泄了出来。 针刺的人地天三部,每部随着老陈头的呼吸做六次提按,几次后方言能够明显感觉到老陈头皮肤上的温度在降低。 原来之前书上记载的现象居然是真的,温度真的会降。 “小大夫,我感觉这里有点凉凉的,还挺舒服……”老陈头摸了摸胸口,对着方言说道。 周围一个个人面面相觑,看着老陈头这样子,还舒服上了? 大部分人也没来多久,见过针灸的次数也不多,但是基本上看到下针就没有一个人能表现出老陈头这样子。 几个年轻姑娘甚至都有些跃跃欲试,想着要不待会儿让方言也给自己扎一扎,看看到底是有多舒服? 听到老陈头的话,方言看了他一眼,说道: “透天凉泄走了你胃部和肺部的火气,你有点感觉是正常的。” “透天凉?就是和烧山火齐名那个……你居然会用透天凉?”这时候在一旁的老员工惊讶的对着方言问道。 其他人也看向老员工,有些没明白。 然后老员工简单的将烧山火和透天凉的针法给他们解释了一遍,众人这才明白这手段的神奇和玄妙。 同时也更加惊讶方言的技艺。 这怕是从小就学了吧? 来当个抓药工,屈才了! 老陈头恍然大悟开口道: “原来这就是透天凉啊,之前听老陆说过,他都没什么把握能成功施展,失败多了后,他现在一般都不用了,免得丢人现眼,嘿,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针法。” “怪不得他今天不来了,方大夫,这么年轻就会这种绝技,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老陈头对方言的称呼都从“小大夫”变成了“方大夫”,可见他是真的服气了。 就在方言想要解释,陆老没有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时候,外边传来了店长的声音: “不是……店里人呢?” 众人一怔,这才发现所有人都跑到内堂来围观看热闹了,外边愣是一个人都没留下。 反应过来的人全都一窝蜂的从里面跑了出去。 带头的两个老员工赶忙解释道: “店长!” “我们都在这里看方言给陈老治病呢!他会陆老师都不会的针法,可厉害了!” 店长一怔: “嗯?方言是谁?” 他实在是没想起店里坐诊大夫中有哪个姓方的大夫。 新员工里面的一个姑娘提醒道: “就是今天新来上班的。” 听到这里店长才想了起来,然后浑身一震,赶忙往内堂跑去。 一掀开门帘就看到方言正在起针。 店长赶忙问道: “陈老!你没事吧?” 老陈头笑呵呵的摆摆手,现在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舒服了,他声洪气亮的说道: “小王回来啦,没事,我好得很!” 说罢指了指方言: “你们这新来的方大夫比老陆厉害,这几针下去我嗓子直接就好了!” “怪不得老陆不来了,要是我知道有这么个年轻的高手,我也没脸过来上班了。” 店长王爱国刚想说方言是抓药工,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改口问道: “他……他……真有这么厉害?” 老陈头竖起大拇指说道: “厉害,烧山火和透天凉知道不?老陆都没怎么会的针法,人家随手就用出来了,关键他扎的比老陆稳多了,我就没感觉到疼,就感觉浑身凉飕飕的特别舒服,你说这还不厉害,那什么才厉害?” 店长王爱国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看向已经收拾好银针的方言: “你学过?” 方言点点头: “我妈是协和的医生,我从小就跟着学了些,我下乡的时候刚好又遇到一个厉害的老中医,又跟着学了几年,今天看到陆老没来,陈老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他就让帮忙扎几针,索性我就出手了。” 不等王爱国回答,老陈头就接过话茬道: “对,是我让扎的,本来让你们店里的小刘扎,他不敢,这方大夫给我看了病,说我是肺和胃有火,然后才开始给我扎的。” “技术比老陆好啊,下次有啥病,我就找方大夫了。” 王爱国脸上很平静,但是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方言这年龄才多大,居然针灸方面比人家六十多的老医生还要厉害,那可是烧山火和透天凉,别人不知道分量,他可知道。 同仁堂大栅栏店里针灸最好的就是陆老,普通针灸手段他用炉火纯青。 但是烧山火、透天凉,用出来成功率却很低,到后面他自己都不敢拿出来用了。 结果现在蹦出个方言来,正好还是陆老来不了的时候,王爱国觉得还真是巧了。 他给方言拉到一旁问道: “烧山火透天凉的成功率,你大概是多少?” 方言想了想回应道: “九成吧。” 没有说百分百成功,主要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谦虚一点。 王爱国听到后眼睛都瞪圆了。 九成? 这成功率也太高了! “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我是真心诚意问你的。” “那就是十成。”方言老实回应到。 加持了十年的经验后,他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王爱国无语,这成功率还越问越高了。 看着方言一脸认真的样子,王爱国对着方言说道: “陆老他是昨天和人比武被人打伤了,受伤的部位刚好是他的手指,针灸这块你要是行的话,我就让你给陆老搭个手,专门代替他行针。” “我?”方言看向王爱国。 王爱国点点头: “对,陆老还要在这里坐诊半个月时间,现在换了他,我们也没别的医生能代替。” “你要是能帮陆老行针,那我就让你给他当助手。” 说罢他顿了顿,补充到: “陆老除了针灸,其他方面也很厉害,你跟着学能学到不少东西。” 方言听到这话,当即就点头到: “我都听店长您的。” 第11章 望诊的另类用法 系统加持下,方言的中医基础,四诊,针灸都升级了。 现在有机会给老医生打下手,当然要答应下来,因为很可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这年代中医和方言这种中医学校教出来的不一样,这些老中医都有自己师承的。 在旧时代中医基本上都是家传,各门各派都有自己拿手的秘技。 就比如针灸这块,除了烧山火透天凉,其实还有不少不那么出名的针法。 如:子午捣臼、饿马摇铃、阳中隐阴、阴中隐阳、青龙摆尾、白虎摇头、苍龟探穴、赤凤迎源、龙虎交战、龙虎升降……这些都是复式补泄针法,方言前世也看过有人用过,但是原理是什么样的,他就不知道了。 就连现在加持了十年针法经验后,他只是能够用出自己知道原理的烧山火和透天凉,虽然这处理大部分病症是够用的,但是既然有系统加持,谁不想多学点呢? 只要知道原理,根本不需要练习,系统就能给你十年经验,让你成为此间高手,这就像是打游戏一样,你只要知道这个技能,就能马上把点加满,谁还会嫌弃自己技能多,那巴不得让自己成为技能大师。 “对了,刚才您说陆老师和人比武伤到了手?”方言想起刚才店长王爱国说的话,好奇的问道。 中医和别人比武,方言脑子里一下冒出个黄飞鸿的电影形象来。 不过在新中国成立前,确实有不少中医都会学武,武馆和医馆不分家。 王爱国闻言回应道: “没错,陆老除了是中医,也是个传统武术的高手,从小练到大,六十多年的武龄了。” “平日他总会和人切磋,这次听说是遇到个山东来的年轻人,下手没轻重,给他打伤了,还好伤的不算重。” “原来是这样……”方言点点头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说不定还能跟着学一些传统武术。 “那事情咱们就先说定了,我去给陆老打声招呼,让他明天过来坐诊。”王爱国说道。 方言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就在这时候,在一旁等着的陈老头问道: “我说……我这是不是没事了?要不您两位算下账,我也好去办别的事儿。” 两人这才想起老陈头还被他们晾着呢。 机会不容错过呀,方言转过头,立马又给老陈头开了一剂降火的药方,然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神技经验系统,开方经验+10年!】 一瞬间,方言脑子里又多出了许多信息和念头的,这些都是不曾有过的开方经验,有保守的,有激进的,也有看着保守,其实有些激进的。 还有那种比激进还激进的,一般医院想要开出来都得找院长签字,一出事就得进去坐牢的那种。 开好的药方经过了店长审核确认,他虽然不懂看病,但是对各种药材的药性还是非常熟悉的,确认方言开的方子只是普通祛火方后,他这才同意让人去捡药。 等到老陈头拿药离开后,王爱国也去找陆老了,整个店里的氛围一下又轻松了下来。 除了两个老员工外,其他都是小年轻,正好也没客人上门,大家嘻嘻哈哈的又聊起了天。 聊天的话题也来到了方言身上,刚才店长说让方言做陆老的帮手,大家都在帘子后面听到了。 对于王爱国的这个安排,大多数人认为还是非常合理的,方言如果和他们一样当个抓药工,那就太屈才了,只是在第一天就被店长给提拔了,这种情况也算是运气很好了。 不过大家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就算是今天不被人发现,其他时候肯定也会被发现提拔上来的,有本事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会受到重用的。 方言听着周围一个个人对自己送来的语言祝福,也是照单全收了,要不说不少人喜欢这个年代呢。 这年头人相对来说是比较单纯的,看他们的样子都是真的在祝福自己。 只是不知道副店长他们回来,到底会怎么样。 接着方言又和同事们天南海北的闲聊了起来。 不过他发现自己被系统加持过后,只要在一个人身上集中注意力,脑海里顿时就会出现一些信息来。 望诊,这看病的技能一下突然像是成了某种外挂。 能够通过蛛丝马迹告诉方言许多信息。 就比如面前正在说话的男同事,他熬了夜,胃火旺,有轻微口臭。 又比如某个笑眯眯的女同事,这会儿她来姨妈了,有些痛经,不过程度在能接受的范围。 还比如一个老员工这会儿已经饿了,应该是早上没吃早饭,已经出现低血糖了,要是再让他做点活,估计就要晕倒。 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后,方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立马坐到了门口,开始观察路人。 有种自己变成福尔摩斯的即视感。 一上午他在门口看路人,乐此不疲。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午饭时间,同仁堂作为药店为了方便上班的人,所以午饭时间不闭店。 这些同事们因为家底厚实,所以午饭就在附近一家国营餐馆里点菜,每个人点一个菜,一个主食,然后把菜拿到一起吃。 只有两个老员工有家有室的,没敢和他们折腾,在后院煎药的炉子上热了一下早上带过来的饭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方言和老娘说好了去协和吃内部食堂,所以也没和他们一起,给众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借了同事一辆自行车,骑着去协和食堂吃饭了。 三公里骑车倒是没多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结果到了后才发现,今天老娘又在加班给人看病,方言只好去拿了她买的票,自己去内部食堂吃午饭了。 协和不愧是国内最好的医院,内部食堂的饭菜比外边简直好太多,价格便宜味道好,油水什么的也不少,要不是自己老娘在这里当医生,他还真是没这个福利。 另外值得一提,医院内部本来就是允许医生家属用票来吃饭的。 吃过饭,出了医院,方言骑上车,没多久就回到了店门口。 刚锁好车他还在店外,就听到有人在里面吼: “王爱国!那个方言刚来,你就让他给陆老当助理?凭什么!?” 接着几个声音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不服!” “人家小贾之前跟我说过这事,他背地练了好久针灸了,为的就是给陆老当助手,现在倒是好,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就定下来了!” 方言一怔,这是副店长和他的几个手下回来了啊! 接着里面又是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然后是副店长那破锣嗓子的嚎叫: “姓王的,你是不是收了他家里的黑钱?!” 第12章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听见里面的声音方言无语,这副店长还真是张口就来,一口大锅随手就丢在他和店长头上。 这个时代也不是所有人都可爱,依旧还是有这种傻比。 “刘祖德你说这话可要负责,什么我就收了人家黑钱了?”王爱国听到对方诽谤自己收黑钱,立马也拍案而起,针锋相对: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就去上面告你诽谤!” 见到店长王爱国这样,刘祖德反倒是认为自己猜对了,他说: “你要是没收他黑钱,怎么会让一个刚来上班的人担任陆老的助手?” “他一个是连咱们店里的人都还没认全的新人,就想要担任这么重要的岗位,你是真的敢啊!” “你就不怕寒了其他人的心?” 说罢,刘祖德挺直胸膛朗声说道: “王爱国,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店长就能在这里一手遮天,我刘祖德可不怕你!” 此话一说,跟在他身边的那三个员工就附和道: “刘店,我们支持你!” “对对,我们支持刘店,这件事情我们不服气!” “什么阿猫狗一来就能上位,还不是靠在家里的关系!” 店长王爱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说道: “我记得我刚才就给你说过,方言的针灸是从小跟着家里学的,贾大鹏他那点技术根本比不了。” 这话一说,店里的那五个病退派的新员工也附和道: “对啊,方言人家的针灸技术确实很强。” “没错没错,今天陈老喉咙哑了,他四针就扎好了!” “这都是我们亲眼看到的。” 刘祖德冷笑一声: “呵……你们怎么干脆不说他的技术比陆老还厉害呢?” 几个人张了张嘴,今天的老陈头好像是说过方言的针灸技术要比陆老好。 不过他们还没开口,刘祖德就警告道: “还有,现在我在和店长说话,没你们的事情都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说完他又对着店长王爱国说道: “王爱国我告诉你,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针灸不过就是拿针往穴位上扎罢了,只要认得准穴位,谁来都一样。” “七八年前的时候,那个什么针王郑魁山还有他几个徒弟就是我们处理的,他家里的那些书我也看过!” 在外边听着的方言一怔,一段记忆涌来。 郑魁山!? 这位可不得了,后世称其为“针灸之父”“西北针王”。 他六岁随父学医,十六岁开始学针灸,二十岁独立行医。 建国第二年在京城开办郑氏针灸诊所,针到病除,名声大振。 每日找他治病的人多到门前堵车,政府专门安排交警指挥,还把奉天公馆批给他作为诊所停车场。 随后又和其父一起再1954年加入了中医研究所的创建,担任部门具体负责人,研究传统针法。 接着他又和协和医院眼科合作,对视网膜出血和视神经萎缩进行研究,在他针灸治疗下,治愈率高达九成。 后来又通过温通针法治愈了链霉素导致的中毒性耳聋患者,在1987年世界第一届针灸学术大会上引起极大轰动。 他为国家培养了大批针灸骨干,上学的时候方言还买过他的《针灸集锦》和《子午流注与灵龟八法》,现在方言针法就部分脱胎至这两本书。 当时他好奇查过郑老的生平,知道那十年的时候他受到了波及,被迫从京城转到了甘肃,从而才成就了西北针王的名声。 只是方言实在是没想到,刘祖德这个王八蛋居然还是里面的关键一环。 怪不得他这么横,原来是之前十年横惯了。 …… 店长王爱国有些头疼,对着刘祖德说道: “我跟你这种连《黄帝内经》都看不懂的人,讲不通道理。” 刘祖德此刻意气风发,认为王爱国是说不过他,于是他继续发难: “呵呵,什么讲不通道理,不过就是你被我问的哑口无言罢了,还有咱们店里中午可是不歇业的,他现在人去什么地方了?这简直就是没有组织纪律!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还警告过他,他这会儿就忘了!” “我看他就是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王爱国,这里面你要负责任!” 在外边听着争吵的方言,听了一会儿后,心里对情况大概是有数了,王爱国显然嘴上功夫是不如这位副店长的。 再吵下去不知道这刘祖德还会往自己头上安什么罪名,他笑了笑信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开口朗声道: “中午的时候虽然不歇业,但是非值班员工是可以出去吃的,我今天又不值班,为什么不可以离开?” 众人闻声,纷纷朝门口看来。 刘祖德动这种人方言前世见过不少,都是吃硬不吃软,你越是让着他,他越是越来劲。 加上刘祖德以前的经历,让他总有一种自己能拿捏其他人的感觉。 “刚才我在外边听刘副店长说,我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 “这话倒是说对了!” “一个能说出针灸就是拿针扎穴位的人,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把你放在什么地方,要不你还是有空多看看书吧!至少把针灸是两件事弄懂再说,我们店里内部人员倒是无所谓,要是被患者听去了,说我们副店长居然连这都不知道,损害的是我们同仁堂的形象。” 论起阴阳怪气,经过了网络时代洗礼的方言,那绝对不是善茬。 几句话下来,直接就把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刘祖德,搞得血压蹭蹭往上涨。 他丢下主要目标店长王爱国,仇恨瞬间落在了刚进门的方言身上,额头青筋鼓起,手指着方言吼道: “你……你说什么?” 方言目光落在他身上,脑海里蹦出不少信息,肝火旺,血压高,情绪容易失控。 “刘,刘店,他让你多看书……”新人堆里的孔瑶弱弱的提醒了一句。 这句话顿时让周围的人有些忍俊不禁,这些新来的人虽然都让着刘祖德,但那也是因为不想惹麻烦而已,其实这些天早就看他不爽了。 刘祖德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顿时就炸了。 对着方言吼道: “是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啊!?我看不看书关你什么事情?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别以为仗着自己家里有些背景,就能够在咱们这里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方言被他吼的耳朵有些痒,掏了掏耳朵说: “我也告诉你,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道理。” “再说了,按照你这个逻辑,你一个副店长,凭什么对人家店长指指点点?” “你有没有把店长放在眼里?” “依我看,你带着几个人在店里搞山头,挑动对立,你是想搞什么?” 刚才刘祖德给自己扣帽子,方言现在反过来就用他的办法又把帽子丢了回去。 不出所料,刘祖德听到这话后立马就急眼了,他怒道: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谁搞山头了?你别在这里给我扣大帽子啊!” “你说话可要负责!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就去上面告你!” 在一旁听着的店长王爱国一怔,这话怎么好像是自己刚才说过的台词。 只见到,方言笑眯眯的说道: “哦哟,你急什么,你没搞山头,店长让我当个助手而已,干嘛那么激动?还非要诬陷店长收了我的黑钱?你这个心思有点歹毒呀!” 刘祖德急忙辩解: “我……我那是……我那是提贾大鹏打抱不平!” 不等他说出口,方言一拍大腿说道: “哦,我明白了!” 刘祖德也不知道方言到底明白了什么,他有些错愕的看着方言,只见方言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道理太简单了,一定是你收了贾大鹏的黑钱,答应了别人要给他安排,结果没想到被店长给安排好了,所以你才这么激动!” “不是,我没有!”刘祖德慌忙辩解。 在一旁的贾大鹏赶紧矢口否认: “你……你,别乱说!我可没给过啊!” 第13章 助理之争 刚才还被刘祖德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王爱国,这时候突然发现,刘祖德那张嘴也不过如此。 在方言面前,几句话下来,刘祖德也变得支支吾吾脸红脖子粗。 也不知道之前自己在他面前怎么就被他压制成那样。 难道真是前些年这人给自己留下阴影了? 又或者自己真没有吵架的天赋。 王爱国想不通的事情,在方言这里就很简单了。 前世他不光是需要在现实中和人家对线,应对形形色色的各种病患家属,网络上也会经常出现和人对线的情况。 比如在论坛里和中医黑辩论,又比如在游戏里和队友互相问候对方家属。 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他掌握了一个技巧,或者说是摸清了其中的一个规律。 那就是在和人吵架的时候,千万不要顺着对方的逻辑来,一定要用自己的逻辑先把对方套进来,然后用你熟悉的方式在你擅长的领域里面打败对方。 就像是现在一样,虽然看起来讨论的都是一件事情,但是刘祖德完全在方言的逻辑框架里,他已经没机会攻击,只能努力的防御。 一个劲的辩解自己没有做那些事情,就和他刚才对王爱国用的招数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是没有理解这个逻辑。 只是觉得自己越强势,越能够掌握主动权,声音越大越有理。 不过在方言面前,他这些招数全部都像小儿科一样被化解掉,一顿连消带打,刘祖德现在已经完全慌神了。 而且慌得很厉害。 因为他确实是收了人家贾大鹏的好处。 结果没想到被方言随便说了一嘴给说中了,所以他和贾大鹏两个人顿时都慌神了,这种事情他们能做,但是却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真要是被举报上去了,两个人绝对都没好果子吃。 虽说现在国营单位一般情况下不会开除员工,但是可以调岗啊,同仁堂可不止一家店,还有其他分店,各种仓库,以及药厂。 那些地方哪能和市中心这里上班比? 现在他们更加担心的是自己身上的事情,已经完全没心思再去找方言和王爱国的麻烦了,生怕再说下去真说出点什么东西来。 这个时候王爱国站了出来,他说道: “这件事情说到底,不就是你们不相信方言同志有这个能力吗?” “要不直接让他和贾大鹏比一比!看看他和贾大鹏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来担任陆老的助理?” “好,比就比!”听到这句话的刘祖德,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便转移了话题。 他实在是不想要在收黑钱这个问题上聊下去了。 而且他也知道,贾大鹏确实下了一番功夫,这种时候让他和方言来比一下,比过了,当然如愿当上,还能打店长和眼前这个小子的脸。 哪怕就算是没有比过,也怪不得自己。只能说他自己技不如人。不是自己不给他创造机会。总之不管是哪个样,对于刘祖德来说都不会亏。 就在这时候方言站了出来,他对着王爱国补充道: “店长,这件事情并不能说比了就完事,我赢了,他们没有任何损失,我输了,你和我这都要背上一个走后门收黑钱的名声,这完全就不公平。” 听到方言的话,刘祖德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皱起眉头来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 方言看着他,然后面带微笑的说道: “我这里有个建议,如果说我赢了的话,刘副店长必须写一封公开信道歉,在信上表明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因为他自己心胸狭隘。所以才恶意揣度,造谣诽谤同事。” 闻听此言,刘祖德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就心胸狭隘?怎么就恶意揣度诽谤同事了?” 方言耸了耸肩: “难道不是事实吗?” “只要我赢了,那么就能证明我的能力比贾大鹏要强,店长的安排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你刚才对店长和我的指控完全就是属于心胸狭隘,恶意揣度诽谤同事,这从逻辑上完全就没有任何问题。” “反过来贾大鹏如果赢了我,那么就证明你的揣度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甚至可能你猜的完全正确,到时候按照你的脾气和性格,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吧?” 听了方言的话,刘祖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看着方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有些火大。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对着店长王爱国问道: “那既然要比,总要说个章程出来!总不能全是对你们有利的。” 店长王爱国说道: “您这话说的,比赛的内容当然是针灸助理干的活了,比的不就是谁手法好,谁下针刺穴见效快。” 刘祖德认为自己好像看穿了事情里面的猫腻,他说道: “那总要有病人和裁判吧?” “病人倒是好找,裁判呢?总不能是你自己当裁判吧。” 说罢他冷哼一声: “要我看这件事情,最好就是把陆老给找过来,让他判断一下到底是谁更加适合当他的助理。” “只有他说的,我认为才公平!” 接着他目光挑衅的看着店长和方言,好像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丝惊慌来。 结果两个人表情平静,甚至反倒是一副看智障的样子。 店长王爱国点了点头说道: “行,正好这会儿还是午休时间,那咱们一起去陆老家里,让他来当这个裁判,亲自选一个人来当助理。” 刘祖德闻听此言,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想到陆老平日和他关系还不错,甚至在前几天还指点过一下贾大鹏,而反观眼前这个新来的小子,根本就没有见过陆老。 就算是他和贾大鹏一样的能认准穴位,扎准针,那么于情于理来说,陆老也应该选择自己熟悉的贾大鹏。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情舒畅了几分。 冲着王爱国和方言冷笑一声后,便答应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准备好东西一起去找陆老,让他当这个裁判。” “输了的人,后果自负!” PS:小作者求收藏,求追读,求数据,求留言…… 第14章 高下立判 同仁堂店面里面就留了两个人,其他人全都跟在王爱国和刘祖德身后,骑上自行车浩浩荡荡的朝着陆老家的方向而去。 这明面上是贾大鹏和方言的助理之争,其实更深层是店长和副店长之间的战斗,方言是店长王爱国今天提拔上来的,理所当然的就被归类到了店长这一边。 副店长刘祖德虽然业务能力不行,但是拉帮结派搞内斗,非常的擅长,只要是能够对店长不利的,他抓住机会就会发难,这样店长王爱国疲于招架。 方言今天要是不站出来,刘祖德必然会的得寸进尺,按照他的节奏,比试的事情都没有必要,直接就可以给这件事情定义成王爱国给方言走后门。 索性方言回来的刚好是时候,一出现就打乱了刘祖德的节奏,让他很快陷入了防御的境地,没有给他发挥的空间。 倒是王爱国这边,还没怎么理解刘祖德险恶用心,还在想用比赛的方式让他心服口服,要是把这件事情让方言来做,直接就让刘祖德闭嘴,我是店长你是副店长,你不服从安排,还乱造谣,我马上就收拾你。 官大一级压死人,权利不用过期作废。 可惜王爱国是好人啊,完全没有一点当店长的觉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只有王爱国这样的好人,才会在方言表现出能力的时候,完全不考虑其他的方面,当即就提拔了他。 但凡是换个人,也不可能这样做。 一行人来到西苑医院的家属大院,陆老原来就是住在这里的,他原本就是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的退休医生,后来在1976年受邀成了同仁堂的签约坐诊医生,轮流和十几个老中医坐诊。 这边工作量没有中医院大,上班时间自由,而且还能行医治病,多数老医生都非常乐意来做这份工作。 一大帮人到家属院的时候,陆老正在院子里看着六岁的小孙女打拳,见到一帮人出现在自家门口,他还以为是哪家仇人打上门来了,赶忙拦在了自己小孙女身前。 他练武学医,中年的时候打伤过不少人,这次山东来的那个螳螂拳的小伙子,就是年轻时候一个对手的徒弟。 等到看清楚是同仁堂的一众人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陆东华目光落在店长王爱国身上,对着他问道: “怎么这么多人来了?不是说明天才过去吗?遇到解决不了的病症要我出马了?” 王爱国摇摇头说道: “不是,这会儿我们找过来,是为了给您选助理的事。” 陆东华有些诧异,他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中午的时候你不是过来说了这事儿吗,当时你说给我选好了助手,是个从小学医的小伙子,怎么这会儿……” 还不等他说完,一旁的副店长刘祖德就抢过话茬说道: “陆老,我觉得店长这个安排不合理,您也知道咱们店里的小贾,人家为了当您的助理跟着您学针灸,那是没日没夜的辛苦训练,背诵穴位图,现在来了个新人,什么都还没做,马上就抢了小贾的名额,这不是让人家寒心嘛!” “我认为,这个助理的名额应该给小贾,而不是这么个刚来的人。” 听到这话陆东华微微皱起眉头来,他也不是傻子,一下就看出来这件事情背后是什么情况,又是刘祖德在给王爱国搞事情。 王爱国对着陆东华露出个歉意的笑容: “陆老,实在不好意思,为了这件事就过来打扰您了。” 陆东华对王爱国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他让王爱国简单的讲一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问道: “谁是方言?” “我。”方言闻声,站了出来。 陆东华对着方言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目光淡然,一点也不慌张,一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模样,他点点头,然后才问道: “你看过哪些关于针灸的书?” 方言回应道: “《灵枢》《难经》《经络全书》《奇经八脉考》《针灸甲乙经》《千金要方》《千金翼方》《针灸大成》《叶蛰宫图》《针灸资生经》《针灸大全》《针灸问对》《针灸聚英》……” 这些都是前世翻过的古代针灸方面的书,系统加持下他全都倒背如流,一些80年代,比如84年针王郑魁山写的《子午流注与灵龟八法》,方言也同样记的很牢,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把内容原原本本的全写出来,当个文抄公震惊针灸界。 见到方言还要继续说陆东华打断道: “那你给我背一下灵枢里九针十二原第一里,虚实之要后面的内容。” 方言略微思索后背诵道: “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解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 见到方言,背诵流畅,陆东华摆摆手: “好了,不用背了!” 他沉吟了一下又提问: “《难经》针法是第几难到第几难?” 方言略微思索了一下回应道: “论针法是六十九至八十一难,不过前面的六十二到六十八难论俞穴也是相关的。” 陆东华点头,他问道:: “嗯,那你说一下七十难,春夏浅刺,秋冬刺深者,何谓也?怎么回答的?” 方言沉吟两秒,然后开口回应: “春夏者,阳气在上,人气亦在上,故当浅取之。” “秋冬者阳气在下,人气亦在下,故当深取之。” 陆东华点头: “翻译一下。” 方言回应道: “春夏两季自然界的阳气蒸腾,人身上的阳气也浮现在皮肤上层,所以下沉时应该在皮肤表面浅刺。” “秋冬两季自然界的阳气,浮沉一下人的阳气也浅尝到皮肤下面肌肉深处,所以应该针刺到更深层。” 三个问题全都没有难住方言,陆东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基础很扎实,你姓方,方和谦是你什么人?” 方言一怔,方和谦这个名字他上辈子听过,首都国医名师,因为同姓所以有映像,人家世代行医,这辈子也没听老爹说过和人家有关系。 “和我没关系。”方言果断答道。 “哦……知道了。”陆东华表情有些怪异。 能够从小学中医的,必然是家里有人是中医,姓方的中医世家,除了方和谦他想不出还有谁。 不过方言既然不愿意说,他也没深聊,转过头看向另外一边对着贾大鹏问道: “贾大鹏,你看过哪些?” 贾大鹏人傻了,他怎么可能背出来,别说看了,他听都没听过,面对陆东华的目光他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 见到情况不对,刘祖德立马站了出来: “陆老,做你的助手,不用背这些东西吧?” 第15章 反转再反转 “那你说不背这个,应该背什么?”陆东华看向刘祖德。 面对陆东华的眼神,刘祖德有些慌,他解释道: “我……我的意思是小贾是注重实战,当您的助手,就算是不背诵这些东西,只要能认准确下对针,那还不是一样。” 陆老抬了抬眼皮,稍微沉吟了一下,居然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嗯,你说的有道理。” “确实是只当我的助手的话,认准穴位会下针就行了。” 这番话一出来,刘祖德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也是没想到方言这小子居然学的这么扎实,之前是小看他了,不过只要陆老承认自己这个观点就没事,理论学的再扎实,那说到最后也是需要亲自动手的。 说白了,助手不过就是当陆老的手而已,哪需要懂那么多。 刘祖德正在为自己刚才那句话自得的时候,陆老又对着贾大鹏问: “那么贾大鹏,你知道针刺时候“得气”是什么吗?” 贾大鹏这下又被问懵逼了,不过他反应倒是很快,当即就又回应道: “我……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学!” 陆东华微微皱起眉头,然后又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艾灸的禁忌吗?” 贾大鹏听到这个问题后立马说: “知道,之前你给我说过,过度劳累,喝了酒,出了汗,都不适合艾灸!” 说罢他回忆了一下,立马又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怀孕的妇女也是!” “还有吗?”陆东华问道。 贾大鹏看了陆东华一眼,没有在对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他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额……唔,应该没有了吧。” 陆东华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头看向方言: “你说说。” 方言当即就就说道: “患者身体处于特殊状况,过度劳累过饥,过饱醉酒,大汗脱水,过度紧张,抽搐,空腹,大惊,大恐,大怒,都不适合艾灸。” “另外患有特殊病症,比如实热证,阴虚内热患者,艾灸会加重体内燥热,这些人也不适合使用艾灸。” “最后还有人体的一些特殊部位,比如怀孕妇女的腹部腰部,男性女性的会阴胸部,还有皮肤薄弱位,大血管部位,脸上关节颜面眼球,心脏,这些地方都不适合艾灸。” 陆东华点点头: “嗯!很好。” 说罢,他的目光看向王爱国,然后说道: “这个方言小同志,确实很优秀,理论扎实,脑子也转的快,看来确实是从小就被人培养的。” 王爱国听到这话后,嘴角立马就压不住了,他问道: “陆老您的意思是?” 他也是看出来了,贾大鹏和方言的距离实在是差的太远,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两个人再比下去,那也只能让贾大鹏丢人现眼。 刘祖德气得脸色胀红,没想到陆东华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明明知道贾大鹏对这些东西知道的,不怎么详细,他却非要考这些。 此刻周围那些跟过来的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异常的丢脸。 整张脸像是被炭火烤过一样。 心里就给陆东华也记恨上了,这死老头子,真是不给面子! 自己之前还觉得两个人关系不错呢,居然连实战比都不比。 明显他就是在偏帮店长王爱国。 陆东华这时候接着说道: “方言虽然是新来的,但是基础很扎实,方方面面来说我都比较满意,他当我的助手倒是有些屈才了。” 听到这话众人一怔,什么意思,屈才了? 意思是他不需要方言当他的助手? 陆东华转过头来,对着贾大鹏说道: “贾大鹏,你如果真的想学的话,可以跟着一起学,不过你也需要买些书看一看,了解一下针灸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然你基础太薄弱,就算是我想教你,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教起。” 贾大鹏闻听此言,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有些支支吾吾的问道: “我……陆老!您您……” 陆东华点了点头说: “贾大鹏,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当我的助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这啥意思?” “什么情况?方言不是明显比贾大鹏好吗?” “优秀的被淘汰了!?” “……” 这时候在一旁的刘祖德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老陆这老小子刚才搞了那么一出,最后还不是选了贾大鹏。 害得自己白担心! 他笑着搓了搓手,然后对着陆东华说道: “陆老,慧眼啊!贾大鹏当您的助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那个方言懂得多,用起来肯定没新人顺手。” 陆东华点点头说道: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听闻此言的刘祖德笑得更开心了,一个劲的竖大拇指,同时眼神瞟向一脸错愕的店长王爱国,心里面别提有多痛快了。 “哈哈哈,老王,这事儿可怪不得兄弟我了,你这个安排确实有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刘祖德还不忘了要拿这事儿搞王爱国。 他已经决定好了,回去就写信举报王爱国开后门,寒了老员工的心,还是陆老慧眼如炬,配合他这个副店长维持了公平和正义。 王爱国有些张口结舌,实在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陆老,您这……” 陆东华摆摆手,对着方言问道: “那个,方言小同志,你今年多少岁?” 作为当事人的方言,全程淡定,虽然他不知道陆东华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看得出来,陆东华应该不是那种会害怕刘祖德的人,听到他问自己,方言回应到: “今年二十二。” 陆东华闻言点点头: “嗯,我也是从小学医,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坐诊看病了,按照你学医的年龄来算,你现在已经有独自行医的能力了。” “我要是让你当我的助手,就算是其他人不说什么,我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看一下王爱国: “所以我的意见就是,贾大鹏当我的助手,而方言小同志则是和我一起坐诊。” 此话一出,周围一圈人如遭雷击,通通愣在当场。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刘祖德,此刻的笑容已经不知道转移到谁的脸上了,他一脸错愕,失声道: “什么?让……让他坐诊?” PS:求数据,各种求! 第16章 坐诊老带新 让方言来坐诊? 刘祖德一时间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刚才还只是当个小助手,现在直接成坐诊医生了? 感情自己闹半天,最后给别人当垫脚石了? 刘祖德一时间人都傻了。 陆东华点了点头说道: “他从小学医,差不多也有坐诊的本事了,既然咱们王店长能在新员工里发现这么个人才,那么让他来跟着我一起坐诊,才是最好的安排,让他当助手确实是太屈才了。” “现在的医院里不是也有老医生带新医生坐诊的规矩吗?同仁堂当然也可以学习学习,以前同仁堂没有年轻中医,现在这送上门来的,没道理送走不是?” 听到这里大部分人都明白过来,原来陆东华是想让方言跟着他坐诊,就像是其他医院里面,老医生带年轻医生一样。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贾大鹏的岗位就显得有些没那么重要了。 刘祖德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他忙说道: “我有意见!我不同意这个安排。” 见到众人看向他,刘祖德说道: “咱们同仁堂说到底还是个药店,主要经营售卖的是丸散膏丹,坐诊的医生那也只是个为了吸引客流,我们可没有想和中医院一样培养新医生。” “助手这岗位是本来就有的,工资待遇有明确的标准,但是现在您弄了个老带新,这个岗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也没有任何工资待遇的标准,所以这完全不符合规矩,上面领导是不可能答应的。” 等他说完,在一旁的方言接过话才说道: “只要能够跟着陆老学习,按照原来工资待遇就行了。” 说完他看向店长王爱国对他问道: “王店长,这样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王爱国点了点头说道: “只是店内岗位调动,不涉及改变工资待遇的话,是不需要通知上级的。” “这个道理就和贾大鹏一样,他当助手也是维持之前的待遇。” 刘祖德听到后,赶忙上来打断道: “不!这怎么能一样呢?” “贾大鹏当助手,他是在陆老的指导下做针灸,而方言坐诊却需要自己给人看病,这要是他开错了药,那谁来负责?” 刘祖德看向陆老: “陆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店里好,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您说了算,得上级领导说了才算。” “咱们同仁堂打出去的招牌,就是老中医坐诊,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能够看什么病,坐什么诊?” “要是最后出了事情,倒霉的还是我们同仁堂。” 说完他义正词严的表示到: “作为副店长,我不可能同意!我必须要对咱们门店负责!” 看着刘祖德一顿上蹿下跳的,陆老表现得很淡定,他缓缓的开口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让他坐诊,那必然也会盯着他开出的药方,老带新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而且之前我也说了,我19岁就开始独自坐诊,他现在都22了,年龄经历绝对是够的,有我看着的情况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刘祖德听到这里算是看出来了,陆东华今天是铁了心要把方言弄成坐诊医生了。 他不甘心的问道: “那……那万一出了事情呢?万一他开的药吃死人了?谁负责!?” 陆东华摆摆手,语气平静的说道: “没可能有万一,同仁堂又不做急救,不会开过激方子,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刘祖德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确实是对药店里开的方子不怎么了解,他能当上这个副店长,完全就是因为十年要结束的时候,他想办法给自己安进来的。 这里对他说只是个跳板,学那么多他感觉没用。 现在人家说起这方面的知识,他有心想要辩驳,但是脑子里空空如也。 见到他说不出话来,店长王爱国说道: “陆老说的有道理,今天中午的时候,方言就已经独立给陈老看病针灸加开方走了一条龙,我亲眼看过,确实很专业,后面再加上您,一般的病症我认为是不可能出现安全问题的。” 说罢他看向刘祖德: “不过既然刘副店长不放心,那么我可以做个保,出了事我负责,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你……你们!”刘祖德张口结舌。 这会儿气的不轻,他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虽然贾大鹏如愿以偿当上了助手,但是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时之间,他绞尽脑汁,也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破坏这事。 急得他,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看着他如此可笑的样子,店长王爱国说了一句: “刘副店长,你要是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去给上级报告,我这边也会把今天的安排上报上去的。” “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我!”刘祖德这会儿心里郁闷,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局胜负已分。 现在的刘祖德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就连跟着他一起过来的那三个人,此刻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这次刘祖德借机发难要整店长的计划失败了,后面店长要是报复过来,他们可是首当其冲。 唯独只有成了助手的贾大鹏心情稍微好一些。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从抓药工变成了陆老的助手,这还是陆老人家自己说的,自己这样一来就能够学习更多的东西。 跟着陆老学半个月,就算是后面换成了别的坐诊医生,自己一样也还是能够做针灸助手。 前途可比其他两个人要好的多了。 其实帮着刘祖德和王爱国斗法,完全是因为刘祖德能够帮自己达成目的。 真要说起来,他并不想得罪店长。 谁没事四处树敌啊? 好在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 至于刘祖德不满意,这件事情他也没办法。 自己也就是个半道出家的,哪能和人家从小学医的人比。 另外一边的方言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是想当个助手,结果现在直接越过助手阶段,跟着陆老一起坐诊了。 要不是今天刘祖德在这里捣乱,自己也不可能有这个意外收获。 说起来倒是还要感谢刘祖德这家伙,把事情给弄拙成巧了。 想到这里,他冲着刘祖德露出个笑容。 而刘祖德看到后,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第17章 高考教材 这边的事情定下来后,时间也到下午上班的时候,一群人分成两拨,朝着大栅栏门店方向而去。 方言被店长王爱国载着,先去了一趟附近的仓库,在这里领了一套坐诊医生穿的白大褂。 然后又带着他去了一趟上级单位,给上面汇报了方言跟着坐诊的事情。 公私合营后这里就由国家部门管了,汇报当然也是向上级单位汇报。 汇报完后,也算是给刘祖德搞事情的后路堵了。 办完事儿后,回去的路上,方言对着王爱国问起了刘祖德情况,这才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 前些年看着风向不太对的时候,靠着走动关系进了同仁堂当副店长,本来是打算以此为跳板往上爬的,结果因为业务能力不太行,所以一直都没升上去。 加上去年整个社会风气一变,他就更是没办法往上升了。 高的位置去不了,所以今年就盯上了王爱国这个店长的位置,想要找机会给王爱国顶下去。 不过王爱国毕竟也是做了这么多年店长的人了,刘祖德拿着放大镜找麻烦也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今天这次,不过是他众多搞事的一回罢了。 听到王爱国这么说,方言反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王爱国不对刘祖德进行反击? 要知道这小子也没干几件人事,想要从他身上找麻烦,只要用心找,肯定能够找到。 到时候借着机会直接把他踢出同仁堂,或者把他转到其他岗位去,这样不是更好? 留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指不定哪天他就给背后捅一刀大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种危险人物就该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王爱国却摇了摇头,他说自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底12月份就会调去其他地方了,与其花费精神和刘祖德斗法,还不如就忍让一下,等到时间一到,到时候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方言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是打算把这定时炸弹留在这里,然后自己跑路,刘祖德这个王八蛋要是当了店长,指不定在店里怎么折腾呢? 虽然那个时候方言自己也肯定上大学去了,但是总觉得不反击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这狗东西在之前可没少干缺德事,那几年时间不知道整过多少人。 所以对王爱国这个决定方言没办法苟同,只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动手,毕竟现在自己没有任何官职,也不知道刘祖德的黑料。 他并没有在聊天中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爱国,只是心里在默默盘算,在自己离开同仁堂之前一定要收拾掉刘祖德,没办法他个人素质就这样,有恩一定要报,但是遇到对方人家对付了他,他没那么大心眼儿。 就是一句话,该报恩报恩,该报仇报仇。 回到门店后,方言发现刘祖德那帮人又跑出去了,据说是去仓库那边盘点库存去了,方言刚才就是和外边仓库过来的,不过同仁堂在这边的药材仓库也不少,所以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一直到下班,这帮人都没回来。 下班后方言去协和那边,接到下班的老娘后,两个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到家。 路上老娘询问方言今天第1天上班感觉如何,方言没有说刘祖德搞出来的事情,免得老娘担心,说是一切都好。 刚到家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里老爹正在做菜的声音。 方言放下东西进去帮忙,很快就把今天晚上的晚饭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老爹告诉方言,给他找的高中教材已经找到放在他房间的书桌上了。 另外给他大姐二姐还有四弟的教材,今天也全部都寄了出去,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都能够收到。 大姐在内蒙,二姐在甘肃,老四在东北黑省。 以前方家四姐弟离的最远的就是方言自己,没想到他这个最远的反倒最先回城。 方言也询问过老爹老娘,想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安排大姐二姐还有老四的,大姐那边据说嫁人了,还生了个孩子,如果要回来的话,那肯定是拖家带口一起回来。 二姐和老四倒是没有搞对象,但是他们好像不太想病退回来,理由是身边的人都没有那么做,他们也没有得病,如果这样回来的话,感觉有些丢人。 方言没想到这全家四姐弟里,道德水平最低的就是自己。 不过越先回城,得到的好处确实越多。 如果在乡下,那可能三天两头都混到肉吃,更别说老娘她们医院的伙食,内部食堂每天都会供应一个荤菜,这种高等级的待遇,这年头也就只能在少数一些单位里才能看到了。 吃完了晚饭,方言回到了自己房间里,看到自己书桌上果然放着一摞高中教材。 1964年出版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被放在了最上面。 方言翻开一看,发现里面还被整整齐齐的标注了很多东西。 看上面的笔迹方言发现应该是个女生做的,老爹就是理科教授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方言也没废话他开始翻阅起书中的内容来,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年代文都说1977年的高考难度很低,现在方言翻看教材的时候,发现确实难度不算大。 果然,自己一个从内卷时代过来的人,看这年代的东西就会感觉特别轻松。 里面的一些知识点,对于方言来说实在算不上难。 等到他把一本书翻完,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也如约而至: 【叮!神技经验系统,数理化自学丛书阅读经验+10年!】 并不是数理化经验加10年,而是关于这本书的内容,这倒是符合系统的逻辑,不可能自己就看一本书,立马就掌握了书本之外的经验。 接着方言如法炮制,吃完饭过后就一直窝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书,将书本里面所有的知识全部用系统转换。 外边的老爹方振华和老娘何慧茹见到方言学习如此认真,也是倍感欣慰。 不过就是感觉他学时间实在太久了,坐下后一直到晚上11点都还没停下,仿佛是打算一晚上把所有学习资料全部看完才行。 最后他们不得已提醒方言,让他差不多就睡了。 方言应了一声,但还是又把剩下的那些教材全部看完后,这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18章 故人之后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昨天晚上熬夜有些晚,早上的时候还是老娘在外边敲门给他叫醒的。 方言之前还想着自己这辈子早上起来,一定要锻炼身体,结果到现在一直都还没开始。 吃过了早饭后,坐上公交车到了门店上。 这时候八点出头,到门店的新员工都在一起打扫卫生,方言和几个人打了个招呼,也加入了其中。 过了一会儿副店长刘祖德也来了,看了一眼在一楼打扫卫生的众人后,他又去了二楼上的仓库。 方言询问其他人,这才得知刘祖德平日里就算是在门店,也经常在二楼躲清闲,除非是有领导来视察,他才会在下面老老实实的待着。 过了一会儿,跟着刘祖德那三个顶岗派的人也来了,三个人先去了楼上一趟给刘祖德打了个招呼,然后从上面下来后,就聚在一起闲聊起来。 完全没有一起打扫的打算。 等到方言他们打扫完毕,陆东华带着自己的小孙女也来了,这时候还在闲聊的贾大鹏立马迎了上去,像是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等过了一会儿,店长王爱国也来了,给全店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上班前开了个短会,主要通知关于方言和贾大鹏的职位调整,然后又说了一些平日里的注意事项,强调了一下药材保存的一些事情后,短会结束,正式开始上班。 方言这会儿也给自己的白大褂换上,来到了陆东华的身边。 “去给方大夫找张凳子。”陆东华对着一旁的贾大鹏指示。 贾大鹏虽然心里有些抗拒,但这是陆东华的安排,他也没敢说什么,只好照做,给方言端了一张凳子放在了陆东华身边。 门店刚开门的就来了好几个买药的,不过却没有看病的,所以方言和陆东华也没什么事情,于是就闲聊了起来。 陆东华对方言到底是跟着家里什么人学医有些好奇,方言依旧是那一套托词,说自己家里老娘是协和的医生,所以小时候感兴趣才跟着学了一些,然后下乡的几年在四川江油又遇到了一个当地的老中医,然后又跟着学了几年。 陆东华听到方言这么说,当即又询问起方言老娘的名字,方言把老娘何慧茹的大名报了出来,没想到陆东华还真认识,准确说不是认识方言老娘是认识方言已经去世的外公何休。 “你外公当年和我也是老相识了,当初55年的时候成立中医科学院的时候,他就是我们组的组长,现在这一晃二十多年都过去了,我就说你看起来眼熟,原来真是故人之后。”陆东华一脸感慨拍了拍方言肩膀。 方言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记忆里那个外公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是五几年就去世了。 陆东华想起往事,然后就打开了话匣子,他对着方言说道: “当时成立中医科学院和中医学院的时候,从外地进京的九成是二流高手,南方那些有本事的人家都不放,加上一些人之前还给对面的人治过病,或者家里成分有问题,好多顶尖专家都没有到京城来,最后挑大梁的还是我们这些北方的医生。” “你外公就是那个时候太累了,加上本来身体也不太好,走的太早,要不然现在哪里能轮得到跟我啊,由着他调教的话,你怎么也已经开始独自坐诊了。” 方言前世的时候可没听过何休这个名字,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外公医术很厉害?” “当然很厉害。”陆东华点点头。 然后他又想起来方言的年龄,算起时间来,他应该和外公没什么相处时间,于是又有些惋惜的说道: “当年他最拿手的就是儿科,这方面在一众人里几乎少有人能够和他比。” 方言听到这里才算了然,儿科又被称为哑科,因为小孩子不会说,好多症状只能靠观察和猜测,所以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就算是你知道小孩子得的病,还要会治疗,这也要求你对各科基本上都要有深入了解。 所以能够在儿科里练出来,那确实值得人佩服。 看来上辈子自己没听过“何休”的名头,其原因也是他活的时间太短,并没有打出自己的名气就已经离世了。 如此说来,真是让人惋惜。 要是自己能够被他亲自教导,那肯定成就会不一样。 “可惜啊……”方言由衷的惋惜一声。 在一旁偷听的贾大鹏偷偷的将事情记下,原来这方言居然是陆老的故人之后,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另外自己还得去提醒一下顶头上司刘祖德,让他也注意注意,千万不要再去得罪方言了,要不然到时候人家记仇,连带着把自己也给记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方言要是有这份背景,那指定以后能够在同仁堂混的风生水起,毕竟这同仁堂说到底还是一个靠着医术吃饭的地方,刘祖德那一套搞搞没有技术的人还行,要是去搞人家医师,那就相当于砸了同仁堂的锅。 想通了其中环节,贾大鹏立马就对方言换了一副脸色。 不过方言倒是没注意这个,又和陆老聊起了他手上的伤。 陆东华把自己的手心手背给方言展示了一下,他手指上有几道淤血,看起来就像是被某种重器给砸了似的: “这是被一个年轻后辈给弄伤的,不过还好,伤的不重,只是有些影响把脉和针灸这些细致活。” 方言仔细观察了他的时候,发现完全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并没有布满老茧,反倒是看起来相当光滑,再仔细看了看那上面几道淤血,脑子里望诊的本事触发,正是一副有些模糊的交手画面在他眼前一闪而逝。 方言问道: “这就是螳螂拳打伤的?” 陆东华之前就和店长王爱国说过,听到方言这问的话,他也没什么惊讶,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感慨的说道: “嗯,练武之人磕磕碰碰也是难免,我早年是先习武再学医,本来想着当个武林高手,学医只是为了方便救治自己,同时了解人体结构,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靠着中医才有一口饭吃。” “现在年纪大了,被以前年轻时候仇人找上门,要不是时代变了,我这条老命怕是要交待出去了。” 第19章 传统武术 “陆老怎么会和山东那边的人结怨,难道是年轻的时候过去切磋过?”方言有些好奇的问道。 陆东华点点头: “我十六岁就开始出门跟着师父到处与人切磋了,大半个中国我都走过,其中各地武林人士结识不少,几乎都切磋过,结怨的人自然不少。” 听到这话方言这才算明白过来,感情老头年轻的时候这么生猛。 陆东华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那个山东的螳螂拳传人,早些年和我有数次切磋,互有胜负,不过算下来还是我输的多一些,后来最后一次切磋,我发狠用学的新招偷袭打伤了对方,虽然把人救了回来,但是却让他落了残疾,所以他自此退隐,没想到这些年他偷偷的教了个徒弟出来,此番来京就是要替师报仇的。” 方言又问道: “那他现在也算是把仇报了吧?” 陆东华摇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几十年的怨气只是打伤我手指那是不可能消除的,等我伤好后,他还会再次登门。” “他上次已经把我的路数摸的差不多了,下次再来必然是要下狠手了,虽然现在这年头不至于下死手,但估计也是要奔着弄残我来的。” 好家伙,还挺记仇,不过想来被陆东华打成残疾的人,方言一下又释然了,要是换成自己估计也会放不下。 能够忍上这么多年,训练出个徒弟来报仇,没有悄悄的报复,已经算是很讲江湖规矩了。 “实在不行,我看您还是直接报警吧,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像这种上门硬要打残才罢手的行为,报警一抓一个准。”方言给陆东华出了个主意。 听到这个主意后,陆东华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只是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我老头子在这武林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哪能到了老,因为害怕就做出这种不守江湖规矩的事情。” “那不是让人家耻笑?如此,还不如让人打残。” 方言也算是明白了老头子态度,宁可被人打残废,也不会报警保全自己。 说来也是年轻时候欠下的,陆东华不想其他人掺和倒是也能够理解。 一人做事,一人当嘛,还是颇有几分练武之人的担当的。 不过就在方言感慨的时候,在一旁听着的贾大鹏开口道: “他一个年轻人上门找老年人的麻烦,这不是欺负人嘛。” “您老就没有个徒弟啥的?这种时候让徒弟出马,让年轻人和年轻人对打才行吧。” 听到贾大鹏的话,陆老倒是也没表现出其他情绪,只是摇摇头说道: “徒弟倒是有几个,不过现在都已经结婚有家室了,手里的功夫也丢了好些年头了,我老头子真要他们来打,那就是害了他们。” “也就是我这个老头子这些年还在练武,加上时常有人找上门来切磋,手里的功夫还没丢。” 贾大鹏本来还想拍马屁,顺便给陆东华出个主意,结果现在倒好,这老头子根本就是一心想被打残。 自己还打算跟着他学东西呢,这要是过几天老头子就被打成残废了,自己还学个屁? 于是贾大鹏赶忙说道: “陆老你可不能有事情,你得好好的才能治更多人。” “您要是出事了,我们同仁堂不答应,咱们这里的患者也不能答应啊!” 方言看了一眼贾大鹏,心想这小子的话倒是说的漂亮,明明是他自己害怕陆老受了伤,让他学不到东西,却能够把事情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 “哈哈哈,你这说的我老头子像是必输无疑似的。”陆东华笑呵呵的说道。 贾大鹏说: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您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和小年轻打打杀杀的不好,太吃亏了不是?” 说罢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说道: “要我说啊……等下次的这小子再上门找事的时候,咱们人一起去,一大群小年轻聚在一起,他看了自然知道知难而退。” 听闻此话,陆东华摇摇头说道: “对方那个功夫一个人打十个普通人都是绰绰有余,你们一起去还真是没办法吓着对方。” 贾大鹏有些不相信: “一个打十个,这么厉害?” 陆东华点点头认真道: “当然了,这可不是说笑,那人的螳螂拳已经得了精髓,加上正值壮年,体魄血气正旺,真要打起来,普通人十个,还真是不放在眼里,就拿我年轻的时候来说,经常在外行走,那会儿外边乱,经常遇到结伙截道的,我身边只要有根棍子,只要对方手里没有枪,十几个一起上,我一个人也是能打倒。” 听到这里方言心中一动,他之前就想要找机会学武,现在陆东华说的这么厉害,他就更是心动了。 想着他和自己外公也是旧相识,于是方言略微思考后,便开口问道: “陆老听你这么说,我也有些想学,不知道您肯不肯教?” “你想学?”陆东华回过头,有些错愕的看向方言。 方言点点头笑着说道: “没错,实不相瞒,小时候我就想练武,不过却没有人指导,现在好不容易碰上您这样一等一的高手,忍不住就动了一些想学的心思。” 陆东华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不过你这个年龄有些大,筋骨已经成型,想要学成很不容易,练到最后也是事倍功半,而且练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人,能够一蹴而就的,其中辛苦比学医也不差多少,你想真正学出些名堂,起码耗时好几年。” “还不如老老实实练习养生功,练练八段锦,打打太极拳,五禽戏,也能够强身健体。” 方言接过话茬说道: “八段锦五禽戏这些我倒是会,平日里也时常练习,只是我也想学学真正的传统功夫,作为一个华夏人,只是因为年龄大和有些辛苦就放弃,我实在没办法接受。” “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做成一些事情的,我是真想学,还请陆老成全。” 一段话说完,让陆东华都忍不住点了点头,他这次稍稍考虑了一下后说道: “唔,嗯,那好吧,既然你也时常练习养生功,应该也算是有些底子的,我先教你一个桩功,你每天早晚站一个小时,要是能坚持一个月,我再教你其他的。” 方言立马应下。 随后很快,陆东华就教了方言桩功,并告知了他所有注意事项。 他甚至没有避开其他人,有心人想要学,他举双手赞成,不过却不认为这里面的小年轻能坚持。 陆东华本意是想看方言能坚持多久,结果他刚教完就发现,方言站桩的样子有点不对劲,他根本不像是新人,那动作呼吸还有神韵,如果自己不是老眼昏花,那完全就像是个刻苦练了十几年的老手。 他看了好几眼,确认自己没走眼,心想: 这小子在演我?! 第20章 这不是巧了吗? 见到方言这摆出的桩功,陆东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之前是练过吗?” 闻听此言,方言当即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受到系统加持下的桩功被陆东华看破了。 一般人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陆东华可不一样,练习了一辈子的功夫,对于桩功的练习就像是融入了骨髓一样。 只要有一点区别,他马上就可以分辨出来。 被系统加持了十年苦修的桩功,方言只要往那里一站,就算他不承认陆东华也不会相信。 索性他就直接承认了。 “没错,之前小时候确实也跟着人学了一些基本功,只不过也只是基本功而已,真的打法是一点都没有练。” 听到这里的陆东华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又问道: “教你的人也刚好练的是形意拳?” 方言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到底该怎么说,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后才说道: “那时候小,教我这些基本功的人也没透露身份,只知道是我外公的朋友,至于其他的人家也没给我说是什么,我甚至连自己练的是什么的桩功都不知道,当是强身健体的功夫而已。” “后来我长大一些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前辈。” “不过他教给我的基本功倒是一直都有练习,没有忘掉。” 方言说完后,目光看向陆东华,刚才那些他都是瞎扯,要不是这样,他也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上的现象,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是有外挂的穿越者吧? “原来是这样……”陆东华倒是没有怀疑,点了点头。 京城中以前的习武之人本来就多,加上何休的人脉,有个人出手来教方言倒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现在他要重新评估一下方言的情况了。 以前以为他没有基础,想用桩功来考验他,结果人家是从小练到大的,可以说是打了十几年的基础。 这样的根基完全就可以教他打法了。 而且他根基扎实学起来应该非常快。 如此翻转陆东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说怪不得你怎么往我面前一站,刚教了你要诀,你就站的像是练习过很多年的老手一样。” “原来是早就打好了基础。” 方言听到老陆这么说,就知道自己是蒙混过去了。 他笑了笑对着陆老说道: “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个桩功是干什么的,直到您完全教完,我这才发现居然和我学的一样,心想这也是巧了,于是就按照平日的站法站了起来,结果没想到您一眼就看出我身上的问题来,这么说,我们也是有缘分。” “就好像我练习了这么多年,一直就等着这一刻似的。” 听到方言这么说,陆东华也非常认同这个观点,他点点头说道: “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这件事确实看起来实在有太多凑巧。” “刚好你是从小练习的形意拳的桩功,刚好我练习的也是形意拳。” “这么说来,确实像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一样。” 刷完后陆东华顿了顿,然后从身上掏出一本笔记放在桌子上推到方言面前,然后是他说道: “不过今天这里就不方便教你了,我这里有一本形意拳的基础招数,都是我自己归纳总结的,原本打算传给小孙女,现在既然遇到你了,那你就先拿去看看,对形意拳先有个了解,到时候等周末得空的时候,你来我那边,我再教你几个实战的招式。” 方言接过笔记,翻开一看,发现全都是陆东华用钢笔手写,还有用铅笔画出的拳法图谱。 方言一看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立马接过手,然后对着陆东华说道: “陆老我一定仔细观看,好好记住里面的内容,周末的时候再找您指教。” 陆东华点点头说道: “你的基础打的牢,又学过医,对于人体的结构和筋骨肌肉这块应该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我在里面画的那些内容应该很快就能看懂。” 方言应了一声,然后便仔仔细细的翻看起来。 上面果然如陆老所说,好多东西都是通过医学方面在描述,各种肌肉筋骨发力还有注意事项,用着的都是些专业名词,如果不是方言自己就是学医的,他还真不一定能够看得懂。 不过这虽然有一定的阅读门槛,但是却非常精准的表达出了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 并没有任何似是而非,玄之又玄的东西在里面。 这也就给了系统一个非常好的基础,等到方言认认真真将那手册翻看完毕后,他脑海里顿时出现了系统提示音。 【叮!神技经验系统,陆东华形意拳领悟笔记阅读经验+10年!】 这一瞬间方言脑海里顿时出现了好些内容,刚才看过一遍的形意拳笔记此刻已经完完整整的烙印在他脑海里,并且还对里面的内容有了诸多念头看法。 现在方言可以说已经对形意拳有了一个非常全面的了解。 唯独缺少的就是自己身体方面的加强和练习了。 不过这依然难不倒他,有系统加持的情况下,只要他开始练习马上就会让他身体形成肌肉记忆,熟悉拳法中的各种发力技巧。 只不过身体还是原本的身体,并不可能通过增加脑中经验突飞猛进。 但是只要他不和专业人士打擂比武的话,对上一般普通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方言又询问了一些陆老年轻时候里练武和学医的故事,正好门店里没什么客人,陆老索性就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讲了出来,给门店里一众无聊的人听的津津有味。 人年龄大了,就喜欢回忆年轻时候的事情,陆老倒是也喜欢说这些,特别是说自己年轻时候被好些姑娘倒追的事情,他讲得是特别来劲,也不知道到底是真事,还是他自己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不过看老头子长相,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一个帅哥,那么想来应该不会是编的。 等到中午10:40快到11点的时候,陆老刚停下喝了口水,终于门店里第一个看病的客人来了。 方言在病人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对方脸色有些苍黄额头发青,望诊此刻一发动,他脑子里顿时出现几个词来: 气滞血瘀,脸色发青,肝虚。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陆老对他说: “方言,你先诊断看看。” 第21章 补肾 看得出来,老头子也想考教考教自己。 方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让患者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 来的人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有些虚胖,刚才一进门的时候方言已经通过望诊发现了她肝上有问题,现在坐下后便开始询问病人是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 不过病人并没有直接说自己的病症,而是说道: “我海淀那边农村里过来的,之前也找大队上的医生看过,他们说我是脾胃虚弱,肝中相火衰损,给我开了一些健脾的方子,加上一些不辅助相火的药,只是我吃了好几副药后,也并没有太过好转,所以就想到城里来看看。” “不过可要先说好,如果你们也看出和他们一样的病症,那这个看病的冤枉钱我可就不给了。” “……”方言听到后有些无语。 肝中相火衰损,其实就是肝气虚。 这和自己刚才望诊时候看到病症是一个样。 不过肝虚也分阴虚,血虚,气虚。 阴虚又可能是情志不遂,气郁化火,又或者肾阴不足。 血虚又可能是肾精不足,精不化血,导致肝血不足,又或是脾肾亏虚,导致的气血不足,甚至一些慢性病也会导致伤肝耗血。 至于气虚,心情不好,营养不好,久病体弱,用药不当,这方方面面都可能导致。 所以很可能是前几个医生辩证了,但是没有辩证准。 这女人又听到所有人诊断结果几乎都是一个说辞认为肯定是医生的问题,所以一来就先告诉方言,如果他诊断出来依旧是一样的结果,那么她就不看病了。 方言以前下乡义诊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病人,这倒是也难不到他,他只是笑了笑,心平气和的说道: “女同志,没有治好你的病,可能是他们辩证有问题,也可能是用药不到位的问题,而且这同样一个病症,也有可能不是一个原因导致的,你先伸出手,我给你把把脉。” 那妇女看方言长得还行,倒是说话也不再那么冲了,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 “小同志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这个病看了好几次了,反反复复一直都没治好,今天我特意丢掉了手里的农活,赶车进城到同仁堂这里来看看,我看要不还是让你师父来瞧瞧吧。” 听到这话方言才明白过来,人家是嫌弃自己太年轻了。 “没事,你让他先瞧,他诊断后,我再诊断。”陆东华指了指方言,坚持先让方言看病。 妇女无奈,最终还是伸出的手放在了方言面前。 方言手放在妇女寸关尺,然后开始号脉,随着手指轻抚在脉搏上,他脑海里顿时多出了许多信息。 虽然没有梁氏诊脉法那么神奇,但是也获得了许多病人身上的各处信息,一只右手,方言号脉用了十分钟,直到脑海里没有再出现其他信息后,他才收回手,又对着妇女说让他拿出左手来。 不过这时候妇女却有些不情愿了,她对着方言问道: “小同志,你到底会不会号脉呀?我们那边的医生也就半分钟不到,你这摸了好久了,还没看出问题吗?” 方言无语了,半分钟那能诊出个鬼啊? 寸关尺三部都需要诊断五十动,这样才能搞清楚信息,自己还是有系统呢,那些人只用半分钟,岂不是比自己这个有系统的还厉害? 只是这会儿他也不可能和妇女掰扯,只是说道: “这切脉,左手属阳,右手属阴,想要看明白你身上的问题,当然两只手的脉都要诊断。” 中年妇女还是不相信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陆东华,陆老见状,便开口说道: “女同志稍安勿躁,他把脉把的越久,说明他却能在你身上看出更多的问题,之前给你诊脉的那些医生不是没有治好你的病吗?现在他能够诊这么久,不正是说明他看出问题所在了嘛,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那行吧。”见到年龄大的老医生都这么说了,中年妇女也只好答应下来。 见到这一幕,在二楼楼梯口看热闹的刘祖德憋了憋嘴,心想老陆还真是照顾这小子。 接着中年妇女又将手交给方言诊断了五分钟左右,见到方言终于收回手,她才急不可耐的问道: “怎么样看出是什么问题了吗?” 方言心里已经有了诊断,不过他还是对着病人说道: “你再伸出舌头来看看。” 对方无奈,但是走到这一步来,也只好照着做了。 方言看了一眼,舌苔淡,苔白。 看完之后,方言就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平时还有心情莫名烦躁,晚上多梦,月经不调,眩晕耳鸣,视力减退的症状?” 中年妇女微微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额……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还有些失眠。” 方言没有回答,又继续问道: “是不是左边身子还有下坠的感觉?” 中年妇女这下表情彻底转为惊讶,她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对啊,躺着侧卧的时候特别明显!这些我都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不少人都有些惊讶的看向方言,一般来说都是病人自己说自己的症状,他们还是第1回看到诊断过后医师把对方平日的症状说出来的。 就连陆老都多看了方言几眼,心里暗自惊讶方言诊脉居然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方言沉吟了几息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中年妇女说道: “你是肝血虚,原因应该是脾肾亏虚,生化乏源导致的气虚血亏,之前那些医生健脾是没错的,不过之所以没有把问题解决,应该是犯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毛病,应该再开一副补肾的药,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补肾?”中年妇女有些错愕。 “对。”方言点点头非常自信,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了陆老。 陆老见状知道应该自己出马了。 他敲了敲桌子,示意中年妇女把手拿给他诊断一下。 虽然手受伤了,但是感觉是没问题的,望闻问方言已经做了,他也在旁边看着,所以只用切脉就好,不一会儿他也诊断完毕。 先是看了方言一眼后,又对着中年妇女说道: “他的诊断没问题,健脾养肝补血的同时再加一剂补肾的方子,应该就能治好你的病。” 第22章 医者仁心 听到陆老也这么说,中年妇女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你们就给我开个补肾的方子就行了,其他的药我家里还没吃完呢。”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一下就明白过来,这位是在心疼钱呢。 少开一些药,当然就便宜一些。 陆老摇摇头说道: “按照规矩,我们开方是需要带连带着所有方子一起开的,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开的方子是什么样的。” “到时候万一没有治好你,那也成了我们的责任。” 中年妇女连忙说道: “不用不用,我不会怪你们。” 她看了方言一眼,说道: “我又不是那些不讲理的人,别人都没看出我的问题,这个小同志不仅看出来了,还说出了我的症状,看来是个有本事的人。” “刚才我也听到他说了,之前那些人开的药是没问题的,只是少开了一副补肾的,既然如此,我何必浪费那个钱呢?” “我们农村人能节约一点是一点,家里的钱都是紧要的很,要不是这次病的实在不舒服,我也不会进城来找你们。” 陆老看着对方一再坚持,只好点了点头: “如果你只是担心用钱的话,我倒是有些权利,可以申请给你减免这部分药费。” “啊?那这……这多不好意思……”妇女很显然是动心了,如果能够减免部分药费,她当然乐意吃全了。 只是其他人有些好奇,什么时候同仁堂可以申请减免药费的? 说着,陆老这时候他拿起一张开封的单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随后递到方言面前: “你看的病人,这个方子你来开。” 方言看着上面的字,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开始开起了方子来。 陆老在上面的纸上写了,还是健脾养肝的那些药都算在他头上,并不是什么申请减免。 方言稍微迟疑了下,也知道这是刚才自己说话才导致的问题。 所以没有说什么快速的写好了一个完整的药方出来。 陆老检查了一遍后,也没有做出任何修改,直接就交给一旁的贾大鹏让他先拿去划价算账。 贾大鹏算好账,让妇女给钱,对方一直确认了好几次里面只收自己补肾药钱其他减免,才拿着方子去捡了药。 这里面的人都是识字的,不光是收钱的地方还是捡药人,都看了陆老在上面的提示。 大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说出来,等到妇女捡好药,方言在他离开之前又叮嘱了煎药的注意事项,然后亲自给她送到了门口。 等人离开后,方言才去询问了划价的柜台那边,知道陆老承担了几毛钱的药费。 方言从自己身上掏出钱就要把账给结了,陆老却拦住他,说那是自己愿意给的,让他不要管这事。 听到他这么说,方言也没有矫情,答应下来。 重新回到坐诊的位置上,陆东华对着方言解释道,自己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还是原则问题,自己不可能因为能够给人看好病,对方却因为钱导致这么小毛病都治不好。 加上这个人还是今天方言开张第一个看的病人,那就必须给她治好才行,那点药钱根本不算什么。 方言只能说每个时代的人想法不一样,换成自己穿越之前的时代,根本不会管患者怎么说,直接就给他把药开全了,该给多少就是多少。 她回去要怎么吃,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反倒是这个年代里,陆东华能够这么负责,听到病人的需求是因为害怕多花钱,所以自己倒贴钱也要把药给别人开好。 方言也只能说这个年代的医生素质确实比自己高。 接下来又来了一个看病的,走的流程都和之前一样,方言先诊断,然后陆老接着复诊,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又用方言开药,因为只是洗冷水澡导致的感冒,所以这点小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就在马上要到中午收工的时候,来了一个稍微严重一点的病人,是个九岁的小男孩,面瘫了一天后,家里奶奶才带过来看病。 他父母是石油单位的,常年都在荒漠戈壁探查,所以家里也就只有爷爷奶奶在照看,老人家没什么常识,最开始发现面瘫的时候用自己家的土办法试了,结果发现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又更加严重了,今天中午的时候发现孩子午饭都没办法吃了,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把孩子弄到最近的同仁堂来瞧瞧。 看到是面瘫患者,最高兴的莫过于一直等着学针灸的贾大鹏,今天中午前面就来了两个患者,其他的人都是过来买成品药的,陆老每天就只做整半天,下午可就回家了。 本来以为今天已经没办法学习,结果没想到这马上就要收工的时候,病人就过来了。 贾大鹏赶忙热情的上去端来了椅子,都还不等方言诊断,他就忙不迭的说道: “面瘫就是要针灸,针灸好的快,上次一个老头面瘫,陆老几针下去就好了不少,第二天再来扎了几针,然后就完全好了。” “我不打针!”男孩听到了贾大鹏的话,立马惊慌的就要跑。 老太太一看孙子要跑,赶忙说道: “这孩子怕打针,要不你们弄点药算了。” “我们等得起,好慢点无所谓。” 看得出来老太太还挺顾及自己小孙子的想法。 听到她这么说,贾大鹏有些傻眼了,早知道自己不说了。 方言这时候站了出来,看着那眼歪口斜的孩子,他走到他面前蹲下后,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手抓在对方寸关尺,一边诊脉一边说道: “小弟弟,针灸不是打针。” “面瘫最好是早治疗,要不然越拖越严重,而且针灸只要手法好,你是感觉不到疼的。” “不信你可以问老爷爷。”说完他朝着陆东华看了一眼。 他这可不是骗小孩子,针刺只要下针够快突破皮肤,而且穴位够准,那么患者感觉到的是涨麻,而不是疼痛。 而且最关键的是医生要给患者一个肯定的态度,就告诉他自己有这个能力,让他感觉不到疼痛。 这理论在《素问.保命全形论》里也有记载: “凡刺之真,必先治神。” 治神就是医生用自己的言行,来调整患者的心态,如此才能极大程度的安定患者情绪,解除患者怕痛的恐惧心理。 这类似的言论,在《大医精诚》《圣济经》里都有类似的段落。 而陆老听到方言的话后,立马就配合的点头道: “不错,针灸和打针可不一样,我们这个不疼。” 小孩本来想跑,结果听到两个医生都如此坚定的说不疼,他半信半疑的安静了下来。 第23章 面瘫,儿科 针灸治疗面瘫,在1976年4月的时候,就已经在国际医学学会通过认证,而古代医书里面,最早可以追溯到《黄帝内经》。 针灸改善面瘫的原理,主要就是调和阴阳扶正祛邪。 眼前这孩子的情况有些严重,所以需要先针刺,然后再用艾灸。 “风热导致的面瘫,拖的时间有点久了,不过治疗回来难度也不大,就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把完脉又看了下舌诊,然后对着陆老说了自己的判断。 面瘫在医院里还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病症,前世的时候他也见过很多,所以这也算是他比较熟悉的一个病症了。 而且前世的时候已经有用电针疗法了,通电30分钟刺激肌肉跳动,可以加快患者恢复的时间。 不过现在这会儿没有这个条件,只能用最基础的针刺和艾灸,但是方言现在技术可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他相信自己不会比电针疗法差。 陆老上前诊断了一下,得出的结论和方言基本相同,他点点头对着方言说道: “你打算怎么治。” 方言回应道: “先针刺缓解症状,我打算选取鱼腰,阳白,太阳,颊车,地仓,昆仑,迎香,这些穴位入手。”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他是风热证,那就再加一个曲池穴。” 听到这句后陆老才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继续说。 “做完针刺,再用艾条做艾灸,就在四百,地仓,颊车这三个穴道做就行了。” “今天做完,后面大概还需要来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方言说完看向陆老,等着他给出意见。 陆东华看了孩子几秒,然后说道: “注意针刺不宜过深,太阳穴就先别刺了,急性期针刺不宜太多。” “好。”方言点点头。 陆东华说罢,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正在朝着穴位图打量的贾大鹏说道: “大鹏,你去后堂准备下针刺和艾灸的工作。” “哦哦,好好!”贾大鹏连忙应到,刚才方言说的几个穴道,他居然没记齐全。 现在陆老催他,他也只好赶紧忙活起来,谁让他的工作就是助手呢。 等到贾大鹏开始准备起来的时候,陆老对着方言说道: “待会儿针刺的时候,我看着你施针,贾大鹏那边让他负责艾灸的事情。” 方言听到这话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陆东华想要考校他的针刺本事,也没犹豫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 自己虽然不会太多秘技类针法,但是基本功扎实的很,烧山火和透天凉那也是十成十的“得气”。 正好也能在陆老这里秀一把了。 说罢,方言对着那面瘫歪脸的小朋友说道: “小弟弟走吧,我们去后堂,你脸上马上就会好了。” 大概是方言长得还行,面相也不像是坏人,小孩子点点头,当真跟着他老老实实的进了后堂。 这时候的贾大鹏已经给躺床铺好,正在准备银针和消毒酒精还有海绵,看着他端着托盘的样子,本来还没什么的小孩,突然打了个激灵。 很显然这小子长得五大三粗的模样容易吓到小孩子。 方言注意到后,立马对着小孩说道: “待会儿是叔叔来给你下针,他只是个帮忙的。” 听到这里小孩子才稍微好了些。 知道陆老居然要让方言来下针,刘祖德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是他也想看看方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之前的时候被店长王爱国吹的神乎其技,现在自己也要亲眼看看才知道王爱国到底掺了多少水来吹捧。 今天他已经看出来了,方言坐诊看病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除了没有陆老那么老到外,来了三个他就看了三个,诊断上是没错的。 今天他在这里呆着,本来就是想抓住方言的失误,然后做些文章,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表现的如此出色,让他想要找点麻烦都没办法。 现在到了针灸的环节,刘祖德认为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这小子可是给那小孩子说了,用针扎脸不会疼。 这不就是完全骗傻小子嘛?待会儿针一下去,这小鬼肯定会疼的,满地打滚,又哭又闹的,到时候自己看他的要怎么哄。 和刘祖德想看方言出丑的心理不一样,不少人都是奔着刚才那句下针不会疼来看的。 针刺谁也不敢保证百分百不会疼,大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对方是个小孩子,方言刚才还说了,自己打算扎七个穴位,7个穴位都要精准的扎上去,并且不触发痛感,这对针的把控可以说是非比常人。 平日他们看陆老下针的时候,也会偶尔听到病人疼得抽凉气的声音,现在方言来了,难道他就每一针都能那么准? 方言倒是没想到自己下个针,这一次店里的人又都围了水泄不通,全都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家都是想看他下针的结果的,小孩子可不会惯着他,如果真的扎疼了,绝对会又跳又闹。 自己之前不说那句还好,说了后做不到,那就属于是吹牛逼了。 这个根据后世的研究,想要下针不疼,除了需要扎准穴位以外,还需要瞬间刺破浅皮层,浅皮层的痛感才是最强的,所以方言施针必须要考虑位置和深度,这两点都必须要极为准确,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要让小孩子心理上接受他的治疗,要不然就算自己扎的准,他也会说很疼,到时候一闹腾,自己治疗就麻烦了。 所以还得给小孩子来点心理建设,于是方言打算先编个谎话。 让小孩子躺在了床上,贾大鹏在方言的指点下,用酒精棉花给小孩子需要扎针的部位消毒清洁。 随后方言拿出最细的那种毫针,密密麻麻的一排展示在的小孩子面前。 那孩子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随后他看到方言拿起其中一根,一下扎在了自己的手上。 然后他一脸若无其事的将手拿到小孩面前展示: “你看,扎准穴位后,我是感觉不到痛的,只会感觉有些酸麻,而且你看这针周围会出现一圈粉红色的圈,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孩子认真的看一下方言手上,发现还真的在针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粉红色。 这其实是“得气”的一个现象,方言也是昨天发现的。 不过他没有这么解释,而是撒谎道: “这就说明针已经找到病了,它扎的是病,而不是你自己,所以你才不会疼。” 小孩子闻听此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那你赶紧给我扎脸上的病吧!” 第24章 见义勇为 虽然方言的理论在专业人士耳中相当的扯淡,但是人家小朋友那是真的信啊,儿童针灸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不配合。 孩子一直动来动去的话,医生完全是没办法下针的。 一般这种时候要么就是能够直接说服小孩子,要么就是让人控制住孩子,让他不能动弹,不过后一种的风险还是要比第一种高的多,特别还是在脸部这种神经很发达的地方下针,就更是如此了。 在方言的安慰下,小孩子居然主动要求他下针,这已经是个非常棒的进步了,等到小孩闭上眼准备好,方言拿出银针果断的对准颊车穴刺入,一针下去一点犹豫都没,看得孩子奶奶都忍不住呲牙咧嘴,担心的看着孩子的反应。 “有什么感觉吗?”方言问道。 “没……没有……”小孩睁开眼睛,对着方言回应了一句。 这时候他就已经看到自己脸上微微晃动的银针盘龙柄了,发现真的没有疼感,立马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方言稍微转动了一下针,凭借自己脑中的经验手感来刺激穴位,很快他就看到孩子脸上的肌肉轻微的跳动了一下。 “有点麻!”小孩如实的告知了方言。 方言点点头说道: “有点麻才对,你先闭上眼睛,好了我叫你。” 小孩子应了一声,然后乖乖的闭上眼睛,等着方言下针。 在一旁的陆老见到方言下针的手法,他立马看了出来,这是最简单的基础手段,不过却因为千锤百炼,一针下去又准又稳,还有下针时候方言对自己的自信,简直就像是他练习过无数遍似的。 接着方言又继续把之前的穴位全都下了针,没有任何意外,又准又快,下完针之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然后说道: “留针十五分钟,接下来就开始做针灸。” 一边说他一边拿毛巾擦了擦手。 店长王爱国见到时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于是他对着其他没事的人说道: “这会儿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大家该去吃饭的就去吃饭吧,都别在这里看着了。” 听到这话本来想看方言失败的刘祖德第一个拍屁股走人,他算是看出来了方言的技术完全没得挑,自己想看他出丑,注定是没戏了,与其在这里看他炫技,不如找个地方把饭吃了再说。 他这一走,除了贾大鹏之外的两个顶岗派立马也走了出去,另外两个老员工这会儿也去外边热自己早上带来的饭菜了。 围观的人就只剩下店长和孔瑶他们五个新员工了。 那老太太看着孙子脸上插满了针,有些担心方言他们离开,刚要开口,方言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提前开头说道: “放心,我会在这里等着治疗完再走。” 说罢他又看向一旁的陆东华: “陆老我这里没问题,您要不就先下班吧,到中午了孩子也饿了。”说着他指了指陆东华身边的小孙女。 陆老笑着摆摆手,表示不碍事,晚点吃饭也没什么,他要等着方言治疗完再说。 不一会儿围观的新员工也被打发走了,只剩下店长在一旁看着。 他好像也是打算在这里等着所有人都做完才去吃饭。 这时候他也正在仔细观察那孩子脸上的肌肉,经过方言刚才针刺后,这会儿歪斜的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了。 就连眼睛也能闭合一大半,虽然没有立即治好,不过也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十五分钟后,方言取针收工,紧接着就开始让贾大鹏拿艾条过来点燃艾灸。 艾条艾灸比艾绒隔姜灸的热量要低得多,适合在神经密集的部位,只是艾灸的过程中需要有人一直拿着艾条保持足够的距离,所以这对于贾大鹏来说绝对是一件苦活。 方言让贾大鹏拿着艾条艾灸穴位的时候,他对着那孩子说道: “艾灸三个穴位大概还需要四十分钟的样子,接下来可能会感觉有些烫,要是忍不住的时候,你一定要说出来。” 小孩经过刚才的事情后,已经非常信任方言了,听到这话他立马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只有贾大鹏一个人有些委屈,这时候他肚子早就饿了,举着艾条的时候都有些颤抖,自己艾灸三个穴位需要一直这么举着40分钟,并且随时还要根据燃烧进度保持对应的距离。 所以接下来就是对他的考验了。 另外一边买到饭的孔瑶他们几个人拿着饭盒到了内堂,然后说买的这些饭菜都是他们请方言和陆老爷孙还有店长吃的。 唯独没有给贾大鹏买,因为贾大鹏是顶岗派,之前和他们也有好几次口头上的冲突。 贾大鹏无语,这帮人明显就是针对他,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两边关系也不好,之前的时候他骂人也没留情,现在如果人家真买了东西让他吃,他还害怕人家在里面下泻药呢。 等到40分钟后终于做完所有工作,贾大鹏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快伸不直了。 期间他他还因为隔的有些近,让小朋友差点被烫到。 因此还被陆老提醒一定要集中精神。 贾大鹏虽然表面上答应,但是心里非常不爽,今天针刺的时候自己一点没学到,轮到艾灸这种苦活的时候就让自己来做? 只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说出来也于事无补,人家陆老看重的是方言,自己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助手而已。 另外一边老太太看着自己孙子脸上经过针灸过后已经好转不少,对着方言那是千恩万谢,一个劲的夸他年少有为。 方言又给小孩子开了一些扶正祛邪的药,叮嘱他明天早上过来继续针灸,争取早一点治愈。 老太太连连称是,现在他已经相信方言绝对是有这个能力的。 贾大鹏带着老太太出去结账,中午的病人也算是看完了。 方言他们则是一帮人就在后堂摆开桌子,打开孔瑶他们买的饭盒。 打开盖子一看,发现今天请客是下了本钱的,一半的荤菜,一半的素菜,还有肉馅油饼,这中午一顿饭起码就花掉了好几块钱了。 也就是他们这种家底才能请得了,换做其他人肯定舍不得。 方言倒是也没客气,反正人家请了他,他以后再请回来就是。 等到吃完饭,陆老就带着小孙女回去了,方言因为成了坐诊大夫,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发现下午没人来。 然后店长王爱国就告诉他,考虑到他还是刚坐诊,所以陆老不在的情况下,下午他也不用坐诊上班。 闻听此言的方言,于是当即就收拾好东西,和店里孔瑶他们几个打了个招呼后,也就下班了。 下午没事,正好方言对陆老的形意拳有想法,于是直接坐上公交奔着陆老家的方向而去。 结果刚一上车,就感觉车里有些不对劲,望诊技能让他观察力有了显著的提升,他就瞄了一眼,马上就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正在用一个夹子掏一个中年妇女的包。 方言见状,也没多想,当即上前几步挤开人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手,大喊一声: “抓小偷!” 第25章 天才啊! 被抓住的青年立马惊慌起来,想要挣脱方言,但是试了好几次却没有成功,反倒是被周围的人注意到,直接被摁了个结结实实。 “大家自己都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 方言腾出手立马就对着周围人提醒道。 这下车厢里所有人都开始检查起身上的东西,然后好几个人都惊呼自己身上的东西掉了。 “我……我的钱掉了!” “我的也是!” “我的荷包被割开了!” “天杀的,连我老太婆也偷……” 方言这时候看到地上那小子正在狠狠的瞪着自己,眼神仿佛是要杀人似的。 “砰”一拳,方言一下打在了对方的鼻子上,顿时小偷疼的嗷一声叫了出来,刚才还要杀人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许多。 “掉了东西的人都过来搜他身!”方言对着所有人招呼到。 一群激动的人立马给这小子浑身都搜了一遍,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不过却只有一部分,很显然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同样的小偷没有被逮住。 方言对着小偷说道: “你最好赶紧交代同伙是谁,要不然今天你很难活到派出所。” “我不可能出卖我兄弟的!你别做梦了!”小偷青年梗着脖子,一脸愤怒的说道。 方言点点头笑着说道: “呵,还听讲义气……就是不知道你能抗多久揍。” 说着他就打了一拳! “哎哟!”小偷疼的哇哇叫,嘴里依旧不饶人: “我记住你了!你小子别让给我下次碰到。” “你这张嘴还真是厉害,这个时候都还不忘了威胁我,有种!”方言一边对着他夸赞,一边对着他又是邦邦两拳。 “有种就打死我,打不死我,你们这些人老子都记着!” 此话一出,这下都不用方言出手了,被偷了东西的愤怒人群纷纷动手,对着那小偷一顿暴打。 要让他把同伴交代出来,要不然就在车上就打死他,这年头大家的观点还是非常生猛的,人多打死了小偷,警察也不会追究。 那拳头像是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对着他一顿锤,还有一些人虽然没有丢东西,但是对小偷那也是深恶痛绝,上来就对着这小子像是打杀父仇人一样的猛打,偷了东西还这么嚣张,愣头青真是不怕死。 方言看得都忍不住呲牙,感慨这下手也太黑了,据他观察这小子骨头都被锤断好几根了,再也没敢还嘴骂人,开始一个劲告饶。 但是依旧没告诉其他人他的同伙是谁。 大家可不管那么多,依旧出手不停。 最后小偷实在被打的受不了,周围人打累了马上又来人,仿佛无穷无尽的人来打他,此刻他见状也是怕了,疼痛吞噬他的理智和义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终于还是一下就指出了人群里另外一个同伙。 同样是个年轻人,此刻他已经挤到门口,看样子是打算车一开门就跑,结果现在被同伴一出卖,当场二话不说就吓的赶忙告饶,偷的东西全都老老实实的拿了出来,为的只是想不挨打。 方言都还没出声,周围的人就说道: “偷东西的时候没有想着现在?” “这会儿道歉有个屁用,给我打!” 一群人蜂拥而去,同样的待遇落在这个小子身上,上去就对小偷一顿胖揍。 愤怒的人们对于小偷那是深恶痛绝的,现在收入本来就不高,这小子偷一部分钱,被偷的人接下来的日子就惨了。 大多数人都是一大家子人要养的,拿到钱后一个个都是一阵后怕。 方言见义勇为逮住了两个小偷,周围全是对他的感谢声。 幸好有方言啊! 要是没有他发现这帮小偷,掉钱的所有人都肯定惨了。 最后还是司机把车开到附近的派出所门口,给两个揍的鼻青脸肿的贼弄了进去,方言这个抓贼的还有几个丢了钱的受害者,在派出所里做了个笔录。 得知方言是同仁堂的坐诊医生,几个找回钱的人表示一定给同仁堂单位上级写感谢信。 方言倒是不甚在意,以后随着回城的人越来越多,治安这块会越来越差。 出门在外身上最好还是少带钱,遇到小偷都还算好的,遇到抢劫害命的那就倒霉了。 所以为了以后的安全,方言也打算赶紧把功夫学起来,到时候真遇到要动手的场合,自己也能撑得住场面。 和几个人告别后,再次坐上公交车,朝着陆老家里的方向而去。 很快就到西苑医院的家属大院,因为今天中午就来过,门卫站岗的人对他还有些印象,打了个招呼也没查他的证件就直接给他放行了。 再次来到陆老家门口,方言在院子外边喊了两声。 很快陆老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是方言来了,他还以为是店里又出什么事情了,结果一问才知道方言下午被店长放出来休假了。 “我就想着下午正好没事儿,干脆就到您这里来学两招。” 方言一边跟着陆老进院子,一边对着他解释自己的来意。 陆老没想到方言这么积极,左右他下午也没事情,于是就答应下来再直接就在院子里教起方言简单的形意拳入门的几个招。 很简单,劈拳,崩拳,钻拳。 陆老亲自给方言讲解了发力技巧和之前桩功的联系,然后就让方言自己练着试试看,他说的这些技巧其实方言也会,因为原本就在那个笔记本上写着,方言现在已经全记在脑海里了。 方言按照陆老说的,开始原地摆开架势,打起刚才陆老教的三招。 【叮!神技经验系统,形意拳劈拳经验+10年】 【叮!神技经验系统,形意拳崩拳经验+10年】 【叮!神技经验系统,形意拳钻拳经验+10年】 随着三声系统提示响起,方言瞬间感觉就不一样了,在一旁看着的陆老浑身一震,眼神里闪过惊讶的神色。 虽然方言的力量还没达到他的要求,但神韵已经掌握了十成。 他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但是看着方言发力的动作,他越看越心惊。 要知道他只是在方言面前打了一次,然后指点了一遍,方言居然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将他动作要领发力技巧甚至神韵全都复刻了出来。 陆老一时间有些难以想象,张了张嘴嘀咕道: “难道这世界上真是有这种天才???” 第26章 拜师 陆老震惊于方言学习的速度还有身体的配合程度。 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天才,这一刻他突然相信老人传言中那些年纪轻轻就扬名的高手了。 要是方言这资质和悟性,一直都有人教导的话,那现在武道上的成就是什么样子?他简直就不敢想。 另外一边的方言一边打拳,一边体会着身体下意识的动作,系统加持后,他现在的动作就像是本能一样,不经经过思考就能靠着肌肉记忆打出来,虽然在这之前他并没接触过形意拳。 这种感觉非常怪异,如果他自己认真思考的话,现在的动作也能打出来,但是绝对没有用本能这般的流畅。 方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肌肉筋骨还有劲力都被安排的非常好,每一次出拳都能够感觉到这种动作是都多么的完美,力量在身体里流淌,并没有累的感觉,反倒是感觉很舒服。 方言相信自己只要每天这么锻炼下去,自己身体一定会慢慢的出现变化的。 毕竟是内家拳嘛,肯定不一样的。 就比如说自己之前注意到陆老的拳头,上面没有任何老茧,反倒是看起来光洁如玉,甚至连毛孔都很难看到,这就说明内家拳绝对有独特的地方。 方言继续练拳,劈、崩、钻,就只有三招,方言在陆老的笔记里面看过,这三招是形意拳的基本拳招其三,陆老当年也是先练习的这三招,学会发力技巧后,就根据实战随机应变,先形成战斗力,然后再继续学其他拳招。 可以说陆老教人,是奔着让方言先会打来的。 正好这也刚好符合方言心里的打算,一招鲜吃变天,先能用出来形成战斗力,比学全了再打要好的多。 根据陆老所讲,真正和人对垒的时候,往往很短暂的时间就会分出胜负。 说到底这些招数还是奔着打死打残人去的。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要见到效果。 通过系统的加持,他现在抬手随心就可以用出这是三种拳法,发力技巧已经像是刻在他骨子里了一样,出拳虎虎生风。 现在唯一短板,就是身体相对而言还停留在普通人层面。 筋骨皮还需要时间调整。 系统也没办法在这上面加持,内家拳的力量只能慢慢练,等到身体改善出来,他的形意拳威力也就上来了。 “方言,你先等等!”就在这时候陆东华叫住了方言。 “怎么了陆老,是我发力有问题吗?”方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陆东华。 陆东华摇摇头说道: “不,你的动作很标准,我甚至都找不出任何问题来,简直就像是来练习过很多年一样……你以前真的没有接触过形意拳?” 到最后陆东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个什么答案,就只是想在方言这里确认一下。 方言想了想说道: “我听说过形意拳,只知道他威力很大,容易打死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 陆东华点点头: “嗯,确实是有这个说法,内家拳中,形意拳刚猛直取见长,而且它见功快。” “一般只要能刻苦练习,一年就已经可以用来对敌了。” 方言然后说道: “除此之前,我就只有从小学的桩功了。” 陆东华得到了方言给的答案,他更加肯定了方言是个天才的判断。 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我看也是,最开始的时候你确实是不会发力。” “确实像是没有接触过形意拳的人。” 说罢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深邃的望向方言: “但是我教了你一遍后,你就把所有环节都记住并且身体也做出了准确的调整。” 方言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不过当然他不能这么说,而是把功劳归到了陆东华身上: “那说明您讲的细致,要不然我还真是没怎么容易掌握技巧。” “您老这种高手教起来,就是不一样。” “有了您我少走了多少弯路。” 听到方言这么夸自己,陆东华也有些高兴,他说道: “说起来我们两人还真是有缘分,不管是中医还是武道,你的表现和天赋都非常合我的眼,就是以前那些徒弟都没有你这样的。” 方言听到这里立马明白过来,陆老这是应该看上他的“天赋”了,没办法系统这玩意儿加持下,只要能理解里面的意思,立马就给你弄成十年老手。 谁一看到这种天赋不感慨? 一教就会,一点就通,天才都不足够形容。 陆老这是想收徒啊! 方言心领神会,当即就对着陆东华抱拳道: “陆老您这么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您教的东西我就是学的特别快,就像是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能够快速的理解里面的意思一样,这真是巧了,哎,要是我能拜您为师那就好了……” 陆东华本来绕圈子就是想说出让方言拜师的事情,结果没想到方言先他一步说了出来。 他有些愕然,心想这还真是有缘分,自己刚要想说收徒,这小子就心领神会了。 他现在的年龄已经有些大了,但是手下的本事传承出去,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越他,甚至有的徒弟已经把他教出去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 本来他也不指望这些徒弟在发扬光大,结果没想到遇到方言这么个有天赋的,不光是中医还是武道,期间种种天赋都让他眼热,如果自己能够把这小子收入门下,并且他这个惊人的天赋一定可以把自己这一生的本事全都学去。 并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对于最后这一点,他非常肯定要知道,现在方言才22岁,他的未来还有很多年,凭借他现在的天赋,绝对能够超越自己。 而且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对方言说道: “你外公和我是故交,你和我也是中医,甚至你练习了这么多年的桩功也是形意拳的,这里面要说没有特别的缘分,我自己都不相信。” “要是我拒绝了你,我看老天爷都要发火。” “也罢也罢,我这年龄了还能收到你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也是缘分到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同意了!” 听到陆老同意,方言立马上前,用拜师礼对着陆老要三拜九叩,陆老赶忙扶着他,赶忙说道: “你有这个心就行了,现在上头禁止我们中医搞收徒这套,咱们直接跳过。” 方言一怔,马上又端起一旁陆老的茶缸,恭敬的递到他面前: “是,师父在上,请喝茶!” 陆老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徒弟!” 第27章 实力 拜师仪式非常简单,甚至都还没有后世讲究。 方言也就拜了三下,连跪都没有跪,陆东华喝的拜师茶都还是他自己泡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收下了方言这个关门弟子。 其高兴的程度比之前收下任何一个徒弟都要更胜几分。 无他,因为他知道方言的潜力是有多大,不管是中医还是武道,这两个方面陆东华都认为方言是有超过自己的潜力的。 本来他就动了收徒的心思,现在方言直接提出来,他哪能拒绝? 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一拍即合。 而方言这边也是同样需要一个师父,有了陆东华他身上的中医还有功夫一切就变的合理起来了。 双方也算是各取所需,看对眼了。 收下方言之后,陆东华就给方言带到了他自己的家里,然后拿给了他一套入门后的礼物。 一套用红木盒子装着的银针。 光是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银针绝对不是普通货色,打开一看果然不一样,那工艺绝对是非常精心的。 里面针的种类来看,方言一下认出是古九针,分别是镵针、圆针、鍉针、锋针、铍针、圆利针、毫针、长针和大针。 1983年,新九针通过了SX省科技厅的成果鉴定,标志着新九针成果的正式认定,这新九针分别是磁性圆梅针、毫针、梅花针、三棱针、铍针、锋勾针、鍉针、鑱针、圆利针、火针,方言后来学的也是这些。 而上辈子方言用的最多是那种一次性银针,老九针他只看过学校的教授手里有这种好东西。 方言虽然有了系统加持,但是得了这么一套针,那也是有些小激动的,就算是不用,在家里放着那也算是好的啊! “这个是我年轻的时候,我父亲传给我的,据他说,是他以前的师傅传给他的,是宫里的东西,纪念意义更多,我也没怎么用过,送给你希望你在针灸一道里走的更远。” 方言一听手里的银针来历这么大,赶忙推了回去: “这不合适,实在太贵重了,您家传的东西给我这么个外人哪成?” 要知道陆老还有个小孙女呢,又不是没有后人了,要传也该他们家自己传承才对。 陆老摇摇头又给东西推了回来,对着方言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必须传家的宝贝,我想传给谁就传给谁,现在它归你了!” 方言也拗不过他,勉为其难的收了下来。 见到方言收好了东西后,陆老又把形意拳剩下两招炮拳和横拳也教给了他,要是换成其他人,陆老肯定不会这么快教出去,但是方言不一样,他之前对劈、崩、钻三招掌握的实在是太快了。 而这时候陆东华教方言,也是打算再看一看方言惊人的学习天赋,还有身体协调能力。 结果还是没有让他失望,第一次教的时候方言所有的表现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然后陆东华在他面前打了一遍拳后,又说明了注意地方和发力技巧,接着方言马上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整个人动作立马一改,完全用他刚才说的方式做出了调整,打出的炮拳和横拳就和练了几十年的老手一样,一点问题都找不出来。 要不是亲眼见证,陆东华根本就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天才存在。 就算是已经第二次见到,陆东华依旧还是震惊。 方言这边也没办法,只要他一练习,系统瞬间就加持上了,哪怕他现在想要藏拙也晚了,刚才打出去的几下,完完全全就是经历过时间洗礼后的状态,人家陆东华这么多年的老手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好好好!”陆东华在愣了好几秒后,连连叫好。 除开震惊外,陆东华更多的是高兴,自己这么大年龄了,老天爷送了个天才过来,自己不好好把握住,那就是暴殄天物。 “来,你用刚学会五招来打我试试。”陆东华对着方言招招手,示意方言对着自己出拳。 “啊?让我打您?”方言不明白陆东华是要做什么,他这会儿虽然才刚练习不久,但是系统加持下已经有10年的经验,所以打出去的拳,那也绝对是实打实的形意拳发力。 这要是给老头子身上来这么一下,那肯定不会好受。 陆东华练的也是形意拳,又不是金钟罩铁布衫。 “没事儿你直接打我!” “我老头子也不疯,也不想早死,当然不会让你把我打出问题的。”陆东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着方言说道。 看他这么说,方言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说完他拍了拍胸脯: “来吧,别客气,用力打过来就行了。” 方言看了陆老一眼,他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然后抬手对着陆老的胸口就是一拳。 “砰!” 方言打完,看向陆老。 陆老微微皱起眉头,他摇摇头对着方言说道: “你没有用力,我让你用力打,不要担心其他的。” 方言刚才也就用了三成力气,发力技巧依旧用的是形意拳的劈拳,要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一拳,至少会吃疼,但是陆老完全一副没有任何感觉的样子。 “差不多了吧。”方言实在是不想用全力打,这一下过去,老头子百来斤不得飞起来? 看到方言不敢打,陆老说道: “劈拳高举出云门,起钻落翻气畅伸,少商指引意中气,通经理肺效如神,劈拳属于金,一步一开膻中穴,周身发力,打出来后你气色应该白里透红,你用没用全力,我一看就知道,赶紧把劲用全了,别收着!” 听到老头子这么说,方言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用尽全力打出这一拳了。 方言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上了八分力气,劲从地起,直上腰,肩,肘,手,气血翻涌而出,一股力量直接一下打在了陆东华的胸口。 这一下他脸上出现了一抹血气之色,也就是陆老说的白里透红。 “砰!”同样是一声闷响,方言和陆东华两个人各退了三步。 方言拳头只感觉打在了一个没充气的轮胎上,力气顿时被卸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力气则是被厚实的表面给阻挡在了外面,并没有打透到皮肤后。 “师父你没事吧?”方言问道。 陆东华这边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涨红,虽然他有准备,但是自己还是小瞧了方言的拳力,刚才那一拳差点就让他受伤了,要知道这小子还是刚练了一个小时不到,如此威力,简直就是怪胎! 他摆摆手说道: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这点力量还伤不到我。” “虽然你动作和发力方式没问题,但是你基本功还得练。” 方言点点头,心里暗道师父果然厉害,早知道就用全力打了。 第28章 师兄,抢劫 接下来方言还想打完剩下四招,但是陆老却说没有这个必要了。 方言本来想说自己没出全力,想了想又算了,反正都要练习,到时候再来打就行了,接下来的时间都在陆老的指导下练功。 虽说是指导,其实主要还是陆老则在一边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这些都是陆老的经验之谈,就比如他特别强调,遇到拿刀的对手该跑还是得跑,赤手空拳上去硬打,那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做的事情。 方言前世的时候也听过不少这些告诫,有功夫也不是无敌,人家拿出武器来,在能够避其锋芒的时候一定不要逞强。 甚至之前还有职业散打的运动员做过实验,普通人拿武器,他赤手空拳,不能在一招击溃对方的前提下,他必然会被捅伤。 这都是血的教训,有句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陆老说这些也是害怕方言这个徒弟学了功夫,遇到事情就上,然后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之前年轻的时候他就干过这种事情,还好别人没有第一时间下死手,要不然就看不到现在的他了。 等到了临近下班的时候,方言刚要和陆老告别,结果就来人了。 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提着两只甲鱼,两瓶酒,一进门就关心的询问起陆老手上的伤势。 经过陆老介绍后方言才搞明白这是陆老的二徒弟丁剑,现在是BJ业余体校武术队的教练。 说起这个业余体校武术队可能一般人还不知道,但是它后面改名叫什刹海体育运动学校,而武术队名人辈出,就比如李涟杰,赵汶卓,甄仔丹,吴惊这些人在后世都是耳熟能详的。 丁剑仔细查看了陆老手上的伤势后,又开始怪陆老出了这么大事情居然不告诉他们这些徒弟,他还是在其他人那里听到这件事情的。 当即他就要约打伤陆老的那个螳螂拳小子出来单挑。 不废对方一条胳膊,这件事情就不罢休。 陆老摆摆手说这件事情他自己处理就行了,不想把恩怨带到下一代来,不过丁剑却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这个当徒弟的,居然连师父被打了都没动作,那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两个人谁都说服不了谁,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陆老没办法,只好岔开话题,将新收的关门弟子介绍给了二徒弟,给方言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后,丁剑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 “二师兄!”方言拱手对着丁剑行礼。 丁剑笑着摆摆手说道: “诶,不要叫二师兄,我不喜欢,叫丁师兄,或者叫二哥也行。” “二哥。”方言倒是从善如流。 丁剑对着方言说道: “老师刚才说你很有天赋,他可是很少夸人的,你站个三体式,二哥瞧瞧。” 方言也没多说,当即就站起桩来。 见到方言的桩功后,丁剑一愣,然后说道: “嘶……看起来确实是有底子的,动作要领一丝不差,果然和老师说的一样。” “方言再给他打几招出来看看。”陆东华非常满意丁剑的反应,对着方言说到。 方言点头,然后把形意拳的五招基础五行拳,劈、钻、崩、炮、横,全都打了一遍。 给丁剑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刚才陆东华可是说了,方言虽然站了十几年桩,但是拳可是今天才学的,第一天就能打成这样,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丁剑想了想,对着陆东华问,是不是想让方言来打那个螳螂拳的小子? 陆东华摇摇头,表示方言现在就只会基础,实战的十二形拳他根本没有教,一定要等到方言把基础拳练到火候才行。 这个所谓火候就是能劲力打入脏腑伤人的程度。 而且就算是方言真的天才无比,快速的到了那一步,他也不打算让他去打。 自己当年做的事情,还是得他自己的了结。 反正老头子绕了一大圈,还是坚持不让其他人动手。 丁剑没办法劝老头子,只好告辞,走的时候陆老还叮嘱他不准告诉其他师兄弟。 方言发现老头看起来挺好说话,其实也是个犟种。 他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告别了陆老,然后出门坐上公交车,回了家里。 等到家里的时候,方言发现老爹又已经先到家了,正在客厅里一边摘菜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放着的新闻,内容是最近京城会议上的一些内容。 方言听到了不少新消息。 同时在八月份还即将召开大会,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员进京了。 听到这里,方言他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全国恢复高考的事情应该就是在大会上通过的。 然后通知全国后,就开始接受高考报名。 如果之前看的那些年代文没写错的话,那么今年全国会有570万青年报考,最后录取了27.3万人。 高考第一届的大佬相当多,特别是在京城这地方,这些人在大学里互相认识后,那也是不得了的人脉,所以方言对高考的事情相当上心。 想到这里他看向正在择菜的老爹,问道: “爸,如果是你来出高考试卷,你会怎么出?” 方振华听到儿子的问题后,微微一愣,然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出太难的题目,毕竟知识都丢了好多年了,这个时候出的题目太难,考试的人也考不过呀。” 说罢他问道: “怎么?今天又听说高考的事情了。” 方言摇摇头,指了指家里的收音机说道: “没有,就是刚才听广播里说要开会,觉得应该是下个月就会出消息了,也不知道对不对。” 方振华听到后点点头: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如果是要恢复高考,估计就是这次大会后了。” “要是真的能恢复高考,你们姐弟几个可就真的有福了,至少以后的工作比现在可要好多了。” 方言听到这话,感慨老爹的自信,说的他们姐弟四个都能够考上似的,570万只录取27.3万,估计竞争一定不小,自己有外挂倒是另说,其他人未必能十拿九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爹已经提前把教材全部都寄过去,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高考最终还是要看个人才行。 方言和老爹正聊着天,老娘何慧茹也回来了,这回来后两人都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一问才知道今天回来的车上,都快到家的时候,遇到几个年轻人抢钱,还好售票员和一个退伍军人出手,这才保住了大家的钱包。 不过两个人也受伤了,还好老娘包里有急救工具,随后司机直接给车开到北大医学院去,现在估计都还在急救。 第29章 形势 “现在回城的人越多,找不到工作的小年轻就开始搞邪门歪道,你们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就破财免灾,以后身上的钱也就带点就行了,千万别带多了。”方振华对着老婆和儿子叮嘱道。 何慧茹叹了口气: “哎,这年头不太平啊,我们这里又稍微偏了一些,这些没工作的小年轻就喜欢在这些线路上搞事,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今后您下班和我一起吧,这样安全些。”方言没想到,自己遇到小偷,老娘直接遇到抢劫还敢动刀子伤人的。 “嗯,那咱们以后还是一起下班的好。”何慧茹果断答应下来。 接着她又询问起了方言上班的事情。 方言于是把自己拜了陆东华为师的事说了,还说陆东华认识外公,老娘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有陆东华这么一号人。 最后还是方言说陆东华还练武,何慧茹才想起来。 接着方言又把师父送给他的银针拿了出来,老娘看到后立马让他捡好,说是这盒子一看就不一般,说不定是什么古董。 方言发现自己老娘应该是有些见识的,说了陆老告诉他的来历。 这下不光是何慧茹震惊了,就连一旁听着话的老爹方振华也有些坐不住了,刚拜师就拿出家传的好东西送人,这是不是也太看重方言了。 方言表示自己应该是天赋异禀,陆老打算中医和武术一块儿都教给他。 方振华还有何慧茹两个人面面相觑,儿子天赋异禀?自己怎么没看出来? 不过人家陆东华既然收了徒,那肯定是看到自己家儿子的闪光点了。 “周末的时候咱们买点礼物,到时候提着去你师父家,人家送了你那么贵重的礼物,咱们家也不能失了礼数。”老爹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点点头,这个也是应该做的,至于这个年代送什么,他还真是不知道,就只能让老爹老娘来操办了。 不过想来也就是酒茶糖之类的东西,他们家经过那十年后,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没了,现在一切都是重新置办的,家里的底蕴就剩下几个人还活着。 和以前的算是彻底告别了。 吃过晚饭后,方言在自己房间站了一个小时桩,虽然脑子里有十年经验但是身体这块想要达到要求,还是需要勤加练习。 随后他又练习起了,形意拳的五行基础拳法,下午的时候他也发现了形意拳五种拳法对应的五行,确实是能够非常有效的锻炼到身体。 劈拳对应金,锻炼有益于肺。 钻拳对应水,锻炼有益于肾。 崩拳对应木,锻炼有益于肝。 炮拳对应火,锻炼有益于心。 横拳对应土,锻炼有益于脾。 只要用正确的发力法施展全力打出去,身体气血就会被带动到对应的位置上,锻炼到对应部位,方言打了一会儿非但没有感觉到累,反倒是觉得浑身都舒坦。 原主之前在农村时候的暗伤,这时候也开始缓慢恢复起来。 内家拳这三个字这一刻,方言突然有些理解其意思了,集武术养生为一体的精妙拳法,刚柔相含行云流水。 不光是可以用来对敌,同样还能够养生健体。 打完一套拳后,方言这才出去洗漱一番,回到房间里将老爹买的报纸拿出来读了起来,现在他也要了解一下时政才行,很快方言就发现了一条新闻,上面写的是国家正在收集民间药方。 只要手里有那种家传秘方的都可以到就近医院出售,价格从几块到几百元不等,发起这项活动的正是协和的上级单位,华夏医学科学院。 方言想起来这个活动持续了十几年的时间,收回了不少流落民间和海外的经方,就比如宋代薛古愚编撰的《女科万金方》,其明朝崇祯1629年的抄本,就在京城某个图书馆地下室里呆着,一直到1998年的时候才被人发现。 虽然具体是哪个图书馆的地下室方言记不得了,但是里面不少方子他还记得很清楚。 看着报纸上写的一个方子几块钱到几百块钱,方言皱起眉头来,这价格波动这么大,到底是怎么判断药方价格的? 难道是根据药方的效果来判断? 那也不对啊,云南白药只是止血,但是人家价值简直就是碾压其他药方,还有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局方至宝丸,乌鸡白凤丸,狗皮膏药,这些都是非常好的药方。 莫非是根据商业价值来判断的? 方言挠挠头。 不过想了下又觉得不对,这年头还没开始改开呢,谁敢这么判断价值? 想了半天一时间千头万绪的,方言摇摇头: “算了懒得想了,明天下午有空,正好去协和到时候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又看了一会儿报纸上的内容,方言对现在国内形势和各方面规矩心里有了数,不过他知道接下来各方面的改革将会非常大。 现在的一些规矩,后面几个月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马上就要迎来一个不一样的时代了,方言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一下,恢复高考就是下一个时代的风口。 上辈子有人说过,站在风口上,就算是猪也能够起飞,想来也真是这样,有点能力,加些运气,站在风口上人的命运就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躺在床上方言想着未来的一些风口,想着想着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 今天一大早他起来站了一个小时桩,然后打了一套拳,这时候老爹老娘才起床,方言自告奋勇的做起了早饭。 一个人一碗面,吃完老爹去学校上班,方言和老娘一起去坐公交。 分别的时候方言还问老娘要了一些粮票和肉票,昨天中午人家几个请客了,今天他得请回去。 这年头一顿饭还要不了多少钱,方言家的条件也请的起。 等到门店的时候,方言刚一进门,就看到好几个有些脸熟的人,里面甚至还有个穿着警服的人。 “小方医生!” “方同志!” “方医生!” “……” 听着七嘴八舌的称呼方言一怔,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围了起来。 孔瑶在人群里,他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这些人都是找你的!说是要给你送锦旗。” 听到这话,方言这才回过神来。 他定睛一看发现来的人,居然是昨天那些公交车上被偷钱的乘客,昨天的时候他们说了要写感谢信送锦旗,当时自己没当回事,结果今天人家还当真来了。 第30章 好人有好报 方言看到锦旗上金色的“见义勇为”四个大字,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光,一张人脸上对他投来了敬佩,羡慕,感谢感激的目光。 这一刻方言感觉自己昨天做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前世的时候看到人家收锦旗也没觉得有什么啊,现在自己收一面,怎么感觉这么强烈? 方言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心态保持镇定。 锦旗这种东西就算上辈子下乡义诊那么多次,他也没有收到一面,没想到第一次收到锦旗,居然是在这1977年的公交车上抓了小偷。 第一次收锦旗,自己有些小激动。 除了锦旗之外,这些人为了感谢他,还买了个西瓜和十几个橘子。 七嘴八舌说着自己对方言的感激。 接过锦旗和水果后,方言对着来送锦旗的一行人说道: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这种事情谁遇到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的。” 这话说完后,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对着众人夸奖道: “听听,人家方医生不愧是治病救人的,觉悟就是高!” 接着就有人附和道: “就是就是,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年轻就在同仁堂坐诊呢,肯定是医术高觉悟高的人才行啊!” “现在这城里公交车上小偷多了不少,好多人都被割过包,摸过兜,但是这些小偷被抓的人就太少了,我们群中里面就差您这种人,所以这次我们一起过来,专门给门店领导送上我们的感谢信。” “你看我们给当时报案的派出所的同志都喊过来了。” 这时候那个穿着警服的派出所同志接过话茬说道: “方医生,这种事情确实值得表扬,现在回城青年太多,闲散人员聚集,总是容易出现问题,您这种勇于和恶势力做斗争的行为,我们必须要宣传表扬!” “其实昨天下午我们把案情审理完毕后,就已经通报了上级,那边应该已经联系了你们上级单位,只是没想到这些同志实在太热情,连夜制作好了锦旗,今天带着我一起过来要当面在单位里对你表扬,” 方言挠挠头有些感慨这个时代的人真是言出必行,昨天还以为他们不是认真的,结果今天锦旗就送到单位来了。 方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看就没那个必要了吧,就只是抓了两个小偷而已,搞的我好像是打掉了犯罪团伙似的,这样被其他人知道,会说我小题大做的。” 结果这话刚说完,就有其他人说道: “不会不会,刚才的时候我们已经和你店里的同事都说过这些事情了,他们对你的行为也非常佩服。” “所以这表扬就非常有必要嘛。” 人群里的孔瑶接过话茬: “没错没错,方医生做的事情确实是很棒,就希望社会上应该多一些他这样的人,这样我们出门才有安全感。” “……”方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许真是现在治安不太好,大家迫切需要他这种人站出来。 又或者是孔瑶他们小题大做,为的就是给自己长长脸。 反正最后他们一直等到副店长刘祖德到了,然后对着他一顿夸奖,说同仁堂里出了个好医生。 刘祖德一脸懵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等到他搞懂事情主角是方言后,顿时露出了一副便秘的样子,感情这帮人过来是给方言送锦旗,还要当着自己面夸他的。 最让人难受的是,他还必须装出一副配合对方的模样。 毕竟这个时候总不能站出来唱反调。 等到给一众人都送走之后,刘祖德感觉自己心情都不舒畅了。 tmd这种好事怎么没有轮到自己? 要是自己也能够被别人送一面锦旗,那说不定就能够有机会往上升迁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怔,脑海中灵光一闪。 刚才那些人不是说现在治安很差吗? 公交车上经常容易遇到小偷。 那是不是自己也能够去公交车上逮几个小贼? 抓人这种事情自己可最在行了。 刘祖德眼珠子滴溜溜的打了个转,心里对自己的这个计划打了满分。 他也没带其他人,打算自己今天上午干一票大的,多逮几个。 明天的时候一定要惊艳所有人。 下定决心后他对着贾大鹏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待会儿店长来的时候就说他去仓库那边了。 贾大鹏也知道这是刘祖德经常出去偷懒的措辞,店长王爱国也不会追究他,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到刘祖德走了之后。 昨天的那面瘫小孩已经被家里奶奶又带来治疗了,方言立马交代贾大鹏去准备,他则是在外边再次给小孩把了下脉,祛邪扶正的药,加上昨天的针灸已经起了很大的作用。 现在这小孩子的眼睛基本上已经可以完全闭合了,就是嘴巴还有些歪,嘴角还闭不上,方言在自己那本医案上面开始写起了今天患者的变化,并把自己今天打算针灸的穴位做出一些小范围的调整。 就比如昨天陆老不让针灸的太阳穴,方言打算今天就将其加入治疗方案中。 写上了医案后,这时候陆老也带着小孙女来了,小丫头昨天和方言混熟了,今天一见面就调皮的让方言叫她师姐。 方言猜测估计她是偷听大人说话的时候学会的、 没有理会小丫头,方言给了她一个橘子,然后就直接把议案交给了陆老,让他看看今天的治疗方案,陆老看了后点了点头,倒也没说方言治疗有什么不妥,毕竟昨天已经见识过方言针刺的水平了,太阳穴这种大穴,他相信方言不会出意外。 倒是特别叮嘱贾大鹏,遇到这些危险的大穴,最好不要碰,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贾大鹏也只好一脸诚恳的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方言进到后堂给小孩再次针刺。 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小孩特别的配合,已经不需要方言再说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的等着方言下针了。 按说这会儿都还没正式上班,不过方言也没有这些讲究,下针后同样留针15分钟,然后又继续让贾大鹏举着艾条,做了40分钟的艾灸。 这时候店长王爱国到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上级单位的领导,两个人一到,马上就找上了方言,说是要对他昨天在公交车上见义勇为的事情做出表彰。 方言一出来一眼就看到领导手里拿着的钱和粮票。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奖励给自己的。 第31章 考校 方言确实没有猜错,上级领导手里拿的钱还有票都是奖励给他的,昨天下午的时候上级单位就已经收到派出所那边的消息了,昨天下午就开了个简短的会议,然后敲定了今天的奖励。 二十块钱,外加二十斤的全国粮票,还有十斤的京城肉票。 另外还有一张奖状,是同仁堂名义给方言的。 这些奖励大概也就是半个月的工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不过关键是奖状上的称谓前缀:“坐诊医生方言同志”,这之前他的坐诊医生身份还只是被店长王爱国和师父陆东华承认,这奖状一来现在不一样了,他坐诊医生的身份直接就有官方背书了,因为发奖状的是同仁堂。 虽然这年头还没有行医资格证的要求,不过能够直接被上级单位承认坐诊医生的身份,那对于方言来说也是个非常大的惊喜了。 这样就算是他以后不在同仁堂了,个人档案里面也会有官方承认的坐诊医生身份。 方言实在是没想到昨天下午就在公交车上逮了个小偷,居然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上级领导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一脸笑容看起来特别平易近人,身上还能闻到一股子中药味道,很显然这位领导应该是经常泡在制药一线的。 他昨天就已经在店长王爱国那边听到了关于方言的消息,能够得到陆东华的承认,并且家里也有行医的长辈,这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天生的坐诊圣体啊,眼中的欣赏之情那是一点都不掩饰。 他对着众人说道: “咱们同仁堂还是第一次收到公安系统的表扬,这次上级领导同志都很高兴,说是方言同志见义勇为,给我们单位长脸了。” “方言同志干的漂亮啊,先不说你的勇气,关键是这么个特殊的时间,好多领导同志都在京城开会,对比起来其他和我同样性质的几家单位,默默无闻,我们多少是能多受到不少关注的。” “他们大概也是没想到,咱们还能从见义勇为这一条里,从几家单位里脱颖而出。” 方言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他就说各方面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原来是刚好遇到了特殊的时间,自己做了一件给单位长脸出风头的事情,这才让领导对他另眼相看。 现在回想起来,车上的乘客因为保住了财物所以对方言心怀感激,派出所那边需要竖立一个见义勇为,维持治安的典型人物,所以给这件小事也弄到了上头去,而同仁堂正需要张脸冒头的时候,刚好来了这么个事情,一件小事被推波助澜下,变成了意义非凡的大事。 所以方言才收获了这么多的奖励,又是锦旗,又是奖状,又是表扬,又是奖励。 这其他人要是想这样,估计得帮着端掉个犯罪团伙才行。 就算是其他人这时候站出来和方言做一样事情,影响力也不会有方言这个大了,有些时候先到的人能吃肉,后到的人就只能喝汤了。 领导在给方言讲过话,宣读了奖励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现场呆着,说是想要看看方言坐诊。 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他是想要亲眼看到方言给病人看过病,展示了能力后再回去,毕竟坐诊医生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如果实力不够,万一开错的方子,那损失的就是同仁堂了。 这也是他们奖励虽然发下来了,也在奖状上承认了方言坐诊医生的身份,但是却并没有提高他的工资待遇,让他和坐诊医师拿一样的工资。 方言也不傻,对方说出要看着他坐诊,他就知道这是来考验自己的。 又让贾大鹏给诊台旁边加了一把椅子,陆东华,方言,还有上级领导,三个人一起坐在这里等起了病人上门。 聊天中方言发现陆老和这位上级领导还算比较熟悉,也在他们聊天中知道了对方的姓氏,他姓罗,陆老称其为罗主任,具体是什么主任倒是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管理药材这块的。 对于各种制药选药的过程,这位罗主任那是如数家珍,药性产地这块他也能倒背如流,和刘祖德那种菜逼领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王爱国说现在的抓药工已经不强制要求背熟《药性赋》、《四百味》、《汤头歌》这些基础了,罗主任又是一阵感慨,方言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平日里不怎么接触门店,所以对这种事情才这么感慨。 以前的学徒都是以年为单位的学习,不努力就会被淘汰,学的好的才能被赏识,现在讲究的是人人平等,以前那些旧时代的规矩谁敢拿出来,被抓着可就没好事。 同仁堂也不是之前乐家的同仁堂了,归了国有后,当然这些规矩也一样改了。 不过好就好在同仁堂靠的是丸散膏丹的配方立足,对于抓药工这块本来要求也没那么严格,要不然现在店里面大部分人都进不来,刚才罗主任也说了,抓药工的要求可不是能够识字认药就行了。 看得出来这位是个比较老派和严格的领导,方言突然有些忐忑,万一待会儿来个自己看不了的疑难杂症,那不是就丢人了嘛? 正在想着的时候,第二个病人就上门来了。 这个人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上身红背心,下身军绿色的长裤,脸色通红,看样子是刚运动过后又被暴晒了一段时间,皮肤上还有那种红色的晒伤痕迹,走两步他还打了个嗝。 方言盯着进来的人,望诊一发动,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不少信息来。 罗主任这时候看了方言一眼,然后指了指青年,示意他可以接待病人了。 方言点点头,对着病人招呼一声。 青年坐下后,立马就对着方言说道: “医生,我刚搬完东西,现在感觉有些不舒服。” “一直打嗝,喉咙很干,下午我还要上台演讲,一直打嗝可不行!刚才我在单位卫生所里看了,他们说没办法……” “嗝!”话还没说完,男人就被一个嗝给打断了。 “嗯,别慌,你先让我摸下脉。”方言让他把手给自己,然后又看了一下他的舌苔,接着他脑子里已经对一切都了然了。 方言说道: “你本身有些风热感冒,今天又在大太阳下搬了东西,这会儿热邪入上焦所以才引发了症状。” “要解决你打嗝的问题其实不难。” 听到这话青年松了一口气。 罗主任听到后,他也凑了上来,手指搭在对方寸关尺上,过了一会儿后他点头: “嗯,诊断的没错。” 然后对着方言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开药?” 方言没想到罗主任也会诊脉,不过很快也镇定下来,他说道: “他下午有演讲,那就必须要见效快,所以我打算针灸治疗。” 第32章 镵针 听了方言的话,罗主任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他问道: “那你具体打算怎么样操作呢?” 方言略微思考后说道: “用针刺疏泄的手法,用镵(音蝉)针刺大杼、云门、中府几个穴道,泄胸中热邪,如果热邪泄了之后还是打嗝,那就毫针刺呃逆点。” 镵针用法是顺着经脉遁行的方向,切划皮肤浅层放血,划痕长度大概在1CM的样子,平日里用的比较少。 呃逆点,是在手背的中指的第二指间关节的中点,如果打嗝和热邪无关,那么就针刺这里。 听到这里罗主任微微皱起眉头: “镵针?你说的是古针九针吧,你们这里还有这种东西?” 方言点头,看了一眼陆老,然后拿出了随身带着的那盒针来: “师父传了我一套古针,今天正好能拿出来用。” 罗主任对这方面很显然有些研究,说道: “哦?那这可和平日里的针刺不一样了。” 方言点头说道: “《灵枢.九针论》里曾记载:镵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寸半,卒锐之,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也。” 意思就是,这种针就主要用于浅刺出血,治疗头身热病及皮肤疾患。 “黄帝内经里还有记载,九针用法,刺痈者,用铍针;刺大者,用锋针;刺小者,用圆利针;刺热者,用镵针;刺寒者,用毫针也。” “热邪用镵针,见效快。”方言侃侃而谈,现在的银针大部分都是用毫针,古九针的用法很少有人学。 方言学中医的时候学的是新九针,不过后世因为网络发达,老九针他也学过别人分享的用法,所以才会用,这次系统加持下,用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在前世临床针灸的时候,方言他们大部分人用的最多的是毫针,一般是0.35*40和0.35*70的,另外一种员利针,1.2直径*1.8寸,以及1.0直径*1.6寸,其他的针用的都比较少,而在影视和小说里,大部分全用的是毫针,其余针倒是很少介绍。 这会儿就连陆东华倒是很满意,自己送给方言一套针,这小子今天马上就拿出来用,而且还是在领导面前来用,虽然有些炫技的嫌疑,不过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谁人不希望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人重视啊? 陆老这会儿看方言的眼神都是越看越顺眼,这个徒弟收的好啊,他大有一种老怀安慰的感觉。 方言不管是在医术还是武道上,都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罗主任想了下,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陆东华,想看看陆东华有没有什么想法。 陆东华摆摆手: “罗主任您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当然也没问题。” 听到这话的罗主任说道: “行,我没问题,方言你继续吧。” 方言点点头,然后拿出镵针给患者讲了一下待会儿自己要使用的办法,古九针的用法有的视觉冲击很大,患者要是不配合,方言他们也没办法治疗。 不过这个年轻人倒是还好,听到只是在穴位上顺着经络方向浅切放血,他只有一个要求,只要能够治好就行了。 看来下午的演讲对他来说很重要。 方言起身邀请病人到后堂,今天有领导在,贾大鹏根本就不用人喊,自己就给躺床铺好,准备了酒精消毒一套等在一旁了。 等到病人撩开衣服躺好的时候,方言转过头对着围观人群里的孔瑶招呼到: “对了,孔瑶你们去把我放在诊台的西瓜切了吧,正好大家都在这里,分一分大家伙儿一块儿吃。” 说完还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病人: “记得给这位同志也留一块。” 孔瑶闻言点点头: “好嘞!” 躺在床上的青年一愣: “我还有份?” 方言笑呵呵的说道: “见者有份嘛,而且你这病吃点西瓜也好,西瓜性寒,中医称其为天生白虎汤,正好对热邪有效果。” “是嘛?……嗝!”青年打了个嗝,同时有些诧异,没想到西瓜也能当药吃? 这时候其他人听到方言这话也是一怔,大部分人有些不相信,倒是陆老略微思索后就欣慰的点点头,罗主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方言看着病人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 “待会儿你吃一块儿就知道了。” 说罢拿出那箭头似的镵针,对着病人说道: “行了,你躺好,这个有些疼,忍着点。” 病人身体强壮,倒是一脸淡然,拍拍胸脯让方言只管对着自己身上招呼就行了。 方言用握钢笔的手法握住镵针,指了指穴位后让有些愣神的贾大鹏消毒,贾大鹏被方言手里的镵针造型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要刺进肉里的,心想这箭头样子刺进去那还得了? 一愣神功夫就忘记办事了,被方言提醒后他才回过神来。 赶紧给方言指的皮肤用酒精消毒。 消毒的工作完成后,方言开始了自己的操作,镵针使用起来更像是手术刀,不过这个手术刀不需要完全切开皮肤,只需要切开出血就行了,唯一的难点就是要找准穴位,然后搞清楚经络的方向。 方言一针划过,血立马就从穴位上的切口鼓了出来。 这血和正常的血有明显的区别,正常人的血都是鲜红色,这冒出来的血却是黑红黑红的,一看起来就不正常。 “什么感觉?疼不疼?”方言对着病人询问到。 病人说道: “不太疼,浑身好像轻松了一些。” 方言点点头,继续自己的步骤,并且让贾大鹏别让血流到其他地方了,罗主任凑上来看了一下那带着黑色的血,点点头小声说道: “手法很准啊。” 方言冲他笑了笑,已经将第二个穴道上也弄出同样的黑血了。 如此如法炮制,方言给三个穴道都放了血。 “现在什么感觉?”方言对着病人问道。 病人躺在床上,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回应道: “感觉好多了,没那么难受了。”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像也没想打嗝了。” 方言点点头,开始给他处理皮肤上的伤口,这时候切好西瓜的孔瑶也来了,给每个人都发西瓜,还好今天这里的人还不算多,西瓜也够大,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大块儿。 躺在床上的病人被重点照顾,分了块最大的。 他也没客气,大口大口吃着,西瓜子都没吐,吃完后摸了摸自己喉咙,有些惊喜的说道: “诶,真的啊,我感觉喉咙好了,也不干了,也不疼了!” 在一旁的罗主任这时候提醒到: “还有,你也不打嗝了!” 青年一怔,想起自己果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打嗝了,眼前一亮,道: “对啊!我……我好像真的好了!” 第33章 刘祖德弄巧成拙 确认了病人没有再打嗝,方言给他再次把了脉,确认热邪已经被泄掉大部分后,又给他开了一盒晒伤的药膏,他今天搬东西皮肤已经被晒伤了,要是不处理的话后面很可能会脱皮。 年轻人对于方言立竿见影的手法非常赞叹,他这毛病在自己单位的卫生站里没有看好,方言一来三针加上一块西瓜就解决了问题,实在是让人感觉神奇。 走的时候方言又叮嘱他天气热小心中暑,太阳大的时候最好能找个地方休息。 青年点头答应下来,然后感激的离开了同仁堂药店。 罗主任看了方言治疗后,也就没有其他问题了,对着方言说了一些勉励的话,然后就在全店欢送下,开车离开了门店。 去洗了个手,方言拿起自己那份西瓜,开始肆无忌惮的吃了起来,这西瓜现场全部人员都有份,就连之前看不起方言他们的三个顶岗派也不例外,刚才他们就已经吃完了,现在就剩下给方言当助手的贾大鹏没有吃。 贾大鹏吃着西瓜,这些水果虽然不贵,但是他平日里也不会买来吃,所以吃起来很小心,不过他有些意外方言居然愿意把西瓜分给所有人吃。 要知道前几天自己还跟着刘祖德一起攻击过方言呢。 难道是想收买自己? 哼,自己哪可能被一片小小的西瓜就收买了! 今天那么多奖金怎么没见他每人都分一点? 一定是他看到罗主任在这里! 自认为想通了的贾大鹏,吭哧吭哧几下就给西瓜全吃了下去。 拍了拍手就去后堂打水洗手了。 方言倒是没想到自己分块西瓜的举动能够让贾大鹏有这么多的内心戏,刚才分西瓜出来吃,完全就是因为想起西瓜能针对热邪,刚好自己也有个西瓜,于是就让孔瑶拿出来分了,也好给病人吃一块。 这年头的西瓜远没有后世的好吃,方言也没打算带回去当宝贝。 洗了下手,方言拿出自己的奖状,稀罕了几眼,想着回去的时候拿个相框给裱起来,到时候自己走什么地方都带着。 至于那见义勇为的锦旗,也带着一起,走哪里挂哪里。 就在方言正在想着的时候,店门口突然跑来一个中年妇女,急急忙忙就要找店长王爱国。 王爱国听到声音后从楼上赶紧跑了下来,一下就认出这位是附近街道办的办事人员。 见到店长后,街道办的这位赶忙说道: “你们这里里的刘祖德同志出事了,刚才在外边被人打进医院了。” “现在医院电话打到我们街道办来了,让你们店里赶紧去个人。” 听到这话王爱国有些懵逼,然后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你说刘祖德他被人打进医院了?” “嗯,还挺严重的,你赶紧去我们那边接电话吧,医院那边人找你呢!”街道办的中年妇女对着王爱国催促道。 王爱国点点头,然后对陆老和两个老员工交代了下,接着就跟着人走了。 等他一走,在场的大部分其他人,顿时就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方言之前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刘祖德身上,今天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走的他都没发现。 现在听到说他出事了,这才发现人不在店里。 陆东华皱起眉头说道: “也不知道他是干了什么,能够打进医院,恐怕伤的不轻。” 方言听到后笑着对师父回应: “这也说不定,咱们刘店长这个人喜欢小题大作,说不定只是碰了他一下,他就把人给讹上了。” 陆东华一愣,然后笑着摇摇头,别人嘛不一定会这么没节操,但是刘祖德这人就说不准了。 被人碰了一下,然后讹人的事情,刘祖德应该也做得出来。 就在大家猜测刘祖德是怎么样的时候,店长王爱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去拿他自己的自行车钥匙,同时对着所有人说道: “刘副店长在外边公交车上抓扒手,被人用刀捅伤了大腿和屁股,伤他的人跳车跑了,医院那边现在正在处理他的伤口,我现在出去一趟,开放审方的事情,你们老员工签字,其他一切正常运行。”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刚才还说被打了,结果没想到是被人捅了,事情性质一下就变得严重起来。 很快王爱国说完就直接骑上他的自行车离开了门店,去处理刘祖德受伤的事情了。 等到店长离开后,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方言。 要知道今天早上方言才因为在公交车上见义勇为,受过表彰,收了锦旗,领了奖状奖励。 就连他们刚才吃的那个西瓜也是别人送给方言的。 现在刘祖德一样也是在公交车上抓扒手,他的下场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直接被人捅进了医院里,并且人还没抓到,跳窗跑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刘祖德是受到了方言的启发,立马就去做了同样的事情,只是这结果大概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方言对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当初抓小偷,完全就是因为车上人多,自己吼上一嗓子,全车的人都在帮忙,就算是小偷身上带着有东西,他拿出来也只能被人往死里打。 刘祖德也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趁着上班时间想去见义勇为,这小子功利心实在有些重。 看到自己受了表扬,拿了好处他就心动了。 这行动力倒是值得肯定。 他也是运气好,居然还真是遇到了小偷,不过就是估计那会儿时间车上人有限,对方也是舍得下狠手的,见义勇为不成,反倒是被捅进医院了。 方言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这个行为。 说他运气差呢,他出门还真遇到小偷了,说他运气好吧,遇到小偷没抓到还受伤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随便出去一趟,坐上一辆公交车都能遇上小偷,也能够看得出来现在治安情况有些不容乐观了。 这些带着刀子到处找钱的无业青年们,就算是学了武,赤手空拳的条件下对上,危险也很大。 他想了想对着陆老问道: “师父,咱们有用兵器的功夫吗?” 陆老听到这问题,点头道: “当然有。” 第34章 形意双棒 “形意拳前身是心意六合拳,创始人是明末清初山西蒲州人姬隆丰,心意六合拳脱胎于少林大枪术,所以形意拳传承历史上也有枪术的传承。” “后世发展中,还有刀,剑,棍,等长短兵器加入,到了近代,在郭云深和李存义这两代人手里,还创编了形意鞭,朴刀,月牙铲这些器械套路。” “其后各路传承里甚至还出现了白虎鞭,判官笔,峨眉刺,麟角刀这些稀有兵器。” 陆老侃侃而谈,方言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形意拳居然有这么多兵器可以选。 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这些东西都太高调了,唯一好点的估计是棍子,但是也太长了。 “那师父你会哪些兵器?”方言对着陆老询问到。 陆老说道: “形意双棒。” 方言一怔,双棒?双截棍?他没明白,所以问道: “那是什么?” 陆老拿起桌上的捣药的杵子然后比划道: “顾名思义,棒子,比棍子短,两支手臂长短的棒子,钢管,铁管,硬木棒,甚至擀面杖都可以。” 方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倒是相当好找武器了。 还不用担心被人说带着凶器,两根短棒子谁能说是凶器? 陆老见到方言点头,于是继续说道: “这形意双棒是源于天津宁河县丰台镇的唐维禄老先生,唐先生是民国年间北方有名的形意大师,他教形意拳里,就有武器,其一是三十六棍对打,其二就是形意双棒。” “唐老先生的师父是形意大师李存义,启蒙师父却是河北深州的申万林老先生,这申万林又是郭云深的传人,他可以说是深得名师真传。” 方言倒是听过郭云深和李存义的大名,以前国术小说里经常见到嘛。 听着老爷子这么说,他看向陆老,问道: “您的意思是……你也是唐先生的徒弟?” 陆老摆摆手: “我爸是。” “我算是徒孙。” 方言点点头,原来如此,然后他一怔,这么算起来自己也算是这一门里的人,想不到居然还能和这些形意拳高手沾上关系。 “形意双棒脱胎于判官笔,用的都是点穴的招数,我们这些学医的,刚好对认穴位擅长,所以我也就学的这门功夫。” “双棒就是手臂的延伸,拳练好了,兵器自然也会练好,你想要学这门双棍,还得把十二形拳的招式练好了才行,这棍法包括劈、扎、点、戳、拨、拦、挑、挂、扫,招招相连,同时还要配合身形步法变化,不是那么好练的。” 一边说,陆老一边用手里的捣药杵在一旁的针灸穴位铜人上比划了几下。 对准的全是身上的重要穴位。 方言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双棒属于是进阶武艺,必须要学会所有形意拳的招数才行。 方言问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学十二形拳?” “等你把五行拳母式的拳劲能打进我体内的时候。”陆老回应到。 闻言,方言当即就说道: “那我应该没问题了。” “嗯?”陆老一怔。 “您看!”方言起身,对着空气就用出全力一招劈拳,一下给空气都打的响了一声。 陆老看到后,有些惊疑不定,昨天方言打他可就差一丝,今天这小子好像比昨天还快了几分。 难道真是又突破了? 要真是这样,他还真是不能再让方言对着自己身上打了,当时再多一些力气,他就真的要受内伤了。 接下来方言又在陆老面前把剩下的四拳全部打完,都是动用全力的那种,打出来拳头啪啪作响,给周围正在讨论刘祖德事情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练家子啊! 大家一下就想明白了,怪不得方言能够逮住小偷呢,人家这身上是有真本事的,就刚才那几拳头要是放在人身上,不得把骨头都锤断了? 方言打完之后才发现其他人在看自己,他立马说道: “坐久了有些不舒服,打几下拳舒展一下。” 说罢也不再管其他人,重新坐下后对着老陆问道: “师父怎么样?现在可以传给我十二形拳了吧?” 陆东华这时候也想通了,点头道: “行,中午跟我一起回去,我把十二形拳传给你。” “下午你就在我家里练,我也好指点你不足的地方。” “好!”方言立马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方言他们又接待了一个失眠的老太太,用了神三针,针刺神庭,本神左右,一共三针,给老太太调理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直接在内堂睡着了。 然后还有个小孩子手臂脱臼了,哭的撕心裂肺的到了同仁堂,陆老看了一眼,直接亲自出马用正骨法给接了回来。 让方言本来还想拿来涨经验的打算落空了。 正骨手法他还没加持呢,这下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然后又一个过来买膏药的,看到坐诊医生也在,于是上来问了下腰肌劳损不能弯腰,除了用膏药,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方言当即接过来,让他用针灸试试。 带到后堂给病人用圆利针扎了几下,病人当即就可以弯腰了。 最后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方言告诉孔瑶自己今天拿了奖金,要请她们吃饭,孔瑶为首的几个人当即高兴的答应下来,随后方言带着孔瑶还有他们的饭盒,去附近的饭店买了几个菜,花了几块钱和几张肉票菜票。 顺道还定了三菜一汤的堂食,打算待会儿下班就和陆老还有他小孙女过来吃。 下班去陆老家,那肯定是打算让他去吃饭的,陆老一个人在家里回去还得自己做,还不如就在外边吃了再回去。 作为徒弟,孝敬师父也是应该的,下午还得跟人学东西呢。 回到了同仁堂的时候,陆老正在给一个中风后,手痉挛握拳打不开的老头针灸,一针穿两穴位,后溪透合谷。 一针下去老头的手掌一下就打开了。 让下让老头家人连道神奇,不过方言知道,这种情况只能管很短时间,还是要配合锻炼才行。 送走这个老头后,接下来一直到午饭时间都没有人来了,孔瑶他们吃上了方言请客的饭菜,不过只有他们几个人有,其他人倒是没有了。 大家关系也就那样,方言可不会刻意讨好他们。 另外一边,方言告诉陆老自己已经在餐馆里点好菜了,一顿便饭,三个人随便吃点再回去。 陆老倒是没有矫情,点点头就带着小孙女一起出发了。 三个人一块儿吃了一顿,然后乐呵呵的走出了餐馆。 不过刚走出餐馆没多远,方言就发现刚才在他们隔壁桌吃饭的几个年轻人也尾随了上来。 一共五个人。 其中两个快步超过他们,走到巷子口,并排一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他三人也从后面围了上来。 巷口为首的一个青年昂着头,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脸坏笑的对方言道: “哥们儿,没别的意思,哥几个就是想找你借点钱花花。” 第35章 乌合之众 方言之前在餐馆里点菜的时候,这几个人就注意到他了。 那会儿他们看到方言不光是给孔瑶那几个饭盒的钱给了,还在这里点了三菜一汤,很显然这位是有钱人没得跑了,回城一个多月,没有找到工作,他们这些人和其他大部分青年一样,聚集到了一起,然后开始想办法搞钱。 没班上怎么搞钱? 当然就是从有班上的人身上搞了。 明白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后,他们这个小团体很快就搞了好几票,手里不光是有钱有票了,甚至还可以给喜欢的姑娘带去吃冰棍喝汽水了。 昨天他们又干了一票,在公共厕所里面把一个倒霉蛋给扒了,从他身上搜到不少钱和票,于是五个人今天一块儿到国营餐馆来消费了。 结果就吃饭的功夫又让他们见到一头出手阔错的大肥羊。 刚才听他们讲话,好像是附近药店的人,想来也对,不管是什么时代,人都难免会得病,甭管社会怎么变,这群人和饭馆里的厨师一样,总是能够赚到钱。 所以他们一合计,就打算在小巷子里给那有钱的小年轻上一课,让他也拿出点钱来江湖救急。 为首的带头人员,穿着军绿色背心,脚踩一双黄胶鞋,上下打量着没有回话的方言,然后笑呵呵的说道: “老老实实的给钱,然后滚蛋,我保证你们什么事都没有。” 说罢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下周围的同伙,接着对方言威胁道: “当然了,你要是不信邪,我们也可以打你一顿,到时候你一样得把钱拿出来,就是哥几个受了累,下次说不定还得蹲你。” “嘿嘿嘿……”他一说完其他四个同伙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方言给陆老和他小孙女护在身后,靠着墙退去,这胡同里面动起手来,对方手里没武器,他自信能够一开场就打翻两个。 只要给前面堵住胡同口的两人打翻,走到街上大喊一声,这些小子只要不傻就不敢上来。 他脑子里飞快的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然后就要告知陆老让他跟着自己,结果就在这时候,陆老给小孙女推到了方言身边,然后说道: “待会儿打起来,你就看着忘忧,其他人我来解决。” 陆忘忧就是陆老小孙女的名字,忘忧也是一味中药的名字。 “正好下午要教你的十二形拳,这些都是送上门的好材料,你看清我是怎么做的,能学多少是多少。”陆老见到几人手里没有东西,心里放心了不少,打算借着这机会给方言上一堂实战课。 方言听到后,说道: “师父,你手指上的伤……” 陆东华摆摆手,踏前一步走出: “对付这几个小蟊贼,不碍事。” 他们的这个表现让五个青年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了,刚才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看样子这老头子要打算一个人打他们五个,为的还是给那个小年轻现场教学。 为首的青年对着陆东华骂道: “老东西,你喝高了吧?一个人打五个?” “真当我们是泥巴捏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陆东华身形一动,直接奔着他冲了过来。 还不等他反应,就到了身前。 吓的他赶忙后退一步,同时一拳头朝着陆东华头上砸去。 不过拳还没到,陆东华的一拳就先一步印在了青年的胸口,青年像是被牛撞了一下,当场就失去平衡“噔噔噔”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墩坐在了巷口外的大街上。 青年捂住胸口好半天没缓过来。 方言看得出来陆东华刚才还是收了劲的,要不然这青年肯定是吐血倒飞出去才对。 “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劫道?” 陆东华目光投向另外一个,吓的他赶忙往后一跳,其他三个人也面面相觑,不敢上来了。 “干脆点,一起来吧!”陆东华挽起自己的衣袖,对着剩下四人说道。 此刻他找到了自己年轻时候一挑十的感觉了,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艹,遇到硬茬了!哥几个一起上!”被打倒的青年捂着胸口,对着其余人喊道。 下一秒: “跑!”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剩下四个人顿时拔腿就跑,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唯独留下刚才那个被打翻的青年,一脸错愕的看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兄弟们。 “哥,你也跑啊!” 逃走的一个青年回过头远远提醒了一声。 说罢,头也不回的溜了。 “不是,这就跑了?我还在这里呢!”青年傻眼了。 方言和陆老两人也是无语了,这帮人果然是乌合之众,见到打不过马上就开溜,甚至连自己一起的人都不管了。 陆老摇摇头说道: “我就知道,这帮人平日里好的能穿一条裤子,遇到事情立马就会做鸟兽散。” 方言走到他身边,指了指大街上还没站起来的青年: “还有一个呢,带去派出所里跑了的几个都逃不了。” 青年捂着胸口,站起来也想赶紧跑,结果发现方言和陆东华朝着他走了过来,他这下知道踢到铁板了。 生怕挨打他顿时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告饶,说自己今天是喝高了,被那几个人说的鬼迷心窍才干这种事情的。 希望他们念在他是初犯,不要给他带去派出所里,那样的话他一辈子都完了。 陆老和方言看着他哭的嗷嗷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依旧是不为所动。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还年轻我不想去劳改!我只是初犯啊!” “刚才你还说没钱还得蹲我呢,你这是初犯?”方言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真是太能演了。 陆老点点头: “劫道借钱的词说的挺顺畅的,应该不是第一次说了,就这么放过了你们,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方言直接上前一把提起他的脖子: “起来,跟我们去派出所,老实交代你的同伙,争取戴罪立功,宽大处理!” 青年无力挣扎,嘴里还喊着: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饶我一次!” 方言摇摇头不为所动: “你不是知道你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进去了!” …… 半个小时后,方言他们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派出所的警察笑呵呵的对着方言他们表示,晚点抓住这群团伙后,一定通知同仁堂上级单位,对陆老和方言两人做的事情做表彰。 方言感觉这一幕实在有些眼熟。 心想这昨天才抓了一个,今天又来,上级单位不会认为他们是在刷奖励吧? 第36章 十二形拳 “形意十二形,是在五行拳母式的基础上,加入了许多手法,身法,腿法和步伐,形象更丰富,劲力也更加全面。” “十二形,分别包括,龙、虎、猴、马、鼍、鸡,燕、鹞、蛇、骀、鹰,熊。” “这十二形,以拳拟十二种动物的生活形态和搏斗特长。” “是形意拳的传统套路。” 陆东华家的院子里,他正对着方言讲述着关于十二形拳的基础。 方言和陆忘忧这小丫头都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陆东华一脸认真,对着两人说道: “这每一形都包含了一些特有的打法,比如龙形的,龙形飞升,伏龙落地,虎形的,虎抱头,猛虎扑食。” 说着他就在两人面前打出了好几招来,方言眼前一亮,赶忙认真记忆。 说话间,陆东华又一边换招,一边说起了其他的: “猴形的猴子挂印,猴子窃绳,猴子爬杆。” “马形的勒缰,搬,顶,鼍形的左右翻江。” “鸡形的三穿掌,金鸡舍米,金鸡都鳞,金鸡上架,金鸡报晓。” “鹞形的,鹞子束身,鹞子入林,盖捶,鹞子钻天,鹞子返身。” “燕形的,燕子抄水,燕子含泥,蛇形的,蛇缠身,蛇昂首,蛇转身,还有后面的熊顶,鹰抓,都是十二形的范畴。” “形意拳谱有云:龙有搜骨之法、虎有扑食之勇、猴有蹬山之能、马有迹蹄之功、鮀有浮水这灵、鸡有欺闯之勇、鹰有捉拿之技、熊有竖项之力、骀有竖尾之才、蛇有拨草之巧、鹞有入林之精、燕有抄水之灵。” 他一边说一边打,方言一边看一边记,等到陆东华打完一套,方言脑子里快速的消化着刚才的那些拳招。 他也不是形意拳小白了,能看出来十二形是脱胎五行拳的,只是现在陆东华还没教他注意点,所以系统还没触发,不过只是看了一遍,他也发现了不少招数自己是能看懂的。 “我年轻的时候,就听到好几个走江湖的拳师说过,只需要学得其部分,练得精通一招两招,就可以在江湖上打响名头了。” “比如半步崩拳打天下的郭云深,他在狱中,将五行拳中的崩拳悟出了其中精髓,突破前人武学桎梏,研究出了属于他的全新拳招,就靠着这一手,他就名震江湖。” 陆老打完后,对着方言继续说着自己的心得,虽然方言这方面表现的天赋非常好,但是陆老认为,一个人就算是再天才,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这十二形如果都要想练习的非常好,那么使用的精力就非常多,加上他还不只是学武,还需要在医术上继续进步,所以陆老希望方言找准一个方向,然后努力练精一招两招即可。 至于其他的只要能用会用,就行了。 方言当然也听出来了陆老的想法,这是一个正常人的逻辑,不过他是有系统的,当然没有这部分的限制。 只是这事儿不能说而已。 “师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我学十二形也是为了用双棒而已。” “什么是重要的,我心里清楚。” 闻言,陆老点点头,说道: “现在外边越来越乱了,咱们吃个饭出来都能遇到劫道的,学形意双棒确实有必要,要不是今天他们手里没东西,咱们也没那么容易收拾他们。” “那好现在,我从龙形一样一样的教你。” “十二形拳有歌诀,龙形属阴搜骨能,左右跃步用柔功。双掌穿花加起落,两腿抽换要灵通……” 说着陆老就开始仔细教起了方言。 很快方言就将龙形的要诀知晓了,随后他开始用出同样的打法,然后系统声终于响起: 【叮!神技经验系统,形意拳十二形拳龙形拳+10年使用经验】 一瞬间刚才陆老教的那两招龙形的龙虎飞升,伏龙落地,还有龙形的身法步伐全部像是刻苦练习,使用了十年的技能一样烙印进了方言脑海里,身体上也同样出现了肌肉记忆。 陆老就算是之前见过好几次,但是看到方言刚才还有些走样的拳招步伐身法,这会儿突然就老辣起来,他也是忍不住感慨,这天赋实在恐怖。 本来他还打算慢慢教完十二形的,现在看到方言已经掌握精髓,他也就不再迟疑了,继续将后续的也教了。 “虎形属阳力勇猛,跳涧搜山它最能。抢步起时加双钻,双掌抱气扑如风!” 方言记下陆老的话,继续认真学习。 不过十二形确实有些多,方言一下午根本没学完,学完第八形,时间就快要到下班时间了。 方言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还要去协和问古方收购的事情,另外还得接自己老娘下班,赶忙和陆老告辞,然后坐上公交去了协和。 还好到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方言先去老娘门诊看了一眼,和她打了个招呼,把自己见义勇为的锦旗和奖状都放在了她办公桌上。 还不等老娘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又跑去一楼的中药房,在这里已经能够在告示板上看到收购的文件了。 上面写的就比之前的报纸上要详细的多了。 方言这才搞明白这药方是怎么判断价值的。 不可替代性,见效速度性,还有使用广泛性,以及药方里药材的价值性,一共五个方面来判断这个药方的价值。 想要卖这个药方,递交上去后还需要测试,然后大概需要一周的样子,通过中药师评估出来其价值。 方言想了想,拿出了个《女科万金方》中的《神仙活命饮》一方,打算先试试水。 很快他找到中药房的领导,在这里写出了药方,接下来在这里登记了他的名字单位还有家庭住址。 然后拿了个医院方面的一证明。 这就算是给这方子交上去了。 方言也不知道这方子能够卖多少钱,不过他也不急,现在刚拿了奖金手里还有钱和票,暂时是够用的。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中午的事情,也不知道明天这上头还会不会因为他们今天抓了个劫道的,再次到店上来。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转过头一看,发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他一怔: “你……” “小方同志!我啊!火车上,闫书记的秘书小杨!”对方提醒道。 方言一拍脑门: “哦,想起来了!杨秘书!” 第37章 再见闫文斌 方言看了一眼杨树声后面,发现只有他一人,问道: “闫书记后来怎么样了?” 杨树声笑着说道: “多谢您关心,那天在医院里输了液,就已经脱离危险了。” 方言点点头,想起之前闫文斌情况,于是提醒道: “他这个问题还是需要配合医院长期治疗才行,最好把酒借了,然后把肥减一下。” 杨树声回应道: “您说的对,这不借着这次进京来开会,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体检了,这里医生和您说的一模一样。” “那现在闫书记……”方言问道。 杨树声指了指楼上: “他办理了入院,要在这里输几天液。” 听到输液方言摇摇头: “调养的话最好还是用中医吧,既然他已经脱离危险了,那就没必要急着输液了,毕竟输液这东西对身体不太好……” 穿越前,方言就看到了上头就发布了关于输液的相关文件,上面要求门诊输液率必须再降低,静脉输液被着重点名。 在这之前大多数人都认为输液好得快,特别是一些小诊所特别如此,治病就是四件套,抗生素、激素、抗病毒、退烧药,效果确实是快,但是这其实里面伴随着很多风险。 输液很可能造成比如神经损伤,肺部沉积,菌群失调,增加细菌耐药性,还有免疫力功能下降,身体循环复合加重。 这年头的人还没有这方面的研究,就连协和也是这样。 方言说过后,杨树声笑了笑,很显然他有些不以为意: “没办法,现在时间就这么多,这些天要做的工作实在有些多,输液的时候闫书记都还在写东西呢。” “再说了这里可是协和,咱们全国最好的医院,相信医生绝对不会乱用药的。” 听到这里方言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们了,点点头随便说了两句就要离开,不过杨树声却拉住了方言,邀请他一块儿去看看闫文斌,方言想了想也没推脱,直接跟着过天桥去了住院部的二楼。 这边领导住院是有单独的病房的,闫文斌的级别显然不低,进门之前还要看通行证,方言没有通行证还让他拿出工作单位证件,查验登记后才放行的。 然后登记好之后,方言和杨树声才来到了闫文斌的病房里。 打开门的时候闫文斌还在写东西,看到是方言来了,他先愣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对着方言热情的的招呼起来,把自己床头上的水果拿给方言,让他随便吃。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闫文斌表现的是没有一点的领导架子,之前医院里的医生了解情况下,每个人都说过,他要不是遇到方言急救,肯定是活不了了,这么多医生都这么说了,闫文斌当然也就被强化了这个概念,没有当初火车上方言救他,就没有他这个人了。 方言什么都没带过来看望他,闫文斌那是一点都没在意,热情的像是接待自己家的亲戚。 简单的聊了一下,闫文斌知道方言已经搞定了工作,而且是在同仁堂当坐诊医生,他立马让杨树声去弄个锦旗,明天就给单位上送过去。 方言张了张嘴,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刚上班没几天,锦旗都要收第二面了,加上今天逮着那劫道的,上面领导估计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找人刷奖励。 接受了闫文斌的好意,方言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于是站起身告辞,走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邀请闫文斌到时候去同仁堂坐一坐,那边有老中医坐诊,到时候也好给他拿些保健和急救的药。 闫文斌也欣然答应下来,毕竟同仁堂的丸散膏丹那也是名声在外了。 告别了闫文斌,方言直接出了住院楼到了自己老娘的门诊。 结果发现老娘不在,只有跟着她的那个年轻女医生在整理医案,方言一打听才知道老娘去住院部那边看自己病人去了。 妇科也有不少住院的人,她除了早上要查房,到了下午下班前还要去瞧瞧一些病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和需要叮嘱的。 说起来倒是挺负责的。 换做以前方言在医院的时候,只做自己该做的,从来不去做多余的事情,只要住院护士站没给自己打电话,他是不会去多看一眼的。 当然了,这也和他没有急重病人有关系。 要是他真的非常负责,那也真是没时间看小说了。 和这个老娘带着的实习医生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她叫沈虹。 五二年生的人,比方言大三岁,插队时间比较早,因为早年在体校学过舞蹈,所以被选上演出样板戏,然后凭此直接进了当地文工团,没怎么受罪后来直接走工农兵推荐就上了大学。 出来之后本来在制药厂工作,后来又调动回到了京城。 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是方言知道这位背后家庭应该也是有能量的。 她对方言拿过来的锦旗和奖状很感兴趣,询问他见义勇为的经过,方言也就按当时的情况讲述了一下,沈虹惊讶于方言的勇气,这些天她也看到过车上的小偷,但是她愣是没敢说。 方言笑着说自己是练过武的,当然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老娘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方言在说自己练过武,她笑骂一声,让沈虹别听方言吹牛,在老娘看来这见义勇为肯定就是他脑子一发热,然后上去做下来的。 昨天她还亲眼见到两个抓小偷的被人捅伤了。 老娘警告方言以后不准做这种事情,家里不差他这些锦旗和奖状。 方言连忙告饶,也就不再说下去了,和沈虹告别后,方言和老娘一起坐上公交车,路上何慧茹对着方言询问到底见义勇为是怎么回事,方言就说自己是看到有人在摸包,然后喊了一声,然后大家一起出动把小偷给抓了。 听到这里老娘才松了一口气,告诫方言以后不要冒险,路过昨天出事的路段老娘还绘声绘色的给方言说了一遍当时的场景,看得出来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在母亲心里,孩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其他都要往后稍稍。 等到下了车,何慧茹才松了一口气,生怕还遇到昨天的事情。 在上楼的时候老娘突然停下了脚步,对方言问道: “诶,老三,你觉得小沈怎么样?” 方言一怔。 只听老娘何慧茹又说道: “刚才我看她好像和你挺聊的来的,你们年龄差不多,要不交往试试?” 第38章 校园传说 “我就是闲的无聊和她随便说了两句,怎么到您这就变味儿了……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方言也被老娘整无语了,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 老娘何慧茹没好气的说道: “你怎么能没有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我二十二的时候,你大姐都会打酱油了,对了!你再看看你发小袁红旗林蓉两口子,人家孩子都多大了?你还没想法?” 方言摇摇头不为所动: “二姐都还没结婚呢,我这个当老三的不急。” 老娘瞄了方言一眼,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要是有了我就不说这些了。” “我这才刚回来几天啊,喜欢谁去?”方言哭笑不得。 老娘追问: “今天你不是问我要钱请人吃饭吗?” 方言回应道: “那是请我们店里几个同事吃饭,人家请了我我得请回来,对了,说起来您给的票我还没用呢,今天上级过来发了奖状奖金,还有就是票,我中午请客用的是今天发的。” 说着他就给老娘今天给他的钱和票都还了回去。 但是何慧茹直接摆摆手: “别给我这个,给了你就拿着,现在家里就你一个人,等你姐姐兄弟回来了,你们各个都得交伙食费。” 方言没有给掉,只好重新装了起来,他说道: “行吧,其实我现在也可以交的。” “你一个我们家还是养得起的。”老娘浑不在意,他们家这情况,现在收入绝对算是高了。 不算方言,方振华和何慧茹两口子加起来就有好几百块一个月。 普通家庭哪里比得上。 “对了,跟你说对象的事情呢,怎么又给我扯开话题了,说你是不是喜欢店里的同事了?”何慧茹回过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方言无语了: “哎呀,没有,我店里的人都没认全,能喜欢谁啊?” 何慧茹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哦,那这样的话……其实小沈还真不错,人家会跳舞身段好,长相也不错,家里父母也是教育和卫生系统的,还是大学生,除了比你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嘛,这都不是问题。” 说罢她提议道: “明天我给她带点水果过去,就说是你送的,到时候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合适的话你们就交往看看,也好让我早点抱孙子。” 方言忙拉住老娘: “妈,你忘记我还要考大学?你别光想着抱孙子,只要能上大学,以后什么好姑娘遇不到?” “这时候我就应该认真的复习,然后考大学,儿女情长那是以后的事情。” 同样作为大学生,老娘对此深以为然,她最终还是点点头: “啧,你说的倒也是哈……” “对嘛,急什么,我才22未来还长着呢。”方言回应到。 给老娘稳住后,方言算是松了口气,现在这年头人结婚确实早,不过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哪里能就这么把婚糊里糊涂的就结了。 而且他的目标可是那些年代里耀眼的姑娘,朱琳,龚雪,陶慧敏,何晴,陈红……现在一个人都没见到,哪能先就随便找人结婚? 都是穿越者,没道理别人做得,自己做不得吧? 回到家里,老爹这会儿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方言和老娘一起帮忙,同时说起了方言昨天见义勇为的事情,老爹第一反应倒是和老娘不一样,非常高兴方言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夸奖他男人就该有这样的勇气。 不过马上发现自己老婆的脸色不对,当即就用“话又说回来了”将话题一转,告诫方言虽然勇气可嘉但是危险性太大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没有十拿九稳的情况下一定不要冲动,抓贼不是他的工作。 听到这里老娘何慧茹才点头,又给方言提醒,让他以后一定不要以身犯险。 他们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等到吃过晚饭,方言借口出去遛食,在附近小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站起了三体式,现在他已经能感受到练功的好处了,这么多年亏空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站完桩,他又打起了今天学的十二形拳。 今天只学了其中八形,明天下午还得接着去学剩下的。 然后才能开始用形意双棒。 天色渐暗,小树林里传来拳头击打树木的“砰砰”声音,和方言的发力声。 此时方言沉浸其中脑中默念歌诀: “猴形轻灵起纵轻,机警敏捷攀枝能。叼绳之中加挂印,扒杆加掌向喉中……” “马有垂缰疾蹄功,跳涧过步速如风。丹田抱气双拳裹,左右双冲是真情。” “燕雀轻盈抄水能,向后展翅快如风。上托提撩三抄水,全部动作要轻灵。” 周围还有一些理工大学的学生和教授路过,看到隐隐绰绰的树林中,有人在里面折腾,也不敢贸然进去查看,于是当天夜里就有人传闻,学校小树林里有个疯子在里面一边怪叫一边撞树。 然后这版本就开始进化,变成一个学生因为感情问题发了疯,在里面一边读情书一边撞树。 方言这个当事人不知道自己就找地方练练拳,就成了这种校园传说,练完后回去洗了个澡,看了一会儿书一到时间就躺床睡下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又起床继续去了小树林里站桩练拳。 一边打,还一边默念着师父陆东华小本本上的形意奇门八字功: “左右劈挂斩加翻,上步虎扑加头钻。擒拿肘中臂截肩,一阴一阳左右换。裹肘刮地加肘锤,肘打去意在腰间。白鹤亮翅左右反,裹挑之中肘相连……” 这八字功昨天在学了十二形拳之后,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除了奇门八字功,还有正门八字功,讲的是另外一些用法。 这次是劈空练拳,闪转腾挪,脚踩在树上啪啪作响。 等到练完后,方言就跑步回家做早饭去了。 结果没想到自己这动静,又更加证实了昨晚的传闻。 这下这个消息就在小范围里传开了。 有人去树林里查看,果然见到树上确实有凹陷下去的痕迹。 这下谁都不能说事情是假的了。 吃过早饭后,方言和老娘又再次坐上公交车,今天到了药店的时候,方言终于没见到副店长那张臭脸了。 顿时感觉心情又好了不少。 第39章 经方和时方 帮着所有人一起收拾清洁卫生。 接着招待了过来复诊的面瘫小朋友,此番他已经好多了,眼睛和嘴都能闭严实了,就是稍微还有些小问题,再来两次也就应该会痊愈了。 做完后时间还早,陆东华和店长都还没来。 一群人就开始无所事事起来,顶岗派的三个人躲一旁嘀咕刘祖德的事情,孔瑶他们几个则是在聊周末轮休的事。 方言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来到针灸穴位铜人前,想起昨天陆老在上面用捣药杵打穴的手法,于是也在上面比划了几下,因为系统加持的针灸经验,他的手总是能很准的找到穴位。 同样拿了个捣药杵,方言学着陆老当时的样子,对着铜人穴道比划了起来,很快他就皱起眉头来,十二形拳加上这捣药杵的好像不是很配啊,好多招数都不是打穴的。 少有几个招数倒是可以用来打穴,不过方言总觉得没那么顺手。 看来光靠自己悟,应该是没办法用出正确的形意双棒,还需要学习才行,想到这里方言收起捣药杵。 昨天的时候陆老已经给诊台的钥匙给了方言,让他也好使用。 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诊台的柜子,从里面把昨天没带走的橘子拿了出来。 最近天气热,橘子吃多了上火,所以方言也就没带回去。 留在这里给陆忘忧那小丫头当零嘴,免得她没事就来让自己叫她师姐,陆老也不知道教一教这小丫头,反倒是一个劲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都这么大人了,哪能叫个小屁孩儿做师姐? 拿了个橘子放在外边,等着待会儿小丫头来了,第一时间就拿去堵她的嘴,方言又翻起了之前陆老还有其他医生坐诊时候留下的医案来。 方言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些小毛病或者成年旧疾,前世的时候下乡义诊他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这里面的症状他基本也见过,不过看得出来每个医生,应对同样病症的时候,心态是不一样的。 有人喜欢用成品的丸散膏丹,有人喜欢用书本上的经方,还有些人喜欢自己搭配药方。 也有和陆老一样针灸见长的医生,和陆老一样,都是偏向药方配合针灸治疗。 方言一本本医案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发现好些人开药方的特色,这些都是退休的老医生,方言之前听过1955年的时候国家召集了全国不少中医进京,这里很多人估计都是那会儿来的。 从治疗习惯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学习的东西不是一个体系的。 前世学中医的时候,方言还没学的时候就听过中医被分成了派系。 用《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古典著作中的方剂作为经方,其立方用药法度严谨,有宗于此学术观点的中医被划分为经方派。 而主张古典药方之法不必拘泥于它的药物组成,临床治疗处方多用宋代之后的方子,或者按照病症实际情况自行开处方用药的医生,被划归到了时方派。 两派对于中药的理解和运用各不相同,方言最开始觉得中药上差异没必要小题大做,能治病就行了,然而学习后才知道,在方脉一道讲究理法方药,药为立法之根基,哪怕有点微小的差别,也得寻根溯源。 从这些医案上就能看得出来,确实如划分一般,许多医案里医生的治疗方案都特色鲜明。 方言没法评价哪一派好,两派中都有名医,方言还更加信那句只要能治好病人,随便哪一派都好。 几本医案给方言看得津津有味,这些老中医可都是各大医院的宝贝,能够被同仁堂看上的,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庸医,好几个医生的医案看完后,脑海里传来了系统提示声: 【叮!神技经验系统,陆东华医案阅读经验+10年】 【叮!神技经验系统,薛望楼医案阅读经验+10年】 【叮!神技经验系统,古修堂医案阅读经验+10年】 【叮!神技经验系统,权柄真医案阅读经验+10年】 【叮!神技经验系统,陈杜恒医案阅读经验+10年】 一瞬间脑中多出好多念头,方言感觉自己像是研究了几个坐诊老医生十年,不仅记下了好些固定的经方,还对他们的特长和缺点还有性格都摸的透透的。 他是没想到看个医案都能给系统看出来。 看了一会儿医案,这时候陆老也来了,方言看了一眼他身后,发现陆忘忧居然没来,一问才知道今天小丫头父母从外地出差回来,今天被父母带着去动物园看猴子去了。 方言耸耸肩,看这橘子今天只能送给同事吃了。 等到了上班前,店长王爱国终于和昨天来过的罗主任一起来了,一进到店里,罗主任就奔着方言和陆老过来了。 不用猜肯定是昨天中午抓到那劫道小贼的事情,一来果然如此。 “哈哈哈,陆老真是雄风不减当年,方言你也是,这才刚才在公交车见义勇为,马上又逮住一个抢劫的团伙,咱们这大栅栏店,真是卧虎藏龙啊……哈哈哈哈……” 罗主任走上来就对着陆老和方言夸了起来: “昨天下午我们就收到这边街道派出所的电话了,当时还以为是公交车上的事情,结果仔细一问才明白,原来是你们两人,这次听说还和犯罪分子直接动手了,二打五?” “这事儿都是陆老的功劳,我就是个在旁边敲边鼓的。”方言连忙说道。 陆东华摆摆手: “那帮蟊贼打了一个为首的,其他的就跑了,算不得什么二打五的。” 罗主任早就听警察说过了,现在也没废话,直接掏奖励。 因为是五人抢劫团伙,这次奖励就算是两人也一样很多。 陆老和方言两人,各二十块钱奖金和二十斤粮票,十肉票,外加一张奖状。 另外等下个月上级开会的时候,还让方言他去做个演讲,讲述一下他到底是怎么见义勇为,和面对五人抢劫临危不惧的。 这可是这个年代的单位特色,演讲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他,如果顺利的话,方言再攒攒资历,明年开年应该就要升迁了。 只是他没打算在同仁堂一辈子,所以奖励对他来说,才是更实惠的。 今天这笔钱到手,就相当于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下基本上不用找自己爹妈拿钱用,算是一大进步了。 给方言他们奖励的事情说了后,罗主任又说了一件事情。 这事儿倒是让方言有些始料未及。 罗主任说,因为大栅栏店最近特别优秀,所以店长王爱国同志,下周就提前调任升迁预定的位置了。 至于店长这个职位,上面会安排其他门店的副店长过来担任,下周的时候他们就能见到新店长了。 第40章 超雄小孩 王爱国当店长其实挺好的,管理的也不严,人也好说话。 一点领导的派头都没有。 之前方言本来以为能和他共事到自己考上大学。 结果没想到居然提前调任升迁了。 也不知道后面到底会来个什么样的店长。 罗主任离开后,一众人都去恭喜王爱国,他应该是会被调去管理层了,现在这年龄如果顺利还能再升一升。 属于是很有前途的那种人了。 恭喜完王爱国后,大家又找他打听下个店长的消息,不过他说自己也不知道,他还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升迁的事情的,说起来还是要感谢方言和陆老,特别是方言,给大栅栏这个门店刷了很多存在感。 要不然上面也不会这么快给他提前就升上去的。 方言也是无语了,敢情这还是自己的功劳? 不过王爱国倒是认识不少门店的副店长,他说大概率不会是个什么坏领导,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反正下周的时候就知道了。 顶岗派那边倒是不关心这个,他们等这个话题结束,马上就开始打听起昨天被捅进医院的刘祖德。 王爱国告诉众人,刘祖德的伤基本上都在屁股和大腿上,重要血管没有受伤,伤口应该会在一周的样子开始愈合,到时候他就会回来上班了。 听了这话后,顶岗派三个人才放下心。 只要刘祖德这个人不倒,他们以后还是有人罩着的,新店长是谁他们并不关心。 就在这会儿,杨树声上门来了,手里除了带着锦旗,还有一封闫文斌亲手写的感谢信。 这下,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方言他们身上。 啥情况?又是送锦旗的? 杨秘书那也是对着所有人对方言一顿夸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隐去了时间和地点,杨树声只说了方言救人的经过和闫文斌的身份。 做重强调了过几天闫文斌还会亲自来门店上感谢。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方言居然还救了个外地进京的领导。 如此也不是小事,王爱国过段出去打电话联系了上级。 方言算是看出来了,杨树声是故意让自己在领导面前露头的,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最近已经露头太多次了,也不知道上头会怎么想。 这边事情办完,杨树声就告辞回协和去了。 接下来就到了上班的时间,方言和陆老一边坐诊,一边聊起了关于形意双棒的事情。 经过一番聊天后,方言终于得知,形意双棒确实和自己刚才想的一样,有一套自己的打法,他之所以要学十二形拳才能打,主要还是要用到十二形拳的身法步伐还有一些发力方式。 并不是简单的按照十二形拳的拳路去用棒子打穴,也就是说方言接下来还得学完剩下的,才能开始学形意双棒。 方言这才了然,然后又问起了关于一打多的关键问题,怎么判断该先打谁,后打谁?是柿子挑软的捏,还是枪打出头鸟? 就像是昨天的那个场景,如果这些人都没有退,反倒是拼命上来围殴,应该怎么打。 方言相信陆老这个从年轻打到老的人,肯定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而这个理论正是他现在欠缺的。 打架更多的时候打的是思想。 陆老听到这个问题后,当即就给方言分析起来,当初他是怎么考虑的。 方言一听才明白,老陆当时居然也用了望诊的办法,给每个人都观察了一遍,然后才按照威胁排了个顺序,如果这些人都不退,他就先按照这个顺序来打。 当然了一旦打起来肯定没有那么理想,不过他会把劲先用在威胁最大的那几个人身上。 其他那些明显没有太高威胁的人,他会留在后面。 理论就是这么个理论,方言听了点点头,却没有听到系统提示,于是又继续讨论起来,想让自己的系统把老陆的经验给偷过来。 正在聊着的时候,病人也来了。 是个三岁多的小男孩儿,体型消瘦,面色黄没有光泽。 带他来的人居然是方言在这里第一个治肝火的陈老,这老头看起来脸色还不错,比之前好多了,一进门就对着方言和陆老打招呼。 说这个孩子是他外孙,吃东西吃了一会儿就喊饿,不给吃还不行,不给吃他就随便拿其他什么玩意儿往嘴里塞,树叶,草,泥土。 而且整个人精神状态很狂躁,喜欢挤眉弄眼打人,夜里不睡觉闹腾的厉害,睡着了还会磨牙。 家里老太太说这是中邪了。 今天孩子被带到他这里来,他知道后就打算带到同仁堂这里来瞧瞧,说不定这边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方言皱起眉头,异食癖?狂躁症?外加这孩子毛发稀疏,眉毛几近于无,心想别是超雄吧? 不过超雄综合症是遗传基因的问题,好像没有异食癖……他们就是染色体多了个Y,体格大,智力低,性格暴烈,犯罪率高。 或许他是有什么别的病症。 想了想方言发动望诊技能,结果这小屁孩看到方言在看他,他对着方言就举起手,一脸凶相毕露的对着方言嚎叫起来。 手里还要抓诊台上的东西打人,不过一下被老陈头给按住了,他还不罢休,马上就要咬老陈头的手,还好老陈头躲得快,一巴掌摔他脸上,这小子也不哭,狠狠的瞪着老陈头。 老陈头赶忙劝导道: “哎呀,听话,听话,外公待会儿给你买糖吃!” 结果小屁孩儿根本不屌,对着老陈头吐口水。 老陈头也是头皮发麻,赶忙给孩子嘴拦住,有些尴尬的骂道: “妈的,不知道那边怎么养的,现在变这鬼德行了!你们看这个……” 方言暗道: ‘好小子攻击性还挺强,连自己外公都要攻击。’ 方言心里几乎就要判断这小子是超雄。 不过本着一名医生的治病救人的天职,他还是走上去握住了小屁孩儿的手,谆谆劝导,开始把脉诊断起来。 不过这小子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一被碰到就开始嗷嗷叫,就像是杀猪似的。 方言没办法号脉,只好从其他地方诊断了。 精神虽然狂躁,但是这小子看起来还是很疲惫,说是吃的多,但是看起来又像是营养不良,因为浑身都有营养不良的样子。 刚才陈老也说了,喜欢挤眉弄眼,睡着了还磨牙,方言想了想,心里有了点判断。 第41章 小儿疳积 方言上前一把掀开小孩的衣服。 顿时就看到他腹部鼓起,上面还有明显的青筋暴露,用手摸了摸,很硬。 接着方言又强行拉过孩子的手,看着它手掌上的情况,第一指节发白,指纹紫滞。 方言转头看向陆老说道: “依我看,应该是小儿疳积。” 他指着小孩说道: “面黄发枯,饮食异常,腹部鼓胀,青筋暴露,指纹紫滞,这些都是小儿疳积的状态,至于他这么狂躁,我猜测可能是心肝之火内扰。” “积滞内停,胃肠道有热,脾失健运,是为疳积之证。” 小儿疳积五岁以下儿童较为多见,尤其是三岁以下的小儿,病起缓慢,一般影响小儿生长发育,严重会引起死亡。 中医认为疳积是喂养不当或者是其他疾病导致的脾胃受损,不能濡养脏腑,经脉,筋骨,皮肤,所造成的一种慢性消耗疾病,若积久不消,水谷精微化生不足,则转化为疳积。 方言说完后,看向陆老,打算让他判断。 陆老闻言点点头,说道: “嗯,我看也应该是疳积,不过他精力比一般孩子要旺,所以和其他孩子疳积那种萎靡不一样。” 说罢他看向方言: “说说看吧,你打算怎么治?” 方言沉吟片刻后说道: “如果他配合,倒是可以用点刺四缝穴。”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办法了,所以我看就用药方好了,这样的话治疗的方法倒是很多,消疳理脾汤、疳积散、肥儿丸或八珍汤,小儿化食丸、消乳丸也可以。” 不等陆老回答,陈老问道: “哪种见效快?” 陆老开口答道: “下针。” “就是刚才方言说的点刺四缝穴。” 陈老点点头说道: “那就用这个最快的,时间长了我怕出问题。” 还不等陆老回答,那被捂着嘴的小屁孩儿就像是个蛆一样扭动起来,同时开始嚷嚷: “我不打针!我不打针!” 要不是老陈头力气还尚可,说不定这会儿这小子已经拔腿跑了。 儿科治疗这种情况就很常见。 一般小孩不听话,大人强行摁住也能让他听话,但是这小子不一样,他是真的浑身使不完的牛劲,老陈头又不敢真的太用力,这毕竟是自己外孙不是自己孙子,弄出个好歹,人家爸爸那边过来找麻烦,他还真是说不清。 所以爷孙两个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方言看到这情景也是无语了,这小子是真的能折腾,他这情况完全没办法扎针啊。 这时候老陈头也是没法了,只能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那您还是给开药吧,这孩子太皮了,弄伤了不好。” 说罢,马上又补充道: “对了,开那种见效快的药!” 方言点点头,按照之前的开了个药方,然后让老陈头去给钱,其实正常情况下只要针刺四缝穴后,把里面穴位那里的黄水挤掉,小孩的疳积症状很快就会缓解。 但是奈何这小子不配合,真要弄,到时候弄伤了得不偿失。 方言该做的都做了,他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给老陈头爷孙送出门后,贾大鹏咂咂嘴说道: “其实他再坚持一下,我们摁住那小崽子就可以做的,可惜这老头也舍不得动他的宝贝外孙。” 陆老看了贾大鹏一眼,然后说道: “要是我年轻的时候,我肯定会上手直接给小屁孩儿摁住做了,但是现在不会了,这种情况下,不讨好反倒是容易惹出事端,救人无功,恩中招怨恨,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孩子一看就是那种混世魔王,这时候要是我们谁摁着他强行治了,他指定能记到大,还是让他去吧,治病也讲究个缘分。” 方言点了点头,事实就是这样,三岁小孩已经开始记事了,这种超雄的孩子你要是被他记恨上了,那就是好心办坏事,给他看个病,开个药,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真的要像是电视剧里那些医生,就算是自己被记恨也要给患者最好的治疗,方言反正是做不到。 他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好医生,但是这些好医生一般下场都不怎么样,穿越前他就看过不少新闻。 医闹最容易就是出现在这种医生手里,他们太吃亏了,方言做不到他们那样,他就算是要治人也要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 这些什么超雄,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碰。 中午时间又接待了三五个病人,一转眼过去。 下班的时候陆老叫方言跟着他回家去,说是家里有昨天买的凉菜还有炖的甲鱼,过去热热就能吃。 方言也没矫情,直接就跟着去了,现在门卫都给他认熟了,连证件都不查他的,打了个招呼就放进去了。 等到的时候方言发现门口还站着个人,走近一看发现是二师兄丁剑,他说要带着武术队的徒弟去山东打比赛了,要走上半个月,这次过来给师父道个别。 于是三个人中午就在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还一个人喝了一点。 方言这具身体不怎么喝酒,不过酒量好像还挺不错,二师兄丁剑喝了个大红脸,陆老和方言一点事情都没有。 最后还是陆老让方言给丁剑扎针解酒。 就在耳垂上,有个窝,在那里刺一针,很快人就醒酒了。 解酒的时候只剩下丁剑和方言,丁剑悄悄的叮嘱方言,如果那个螳螂拳打上门的话,师父要是顶不住受伤,就直接给大师兄那边打电话,大师兄是部队的,一定要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就给了方言一个电话和地址,还有个叫徐近生的名字。 方言点点头,他现在学武后就感觉陆老的身体状态很不错,之前的实战也能看出他现在速度很快,一个年轻小伙子都反应不过来。 这种状态下,他实在想象不出螳螂拳有多厉害,能打败现在的陆老。 不过既然是二师兄的叮嘱他还是答应下来。 反正陆老只要是上班天天都和他在一起,那小子要过来找事,自己应该也知道。 丁剑下午又看了一会儿方言学习剩下的四形,依旧还是惊讶于方言的学习速度,直呼方言是天才。 并告诉方言半个月后他回来,方言如果需要人对打,他们武术队那边可以给他提供人切磋。 这个可比陆老年轻时候满天下找人切磋好多了。 第42章 铁桦双棒 方言直接应了下来。 这种好事情怎么能拒绝呢,和当初陆老走南闯北的全国踢馆切磋,现在武术队的性质就好多了。 至少不会有那种输了就记仇的情况。 想了想,这时候自己去武术队,应该还能遇到功夫皇帝吧? 只是算起来这会儿那位才十四岁。 丁剑要找人和他打,应该也不会找这位。 早就听说过武术队也是卧虎藏龙,全国不少的高手的弟子都在里面当教练,凭借自己的系统,指定能在里面偷到不少东西。 想想还有些期待。 敲定了这里的事情后,方言又和丁剑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 最后陆老要准备教方言形意双棒的时候,丁剑就自觉告辞了。 方言一问才知道,陆老是没传给丁剑形意双棒的。 原因是丁剑学的是自己家传的剑术,他们家也是武学世家,剑术在解放前在河北沧州一带小有名气,后来家里长辈过世后,被送到京城来,陆老和他们家有旧,才收为了徒弟。 传了形意拳,不过他本身就有家传功夫,所以一些东西还是没有教给他。 等到丁剑离开后,方言就开始跟着陆老学起了形意双棒。 还是和之前学形意拳一样,陆老一开始只教了方言三招,点,戳,拦。 三招环环相扣,可以任意变化,方言听着陆老讲解,然后看他把这三招来来回回的穿插使用,打得那叫一个凶狠。 方言看出来了,这也和形意拳是一个路数,出手就要见效,一定要最短时间结束战斗。 而等他理解后开始练了起来,系统声音也如约而至: 【叮!神技经验系统,形意双棒,点,戳,拦三招使用经验+10年】 这一瞬间,手上的两根短棍,顿时就像注入了灵魂,变得灵动异常,神出鬼没,甚至比陆老本人都耍的还要灵动。 双棒在方言手里时隐时现,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每次出手的时候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 方言手指一拨,棍子就进入袖子中隐藏起来,一伸手棍子一抖就像是蛇一样钻出袖口,在空气里中仿若灵蛇,两根棍子将身前一米多范围中笼罩,咻咻咻的打的空气作响。 方言配合身法步伐,还有发力技巧,仿若鬼魅一般,这一刻形意双棒的三招就像是叠浪一般,连绵不绝。 如此画面,给陆老都看的惊了。 这显然是比自己用的有灵性多了,两支木棒在方言手里,简直就像是他本身的肢体一样。 真正做到了随心而动,突发又机敏,简单的三招虽然还是之前自己教的招数,但是在方言手里用出来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陆老自己用的就算是再灵动,那也更像是堂堂正正的武器,方言却不一样,他手里的双棒更像是暗器或者像是变长的手。 或者说形意双棒的招数被他耍的跟像是峨眉刺这种武器。 如果自己是一个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很容易在短时间内被他这一手打成重伤。 “好好好,我就说我们有缘分,这形意双棒没想到和你这么契合,一入手就能打出自己的风格。” 听到陆老的夸奖,方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刚才他也只是打顺手了。 假想前面有个敌人,在和自己对打,他手里的双棒每次都奔着打穴去的,每次出手都对准一个穴位,方言点这点着,感觉双棒还是有些太粗了,如果只是打穴的话,他感觉还可以在细一些,不过细一些拦,劈,拨,挂,扫,这些动作就做不出来了。 就在他还在考虑的时候,陆老开口表扬他了。 方言赶忙拱手,对着陆老说道:“ “都是师父教的好,果然这双棒中有许多十二形拳的技巧,只是三招就让我受益匪浅。” 陆老笑着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学这么快的人,世间天才果然让人惊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有你这般的人?” “也好今天我就把形意双棒其他的招数全都交给你。” “剩下的招数都是防御后手性质的招数,和刚才那三招稍微有些不同,你看我给你示范。” 说着陆老就接过方言手里的双棒,然后开始在方言面前示范起来。 果然和他说的一样,这些都是大动作,刚才方言那三招比起来更像是奇招,这些才是正招,大开大合堂堂正正。 陆老很显然是对这些招数更加有研究,打起来后,明显比之前三招要厉害不少,方言作为一个内行几招就看出来了。 不过这也难不住方言,很快他就跟着一起练习起来,随着陆老指点关键点和动作要领,打法要诀,配合的身份和步伐,还有发力技巧以及攻击时机,如果变招之类的诀窍后,方言一理解,立马系统的声音就来了。 连续【叮!】了好几下。 方言将剩下的劈,扎,拨,挑,扫也全贯通起来,这时候他的风格就偏向于陆老的堂堂正正了,和之前三招的鬼魅风格出现了迥异的区别。 方言也觉得手里的双棒一下又合适起来,甚至觉得双棒再重点才好,这样威力才够。 陆老看着方言又很短时间将自己教的招用的异常顺手,就更加认为方言确实和形意双棒又缘分,叫停方言后,他让方言跟着自己回书房,然后从墙角边拖出一个大箱子来。 打开箱子,里面出现了一堆东西,方言一看不仅有练功的刀剑,甚至还有枪头,九节鞭,双截棍,短的还有匕首,甚至还有些方言认不出来的古怪兵器,这些东西无一例外的看起来都有些年月了。 但是看起来都是被定期保养过的,这时候方言也猜到了,师父这是又要送自己兵器了。 果然陆老挑了下,从里面找出两根黑黢黢的还有年轮纹路的双棒递到了方言面前。 “这个我早年时候用的双棒,是用吉林那边一颗被雷劈过的铁桦树做的,它生在苦寒之地,硬度堪比钢铁,平常刀斧砍不动劈不烂,苏联人在卫国战争时期,用它做过滚珠轴承,用来做成双棒当武器,再合适不过,既然你和这形意双棒这么有缘,现在这一对铁桦双棒就送给你了。” 第43章 进入八月 雷击铁桦双棒? 方言接过那一对黑黢黢的木质短棒,顿时感觉手中一沉,这东西看起来是木头摸着也是木质手感,但是重量却像是铁棍似的沉重。 挥动了几下后,方言将其交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就像是两块石头撞上了一样。 一切都说明它的密度非常高。 方言想起刚才师父说这铁桦木被苏联人拿去做过轴承,突然记起上辈子的时候好像看过一篇科普树木的文章,说的好像就是这种树。 具体太详细的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这种树的硬度比一般的钢铁高,并且泡在水里它不会浮起来,而且就算是长时间泡水它里面的结构也能保持干燥,是世界上发现的最硬的树。 刚才陆老也说过,这东西能够扛住刀砍斧劈,看样子是真的非常硬。 而且这还是雷击木,这种材质的木头被雷击后非但没有破坏掉他本身的硬度,反倒是让他变成了一种黑色,这种碳化能够更长的增加他的使用年限。 另外按照道家的说法,雷击木是天地阴阳之电结合的精华,雷击过后的木头有辟邪除恶的功效。 虽然这不是枣木,不过方言也能感觉到手里这对短棍有着一股特殊的气味,特别的纯正,光是闻着就让人安定下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不过方言一下就喜欢上了这对短棒。 “拿着试试,看看是不是顺手。”陆老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点点头,带着短棒走到院子里,然后就在院中开始大开大合的耍起了刚才陆老教给他的招数。 虽然这一对短棒比之前那对要重一些,但是他本身是非常细的,加上本来的颜色是偏向黑色的,视觉上就更加难以发现了,方言将其收进自己衣袖里的时候,双棒的轮廓远没有之前那样明显。 如果他穿厚实一点的衣服,完全是看不到里面藏了短棍的。 方言接着用出了之前三招点,戳,拦,这三招是偷袭用的,之前的棍子用起来还有些不合手,感觉更细一些比较好,那么现在的棍子就完美的达到了他的要求。 方言用起来就更加隐秘了几分,偷袭下更加阴险。 对此,他非常满意。 方言停下手里动作,对着陆东华拱手: “确实是好东西,用起来果然很合适,多谢师父!” 陆东华笑呵呵的点点头: “你喜欢就好!” 他现在用双棒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方言很显然更加适合这种武器,便于携带并且用起来比他更加多了几分灵性。 接下来陆东华有对着方言告诫,除非是遇到危险情况,不然武器最好是不要用,这东西一出手就会伤人,一般普通人可禁不起几下。 方言答应下来,这东西本来也不是用来对付普通人的,只是现在外边不太平,难免会遇到一些社会上的渣滓,自己手里有武器,才能够不慌。 自己肯定不会拿出去欺负人的。 陆老得到方言的回应后,这才满意点头,然后又拿出一本形意双棒的练武笔记,那是他年轻时候记录下来的感悟,一直记录了好些年,他希望对方言提高有帮助。 要说记录武学笔记,这还是他中医写医案养成的习惯,温故而知新,有些时候看看以前的想法,也能找到一些新的灵感和自己的不足。 方言再次感谢收下,保证回去一定好好看。 …… 时间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武道方面,方言依旧每天在陆老手下练习,方言发现自己的练习经验虽然被系统加持了,但是实战经验却约等于零。 所以这种情况下,他非常急于让系统加持他的实战,但是和陆老对打了好多次,依旧是没有触发,反倒是被陆老丰富的实战经验教育了不少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老根本没有把这个当实战,所以才一直没让系统触发,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方言现在就等二师兄从山东回来,去他们武术队找人打打,看看能不能触发了。 如果武术队也不行的话,他就打算找附近的混混打了。 或者去打黑拳也行,只要能够触发系统加持,他都可以做。 至于那个螳螂拳的人,方言没见到他上门,就连师父都猜测他是不是放弃了。 不过就在这时,一封正式战书送到了陆家,约定在八月十八号决战。 另外工作这块,同仁堂现在已经换了个新店长,是之前另外一家分店的副店长。 这个人来头不小,因为她姓乐。 算起来她是同仁堂乐家老号的正统传人,今年年龄大概二十八岁,和王爱国不一样,她平日里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一到店里就立了许多规矩,狠狠的抓了一下店里有些散漫的风纪。 最开始对方言的医术还有些怀疑,不过后来在见证了方言看病的情况后,她也就服气了,对方言这个坐诊医师反倒是态度和蔼了不少。 另外副店长刘祖德一周前已经出院,现在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不过屁股大腿受了伤,走路有点怪异,经常被外边小孩子嘲笑,现在和新来的店长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还有店里又来了三个新人,也是和方言他们一样的回城知青,现在店里人员接近饱和。 进入八月份后,陆老的坐诊时间也就临近结束了。 新的医生古修堂马上就要过来了,这位据说也是中医院的,不过他擅长的是经方,所以接下来方言会和他分开坐诊。 方言主攻还是见效快的针灸方面,另外古医生则是负责开方子。 只是陆老提到这位古医生的时候,偶然提及自己不喜对方的做事风格。 方言也没去追问,他猜测估计是时方派和经方派的对立。 要不然就是两人一前有什么过节,反正老陆也是犟脾气,要是遇到个和他一样犟的很容易就顶牛。 工作方面说完,然后就是一些杂事。 之前的《神仙活命饮》被判断能治疗脓疱疮等热毒实证。 效用比较快速。 但是和1742年《医宗金鉴》里的五味消毒饮,功效相近,所以判断其价值并没有不可替代性,只是因为见效快这点,然后给出了三百块的价格。 三百块钱到手后,相当于方言七个半月的工资,方言不能说满意,也不能说不满意。 这钱对于他的工资来说很多了,但是拿到老爹方振华面前也就一个多月的工资,方言想了想最后弄了十个方子递上去,说是自己在下乡时候道士那边看到的方子,其实这些都是后世小鬼子研究出来的新药方。 他们能抢能偷能学华夏的,方言觉得自己拿他们未来的研究成果卖钱,显然也很合理。 第44章 古修堂 另外就是学习方面的事情,方言给老爹给的教材看了一遍后,又给自己加了一个项目,学外语不止是英语,包括俄语,日语,韩语,德语,意大利语,法语,方言都打算利用系统学一学。 前世的时候因为精力有限,脑力也有限,现在这辈子既然有系统加持,没道理放着不学。 虽然他记得今年恢复高考英语只是参考项目,可以考也可以不考,不影响总分,但是他的目的是拿这些语言来用。 家里老爹方振华得知方言要学习这么多语言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他是清华毕业的,英语德语俄语都学过,但是方言这明显涉猎太广了,方振华还没见过谁这么学的。 不过他也就嘴上提醒一下方言不要学杂了,免得哪样都没学会,倒是没有干涉方言具体怎么学。 乐意学就学,至于学成什么样子,方振华倒是没有太过于重视,对于子女的教育态度,他一直保持着放养的态度,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学习也没人管,都是靠着自己自觉。 反倒是何慧茹猜测方言估计是喜欢上某个姑娘了,而这个姑娘工作应该和语言方面有关系,儿子这应该是想要通过学习在姑娘面前一鸣惊人。 方言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解释什么,凭借着系统的加持,他努力啃完了其中一门俄语的基础逻辑和单词库,系统加持下他的俄语这门算是达到了能交流的程度。 接着他又如法炮制的埋头学起了其他的语言。 系统只要理解里面的意思和逻辑后,它就会出现加持,让方言省略了很多功夫和时间,按照进度方言认为自己可以在短时间里,给自己提升到一个粗通七门语言的程度。 只要基础打牢后,后续就只需要增加词汇量就行了。 到精通的程度就比现在初级阶段要快的多。 方言学习的时候,也更加佩服那些动不动就精通十几国语言的外交大佬,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这些人不光是语言方面厉害,还经历过战争,有些还带过兵。 要知道现在自己各种学,那是建立在系统的基础上,这些人可没有系统。 至于其他的,就是八月份同仁堂选了方言做代表,要做个见义勇为的演讲,方言还得花时间写个演讲稿。 同时还听老爹说了,早先一些的官员,这次大会后也将要官复原职了。 之前和老爹一样的老同志,这次大会后也将要官复原职了。 老爹已经得到通知,他会在八月中旬过后,从副教授恢复到教授。 他的一些老领导更是会直接升迁。 京城医疗系统里,应该也会回来一些相关人员。 很可能说不定还有自己前世就听过的一些大佬。 而这些人回归后,也就意味着之前一些人有麻烦了。 没错,他说的就是刘祖德这货。 另外一边,这天陆老上了最后一天班后,店长中午时候,弄了个欢送仪式,专门做了一面锦旗,恭祝陆老一个月的坐诊圆满结束。 第二天方言来上班的时候,一大早就看到自己和陆老原本坐诊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面容清瘦,戴着眼镜的白发老头了。 同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高高瘦瘦的青年,看样子好像是他徒弟,这会儿正在和店里几个知青聊天。 方言没有去老诊台,而是走到给古修堂准备的新诊台处坐了下来。 古修堂看到这一幕,目光落在方言身上,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方言见状,对着他笑着点点头,道了一声: “早,古老师!”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老头子面无表情,一点要和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冷漠的转过头像是没听到一样。 手还在上锁的诊台柜子上敲了敲,露出几分不耐烦的样子。 方言微微皱起眉头,这老头子脾气还挺臭,这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直接就甩脸色给自己看。 他想起之前师父说过不太喜欢这老头,现在这会儿他发现自己也对这老头喜欢不起来。 按说按照店长的安排,古修堂该坐到自己这里才对,自己不去赶他,那是尊重他,自己一个年轻人坐哪里都行,箱子里那些东西搬一搬就完事了。 看来这老头子不是个好相处的,方言站起身走到诊台边,直接了当的说道: “古大夫,您坐的是我的位置。”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的新诊台: “您的位置在那边。” 古老头眯了眯眼睛,那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烦,语气不悦对着方言问道: “你谁?” 态度挺冲,像是奔着挑事来的,不过方言也不生气,直接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翻开摆在了古老头面前。 古修堂见到证件后,冷哼一声: “哼,毛都没长齐,就当坐诊医师,昨天我就听说了,让我开方还有个人负责针灸,我还以为是谁呢,居然是个不认识的小年轻。” “你关系够硬啊!居然能混到坐诊医生的位置上,想必是家里没少下功夫吧?” 这古老头一脸不屑,语气里全是嘲讽,方言算是明白了,这位是故意找茬的。 他呵呵一笑,也不反驳,上前一把抓起椅子,连带着坐在上面的古老头一并举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古修堂慌张的抓握住椅子,稳固住自己的身体,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居然这么大力气。 方言不回答,几步就给他连人带椅子,丢在了新诊台前。 接着抓起新诊台原有的椅子回到了旧诊台。 大马金刀的就坐了下来。 老古头被这一手吓得不轻,愕然地看着方言。 “爷爷,你没事吧?”这时候刚才还在给其他人聊天的青年看到这一幕,当即就跑到古修堂身边,对着他忙问道。 古修堂一脸心有余悸,刚才他真吓到了,这小子提一百多斤像是没花多大力气似的,这要是给自己丢出去,那还得了? “没事没事。”古修堂对着孙子摆摆手,然后一脸愤恨看向方言。 自己就说了两句,这小子居然敢直接动手,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方言倒是没管他,直接打开柜子,拿出里面自己的白大褂,慢慢悠悠的套在了身上。 接着翻开自己写的医案,看了看今天中午还有一个中风康复针灸的。 然后拿出保温杯和茶叶,去后堂倒开水泡茶去了。 第45章 古思齐 古修堂倒是没有趁着这会儿再占回来的打算,他也有些摸不清方言到底是个什么脾气,那么大力气万一给自己一拳,他这身子骨可消受不起来。 古修堂的孙子脸色阴沉,不过他也没直接去找方言麻烦,而是朝着其他人打听方言。 不过刚才还聊的起劲的同事们,这会儿也变了脸,直接不鸟他了。 古修堂看出来了,这些新来的小屁孩,明显和方言关系更好。 这会儿孔瑶到了后堂,找到方言说起了外边的事情,同时还告诉他古修堂身边的那个人,是他亲孙儿,和方言他们一样,是刚从乡下回城的知青,之前在黑省那边插队,走的是病退的路子回城的。 今天一起来,为的就是靠爷爷古修堂的面子,在同仁堂这里安排个工作,据说也是从小学习中医的。 听到这里方言恍然大悟,敢情人家是惦记上自己这位置了,想让孙子取而代之。 方言当即就懂了这老头子今天的所有行为的背后逻辑。 怪不得又是阴阳怪气,又是横眉冷眼的。 要不是孔瑶告诉自己这些,自己还真是想不明白。 “谢了。” 方言盖好茶杯对着孔瑶笑着点点头。 “你放心,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哪有他们这种的,一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孔瑶对着方言说道,这半个月时间大家早就混熟了,方言不光是医术还是学识,以及脾气和说话方式,都是没得挑。 大家早就给他当成自己人了,现在古修堂两爷孙,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那就是新来的,别管以前他在这里坐了多久诊,那时候又不认识。 而且哪有这种一来就对着别人一顿攻击的? 又不欠你钱,无冤无仇的,别管是什么人,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公道自在人心!”方言对着孔瑶说道。 说罢他就走了出去,一出后堂,方言就看到古修堂的孙子,拦在了自己面前,他昂着头,瞪着眼睛,对着方言冷声道: “道歉!” 方言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无视掉他,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这下给古思齐气够呛,这小子实在太过分了,不光让自己爷爷受到了惊吓,现在自己找他算账,他居然敢这么无视自己。 “你给我站住!”古思齐转过身直接就朝着方言肩膀抓去,结果下一秒,方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微微动了一下,就让他一下抓空了。 一下没抓到,古思齐看到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有几个人还捂嘴偷笑,他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丢了面子的古思齐咬牙加速几步赶到方言身后,直接就要去找方言衣服: “跟你说话,你装听不见是吧!?” 这一下果然抓到了方言的白大褂,他一用力就要给方言揪住。 下乡的时候他就不是好惹的人,现在回城了那也是一样,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年轻敢让自己丢脸,那自己就必须要十倍奉还! 想到这里古思齐眼中的方言越发可恶起来,他手里的力气也加大了几分,心里想着就是让眼前这小子也当众出个大丑才行。 结果他刚要用力,方言手就到了。 “嗷!” 一声惨叫,古思齐双腿夹紧捂住小腹,一脸痛苦的丢开方言的白大褂,原地来回蹦了起来。 脸色一下涨红,转而变成了猪肝色。 “关元穴治肾虚,治排尿不畅。”方言说着拍了拍自己白大褂的褶皱,往座位上走去。 他风轻云淡一手,用形意拳的劲道点在对方肚脐下方的关元穴,这还是没用上多少力气,真让他发力,他能给这小子尿点出来。 如果用上袖子里的双棒,这会儿人就躺下了。 不过饶是如此,也够那小子喝一壶了。 古修堂本来还等着看孙子找方言麻烦呢,结果这小子根本不讲武德,头都不回就用阴的,还专门盯着男人的要害位置。 吓的他赶忙凑上前,看着自己孙子古思齐的情况。 “疼……”古思齐咬牙,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刚才那一下他触不及防,给他尿都快点出来了,浑身冷汗直冒,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看着自己宝贝孙子被一下弄成这样,古修堂心疼的不行,简直比他自己被踢了都还要难受。 他回过头来对着方言怒道: “小子你太过分了!” “什么都不说就出手伤人,我要去报警抓你!” 方言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 “呵,这里人都看到的,是你挑衅在先,他随后又朝着我出手,我不过就是反击挣脱他的控制罢了,既然你想要告,就赶紧去告吧,看看人来了到底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他也是看明白了,这爷孙没一个好东西。 听方言这么说,待古修堂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好些店里青年都在看着他,而这些人他都不认识,刚才还没把他们当回事,现在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也是真的去告方言,他们还就真不可能帮自己。 想到这里,他马上就改口道: “你少在这里搬弄,我什么时候挑衅你了?我只是说了实话,是你心胸狭隘,乘机报复!” 方言被老头气乐了,道: “狗屁,说的这么漂亮,心里在做什么打算我不知道?” 说罢他直言不讳道: “不过就是盯上了我的位置,认为自己孙子也能做的下来,所以今天一来就对我攻击,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 被人当面说破了心中打算,古修堂一张老脸憋的通红,他怒道: “你……你胡说八道,我孙儿从小学医,本身就比你强,还需要抢?” “少在这里给我身上泼脏水!” 说完这个他心想不对,要是这么说完后那不是以后自己孙儿都没办法占方言的位置了,于是他慌忙又加了一句: “就算是有天他取代了你,那也是比你医术高超,你自己不行就不要怨恨别人抢了你位置。” 闻言,方言冷笑: “呵,还说不是奔着我来的,一听就知道你早就起了歹毒心思……不过,就你这人品,想必也教不出什么好医生。” “我人品?”古修堂被说的老脸胀红,青筋暴起。 “爷爷,别和他吵,我看这种人就是靠着一张嘴才有了现在的地位,我们手里有真本事的,不和他争这一时输赢。”这时候满脸痛苦的古思齐对着自己爷爷提醒到。 听到孙子说话了,古修堂赶忙转头关心的问道: “思齐你……你怎么样?” 古思齐找了个椅子坐下,大口喘着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后说道: “刚才有些疼,现在好些了。” 说罢他看向方言,当着所有人面,他用手指对着方言,说道: “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今天你偷袭老子的事,咱们算是结梁子了,不报此仇,我古字倒着写!” ps:求数据 第46章 店长乐苗 面对古思齐的威胁,方言笑了。 刚才还以为他要和自己比医术。 现在看样子还是打算和自己动手。 方言点点头,说道: “行,我还没见过倒过来写的古字呢。” 学了这么久时间的形意拳,可不就是等着这种事情嘛,当有傻逼不能好好说话的时候,拳头就能用来和他们讲道理。 就在古思齐放完了狠话后,新店长乐苗也到了。 店里好些人都对着她打起了招呼。 古思齐听到来的人是店长,他顿时气焰就上来了。 对着方言就说道: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谁求饶谁是孙子!” 古修堂黑着脸,将目光投向了乐苗,面对这么个二十几岁的店长,他拿出了自己长辈的口吻,对着她说道: “丫头你是接小王班的店长?” 乐苗没见过古修堂,她之前是让副店长刘祖德去通知的古修堂,闻言她微微皱眉,然后点点头。 古修堂见状,指着方言对乐苗说道: “现在的情况你都看到了,还不管管这个无法无天的?” “之前小王在这里当店长的时候,哪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对方的口吻让乐苗有些不悦,不过她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 “您稍安勿躁,我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咱们有话坐下来慢慢说,别吵架,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您先坐……” 还不等乐苗说完,古修堂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坐不了!你别想和稀泥,姓方这小子都动手了,差点没给我孙子弄出问题来,反正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处理好,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说着他朝着自己孙儿古思齐下面指了指。 乐苗这会儿还有些懵,她没明白眼前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历,于是问道: “您是看病出问题了?” “我没病,我看什么病!”古修堂气坏了,感情弄到现在,这丫头都还没搞明白自己是过来坐诊的医生。 “那就是您孙子有病?”乐苗指了指夹着腿的古思齐。 “我也没病!我是被打了!”古思齐欲哭无泪。 这时候旁边看热闹的孔瑶凑了上来,简单的说了下两人的身份,乐苗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把这两爷孙看成医闹的。 看到现场方言和古修堂爷孙剑拔弩张的样子,乐苗走到方言跟前,小声问道: “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和方言还没有相处多长时间,但是他也知道方言的脾气不会是那种随便可能发生冲突的,同时也是因为她本来也是没见过古修堂。 所以才找方言,求证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没想到她这个举动一下就激怒了古修堂。 “你没见着我们才是受伤的人吗?还问他是什么情况?” “就是这个小子今天早上一到店里,就对着我动粗,我孙子找他理论,他直接就伤了我孙子。” 乐苗对着古修堂说道: “您先别急,不能我只听你的吧?我先问问。” 说完她也不管古修堂如何想,转头看向方言。 方言摆摆手: “算了,这事其他人都看着呢,你问问店里的其他人,让她们给你说。” 这时候早就等在一旁的孔瑶几人就上来了,都是姑娘家她们几人叽叽喳喳的就给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方言确实对老头子动粗了,不过那也是古老头先辱骂先了他,而且还占了他的位置,至于后面古思齐去找麻烦,那也是古思齐先动手,方言是反击。 所以方言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他都没有问题。 倒是古家这爷孙俩,像是一大早就奔着找茬来的。 乐苗也不傻,一听就知道古修堂是想干什么。 本来就请了他一个人过来坐诊,他非要带个学医的孙子过来,还对着同样坐诊的方言发难,这几乎就是摆明了要过来挤岗位的。 想要凭本事挤岗位也就算了,但问题是他手段太低级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在这件事上动脑子。 傲慢的想要用最硬方式达到他的目的。 乐苗对着看向古修堂,对着他说道: “古老师,我记得前几天,店里就安排刘副店长去联系过您,当时应该就告诉过您我们门店最新的安排。” “您坐诊的位置,我们还是新安置的,为的就是和针灸这块分开,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前几天怎么不和我刘副店长说呢?反倒是一大早就和我们方医生发生冲突。” “还有,您孙子不是我们店里的员工,您带他过来和我们人发生冲突,这事儿……” 还不等乐苗说完,古修堂就再次打断道: “等等,小丫头听你这意思,这就是怪我咯?” 说着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朗声质问: “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情,我是你们上头请来的,就算是要说那也是和上头说。” “你一个店长,说白了就是管管药铺,你还能管到我头上来?你这个安排不合理,我当然不会遵守!” 看着古修堂在自己面前拿架子,乐苗知道这位就是单纯瞧不起她,这些老一辈的人,对于她这种姑娘家天然就看低一分,再加上她年龄还不到三十,相较于之前的王爱国,年轻了好多,于是就是打心里瞧不起她。 不过乐苗还是忍住脾气,对着古修堂说道: “古老师,我是想帮着您解决现在的问题,不是和您吵架的。” 古修堂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呵,我和你没得说,这都明摆着你和他是一伙的,我还和你浪费什么口水,你现在给你上级叫过来,我要直接和上头的人说!” “我就不信你们能够一手遮天!” 听到这里乐苗也是无语了,自己是店长,店里的事情都解决不好,还要闹到上面去,那上头的领导要不了多久就会让她去坐冷板凳了。 这时候她也是看明白了,这古老头子就不能讲道理,只要自己不站在他那边,这老头子马上就会暴跳如雷。 话都说到这里了,乐苗也就干脆一点直接挑明道: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看到的,明明就是您的不对。” “就算是上级领导来了,他也不能处理没有问题的方医生。” “还有,咱们店里的这么多人都看着,大家也都知道您是什么打算。” “……”古修堂张了张嘴,没想到眼前这丫头这么强势。 而乐苗顿了顿又继续道: “最后我说一遍,我是这个店的店长。” “是上级领导通过开会讨论后,给我安排的工作。” “有文件,有调令,上面清楚的写着我能够全权管理这家门店,您要在这里坐诊,那就理应归我管。” “您要是不服从安排,没问题,您该去上头告状,或者投诉我,报警,都随便您,但是我不可能给您找上级领导下来。” “现在我讲完了,您能听安排,今儿这事儿就当个插曲,内部解决就完事了,要是不能……” 说着她指了指门口: “门在那边,您二位就请便。” 第47章 你一直都这么勇?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们是蛇鼠一窝!” “你记住你现在说过的话,到时候别后悔!” 面对强势的乐苗,古修堂知道又是个硬茬,他不再停留拔腿就走。 这会儿其实他已经被架起来了,这么多人看着,不走都不行了。 但凡他要是妥协,那自己的脸面就算是彻底丢尽,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个脾气,只有人家来求他,没有自己在别人面前认错的时候。 “爷爷,等等我,我一起走!”古思齐站了起来,有些痛苦的跟了上去。 两人拿好自己带着的一大口袋东西,一前一后的出了门店,还不忘了回头对着店里的人瞪了一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现他们的愤怒似的。 乐苗看着两人离开,没有说任何话。 她转过头看向方言说道: “没事,别担心其他的,你专心坐诊,问题我来解决。” 方言哭笑不得,他虽然没担心,但是这店长倒是挺仗义。 就在这时候,副店长刘祖德刚好走到门口,见到古修堂爷孙出门,他好奇的问道: “诶,这不是古老师嘛?怎么走了?” 见到是刘祖德,古修堂虽然瞧不起这人,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 “哼,你们这门店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容不下我老头子坐诊,我回去了。” 刘祖德是什么人,立马就闻出味儿了,当即拦住对方,忙说道: “别介,您可是我们店里坐诊医生,要是走了这个月就没其他人替代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您消消气,跟我说说。” “怎么说我也是个副店长不是,一些事情还是能做主的。” 古修堂听到这里,当即就说道: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赶紧把你们上级领导喊过来,就说我们在你们门店被姓方那小子给打了,你们这个小丫头店长还拉偏架!” 听到这话,刘祖德眼睛都瞪圆了,没想到今天来晚了一些居然门店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您被打了?”刘祖德在古老头身上打量,想要找到受伤的地方。 古修堂被这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 感觉刘祖德是在盼着自己缺胳膊少腿似的。 古思齐见到爷爷不说话,当即接过话茬说道: “那还有假,我去找他讲道理,这小子还给了我一下。” “刘副店长,您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看着古思齐奇怪的站姿,刘祖德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他咂咂嘴说道: “啧,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丧心病狂,连您这么德高望重的人都敢动手,这小子是不想在这行混了啊!” 这时候的古修堂也说话了: “小刘,这个姓方的就是被那店长小丫头包庇了,要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嚣张,我算是看出来了,小王一走这店就变味了。” 之前王爱国那个脾气,就是个受气包和事佬,这种人不光是古修堂喜欢,刘祖德也能欺负欺负。 换成了现在的乐苗,情况就显然不一样了。 她一点和稀泥的打算都没有,并且平日里对刘祖德也是看得很严,只要他违反纪律,每一次都记了的。 如此行为,妥妥的让刘祖德记恨上了。 听到古修堂说乐苗,刘祖德立马打蛇随棍: “古老,话可不能这么说,您瞧,这店里不是还有我吗?谁能一手遮天?” 他拍着胸口说道: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有我在,必然不可能包庇他,现在我马上就去处理他!” “对付这种人,我最在行,包在我身上!” 这时候,刘祖德又找到了多年前的感觉了。 整人他是最拿手的,以前是找不到机会,现在既然找到机会了,当然要好好利用,而且整方言这小子,还可以把帮他的乐苗也拖下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于是刘祖德拉着古修堂两爷孙,从门口又返回到了店里,一进门就对着方言嚷嚷道: “方言你给我过来!” 店里的人其实早就注意到他们了,刚才在门口说的话,大家也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刘祖德的小人心态,所有人都清清楚楚。 这是又要借机生事。 “刘副店长,好大的官威。”方言看着刘祖德,对着他当即就嘲讽了一句。 听到方言在嘲讽自己,刘祖德顿时脸色一变,自己还没发难呢,这小子就敢出言不逊? 他扯着嗓门,怒道: “少废话,我就问你一句,古老爷孙是不是你打的?” 方言面色不变,对着刘祖德问道: “你这刚到店里,就对着我吆五喝六的,到底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 刘祖德指着身后的古家爷孙: “人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敢做不敢认是吧?现在看到我来了,知道害怕了?” 说罢,他上前几步,指着方言鼻子说道: “我告诉你,做错的事就要付出代价!” 方言点点头: “确实。” 说完顿了顿,方言两眼直视刘祖德,然后缓缓开口道: “有些人做了坏事,就一直没有付出代价,还整天上蹿下跳的,他还真以为自己就没事了?” 刘祖德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表情有些不正常起来,他之前确实干过不少坏事,整了不少人,现在被方言提起来,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镇定,脸色阴鸷: “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古老这事儿呢!你少往一边扯。” 方言一把打开他指着自己鼻子的手,然后拍拍他肩膀说道: “看来你还没搞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处境,那我提醒一下,等到八月中旬京城大会一开完,一些受害者就该官复原职了,到时候秋后算账,希望你还能这么活泼。” “……”刘祖德一怔,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 他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你,你胡说八道,不知道你是听哪里来的传言?” 方言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报纸,露出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 “不是,你不看报纸的吗?” 刘祖德听到这里顿时就慌了神。 这会儿去而复返的古家爷孙也傻眼了,刘祖德刚才胸口拍的梆梆响,这会儿怎么一下就软了。 刘祖德眼神飘忽,脑子里那些整人的想法一下子变成了曾经那些被他整过的人的画面。 他一时间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干。 方言拍拍他的肩膀,对着他说道: “多读书多看报,了解了解时政,别整天上窜下跳的,得罪这么多人,我都替你害怕,你居然还在想搞事?” “你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第48章 亏心事 方言记得很清楚,刘祖德说过自己整过针王。 这位现在可是桃李满天下,徒弟中也有不少医疗系统的人,随便来一个,刘祖德现在的地位根本就吃不消。 而很显然他做的恶事不止这一件。 果然听到方言的话后,刘祖德老脸变得惨白,冷汗都从额头冒出来了。 古修堂见到刘祖德脸色大变,立马就知道这是被捏住七寸了。 刘祖德前些年的时候非常活跃,风头一时无两,只要看到他出现一准没好事,甚至得了个刘阎王的外号,几年下来得罪的人可是真不少。 古修堂也是很多次听过刘祖德的大名。 记得几年前他举报的一些同行,就是刘祖德去办的,下手也是一点不留情,命硬的活着去农场林场,命不硬的就去火葬场。 本来以为这人会一直这么疯狂下去,结果没想到突然一下风向就变了,刘祖德这么个杀才,成了治病救人药房的副店长了。 只是现在这情况可不能让刘祖德退了,想到这里古修堂走上前对着刘祖德说道: “刘店,你刚才可说了,可要给我们主持公道,这小子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不过就是吓你罢了。” “您当时也是形势所迫没办法,相信那些人肯定是理解的。” 闻听此言的刘祖德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 “没错,古老您说的有道里,方言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刘祖德打开了方言的手,强行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镇定一些。 他虽然心里慌得厉害,但是依旧要在众人面前保持他副店长的威严。 方言一眼就看出来刘祖德不过就是在强撑,笑着说道: “是不是危言耸听,刘副店长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刘祖德一怔,忍不住的气焰一滞,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古修堂见状,赶忙提醒: “刘店,你别害怕,这事儿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做了。” “这些人哪能记得那么清楚,每个人都要报复,那不是乱套了?” 刘祖德咽了下口水,稍微镇定了一些。 方言这时候看了古修堂一眼,突然心中一动,问道: “古老,听您这么说,不会还有您吧?” 冷不丁的,古修堂浑身一激灵脸色苍白,自己当时可就只是举报了一下,偷偷做的,这可没人知道。 他忙说道: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刘店是说你的事情,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听到这里的刘祖德也应声吼道: “对,没错,现在我们说的是你的事情,别给我扯别的。” 虽然刘祖德试图用自己的吼声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一些。 但是这会儿他脑子里,已经没办法控制的闪过一张张人脸,先是那些死了的,然后是那些活着的。 这些人就这么从他记忆里爬了出来,然后就那么看着他。 心虚的刘祖德想到了这些死了的人背后的家人,还有更危险的,是那些活着的。 之前这些人自己可是一点没手软。 “我要是你,我现在就想办法跑去一个人没人认识的地方,然后老老实实的躲起来,夹起尾巴过日子,而不是还想着帮着其他人搞东搞西的,您现在时间不多了,还浪费在这种地方?” 方言对着已经明显慌了神还在装镇定的刘祖德提醒到,其实十几天时间,刘祖德基本不可能蹦跶出什么结果,凭借他的人脉也能看的出来。 这半个月时间,方言从方方面面都了解了刘祖德这个人的背景。 这人就是靠着小聪明和一股子做事不留余地的狠劲,还有人心里那些阴暗和毒辣,才在当年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风向一变,他优势全无。 没机会,没人脉,没头脑,也没能力。 前些年兴风作浪,已经算是他整个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刘祖德眼珠子滴溜溜打转。 自觉方言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会儿就算是帮着古修堂报复了方言,把乐苗搞臭了,自己也没时间拿好处了。 现在确实应该想办法跑路才是关键,现在他不运作一下赶紧离开,那后面他就真的惨了。 方言的话确实提醒了他,必须要下决断了。 想到这里,刘祖德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搅和,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了,他冷笑一声的说道: “呵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扯东扯西的。” 说罢他看向店长乐苗,然后说道: “乐店长,方言这人鬼话连篇,我看他就不老实,不过我觉得这事还是你处理比较好。” “您是店长可不要被他蒙蔽了,重新问问人家古老师,他可是上头专门请过来的,就算是有什么不对的,您也不能往外赶啊,所以古老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 这话绕了一圈,大家都算是听明白了,刘祖德就是想脱手。 乐苗看着刘祖德,语气淡淡的问道: “哦,那刘店你呢?不管这事儿了?” 刘祖德说道: “不管了,我想起仓库那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这会儿就过来报个到,马上就得过去。”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古修堂爷孙,对着古老头说道: “古老师,这事儿就交给乐店长了,你要相信她一定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的。” “不是……”古修堂人傻了,刚才进门的时候,刘祖德还说着包在他身上,现在被方言几句话就吓得夹尾巴跑了。 乐苗也不想看到刘祖德,她说道: “工作要紧,刘副店长既然要去仓库那边就早点去吧。” 刘祖德连连点头,转身就溜出了店门。 这时候乐苗将目光投向方言,两人对视一眼后,乐苗才看向站在门口傻眼的古家爷孙。 她开口说道: “至于古老师,我不认为我刚才的处理有问题。”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您要是接受就留下来,要是不接受,就可以走了。” 古修堂脸色气一阵白一阵红,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是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而自己在这大早上的连着在同一个地方丢两次脸。 他感觉血都冲到脑门了。 “好好好,我记住你们了!”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说罢他怒然转身。 刚走了一步,突然感觉四周天旋地转。 第49章 才打一下? 当着所有人的面,古修堂一屁股墩坐在了的地上。 古思齐吓的赶忙给老头搀扶了起来。 方言上前看了一眼,发现老头是怒火攻心,导致刚才头晕才坐在了地上。 他也没想到,乐苗这几句话杀伤力这么大,自己之前和老头子对线那么久时间,这老头屁事没有,乐苗就让他走,他就气成这模样了。 方言实在有些没理解老头子的脑回路。 乐苗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方言对着她说道: “没事,看起来问题不大,他就是年龄大了脾气还没养好,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才会发晕。” “这次回去好好修身养性,心情别那么阴暗,多想想阳光的事情,自然也就好了。” 这番话给刚站起身的古修堂气的差点没再栽倒下去。 他转过头来对着方言说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方言无语的耸耸肩。 这老头肝精火旺,这会儿激动起来眼睛都充血了,自己还真是害怕他直接暴毙死在门口,那多晦气? 古修堂说完,孙子古思齐也对着方言怒斥: “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就算是心情不好那也是被你气的!” 方言瞄了一眼古思齐,心想这爷孙还是真是像,脾气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方言笑呵呵的对着他说道: “看样子你也得注意了,现在年轻还看不出什么,以后年龄大了,小心和你爷爷出一样的毛病。” “你……”古思齐气的就想动手,不过想到之前自己被点了,他又忍下了脾气,只是对着方言做出个凶狠的表情,好像打算这样吓住方言似的。 方言只是笑笑,动手他都不怕,还会怕个表情? “既然没什么,就别在这里堵着了,我们门店这里还要做生意。”一旁传来乐苗那清冷的声音,她这就直接多了,目的明确的赶人。 就是她这种态度最是让古修堂火大。 每次就让他想起年轻时候受过的侮辱,当时那些人就是这个态度,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就是这眼神,让他感觉人格都被侮辱了。 古修堂指着方言和乐苗说道: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我要去告你们!” 方言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乐苗也是同样一脸淡然的说道: “请便,不送。” 现在既然都得罪了,那就直接得罪到底好了,也不在乎对方最后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她也没带怕的。 她相信上级会分得清到底是谁更加重要,只要不是店里对外的业务出了问题,一切都好说,坐诊大夫方言就能做,而且她也相信,只要方言在这里去请陆老回来,再多待一个月一点问题都没有。 古修堂捂着头,心里盘算着,现在他已经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方言和乐苗了,他要把这两个人搞臭才行。 一时间他脑子里蹦出好多个念头。 深深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人,古修堂冷哼一声,和孙子一起离开了现场。 …… 古修堂带着孙子走了,今天看病的工作就落在了方言身上,不过前些日子都是他在看病,陆老就在旁边看着,最多就给点治疗意见。 大多数时候陆老就是坐这当吉祥物的。 这边来看病的大多数都是三公里带范围内的人员,方言坐诊了二十多天时间,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了。 就算是不知道的,听也听过同仁堂现在有他这么个年轻的坐诊医生。 现在这年代和后世的信息时代不一样,大家没什么娱乐活动,就喜欢各种聊天聊八卦,周围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从街坊邻居的口里都能知道。 到了九点开门没多久,复诊的人就来了。 方言让贾大鹏张罗着去后堂做针灸,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影响门店营业。 乐苗看了看,倒是也没说什么,交代了两句就出门去了。 说是去街道办那边打电话。 方言一看这也是个明白人,早上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古修堂不去告状,她也该上报一下,不可能真的等人家恶人先告状。 接下来店里又来了一个三岁的孩子,症状是面黄发枯,腹部鼓胀,指纹紫滞,方言诊脉后,确诊是小儿疳积的症状。 相较之前老陈头那个超雄外孙,这个就正常多了,孩子有些萎靡,听到要针刺手上的四缝穴,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生病让他精力都被耗尽,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方言的治疗。 方言让带他来的爷爷握住孩子的手,摊开手掌后,他拿起毫针快速的在手指第一二关节相交处浅刺,仿佛蜻蜓点水一般,短短两秒给孩子四根手指的四缝穴全刺了一遍。 “疼吗?”方言对着孩子问道。 “有点。”孩子点点头,虚弱的回复道。 方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用手在孩子指腹一摁,用巧劲就给里面发黄的水给推了出来。 接着他将医用棉花把那些黄水搽干,然后又用酒精消毒一番。 然后拍拍孩子说道: “好了。” 接着方言对着孩子爷爷叮嘱道: “在家里的时候,不要给孩子喂那么多甜食,水果,饭也不要追着喂,他这年龄太小,脾胃功能还不太好,吃多了甜食不好,脾虚,还有你瞧瞧孩子这牙,蛀牙太多了,回去一定记得少吃糖。” 这家的穿着就能看的出来,应该是家庭条件不错的那种,方言不得不认真叮嘱,这明显是太惯着了,孩子喜欢吃什么他们就喂什么。 “是是是,一定。”孩子爷爷连连点头。 接着方言又开了一点药,叮嘱了一番后,让贾大鹏带着去划价拿药,给病人送出门店。 回到诊台坐下,方言开始写医案,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店里孔瑶开口喊道: “陆老师,您怎么来了?” 方言一怔,抬头看过去,果然见到陆老和陆忘忧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笑着和店里众人打了招呼,然后走到方言面前。 “师父,你怎么来了?”方言站起身,忙给陆老和他小孙女迎到了诊台,他从隔壁诊台端来椅子让两人坐下。 陆老看在眼里,笑呵呵的回应道: “练完功在家里闲着也没事,所以就过来了。” 说完他指了指隔壁诊台问道: “对了,姓古的呢?今天没来?” 方言摇摇头,然后无奈的说道: “来是来了,不过和我发生了点冲突,然后又走了,我算是知道您为啥不喜欢他了。” 听到这里陆老来了兴致,让方言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方言把早上发生的事情给师父说了一遍。 陆老听了后沉吟了几息,随后说道: “还是收拾轻了,他爷俩都这样对你了,你才打一下?” 第50章 阴谋 “要我看这家人就是欠收拾,以前就是这个鬼德行,现在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样子。” “教出来的孙子看样子也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陆老一点都没收着,听到关门弟子受了气,顿时他的火气也上来了。 方言看着师父这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师父,听这意思,这位和您,还有过节?” 陆老冷哼一声: “哼,他倒是没那个胆子,当年我也不好惹,他害怕我下黑手。”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方言好奇的问道。 陆老没好气的说道: “还能是什么事情……无非就是那些腌臜事……为了升迁就在背地里搞小动作,造谣,告黑状,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没有人知道,其实只要不是笨蛋,一猜就知道是他干的。” “后来更是装都懒得装了,只要和他有过节,不出几天就会被举报,这种小人行径,简直就是行业内的毒瘤。” 方言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敢情古修堂这老东西是这么个人,看来自己刚才还是对他太客气了。 他对着陆老说道: “您应该早告诉我啊,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当时就该对他动手。” 陆东华说道: “本来我想这老小子都这么大年龄了,肯定性格会收敛,想着他也就在这里坐诊一个月时间,告诉你太多反而让你和他相处不好,所以就没告诉你,还想着你能凭借天赋,从他身上学到些经方派东西,结果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老小子就是这个德行,到了现在还是依旧没改,今天刚来就已经开始打算找你下手了。” 说到这里,陆老手狠狠的在桌子上锤了一下,骂道: “这老狗真是欠收拾。” 方言见到师父这么激动,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可是真的替自己生气,做不得假的,就在他还想说两句的时候,打完电话的乐苗回来了。 进门后就看到了坐在方言身边的陆老。 “陆老您来了!”她赶忙打了个招呼。 陆东华点点头: “嗯,过来看看。” 方言看向乐苗对着她问道: “怎么样,电话里上头怎么说,没说要处理我吧?” 方言半开玩笑,他是不太相信上头会为了古修堂直接处理他。 果然听到方言的问题后,乐苗摇摇头,然后说道: “没有,他们说要派人去那边了解下情况,如果他还是那个态度,这次就换人了。” 方言听到这话,沉吟几息后,问道: “也就是说,如果他换了个态度,说不定还会回来坐诊?” “不排除这个可能。”乐苗点点头。 上头的态度有些和稀泥,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请人之前就已经给钱打了,现在人不来了,亏的是公家的钱。 而且这个人不来,那肯定是要人顶替的,突然要找这么个人,对于上头来说还没有那么多头绪。 说罢,乐苗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我估计他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毕竟狠话都说了那么多了,后面自己回来他那张脸就算是丢光了。” 听到她这话,方言点点头。 不过陆东华却在这时候开口说道: “正常情况下,按照那老小子的脾气,应该是不会回来的,不过也不排除特殊情况……” 方言回头看向自己师父,问道: “什么特殊情况?” 陆东华回应道: “那就是他想到报复的手段了,这种情况下他就有可能会回来。” “反正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如果想要报复,不会拖太久的,他脾气忍不了那么久,说是他脾气不好也对,说是他报仇不过夜也对,反正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但凡是有不合逻辑的行为,那一准是没憋好屁。” 方言听到和乐苗对视一眼。 对于陆老的分析,两人还是比较信服的。 乐苗说道: “午饭前我会打电话去确认一下,希望他别来了。” 她很少这么明确的表达自己的不喜欢,看来今天古修堂的态度让她反感了,直接当着这么多人说不希望对方回来。 也还好刘祖德那家伙空在这里,要不然肯定又悄悄记下来,等着什么时候就去告状。 说起来,刚才听了陆东华的话,古修堂和这个刘祖德还真是有些像。 …… 另外一边,古修堂家里,他已经正在给徒弟交代事情。 “对,之前你们店里,不是有两个一直没治好的病人嘛。” “联系下,让他们明天去同仁堂大栅栏店,他们这种疑难杂症正好合适。” “到时候只要姓方那小子束手无策,我就会让思齐出手,只要治好了那我就能直接找他们上头,让姓方那小子滚蛋。” “但是那症状之前您不是也没搞懂吗?”在他面前的人回应道。 古修堂摆摆手说道: “你不用担心这个,他们的症状我研究这么久,还找了好多人研讨,现在就已经有底了,办法我会告诉思齐,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面前那个中年人笑呵呵的点头道: “原来如此,师父高明!” “您都要研究这么久的病症,他一个小年轻根本不可能搞清楚,然后让思齐一上手,自然高下立判。” “高,实在是高!” 听到徒弟的马屁,古修堂摆摆手吩咐道: “行了,你先去联系吧,让她们明天就去,马上同仁堂的人就要来找我了,正好我说过两天就去上班,顺便介绍下思齐,让他们知道坐诊医生谁更高明。” “嘿嘿,明白!”中年人点点头走了出去。 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干的多了,一些疑难杂症的患者他们都会注意,平日里会想办法找到治疗方案,但是不会全治愈,这种病人是他拿出来炫技用的,只有在场合合适的情况下,这些病人才会被拿出来治愈。 这样的他们得到了口碑,扩大了名声,病人虽然痛苦时间长了一些,但是也可以被治愈,所以这招屡试不爽。 现在他们就打算用这招来用在打压方言身上,借着两个病人给古思齐当垫脚石。 只要方言一下治不好,那么他们就能一举取代方言。 第51章 拳怕少壮 中午的时候,方言接到了一个手脱臼的孩子,终于这次他亲自动手,给孩子的手上了回去。 一下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神技经验系统,关节脱臼复位手法经验+10年】 一瞬间,他脑海里顿时多出了许多经验。 对于人体各关节的认识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过这个系统提示还是让方言稍微有些错愕。 没想到居然不是正骨全系经验+10年,要知道他自己前世可是学了不少正骨手法的。 系统居然只激活的脱臼复位的手法经验。 看来还是自己掌握的正骨手法不够多导致的。 方言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方向,学习正骨手法,然后用系统加持。 他也算是明白了,对于人体骨骼关节了解的越多,他不仅能够在正骨治病这块有所建树,还可以促类旁通,在武道方面也同样精进。 就比如现在方言动起手来的时候,他就会考虑到对手关节的问题,这是比打穴直来直去那种更加深层次的东西。 接下来又治疗了几个人,时间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乐苗这时候再次从外边打完了电话回来。 一进门她就告诉了方言,上面已经说好,两天后古修堂还会继续来坐诊,至于今天发生的冲突,古修堂表示的很大度,说年轻人火气比较旺,遇到事情容易冲动,这件事情他回去已经想通了,不追究方言和乐苗了。 方言听到乐苗的复述,将目光投向了师父陆东华,然后说道: “您还真是猜对了,看来他已经想好怎么报复我了。” “这口吻就是没憋着好屁。” 陆东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方言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报复人一般都是设套,你小心不要上当就行了。” 方言点点头,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嗯,我想既然他选择了回来,肯定是已经做好打算要达成他的目的了,报复我最多就是想办法把我搞走。” “而搞走一个医生,最好的办法,要么就是医疗事故,要么就是疑难杂症,一个是治坏了没办法弥补了,一个是摆在面前没办法治。” 陆东华点头说道: “嗯,如果是这样倒是好防备。” “第一个只要小心一些就行了。” “第二个嘛,就算是治不好,那也是他的事情,你只是负责针灸方面的,他到了他才是那个开方子治病的人。” 方言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古修堂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如果要动手,应该会有更阴险的手段。 他脑子顿时闪过好几个念头来。 …… 过了中午方言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去陆老家里吃了个午饭,接着下午就在和陆老对练,十八号螳螂拳要上门再战,现在陆老也要每天对练保持手感。 虽然依旧没有达到系统加持实战经验的程度,但是方言也丰富了不少临场手段和反应。 这十八号的再战,陆老还是没打算让其他人掺合,他认为恩怨应该就在自己这代就结束。 不过看他现在练习时候的认真程度,方言也不知道这螳螂拳的人到底是有多厉害。 之前二师兄走的时候,还特意说了,要是那小子敢伤人,就让方言去找大师兄,好像在他的意识里,老陆是必输无疑一样。 方言没有见过螳螂拳,甚至没有和同类高手切磋,所以对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没有个很清晰的概念。 他询问过陆老,但是陆老也不是练习螳螂拳的,给他也说不出个门门道道来,只是说这螳螂拳很凶,属于外家象形拳,山东四大名拳,特点就是快狠著称。 而且这次上门的对手也很厉害。 陆老说对方光是身高就有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妥妥的山东大汉。 听到这里方言算是明白了,这陆老在他面前身高体重都不占优势,年龄和反应速度也同样不占优势,几乎就是处处劣势。 就算是自己这个年轻人,刚好一米八的个头一百多斤,在别人面前也有些吃亏,就更别说是陆老这上了年纪的人了。 甭说是练过武的,就算是个普通人,陆老都够呛能对付。 两百多斤冲过来都得小心应对,练过武的就更是恐怖了,那气血和力气怕是能够打死一头牛了。 方言这会儿算是明白二师兄当时为什么觉得师父赢不了了。 这让方言想起前世看过的电影,叶问打泰森。 双方的基础力量差的太多了,技巧如果再跟不上的话,只能被动挨打,那电影还是有主角光环加持的,方言想到这里就替师父捏了一把汗。 “要不您还是考虑用兵器吧?”方言忍不住对着陆老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没有太大的用处,用上兵器我赢面比空手还小,对方是外家拳,兵器比我们内家拳更加擅长。”陆老回应道。 方言无语,感情现在就差不多是个必输的局面呗? “你别管我的,这件事情注定要在我手里了结,最多也就和当初他师父一样落个残废而已,我现在这个年龄就算是残废了也没什么影响了,儿孙满堂,弟子众多,比他那师父好多了。”陆老笑呵呵的说道。 “而且别说的好像我必定会输的样子,那也太小瞧我练的形意拳了。” 方言听到师父这么说,也只好由着他了。 只是他不觉得,对方如果打残了陆老,他们这些徒弟会什么都不做。 人是讲感情的,有些时候热血一上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情出来。 方言自认为自己没办法看到陆老在自己面前被人家打残。 他现在就等着二师兄回来,好去他们武术队找人切磋,但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耽搁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方言去接老娘一起下班,到的时候发现老娘不在,门诊上只有沈虹和另外一个姑娘在聊天。 两个人都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看到方言来了,沈虹取下口罩,立马对着方言打了个招呼,然后介绍起她身旁的姑娘来: “这是我朋友朱霖,和我一块儿下的乡,又一块儿回来的,现在又在一个单位。” 接着她又对着朱霖介绍方言: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师父的儿子方言。” 闻言,朱霖取下口罩,对着方言露出个微笑: “你好。” 方言看清口罩后的脸,顿时愣住了。 第52章 反差的女儿国王 眼前这张脸还有年轻的脸,和方言记忆深处那张女儿国王的脸在这一刻重合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和年代文里的经常出现的大女主,这么不期而遇。 “方言?”沈虹发现方言脸上的错愕,立马出声询问道。 朱霖虽然很漂亮,但是沈虹不认为能够把方言给看呆住。 反而看样子方言是认识朱霖。 听到沈虹叫自己名字,方言这才回过神来: “哦!” 他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朱霖同志让我想起一个朋友!实在是长得有些像,这才一下走神了。” 这种烂借口,换做穿越前那个年代,就连小学生都不会信。 但这会儿不一样,大家还没接触过这些的沈虹和朱霖听了,还真就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方言注意看这时候的朱霖。 比之记忆中的女王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青涩娇俏。 想来也对,出演女儿国王的时候,朱霖已经是三十三岁并且已经结婚,人妻气质当然和现在不一样。 说来这会儿她也已经是25岁,和沈虹一样在这个时代是妥妥的大龄未婚青年。 沈虹这时候接过话茬对着方言和朱霖说道: “说起来,没准你们之前还真是见过。” “哦?”朱霖和方言都好奇的看向沈虹。 只听到沈虹说道: “说起来也是巧,霖霖家也在工业学院,她爸爸也是里面工业学院里的教授,所以我才说没准你们之前还真是见过。” 方言在记忆中找了下,确认原主小时候一直都是和男孩子玩,周围的女孩子他是没怎么在意的。 而朱霖想了想,对着方言问道: “方宁你认识吗?” 方言一怔,然后点点头说道: “我二姐就叫方宁。”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朱霖在自己左脸比划道: “我记得她眼角边有颗痣,就在这里。” 方言点点头: “那看来是她。” 一旁的沈虹笑道: “哈哈,我就说嘛,小时候你们应该见过的。” 方言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么个联系,问道: “你和我二姐小时候一起玩过?” 朱霖却摇摇头,笑着说道: “没有,我小时候学舞没什么时间玩的,大多数时候在家里都在休息。” “不过我记得你姐姐,她那会儿打男孩儿很厉害,好多男孩子都怕他。” 方言和沈虹:“……” 敢情是这么个印象。 不过说起来,二姐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生猛,整个家里就她是最强势的。 方言说道: “我二姐她……确实是比较活泼……” 沈虹是个能聊的,听到这里,她马上就笑呵呵的接过话茬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倒是没有让场面冷下来。 聊了一会儿,方言也熟悉了朱霖现在的情况。 她和沈虹的人生轨迹是差不多的,两个人是在小时候学舞的学校里认识的,后来下乡,进文工团然后回城读大学,再分到协和上班,都是同一条轨迹。 方言也确认现在的朱霖没有男朋友,还没有结婚。 之前看年代文的时候,有的说朱霖是和一个多年男友结了婚,也有的说她是和一个相亲认识的工人结了婚。 大概的结婚年龄应该是在1980年。 如果说现在朱霖还没有男朋友,那说明第二种可信度就要高得多。 她们这会儿在这里,也并不是朱霖上班时候无聊过来串岗。 而是医院里给她们安排了工作。 因为知道她们资料里有文工团的经历,所以准备在月中时候的大会上,让她们组织个节目,代表医院表演。 现在这会儿他们两个人正在商量表演什么。 方言听到这里有些好奇,自己月中的时候也要去演讲,怎么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大会? 询问了一番时间和地点后,方言发现还真是同一个大会。 是卫生医疗系统的大会,性质上并没有全国大会那么正式,只是借着全国各地的人都进京的时候,把这个系统的代表都聚集到一起,开个联欢性质的会议,让各方人物都联系一下,认识认识,同时也让一些该露脸的人,在这个大会上露一下脸。 之前的时候店里还没有人给方言说,他还以为只是京城卫生部门内部的会议,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简单了。 看来自己写的演讲稿,不能随便应付了事。 又继续聊了一会儿,朱霖询问起了方言的情况。 听说他也要去大会上,并且还会代表同仁堂做一个演讲,立马就来了兴趣。 刚才才听说方言回来也就一个月的样子,居然能做代表搞演讲,这里面信息量就很大了。 方言解释自己是见义勇为,又和陆老抓了一个抢劫团伙,这才得到的这个机会,朱霖眼睛就更亮了。 让方言好好给这里面的事情讲讲。 这时候方言发现女王好像也挺八卦的,并且对这种危险的事情有种和别人不一样的特别情绪。 简而言之就是她好像有点喜欢找刺激。 长得这么端庄的女王却对这些感兴趣,让方言感觉很反差。 这点倒是和沈虹有些像,当时她听到方言见义勇为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等到方言将事情经过说完后,两人那情绪已经兴奋了起来。 “你真的学了功夫?”朱霖好奇的对着方言问道。 听到她这个问题,方言随手对着空气打了一拳,“啪”一声空响,就像是鞭子一样抽在了空气中,拳头快的让人都没看清楚。 这下朱霖一下就相信了。 看方言的眼神就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方言老娘从住院部回来了,见到方言正在和沈虹和朱霖聊天,她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不管是沈虹还是朱霖,何慧茹其实都挺满意的。 只要自己家这小子乐意搞对象,随便是谁都可以。 那两个姑娘看自己儿子的眼神,她就知道应该是有戏。 见到何慧茹来了,朱霖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到下班的点了。 她惊讶道: “这么快就到下班时间了?” 她感觉自己都还没聊两句,刚才听方言说的,这会儿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另外一旁的沈虹也差不多,不过她听到到了下班时间,立马就开始收拾起来,一边脱白大褂一边说道: “今天我家里还有客人,我还得回去帮忙,就先走了。” 说完就已经收拾好了,跟着何慧茹道别后,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见到沈虹离开,何慧茹把目光投向剩下的朱霖,见到她还没有打算走的样子,于是主动邀请道: “那小朱,咱们一起回去吧,正好也顺路,人多安全一些。” 朱霖闻言,当即就答应下来: “好啊何阿姨,正好这几天我妈出差了,我坐车回去都是一个人,有你们做伴我就放心多了。” 第53章 要不要对女王下手? 下班时间公交车上人就特别多,方言他们三人一上车,顿时就感觉自己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 不过还好方言力气大,往那里一站,就能给自己老娘和朱霖,隔绝出一块儿能落脚的区域来。 何慧茹很满意自己儿子的行为,在姑娘面前可不就是要展示自己嘛。 朱霖这会儿又开始聊起了下乡时候的话题,她下乡几乎是没吃过苦,直接就进文工团了,对于方言下乡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 方言就挑了一些记忆中有意思的东西讲出来给她听。 比如跟着村里的猎人山上打猎,去河坝边摸鱼下地笼,又或者是田里抓青蛙,水沟里抓黄鳝,反正就是城里没有的事情,一路上给朱霖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了朱霖也分享了当时她在文工团里的故事。 让方言忍不住感慨,果然比下乡的日子好太多了,至少她们不用为吃的发愁,不会有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担心。 因为原主下乡的记忆中,最开始愁吃是几年中最深刻的记忆。 一路上聊天气氛很好,何慧茹也看出来了,自己家儿子对眼前这个姑娘好像格外的感兴趣,从上车开始两人的话题就没停过。 要知道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能够聊的这么起劲,很显然这已经代表了某种不同的信号了。 所以她一路上如非必要那基本上是不会插话的,就听着两人聊天,老老实实的当个透明人。 方言在聊天中,也渐渐了解了眼前这位年代文里,经常出现的女主角。 褪去那层加持的光环后,最终整个人在自己面前具象化了,以前脑子里原本对这个人的印象,现在看起来这位女王大人,也和这个时代的正常女性一样,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不可攀。 等到下了车,进了家属院,两人这才发现他们并没有在一栋楼,这边的教职工其实挺多的,所以一共三栋楼,并且还有一些是那种独门独院的老房子。 而朱霖家就在隔壁一栋楼上,而且她有时候下班时间晚一点,为了安全还会住在医院的员工宿舍,所以方言这么久时间一直都没遇到过她。 本来何慧茹还想叫朱霖一起到家里吃晚饭的,不过朱霖说自己老爹还在家里等着她,所以和方言还有何慧茹道别后,就回去了。 和朱霖分开后,方言和老娘往家里走,路上老娘对着方言询问道: “现在不用等着考大学再找对象了吧?” “你可别不承认,我还没见你和哪个姑娘能聊这么久时间的,人家小朱也不错,他爸和你爸是同事,他妈还是我们上级单位的,家庭条件不错,而且她和小沈一样都是从小学跳舞,文工团出身的,自身条件也还可以,要是你们真的能在一起,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方言倒是没想到一路上不怎么吭声的老娘,一开口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呢,谁知道人家怎么想的。” “您就别考虑太远,别想太多。”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就别急着安排了。” 何慧茹说道: “我这可不是急着安排,我是怕你错过了自己又后悔。” 她认真的对着方言提醒道: “要是有想法,就得赶紧行动,人家年龄不小了,家里肯定已经在安排相亲,别嫌弃我这当妈的啰嗦,你该出手就出手,我觉得你们有戏。” 方言点点头: “嗯,我知道。” 方言心里想着,再接触接触看看再下结论,现在还不知道双方合适不合适呢。 不过何慧茹很显然不这么想,她对着方言说道: “光知道没用,你得行动起来!” “明天中午你到医院来,和人家小朱一块儿吃饭,别老去你师父家蹭饭。” “年纪轻轻的天天和老头子待一起,那叫什么话。” “你不是说你要考大学嘛,你下午没事儿也没见着你去看书啊,有这个时间你去和人家姑娘接触接触,先把人生大事解决了再说。” “……”方言无语,自己之前那是和陆老在练对打,结果一直都没触发系统,现在陆老需要每天找人对练,于是就找上自己了。 不过去医院吃个午饭倒是也行。 答应老娘自己明天午饭一定去,这才让老娘停止了说教。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方言出门锻炼的时候,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隔壁楼,朱霖他们家。 发现她们家的灯已经亮了,这会儿起床要么是自己做早饭,要么就是有晨练的习惯,方言今天没去小树林,就在楼附近锻炼,结果并没有遇到朱霖下楼。 看样子她家里应该是自己做早饭。 按照自己的计划锻炼完成后,方言回家做了早饭,吃过后就和老娘一起出门了。 下车的时候老娘再次叮嘱,中午一定要过去吃饭,方言连称自己记住了。 等方言来到同仁堂门店的时候,发现今天的店长乐苗已经到了。 同时副店刘祖德也紧随其后,和方言前后脚到了门店上,这次刘祖德没有昨天的嚣张,眉头紧皱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到了门店后立马找到了店长乐苗,请了个假后,马上又匆匆的离开了。 看样子是昨天方言对他的提醒起了作用,现在正在削尖的脑袋找门道调离这里。 同仁堂除了门店,还有城边的一些制药厂。 更远的话,还有其他城市的分店。 也不知道刘祖德到底想要调多远,不过这么短时间内想要调走,他不太可能做到。 而且加上肯定也有人注意到了他,这时候把他调走,那就是在帮他,反倒是平白无故得罪了人,还不如把他留在这里,自己什么都不做,等到那些官复原职的人报复了刘祖德再说。 接下来方言给一大早过来做复诊和康复治疗的病人,做了针灸,开了药方,接下来就一边写医案,一边等病人上门。 然后他就等来了第一个很奇怪的病人。 这个病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在两个儿女陪同下过来的,他一进门就说,听说同仁堂有个年轻的神医可以治他的病,这次专门过来看病的。 这奇怪的言论一出,方言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很明显,这位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接着他一问病人症状,果然很奇怪,他只有左半身出汗。 第54章 左身汗 按说这种疑难杂症应该是去中医院的。 但是这人却找到了同仁堂来,而且还点名要找自己看病,这几乎就是明摆着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这就很有问题了。 方言看了老人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他身边的儿女。 望诊技能此刻已经发动,看向他们自然而然脑子里出现一大票的信息来。 女儿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脸长得和老人有七八分相似,身上的衣服还是某机车厂的工装,从她身上的衣服还能看到被加工铁屑烫出来的洞,并且身上还伴随着淡淡的机油和切削液味道。 另外一边,儿子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大概四十多岁左右,长相和老人没一个地方相似的,身上的穿着的是一套很干净的的确良,从他带着的眼镜和白皙的皮肤能推断,平日里的工作应该是做脑力工作,方言抽了抽鼻子,没有从他身上闻出什么味道来,看样子他和姐姐不一样,出门的时候特意换了一套新的衣服。 看到方言在看自己,他还冲着方言笑了笑。 随后方言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老头子,这老头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里有些红血丝,黑眼圈有些重,并且说话带着一股很大的烟味,身上的衣服还带着一股中药味道,应该是亲自熬药很久,方言在闻诊技能的加持下,一闻就能闻出,这应该是人参养荣汤的配方。 人参养荣汤具有益气补血,养心安神的功效,多用于心脾气血两虚之证,治疗倦怠,健忘,少食,失眠,皮肤干枯,咳嗽气短,形体消瘦,咽干唇燥,或疮疡溃后气血不足,寒热不退,疮口久不愈合,还有就是虚热自汗。 看样子之前的医生,试过用补气血的方法治疗,不过没有用。 这些内容都是他几秒时间里获得的信息。 半身汗,一般多见于老人,《素问.生气通天论》记载过这个病症: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 不过历代文献,却极少记载。 前世的时候方言从业几年很少遇到。 不过确实也遇到过,他记得当时是下乡的时候,刚好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方言立马就找随队的老中医帮忙,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老中医教他,一般半身汗多数都是气血亏损,寒湿痹阻,或者营卫不合造成的,属于是疑难杂症中汗症里面的一种。 在2007年的时候,专门有人将民间各种少见的奇怪病症,都归类写了一本书,并且写了中医辩证和治疗方案。 方言后面也买过那本书,在上面见识到了各种少见的疑难杂症,有些症状就算是在网络时代都是非常少见的,换做在信息不发达的年代里,医生一辈子估计都遇不到两个病症。 方言也是没想到,自己今天就遇到了,还是点名让自己来看的。 既然知道对方很可能是冲为难自己来的,方言立马也就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没有一点惊慌,先示意老头子张开嘴让他看看舌头。 舌淡苔白,看起来是气血亏虚,阳血虚弱的症状。 如果是这样,人参养荣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果然这里面病症不简单,说不定老头子不止一种症状。 方言不动声色,让老头子将手递给自己,他搭在寸关上开始了诊脉,脉搏跳动比较微弱,比较细,浮脉缓,这种情况也是气血不足的情况。 不过方言知道这应该都是表象,既然上一个没治好这老头,那就绝对不简单。 方言沉下心,仔仔细细的摸起脉来,这一摸也就过去了五六分钟,不过和其他病人不一样,老人和子女一点都不着急,反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等方言摸了左手又摸右手,非常的配合。 又过了五六分钟,方言突然开口问道: “对了,还不知道您是从什么地方听说同仁堂有个年轻的神医的?” 听到这个问题,老人和他女儿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了一旁的儿子,后者一怔,然后笑着说道: “哦,是我这附近有个朋友,他在这里来看过病,说这里有个年轻的医生治病非常厉害,所以我们就找来了。” “今天一见果然是很年轻,就是不知道方医生看出什么没有?” 方言问道: “你知道我姓方?” 对方脸色一僵: “知道知道,我朋友告诉我的。” 方言笑了笑,然后突然盯着男人问道: “你这个朋友姓古?” 被方言眼神盯着,男人顿时感觉背后冒冷汗,他支支吾吾的说道: “额……不是,姓……姓周。” 方言点点头,又继续看向了老头。 中年男人刚松了一口气,方言却又看向他,说道: “我记得我这医案上没有姓周的患者,您是不是记错了?” 男人顿时面容一僵,然后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来,对着方言说道: “呵呵,方大夫您还是看病吧,我朋友是谁不重要。” 方言点点头,突然又对着老人问道: “老先生,这位看起来和您一点都不像,应该不是您的儿子吧?” “额……”老人脸色一滞,不自觉的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方言见状,心里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他对着老人说道: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对了,之前医生怎么说的?他给您开的什么方子,您还记得不?” 听到他又把问题说回了病症上,对面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老人说道: “方子我不记得了,不过他说我是气血虚,才会左边出汗的,不过我喝了好几副方子,结果也就好了点,但是半身汗依旧还是没解决。” “虽然没有影响生活,但是我这心里总是悬着的,总感觉这么拖着不是办法。” 方言点点头说道: “嗯,之前的人应该给您开了人参养荣汤,您本身确实有些气血亏虚的症状,方子您确实还可以继续喝下去。” 听到方言这话,中年男人一惊,瞳孔都不知觉的缩了一下,这可比刚才方言看出来的来历都还要让他惊讶。 他不知道方言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开的方子的。 而这会儿老头却忙说道: “对对!方子里确实有人参,小大夫你真是神了,这都能猜到。” 方言接过话说道: “不过这没有解决您的半身汗,说明气血亏虚并不是源头。” 第55章 中风先兆 “那什么才是源头?” 老人一旁的中年人顿时来了精神。 他就不相信这种病症自己好几次都看不出名堂,方言这么个小年轻,一来就能看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师父和其他几个同门研究好久才发现的问题,硬是拖到现在才拿来挖坑打脸的。 结果这小子一下就说出这不是源头。 他就不可谓不心惊了,之前他可没有接触过方言,只是在古修堂嘴里听过方言这人很年轻很狂妄,并且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这一切都很符合现在年轻人的特质。 但是现在他觉得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从自己带着人进来到现在,方言完全不像师父古修堂说的那样。 进门没多久他就猜到这件事情是古修堂在背后搞事情,这其实本来也是古修堂的计划之一,让老头进门就先喊一嗓子,如果方言猜测到这件事情背后是古修堂,很可能做出的就是赶人的举动,这也就正好上了套。 如果没看出背后的问题,照常开了补气补血的方子,那么后面让古思齐来医治好,依旧可以给方言对比下去。 但是事情怪就怪在这里,方言确实是看穿了背后是古修堂在搞事,但是他却没有赶走病人,并且他还明说了,这病人的半身汗源头不在这里。 如此种种,都在给出一个信号。 就是方言是有大本事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古修堂几个人研究那么久的病症,并且看样子已经有了治疗的办法。 确认了这个想法后,中年人眼神死盯着方言,想要从他嘴里听到答案。 方言听到他的问题后,想起了前世里看过书上的内容。 《素问.阴阳别论》中记载:“阳加于阴谓之汗。”汗为阴液,由阳气之宣发而后充身泽毛,故其根本,则一由阴中之营气;而其启闭,则由阳中之卫气。生理之汗,是营卫协调,阴平阳秘,五脏安和之象;身之半侧出汗乃病理之征。 所以不止气血亏虚,汗出偏沮。 外邪闭阻,也就是风寒,风热导致的郁闭,也会出现半身汗。 阴阳失调,思虑用脑过度,阴阳偏衰,心肝失调,同样会导致半身汗。 冲任失调,更年期,气血不和同样也会出现半身汗。 最后一种,就是现在老爷子目前的状况,他是精血亏竭,经脉闭阻,脑髓失养,出现的半身汗,只是补气血不疏通闭塞是没用的,并且还会更加严重。 因为继续发展下去,他就要出现中风了。 也就是说,他目前的半身汗,是中风的先兆。 方言看了中年人一眼,发现他眼神灼灼,像是不相信自己能说出正确答案似的。 他哪里知道,自己不光是系统加持的四诊功力惊人,还有前世的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信息知识,自己虽然没见过,但是不代表自己不知道症状啊! 网络时代只要自己想找书,很快就可以找到。 就像是当初的道医推拿术一样,人家眼里的武功秘籍,在他这里根本就不算事。 突然方言感觉自己有种金庸小说里王语嫣的即视感。 超越常人的知识储备,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自己碾压对方的优势。 他说道: “源头就是血痹,血气在半身闭阻不通。” “此时的半身汗,就是中风的前兆。” 听到这话,中年人脸色大变。 因为方言居然说对了。 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这么短时间里,是如何透过气血双亏的表象,看清楚这件事情的本质的。 要知道自己一个人都没想明白的事情,古修堂都和几个人讨论了好久,并且找了好久的各医院医馆的医案,才翻到一个类似的,然后由此推断出来的。 他就只是靠望闻问切四诊就断定了出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 想不通的他,一时间居然怔怔说不出话来。 “大夫,你说我这是中风前兆?”老头子这会儿也慌神了,他可是见过中风的人是什么样子。 面对那个未来他是没办法接受的。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扮演自己儿子的中年人。 开口问道: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们之前一直没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中年人张了张嘴,他目光看向方言,问道: “不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这怎么看都是气血双虚啊?” 方言看到对方都不装了,他也坦然道: “痹病日久,经络不通,久病气血必虚,所以之前看到的气血双虚只是表象。” “虽然治疗上补气血方向也是对的,不过只是治标,不能治本,时间一长,该中风还是会中风。” “至于我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吗?四诊合参,医生的基本功而已,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基本……基本功?”中年男人有些破防了。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的基本功,这小子居然就是这么看出来的? 自己年龄明明比他大这么多。 而且当时就连自己师父古修堂都没有看出来,这小子…… 这会儿诊台前,中年人已经被方言一句话搞的陷入了自我怀疑中,老人则是愤怒的想要质问什么,不过他又好像有所顾忌。 只有老人的女儿一脸茫然,对着方言问道: “那……那大夫,这现在应该怎么治疗呢?” 方言说道: “病人现在情况不能拖了,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舒筋活络,去瘀血,生新血,活血流利经脉。” “我建议用针灸配合方剂治疗。” 听了方言的话,刚才还在发愣的中年人回过神来。 他立马对着方言问道: “你打算用什么方子?” 不等方言回答,他又补充道: “我提醒你,张仲景在《金匮要略》里有“血痹”的记载:“血痹阴阳俱微,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证身体不仁,如风痹状,黄芪桂枝五物汤主之。”不过他这个可和症状不一样,你想怎么用方子?” 方言一听,立马就更加确定这位是和古修堂一样的经方派医生了,两人说不定还是师徒关系。 方言拿着开方的单子,一边写一边回应: “我不是说了嘛,我用针灸配合方剂……而且谁告诉你,我要用黄芪桂枝五物汤了?” “黄芪虫藤饮听过没?” 听到这名字中年人露出一脸茫然,黄芪他当然知道,但是后面这个是什么?他皱起眉头试探着问道: “虫藤是什么?” 方言摇摇头: “不是虫藤,是虫和藤。” 这下中年人直接愣住,接着脱口道: “五毒医生?!” 第56章 冷门虫类药 方言听到五毒医生这个名字,就知道对面这人是误会了。 被人称为五毒医生的人,叫做朱良春。 是朱熹公第28世裔孙,早年师从御医世家马惠卿为师。 随后又随沪上名医章次公临诊,被弘一法师称为“大医王”,同时也是首届国医大师之一。 他最擅长用虫类药治疗风湿骨病和肿瘤,以及一些疑难杂症,以至于被人称为五毒医生。 他写的《虫类药的应用》方言上学的时候学习过,对于虫类药物有着非常系统详细的研究。 算起时间,这位今年已经是六十岁。 早就是名震一方的大医了。 中年人说的五毒医生,就指的是这位。 方言也能够理解,对方听到用虫药的第一反应,只是这位虽然在南方桃李满天下,不过今天这个药方还真不是这位手里的。 方言开出的黄芪虫藤饮,是另外一位国医大师熊继柏的。 这方子是历经十几年时间,从千百遍临床中总结出来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熊继柏医生,是从小学习中医,十四岁就开始行医,十六岁就开始在中医从事中医临床工作,七十五岁入选第三届的国医大师。 发表的论文一百多篇,写了二十多部中医学书,其中12本是独自著书。 独立著书的《内经理论精要》更是被多家国外大学图书馆,博物馆收藏。 2003年在《新中医》期刊上的论文,中医诊治疑难病症经验点滴中,就列举了非常多的少见难治的病症,半身汗方言记得也有记载。 这个方子里,有全蝎,地龙,僵蚕,蜈蚣,还有鸡血藤,海风藤,络石藤,钩藤,忍冬藤。 全蝎、地龙、僵蚕、蜈蚣等,善走窜通达,均可搜风通络止痛。 其中地龙通络、清热,适于痹证肢节不利之兼热者。 全蝎尤善通络,治顽痹疼痛颇佳。 蜈蚣力猛,善走窜通痹,其通络止痛之力佳。 僵蚕味辛行散,能袪风化痰,可兼治痰瘀交阻于络。 藤类药轻灵,易通利关节而达四肢。 这个方子在熊继柏手里,已经多次证明了其在中风前和中风后的疗效。 方言记得方子,现在就只需要辩证清楚后,就可以直接抄作业就行了。 只是这个方子现在可还没问世,此时的熊继柏自己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个方子。 所以方言用出来,才会被认为是和五毒医生朱良春有关。 毕竟这会儿业内用虫药出名的,第一时间都会联想到这位。 “我这虫药方子具体是怎么来的,你就别管了,只要能起作用,谁开的都一样。” 方言表现的非常平淡,手里的笔没有停,唰唰的就将方子给写了出来,这方子在后世方言穿越前,已经被归到《国医大师经验方》里了,方子里面的各种药材配比方言记得很清楚。 所以在写的时候也非常快,让人看的感觉就像是用过很多次一样。 中年人当然也看出了端倪,于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方言这样子很显然不是第一次用了。 对于虫药他只知道基本的药性,但是基本没用过,因为古修堂在这块也是一片空白。 看到方言开出来的方子,中年人还是快速的分辨出了药材的药性,只是这各种虫加在一起,看得让人瘆得慌,行医这么多年来,还真是没见到几个人这么用虫药的。 而且学习这么久的经方,他也没见过这种类似的方子。 这药方一开出来,中年人看的是两眼一抹黑,但是心里却又感觉这方子的各味药材用量,都是经过精心研究才定下来的。 开好了药,方言就直接拿给了贾大鹏。 贾大鹏拿着方子先给了乐苗审核方子,不过乐苗和方言想的一样,她看着方子出现了迟疑,因为这个方子她也没见过,只是知道这些虫类的药效而已。 犹豫了一下,她拿着方子对着方言说: “这些药我知道功效,但是没见人这么用过,你这方子是谁用过的?” 乐苗说的很委婉,但毕竟也相处半个月时间了,方言还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和中年人关心这方子到底是谁给的不同,她是想问方言,这个方子到底安不安全。 这么多虫药,治不好人没有关系,但是万一吃出毛病来了,那肯定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我这个方子是在下乡时候,从一个当地道士手里学的,安全性和效果我可以保证,但是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可以和患者一起喝。”方言一脸坦然的将自己的态度表明了。 乐苗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没有签字,反倒是从柜台后面的成品丸散膏丹里拿出了一盒,对着方言说道: “血痹我也知道一些,要不先用血府逐淤丸配合针灸试试?” “这个也能行气活血,你也说了病人这个是气血淤滞型血痹,既然辩证清楚了,直接用血府逐淤丸搭配针灸,促进血液运行,消除体内的瘀血,也应该可以达到一样效果的吧?” 方言听到乐苗的话,倒是也没反驳,反倒是点了点头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治疗血痹确实不止一种办法。” 说罢他顿了顿,看了病人一眼后又看向乐苗,随后开口道: “但是血府逐淤丸效果可没有那么快能达到,他现在的症状应该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虽然一直在用补气血的方子,但是却没有改变根本上的问题。” “我之所以开黄芪虫藤饮,目的就是要快速解决问题,因为拖的时间越长,病人的情况就可能出现新的变化。” “如果他的病症没有拖这么长时间,血府逐淤丸,当归四逆汤,这些都可以拿来用,但是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其他所有治疗血痹的手段,都没有我这套快。” 说着他看了中年人一眼,后者被看的有些心虚,这老人的病确实是被他们拖到现在的,但是要说随时会中风,他也是不信的。 而且古修堂的办法,是用古法古方的当归四逆汤,那是堂堂正正的传承经方,可不是方言这样的偏门虫藤方子。 另外一边的乐苗当然也听懂了方言的话,看着手里的方子她还是有些犹豫,想了想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针灸,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方言也知道乐苗心里已经同意了,但是作为店长还是要保险为主,他也没多说,应下后,就招呼病人针灸。 第57章 效如桴鼓 方言在针灸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古修堂家里,古思齐正站在爷爷古修堂面前,朗声背诵着: “当归三两,桂枝去皮三两,芍药三两,细辛三两,炙甘草二两,通草二两,大枣二十五枚掰开,用古法制,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当归养血和血,温通血脉为君药,细辛助桂枝,白芍养血和营,助当归补益营血,共为臣药,通草通经脉,畅血行,大枣甘草益气健脾养血,为佐药,此方养血通脉,温而不燥,补而不滞。” 说完后,古思齐将目光看向爷爷,只见爷爷一脸欣慰的点点头说道: “好好好,思齐果然是天才,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将此方子记得滚瓜烂熟了。” 古思齐听到爷爷的夸奖,脸上的骄傲更胜几分,自己从小就记性好,教给他的东西很快就能记下来,周围他还没见过比他厉害的人,爷爷手里那些古书上的经方,他都倒背如流,眼下这个方子拿到手也不过半个小时,他也把所有精要记得一清二楚。 古修堂非常满意自己孙子的表现,如此的天才,那个姓方的小兔崽子怎么比得了? 他对着孙子古思齐说道: “此方出自明永乐二十年,许宏编撰的《金镜内台方议》第七卷,是爷爷和你几个师兄一起翻阅医院医案,才在中医院老院长的医案里找到的,当年他就用这个方子,治好了一个类似的患者。” 说罢他叹了口气: “可惜那边爷爷对头有些多,要不然也让你去中医院上班才好。” 古思齐摇摇头,中医院那边他也不想去,进去了能管他的人就太多了,还是小地方好一些,没人管没人比,也没有那么累。 他立马接过话茬说道: “同仁堂也不差的,而且病人少,活也少,但工资福利不差,只要站稳了,不比中医院差多少。” 古修堂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要不然也不可能费心思去安排。 他对着孙子古思齐说道: “你记住了,下午你就用这个方子治疗那个病人,明天跟我去上班的时候,你就先告诉店里的人,说方言治不好的病人被你接手了。” “按照医案上的记载,少则三四天多则六七天,病人应该就能痊愈,只要病人一好,你就能带着他去打方言的脸了。” “到时候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差距。” 古思齐闻言点点头: “明白了。” 说罢他顿了顿,又问道: “不过……这时间是不是长了点?” “之前咱们不是说了,您去上班的当天,咱们就要打方言的脸吗?” 听着孙子的话,古修堂笑着摆摆手: “你放心,爷爷当然没有忘记说过这话,半身汗血痹的这个病人只是其中一环。” “另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周期性发热的病人,这治疗起来就见效就更快,今天他治不好,下午你治好,只要病人今晚不发热,你明天就可以去打他的脸。” 古思齐点点头,之前方言给他那一下让他当着那么多人丢尽了脸,他这个人平生最好面子,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丢脸。 更何况是在好几个姑娘面前丢脸,这种事情让他回想起来就难受,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找回面子。 不过这时候古修堂又顿了顿说道: “不过周期性发热的病人,并不是特别罕见,所以我也不确定会不会难到他,不过就算是他治好了周期性发热,治不好半身汗的血痹,那也没用。” “所以打他的脸只是早晚的事。” 听到爷爷这么说,古思齐微微皱起眉头,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总之我会先用古法的当归四逆汤,把那病人先治好了再说。” …… “当归四逆汤?刚才我不是说了嘛,那个不行的。” 同仁堂内堂里,方言一边指挥贾大鹏计时,一边对着有些激动的中年医生王松回应道。 王松这会儿也不装了,他不光承认自己不是老人的儿子,还承认了自己是古修堂的徒弟,把人送到这里来就是给方言找麻烦的。 不光如此,他还告诉了方言,古修堂打算用的治疗药方,原因是方言刚才说了当归四逆汤不行。 现在他实在是想知道,方言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王松强调道: “我说的是古法的当归四逆汤,熬制方法和现在知道的根本不一样。” 方言摆摆手,他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辩厥阴病脉证并治》和《金镜内台方仪》中的古法当归四逆汤,熬制方法有些不一样。” 听到方言说出方子的来源后,这下王松傻眼了,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知道。 他是不知道方言自从给家里的书看完并且全加持后,他就开始看师父陆东华家里的藏书了,这些书他刚好看过,加上古法四逆汤又不是什么很保密的东西,上辈子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现在这年代信息传播不快,居然还有人把这个方子当制胜宝贝,方言也是无语了。 他看着王松一脸愕然,摇摇头说道: “看样子你还不想相信,这方子以舌淡苔白,脉细欲绝为辩证点,用于治疗血栓闭塞,寒凝经脉,凝塞不通之血痹。” “甚至你们可能还会加川断,牛膝,鸡血藤,木瓜,这些来增加活血祛瘀的功效,加乌药,茴香,良姜,香附帮助理气,我说的对不对?” “你……”王松张了张嘴,这个加减他还真是没想过。 这时候方言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着王松说道: “忘了你们不会随意加减化裁,不过你说的这个方子我是知道的。” “还是那句话,治疗血痹有用,但是用在这老先生身上是没用的。” 王松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的意思是,方子效果慢了?” “没错。”方言点头。 王松一脸不服气,他也看过医案,知道只需要三到七天就能见效,实在不理解方言说的慢。 他问道: “那你的方子快,是多快?” “效如桴鼓。”方言说出了中医里形容治疗效果立竿见影的词。 意思是治疗效果就像拿起鼓槌敲鼓一样,一敲就响,一下就见效。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除非是辩证的非常对,要不然没可能这么快的,能有这种本事的医生,那都是一方名医才对。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才二十二岁,就敢说出这话。 就在王松愕然的时候,店长乐苗也回来了。 她掀开后堂门帘,站在门口就对着方言说道: “那个方子,字我签了,你可以用了。” 第58章 经行发热 方言知道乐苗肯定是去询问了相关的专业人士,乐家从两百多年前就开始开店了,人脉这一块肯定是非常广的。 别人要找擅长虫类药的医生不容易,她要找起来肯定就相对简单的多。 不管是问了谁,只要她签字审核了,现在方言就可以开药了。 方言直接让贾大鹏和患者的女儿去开药划价,然后到后堂的院子里去煎药,今天他就要在这里让老人先喝上一副药。 确定他经脉被初步疏通了再说。 贾大鹏现在比之前可老实多了,知道刘祖德算是靠不住,只有夹起尾巴低调做人,方言现在安排他做什么,他都老老实实的照做。 很快患者女儿就在外边给了钱,拿着药就跟着贾大鹏回来了,方言叮嘱了一些熬药的注意项目,就让贾大鹏去熬药了。 此刻的王松实在有些想不通,方言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他的方子就能达到效如桴鼓的效果,于是也跟着去了后面的院子里,看着贾大鹏一步步的熬药。 方言也不怕王松学去,这药方本来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学了就学了,而且刚才他给古修堂的计划也说了出来,这方子就当是对他的回报好了,只是就怕他以后遇到相同的病症,不敢用这个方子。 后院煎药的时候,方言就在一旁等着老人的留针倒计时。 等到时间一到,他就开始收针。 收针过后,乐苗看了一眼老人脸上的气色,明显红润了一圈,之前眼睛里明显的红血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退了下去。 她就知道方言的针刺是起作用了。 方言让老人继续躺着,他开始再次诊脉,过了五六分钟后,方言点了点头,对着老人说道: “针灸让经络已经暂时疏通了,不过这个只是暂时的,等下你还要把药喝下去才行,另外接下来的时间,你得把你的烟给戒了,虽然我知道很难,但是这也是为了你自己。” “另外土豆,山药,辛辣调味品还有酒,都要忌口。” “主张一个粗茶淡饭,清淡饮食。” “你这会儿还没有中风,身体功能大部分还是正常的,这么调养能够保证你以后的健康。” 老人听到后连连点头: “我……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 “方大夫我相信您,您下针后我现在感觉身体之前有些阴疼的地方已经不疼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不像是他们那帮人,明明就没有看对,还让我喝了那么多药。” 方言笑了笑,对着老头子问道: “是古修堂让你来这来找我的吧?” 刚才的时候王松就已经承认了,现在老头子当然也就没有顾虑了,他点了点头,道: “是,早上来之前,我和王松去了一趟古修堂那边,他让我配合王松,下午的时候就给我开药一下全治好。” 说着又解释道: “我也是没办法了,身上这问题一直都没好……” 方言摆摆手打断了他: “嗯,我理解,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们医生天职就是治病救人,他要用疑难杂症为难我,难住了就只能我说明我学艺不精。” 老人这会儿已经给方言当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他赶紧说道: “您是个有能耐的人,之前我就看出来了,王松说的东西您全都知道,我这病在您这里那就是小问题,哪能被他们这些人难住。” 方言笑了笑,对着老人说道: “好了,这些都是我和他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先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药好了会有人端给你的。” 说完方言就收拾好针去了外堂。 刚回到外堂的时候,门口就来了一个病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一来就告诉方言,她最近五个月在经期的时候出现发热的症状,这次也是一样。 方言一听这不是巧了嘛,老娘就是妇科的专家,她放在家里的书,自己可看了不少,经期出现发热症状,在西医和中医里都有相关书籍。 中医统称这类症状叫“经行发热”,指的就是这种经期或者经行前后出现的周期性发热病症。 而西医里面,将其归为不明显的妇科感染,比如慢性盆腔炎,生殖器结核,子宫内膜异位之类。 老娘在这方面不止有丰富的中西医书籍,甚至还有医案笔记和治疗心得。 不过她这个时间都半年了,属于是病程日久了。 方言有些纳闷的询问她,是否在其他地方看过,妇女说在单位的卫生所和一家中医院看过,但是都没有得到根治。 现在听说同仁堂这里有个姓方的年轻神医,所以她也过来看看。 “……”方言无语,这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莫非又是古修堂叫过来的人? 不过方言倒是没多说什么,既然病人来了,总没有把人往外撵的道理,方言让她坐好,开始给病人诊脉。 同时还询问了病人,出现并病症前有没有生过孩子或者流产过孩子。 这病人倒是个健谈的人,说起来就喋喋不休。 确认对方确实在半年前小产过一次,方言配合把脉还有她自诉症状得出了结论。 打断了妇女数落自己丈夫不关心自己的话,方言说道: “您经行发热,腹痛,经色紫黑,并且还有血块,舌头尖边有瘀点,脉沉弦数。” “这是因经期产后外感内伤,瘀血留滞胞中,积瘀化热,经行之际,血海充盈,瘀热内郁,气血营卫失调,遂致经行发热。” “在中医里,这种症状被归于瘀热壅阻,只需要化淤清热,就行了。” 妇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 “小方大夫,听您这意思,看明白我的病了?” 方言有些好笑的问道: “您不是说我是神医吗?难道您是盼着我看不明白?”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您这也太快了点,好像一点难度都没有。” 方言笑了笑。 拿起笔和纸就开始开起了方子,同时对着她说道: “同样的病症不同人看,难度当然不一样,这年头大家学习经历全凭师承,师父厉害徒弟就厉害,师父不行,徒弟也就完蛋。” 听到这里中年妇女尴尬一笑: “呵呵呵呵……您说的是……” 第59章 出汗了 见到妇女的反应,方言倒也是没再将之前嘲讽的话题继续下去,他对着妇女叮嘱道: “另外你需要在经期避免受寒淋雨,接触冷水,同时也不能吃寒凉的食物,免得经脉壅塞,血行受阻,最后就是保持情绪稳定,心境平和,不要和丈夫吵架,生气,情绪坏了也会影响身体。” 对方听了方言的话后,回应道: “其他的我都能做的到,但是最后一个我也没办法啊,您是不知道,我们家男人到底是有多气人……” 方言没有接话,自己做了医嘱,至于听不听那就是病人自己的事情了。 他给方子开好后,收好钢笔,然后站起身对着病人指了指后堂方向: “走,到后堂我给您针灸。” 说完又对着不远处的乐苗指了指自己桌上的药方: “店长这是方子,您审一下。” “好的。”乐苗点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针灸治疗方言做的很顺利,同样是疏通气血,同样都是古修堂弄过来的病人。 是的,方言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是古修堂弄过来的了。 因为她实在太能说了,话一多自己就说露馅了。 方言也是无语了,半身汗血痹还有些难度,这个经行发热居然也想来难为自己,方言也不知道这古修堂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古修堂好像之前就就把自己当做一个很无能的医生,觉得自己年轻能够坐诊,完全就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想要让他从小学医的孙子,来光明正大的顶替自己。 或许他这会儿还觉得他们爷孙做的事情很正义。 毕竟一个有能力的医生换掉一个没能力的医生,也没有用之前那些歪门邪道,怎么看都是在换掉庸医,造福病人。 大概他们永远不会思考,拖着病人不治好,反倒是用病人来当对付同行的垫脚石,这种行为,医德是不是有损? 而且他们最无耻的一点是给病人洗脑,一直用药给人吊着,也不让人家去其他地方看病,光是这两点,方言就认为这帮人实在不是东西。 …… “熬好了!” 就在方言给妇女扎针完毕后,后院里王松终于等着药熬好了。 都没让贾大鹏弄,他就直接拿了两个碗,来回倒腾着降温,一边走了出来。 这会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方言说的效如桴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走出来就看到方言正在收针。 同时也见到了那个被他找过来的中年妇女,正在摸着头对方言一脸惊喜的说: “方大夫你针灸真是有用啊,我感觉烧都退下来了。”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腋下和额头,然后说道: “是退烧了,我觉得这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吃药了啊!” 方言摇摇头说道: “针灸只是暂时给你疏通了经络,要是你这病症拖的不久,确实可以不用吃药,但是这都半年时间了,根不是那么容易祛的。” “不吃药下个月你还得发烧。” 听到方言这么说,中年妇女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随后她看了一眼一旁端着药的王松,说道: “王医生,这方大夫虽然年轻但是也挺厉害的,几针下来我这烧就退了,我下回就找他,不找你了。” 说罢也不管王松的反应,直接就走出了后堂,去拿药给钱了。 王松这时候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当时是真没给人看好,本来说着今天让师父出手来治病,结果没想到方言这边等着熬药的间隙,顺手就给治了。 方言见到王松在看着自己,他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也没隐瞒直接就说道: “瘀热壅阻型经行发热,用了血府逐淤汤加丹皮的配方,化瘀清热,很好辩证的妇科病。” 说完后,他又有些无语吐槽道: “没想到你们居然连这个也要介绍过来,难道真是把我当成二把刀医生了?” 王松脸色有些涨红,这话实在是杀人诛心,病人明明是他先看的,没有看好才推到了古修堂那边,然后才被拖到现在用来当枪使。 要说是二把刀,那也是他才是那个二把刀。 还好这时候老人听到声音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口询问是不是药熬好了,这才没让王松再尴尬下去。 老人抹了一把脸,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您针灸过后我真是舒服,躺着就睡着了,以前的时候睡着了身体就不舒服,我还以为是年龄到这里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经脉堵了。” “唉,早知道当时我就到您这里来看病,那不是早就治好了嘛。” 这话一出来,王松脸色又更涨红了几分。 方言倒是没在意他的反应,就算是这会儿老头跳起来骂王松是庸医,方言也没任何意见,事实上就是他们做的狗屁事情,真是没把病人当人。 “我才回城一个月时间,您那会儿找我,我也没办法。”方言对着老头说道。 说罢接过王松手里的药碗: “既然您感觉有用,那就再喝一碗药。” 老人闻言也没废话,当即就伸手接了过去,试探了一下温度后,又吹了吹,然后抱着还有些烫嘴的药碗,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什么感觉?”王松顿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人放下碗,咂咂嘴说道: “没什么怪味,稍微有些苦。” “我长这么大又不是没吃过虫子,以前饿的时候什么虫子都吃。” 王松有些焦急的问道: “不是问你味道,我问的是身体上有什么感觉没?” “刚喝下去,哪有这么快?”老人翻了个白眼。 王松看向方言对着他问道: “你不是说效如桴鼓吗?” 方言还没回答,老人突然就说道: “嗯……不对。” 众人目光都投向老人,王松问道: “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要知道老人可是刚喝了蜈蚣全蝎这些毒物熬制的中药,王松一听到老人这话,当即就怀疑是中毒了。 老人摆摆手: “没有没有。” 说着他手在前胸后背摸了一下,然后惊喜的说道: “我这胸口,背上都冒汗了!” 说罢,他看向方言,语气有些激动的道: “方大夫,我……我右边身体,终于也出汗了!” 第60章 崩塌的世界观 王松听到老人说右边身体也出汗了,他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就凑了上去。 之前的时候他也试过给老人喝热水,催汗的手法做实验,结果老人只是左边出汗,右边身体愣是一点汗都没有,现在居然这么毫无征兆的就出汗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但是一凑近他就看到老人右边额头脖子,出现了汗珠,现在这天气本来就热,喝了一碗还有些烫嘴的中药后,汗液顿时就出来了。 “这……这怎么会这么快?”王松惊呆了,这还真是效如桴鼓啊! 他自己十几岁就跟着古修堂学习,然后自己坐诊也有这么多年了,效如桴鼓这种事情,他压根就没见到过。 一直都以为是书里夸张的写法。 所以刚才方言说了效如桴鼓后,他是不相信的,然后全程的药他都没让贾大鹏碰,全是他按照方言说的方法,把药给熬出来的。 为的就是让药效没有达成效如桴鼓的时候,让方言没有借口可以找。 但是……现在,看着老人头上和脖子上越来越多的汗水,他整个人都麻了,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药效能够和效如桴鼓这四个字对上,居然是在这么个二十二岁的小年轻身上。 王松有种自己前半辈子活到狗身上去了的感觉。 接着他又检查了老人其他的部位,只要是汗腺发达的地方,都已经出现了汗水,这已经完全能够说明方言开出来的药方是有用的,并且见效非常快。 “我之前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快生效的药方。”王松对着方言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仿佛在今天他见到了中医的另外一面。 方言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只有淡淡的厌恶,这人年龄也不小了,想必应该是在医疗系统里工作了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他平日里到底是怎么治病的,不过看他的这个状态,方言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的。 古修堂教出来的庸医,第一次被真的中医震惊到了。 方言也没客气,对着王松就说道: “你没见过很正常,瞧瞧你们做的事情,完全就和效如桴鼓这四个字没半毛钱关系。” “拖着病人不治,还要用他们来为难其他人,有这种行为的医生,怎么可能开出能快速治病的药?” “……”王松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反驳。 在刚才之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他面前展示过医术,他能见到最厉害的人也就是古修堂了。 而古修堂教他的理论一直都是中医是慢慢调养人的,和西医不一样,去病根本来就慢,这古话说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说的可不就是中药见效慢吗? 王松也没思考,觉得这话就是有道理,这么多年他的经验也告诉他,事情就是和师父教的那样。 但是现在他见到方言这一手之后,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从之前方言直接用四诊合参,就判断了古修堂和几个师兄弟研究好久才看出来的病症,到使用他没见过的虫类药,立竿见影的达到了治疗效果。 这简直就要把他的三观都给冲烂了。 方言看着王松一时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对着摇摇头说道: “你的本事都是你师父教的,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生效这么快的药,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你的师父,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这时候一旁的老头子对着方言就往下跪,嘴里还说道: “方大夫,真是要感谢您啊,一出手就给我身上的病治好了,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方言看到老头子居然要给自己下跪,他赶忙一手搀扶住了对方,老头本来还想坚持,结果被方言愣是托住了,只听到方言说道: “别别,我们现在不兴这套,您赶紧起来,医生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的。” 就在这时候,在一旁一直都没出声的老人的女儿,这时候一下跪在了地上,对着方言大声说道: “方大夫,你救了我爹,就是我们家恩人,我代替我爹还有我家里其他兄弟姊妹,给您磕一个!” 说完也不等方言上前搀扶,一弯腰脑袋就地板上哐当磕了个实在。 还好方言身手敏捷,直接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没有被人拜倒。 这爷俩一个七十多,一个五十出头,方言自己才二十几岁,哪能受他们一拜。 “都赶紧起来。”方言给老头放开,马上就去给他女儿搀扶了起来。 这时候在他们背后,店长乐苗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对,没错,医生的本分就是治病救人,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站起来了,你给他磕头传出去了,那就是害了方医生。” 听到这里这父女两才算作罢,方言可是救命恩人,当然不能害了他。 方言见到两人都起来,朝着乐苗投去个感激的眼神,出现的真是太及时了。 乐苗冲着方言笑了笑,刚才的过程她其实都在外边暗中观察,之前的时候她打电话问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刚好也是用虫类药方面的专家,而且还是五毒医生朱良春的弟子。 当时乐苗在电话里告诉了朋友后,朋友就非常惊讶,不过断定这方子应该是有用的,但是他判断应该会需要三副药左右才见效。 但是方言这里一副药下去,直接就出汗了。 虽然配合了他的针灸手法,但是这也太快了,也就是说这方子比朋友估算的还要厉害很多。 她除了震惊方言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外,还想着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朋友,那边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就在这时候,方言已经再次给老人把脉,确认了效果后,告诉老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只需要回去再喝三副药,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就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说完后老人和女儿都松了一口气。 对着方言又是一顿感谢,并且还打算让方言去搓一顿。 方言可是记得中午要去协和吃食堂的任务,说道: “吃饭感谢就不必了……不过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曝光一下那个为了给我找麻烦,拖延病症这么久的医生,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没问题!”老人听到这话后,一点都没犹豫,当即就答应下来。 一旁还在怀疑人生的王松听到后,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错愕的看向方言。 第61章 “算无遗策” “你要是不想被波及,倒是可以一起加入他们,充当这里面的证人,到时候自然你就不用和古修堂他们一块儿完蛋了。” 方言迎着王松的目光,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被人找了麻烦还不报复的人,医德那是对病人的,对于敌人那是该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 王松被方言搞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答应下来也不是,不答应好像也不是,他实在是没想到,刚才还一点都不藏私的方言,居然这会就要连带着他和古修堂一块儿报复了。 不过方言也懒得管他,别人怎么想他管不着,他只想让古家爷孙也尝尝对付自己的代价,王松不过就是顺手的事。 …… 另外一边,治好了周期性发热的罗桂芳来到了古修堂的家门口,举起手就在院子门口哐哐一顿锤。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古修堂的孙子古思齐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是被他们派去给方言下套的罗桂芳来了,古思齐忍不住脸上一喜,忙招呼进屋。 罗桂芳跟着走了进去,古思齐关上门就对着罗桂芳问道: “罗姨怎么样?” 罗桂芳从自己身上的挎包里拿出方言开的中药: “那小方大夫几针下去,我烧就退了,比你师兄可厉害多了。” “你瞧瞧,这就是他给我开的药。” 古思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问道: “他给你看好了?” 罗桂芳点点头,给方言开的中药递了上去: “对啊,我看人家确实是有真本事的,啧,想想也对,同仁堂又不是什么小店,怎么可能让个没本事的人在那边坐诊嘛。” “……”古思齐接过中药包,打开后仔细辨认起来。 就在这时候古修堂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刚到客厅里,就听到孙子说道: “爷爷,方言给间歇发热的病看好了。” 古修堂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让罗桂芳先找个地方坐下,然后他就开始给罗桂芳复诊起来。 罗桂芳是个话唠,都不用古修堂询问,她就给之前在方言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详细的说了方言之前说过的话,甚至就连嘲讽古修堂带出来的徒弟医术不行的话也说了,给古修堂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最后古修堂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方言确实已经给罗桂芳用针灸把烧退了。 等在一旁的古思齐这时候也看明白方言开的方子了,他将药展开递到了爷爷面前: “这是他开的药,我看了下,应该是血府逐淤汤加丹皮。” 古修堂看了一眼,分辨出里面的药材后点头到: “嗯,没错,是血腹逐瘀汤和丹皮的组合,看来确实和我想的一样,周期发热的病症并没有难住他。” 说到这里,古修堂将目光投向了罗桂芳: “不过小罗,他这个方子也只是一般,我可以给你开个更好的,吃了过后……” 不等他说完,罗桂芳就连连摆手打断: “算了算了,以前我都是在您和您徒弟手里看,现在我也想试试人家的药,既然人家药都已经开好了,那就不用您费心了。” 要不是自己男人和古家沾点亲戚关系,她来都不想来这里。 本来以为自己这毛病是多难的病症,结果人家方医生三下五除二的就看好了。 现在回来给古修堂爷孙说过程,那也是看在自己男人的面子上。 要不然她早就回去熬药喝了。 将中药重新收好,罗桂芳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往外走,一点都没想要古修堂看病的打算。 古思齐看到罗桂芳离开,他有些不爽的说道: “今天早上的时候,她还巴不得咱们给她先开药呢。”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见到孙子有些气愤,古修堂说道: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她那个体质早晚也会得病,到时候有她求我们的时候。” 听到爷爷这么说,古思齐倒是也没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反倒是想起另外一个被他们送过去的半身汗血痹,他说道: “对了,忘记问她秦老汉的事情了。” 古修堂说道: “刚才她不是说了嘛,王松还在那边,那应该是还没治好,十有八九这会儿还在头疼呢。” “我早就说过了,他是有可能治好周期性发热的,不要因为这么个小插曲,就自乱阵脚。” 古思齐说道: “我是担心同仁堂或许会请其他医生去看,姓方那小子治不好,不代表其他人治不好啊。” 听到孙子这么说,古修堂笑道: “这样不是更好吗?” “要是同仁堂请其他人去给秦老汉的病看好了,那咱们都不用出手,就已经可以证明他这个人医术不行了。” “明天我去坐诊,直接就能借着这个由头让他重新去学徒岗位去,到时候他的位置自然就是我能安排了,着不自然就是你的了嘛。” 古思齐恍然大悟: “对啊……” 刚才他还想着,如果是其他人给病人看好了,那他就没机会使用古法的当归四逆汤把方言比下去了,现在才发现是自己钻牛角尖了。 只要爷爷拿到了方言的把柄,然后借题发挥,也同样可以让方言的位置空出来,这空出来的位置,还不是爷爷说了算,倒时候自己成了坐诊医师,那不是有的是机会展示自己的医术? 想到这里古思齐顿时感觉一下念头都通达了。 只是这样就没办法打方言的脸了,不过只要自己替代了方言的位置,那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到时候只要他还在一个店里,自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一念及此,古思齐忍不住笑了。 不得不佩服自己爷爷这一手。 好像是方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中。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算无遗策吧? 只要姓方的治不好,任他怎么做都是错。 “妙呀!” 就在古思齐感慨的时候,同仁堂外,方言已经给治好的秦老汉和女儿送上了去中医院的公交车。 王松低着头表情很是纠结。 刚才他在方言的循循善诱下,已经动摇了。 “车马上就开了,王医生。” 方言对着他提醒到。 王松闻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 “我可不是出卖师门!也不是为了自己,我是……” 不等他说完,方言将他推到了车门口: “为了医德和良知,也是为了让你师父迷途知返,快上车去吧!” 第62章 事发了 看着公交车远去,方言回过头去发现乐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乐店?”方言对着她打了个招呼。 乐苗目光从公交车上收了回来,落在方言身上,然后笑着说道: “哦,刚才去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今天这里的事情。” 方言想了下,古修堂也算是店里的医生,这事儿乐苗汇报也不稀奇,毕竟出了问题影响的是门店本身,店长询问上级意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电话那边怎么说?”方言对着乐苗问道。 他有些好奇上头是什么反应。 乐苗也没有隐瞒方言: “没有具体表态,只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让我酌情处理。” 听到这里方言就算是明白了,上头虽然没有表态其实已经表态了,乐苗之前对古家爷孙的态度,就是让他们滚蛋,现在按她的态度酌情处理,那就是让她按照之前的态度来就行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用说的太清楚,下面人听明白就行了。 其实说到底,古修堂真正损害最大的那个单位不是同仁堂,而是他之前上过班,还带了一堆徒弟出来的中医院。 要说该明确表态的单位,那也应该是接到举报的中医院,同仁堂没有必要冒这个头。 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方言也就知道些皮毛,不过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还是看得懂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了。 和店长乐苗一起回到了门店,方言看了一眼时间,昨天这时候师父已经练完功过来找自己聊天了,今天这时候他居然还没来,那看来今天老头子是不会过来了。 本来自己还想着告诉他,今天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 现在人没过来,看样子今天大概率是不会过来了,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解释了。 接下来又看了几个病人,都是中暑,热伤风,胃疼,以及一个面部痉挛伴随左耳听力下降的。 接着中午的看诊时间就结束了,今天陆老没有来,全程都是方言单独坐诊,以前的时候虽然陆老没有说什么,但是方言的治疗方案他都会过目,也就相当于给方言把关。 今天陆老没有来,全程治疗全是方言一个人,最多就只是按流程审方的时候让店长乐苗看了下,可以说今天才是方言完成单独坐诊成就的第一天。 结束了一上午的坐诊,方言换好衣服,和店里其他人告别后,就直接朝着协和的方向而去。 就在方言还在路上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古家已经被中医院的领导找上门了。 看着跟在他们身边的秦老汉父女还有自己的几个徒弟,古修堂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 本来他还专门弄了一桌菜,准备把徒弟也叫过来一起吃饭,顺便再让他们后面再拿几个手里的病人给古思齐刷资历,结果现在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一共三个徒弟,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如此的表现,更是让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这时候新上任的院长走了上来,对着古修堂指了指另外一间屋子,示意他单独聊聊。 古修堂强装镇定,给了懵逼的孙子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就和新院长一起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刚把门关好,新院长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想必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你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你这些徒弟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您之前做的事情,实在是影响太坏。” 古修堂心像是被狠狠的拧了一下,几乎停跳了半拍,脸色当场就变成一片惨白。 不过他没开口,心里还带着一些侥幸,任由院长继续说下去。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这个当院长的肯定不能当没看到,事情闹的不算小,院里不少人肯定是知道了,再传上几天,肯定知道的人不会少,所以我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说到这里的时候,古修堂打断道: “我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院长见他这样,也只好明说: “你的事发了,病人到咱们医院举报你拖延救治,故意养着病人不治愈,然后被你拿去打击其他医生。” “不仅如此,你的三个徒弟,还列举了不少其他证据出来,古修堂你也是老医生了,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什……什么?”古修堂傻眼了,绕是有心理准备,他依旧感觉难以置信,质问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被举报了不说,自己的徒弟居然还都给出了证据。 这过程中,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院长看着已经慌了神的古修堂,淡淡的说道: “当然是因为医生的良心和道德。” 院长还记得当时王松找到自己的时候,说要举报古修堂的样子,真是大义灭亲啊! 至于其他两个徒弟,在知道王松的举动后,顿时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之前的所有一切都交代了。 甚至连前些年古修堂设局陷害的一些事情,也一并交代了个清楚。 要不是院长害怕事情闹太大,影响到医院的名声,他都想带着保卫科的人直接来抓人了。 古修堂神色慌乱,他脑海里快速的找寻线索: “不可能,我要问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就举报我了?” 想了想他说道: “一定……一定是姓方那小子搞的鬼!” 院长点点头: “不是他搞鬼,不过和同仁堂的那个方大夫是有关系,王松已经说了,是你看上人家的位置,想要让自己孙子去取代别人。” “结果也没想到,你认为能够难住别人的半身汗血痹症,居然被人家用最基本的四诊合参就看明白了。” “后面用针灸和虫藤,直接把你们拖了那么长时间,随时可能中风的病人治好了。” 说到这里,院长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别人治好病人之后,谢绝了感谢,也没别的要求,就点名要病人举报你。” “在那之后,事情又被他们门店告到了上级单位,现在我们医院不处理你,那等着的就是上级单位处理你。” 这时候终于将全部真相知晓的古修堂,张大了嘴巴,久久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切居然是从方言治好秦老汉开始的。 第63章 这个就是爱情? 在房间里也就只待了几分钟,古修堂就跟着院长走了出来。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态,这会儿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精气神,一下老态尽显。 古思齐连忙凑到爷爷身前,对着他问道: “爷爷,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问他们,他们都不说话……” 古修堂抬起头来,脸色非常难看,他张了张嘴,有气无力的说道: “之前做的事情败露,被人举报了。” 古思齐一惊,急忙追问道: “谁举报的?” 古修堂朝着站在远处的秦老汉和王松看了一眼,古思齐顺着他目光看去,惊疑道: “是秦老汉?他……他不想治病了?” “他已经被治好了。”古修堂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什么?”古思齐失声。 他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是姓方那小子干的?” 古修堂点点头。 古思齐惊愕,张了张嘴喃喃道: “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的院长有些不耐烦了,对着古修堂催促道: “行了,走吧,这件事情上级还等着我们的处理结果呢,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要相信医院一定会给你个公平的结果的。” 说完就带着古修堂出门了。 这件事情古思齐也有参与,不过古修堂已经把全部责任都揽了下来,所以古思齐并没有被带走,至于后面古修堂会是个什么下场? 只要坐实他干的事情,关到老死就是他最好的结果了。 …… 对于这些,另外一边的方言不知道。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的,古修堂设计想要害人,落的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拿病人当做自己的砝码,他早就该知道自己会有这么翻车的一天了。 这时候的方言更加在意眼前的人。 午饭时间,协和的内部员工食堂里。 东北角的餐桌,方言并排和老娘坐在一起,他们对面是沈虹和朱霖。 朱霖这会儿就这么俏生生的在方言面前坐着。 吃的还是自己之前做的四川泡菜。 “这可是方言在下乡时候学的手艺,回来后没几天他就在家里泡好了,今天说什么都让我拿东西装一些,带到这里给你尝尝。” 老娘何慧茹将一个玻璃瓶推到了朱霖面前,一边说着一边将切好的泡菜从里面夹出来,然后放到了朱霖的饭盒里。 朱霖看了一眼方言,然后就笑着将泡菜吃进了嘴里,清脆的泡子姜带着一股酸辣味,还有姜特有的味道,一瞬间充斥了口腔,让朱霖顿时口水都不自觉的冒了出来,一时间顿觉胃口大开。 爽脆的口感更是让人咬下去的每口都会响起脆响声,一口一口下去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停不下来。 “嗯嗯……真好吃诶!”朱霖的眼睛都亮了,之前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吃过泡菜,但是这么好吃的还是第一次吃到。 而且这个菜还是方言做出来的,想不到他居然还是这么个爱好生活的人。 “想不到你做的泡菜这么好吃。”她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也没想到自己老娘今天一大早带上的泡菜,居然是给自己打助攻的。 看着朱霖吃的这么香,方言指了指罐子里说道: “别光吃姜,里面还有胡萝卜,酸黄瓜,藠头,都很好吃的。” “是嘛?”朱霖果然听了方言的,开始在里面挑选起其他的泡菜吃了起来。 然后她就发现果然和方言说的一样,都特别好吃。 这时候她发现自己闺蜜沈虹一直在看自己,于是她反应过来,忙把泡菜也递到沈虹面前: “沈虹你也吃啊。” 沈虹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这可是人家方言专门带给你吃的。” 朱霖脸色一红,瞪了闺蜜一眼。 这个年代的人感情很含蓄,方言这个表现就是很明显了。 朱霖年龄已经到25了,哪里还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加上今天方言老娘何慧茹的态度,她就更加肯定。 现在被闺蜜调侃,顿时朱霖紧张的有些心跳加速,就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整个人都显得娇艳了几分。 她长的漂亮,家庭条件也好,这些年也有不少同龄人对她表达了好感。 但是奈何她都没什么感觉。 感觉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完全不靠理智左右的。 就比如眼前这个小了她三岁的男人,换做以前她肯定是不考虑的。 但是现在她有些犹豫了。 因为方言给她感觉不太一样。 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感觉方言这个人很有故事,因为他会功夫,让人感觉一股危险的味道。 这种感觉让朱霖对方言有种说不出来的新鲜感。 有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奇妙体验。 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 今天的时候,突然方言又表现出很居家的一面。 做出来的东西居然还挺好吃,和第一天的感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个男人身上好像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于是这一刻,她对方言这个年轻人,产生了更多的兴趣,想要仔细了解他,想要知道他更多的故事。 这种感觉是对其他人没有过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上了,但是她不反感这种感觉。 朱霖偷偷的瞄了方言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一触即退,心里却又生出别样的感觉。 方言这时候看着女王在自己面前脸红的可爱样子,一时间也有些心动了,今天来的时候本来只是说一起吃一顿饭而已,现在这会儿气氛到了这里,方言鬼使神差的说道: “其实我在下乡的时候学会的东西还挺多的,不光是会制作泡菜,做菜什么的我也挺在行的。” 这话说完,老娘何慧茹顿时心领神会的开始打助攻,接过话茬说道: “没错没错,方言做菜的手艺也很好,当时我就开玩笑,说他回来应该找个厨师的工作。” “现在我们家里,只要是有时间,都是方言掌勺。” 朱霖没想到方言居然还是家里掌勺的,她好奇的问道: “是嘛?真是看不出来啊!” 方言笑了笑,顺势就说道: “晚上到我们家里吃饭吧,我也好露一手。” 朱霖一怔,迎着方言的目光,她轻咬了下嘴唇,然后鼓起勇气应道: “好啊!” 第64章 丁剑受伤 朱霖答应了方言的邀请后,不知道怎地,感觉自己心跳又加速了几分。 她看着方言,等着对方的回应。 方言同样看着她,问道: “那你喜欢吃什么,待会儿我就去买菜。” 朱霖想了想说道: “要不……咱们下班一起去买吧。” 只见方言微微一怔,然后点头答应道: “好。” 接下来两人又聊起了方言在四川时候学会的厨艺,方言只好把前世自己研究厨艺的故事改编了一下,又带上一些短视频里学到的东西,讲了出来。 这东平西凑的厨艺小故事,倒也真显得挺专业,特别是让没怎么接触过川菜的几人听的津津有味。 一顿饭吃下来,差不多也就决定好了今天吃的菜单。 吃完饭后,朱霖和沈虹就得去研究她们月中表演的节目了,方言下午没事儿,依旧打算去找师父陆东华练习实战对打。 和朱霖约定下班一起走,方言就准备离开协和去师父那边了,今天他没有过来,还不知道古修堂搞出来的事情呢,要是他知道古修堂被自己收拾了,相信一定会很开心。 离开前,方言还被老娘拉着叮嘱: “下午我去传达室给你爸打个电话,就说晚上的饭菜让他等着我们回再做。” “你下午没事儿的时候,再去买点水果和糖果瓜子什么的。” 说着就塞了几张钱和票给方言。 “不用,我身上有。”方言没有拿老娘递过来的钱和票,从自己兜里摸出来一大把。 这都是奖励和卖药方的钱,前前后后的加起来也不少,方言还用钱从同事手里买了一些其他的票据,现在手里的钱和票算不得多,但是也不少。 看到儿子手里有,何慧茹倒是也没坚持,只是见到方言这一大把钱塞身上,实在太多了些,她忍不住提醒道: “带这么多东西在身上,你也不怕人家抢你!” 这话一出,方言有些想笑,他还真是巴不得有人来抢自己呢。 不过在老娘买面前他表现的还是相当老实的,连说自己会小心的,然后才出了医院坐上公交往西苑医院的家属大院而去。 这次刚到门口就被门卫给拦了下来。 “张哥,我去看我师父……您又不是不认识我。”一边说,方言就一边从身上掏证件。 门卫张哥摆摆手,说道: “哎呀说啥呢,我不是查你的证件,是陆老师出门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出门去了?”方言一怔。 “对,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去协和医院了。”门卫张哥喝了口保温杯的茶水,一边淬着沫子,一边点头说道。 去协和了? 方言刚从那边过来,他有些紧张的问道: “是谁进医院了?” 门卫张哥摇摇头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不是陆老师,或许是哪个领导之类的吧,你也知道陆老师这方面认识的人挺多的。” 听到这里方言稍微松了一口气,对着门卫张哥说道: “谢谢张哥,我先走了啊。” 张哥摆摆手: “甭客气。” 方言接着又坐上公车,原路返回了协和。 来到医院门口,他思考了下,直接去了住院部大楼。 如果师父是早上过来的,那现在如果还在的话,肯定不可能在门诊了,要么就是在手术,要么就是在住院部。 一楼是缴费和检查的地方,二楼开始才是住院的。 除了干部楼层去不了,其他普通楼层他都可以去。 找到四楼普外,心胸,血管,骨科住院楼层的时候,方言刚到过道里,就听到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在喊自己。 “方言!” 闻言方言循声看去,然后就看到陆忘忧这小丫头。 她正在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站在远处,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口的苹果。 方言立马朝着她走了过去。 这时候她旁边的病房门被打开,陆老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见到陆东华没事,方言也松了一口气。 另外那中年人是个一米九几的汉子,一双手特别长,眼神炯炯有神,太阳穴鼓起,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师父!”方言快步走了过去,对着陆东华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找过来了?”陆东华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将自己找过来的过程给陆老说了一遍,然后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谁住院了?” “丁剑。”陆老看了房间一眼,对着方言说道。 听到丁剑的名字,方言一怔。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结果被陆老拦住,小声对着方言说道: “刚睡着。” 方言透过门的玻璃朝着病房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妇女两个少年守在病床边,丁剑躺在病床上,脸被帘子挡住了,方言看不到他的头,不过却看到他手上和胸口上都有绷带。 这样子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似的。 “他不是带着学生去山东打比赛了吗?这是回来路上……出车祸了?”方言对着陆老问道。 陆老摇摇头,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旁边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对着方言说道: “在打完比赛后,他私下去找了当地一个螳螂拳传人比试……” 不等他说完,陆老就打断道: “不是比试,他是帮我去寻仇。” 说罢他对着方言介绍起那中年人: “这位是白猿通背拳的传人,他师父和我也是世交,你叫唐师兄就好。” 中年人对着方言拱手: “白猿通背,唐茂乾。” 方言本来还以为对方是自己一个门派的师兄,原来是江湖同道,赶忙学着拱手道: “形意,方言。” “这是我关门弟子。”陆东华对着唐茂乾介绍方言。 “幸会幸会,去的路上就听丁剑说,陆师收了个天赋极高的弟子,今日总算见到了。”唐茂乾又对着方言拱拱手。 方言实在有些不习惯这种说话的方式,赶忙冲着对方笑了笑,然后岔开话题问道: “二哥这伤势怎么样?” 陆老说道: “臂骨和胸骨骨折,内脏应该也受了一些伤,瘀血还需要排出去,我刚才下了针,现在好多了,不过还得多走几次针才能排干净,他这伤没个半年好不了,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闻言,方言又朝着病房里看了一眼,这像是被车撞的伤居然是人打出来的,螳螂拳的力气和杀伤力,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方言问道: “这是……螳螂拳打出来的?” 结果只见唐茂乾摇摇头说道: “这是两个人同时出手,用六合棍打的。” 方言一怔,愕然道: “二打一?” 第65章 规矩 六合棍源于北少林正统棍法,流行于山东一带螳螂拳家手中,这是之前陆老告诉过方言的。 但让人家两个用棍的打一个人。 上门寻仇也不是这么寻的吧? 不过对于这些江湖规矩,方言还真是不太明白,只能把目光投向唐茂乾。 唐茂乾听到方言的疑问,也赶忙解释道: “他们二打一确实不合规矩,其实丁剑本来是要找打伤陆师的那个人,结果当时人不见他,还说他不是对手,丁剑就骂他缩头乌龟,只敢和老年人大,结果在场的两个年轻人,一听那话就坐不住了,直接就拿起武器一起上来,对着丁剑就动手。” “丁剑身上没带武器,被两个小年轻围攻,跟着他一起的徒弟帮忙也被打伤了,虽然最后丁剑赢了,但也伤成了这样。” “我们再当地医院处理了一下,才坐了火车回来的。” 说着唐茂乾叹了口气: “哎,当时也是我没在,要不然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听到唐茂乾这话,方言皱起眉头,问道: “不对吧,那个打伤师父的人,不是在京城吗?二哥在那边怎么找人?” 方言还记得对方还特意约定了时间,并且那张信是从某招待所寄出来的。 唐茂乾说道: “本来也以为他还在京城,后来才知道他中途也回去带武术队参加比赛了,我们武术队的还在擂台上遇到过,那会儿丁剑就动了心思。” 听到这里方言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也是同行。 看来现在这年代里学武的人工作类型都差不多,都是进武术队教徒弟。 发了战书定时间,为的就是回去带队参加比赛。 方言对着陆东华问道: “师父,那现在这情况,按规矩应该怎么做?” 陆东华脸色凝重的说道: “两人围殴,确实坏了规矩,但是说到底,丁剑毕竟是上门寻仇,不是切磋,现在被人打伤了,那也只能咱们自己受着,找官面上去追究对方,那也就坏了规矩,如果我们做了,以后在同道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方言深吸一口气,听这意思,丁剑就相当于白受这伤。 这多少有些让人窝火了。 但是这好像也没地讲理去,毕竟是上门寻仇,人家动手围殴,虽然不讲规矩,但是也能说得通。 那按照这意思,那小子十八号过来寻仇,自己这边是不是也能上去围殴?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正是你先坏了规矩的…… 就在方言想着的时候,陆东华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说道: “但是……丁剑毕竟是我徒弟,上门寻仇也是为了我这个当师父的,所以十八号决斗……我会拼上这条老命,也要给丁剑报了这个仇。” “师父您拼什么命?二哥上门寻仇被人围殴受了伤,他十八号过来难道不是寻仇?找几个师兄弟一起上,打断他手脚丢出去。”方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话一出,给陆东华和唐茂乾听得一愣。 两人都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而一直在旁边的听着方言他们对话的小少年,却眼睛一亮,眼神不断在方言脸上扫过,方言刚才说的办法,居然甚合他心意。 陆东华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不行不行,他们坏了规矩,我们再坏规矩,那怎么行?这规矩成什么了?” “你才入门不久,对这些规矩知道的不多,人家做了错事,不代表咱们也要做错事,还有,本来我就没打算牵扯你们进来,现在丁剑开了头,我这个当师父的,哪能让更多人被拖下水?” 方言无语了,他之前没和老头掰扯,主要还是考虑到自己本来也不懂这里面的东西,现在看来老头这是思想僵化,自己人都伤这样了,哪还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方言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实在是不吐不快了,对着陆东华说道: “不是啊,师父,难道我们当徒弟看着您这么大年纪和一个正值壮年的人打生打死,就符合规矩了?” “您出事了,那我们不去报仇,就符合规矩了?” 陆东华听到方言这话,浑身一震。 诚然,虽然自己说了不让徒弟给自己报仇,恩怨就在自己手里断了,但是现在丁剑已经出手了,事情已经变得和之前他想的不一样了。 方言见到陆东华不说话,又继续说道: “要说下水,咱们早就下水了,既然对方先坏了规矩,咱们用一样的招用在他身上,那就算是平了。” “二哥上门,那人不是不出手嘛,您到时候也别动手了,就搁家里呆着,我们也不和他动手,先把二哥的事情拿出来说,他要是知道自己理亏,然后滚蛋,咱们也就不追究了。” “当年您打伤了他师父,现在他徒弟伤了二哥,这事儿就算了结,以后谁也别找谁麻烦。” “这也算是咱们给了他机会。” 方言说到这里,见到师父陆东华面露纠结之色,想来也是被自己这话打动了,于是又继续说道: “如果他给了机会也不要,还死犟要报仇找您麻烦,那我们也别讲什么规矩了,按照他徒弟做下的事儿,该怎么上就怎么上。” “不能他想怎么样,咱们就必须配合吧?他想和您打,就和您打?他不想见师兄,徒弟还上去围殴,咱们还不能报复?” “我虽然不太清楚规矩,但这世上怕是没有这种被人骑着头欺负的道理吧?” 这话说完,在一旁的小少年忍不住点了点头,方言朝着他看了一眼,他还冲着方言笑了笑。 方言没空理会他,继续说道: “您就听我的,这事儿他就没那么多弯弯绕。” “……”陆东华没有回答,陷入了沉思。 方言这办法虽然有些不讲规矩,但是又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只是他老一辈的思想还在影响他,觉得方言这办法实在有些不讲究规矩。 方言大概也是看出了陆东华心里想的,于是又添了一句: “师父,规矩是人定的,前人定得,咱们现在人也定得,规矩无非就是让人觉得公平,我这还不公平吗?” “其他同道知道了,难道能挑出什么毛病?” 说完他还朝着一旁的唐茂乾看了一眼。 后者稍微年轻一些,应该没有那么多老旧观念的束缚,方言就想着让他也帮忙说两句。 唐茂乾这会儿从头到尾听了方言的话,也确实没找出毛病来。 想了想,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站出来说两句了,不然多年好友丁剑这伤,真要算是白受了。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东华,然后说道: “陆师,我觉得方师弟这道理,确实没问题……丁兄被他徒弟围殴受伤,那您这边就已经不欠他们的了,他再找来,咱们先礼后兵,也不算坏了规矩。” 第66章 天才师侄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是不想牵扯你们进来。” 陆老听到两人的劝告,沉吟一会儿后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方言深吸一口气,对着师父说道: “但是问题是,现在已经牵扯了,二哥还在里面躺着呢。” 说罢他顿了顿,然后又开始给陆老分析起来: “我知道您想的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担了,不想给我们这些徒弟掺和进来。” “但我之前也说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按照您之前的想法,已经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师父,现在我的办法才是最好的办法。” “事情最后结果最坏也就是我们和他打起来,不比你和他打生打死,然后我们再去报仇好吗?” “而且这还是最坏的结果,要是他同意了我们扯平的提议,那这事儿就算是平了,您不用动手,我们也不会牵扯太深。” “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东华没有说话,再次陷入沉思中。 一旁的唐茂乾也说道: “没错,陆师,我也感觉方师弟分析的有道理,不光是从得失还是规矩,他说的提议都比您一个人上要好得多。” “您不能只想着不连累徒弟,人心都是肉长的,真说要让你去和一个壮年打生打死,您换位想想,这当徒弟的于心何忍?” “您要是再坚持,没准其他师兄弟知道了,也会提前去帮您寻仇,这里已经躺着个丁剑了,还不如让您门下的人都聚在一起,共同面对敌手,同仇敌忾。” 陆老这时候终于面容松动。 方言知道这是陆东华心里快想通了。 就在这时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开口道: “师爷,我认为小师叔说的有道理。” 闻言,众人目光都朝着少年看去。 少年迎着众人目光,像是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他挺了挺胸膛,说道: “我师父是为了您才出事的,您要是后面也出事了,对于我们这一辈来说,那就真是血仇了,到时候我们一样会去找那边寻仇,您要是真想解决,就听小师叔的,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少年的一番话说出来,陆老终于不再坚持,长出了一口气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着众人说道: “我知道了,那就按方言说的办,后天正好是周末,到时候就在这里集合,把事情讲清楚,晚上我通知其他人。” 听到陆东华松口,方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牵着陆忘忧的少年,总觉得有些眼熟。 于是开口问道: “你师父是丁剑?” “是!”少年点头应道。 方言这时候突然发现这少年青涩的脸,和记忆中那个国际巨星重合了。 不过现在这脸实在太青涩了,方言不确定,他忙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李涟杰。”少年一边说,一边对着方言抱拳拱手。 方言面容平静,但是心里一突。 什么情况,他是自己师侄? 前世的时候可没听过关于他师门的事情,还以为只是在武术队跟着教练学呢,这居然还是真拜了师的。 只是方言马上又想到个问题,丁剑现在成那个样子了,这还怎么教? 这时候唐茂乾笑着对方言说道: “他可厉害了,七二年的时候就已经跟队出国表演了,七四年参加少年组武术大赛,连夺三冠,两年前全国比赛上,参加成年组比赛,居然拿下全能冠军,把所有人都震惊了,和你一样,是实打实的天才!大家都看好他,武术队里不止一个师父,学的是好几门,不过除了吴彬,丁剑全是带他时间最久的,也是最熟悉的。” 方言听到这里,心想兼修多门,这小子难不成也有挂? 这年代的武术队,去技击化还没开始,用的都是实战的功夫,能够十二岁参加成人组获得全能冠军,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了,说是怪物都不为过。 方言只记得全国五连冠的记录,由李涟杰保持,现在还无人打破,怪不得人家能成功,这素质绝对不是随便来个人能替代的。 而听到这话,还是一副少年模样的小李忙说道: “不不,师父说了,我比不上小师叔。” “师父他说小师叔学功夫,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学会,这悟性我是没有的。” 他这话说的恭恭敬敬的,对方言一脸崇拜。 不知道怎么的,方言感觉有些脸红,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对着小李说道: “那是你师父为了鞭策你。” “其实我实战少,比不得你们每天训练的。” 小李点点头说道: “嗯,我知道,路上的时候师父说过,这次回来后就安排我和小师叔对练。” “你和我?”方言没想到丁剑给自己找的人居然是李涟杰。 小李还以为方言有些不满意自己的年龄,于是赶忙说道: “小师叔放心,我从小就和人对练,很有经验的,和正常的成年组人交手也是没问题的,所以您只管出手。” 方言想了想,对方兼修多门,自己要是都能搞明白,那不是也能偷过来? 于是答应道: “行,那我们约个时间,在不耽搁你训练的前提下。” 李涟杰笑着说道: “我师父也是我教练,现在他受伤了,武术队会给我换个教练,这段时间我都有空的。” “那好,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方言问道。 “有空,今天下午都有。”李涟杰忙说道。 看得出来他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和师父嘴里的天才小师叔练练。 方言摇摇头,下午他还有事情呢。 拒绝了小李的热情,推到了明天下午,还是在医院见面。 然后方言又简单的给师父说了今天古修堂派人找麻烦,然后被自己反手解决的事情。 陆东华听到后,更加惊讶于方言开的虫藤药。 详细询问疗效后,他心里对方言医术的评价又高了一个档次,要是他肯定想不到用这种怪方子。 随后方言又去到病房里,查看了下丁剑的病情,确认他身上经脉有瘀阻,更严重的还是骨头的伤。 然后在陆老面前开三个方子,一个去瘀血,一个治疗内伤,一个恢复骨伤,陆老看了后,让丁剑的老婆照着抓药就行了。 随后方言又掏了自己身上的两百,塞给了丁剑老婆。 他这私自去寻仇被打成这样,武术队那边按理说是不会管的。 也就是说,这半年武术队不可能养着他的,虽然不至于开除,但是工资肯定是不可能发了,虽说他们家看起来也不是没钱,不过这两百块钱也算是方言一番心意。 第67章 购物,手表 给完钱过后,方言看着时间差不多,告诉丁剑老婆,他明天下午会来看丁剑,然后就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人,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和众人告别后,方言从住院部走了出来。 这时候他才想起,老娘让自己去买糖和水果,晚上还要招待朱霖,这时间一耽搁,已经没多久就要下班了。 还好这里是京城的中心地区,买东西还是相对方便的。 方言出了医院很快的就找到地方,买了水果,然后又去买了糖果,本来他想买大白兔奶糖的,结果人家大白兔居然是限量的。 能买的只能是那种红绿黄的水果糖硬糖。 这年头城市人口包括所有非农业人口,每月每人定量半斤到一斤,农业人口凭购货本供应每人每月半斤。 城市糖票分成婴儿糖票,产妇糖票,还有特需糖票。 还有一种针对农业人口的售蛋糖票,是用食糖兑换农民蛋品后,给农民发放的。 方言手里的是特需糖票,这种在干部,军人,还有一些重点单位人员手里都有。 之前孔瑶卖给了方言几张是商业局的内部票,也算是特需票。 买好东西后,方言路过百货公司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没看时间的手表,有时候只能靠其他人,或者靠猜测。 于是走到卖手表的柜台前,准备看看。 然后他就看到柜台里稀稀拉拉的摆着几块,造型颇具时代感的手表,价格几十到几百不等。 让方言有些意外的是,在柜台后面的架子上,甚至还有瑞士的牌子,看起来也放置了不少年月了。 价格很高。 虽然方言相信自己过几天拿到卖药方的钱后,一定可以买得起,不过他不打算买,他要求很低,只要能看时间就行。 方言一个个挨着瞧,对比着造型价格,想着自己到底该买什么。 这时候他又突然想起,这年头的售货员好像都挺生猛,自己这么看,会不会被驱逐? 抬起头发现售货员站在很远的地方,两个人正在兴高采烈的聊天,根本没时间理他。 方言看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一块沪上牌的手表上。 价格112,需要一张票。 这造型他记得前世的时候,小学老师带过。 当时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他决定过几天拿到钱后,买张手表票,然后过来把这手表拿下。 找好目标后,方言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他赶忙离开百货公司,朝着医院而去。 等到了老娘的门诊上的时候,朱霖和沈虹已经在聊天了,老娘已经去住院部去看自己病人去了。 见到方言来了,沈虹看了一眼手表,当即就笑着说道: “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聊吧。” 说完就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拿起挎包和两人告别后,就离开了科室。 就剩下方言和朱霖在这里。 朱霖看向方言,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她赶忙移开视线,耳朵有些红。 方言顿时觉得女王就像是个小姑娘似的,还这么容易害羞。 不过朱霖低头不语,红了脸,方言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就在方言想找个话题的时候,朱霖开口对着方言说道: “今天我们排练的时候,在窗口看到你在住院部。” 听到朱霖这话方言解释道: “我师兄在山东出差的时候受了伤,今天刚转到协和骨科。”方言没有详细说里面的内容,只是说了自己在住院部的原因。 朱霖反倒是好奇的询问。 想着女王好像很喜欢找刺激,方言想了想,于是简单的将事情给她说了,听的朱霖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神采。 这种事情她还从来没听过,江湖武林就像是小说里的故事一样。 她找到了感兴趣的地方,让方言给她详细说说。 想知道功夫和中医的联系,还有江湖恩怨,各种规矩。 方言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他这点皮毛也够让女王听的一脸惊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两个人一直聊到何慧茹回来,朱霖还有些意犹未尽。 老娘见到方言和朱霖聊的起劲,心里也甭提多高兴了。 自己家这小子本来说不搞对象的,现在遇到朱霖这丫头,终于算是开窍了,不再坚持就好。 早点结婚也能让自己早点当奶奶。 和自己同龄的不少同事,人家都当奶奶了,自己家也就只有大女儿结婚了,而且还是在外地,外孙女自己还没见过呢。 现在就盼着回城的方言加把劲。 接着三人一起下班,方言提议晚上干脆给朱霖爸爸也叫一起吃饭。 反正也是老爹的同事,两家也就几步路的距离,朱霖老娘在出差,她老爹一个人在家里,冷锅冷灶的还是有些凄凉。 老娘何慧茹当然是没意见了,只是第一次请人家姑娘到家里吃饭,还给人家老爹叫上,好像有些怪,不过方言都没意见,她当然也乐意。 说起来都是邻居,说不定还看到过小时候的方言他们,也算是在眼皮下看着长大的孩子了。 询问朱霖意见后,她欣然答应,和方言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两个人先一站下了车,老娘何慧茹先回去,方言他们买菜的时候,她和方振华去把朱霖老爹请到家里去。 只是这消息估计对他有些突然,毕竟之前也不知道方言这么个人,现在突然就被请到去吃饭了,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个态度。 不过想来应该是问题不大,两边也算是门当户对,方言也没什么毛病,长的也是一表人才的。 还比朱霖小三岁,想来朱霖父亲也没什么可挑的。 方言和朱霖在这边菜市买好了晚上要做的菜,两人就准备一起坐车回家,这会儿都是下班的人,菜市场还是很热闹的。 朱霖和方言说着自己小时候在菜市场差点走丢的事情,就在两人要到市场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下抓住了方言的手腕。 方言一怔,没想到女王这么主动。 就在这时候,朱霖凑到方言身边,小声说道: “前面,那个孕妇旁边,有小偷在摸包……” 方言微微一怔,然后循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牵着孩子的孕妇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少女,正在一边用夹子翻前者的挎包,一边紧张的左顾右盼。 就在这时候,那少女像是感觉到了方言和朱霖的目光,朝着他们瞄了一眼,然后浑身一僵,尴尬的愣在当场。 第68章 匪气 回城这么久时间,方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女性的小偷。 而且看她这样子,明显是那种很生疏的。 甚至用方言望诊的技能看,对方的精神和智力方面疑似还有些问题。 就在这时候,被翻包的孕妇也发现了身边的小偷女,她先是一愣,然后扯着嗓门大喊一声: “抓小偷啊!” 那愣神的小偷女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抓住她手的孕妇,接着拔腿就跑。 孕妇被这一推,重心一个不稳,直接就往斜后方一倒,连带着给带她一起牵着的女儿也撞到一起,还好旁边还有个老太太,一把给她撑住没摔倒。 不过这下扭了一下脚,还是疼的“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周围的人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那个小偷女就已经跑远了。 方言和朱霖刚才看到小偷没有第一时间喊出声,就是害怕惊扰到这小偷,让她伤害到身边的孕妇。 但想不到他们没喊,孕妇自己大喊了一声,惹的小偷还是推了她一下。 小偷溜的飞快,已经失去了踪迹,两人赶忙一起走了过去,查看起了孕妇的伤势。 朱霖询问孕妇,方言则是观察了一下,最后确定她只是脚扭了,腰上有些轻微疼痛,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这会儿孕妇的脚已经扭伤了,现在不能走动。 方言用推拿手法,稍微给她缓解了一下,不过依旧还是好转不多,虽然针刺可以加速恢复,但是孕妇是禁止针灸的。 所以最后是这孕妇还是交给了市场管理人员,让他们通知孕妇的家属过来,方言则是和朱霖两人守在一旁。 孕妇家离这里不远,市场这边的管理很快就给家属叫了过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听到自家老婆差点出事,眼睛都红了,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一到现场对着老婆一顿查看,最后发现老婆只是扭伤了脚,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女儿查看了一番。 就在这时候,后面又来了六七个年轻人。 看样子都是十八九岁,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一来就对着男人一口一个哥的叫着,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这才想起问自己老婆刚才的经过。 孕妇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听明白是个女贼推了自己老婆,男人顿时愤怒的在他老婆面前发誓,一定要抓到那个小偷给手打折。 方言这时候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应该也是附近的混混,并且手下还有几个小弟。 随后孕妇又对着男人指了指一旁的方言和朱霖,告诉男人两人是医生,刚才就是方言给自己确认了身体状况,并且还推拿缓解疼痛。 男人连忙对着他们一顿感谢,说还请他们吃饭。 方言当然不可能答应,拒绝了他们两口子一番好意,说都是顺手的事情,谁见了都会帮忙的。 男人又掏出兜里的一包烟和十块钱,要塞给方言,说是方言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不吃饭可以,但是这说啥都要让收下。 方言再三推脱,男人干脆把东西塞到他们手里装菜的布袋里,然后这才带着老婆离开了菜市场。 经过这么个插曲,方言他们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两人出门也没等公交了,就一站的距离,直接就往回走。 “刚才那男的感觉不像好人,你瞧他说话的那口气,还有身边跟着的人,不知道怎么形容……”朱霖一边走,一边对着方言吐槽道。 闻言,方言笑道: “有股子匪气是吧?” 朱霖眼睛一亮,点点头说道: “对,匪气!这个词非常准确。” 方言发现朱霖还有些担心的样子,于是说道: “他是什么人不重要,咱们以后也不会和他打交道的,就当是个小插曲吧。” 朱霖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 …… 两人回到方家的时候,朱霖父亲已经被请过来了。 他也不笨,当看到方振华带着老婆一起来敲门的时候,他都已经猜到可能和自己家女儿有关系了。 因为昨晚的时候,朱霖破天荒的提起过隔壁楼方家。 这让朱教授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 等到方家两口子说明了来意,提出了邀请,基本上他就判断自己家闺女应该是有情况了。 果不其然,在方家坐了没多久,方言和朱霖就一起有说有笑的开门回来了。 “朱叔叔。”方言最先对着朱教授打了个招呼。 朱教授一边笑着回应,一边上下打量着方言。 长相英俊,身姿挺拔,身上还带着一股淡然和镇定,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有力量感和穿透力,语速不急不缓,初见面第一眼,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和自己家闺女在一起,看起来还是挺般配。 方言倒是不知道朱教授第一眼能看这么多,他就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发现对方看着自己在笑,感觉好像还挺和蔼的样子。 就是笑起来牙齿有些黄,身上有一股子烟味儿,方言一下就判断出这位是资深烟民。 朱霖这边也忙对着方言父母招呼了一声。 方振华还是第一次看到朱霖,这一张国泰民安的脸非常符合他们这辈人的审美,比自己想的还要好几分,倒是满意自己儿子找人还挺有眼光。 接着两人提着菜,进了厨房里。 本来方言要自己露一手的,但是朱霖说自己出去也不知道和父母聊什么,就要在厨房给方言打下手,顺便瞧瞧方言到底是怎么做菜的。 于是方言只好给朱霖也分配了任务,接着就开始切配准备,开启了今天的晚饭过程,同时方言还把一些前世学到的川菜科普当做话题,讲给朱霖,引的朱霖一阵好奇的询问。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外边的三位家长看在眼里,一边聊天,一边注意听着在厨房里两人的话题。 听着方言给川菜说的头头是道的,要不知道早就知道方言在同仁堂坐诊,朱教授还以为方言是个研究川菜的大厨呢。 一个红烧肉都能扯到苏东坡生平还有诗词,朱教授也是第一次见有人给做菜讲得这么有趣的。 给自己家那傻闺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朱教授默默的又在心里给方言加了几个评语: 厨艺不明,口齿伶俐,涉猎颇广。 第69章 稳了! “呲啦!” 猪肝和猪腰下锅,顿时一股热力十足的白烟从锅中升腾而起。 猪肝和腰花在菜籽油和猪油混合的滚油中,被方言快速翻炒几下,等到他们都炒散开后,方言马上又将切好的红泡椒大葱段野山椒都加了进去。 随着“呲呲”的滚油声,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 方言不断翻炒,将这些配料和猪肝猪腰都裹上一层油亮亮的光泽,热力催发下,香气充斥着整个厨房。 一旁的朱霖看着锅里的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方言刚才已经做了好几个菜出来了,除了砂锅里还有个血旺,这就是最后一道菜了。 方言一个人三个灶,三口锅,刚才可给她开了眼界。 需要爆炒的用的是天然气灶,需要慢炖的用的是窗台下的煤炉。(BJ1958年开始城市燃气供应) 做出来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川菜,每道菜做好后,方言都会让朱霖尝尝咸淡,然后每道菜都能让朱霖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以前也不是没吃过同样的菜,但是方言这明显要好吃的多。 明明自己都是看着他做的,好像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但就是感觉特别香,朱霖都怀疑是自己对方言产生某种心理加持了,就是觉得他做的好吃一些。 他哪里知道,方言这是把前世看过的国宴大厨教授的厨艺,用系统加持后,直接现用了出来,所以才能有这么好的味道。 而且还好方家条件好,调料也特别齐全,要是换个差点的家庭,方言就这么用油,老爹老妈就得心疼死。 也是今天说的做川菜,时间也比较急,要不然方言还打算做几个药膳。 “唰”一声火苗在锅里跟着油气升腾起来,一下在厨房里窜得老高,刚才这一手给她吓了一跳,现在她立马知道该自己递盘子上去了。 果然下一秒,方言起锅离灶,将爆炒好的最后一道肝腰合炒,也叫火爆肝腰做好了。 盛盘后,方言递给朱霖一双筷子,让她先尝尝,自己则是立马开始刷锅。 他喜欢趁着锅热的时候刷锅,不喜欢留到后面一起刷。 这还是上辈子时候做饭的习惯。 方言清洁锅具的时候,朱霖就拿着筷子,眼前的这盘菜刚出锅,爆炒后的热力升腾,带着一股特有香味,讲究一点的食客管这个叫锅气。 柳叶肝片,凤尾腰花,出锅前霖上了方言调制的碗芡,朱霖一筷子夹起两片,然后放进了嘴里。 牙齿触碰到后,肝片和腰花顿时一弹,直接就在口腔里迎刃而解,每一口下去都都带着这股脆感,接着那香辣的调料味道和碗芡的微酸搭配,在锅气的热度下,刺激着味蕾。 没有一丝内脏的腥味,只有每一口下去的脆,嫩,滑,还有恰到好处的火候。 “嗯!好吃!”朱霖连连点头,刚才那些菜她也是这个评语,说的都有些腻了,但是也唯有这个才能表达,她已经词穷了。 方言点点头,一边将炒锅放好,抓起一旁的绿豆芽往砂锅里放,一边说道: “行,你把菜端出去,我这边砂锅血旺也好了,马上就来,让他们都上桌坐吧。” “好嘞。”朱霖应了一声。 按说朱霖是客人,该方言端菜的,不过他们两人都没把这些规矩放心上,所以刚才一开始,厨房里就是他们两个搭配着忙活。 “菜来咯!”朱霖端着新鲜出炉冒着热气的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同时对着自己父亲还有方言父母说道: “还有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出来,大家都上桌吧。” 朱教授听到女儿这口气,也是有些无语,这怎么听着感觉,她才像是这家主人似的。 第一次上门就帮着打下手。 他揣摩后,感觉自己算看明白了背后的行为逻辑了: 自家这姑娘是急着嫁人啊! 不过想来也对,这都25岁了,同龄姑娘当了妈的,不少人孩子都会背乘法表了。 不急才不正常呢。 想到这里,朱教授也就释然了。 就是瞧着自己姑娘这不要钱的样子,感觉心里有些不得劲。 想嫁人,你也别表现的那么明显啊! 矜持一点不好吗? 等到他一上桌,很快注意力就被桌上方言做的这些菜给吸引了。 蒜苗回锅肉,鱼香肉丝,川味红烧肉,麻婆豆腐,蒜泥白肉,肝腰合炒,丝瓜元子汤。 都是荤菜,而且这分量绝对是用了额外的肉票,这顿饭方家属实是诚意满满。 刚才光顾着和方振华抽烟聊天,说月中的大会后的一些变动,只闻到有些香,现在坐到桌前才发现,这不光是香,而且看起来色泽也是相当诱人啊。 朱教授是吃过国宴的,知道国宴是什么水平,方言这刀工色泽还没吃,朱教授心里已经打了个高分,口水也忍不住开始分泌起来。 要说他平日里对这口腹之欲真是没什么追求,毕竟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了,但是这会儿一看到方言的菜,立马和回忆里国宴菜肴交织起来,肚子里的馋虫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小子的手艺,好像有点东西啊? “最后一道菜,砂锅血旺,凑够八道菜,图吉利的。”方言端着翻滚的小砂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朱霖跑在他前面,用个盘子加小木块垫在桌子上,免得让滚烫的砂锅烧坏了桌面,两个人搭配的相当有默契。 这下所有人都落座了,本来方言老爹还想要不要把藏酒拿出来,结果一问今天在场的人都是不喝酒的。 想来也对,这不是医生就是教授,喝酒要么是对病人不负责,要么就是对自己脑子不负责。 所以今天这顿饭,大家都敞开肚皮吃就对了。 “来吧,都别客气,随便点,动筷子!”一家之主的方振华也不知道说什么,直接宣布开席。 自己儿子厨艺,他是最清楚的,他相信吃下去这顿饭,不管是朱霖还是朱教授,都会对方言有个深刻的印象。 何慧茹也附和道: “对对,特别是这个肝腰就是要趁热,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早就等不及的朱教授,当即也没客气,夹起一筷子面前盘中的回锅肉就放进了嘴里。 红油裹着卷曲的肉片,在口中和味蕾碰撞,豆豉和猪肉醇厚的香气,还有蒜苗的清香不断在嘴里翻滚跳跃。 越咀嚼越香,朱教授眼睛一亮,他忍不住指着菜,嘴里含糊的说道: “嗯嗯嗯,对了,就是这个味道!国宴的菜……和这个一模一样!” 听着朱教授这么高的评价,方家老两口立马互相交换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意思: 稳了! 第70章 满意的朱教授 “爸,我记得我妈说的国宴上……吃的是淮扬菜吧?”朱霖听着老爹的话,想起了自己老娘以前说过吃过国宴的事情。 她问道: “您这是不是记混了?” 朱教授听到女儿的问题,笑着说道: “没记混,我跟她去的根本不是一个地方,也不是同一年,我是数学理论这块的,你妈医学卫生这块的,哪能一起吃?” “当时我是在西绒线胡同51号四川饭店里吃的,做菜的是特一级国宴大厨陈松如同志。” “当时的菜就和方言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方言听到这话,忙说道: “朱叔叔,您这评价也太高了,我哪能和人家陈大师比。” 朱教授摆摆手,指着方言做的回锅肉说道: “有一说一,就事论事,你这回锅肉确实是有水平的,反正我吃着感觉是和记忆中一个样,可能要专业的厨师来,才能分辨出不一样吧。” 朱教授可没硬夸,这方面他还是很严谨的。 接着他又夹了一筷子蒜泥白肉,这是桌上唯一的一道凉菜。 裹着红油芝麻以及蒜泥的一大片肉吃进嘴里,蒜香和红油的微辣刺激着味蕾,裹挟在肉上的芝麻香味便随着咀嚼后和白肉的脂肪香气,混合在一起,在口中弥漫开。 “嗯嗯嗯……这菜也是绝了!特别是这个红油!” 朱教授吃的连连点头。 一旁的朱霖也夹了一块到自己嘴里,香辣的味道,和微微麻的口感,给很少吃川菜的她带来很新奇的感觉。 刚才在厨房里,她也是看着方言做的,回忆了下细节,对着老爹说道: “这红油是我看着方言做的,用炒过的芝麻擂碎后加上花椒面花椒粒,还有炒过的盐混在一起,然后加上干辣椒面,用七成热的菜籽油浇上去做出来的。” “蒜泥配比也有讲究,方言说过之所以叫蒜泥白肉,就是因为一斤肉二两蒜这个配比。” 她说完看向方言,想要看看自己说的对不对。 方言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一遍就记住了,看来你也有些天赋。” 听到方言的夸奖,朱霖顿时感觉像是吃了糖似的,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接下来朱教授又给所有的菜都吃了一遍,然后心里对方言做出了个评价,厨艺不输大厨。 自己女儿要是嫁给他,那应该是有口福了。 虽然不知道方言医术怎么样,但光是这手厨艺,就算是医术不行,也能去单位当个给领导做招待宴的大厨。 这年头基本上每个单位都养这么个能人,甚至有些时候找不到,还得去兄弟单位借人。 就在朱教授发散思维的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言父母也在默默的观察朱家父女两人,从种种表现来看,今天这顿饭两人都是相当满意的。 对着自己家儿子那是一顿猛夸。 特别是朱教授,给方言都快夸成国宴大厨了。 从这里来看,方言和朱霖交往的事情,他应该是不会反对,接下来就等着方言和朱霖再交往一段时间,等到朱霖老娘从外地回来,到时候再让方言过了丈母娘这关,这差不多就可以去领结婚证了。 想到这里两人思维也有些发散,想到了抱孙子,取名字,男孩儿该取什么名字,女孩儿又该取什么名字…… 倒是方言本人没想那么多,今天这顿饭给朱霖和她爸吃开心了,他就已经算是完成这顿饭的使命了,他还真是没想着用一顿饭能够让人家怎么样。 吃完饭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四十多,再过一会儿就到九点了,朱教授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就和方家这边告辞,准备带着女儿一起回家。 不过朱霖却让他先回去,她要和方言一起收拾厨房。 方家父母忙说不用,本来已经帮忙做菜了,现在哪能让人帮着收拾厨房,厨房留给他们收拾就行了,让方言给朱霖和朱教授送回家去。 其实本来朱霖还打算借着由头和方言多待一会儿的,但是现在两边家长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答应下来。 跟着自己老爹和方家父母道别,然后一起出了方家门。 下楼的时候,朱教授才想起一直没打听方言工作的事情,只在刚才方言父母那里听说过,方言正会儿在同仁堂坐诊。 至于到底是个什么待遇,他还真是不清楚。 毕竟这也和自己女儿的幸福有关,还是有必要问一下的,而且老婆回来后,还得给老婆汇报女儿的新情况,要是老婆知道自己去吃了一顿饭,啥消息都没打听清楚,就光干饭了,那老婆不得说自己缺心眼啊? 想到这里,朱教授就找了个由头,对着方言打听起工作的事情。 这方面方言倒是也没什么隐瞒的,说了自己现在一个月三十八块钱工资,只上半天班。 朱教授点了点头,这刚回来上班就能拿这么多一个月,还是很不错了,而且方言只上半天班,这每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可就多了,说明方言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家庭,这里大大的加了分。 对于未来女婿的要求,朱教授其实还是很低的。 “其实我没打算在同仁堂干太久……”方言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打算等高考恢复后,准备上大学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后,朱教授表示道: “这个月确实我已经听到有人说,要在月中大会上提议恢复高考了,不过这事儿吧,也不一定真能成……” “但是原则上,我是非常支持你的未来规划的。” 朱教授消息比方言灵通,他已经接触过一些进京参会的人员了,也听说过有人准备在大会上发起提议,所以对于方言这个想法也没有任何意外,只是他不太确定能不能恢复。 不过方言这么上进当然也是好事,至少看来自己闺女的眼光也不差。 夫妻之间地位不能相差太多,朱霖走的是工农兵推荐上的大学,方言如果也上了大学,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总之今天这次见面,对于方言和朱霖的事情,朱教授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这会儿没有明说,但是态度是很明显的。 三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出了楼道单元门。 他们没注意到,这会儿还有不少吃过饭的人在外边遛弯,好些人看到他们三人在一起的画面。 当天晚上,朱教授家闺女疑似和方副教授家儿子搞对象已经见家长的事情,悄然在家属区几栋楼里传开了。 第71章 危险预警 “朱教授家闺女,那么挑的人,之前听说可没少给她介绍,连邮电局的干部和学校的老师都没看上,能看上方家刚回城的小子?” “这是突然转性子了?” “我哪知道去,反正昨晚我是亲眼看到朱教授和他闺女,还有方家那老三一起回了家的。” “没准人家是别的事情呢,朱教授和方教授两个人教的课题都差不多。” “那不能,你是没见到他们那个氛围……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 “反正他们指定是有情况。” “我听说老邓家本来还打算等朱教授爱人回来去说自己侄儿和他闺女呢……” “人家下手快,直接截胡了!” “……” 一大早,家属院里的邻居们,就开始传播昨晚看到的事,朱霖虽然算是大龄未婚女青年,但是长相家世摆在那里,还是有不少人对她有想法的。 只是因为她之前拒了不少,好些人都没勇气去试,可一但听说朱霖已经在和人搞对象了,这些家的人,立马又后悔自己下手晚了。 当然了不光是朱霖,也有家里有闺女的盯着方言。 方家的条件也不算差,方言也是一表人才,只是想他这刚回城,需要等些时间再去说。 结果就这么一耽搁,人家居然就和朱教授家那号称很挑剔的闺女搞上对象了。 不过这些事情方言和朱霖压根就不知道,在这些人八卦的时候,他们坐的公交车,已经快要到站了。 路上的时候,朱霖就给方言展示了今天她自己做的凉拌黄瓜,用的是昨晚方言教的四川红油做法,约了方言中午一起吃午饭品尝。 方言欣然答应后,才下车朝着门店而去。 经过昨晚一顿饭,和女王的关系感觉又亲近了几分。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等到时机一到,就可以找机会挑明关系了。 方言一边想着一边往门店走,就在这时候突然他感觉后脖颈上流过一丝寒意,就像是突然被人用冰碰了一下似的。 他陡然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方言回过神,马上停下脚步,目光警惕的开始朝着周围扫视。 他明白刚才那一下,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一种身体本能的预警。 刚才绝对是周围有什么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在盯着自己。 练武后这种对危险的感知就已经出现,每次和陆老交手的时候,方言就能在陆老出招的一瞬间,隐约感觉到这种第六感似的预警。 只是那种感觉模模糊糊,这回还是方言第一次感应到这么清晰。 就像是有人在拿着枪,已经瞄准他,准备朝他扣动扳机似的。 他快速的在路人和路口处扫过,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方言皱起眉头,他转过身回到刚才路过的一个巷子,朝着里面看去,只看到里面空荡荡的石板路。 刚才他感觉应该是来自这里。 集中精神,朝着四周打量。 方言看到了转角处,丢着个半截烟头,捡起来后,望诊技能发动,一连串的信息出现在他脑海里。 京城不常见的沪上飞马牌香烟,刚熄灭还有热度,烟头脚印判断,抽烟的人穿的是双新布鞋,鞋底针线印很清晰,而且这人喜欢用牙咬烟头,并且他牙齿不齐,有个明显的豁口。 如果自己没判断错,应该是刚才他在这里看着自己。 方言看向地面,又发现一截被踩扁的飞马牌香烟,拿起来后方言发现依旧是刚熄灭还带着热度。 他立马脑海里蹦出个信息,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很快他也从烟头的细节判断出,这个人没有咬烟头的习惯,不过他喜欢掐着烟头抽,而且一次抽很大一口。 而且脚上穿的应该是黄胶鞋。 发现两支烟头后,方言也就几秒钟,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些信息。 拿出身上的空白处方纸方言给烟头包了起来。 他站起身,就要往巷子里面走。 如果这两个人是在这里偷窥自己,那么刚才自己一停,他们肯定就是往巷子里面走了。 方言艺高人胆大,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里满怀恶意的蹲自己。 回来这一个月,公交车上抓过小偷,还和师父抓了五个劫道的小年轻,另外副店长刘祖德,还有昨天让人举报的古修堂爷孙。 这些都是最近和他有恩怨的人。 另外也不排除单纯想敲闷棍抢钱的混混。 不过能抽飞马牌,还能让自己浑身汗毛立起来的,大概率应该不是简单的人。 他身上随时都带着家伙事,现在形意双棒也被他练的更得心应手了几分,不管是跑还是打,他都对自己有信心。 既然对方带着恶意,自己就不能不重视了。 看他们果断撤走的行为,很显然这两人应该警惕性很高。 会是什么人呢? 他打算追上去,看看能不能有新发现。 “方言?” 突然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计划。 他面前巷子的胡同里,乐苗陡然出现在了拐角处,见到巷子口的方言,她也是一愣。 “你在这里干什么?”乐苗走了过来,对着方言询问道。 方言没有回答,反倒是问道: “你住这胡同里?” 乐苗点头: “对啊,前面是我们家老房子。” 方言一怔,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我记得五几年的时候,全京城的四合院都收了吧?” 乐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家里的店秘方都交了,老房子还是给我们留了几间。” 方言恍然: “哦,原来是这样……” 乐苗对着他问道: “你还没说你在这里干嘛呢?” 方言看了她一眼,考虑下后才指了指她背后的胡同,压低声说道: “刚才发现两个可疑的人,就追过来了。” “可疑的人?”乐苗皱起眉头。 方言见到她有些怀疑,于是从兜里摸出包着烟头的纸,展示给她看: “你瞧,在京城抽沪上的飞马牌香烟的。” 看着那两个烟头,乐苗有些哭笑不得: “这……这也不可疑吧?这段时间进京的人这么多,沪上的人过来几个,那不是很正常吗?” 方言摇摇头: “不是,我是感觉对方想对我下黑手。” 感觉? 乐苗看了方言一眼,注意到他表情并没有开玩笑,然后她顺着方言逻辑问道: “你的意思是,古家的人来报复了?” “不知道。”方言摇摇头: “本来打算进去看看,结果被你叫住了。” 第72章 上门来了 “那……那咱们这会儿过去看看。”乐苗对着方言指了指身后的胡同。 方言摇摇头: “这会儿人估计走远了。” 乐苗却没有同意,反而说道: “这条路一直往前都是一条路,不是这里胡同的住户很少有外人走,他们如果没有进胡同里的哪家院子,就必然会从另外边出口出去。” “出口那边有家裁缝店,我和里面的人挺熟的,这会儿她们正好在扫门口的台阶,只要有陌生人从胡同里走出去,肯定会被看到的。” 说完后,她顿了顿,接着又有些担心的补充了一句: “而且他们出现在我家门口这条的胡同……我也有些在意。” 闻言,方言稍加思索便点点头应道: “那行,咱们去瞧瞧。” 很快两人就进入胡同里面,一路走到了另外一边的出口。 这里有条街,此刻早上人流量很大,自行车行人,还有拉货的板车都从这里过去,如乐苗说的那样,出口旁就是家裁缝店。 门口两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正在洒水打扫门前的阶梯。 看到乐苗和方言从胡同里面走了出来,两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和乐苗打起了招呼,一口一个苗苗的叫着,看样子应该是很熟的那种。 方言跟在乐苗后面,听着她询问两人有没有看到陌生人从这里出来,两人立马回应道,确实看到了。 一共三个人,两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就刚离开几分钟的样子。 听到这里乐苗让她们形容一下这三个人的长相,还有讲话口音。 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描述后,方言和乐苗两人都发现其中一个人非常像是描述的古思齐,而且还有一个人牙齿明显有个豁口,然后一个黄胶鞋,一个新布鞋,也和方言在烟头上判断的一样。 这基本就坐实了刚才方言的判断。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和裁缝店的两人道别后,就原路返回。 走在胡同里,方言有些纳闷的说道: “犯了事,古思齐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乐苗摇摇头说道: “不,昨天我打听了,这事儿只是追究古修堂,古思齐并没有任何事情。” 方言恍然,脑子里飞快的将线索串联,然后说道: “那事情差不多就清楚了,他应该是找了人,准备对我或者对咱们两下黑手。” “刚才应该只是在给动手的人指认我,或者观察我的上班路线……” 乐苗这时候停下脚步,眉头紧皱露出思索的神色。 方言看向她,见乐苗突然一拍额头,说道: “不对,他们应该是先奔着我来的!” “只是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在路口处碰到你了。” “要不然他们没道理出现在这胡同,想要带着人来认人,直接等上班的时候,让他们去门店里面走一圈,你坐诊台不比在路上好认?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条胡同,应该本来就是来蹲我的。” “只是因为刚好看到你路过,然后又不小心被你发现了,他们才退走的。”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方言听着乐苗的分析,也感觉有几分道理。 “这么说来,我还无意间救了你?”方言看向乐苗。 乐苗点点头,说道: “如果是我推测的这样的话,确实你的警觉救了我。” “这事算是我连累你。”方言对着乐苗说道。 乐苗笑着摇摇头,脸上倒是看不出有多少凝重,回应道: “别这么说,古修堂被处理的事情还是我捅到上头的,算起来他们确实应该更恨我一些。” 她说的也是事实,方言只是让病人和他徒弟去医院里投诉,中医院为了自己单位的声誉,应该不会把事情弄的太大。 但是因为乐苗把事弄到同仁堂上级单位去了,事情就不是中医院一个单位的内部事情了。 古修堂必然不可能按照之前内部处理的流程走,所以乐苗这一手才算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他们这次没得手,肯定是不会放弃的,一定会找机会再动手,最近咱们都小心一些,特别是你,下午没事的时候,尽量不要往人少的地方走。”乐苗这时候还不忘了对着方言提醒。 方言听到乐苗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别担心我了,倒是一个姑娘家应该小心一些,如果真是按照你说的那样,他们要先对你动手,那么这段时间上下班你最好都找人一起同行才好。” 说罢,他想了想提议道: “实在不行,我看还是直接报警吧,直接一口咬定看到古思齐带着人在你家门口蹲守,严重怀疑他心怀不轨,想要伺机报复。” “就算是没抓到现行,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有警察找他谈话,也能威吓到他。” “而且在他身边,抽飞马牌香烟的两个人,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鸟,如果是那种身上有案子的,警察说不定会更加重视。” 其实要不是涉及到乐苗,方言就打算硬碰硬,逮住古思齐暴揍一顿,和他叫的人来场实战,正好加持系统。 刚才那股恶意,让他很想找到对方碰一碰。 只是现在有乐苗掺合进来,不得不再考虑。 听了方言的话,乐苗想了想,点点头: “倒也是个办法……” 然后她说道: “那我点完名,就去街道派出所报案。” 方言指了指没多远的派出所: “别等点完名了,都走门口了,这会儿咱们就一起去报案。” 说着就带头朝着派出所里面走去。 …… 二十几分钟后,方言和乐苗从派出所里面走了出来,这里的派出所所长因为上次陆老和方言抓住了抢劫团伙,对他有印象,加上还有个同仁堂的店长乐苗,一听两人要报案,当即就重视起来。 按照两人的描述,派出所这边做了登记,然后他们告诉了办理流程,等一会儿,他们就会派人去联系古家那边的街道派出所,然后一起给古思齐找到,给他带去那边的派出所问话。 方言也不是很了解他们这个流程,只是觉得和自己想的那种雷厉风行的方式不太一样。 他有种感觉,说不定这事儿最后,还得靠自己。 两人一起到了门店,方言的复诊的病人已经有两个在等着了。 招呼贾大鹏让他准备,方言带着病人就去后堂做针灸康复治疗了。 对于刚才的事情,他们默契的没有和其他人提起。 就在方言做完针刺,开始留针计时的时候,乐苗突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她走到方言身边小声说道: “外边来了个买药的,穿了双新布鞋,牙齿还有个豁口,穿着和那会儿裁缝铺人说的一模一样。” 方言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人直接找上门来了。 第73章 挑衅,机会 刚才溜了,这会儿人就上门来了。 来干什么? 总不是上门挑事打算借机在店里打人吧? 略微思索,方言推测大概率这人是过来认脸的。 刚才自己停下来,给他们惊走了,估计也没看清楚自己的脸,现在过来把脸记住,后面才好动手。 估计他们还不知道,他和乐苗已经的打听清楚他们的长相了。 方言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站起身,对着乐苗说道: “我出去看看。” 乐苗其实本来是让方言别出去的,见到方言要出去,她赶忙要叫住,结果方言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自己只要在这里工作,这次不被认脸,下次也会被认,还不如这会儿就出去,借着机会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掀开后堂的门帘,来到前面,方言一眼就瞧见了正在诊台前,正盯着针灸铜人穴位打量的中年男人。 望诊技能发动,方言脑海里快速的出现着信息。 一米七不到的个头,四十多岁的模样,留着个很精神的平头发型,戴着一副老式玳瑁眼镜,眼神很亮,外凸,有种病态的亢奋感,让人感觉他很有攻击性,脸上的眼镜才减少了这种感觉。 应该肝和脑方面都有些问题。 嘴唇很薄,因为牙齿不好有些合不拢,门牙有个名显的豁口。 脖子很粗,青筋鼓起,很像前世的职业拳击手。 上身穿着一件很干净的白衬衫,肌肉隆起,下身是一套普通黑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内联升布鞋,初一看像是个精力旺盛身体健康的工人。 不过方言一眼就注意到这人手掌特别的大,并且关节处有明显的老茧,这是需要长年累月击打沙袋或者其他外物才能磨出来的。 食指和中指,格外粗壮,皮肤颜色也较深,像是经常泡制药水造成的。 他走路也很有意思,和正常人不太像,是类似于趟着走的一种姿势,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不过方言马上发现,这样走重心低,人特别稳。 而且这个人脚上裤腿里应该还绑了什么重物,不过应该不是沙袋,估计是铁块或者石块。 让他每一步都会有一个多出来用力的小动作。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在练什么功夫。 方言只是观察了他几息,就得到这么多消息,对方也看到了他,两人目光交汇,见到方言身上的白大褂后,那人眼里一瞬间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恶意,他低下头,用那双吊梢眼挤出个微笑,推了推眼镜后,对着方言问道: “您就是这里的坐诊大夫?” 一个沉肩抖手的动作顺势而动,方言顿时感觉身上再次出现危险预警,浑身汗毛一下就立了起来。 几乎同时他的目光也一下盯死了对方,身体不由自主像是本能一样,就想马上对男人发动攻击,一个微蹲,虎形的抢步跳涧,发力前置动作下意识就做了出来,只要一发力,三五米瞬间就到。 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立马停下了动作和脚步,默默的后退了三步。 “您哪里不舒服?”方言压住扑杀的冲动,来到诊台前坐下。 虽然明白对方来者不善,但是他保持着克制。 他知道男人不仅是过来认脸的,也是过来试探他的,早上的时候自己的反应明显有些让他在意。 一般人,可没有他这么高的警觉性。 男人听到方言的问题,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才笑着用手点了点自己胸口: “我是心里不舒服。” “听说这里有个姓方的医生很是没道德,人家一个退休老医生被他污蔑,一把年纪还被人弄进去关了,你给瞧瞧我该怎么办?” 方言一怔,对方这话一说出来,就算是不打自招了? 什么意思?本来还以为他要试探呢! 是没脑子?还是傲慢看不起自己? 又或者……他们三人行动上并没有统一? 心中闪过好些年头,表面上方言却不动声色,迎着对方那凶狠的眼神,平静说道: “那老医生可不是被人污蔑,他做的事情才是真的有损医德。” 中年人冷笑一声,说道: “呵……别人说的我不信,我只知道老医生人不错。” “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遭罪,我这心里就难受的很。” 方言看着眼前这人,感觉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说道: “我看出来了……” 男人一怔,问道: “嗯?看出什么了?” “我猜你另外两个同伴,没有让你上门来挑衅吧?”方言说道。 闻言对方顿时大笑道: “哈哈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我一个人,你哪里看到有其他人了?” “……”方言无语。 他对着男人问道: “早上你们在胡同口蹲乐苗吧?有你还有古思齐和另外一个年轻人,你们当时在抽烟,刚好遇到我路过,你想动手的时候,被我发现了,古思齐害怕了所以带着你们离开了现场,不过你不服气,这会儿撇开他们一个人过来找我,应该没和他们商量吧?” 男人笑容收敛,露出几分忌惮和疑惑后咂咂嘴,说道: “啧,我就说直接打就完了!非要搞那么多弯弯绕。” 说完他左手猛的在方言的诊台一角一捏,“咔”一声,上面出现一个凹陷的指印。 方言瞳孔一缩,袖子里的铁桦双棒差点没忍住刺出去。 “呵……对,我要的就是你这个眼神!” 男人做完这一手,很满意方言的反应。 “下回见面,别动嘴,老爷们儿手下见真章。” 他笑着冲着方言张开手,比了个捏拳头的挑衅手势,盯着方言后退几步。 确定拉开安全距离后,这才转身快步出了店门,用一种很迅捷的速度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方言看了一眼诊台上的拇指印,用手在桌下发力一按,还没怎么用太大力气,“咔”一声,一个更深的手指印被他按了出来。 这桌子的材质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硬。 同时他对男人的力量,心里当即也有了概念。 而且刚才他看清楚了男人手掌,手掌掌跟部位两侧的大、小鱼际及各手指内侧面呈粉红色斑块,表现为朱砂色,这是肝掌,说明他肝真的有问题,难怪不得有些控制不住脾气的样子。 等到男人走后,其他人都围到方言诊台前,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大家都听着,多少都听出了不对劲,而且事情明显还是和古修堂有关系。 有好奇的,也有关心的,大家一窝蜂的都开始对着方言一顿打听。 最后还是乐苗出来,才给店里这些人赶回岗位上。 乐苗站在方言面前,小声问道: “看出什么来了。” 方言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诊台上的手指印说道: “这个中年人练武,是某种熬炼筋骨的外家拳,他左手老茧更多,应该是左撇子,听口音是京城本地人。” “而且这个人行动很嚣张,和刚才胡同口那边的谨慎不太一样,我怀疑他们三个人行动上没有统一。” “古思齐和另外一个没出现的年轻人,或许更值得担心。” 说着他笑道: “另外从刚才那人走的时候威胁的那句话来判断,他对我动手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明天。” “明天之前?那不就是今天,你还笑的出来?”乐苗脸色有些不好。 方言摆摆手说道: “其实这样才是最好的,有句话叫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他们要真是按兵不动,我还会提心吊胆。” 乐苗说道: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直接报警吧?” 方言摇摇头: “这么多人看着,他这次也没对我怎么样,报警也抓不了他,而且这种人光是威胁应该没用。” “那你……”乐苗不知道方言为什么还是一副不慌不忙,还胸有成竹的样子。 方言说道: “你忘了,我也是和陆老学过功夫的。” 方言已经想好了,自己等待的实战加持,这不就正好来了吗? 第74章 打人先打胆 “那个人虽然没你高,但是看起来比你壮多了。”乐苗听到方言想要和人家动手,她忍不住担心起来。 方言笑着摇摇头: “外家拳和内家拳不一样嘛,他们练的和我们练的不一样,真要动手还是要打过了才知道。” 乐苗可不管这些,对着方言提议: “要我说,你就在人多的地方,他要敢动手,你就大声喊!” 方言点点头: “好,你说的也有道理,到时候我会看情况见机行事。” 方言现在还真是不怎么担心自己打不过。 他不是那种还没打就想着失败后会怎么样的人,练武不光是练的身体,还有一口心气。 这口心气也可以说是胆气,胆气丢了就算是有本事也很难发挥出来。 就像是给人看病一样,有些医生本来是有本事的,但是总会有各种担忧,不管是用药还是治疗手段,都更加偏向保守,对于自己开出来的方子没有信心。 这样不光是耽搁病人,自己本人也会慢慢的被磨成庸医。 形意拳谱里有一句话: “起手横,拳势难挡,展四平,前后稍望眉。” 陆老当时给方言解释这句话,意思是不管是先手还是后手,都要把眼睛作为第一攻击目标,因为打人先打胆,打胆先打眼。 这是不管任何拳法里都适用的进攻策略,要想战胜对方就要先破对方心中那口气。 就比如还有经常拳家口里听到的歌诀: 打人如走路,视人如蒿草。 六合拳论中的: 唯刚大之气养之于素,而忽然登于一日,依本心本性,直扑上去,随左打左随右打右,不惧身大力勇者,一动而则败也。 又比如:拳上一气似兵战之杀气无不取胜。 其实这些差不多说的是一件事情。 而且自己怎么说也是有系统加持的,要是这都还没底气打,那还玩个屁,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接下来的时间,方言依旧在门店里坐诊,除了接待了一些小病小痛的病人,还接待了个七十多岁,一身毛病的老大爷。 症状是尿频,尿不尽,偶尔还尿血,排尿刺痛。 平日怕冷,口干口苦,睡眠时间短,大便不成形。 按说他这个情况就应该去大医院看病了,但是却找到这里来了,原因居然是方言之前给他家里一个女性亲戚看过病,并且用针灸给漏尿治好了。 家里人说他这个病症也差不多算是下三路的问题,所以也让他先来找方言治疗试试。 算起来方言坐诊这么久时间,治愈率还保持着百分百。 口碑也是越来越好的同时,也让一些疑难杂症的患者都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些暂时他还能对付。 花了些时间四诊合参,判断出老人三焦下合出了问题,体内湿热,气虚,血瘀,平日里不怎么注重保养,到了七十多岁这些问题就开始爆发出来了。 并且方言判断老人还有饮酒,长期憋尿,久坐的习惯,这些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现在给他整了个大杂烩。 方言用毫针开始在一些冷门穴位上下针,腿上的委中,委阳,这里属于足太阳膀胱经。 接着又用员利针刺曲谷,通利小便,治疗他的遗尿。 最后刺他的脚上足内侧的大钟穴,治疗神经衰弱和少阴肾经上的毛病。 针灸完过后,方言给他去开药,老头子跑去厕所尿了一泡,顿感比之前通透多了,立马舒坦的对着方言夸赞。 方言开好药之后,给老头叮嘱,让他别老憋尿久坐,倒是没让他戒酒,这年龄了,长期喝酒已经成习惯了,突然戒了没准毛病更多。 方言记得以前自己刚上班那会儿,就有八十多的老头突然想起保养身体,于是开始戒烟戒酒,结果几个月人就不行了。 当时就有人说这种就是打破了身体平衡,本来身体状况能够活到九十一百的,结果这一戒断,直接给身体干不行了,就像是那些活的长的老人,一些身体内还带着肿瘤,但是不去管他们反倒是活的好好的,一开始医就直接坏菜。 那会儿方言刚开始还没太明白其中逻辑,直到后来同事用了多年的电脑,突然清理灰尘,清理完过后就坏掉了,这才给方言搞明白。 身体内的平衡,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起这个,那会儿登门的中年人他那样子,就是体内失去平衡的表现。 他肝出问题,中医里认为,肝为魂之处,血之藏,筋之宗。 在五行属木,主升主动。 主藏血,开窍于目,在体合筋,其华在爪,在志为怒,在液为泪,肝与胆相表里。 这人冲动火爆,难以控制住脾气,就是肝上出问题了。 对付他的时候,本来他肝就有问题,自己就可以攻击他肝相关的地方,这相当于有一个很明显的弱点。 方言记得前世拳击里,也有所谓的爆肝拳,击打的就是肝脏所在的右侧肋区。 这里遭受打击后,会产生呕吐,晕厥。 到时候打起来,自己直接朝着他这里招呼。 治疗了老人后,时间差不多也快到十二点了,接下来过的病人基本上都是买成品的丸散膏丹的。 等到了中午十二点,方言洗了手脱了白大褂,就要和店里其他人告别,然后去协和医院吃饭去了。 这会儿外边的人是最多的时候,只要对方不是傻子,都不会挑这个时候出手。 走之前方言还和乐苗互相叮嘱了对方,让对方小心。 然后才离开了同仁堂门店。 等到了协和门口的时候,朱霖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他了。 见到方言后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到门口来了?我还说去找你呢。”方言对着朱霖问道。 朱霖指了指另外一旁的楼,说道: “上午就在那边空会议室排练,我走到这里就想着你肯定还没到,干脆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方言点头道: “那一起上楼去拿饭盒,顺便给我妈和沈虹也叫上。” 朱霖说道: “不用,我已经让沈虹先去帮我们拿饭盒,她跟何阿姨先去食堂等我们,咱们现在赶紧过去就行了。” …… 而就在方言和朱霖往食堂而去的时候,另外一边街道派出所,也终于等到了吃完午饭回家的古思齐三人。 三个人一个不少,全都被带去派出所问话去了。 第75章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古思齐三人被带到了街道派出所,最开始的时候,三人确实还有些慌。 毕竟本来心里有鬼,不慌才不正常。 不过他们也不笨,自己现在还什么事情都没做,就算是有人报警,那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但有个问题,三人除了古思齐身上没有犯罪记录,另外两个都有前科。 虽然他们不承认早上的时候在胡同里蹲乐苗,但是警察在发现两个有前科的人后,并没有那么轻易放人,而是仔仔细细的盘问了起来。 乐苗这边也在中午的时候回了家一趟,虽然现在的乐家已经不算什么大家族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很快古思齐那边三人被带进派出所的消息,也到了乐苗这个消息灵通的报案人耳中。 正值她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街道派出所的人,亲自跑了一趟告诉了她。 这也把消息传到了乐苗家里母亲耳中。 他父亲前些年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她和母亲。 另外她家里还有位伯父在区里工作。 古思齐三个人的基本情况被查清楚了。 除了古思齐,另外两个人,一个叫贺正光,一个叫赵小磊。 贺正光是古思齐舅舅的儿子,今年23,是他表哥,半年前回来城,在一家食品厂里的卫生所工作。 上班期间涉嫌伙同其他人偷盗药品到黑市卖,被抓到过。 另外一个赵小磊是个狠人,从小没有爹,妈也改嫁了,他天天就在社会上瞎混。 后来跟火车站那边一个老头学起了功夫,过了几年就在附近靠着拳头打出了一些名声来,成了有名的打手。 他有三个明显的特点,第一是下手非常重,第二则是他非常固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因此也造就了他第三个特点,就是从来都没失手。 所以道上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大名。 他进派出所那也是家常便饭。 前几年和一个女医生结了婚,据说已经安定下来,在一家单位找了个看仓库的工作。 派出所那边也实在没想到,这次居然又看到他重出江湖了。 然后调查后才知道,那个女医生是古修堂的徒弟,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赵小磊这个人的。 不过他为什么帮古思齐,一下就清楚了。 乐苗这边知道这些信息后,脑海里把这些串联起来,这事情一下就清晰多了。 古思齐找到了贺正光和赵小磊,打算报复乐苗和方言。 不过早上方言的警觉,让他们的计划没能执行。 贺正光或者古修堂为了保险起见,就带着人离开了。 事实证明做的确实很对,要不是他们继续蹲她,很可能就被方言发现,然后在胡同里被堵住了。 但是他们离开后喜欢用拳头的赵小磊不乐意了。 于是他就在没有和古思齐贺正光商量的情况下,到了同仁堂的门店上。 按照他的计划认了方言的脸,然后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很猖狂,但是也符合他对自己的自信。 家里母亲问了乐苗具体情况。 乐苗简单的说一遍自己知道的和推测的。 在弄清楚大概的情况后,乐苗母亲也知道现在他们还没有犯事,这边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 不过还是让派出所严厉警告了三人。 涉及到自己家里姑娘的安全,必然要认真对待。 先礼后兵,相信他们只要不傻,应该不会再闹腾了。 倒是乐苗没老娘那么乐观,古思齐和贺正光哥俩倒是好说,赵小磊那人明显就是个不听话的好斗分子,而且加上他还是派出所常客,他会轻易被吓住,就不会是常客了。 …… 协和这边的方言,还不清楚那边发生的事情。 吃过午饭后,他和朱霖一起去看望了丁剑,二师兄受的伤很重,不过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居然还有心情给方言说笑。 并且他也从唐茂乾那边知道了方言给师父提出的计划,对此他非常认同。 因为这样一来,他的伤也算是受的有价值了。 说了两句话,丁剑就疼的呲牙咧嘴的,方言只好停止了探望,出了病房让他好好休息。 接着方言又被朱霖带着去了她们排练舞蹈的楼层。 就在住院部隔壁的一栋旧楼上。 在这里朱霖给方言单独表演了一下她们排练的舞蹈。 方言虽然不懂舞蹈,不过看起来确实是端庄大气,舞姿翩翩。 加上女王那漂亮的脸,还有眼波流转时不时偷瞄他的模样,看得方言心神荡漾。 最后就在方言想要说点情话的时候,其他排练舞蹈的人也来了。 主要负责人是沈虹和朱霖,不过还有好些其他的姑娘。 看到方言一个男人在这里和朱霖呆着,一群姑娘立马就对他来了兴趣,七嘴八舌的询问起两人的关系。 这个问题倒是还真给方言难住了。 两人现在都互相有好感,也在做搞对象谈恋爱的事儿,但是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本来是打算等朱霖老娘回来后,才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的,但是现在被人问起来了,方言一下还被问住了。 不过他脑子反应很快,经历过信息时代的脑子当然不可能被这种问题难倒。 稍微思索后,就笑着对众人说道: “我和朱霖同志现在是革命友谊,不过我想要升华一下我们之间的友谊。” “你们瞧,我这不正在努力嘛。” 方言的话俏皮中带着坦荡,给姑娘们都逗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着朱霖起哄,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和方言升华友谊? 给朱霖逗的羞成了大红脸,不过看到方言正在朝着他微笑的样子,她心里也升起几分勇气,对着众人说道: “快了,要不了多久的。” 这态度说出口,姑娘们顿时又嗷嗷起哄。 整个练舞的房间里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直到了他们该练舞的时间,方言才离开。 接下来,方言按照约定回到了住院大楼,看到了下午来和自己对练的李涟杰。 小李今天穿了一身这年头非常不常见的运动服。 让方言有种时间错位的感觉,这其实是他们出国表演时候穿的常服,只是方言看惯了现在这年代的装扮,一瞬间感觉有些超前。 一脸青涩笑容的小李,对着方言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师叔”。 然后对着方言问道: “待会儿您想让我用什么功夫和您对练?” 方言眼睛一亮,问道: “你现在都会哪些?” 第76章 天才只是入场券 实战的系统加持,这是方言一直想要的。 除了古思齐那个同伙有希望触发外,小李这个全国冠军方言也对其抱有希望。 听到小师叔方言的问题,李涟杰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才说道: “我在武术队练习的挺多的,太极,八卦,形意,三大内家拳都有学。” “另外还有长拳,猴拳,翻子拳,螳螂拳,醉拳,几门腿法,以及刀枪剑棍鞭之类的武器。” 方言听着李涟杰侃侃而谈,好奇问道: “这么多功夫,你学的过来吗?” 之前陆老就说过,走江湖只需要练精一两招就行,小李他们这个武术队的目标完全就是反着来的。 这么多七七八八的,好像恨不得把所有的功夫全都学了。 李涟杰笑着说道: “我们日常不用干别的事情,全是练武,所以只要有精力,什么都要学。” “因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一些功夫只有自己练了,才知道有什么长处和短处,真的碰到用这套功夫的对手才能见招拆招。” “毕竟我们训练就是为了参加比赛的,除非是只打套路表演的运动员,只要是需要上台比武的,就需要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而且我们武术队的人,教练和队员也都是全国精挑细选出来的,不能够适应这种高强度也不可能留下来。” 听到这里方言点点头,这倒是说的有道理,之前陆老是一边学医一边学武,上门挑战的人,也只是当地的有名的,相较武术队碰到的人,反倒是没有那么厉害。 一个是只在当地和人切磋对打,最多就应付一些外来的挑战者,另外一个需要和全国最优秀的一群同龄人一较高下。 更别说李涟杰这种十二岁就参加成人组比赛的怪物,放在全国上下都找不出几个比他厉害的人了。 天才只是入场券,这位是天才中的天才。 想到这里,方言才重新审视眼前的小李同学。 这位现在虽然只有十四岁,那也是从小和全国各地高手比武打出来的高手,不能因为他现在年龄还小就小看他。 不过这样倒是也好,自己只要和他搞好关系,以后靠着系统,肯定能从他身上偷到不少功夫来。 方言说道: “嗯,你说得对,普通人确实和你们不一样,训练强度和背后的师资力量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一般民间的练武之人能够对上的高手,在你们这里也只是平常对手,毕竟你们同台竞技的都是全国精心选拔的人。” 听到方言的话,李涟杰认真思考了下后,纠正道: “小师叔,这话其实也对,也不对。” “一些特别厉害的人,我们也是碰不到的,那些特别厉害的都已经在教别人了,上擂台打比赛那都是我们这种人的事情。” 方言笑了,这小子倒是还挺严谨。 不过也确实和他说的一样,真是特别厉害的人,已经开始当教练教人了,当然也不太可能上去打比赛。 毕竟国家对比赛这块,也是有相关规定的。 说到底,还是比赛,不是生死较量。 略微思索了一下,方言对着李涟杰问道: “你学的多,也见的多,应该光是看对方的外观特点就能判断功夫吧?” 李涟杰点点头: “如果是特征明显倒是能判断出来。” 方言于是说道: “手背关节老茧厚实,食指中指皮肤黝黑,走路趟着,腿上还像是绑了加重的物件来增加重量。” “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吗?” 闻言,李涟杰微微皱起眉头。 想了想然后说道: “手背关节老茧厚实,像是练外家拳的,食指中指皮肤黝黑,应该是泡过药水,练的应该是某种打穴的指功。” “走路趟着走,还在上面绑上重物,这又像是八卦掌里的趟泥步。” 说完顿了顿,他最终作出判断: “这人……有些像是我们武术队里内外兼修的人。” 方言听到李涟杰的判断,稍微有些意外。 没想到古思齐请的人还是个内外兼修的,这种人难道是以前武术队里出来的? 不过想了想他的年龄,方言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师叔?我说的不对吗?”李涟杰看到方言没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 方言这才回过神来,他摆摆手说道: “哦,不是,我只是在想,除了武术队的人,外边谁会兼修这么多功夫。” 李涟杰说道: “我师父之前不是就兼修家传的功夫和剑法,还拜在了师爷的形意拳门下了么。” “我听人说过,几十年前因为外敌入侵,武术门派间并不是那么严格的控制,带艺拜师的人挺多的。” 听到这里方言才恍然大悟。 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啊,就算是自己有系统加持,这些知识还是不如人家从小练武的。 略做感慨后,方言心里已经对找事那中年人有了个新的判断,这会儿也到了做正事的时候。 方言拍拍手,抖了抖胳膊,对着李涟杰说道: “行了,闲聊就到此结束,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既然会很多,那就按照你平日里擂台比赛上的手段,都对着我使出来用用。” 李涟杰愕然: “啊,都用?” 他大概是没想到,方言一来就让他上最高强度。 他对着方言提醒道: “师叔,我什么都用的话,那你不知道我下一招怎么打,可就只能全靠反应了。” 方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对着小李说道: “我之前一直和你师爷对练,就总是没找到实战的感觉,现在我才想明白,肯定是我们两人能猜到对方用什么招,才会导致没有一点实战的感觉,实战嘛,要的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会用什么招,这样才能真的体验到。” 李涟杰张了张嘴,然后带着腼腆的笑容,对着方言小声说道: “但是我害怕给您伤了……” 好小子还挺狂! 方言听到这话想起了之前陆老让自己打他的那次。 原来晚辈说的话,听到自己耳朵里这么狂? 方言哭笑不得,摆摆手说道: “不用担心这个,你只管放心使招就行了。” 李涟杰见到方言还是坚持,他只好说道: “那……那行,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两人就去住院部楼下,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巷子里。 两人隔着三米距离站定后,方言屈膝抬手,摆出一个熊形的起手式,对着面前的小李同学招招手,开口道: “来吧!” “师叔小心了。”李涟杰说完恭恭敬敬的拱手,然后身形猛的一动,带着一股风,像是炮弹一般就朝着方言撞了过来。 第77章 实战的奥义 “砰”一声闷响,方言单掌接住李涟杰打过来的手臂。 一股大力从手中传来,方言来不及感受,另一只手往前一推,封住对方即将发力打出的另外一只手。 接着他马上感觉到自己手里的力量被牵引着往前,就要被对方卸掉,这是太极的手段。 方言反应不慢,重心下移欺身向前,抬手就要打出一记半步崩拳。 面对这招出名的杀招,李涟杰很冷静,他不退反进,一步上前顶在方言腿上,封住师叔发力的动作。 接着另外一只手前移,再次截住方言即将发力打出的肩膀。 让方言刚成形的一拳,直接被他封住了两头的发力点。 拳谱里有言,出腿胯先动,出拳肩先移,高手一般在看到对方前置动作的时候,就已经能判断到对方的攻击了。 封住对方发力点,就可以破掉本来要打出的招数,这手算是高手的晋级手法。 李涟杰本来就是高手,而且他更是熟知形意拳的招数,看到方言的动作,他马上就能预判方言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攻击,如此他才能先一步封住方言的动作,消减攻击的力量。 果然方言强行打出来的崩拳,力量已经没办法对李涟杰造成伤害了。 短短几秒,两人就完成了初一番的试探交手。 一招被破后,方言非但没有慌乱,反倒是非常兴奋,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刚才他本来还能把动作藏的更隐蔽的,故意做出明显的动作,就是要看看李涟杰反应速度,要是他抬手就给人打倒了,对方说不定就不陪他玩了。 来不及想其他的。 下一秒方言就感觉一股劲风朝着自己脸上打来。 李涟杰一招前冲拳,带着风对着方言额头锤了过来。 他倒是很有分寸,没有朝着弱点打,反而奔着头上最硬的地方打。 不过方言反应更快,像是早就预料到他这一手,当即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攻击。 但李涟杰可不止这一手,他转式就是一记鞭锤朝着方言下巴抽来。 方言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一抬肩硬扛了他这一拳。 顾不上疼痛,他同时一拳奔着空门大开的李连杰腋下打去。 但拳头刚到一半,就撞上了李涟杰另外一只拳头,双拳交击发出“砰”一声闷响。 他又预判到了方言的攻击。 不过这时候,方言另外一只手也跟了上来,一记包含力量的炮拳几乎是跟着刚才的拳头而来。 李涟杰一惊,慌忙后退,方言见状顿时连环炮锤追击而去。 就在方言要追上他的时候,李涟杰的腿猛的踢了起来,这动作藏的很好,方言几乎都没看到他胯的准备动作,“咻”一道腿影逼退方言。 重新得势后的李涟杰当即就反打过来,一个垫步侧踢,往方言膝关节扫了过来,方言一抬脚硬接了这一脚,同时一个进步崩拳对着李涟杰胸口打去。 “砰”一声,李涟杰胸前挨了一下,不过方言收着力量,并没有伤害到他内脏。 这一次交锋,方言略胜一筹。 李涟杰当即停手,后退着揉了揉胸口,说道: “师叔,不用收力,我能受得住。” 闻言,方言笑着点点头: “行,那再来?” “来!”李涟杰毕竟是少年心性,有些不服气的摆出一个八卦掌的青龙探爪。 方言也摆出形意拳的三体式,然后下蹲变招龙身三折,借着力道猛的往前一窜,方言身体像是弹簧一样,眨眼就到,一个进步崩拳直直轰向李涟杰。 两人就三米距离,像是被缩短成了一步。 李涟杰瞳孔微缩,想不到小师叔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这么多。 脑子里几乎来不及多想其他,几乎是本能的用出八卦游身掌。 贴着方言的拳招,就到了侧面,对准方言后背就是一招回身掌,“啪”一声闷响,拍的方言身体往前一躬。 方言整个人脸色一红,被这招拍的血气上涌,这会儿他也来不及思考,靠着脑子里的本能,下意识就借着这股力量一个翻身钻拳,一瞬间李涟杰胸口中拳,然后被一股力量震退了好几步,他额头青筋鼓起,涨红了脸浑身血气翻涌。 两秒时间,二人居然互相和对方换了一招。 一个背部挨了一掌,一个胸前中了一拳。 这回两个人都没继续,站在原地缓劲。 第三回合,李涟杰超常发挥,和方言打成平手。 【叮!神技经验系统,形意拳实战经验+10年】 就在这时候,方言脑海里久违的系统声突然冒了出来。 一刹那,无数经验念头出现在了他记忆中。 他先是一愣,旋即面露喜色,自己和陆老打了那么久都没有加持的实战经验,居然在这时候被加持了。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顿时有了明悟:果然实战是没机会想太多的。 刚才自己全靠本能和那点肌肉记忆,这一下就打中了小李。 当时他真是脑子里没那么多想法。 刚才那个状态才应该是实战的真实情况! 而脑海里的实战经验加持下,也证明了这个观点,实战就是靠着扎实的基本功和身体能力,以及脑海里那些一闪而逝,仿佛本能一样的念头,快速的作出决断。 而不是和之前对练一样,脑子里有那么多想法。 实战就是单纯的目标,最短时间击倒对方或者杀死对方。 围绕这些目标做出的攻击防御,就是实战经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小李那一掌,自己还真是不会打出那一拳来,指不定还在来来回回打来打去呢。 “没事吧?”方言虽然也有些疼,但是他会道医的推拿术,快速的在对应位置上揉搓,很快他被拍凝滞的气血就再次活了起来,反倒是小李挨了一拳,现在还有些没缓过劲。 方言看了下,上前很快用推拿手法给他一揉,然后在几个穴位上一刺激,这下也缓了过来。 “小师叔,我实在是没想到,刚才那个状态你居然还能接着力道打出翻身钻拳,果然师父说的对,您比我厉害。”李涟杰缓过劲来,一边感受着自己被揉开的气血,一边对着方言由衷赞叹道。 刚才拿出乎预料的一手,给他惊到了,自认为自己没办法再挨了那么重一掌后,还能马上借力反击。 方言见他说话,终于放心,能说话,看样子小李是没事了。 拍了拍他后背说道: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这得缓缓。” 李涟杰点点头,然后他小声问道: “小师叔,这手推拿术,也是师爷教的吗?” 方言摇头: “不是,这是道医推拿术,我在下乡的时候跟着一个道士学的,全称叫道医十二把半连环推拿术,属于是道医秘术中的一种,都是立竿见影的急救手法。” 李涟杰一听,顿时止住了话题。 方言见状问道: “怎么,想学?” 李涟杰腼腆一笑,他其实很眼馋这手段,他看到方言只是揉了揉,就已经重新恢复战力,这要是真在擂台上,自己这会儿已经算是输了,他点点头说道: “嗯!不过我知道这是秘术……” 不等他说完,方言笑着说道: “什么秘不秘的,咱们谁跟谁啊,等你缓过劲,明天我教你!” 听到这里,李涟杰露出不敢相信的惊喜之色。 接着他又听到方言说道: “不过到时候,你也得教我几手其他的,就比如你刚才那个直接贴着我拳头躲开的身法。” 闻言,李涟杰当即点头: “没问题!小师叔。” 第78章 五毒医生的弟子 李涟杰听到可以学到方言手里的道医推拿术,嘴角就开始压不住了。 而方言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也挺高兴。 他相信凭借系统的加持,应该可以从李涟杰这里学到不少其他种类的功夫。 自己之前根本没有多看好的道医推拿术,在这个时代的一些人眼中,简直就是武功秘籍一样的宝贝。 方言这时候想起来,这个道医十二把半连环推拿术,上次自己还说抽空去和北大医学院的汪泽教授交流呢。 结果回来都一个多月了,也没去找人家。 记得的那个是汪教授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很显然对这手法非常感兴趣。 估计汪教授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好几遍了。 想到这里方言摇摇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前本来打算在家里啃老,结果一回来就找到工作了,汪教授在的地方又不是在工作地点附近,所以才一直没时间去。 接下来时间,方言带着李涟杰重新回到了住院部。 准备和师兄打个招呼后就离开医院。 现在形意拳实战已经得到系统加持,随后他就打算去找古思齐麻烦了。 那小子和他身边两人,方言都打算一并收拾。 这家伙也是个贱货,明明已经逃过制裁了,还不知道收敛,看来是真的没痛过,不知道害怕。 这会儿在住院部外头,方言见到了师父陆东华,听丁剑说,他今天早上已经来过一次了,大家都以为他下午不会过来,结果现在又来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丁剑是为了帮他这个师父去上门寻仇才受伤的,现在肯定是心里地位蹭蹭往上涨。 方言和两人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这时候陆老叫住了方言。 “师父,还有事?”方言回过头看向陆老。 陆东华说道: “今天有人把电话打到我那边去了,说是想用你的黄芪虫藤饮治疗病人的中风,希望我答应。” “他还以为那方子是我教给你的。” 方言一怔,问道: “是谁?” “朱良春的弟子,首都中医大学东直门医院的孟济民。”陆东华回应道。 五毒医生朱良春的弟子?孟济民? 方言皱起眉头,不记得自己和这个人有过交际,他对着师父说道: “我不记得认识他,这人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我开的方子的?” “他说了,乐苗是他的朋友,我估计是那丫头没讲清楚,以为方子是我开的。”陆东华补充道。 听到这里方言才明白过来,想起当日开方子后,乐苗签字前去打了个电话。 现在看来她质询的人就是这位了。 朱良春的弟子,本来就学了虫药方面的东西,陡然见到这种类似的药方,心生好奇也是应当的。 朱老一辈子教出不少徒弟,广州,山东,重庆,江苏,好多地方都有他的传承。 说是桃李满天下一点都不为过。 方言点点头,对着师父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方子他都知道了,他想用就让他用呗,本来药方就是治病的。” 陆老见到方言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说道: “你倒是大方,不过我当时可没替你决定,毕竟方子是你的,不是我的,所以我让他明天到同仁堂找你当面问。” 说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人家本来以为方子是我的,对着我一顿夸,给老头子我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说是等着月中师父进京的时候,还要来拜访交流一二。” 陆东华虽然自觉自己医术尚可,但是绝对没有达到能够和朱良春同层次互相交流的地步,人家的医术已经是名震一方,自己到退休也没几个人知道他,要交流?除非是交流武术还差不多…… 方言听到陆老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听到陆老给他约了明天,想起明天师兄弟还要在医院集合呢,于是说道: “明天周末,您是叫了师兄弟在这里集合的,我下午可不能在店里等他。” 陆老说道: “他明天上午不上班,直接去找你。” 听到不会耽搁自己这边的正事,方言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就算对方是朱良春的弟子,也不能耽搁自己和师兄见面。 接下来方言和师父还有二师兄丁剑以及他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了。 李涟杰跟在方言后面,用一种很恭敬的态度给方言送到了医院门口。 方言看的出来,今天和他对练,让小李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实力。 之前尊敬自己是因为自己辈分高,现在更多还是因为实力。 在门口和他告别后,方言朝着同仁堂门店而去,他相信既然那个中年人今天早上来挑衅了,肯定应该会在周围活动。 于是他专门挑那些人少的地方走,就想看看什么时候能够和对方碰上。 结果一路走到了同仁堂店门口都没看到人,甚至连那种带着恶意的感觉都不曾有过。 啥意思?早上的话说的挺狠的,怎么这会儿人都不见了? 方言东张西望,想要在附近找到对方的身影。 “方言?” 就在这时候,同仁堂的孔瑶走了出来,刚才她就看到门口有个很像方言的身影站着东张西望,本来以为只是长得像,结果是本人回来了。 “你怎么会回来了,是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孔瑶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回过头,对着孔瑶回应道: “没有。” 接着他又问道: “今天下午,找麻烦的人到门店上来了没?” 孔瑶摇头: “没有,下午就来了两个买膏药的。” 就在这时候,乐苗从门店里走了出来。 看到方言后,她都不用问,直接就说道: “今天早上我们报了警,中午午饭的时候,那三个人都被派出所抓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承认任何事情,估计明天早上就会从那边派出所放出来。” 方言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年头叔叔还挺给力,还真一中午就给人逮了。 然后乐苗走到方言身边,小声的给她讲了自己知道的最新消息,关于古思齐请的表哥贺正光,还有从不失手的赵小磊。 特别是赵小磊的战绩,吃过午饭后,乐苗还找人打听过,可以说是相当凶残的一个人。 所以再三叮嘱方言,让他一定小心。 方言点了点头,让乐苗放心。 明天早上赵小磊过来,正好让他试试自己加持后的实战手段。 第79章 大金 之前和小李对打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被系统加持。 现在正愁有劲没地使呢。 自己带在身上的铁桦双棒,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拿出来,现在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面对一个所谓从无败绩,还从不失手的家伙,方言并没有害怕,反倒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自从加持了实战经验后,方言实战这块的想法已经出现了变化。 之前对打的时候,只是想着破招拆招,一切都围绕在切磋这个词行动。 而现在发现实战中根本没可能有那么多想法,时间拖得越久,可能发生的意外就越多,所以一旦开始,给要在极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 华而不实的套路,都可以被抛在一旁了。 刚才那会儿在医院和小李对打,第二回合的时候,李涟杰就是因为用腿后,来不及回撤被自己一拳头打中胸口。 其实也不是他没有实战经验,反而是李涟杰对自己的腿法很信任,认为那一脚能够击中方言,但是李涟杰没有想过,那一脚就算是踢中方言,也并没有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也就是说他的实战想法里,并没有围绕尽快击倒对手来。 反倒是停留在对练的阶段。 后来和方言第三回合的时候,终于做出了改变,这才和方言互换一招打成平手,从这里也能够看出来,在双方交锋的时候,脑子里的目标是多重要的事情。 方言相信,赵小磊那家伙那么凶残,很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直赢下来。 …… 接下来方言和乐苗告别,然后没花多少钱,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回到医院。 提着这些东西带,他再次出现在了朱霖她们的练舞房外,刚好遇到她们这会儿正在休息,方言的零食水果一拿出来,顿时受到了一众姑娘们的欢迎,这年头搞对象可还没有后世那么多花花肠子,方言就这么个简单的操作,当即给他刷了一波好感,朱霖周围顿时多了无数给方言说好话的姑娘。 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很显然是最收买人心的。 花了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一下午时间,朱霖简直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她自己都没发现,方言居然这多优点,虽然知道身边人多少有些吹嘘方言,不过心里不自觉的就把方言看得更宝贵了一些。 就算是有人不说方言的好,朱霖也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这个不说的对方言有什么企图。 方言也是没想到,自己就请朱霖同事吃点水果零食,她们能给自己吹成这样。 效果出乎预料的好。 等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她们提前结束排练。 朱霖和沈虹安排了四个姑娘在这里打扫卫生,其他人就都下班离开。 明天周末,她们休息。 朱霖询问方言明天的打算,听到方言还要上半天班,下午还要到医院来见师兄们,只有晚上有空。 于是邀请方言晚上和她一起去老莫吃西餐。 方言有些惊讶,去老莫吃西餐这年头绝对非常奢侈的一件事。 一顿饭的钱,都够一家人在家里大鱼大肉吃好几顿了。 不过人家邀请方言肯定是不能拒绝的,甚至连说自己请这句话都不能说。 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而且谈恋爱搞对象,本来就是要有来有回,哪可能一个人单方面付出。 虽然老莫的消费高,但是对于朱霖和方言也不是不能接受。 下次自己再请回来就行了。 于是方言一点都没矫情,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朱霖才说道,他们给医院排舞,医院领导签了个津贴下来,每个要表演舞蹈的姑娘都有,她和沈虹两人因为要排舞,所以更多一些。 一人十五块钱,还有肉票。 和方言上次见义勇为的奖励差不多。 这个钱去老莫吃西餐,人均消费个三四块钱,还能剩下一大半呢。 朱霖见到方言答应,也是相当高兴的,她听过不少人搞对象会去老莫吃西餐,以前只是向往,现在她也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去了。 虽然名义上两人还没正式确认恋爱关系,但是心理上,朱霖已经不自觉的认准方言了。 接下来两人接到方言老娘何慧茹,然后一起上去医院外等公交车。 知道这会儿古思齐三人都在派出所里,方言也放松了不少,一路上和朱霖以及老娘有说有笑的。 说笑间,很快公交车也来了,方言他们三人一起上了车。 下班时间车上和往常一样拥挤。 依旧还是和之前一样,方言用身体给老娘和朱霖隔绝出一个能够站稳的位置,三人继续小声聊着天。 不过就在车开了没多久,方言突然发现一只手穿过人群,朝着自己摸了过来。 触发了实战加持后,方言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更加灵敏了好几倍,这种明显奔着自己来的行动,在他感知里非常明显。 小偷? 方言在对方要摸到他的时候,一下抓住了对方。 “方医生!朱医生!”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窗边座位上传来。 方言一怔,这才看到自己抓住的手,居然是上次在菜市场的那个混混头子。 自己都没看到他,他居然看到自己和朱霖了。 朱霖也是一愣,看到男人后,发现了他身边还坐着的那个孕妇,恍然道: “是你们……” 男人他握住方言的手,站了起来,一把推开挡在他们身前的几个路人,热情的邀请方言去坐。 同时他身后那一排,四个年轻人也赶忙站了起来。 邀请方言老娘和朱霖去坐。 这几个人都是混混的小弟,上次也见过。 一番拉扯后,方言被安排到了男人老婆身边坐好,朱霖和方言老娘则是坐到了后面一排。 都不用方言解释,这混混头子就对着方言老娘说了上次方言和朱霖,救了自己老婆和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这次是陪着老婆回了一趟娘家,现在刚好回家去,没想到就遇到方言他们了。 他这次自我介绍后,方言才知道他叫严金,外号大金。 方言刚回来不知道这么多社会上的事情。 而他老娘很明显是听过这人的名头的,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不过看到大金站在一旁也不坐下,语气也对方言很尊敬,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方言和大金聊天中,得知他老婆怀孕后身体有些不适,在车上不好把脉,不过根据望诊和问诊,方言对问题也知道个七七八八的。 随后告诉了他几个按摩放松的手法,让他回去给老婆按摩。 方言老娘因为也是妇科的,也同样提出了一些意见,大金和他老婆老老实实记了下来,同时连连感谢。 看着一个有名的大混混,一脸诚恳的感谢着自己和儿子,还把从老婆娘家带回来的花生核桃干枣分出来,非要硬塞给他们,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家是亲戚朋友呢。 听过大金这人凶名的何慧茹,实在感觉眼前的画面有些割裂。 第80章 我们确实在搞对象 “那个大金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前但凡这周围有什么打架斗殴的事情,总有能听到他的名字。”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反正就是一有坏事大家都会先怀疑他。” “那会儿你和你爸都还没回来,你们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声,和这种社会上的人,最好还是少往来。” 回到家里后,何慧茹就再也憋不住,对着儿子就说出了车上憋了很久的话。 方言有些无语,心想这大金精力够旺盛的,什么坏事都要参与? 不过看着老娘一脸担忧的样子,他还是解释道: “我就没和他来往,只不过是把他老婆当做普通的患者,把他当病人家属而已。” “您也是当医生的,虽然接触的都是女患者,但是也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何慧茹听到儿子这么说,也明白方言肯定是有分寸的,便说道: “我当然懂你的意思,这不是害怕你年轻不知道这些江湖险恶嘛。” 方言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大金这些人就是靠坑蒙拐骗捞偏门,自己和他们天然就没有共同话题,说白了他对自己尊敬也是看在他老婆和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 要不然,自己一个中医,他一个混混,能有什么交集? 学港片里的黑帮,养个外科医生? 第一他没那么大本钱,第二自己也不是外科医生。 所以老娘这担心,更多原因是因为大金的名声太坏。 接着方言就去厨房做晚饭去了,方言不喜欢洗碗,但是对做饭乐在其中,现在只要他在家里,厨房里做饭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在干。 脑子里那些前世看过的视频,总是能够在做饭的时候被系统加持出来。 随便做点吃的,都可以让家里人品尝到更好吃的味道,于是做饭这件事在方言这里有了正循环。 所以如果你家里有人做饭非常好吃,那么你一定要多夸他,这样一来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做饭这种事情。 晚饭有了方言,很快就被制作出来。 一家三口上桌后,方言想起朱霖明天晚上约自己去老莫吃西餐的事情,于是提前先给家里说一声,到时候就免得回来打招呼了。 方振华与何慧茹两口子听到方言明晚的约会,立马也高兴起来。 老娘还说千万别让人家姑娘家给钱。 老爹也点头强调,虽然说是朱霖请客,但是结账的时候,一定让方言买单。 说着又认为他身上钱不够,于是又掏出钱来拿给方言。 面对爹妈的要求,方言当然没有当面反对,钱他就收下了,反正家里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 不过到时候他依旧不会抢在朱霖前面结账。 恋爱这种事情有来有回嘛,什么事情都让一个人付出,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听着方言答应下来,方家父母这才放心。 他们就是因为对朱霖很满意,所以觉得一切都要表现的最好,吃饭还是吃西餐,哪有让姑娘家给钱的? 要是他们知道方言的想法,那肯定会认为他对朱霖有意见。 想要打什么别的主意。 就在这时候,方言家的门被敲响了。 “估计是琳琳来了,方言赶紧去开门。”何慧茹对着正在夹菜吃的方言催促道,说着自己也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多添一副碗筷。 老爹方振华也放下筷子,看着方言起身走向门口。 看到儿子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方振华也忍不住催促道: “你快点,别懒洋洋的。” 方言有些无语,家里人都以为是朱霖来了,但他知道这敲门的人肯定不是朱霖。 刚才对方上楼时候的脚步声,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应该是个不怎么高,并且年龄还有些大的人。 来到门口,方言打开家门,果然看到外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这是一楼的许老太太。 平日里最喜欢到各家溜达,属于是那种家属区八卦新闻收集器的人物。 东家长西家短,她是最清楚的。 谁家里有了什么事情,她也是第一个知道的。 同时这位还是附近最火的媒人,谁家小伙姑娘解决问题困难,找她准没错。 方言有些好奇,不知道这老太太过来他们家干什么。 “许奶奶您什么事儿?”方言对着许老太问道。 许老太笑眯眯的说道: “哎哟,方言呐,亏你还记得许奶奶。” 说着她也不管方言,直接就一低头,从方言身边挤进了屋里,对着正在桌上的方振华和厨房里走出来的何慧茹说道: “方教授,何医生,你们家吃晚饭呐?” 方振华赶忙站起身,和老婆一起迎了上来,刚才他们还以为是朱霖来了,结果来了个老太婆。 何慧茹问道: “许大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方振华见她盯着桌上的晚饭,于是问道: “还没吃晚饭吧?一起上桌吃点?” 许老太一怔,旋即点头: “好好,我在楼道里就闻到你们家香味儿了,心想哪家做菜能做这么香。” 说着她也不客气,直接上来坐到了方家对门的上首位置。 方振华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太婆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不过他们家也不是小气的人,当即就让何慧茹给刚才拿的碗筷递给了许老太。 老太太先吃一口桌上的菜,然后连连点头: “嗯,真好吃!何医生你这手艺当大厨都行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感情这老太婆是过来蹭饭的? 何慧茹对着老太太说道: “那不是我做的,我哪有那本事,这桌上晚饭是我们家方言做的。” 许老太看向方言露出惊讶之色,实在没想到这一桌居然是方言做的。 方言见老太太这样子,于是说道: “许奶奶,您今天来了,我再去给您添两个菜。” 说着就要去厨房里。 这时候许老太赶忙叫住了他: “别别,孩子,许奶奶不是来你们家蹭饭的。” “你有这个心意就行了。” 方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老太,他问道: “那您是?” 许老太有些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筷子,然后说道: “就是听说好些人都在传,说你和隔壁楼朱教授家的朱霖谈对象了,奶奶就是好奇,所以过来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的?” 接着许老太又补充道: “可别怪奶奶多事,主要是本来有人托奶奶,要给你说个比你小的姑娘的,结果现在出了这么个传言……” 听到这里方言打断许老太的话,说道: “许奶奶,不是传言,是真的,我们确实在处对象。” 第81章 繁忙的周末 和方言家里同样的场景,几乎还同时发生在朱霖家里。 “没错,刘阿姨,我们确实是在谈对象。” 朱霖面对上门询问的邻居刘阿姨,非常肯定的给了答案。 虽然家里老娘还没回来,但是面对邻居的询问,朱霖还是没有犹豫,态度和答案都非常的清晰,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下给本来还想着给她介绍其他对象的刘阿姨搞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刚才她还想着朱霖老娘没回来,就算是两人搞对象,那也应该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结果没想到人家回答的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承认现在就是在和方家老三谈对象。 这自己还怎么说? 完全不给自己发挥口才的机会啊。 不过她依旧是不死心,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朱教授,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个其他的答案。 朱教授不愧是能够当教授的人,很快就猜到对方是什么打算,他笑着开口说道: “刘姐,这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们父母尊重他们的选择。” “现在他们年轻人追求不一样,能自由恋爱选个喜欢的不容易,而且方言那孩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加上算起来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父母双方也信的过对方的家庭教育。”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对我们家琳琳的关心,以前给她介绍那么多,这丫头都没看上,换做其他人肯定都不想理我们家了,还得是您啊……” 朱教授说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就是说一件事,朱霖和方言是自由恋爱搞对象,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并且也不想让人家插手。 听懂潜台词的刘阿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打听了一下朱霖老妈什么时候回来,随后便找了个由头就离开了朱家。 等到她下楼,就已经看到去方家打听消息的许大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身边还有几个其他妇女,这会儿正在听着她说在方家听到的事情。 这些都是她们八卦小队,也是他们的媒婆群体,大家都是资源信息共享,听到许大妈说了方言和方家父母的态度,一些想要给方言介绍对象的人就知道这应该是难了。 回头看到刘阿姨下来,一个个赶忙问她上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等到刘阿姨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在场的人一个个也明白过来,人家之间她们是别想插手了。 现在他们就该思考的,是怎么去给找她们的人,回应这条消息了。 在传出方言和朱霖搞对象的消息之前,她们可是收了几户家庭的好处,准备这几天上门给方言和朱霖说媒的,结果现在这两个客户的目标对象搞一起了,就让她们很恼火。 这到手的东西弄不好还真得吐出去。 想到这里,她们就有些头疼。 …… 方家倒是不知道这群婆婆阿姨的算盘,只当是人家热心关照。 想起刚才方言直接了当的态度,给老太太搞的一脸错愕的表情,方振华和老婆何慧茹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不过还是教育方言,以后说话要委婉点。 方言嘴上虽然说着知道了,不过他心里却没怎么当回事。 人家都说了如果还没确定关系,就打算给自己介绍对象,这时候再拖拖拉拉说不清楚,那传到朱霖耳朵里就是自己态度有问题了。 而且对方是个老太太,委婉点没准人家也不懂,还是直接说清楚最好。 当然了,家里老爹老娘的人情世故教育,方言表面上还是会接受的。 不过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点他自己心里有数。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今天老爹不上班,老娘也不用值班。 只有方言需要上班。 早上天还没亮方言就照例起来站桩练拳。 接着吃过早饭就一个人坐公交去上班,毕竟是周末,今天早公交上人明显少了很多。 方言找了个位置坐下,脑子里快速的整理今天的事情。 这会儿古思齐赵小磊他们应该已经放出来了。 方言反正是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就善罢甘休,特别是那个传言出道后就从来没失手的赵小磊。 上回他也说了下次见面就是动手的时候。 昨天他还因为乐苗报警被抓进去了,关了一天一夜,按照他那肝火旺盛的症状,出来估计怒气值都快爆了。 他最好就是来动手,也就免得自己去找他了。 另外五毒医生朱良春的弟子,孟济民今天要到同仁堂来拜访自己。 上午基本上就这些事儿了。 吃过午饭后,下午就是去医院师门聚会,今天所有师兄都要到,讨论和那个山东螳螂拳的谈判一事。 计划是自己提出来的,自己肯定必须到场。 另外还有和李涟杰的约定,今天要教他道医连环锁推拿术,然后和学他手里的功夫。 下午也就两件事。 这两件事儿完了后,就该去西直门外大街135号的莫斯科餐厅,和女王共进晚餐了。 想了想今天还真是忙。 人家都是周末休假,自己完全反过来了,平日里没怎么忙碌,反倒是周末一整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方大夫!”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方言的感慨。 他回过神就看到穿着一件红背心的大金,带着两个小弟从车门走了过来。 “严同志,巧啊,又见面了。”方言对着严金打了个招呼。 “叫我大金就行了。”大金笑着坐到方言一排,对着他热情的说道。 他一边摸出烟给方言,一边问道: “今天周末,方大夫去什么地方?” 方言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同时说道: “我上班。” 大金见到方言不抽烟,他稍微犹豫了下也没点,重新把烟放了回去,接着对方言说道: “果然是医者父母心,我一看就知道方大夫和其他医生不一样。” 方言笑了笑,这社会上混的也不全是一副脸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拿捏的倒是很清楚,方言随意问道: “您呢,这么一大早去什么地方?” 大金指了指一个方向: “火车站接人,我兄弟从外地回来了,那小子给村里炸山放炮,结果给耳朵震聋了。” “这不,办了个病退就回城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感慨道: “出去时候好好的,回来残疾了……唉……早知道就让我去下乡了。” 方言一听这话,问道: “你亲兄弟?” 大金点头: “嗯,我亲弟弟,读过书成绩好,人也老实,和我不一样。” 说罢,他突然一怔,然后问道: “对了!方大夫您人缘广,不知道能不能帮忙给我兄弟找个工作?” 说完他生怕方言拒绝,又小声补充道: “您放心,不白干!规矩我懂!” 第82章 上门 “他们安排给多少钱,我一定只多不少。”大金压低声音,对着方言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对方突然要让自己给亲戚安排工作,明目张胆的说给好处,方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而且双方也不是太熟,对方甚至还是个江湖上的大混混头子。 这么多因素加持下,方言还真不好帮这个忙。 于是方言淡淡的说道: “安排工作,这个我还真是不能做主,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忙问问。” “但是成不成这个不敢给你保证,毕竟你也知道现在回城的人这么多,但凡是能塞进人的的单位都已经安排进去人了。” 大金听到方言这么说,听出方言有想拒绝的意思,赶忙对着他说道: “方大夫我知道我有些突然,不过我要求很低,只要有工作就行,我兄弟他上过学成绩好,脑子也好使。” 方言听到这里,对着他问道: “既然脑子好使,你干嘛不让他跟着你?瞧你现在这兵强马壮的。” 大金听到这话连连摇头: “他和我不一样,他性格太老实,不适合跟着我。” “况且我们家总得有个干正事的吧,有我一个捞偏门的就够了,再让我兄弟也去捞偏门,我下去都没脸见我妈。” 说到这里,大金表情认真起来,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我知道您是好人,和我这种人打交道心里都会犯嘀咕,不过我可以保证,我这人虽然混蛋,但是绝对恩怨分明,您救了我媳妇儿和孩子,是我的恩人,这点我记一辈子。” “我兄弟这事儿您费心,不管成不成,我都记您的好,以后用的上的,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皱一下眉头。” 方言摇摇头: “我哪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上刀山下油锅的。” 大金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方大夫我读书少,这些话都是跟着江湖前辈们学的,反正就是这个意思,表达我的心意。” 方言想了想,对着他说道: “你说你兄弟学习好,其实他回来后不急着找工作也没问题,我听到一些消息,这次月中会议开完后,很可能就要恢复高考了,到时候你让他在家里好好复习几个月,然后考个大学,那不比随便找个工作强多了?” “恢复高考?真的假的?”大金浑身一震,差点直接站起来。 方言见到大金意动,说道: “我也只是听到的小道消息,事情准不准还不确定,不过我想应该不会空穴来风,想一想停了这么多年也该恢复了。” 大金点点头,知道方言能遇到的人多,上层的消息肯定比他要灵通。 大概率方言说的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一念藉此,大金顿时心中想法热切起来,自己兄弟的学习成绩那是从小有目共睹的,如果真是恢复高考了,肯定兄弟能考上大学。 不过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笑容马上又凝固了,他看向方言问道: “那……那他耳朵聋了,上大学也没办法听课啊?这能上大学?” 方言听到后略微思考,说道: “放炮震聋的不一定是永久性的,建议你先带他去医院瞧瞧,咱们京城的医院多,能人也多,肯定比他乡下卫生所要好,检查检查,说不定还有恢复的可能。” 大金听到这话后,眼睛里神采顿时多了几分,他忙点头: “对对对,方大夫您说的对!” “我待会儿接到他,立马就直接带他先去医院检查!” “要是能治好耳朵,那他甭管怎么样,至少是个正常人了。” 方言点点头,随后又提醒道: “不过今天是周末,一些医院耳科不一定有专家,你干脆周一带着他去看看吧。” “今天他刚回来,就让他先休息休息。” 大金一想也对,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说道: “对对,周末……” “周一去医院更好。” 接着又双手合十对着方言作揖: “方大夫感谢您啊!” 方言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样。 现在把帮忙找工作的事情推掉,自己也就省心了。 接着方言到站,和大金告别。 下车后,直接就朝大栅栏同仁堂而去。 大金兄弟的工作,方言知道自己开口,乐苗帮忙就算是不能在店里安排一个,去药材仓库或者药厂也是没问题的。 但是听他说读书很厉害,那方言干脆就给他指条明路。 至于耳聋,现在这年头因为战争的关系,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有不少的成熟治疗方案了。 所以方言相信只要他兄弟不是特别倒霉,应该还是有恢复的可能,就算是恢复个百分之五十听力,那也比全聋好啊。 方言也是奇怪了,什么地方能让知青去放炮? 不过想了想,每个地方的情况不一样,原主之前也被叫去山里参与围猎野猪呢。 一路朝着门店而去,今天周末大早上的人都不多,一般享受周末大多人还是喜欢上午在家,下午再出门。 所以每当走到冷清的地方,方言都会注意各巷子口。 如果有人要偷袭,应该就会选这种地方。 结果一路走到都能看到同仁堂门店了,都还是没人来。 方言想昨天早上赵小磊上门挑衅时候的狂妄样子,还有他在道上打出来的从不失手的名气,总觉得对方不太可能这么软蛋。 就在这时候,方言突然发现同仁堂门口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以前这会儿少说也有一个人在门口打扫。 今天门口台阶上却连水都没有撒。 他心中一突,然后快步朝着门店走去。 等他走到的时候,就见到门口被堵了一张桌子。 将整个门都堵了起来。 再看里面,今天上班的员工全都不在。 “孔瑶?乐店!”方言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方大夫,店里咋了?” 一个复诊的病人从后面走过来,对着方言打招呼。 方言见他过来,又看了眼店里面,然后想了想把他拉到店外街边,说道:“麻烦你去帮我叫下警察,店里可能出事了。” 听到方言这话病人也吓一跳,见到方言表情严肃他也不再多说别的,赶紧点头就往街道派出所而去。 等到人走后,方言重新回到门口,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桌子,才发现居然是自己用的那张。 他一把推开桌子,朝着里面走去,警惕环顾四周,发现地上还有丢弃的扫帚。 “贾大鹏!?”方言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人回答。 这时方言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里刚才来了不速之客。 “古思齐!”方言大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他一把撩开了后堂的门帘。 眼神快速的朝着四周扫过。 依旧是没有人。 他继续朝着后院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院子正中。 “赵小磊!” 第83章 交手 方言停下脚步,越过赵小磊朝着四周看去。 然后他见到后院仓房的窗户打开,透过铁栅栏看去,里面除了今天值班的乐苗孔瑶,还有给自己打下手的贾大鹏。 最让人意外的是,副店长刘祖德也在这里,看他脸上明显是被打过一顿。 众人见到方言来了,一下激动起来。 乐苗喊道: “方言赶紧走,他是专门来找你麻烦的!” “闭嘴!没我允许谁都走不出去!”赵小磊粗暴的出声打断道。 说罢扭了扭脖子,看向方言,然后说道: “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做事很有原则,我只收拾你,其他人只要不捣乱就没事。” 方言看了一眼乐苗他们,发现除了刘祖德,其他人看起来都还好。 像是知道方言在担心什么,赵小磊说道: “我不打女人,只打男人,那个副店长是男的,我把同仁堂告状的事,算到他身上了。” 方言没想到刘祖德居然帮乐苗挡灾了。 赵小磊一脸恶意的笑容,对着方言说道: “你过来老老实实让我把手脚打断,今天这事儿就算彻底了结。” “以后你老老实实做人,别让古家人看到,我保你平平安安。” “大白天的说梦话,你那两个同伙呢?怎么没看到他们?”方言面对赵小磊,没有任何慌乱。 赵小磊微微皱起眉头,他从刚才就注意观察方言,发现这家伙呼吸居然都没有任何变化,说明他是真的没害怕。 什么意思? 赵小磊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他喜欢动手前通过话语恐吓住对方,让人先丢了胆气。 但是眼前姓方的这小子,好像是真没把他当回事。 他说道: “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不用其他人。” 方言瞄了一眼对方肝区,道: “这事儿说白了是古思齐和我的事情,根本和你屁事都不相干,你非要掺和进来。” “现在古思齐没来,这算什么?算放狗咬人?” 面对突然有些牙尖嘴利的方言,赵小磊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道: “你想说两句话激怒我?然后觉得能够靠这个占到便宜?” 方言没有承认,只是露出个无所谓的表情,接着说道: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今天上门挑事。” “你那两个同伙来不来,他们都和你一样得去蹲大牢。” 赵小磊脸色阴沉说道: “都说今天这事和他们没关系了,就是我一个人来的。” 方言问道: “没关系,我就已经让人去派出所报警了,要不了多久人就会过来,到时候你慢慢和警察解释吧。” 赵小磊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怒气腾一下就起来了。 感情这小子居然先报警再进来。 本来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打算动手前先搞对方心态。 他又惊又怒,对着方言说道: “妈的,小子你真他妈和那姓乐的女人一样,不守一点江湖规矩!” 方言当即的火上浇油: “其实之前她去报警,也是我让的。” “艹!”赵小磊感觉自己智商被碾压了,再也没刚才的淡定。 大骂一声后,垫步举拳就对着方言冲了过来。 方言看到赵小磊逼近,悄然摆出个形意双棒的起手式,嘴里还不忘了刺激道: “早就听过你从不失手,今天我就给你破了这个名头!” “找死!”赵小磊是真的怒了。 刚才之所以说那么多,本来就是想破了方言胆气,结果这小子说已经报警了,这就完全没有按照他想的来,反倒是让他陷入了被动。 这会儿他发现自己被耍了,那真是惊怒交加,也顾不得破什么胆气了,现在就想立即打残这小子,解决掉这件事,然后赶紧开溜。 只要不出人命,他去北方躲上几年,一点事情都没有。 犯事跑路去北方,或者直接过边境,已经有一套很成熟的路线了。 只要不被现场堵住,赵小磊有把握全身而退。 “小心!”乐苗和孔瑶齐齐一声惊呼,对着方言提醒。 一记冲拳朴实无华的对着方言胸口而来,赵小磊含怒的一拳力道极大,加上他那满是老茧的硕大拳头,简直就像是铁锤砸过来似的,方言赶忙双手一挡,让袖子里的铁桦双棒挡在拳头前,顿时发出“砰”一声闷响。 赵小磊虽然老茧厚实,但依旧感觉到方言手臂上有非常坚硬的东西,差点没给他手指打骨折。 “小子!你袖子里藏什么了?”赵小磊怒吼。 “好东西!”方言哪能这么轻易告诉他。 赵小磊闻言,怒气更胜,直接双手变拳,猛的一个双峰贯耳朝着方言头上太阳穴拍去。 “砰!”又是一声闷响,他那粗壮的双手再次被方言挡住。 “嘶……”赵小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小子实战反应比他想的要强很多,而且袖子里藏了东西,他两下还都吃亏了。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抓住方言双手往下一拉,膝盖向上一抬,就要给方言一个结结实实的膝撞,他就不信这小子胸口也藏东西了。 不过方言反应也不慢,当即同样一抬膝盖,两人膝盖顿时撞在一起。 “咚!”一声,方言感觉自己小腿像是被人用铁棍抽了一下。 疼的他脸都抽搐了一下。 此刻才想起赵小磊的脚上绑了东西。 还好力道多数都在膝盖,要不然他小腿估计要被撞骨折。 方言虽然疼,但是手却没有停,实战加持后,许多反应几乎成了本能。 他趁着这会儿空荡,反手用力抓劳赵小磊的手,当即就要用龙形去折他的关节。 赵小磊立即发现不对,赶忙用力往前一送。 改变力道后,用出八卦掌里的脱身手法甩开方言的手。 一脱开控制,他脚也落地,一抬脚一招足心踹踢向方言胸口。 这招是八卦掌里经典的脱身加反击。 一脚踹中的话,方言少说也得断掉几根肋骨。 但是下一秒,他脚心一疼,布鞋上传来一股力道,顶得他整个脚都麻了。 还来不及想明白怎么回事,方言手里黑影一闪,仿佛灵蛇一样的东西从手中飞出。 “砰!”一声闷响,赵小磊右肋下如遭雷击。 他疼的差点背过气。 熟练打穴功夫的他,哪能不知道对方打中自己肝区穴位了? 来不及多想,方言第二下又来了,他赶忙一个游龙翻身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他这时候才看清,方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两根黑黢黢的短棍,刚才这小子就是用这个偷袭的自己。 “嘶……”赵小磊感觉自己内脏疼的要命,摸了一下胸口疼的像是触电一样。 自己肋骨肯定被那一下打断了。 “艹!” 他骂了一声后,快速后退。 方言立马追击,却见赵小磊突然掏兜,他顿时感觉浑身一冷,赶忙止住脚步,下一秒果然一片石灰撒了出来,还好他警觉,赶忙往后退走,避开了一手阴招。 仓库其他人也吓得惊呼一声,见到方言像是灵猫一般闪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小磊阴招不成却拖延了时间,等退到安全距离后,他才撩开裤腿从腿上绑着的配重里,摸出几根短钢管,三两下接在了一起,组合成了一根一米四左右的长棍。 然后,他对着方言勾勾手: “喜欢用棍子是吧?再来!” 第84章 过招 方言朝着赵小磊手中仔细看去。 才发现原来对方腿上绑着的东西居然是空心钢管。 难怪不得刚才自己碰了一下,差点没给撞骨折。 自己手中的铁桦双棒虽然隐蔽坚硬,长度却远不如他。 对方一米四空心钢管,长度上很显然是占了优势的。 不过优势也是有限,长出来的那点,还不足以有多大优势。 方言对自己的形意双棒还是很有信心,练习了这么久时间,形意双棒的招数他已经使用的炉火纯青,而且自己是两根棒子。 “来!”赵小磊站在原地,举棍对着方言耍了个棍花。 方言双手一抖,两支细长漆黑的铁桦双棒,就从袖子里落在了他手上。 一个垫步,方言直接冲了过去。 右手一招点意刺穴,奔着赵小磊的肝区攻去。 形意双棒里有大枪术的影子,虽然是短棒但是却刺出了枪的势头。 赵小磊手里钢管往地上一立,以此为点一歪棍使出霸王竖旗,直接撞开方言的棍子。 接着一脚踢起竖起的棍子下端,奔着方言下阴就打了过来。 方言只觉一股阴风扑来,左手棍子连忙下压,用一个非常自信的招数直接刺中打上来的一棍,挡住对方的攻势。 “噹!”一声,赵小磊的钢管被铁桦木打的颤音不断。 木头对钢管居然没有落下风。 【叮!神技经验系统,形意双棒实战经验+10年】 突然系统的声音出现在方言脑海里,一大股念头和信息涌现。 方言一下像是感觉时间都停止了。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 此刻赵小磊一招不成当即又是一个横扫,奔着方言头打去。 方言这时候像是早就料到,想都没想就是一个后下腰,直接让赵小磊一棍扫空。 接着方言起身不等赵小磊长棍回撤,直接双棒猛的朝着赵小磊空门打开的肝区戳去。 “砰!砰!”两声,赵小磊再遭重击,疼的差点把手里的棍子丢了。 方言得势不饶人,就要追击,赵小磊一脚踢在自己棍子上,一招踢马弹枪让棍子再次奔着方言下阴打来。 这下方言就不得不放弃追击,赶忙避开棍子。 “啊!” 退后的赵小磊忍疼怒吼,一个力劈华山,奔着方言头顶砸来。 方言退后几步,摆开双手双棍,好整以暇对着赵小磊说道: “再来!” 赵小磊愤怒的就要冲来,结果下一秒他面容一僵,捂住了肝区。 又是两次重击,他受伤更严重了。 全程旁观的乐苗几人,顿时脸上一喜。 方言见状,提棒就攻,双手双棒奔着赵小磊胸前就刺。 赵小磊赶忙提起一口气,忍着剧痛对着身前一顿乱扫。 靠着这样逼退方言。 等到方言退开,赵小磊才停下动作,剧烈喘息起来。 此刻方言望诊技能下,赵小磊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暴露在方言面前。 肋骨骨折,肝区神经受伤,现在处于剧痛中,虽然在努力克制,但是已经没办法主动出击,现在他就想等着方言进入攻击范围,拼着重伤也要给方言致命一击。 在知道这些消息后,方言手里的双棒一下收进袖子里,淡淡的说道: “你已经输了。” 赵小磊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提起的一口气这会儿再也憋不住,浑身冷汗止不住的从毛孔里流了出来,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大半血气似的,虚弱了好几倍。 “放屁,老子还有很多招都没使出来呢!” “你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他将棍子中间接口拧开,变成方言同样的双棒。 不过这下双棒就更短了。 赵小磊眼中赤红,声音里带着几分痛苦的对着方言吼道。 方言对着他说道: “你也是老江湖了,真的实战,几招就分胜负。” “别忘了我是医生,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我再打,你就得死在这里了。” “虽然你这种人渣死不足惜,不过我觉得你死在这里挺晦气的。” 说完方言看了一眼身后,然后说道: “反正警察快到了,你等一会儿吧。” 前面的话赵小磊听着倒是还好,后面这句话一出,直接让赵小磊怒火中烧。 以前动了那么多次手,谁报过警? 就这次,报了一次报二次。 完全就不按照他想的来。 遇到这种不讲规矩的对手,完全无视自己的规则,这种失去掌控感的情况,让他恨不得马上把眼前这个家伙打死泄愤。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方言说道: “告诉你,这么些年,我从来没有失手!” “今天……也不会例外!” 说完他脚步一动,就这么朝着方言走了过来。 虽然他现在骨头断了,还有内伤,但是强忍住后依旧要对方言发起攻击。 现在已经不是帮古思齐了,他是要维护自己从不失手的名声。 他双手拿着双棒,对着方言做出一个双刀起手式。 “来啊!”赵小磊冲着方言嘶声喊道。 这小子居然还会使双刀? 方言双手一抖,将双棒重新握在了手上。 他一个垫步,直接就扑了上去。 赵小磊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就和方言打在一起。 “铛铛铛铛……”双棒对双棒,一个是正宗形意双棒,一个是用双棒使双刀,一接触就叮叮当当的交手数次。 赵小磊用的招全是:劈刀,撩刀,绞刀。 方言则是形意双棒的:龙形双龙翻飞,戳棍刺穴,左右扫棍连打,叠浪连环劈山。 两人谁也没留手,三秒后,方言一棍抽中来不及回防的赵小磊手臂,直接打飞他手里的棍子。 接着一脚踢在赵小磊腿上。 赵小磊顿时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方言痛打落水狗,对着他浑身就是一顿乱抽,一口气被方言几棍打散后,赵小磊终于憋不住惨叫起来。 “啊!” “啊啊啊……” 方言没有下死手。 不过也没放过他,奔着他手脚而去,对方既然要废了他,他也不会客气。 几声骨裂声响起,赵小磊终于忍不住疼痛,惨叫一声晕过去了。 “呼……” 方言收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赢了!赢了!”一旁仓库里,孔瑶乐苗激动的叫了起来。 贾大鹏和刘祖德两人也兴奋的叫好。 方言收好棍子,问他们钥匙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候,方言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停下动作警惕朝后望去。 此刻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方大夫!方大夫!派出所同志来了!” 第85章 落网 话音刚落,三个人快步走进了后院。 一老一少两个片警,还有报案人。 一来就见到站着的方言还有他身前地上,像是死狗一样的赵小磊。 方言指了指地上的赵小磊,对着他们说道: “这是犯罪分子赵小磊,已经被我制服了。” 说罢又指了指在一旁的仓库: “他把我们店里的其他人,暴力囚禁在了仓库里,钥匙应该在他身上。” 仓库窗口后面,乐苗对着警察解释道: “警察同志,地上躺着那个叫赵小磊,外号叫赵疯狗,以前是这一带的混子,被打击过好几次,昨天我报警,今早刚从派出所里放出来就到我们门店来报复了,还好有方言同志出手,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报警的事情你可以问你们同事……”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地上那小子一到店里,二话不说就给我们关起来了,我就警告他不要犯罪,他直接就给我打成这样了,您瞧瞧我这脸,都……都是这小子打的……”副店长刘祖德指了指自己的脸,对着警察控诉地上赵小磊的罪行。 他其实本来想对赵小磊说不管自己的事,结果赵小磊并没有买账,知道他是副店长后直接打了他。 刘祖德现在真是恨死赵小磊,巴不得他赶紧关进去。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年龄大的那位警察回过神,连忙从身上拿出手铐,让跟着的年轻警察给赵小磊拷上。 他则是上去一脚给地上的钢管踢开。 接着才开始在赵小磊身上找寻起仓库门锁的钥匙。 他的动作有些大,让晕过去的赵小磊疼的嗷一下醒了。 现在这小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狂妄,现在被方言打的浑身都伤,就算是被人碰到,也只能惨叫几声表达自己的痛苦。 因为他这会儿浑身骨头被方言一顿乱抽,断了多少都不知道,别人一动他,他浑身就疼的要死。 很快钥匙被找到,就在赵小磊的裤兜里。 等到门被打开,众人都被放了出来。 赵小磊这会儿躺在地上完全没了之前的威风,就像是一团烂泥似的。 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给人放走。 刚才粗暴的手法让赵小磊冷汗直冒,疼的差点没背过气。 “方言你没事吧?”乐苗走了过来,对着方言关心的打量着。 方言摆摆手,今天自己在系统加持后,实战的每个反应都是本能似的,比平日对练的时候快多了,赵小磊虽然厉害,但是在自己这反应速度下,依旧没有带占到任何优势。 从刚一开始就一直被自己压着打。 现在这小子离断气也差不了多少了。 孔瑶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一脸心有余悸的对着方言说道: “多亏有你,要不是你来了,他之前还说要给我们所有人都打成残废。” “还有这回事?”方言对着乐苗问道。 乐苗点点头说道: “你那会儿没来的时候,他确实说过,你要是不来,他就拿我们泄愤。” “刘祖德挨打其实就是再给我们打样。” 方言看向赵小磊: “他不是说不打女人吗?” 乐苗摇摇头: “这种人的话,就没有一句实在的。” “他没有对我动手,完全就是我说了要动了我,乐家可不止对付他,这才让他有所顾忌。” 方言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这样才合理嘛。 之前都在蹲乐苗了,那会儿怎么不说不打女人? 原来是害怕人家也不讲规矩,收拾他家里的人。 乐家一个老家族,也不是只有白道的人。 赵小磊再莽,也得顾忌自己家里人。 这时候刘祖德走了过来,对着方言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厉害,几棍子下去这小子就不狂了!” 方言看了他一眼,发现刘祖德眼睛肿了,鼻子也歪了,鼻梁软骨应该被一拳打错位。 一说话脸上就有些止不住疼的抽抽。 方言没理会他,也没打算给他治疗。 自讨没趣得刘祖德尴尬的挠挠头。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不能动的赵小磊,他来到赵小磊身边: “老实点!” 他抽冷子对着赵小磊头上就是一巴掌。 刚才这小子打了他,现在这会儿正好打回来。 打了一巴掌还不过瘾,刘祖德又对着赵小磊被打断的腿踢了一脚,顿时让赵小磊疼的叫出了声。 “嘿……妈的,刚才你不是挺狂嘛?老子还以为你刀枪不入呢!”刘祖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起来打我啊!” 方言无语摇头,这人真是小丑,也不知道他在跳什么,月中过后他指定比地上的还惨。 警察见到刘祖德动手,一把推开他。 刘祖德被推了个趔趄,下意识想骂人,结果看到是警察,只好赶忙闭上嘴。 方言他对着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这人就是个动手的,他和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让他动手的是另外一个叫古思齐的人。” “嗯,昨天你们报的案,我知道。”年纪大一些的警察点点头,接着他对在场的人说道: “所有有关的人都先到所里做个笔录吧,后面要定他的罪还用的上。” …… 四十几分钟过后。 古思齐和贺正光,被警察在家门口公交站被堵住。 两人都被带到了大栅栏这边的派出所里。 见到被打成残废的赵小磊后,两人也是吓了一跳。 接着两人被单独分开审问。 贺正光也顾不得什么兄弟之情了,当即就把之前古思齐找他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至于今天赵小磊的事情,他表示自己早上听到锅赵小磊和古思齐的谈话,他劝过两人,但是没用。 现在他给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争取立功。 古思齐还在死扛,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方言他们所有人,都从街道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做完笔录后,其他的调查工作就交给警察了,乐苗刚才还借电话给他区里工作的伯父打了个电话,见到告知了现在的情况。 那边让她放心,这种犯罪分子刚放出来就上门报复,绝对会严厉追究。 不光是他,还有他背后的人,意思就是甭管古思齐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他最开始的时候有关系,那么就跑不了。 事情就是他开的头,现在要追究,就要把根都刨出来。 另外对方言这种勇于和恶势力做斗争的年轻人,一定要表扬嘉奖! 第86章 天生治神圣体孟济民 和众人重新回到了同仁堂店里。 此时得到通知的领导已经到门店了,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后,他们对解决事情的方言先表示了口头表扬,接着还对今天值班的店员做出了慰问。 特别是孔瑶和店长乐苗这两个女性,确认两人没有留下心理阴影,这才放心去派出所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走的时候还说明,下周门店这边会安排两个药厂保卫科的人过来,到时候让他们负责这里的安全。 今天在店里出现这种事情,让领导们非常震惊。 另外古思齐这小子搞出来的事情,同仁堂这边一定要表明追究的态度。 加上其他单位和个人要求追究。 古思齐这三人,不死都要脱一层皮。 三人再次被抓,这次证据确凿,接下来就只需要等他们判下来的消息了。 后续对于方言的嘉奖这块,领导们还要回去开会讨论,大概明天上班,也就是周一的时候会敲定下来。 方言看他们这么正式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干啥。 不过想了想,说不定会改成坐诊大夫的待遇,当然也有可能是发个奖状写进档案里。 这样一来加上区上的嘉奖,以后上大学选干部,也算是有些竞争优势。 …… 接下来时间,方言继续坐诊,今天周末,加上刚才还关了一会儿门,人就开始排起了队。 方言先给帮助自己报案的病人做了治疗,然后就开始给一个个排队的病人看病治病。 一直看到了十点半,终于他面前没有下个病人了。 贾大鹏看到方言瞄了一眼水杯,正要起身倒水,他立马就拿起暖水瓶颠颠的跑了过来,赶紧给方言续上。 “方哥,以后添茶倒水这种小事,招呼我一声就行了。” 贾大鹏一脸谄媚的笑容,看得方言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小子现在的调调活像是个古装剧的狗腿子。 要是之前的贾大鹏可不会这么做,他当助手就光做助手的事情。 就算是想要学东西,他也只是偷偷的学,从来不会在其他人面前,特别是刘祖德面前,对方言表现出谄媚的一面。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旁的孔瑶看到这一幕,对贾大鹏打趣道。 贾大鹏也不脸红,他看了孔瑶一眼,然后说道: “方哥从今天起,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要是他今天不来,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就悬了,我又不是分不清好歹,以后方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以后我就是方哥最忠实的助手!” 孔瑶瞧着贾大鹏一副狗腿模样,鄙夷道: “呸,也不害臊!” 说完还看向以前贾大鹏效忠的副店长刘祖德。 这家伙正拿着一面镜子,躲在柜台后面对着自己鼻子使劲,看他像是想自己把打歪的鼻梁掰正。 只是一碰就疼得抽凉气,试探了好久,自己都下不去手。 现在根本没心情关心自己狗腿子另投他人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店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一进门就对着店里招呼一声: “大家好啊!” 引的众人纷纷朝着他看去。 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长得白白净净,还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还提着两封点心,两瓶酒,看着就像是来走亲访友似的。 就在众人还奇怪的时候,乐苗开口了: “济民哥!” 中年人点点头,对着乐苗招呼: “苗苗。” 两人立马热情寒暄起来。 在诊台坐着的方言一听这称呼就明白了过来,这位是孟济民,五毒医生朱良春的徒弟,同时也是首都中医大学东直门医院的门诊大夫。 “您就是方大夫吧?”此刻孟济民寒暄完毕,已经朝着诊台走了过来,他笑容春风拂面,声音听起来非常深沉,有种播音腔的感觉。 方言起身伸出手: “孟大夫,幸会!” 孟济民走了过来,放下手中的点心和酒,伸出双手握住方言,一脸热情的说道: “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上次从乐苗那边知道您开的黄芪虫藤饮过后,我就想来拜访您了,京城里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其他门派的中医,这么用虫药的。” 说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瞒您说,之前我还以为是我师父收的关门弟子开出的方子,后来打听过后才知道您是陆东华老师的高徒。” “结果陆老说了,那方子不是他的。” “我实在好奇,又特别想用那个方子,所以就找过来了。” 对着方言一脸歉意的表示道: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周末还来打扰您。” 说着就给放着的点心和酒提了起来,双手递给了方言: “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一番话说下来,当真是滴水不漏,礼节做的是相当到位,方言接过礼物放在一旁,对着孟济民邀请道: “客气了,请到这边坐吧。” 都不用方言动手,贾大鹏当即就搬来了椅子,放在方言一旁,示意孟济民坐。 然后颠颠的就去泡茶了。 方言看了一眼贾大鹏,实在有些不习惯他现在的殷勤。 回过头将目光落在孟济民身上,方言能够感觉到这人身上有股子天然的亲和力,能够让人第一眼就下意识觉得这人信得过,就单是这份气质,就是好多中医远远不及的。 简直就是中医里天生的治神圣体啊。 之前就说过,所谓治神就是医生用自己的言行,来调整患者的心态,安定患者情绪,解除患者怕痛的恐惧心理,《大医精诚》、《圣济经》里面就有相关记载。 怪不得能被朱大师看中,光是这气质就够少走很多弯路了。 此时,孟济民从衬衫兜里摸出一张药方,放在了方言面前。 方言一看,发现正是黄芪虫藤饮。 “上次的黄芪虫藤饮,乐苗打电话找我咨询后,我就记了下来。”孟济民对着方言说道。 接着他注意到方言表情没有变化后,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您用这方子治了一位半身汗血痹的患者,并且效果拔群。” “不过……我认为这方子最大的作用,应该还是给中风患者用来疏通血脉,只是我也不太确定我的判断准不准,还有我觉得这个用量或许需要调整,于是今天就冒昧寻来……” 方言说道: “这个方子是我在乡下学来的,用来治疗中风前后的患者都可以,至于用量增减,可根据病人情况调整方子里的君药黄芪,三十到一百二十克,针对久病人患病时间酌情增减。” “如果是中风前的病人,直接照着这个方子用,不需要做其他更改,如果是中风后的病人,那么你就增加君药配比就行了。” 第87章 炮制猪蹄甲 “原来如此……”孟济民点点头,拿出钢笔快速的在药方上添加上方言刚才说的话。 方言继续说道: “其中僵蚕和蝉蜕是臣药,取解痉止痛,搜风易络的功效,鸡血藤,钩藤为佐药,诸药合用,共奏益气通络,止痛止麻,直达病所之功。” 孟济民将其记下后,抬起头来对着方言说道: “实不相瞒,我打算用这方子去治中风很久的病人。” “我感觉这方子应该会有效果。” 方言想了想,记起药方里原有的一味药,补充到: “你要把这方子用在中风时间非常久的患者身上,那就还需要加一味药。” “什么药?”孟济民停下手里收笔动作,看向方言。 “炮制的猪蹄甲。”方言说道。 听到方言的话,孟济民挠挠头问道: “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它的功效是化痰定喘,解毒生肌,主咳嗽喘息,肠痈,痔漏,疝气偏坠,白秃疮,冻疮。” 方言说道: “这个其实也可以消肿溃痈,搜风活络。” 孟济民一怔,皱起眉头问道: “方大夫试过?” 方言点点头: “试过,有用,不过炮制方法不一样。” “市面上普遍的方法是,用酒浸泡半日,然后炙焦用。” “这个猪蹄甲炮制,必须先用热碱水洗净,然后晾干,接着投入武火加热的沙子里翻炒,炒到整体鼓起,表面呈现金黄色或者棕黄色,取出筛去沙,然后趁热投入醋中浸淬,捞出后晾干,最后捣碎。” 其实这炮制的猪蹄甲有这个功效,其实还是在方言穿越前,快毕业的时候被人发现的,当时这个功效一被发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孟济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制法,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方言在说秘方。 说着他拿起笔,刷刷的就写了上去。 “明白,我马上就让我们院里药房,按照这个法子制一批出来。” 方言点点头说都道: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方言倒是没劝他就在同仁堂炮制,因为方言相信他肯定会自己监制才放心,而且制好之后还会检查效果。 孟济民端起刚泡好的茶水,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后,对着方言说道: “今天受益匪浅,光是这方子和炮制药材的手法,换做解放前就够值不少钱了。” “就算是拿去协和卖钱,估计也能换不少,您就这么给我,让我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郑重其事的表示道: “不过您放心,只要这方子能有用,我马上给上级打报告,到时候肯定不能亏待您的贡献。” 方言摆摆手: “那些都是后话,只要能治好病人,比什么都强。” 这方子本来就是后面人家国医大师的方子,方言还真没想过多少用在盈利上。 要是他真想,一本《国医大师药方大全》抄出来,就够他卖不少钱了。 要卖还是得卖没有面世的老方,或者小鬼子小棒子研究的。 这些国医大师的药方,拿来治病救人就好。 倒也不是方言圣母心泛滥,主要还是他要搞钱方法多的是,现在还没改开用钱的地方也不多。 有句话叫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自己在能吃饱穿暖的情况下,他更愿意用这些别人的药方来帮助病人,而不是拿出来卖高价。 要是换成他现在穷困潦倒,家里饭都吃不起,方言肯定也不会有那么多道德洁癖,该拿出来卖钱换吃的,他也不会犹豫。 人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相信只要不是大奸大恶的人,都还是愿意在自己过的好的时候,给别人点亮一盏灯。 听到方言这么说,孟济民对他也是心生赞佩: “果然是医者仁心,方大夫真是让人佩服。” “换成是我面对这场面,想是做不到方大夫这么洒脱。” 方言摆摆手,让孟济民别夸了。 孟济民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对了,早先听说方大夫是陆老师的徒弟,现在看来这些方子和陆老师并不是一个路数,想必应该还有其他师承。” 方言说道: “都是下乡时候跟着当地人东学一点,西学一点,算不得师承。” “倒是孟大夫拜在名医朱大师门下,学了他名震一方的虫药手段,让人羡慕。” 孟济民大笑道: “哈哈哈,我也是家里有长辈刚好认识老师,这才侥幸拜入门下,资质愚钝还好承蒙师父不弃,这才学了点微末本事。” 方言才不相信他说的呢,这小子能在东直门中医院里坐诊,绝对不是什么庸人。 说到朱良春,孟济民突然想起个事,他说道: “对了,家师过几天也要到京,我们医院请了他坐诊几天,方大夫到时候要是有兴趣,可以到我们医院见一见我师父,正好也能看看您药方治疗的病人。” 听到这里,方言立马来了兴趣: “朱大师要在医院坐诊?” 孟济民也看出来方言意动,笑着点头道: “嗯,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也没打算闲着,就做几天专家诊。” 现在朱良春已经成名多年,方言会用虫药,他相信对方肯定会想见见自己师父的。 方言其实更多是在想,系统的事情。 要是自己能够得到一些朱良春用虫药的经验指点,那自己相当于又掌握了一条新的治病途径。 另外这可是第一届的国医,自己读书的时候这位已去世,知道他的生平后,对他也是相当佩服。 现在这时候还能见到活人,对方言来说也算是能够亲眼见到活着的偶像了。 于是他对着孟济民说道: “朱大师要来,那我请假都得去瞧瞧了。” 听到方言这么说,孟济民笑着对一旁的乐苗说道: “乐店,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批假啊!” 乐苗听到后笑着表示道: “行啊,没问题的。” “到时候我也去看看,我和方言一起过去,顺便给朱老提点礼物。” 方言没想到乐苗居然也打算去。 孟济民听到这话,突然一拍脑门,说道: “你瞧我,差点忘了你们家和师父家是世交。” “那你确实该去。” 第88章 被形意天克的门派 方言没想到两家隔了这么远,居然还是世交。 不过想来也好像没毛病,毕竟乐家以前不光是在京城有生意,南方同样有他们的分号,朱大师家世也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够有交际当然很正常。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世家底蕴就是要强很多,光是人脉这块普通人家就比不上。 就是老方家以前也不是平头老百姓,也是一个大家族。 要不然自己老爹也不会在前几年遭殃。 就连最开始自己和陆老也是谈起了外公的关系,才把两人距离拉近的。 想到这里方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感慨颇多。 时间过的很快,期间接待了三个病人,方言顺便也给孟济民展示了自己的针灸技术。 这也让孟济民再次对方言在心里的评价提高了一个档次。 在十一点半的时候,乐苗就出去点菜了。 今天大手一挥,请所有人吃午饭。 感谢方言早上救了大家,庆祝大家有惊无险,另外顺便接待好朋友孟济民。 今天中午反正方言也没人等着吃午饭,在这里吃饭刚好。 倒是后面闲聊的时候,内容转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上,孟济民听到当时如此惊险的状况,也是大吃一惊,没想自己来之前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而且更夸张的是,经历过如此惊险的事情后,大家都还能心平气和的上班。 特别是方言,他作为解决事件的人,早上打完一场后,这会儿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伤。 反倒是这里的副店长刘祖德像是那个去拼命的人。 听他们说,那个叫赵小磊的人,可不是一般的流氓。 横行这么多年,被他盯上的人一个都没跑掉,号称从不失手的赵疯狗。 这样的人,在正值壮年的时候,身体机能还没退化的时候,在警察来之前的短时间里,被方言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打成残废。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说,他肯定觉得在吹牛逼。 但这事儿居然是乐苗给自己说的,并且还得到了其他人的证实。 很快孟济民就意识到,方言不光是医术不错,他身上的功夫应该也非常好,中医兼修国术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往往都是一头厉害。 或者干脆两方面都稀松平庸,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孟济民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学医又学武。 人的精力有限,哪能顾着两头? 但是现在就见到了, 这位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看着眼前一脸淡定讲述当时细节的方言,孟济民心里有了个极高的评价。 等到乐苗定好的饭菜送上门,今天几个人就在这里吃了起来,副店长刘祖德因为鼻子不适,所以拒绝了一起吃饭,一到中午就溜出去了。 其实本来方言和孟济民都可以给他正回来的,不过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表示,孟济民早就听过刘祖德的大名,方言则是和他有过节,早就想收拾他了,当然不会给他这种人渣治疗。 吃过午饭后,方言该下班了,孟济民也就告辞离开了。 给孟济民送出门。 方言将两瓶酒两盒糕点放在自己诊台柜子里收好,然后换下白大褂后,就和店里其他人告别,接着出门朝着协和医院而去。 路上的时候方言又买了些水果。 等到医院住院部的时候,楼道里遇到了李涟杰,他和方言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先回体校一趟,因为来的时候忘记拿给方言准备的笔记了。 方言和他告别后,来到了病房外。 透过玻璃,他发现师父陆东华已经到了。 此刻正在病房里,看着二师兄老婆给二师兄喂午饭。 “师父!” “二哥,嫂子!” 方言推开门,对着众人打了个招呼。 “来了。”陆东华对着方言点点头。 嫂子放下喂饭的勺子,给方言端来凳子招呼他: “方言,过来坐。” 方言谢过后,给买的水果递了过去,床上的丁剑一边说破费了,一边招呼他自己坐。 看着他现在这模样,估计恢复还要好几个月。 方言坐下后,对着师父问道: “师兄们什么时候过来?” 陆东华看了一眼自己手表,说道: “定的是一点过来集合,应该都已经快到了吧。” “忘忧今天没有跟来吗?”方言发现小丫头不在,这丫头平日里一直都是陆东华的跟屁虫。 “今天是正事,她来不合适。”陆东华说道。 方言点点头,趁着师兄们还没到,他先给师父和丁剑说了一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方言说的像是闲聊一样,但是在场三人听着都表情严肃。 “之前的时候你就该说的,那么多师兄的都可以给你帮忙。”丁剑对着方言说到,他自从被打骨折后,现在想法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能够稳妥的解决问题,他肯地不会选冒险。 要是运气差点,现在方言也就该躺着了。 方言对着丁剑说道: “我这不是没事嘛。” 说完他就转移话题,对着师父说道: “那小子好像是修了好些功夫,双刀,长棍,八卦掌,还有来不及使用出来的打穴指功,估计还有腿功,甚至身上还准备了石灰当暗器。” “据说他是跟火车站边一个老头学的。” 陆东华想了想说道: “火车站边之前确实有个高手,叫做汪桂泉,解放前是开拳馆的,他年轻时候学过不少门派的功夫,后来他儿子混江湖得罪了东北那边一个形意拳高手,被人打死在那边,他去上门寻仇后断了一条胳膊逃了回来,然后这人就一蹶不振,成了个混吃等死的糟老头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赵小磊,应该就是跟着他学的。” 方言听到这里,不由得嘀咕,如果赵小磊也是这派的,那相当于又被形意拳给打败了。 命里被形意天克? 方言莫名蹦出这么个想法,他接着对师父问道: “那这个教他拳的老头,现在怎么样了?” 陆东华摇摇头: “早死了。” “六七年前就听说他死了,据说是大冬天喝醉了,躺在自己家门口睡着冻死的。” 就在这时候,“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 “爸!” 一个穿着军装,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等男人一进门,两人就分开站在了门口守卫了起来。 “近生,来了啊!”陆东华看到来人,笑着招呼道。 “大师兄!”床上的丁剑也赶忙招呼道。 方言看着高大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也站起身,只是他有些奇怪,刚才怎么听到对方在叫师父“爸”? 徐近生先和陆东华以及丁剑夫妻打了招呼,然后看向一旁的方言,对着师父问道: “这就是小师弟吧?” 陆老点点头,然后对着方言介绍道: “这是你大师兄徐近生,也是我前女婿。” 第89章 我的师兄们 前女婿? 意思就是后来这位大师兄又和陆老女儿离婚了? 这年头离婚可是很少见的。 就更别说是军人离婚了。 一时间方言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陆老见到方言的表情,立马就猜到方言在想什么了,当即解释道: “他们不是离婚,是我女儿在结婚半年后,意外去世了。” 说罢感慨一声: “唉,怪她没那个福气啊……” 接着他拍了拍徐近生: “现在他已经再婚了,对象还是我托朋友介绍的。” 方言没想到故事还这么曲折。 不过既然已经再婚,这还叫爸,好像不太合适吧? 这时候陆老对徐近生说道: “都让你别再叫我爸了,还是改不了,以后给我叫师父!” 徐近生却笑着摆摆手: “我当初答应曼青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把你当父亲一样,而且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叫您爸很合适。” 听到他这么说,陆老只好摇摇头。 方言也算是对这位大师兄有了个初步的认识。 两人寒暄一阵过后,方言知道徐近生是十二岁就在陆老门下练武学医。 现在是陆军干部疗养院康复医院工作。 这地方只对内,不对外。 至于里面其他的东西涉及保密,他也不能对外多说。 随后徐近生转移话题到了方言身上。 他早就从丁剑那边听到了方言的天赋高,许多东西学一遍就能记下。 所以他想试试看,方言形意拳到底练到什么水平。 听到大师兄居然想和自己练练,方言倒是一点不虚,甚至有些求之不得。 现在系统加持实战后,他对交手很有兴趣。 不过陆老却直接就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并且直接了当的对大师兄表示: “近生别试了,你打不过方言。” 方言错愕的看向师父,这都还没打呢,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赢? 就连徐近生也一样,他莫名其妙的看向陆老。 “我为啥打不过?” 徐近生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了,但是被这么莫名贬低,心里肯定还是不服气。 陆老叹了口气,问道: “两个月前你去找丁剑,然后在他家外边和他徒弟李涟杰对练,记得不?” 徐近生恍然,道: “哦,你说那一场啊,那小子确实天赋异禀,我输了心服口服。” “不过就那一场,您也不用觉得我现在成废人了吧?” 陆老摇摇头,道: “昨天他和方言对练,被打服了。” 听到这话,徐近生一愣,旋即露出诧异的目光看向方言。 方言没想到昨天和小李对练的事情,居然被他说给其他人了。 本来方言还想着自己不说,小李肯定也不会说出去给别人听,结果没想到他还真是输的起啊,把这事儿告诉了其他人。 “那只是对练,都没用杀伤力大的招,赢了也不代表双方的真正的实力。”方言对着大师兄解释道。 从方言嘴里确认了事情后,徐近生表情转为苦笑,说道: “当时他也说了差不多的话,看来我确实是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方言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这时候说的多了让人觉得自己在装逼。 倒是徐近生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只不过方言能感觉到,这会儿大师兄对着自己话语里,少了之前那几分指点的味道。 又闲聊了一会儿,门外再次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一米八的个头,长得很壮实,最大的特点脸很方正,耳朵耳垂很大,慈眉善目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尊佛像似的。 这位是四师兄,名叫商云祥,和形意大师尚云祥只差一个字。 现在据说是在中医院里担任采购工作,他这工作既用不到功夫,也用不上医术。 不过看他壮实的身体,应该功夫是没有落下的。 这人说话轻声细语,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相当的反差。 方言和这位四师兄聊了一会儿后,发现他今年刚好三十岁。 散发出来的气质更像是个在官场多年八面玲珑的人,见着谁都是一副笑脸。 对于别人的隐私他从来都不问,就比如到现在他就没有一点要打听方言功夫和医术的话。 距离感把握的特别好。 就这样,反倒是给了方言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接下来三师兄到了,这位三十几岁模样,长得非常精神,穿着打扮也是比所有人都讲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质,一问才知道,这位是在艺术团里工作的戏剧演员。 专门给领导和外宾表演节目。 他还参加过一些电影的制作,名字叫做詹国贤。 见到方言后,这位表现的相当热情。 一口一个小师弟的叫着。 然后说着说着就表示,艺术团里有不少未婚的姑娘,让方言有空一定要去一趟,说不定就相对眼了。 最后还是师父陆东华告诉他,小师弟已经有对象了,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这才让这位三师兄作罢。 如此今天除了在外地来不了的五师兄,和陆忘忧那个小丫头,师门内的所有人都到齐。 接着按照流程,陆东华将之前方言说过的方案,讲述了一遍。 其实在来之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计划的大概情况,简单的来说就是和那位要十八号上门寻仇的山东螳螂拳传人谈判。 如果能让他放弃复仇,当然之前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丁剑的伤就算一报还一报,算是给陆老还了债。 如果对方还是坚持,那么师兄弟几个,就要用当时他徒弟对丁剑的手段,让他享受同样的待遇。 总之一句话,想要找陆东华麻烦不可能。 要么乖乖接受条件,要么就被群殴。 而且这件事情在后面也会告知其他江湖同道,虽然和老规矩有些不一样,但是逻辑情理上都能站住脚。 所有人对此安排都没意见,一众师兄最后对提出这个方案的小师弟方言,也做了充分的肯定。 要说他们这几个人,可从来没想到能说服师父的。 因为他们从来就没试过改变师父的想法。 这么多年了,老头的脾气他们最清楚不过,倔的跟牛似的。 方言能够改变老头的想法,并且还让老头把他们都找过来一起配合,就已经能够看出来,这个小师弟在师父心里的地位,那绝对很高。 关门弟子的待遇果然还是不一样。 一个个都在盘算,等师父这事处理完,回头要拿出点东西和小师弟联络好感情。 一时间几人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师弟,表现的又热络了几分。 第90章 天才小师叔 方言感觉到师兄们对自己的态度,所以他表现的更加恭谨了几分。 这年头的师兄弟,给方言感觉更像是自家兄弟的那种关系。 一个个都像是亲兄弟那样,言语行动间带着几分欣赏和关心爱护。 聊了一会儿,师父陆东华就开始讲话说今天的正事了。 主要方针是方言指定的。 接下来讲话就明确了目标和人员安排。 包括受伤的丁剑,都会在十八号到师父陆东华家里,等着那人按照时间上门。 而和人谈判的事情,就交给最合适的大师兄徐近生。 他可以代表陆东华。 其余人则是在场,以防万一动手。 从之前对方的行为上来看,这人也是个倔脾气。 如果大师兄没有办法说服他,那么其他人就只能按照之前的计划对他动手了。 这种可能性根据师父的推测,认为不小。 也就是说,众师兄弟要做好动手的准备。 至于师父,大家讨论后一致认为他不用现身现场。 对上门那人避而不见就行了。 其实基本上的行动,就是方言当初定下的那套一样。 只是大家需要做好动手的心里准备。 对方不听,就要果断执行正义的群殴,把他徒弟当初对丁剑做的事情对他做一遍。 …… 说完了正事,接着现场的气氛便放松下来,众师兄弟也是许久没见,一个个都开始聊了起来。 除了方言,几乎所有人都在回忆当年跟着陆东华学艺的往事。 互相知道对方许多的糗事,今天在这个场合下没有外人,大家也说了出来了,互相调侃。 方言陪着他们聊了一会儿天,师兄们就开始询问他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 这一听就明白,这是师兄们想对他这个小师弟表示表示。 然后就在这时候,他见到门外李涟杰对着自己挥手。 方言和师父以及师兄们告罪一声,然后就出了病房。 …… 带着李涟杰来到之前两人切磋的老地方。 方言拿到了李涟杰带来的笔记。 上面不只有一个人的字迹,还有不少其他人的,看起来像是好几个人共用的。 里面不止记录了八卦掌,还有形意拳,太极拳,往后面翻,还能够看到一些其他的刀术心得。 一个小本上写的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文字。 “这个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用的笔记,我们所有心得体会都会共享在面。”李涟杰对着方言解释上面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翻到其中一页,对着方言说: “你瞧,这就是上次我用的八卦游身掌里的步伐和对应的回身掌法,上面还有发力的技巧都写了。” “八卦游身掌,有好几种,我们这本上有八卦掌创始人董海川女婿史计栋的史式八卦游身掌,还有李存义弟子黄柏年的龙形游身八卦掌,两份掌法身法区别较大,不过我们学校里有这两派的正宗传人,所有人都能学。” 说完他认真的对着方言叮嘱道: “小师叔您要是能学会,之后只管用就是,我们教练早就说过,使出来后有人问起,对外报史计栋或者黄柏年的传人就行,只是如果用了还败了,就不准说是这派传人。” “……”方言无语,敢情他们并不担心其他人学去,只是担心丢了师门面子。 不过最终他还是点点头。 “那天你用的是龙形游身八卦掌?”方言看着笔记,对着李涟杰问道。 李涟杰回应道: “没错,这龙形游身八卦掌,最注重的是步法,只得掌法,而不谙步法,则掌法奥妙无法发挥。” “此步伐特点显著,周转不停,步法配合异常奇妙,观之如龙行空,所以被称为龙形游身八卦掌。” 说着他就在方言身前两米处站定,双手缓缓由身侧起,掌心向上,抬至与肩同高后,再由两臂内转外撑,掌心向外分开,接着左脚上前半步,右脚上前一步,重心落于左脚,身体先略微左转,然后又向右转下坐,整个人借着下坐的动作,脚下一点,陡然一下就移出一个身位来。 方言饶是看的仔细,也被这像是视觉错觉一样的动作整的一愣。 他赶紧拿起手里的笔记,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写了三大要点,双掌上抬时,提气于喉,双掌外撑时气沉丹田。 上右步转身时动作要稳,不可左右摇晃。 这都还好,下面则是关键动作时候的要点,写了密密麻麻一大堆。 比如内踝骨两膝之间摩擦,双腿发力如剪。 方言赶忙认真记下来,并且做理解。 这东西只有自己理解了,才能够让系统加持做出同样的动作,要是不理解的话,就只是看,是没有办法让系统加持的。 不过还好,方言之前也研究过形意的步伐,对此还是有些经验的。 虽然理解起来有些困难,但好在是看过李涟杰刚才的动作,能够配合文字理解到底该怎么做,李涟杰做完一次后,就凑了上来,也不做第二次给方言,就等着方言看笔记。 看他这样子是打算验证一下自己师父丁剑说的那句话。 丁剑说过,小师叔方言的天赋很高,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够理解并且用出来。 现在看着方言仔仔细细阅读,时不时皱起眉头的模样,他心里莫名有些暗爽。 这步伐他当时理解就用了一周,并且在那之前,他还学习过另一套八卦游身掌,有了这个前提的情况下,还是费了牛鼻子劲,才把九式龙形游身八卦掌学会。 他就不相信,自己小师叔能一次学会。 三分钟过后,方言依旧在看笔记。 5分钟过后方言放下笔记,开始学着李涟杰刚才的模样做起了动作。 他做的很慢,像是过程中一再努力回忆每个细节。 李涟杰本来还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但是看到方言第一遍笨拙还有些走样的做完了整套动作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动作虽然看起来和自己的完全没法比,但他知道这位才看了一遍,而且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叮!神技经验系统,龙形八卦游身掌一式,使用经验+10年】 此刻做完整套动作的方言,脑海里出现了系统提示声音。 一瞬间他脑海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同时身体也像是多了一串肌肉记忆。 接着李涟杰看到方言没有停下动作,再次回到起手式,然后这次他动作加快了,几乎是一个呼吸间,方言就和他刚才一样,做出了一个完整的龙形一式。 李涟杰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瞳孔一缩。 张大嘴努力的呼吸了几口后,喉头耸动艰难的吞咽掉嘴里的口水。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小师叔第二次就完整的做出了一套动作,那熟练的样子就像是练习过非常多时间的老手。 他甚至没办法从第二遍上找到第一遍的任何影子。 方言做完后,站起身,转头看向一旁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小李。 拿出兜里的笔记本问道: “第二式在哪一页?” 第91章 郁闷小师侄 李涟杰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 赶忙上前在密密麻麻的笔记里,把他们自己写的龙形八卦游身掌第二式的笔记找到。 然后开始仔细讲解起里面的注意事项。 方言发现小李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更加恭敬了。 这么短时间里,态度变化肉眼可见。 看来是自己刚才学习速度折服了他。 这八卦掌的步法要求比形意拳的要高的多,一般人光是理解里面的发力技巧还有动作要领,就要费不少功夫。 想必之前李涟杰学习的时候应该也是下了一番苦工才学会的,现在看到自己这么短时间就掌握,那对比下必然会大受震惊。 果不其然,在给方言讲完注意事项后,小李就对方言说: “小师叔,师父说您是天才,什么功夫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学会,之前我还觉得他有些夸大,今天才发现是我小觑了天下英雄。” “嗐,也不是看一遍就能懂,要是不明白其中原理,脑子里没有概念还是没办法的。” 方言回应道,这话倒是一点没撒谎,系统加持也要明白正确的概念才可以,要不然就不会触发。 就像是之前他和师父陆东华对练,一直没有触发实战加持,最后还是和小李在这里打了三个回合体会到真正的实战精髓后,系统才加持了实战。 理论是根基,这点非常重要,真要只是看一遍就能够学会,那就是慕容复或者卡卡西了。 不过方言的话听在李涟杰的耳朵里,意思就变样了。 小师叔这是在点自己呢,刚才自己想靠着身法看小师叔被难住的小心思,人家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这点小脑筋,小师叔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感觉自己被内涵了的小李顿时羞愧的满脸通红。 方言看到大红脸的小李,一阵莫名其妙: 不是……你在脸红个什么? 随后小李给方言再次演示了第二式的龙形八卦游身掌。 这是一个大身法的旋身掌,双掌抹带的同时,左右腿都可以横扫,关键还是在于用掌还是用腿的选择,用掌时劲力蓄足,顶劲领起,用腿时内气沉下,蹬地长身而起。 方言看着小李给自己演示了一遍后,他自己配合理解,很快也出现了第二次的加持。 看着方言没多久再次掌握了动作要领,李涟杰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麻木了。 接着是第三式到第五式,方言通通掌握。 李涟杰后面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才会学那么久的错觉。 学完第五式后,时间就已经差不多了。 剩下四式方言决定暂时放着,今天小李教了五招,他也不可能一招都不教人家。 接下来的时间,方言就给小李仔细讲解了一遍,十二把锁里面的青龙锁,青龙锁主要针对头胸部位,头晕,头疼,心慌胸闷,气喘,打嗝,同时也分开锁和关锁。 锁开,经络疏通,气血流畅。 锁死,经络痹阻,气滞血凝。 拿捏住可以使人,昏迷或者苏醒。 不过这个对手法要求极为精准,对人体结构了解不够的人很难使用好,加上使用时候还有手法技巧,分前,中,后三道锁,给小李整得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还好他理解能力也不错,在方言对着他施展了一遍后,他很快就抓住重点。 五十分钟后…… “胸锁乳头肌和斜方肌在耳后上方相连,天突穴相会,左右胸锁乳头肌回合于天突穴,胸锁乳头肌为前锁,斜方肌为后缩,中间空出为中锁!”李涟杰小心翼翼的将注意项目背了出来。 方言点点头: “没错,继续!” 李涟杰受到鼓舞,顿了顿又说道: “推按以六次为基数,从下向上轻按,每次按揉开锁后,都要按揉足三里,不然受术者会短时间难以保持平衡。” 方言竖起大拇指: “记得很对,果然是天才。” 李涟杰笑着吐出一口气,接着连连摆手: “不不,我用的时间太久了,小师叔您有我这个时间,已经在学第三式了。” 方言说道: “你还年轻,时间是你最不缺的。” “最重要的是学好记牢,另外既然我学了你们的八卦掌,当然也准你把学的道医推拿术教给其他人,也算是咱们之间的公平交换了。” “好,没问题!”李涟杰想了想,应了下来。 方言待会儿还得去找朱霖,他道: “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晚上我还有事情,其他的功夫,和道医推拿术,下次我们再继续。” “嗯,行。”李涟杰点头,他可不像方言有系统加持,今天刚学会的青龙锁他必须先回去总结和练习才能记牢,这会儿就算是方言想继续教他,他也记不下来了。 正好方言说收工,也正合他意。 只是想起那么难的八卦掌被人家学走了五式,自己学道医推拿术,却只是学了一道。 顿时感觉有些难受。 以前在武术队里,比天赋他还没怕过谁,而今天他算是怕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好就好在这个人是自己小师叔,不是其他什么人。 想到这里多少还是让李涟杰好受了不少,自己师门长辈比自己厉害,那不是很正常嘛,而且小师叔也说过,自己现在还年轻,时间是自己最不缺的。 等自己到了小师叔这个年龄,应该不会比他差多少。 他心里如此想道,但下意识还是觉得,肯定是比不上方言的。 方言倒是不知道小李内心戏如此复杂,今天学了五式龙形游身八卦掌,收获颇丰。 这个功夫其实不是掌有多厉害,最主要的是身法。 从学的时候他明白这套功夫,注重的是龙形游身,而不是八卦掌。 方言现在只要愿意,他甚至可以用身法使出一些形意拳的招数来。 这会儿他才明白,怪不得以前学形意的高手,不少还是八卦的高手,原来这两套内家拳是可以互通的。 要是今天早上自己有这身法,那绝对能压着赵小磊打。 一念藉此,方言便下定主意,回头除了把龙形八卦游身掌都薅了,还得把八卦掌的基本功也练过来。 小李这头羊太肥了,不薅都对不住自己的系统。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这本书从8月5号开书,已经写了一个多月了。 最开始的时候一直都没想到能有这个成绩,当时想着只要有个4000收藏上架,就要写到起点破产,结果没想到兄弟们这么给力,现在已经一万多收藏了,比我预期的高了一倍不止。 老凤从21年开始写已经三年多时间了,最先用的就是这个号。 不过因为第一本书,其实成绩很不好。 跌跌撞撞写到一百三十多万完本,后来又写了一本西幻,凉的透透的。 然后辗转去了外站,写了两年后有了点小成绩。 因此打算重新回起点——这个梦想开始的地方…… 这本书可以说是目前起点上架前成绩最好的,这里还要感谢诸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接下来就要上架了。 上架爆更三万字,多谢大家支持。 另外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老凤这个人绝对是听劝的典范。 最后说下后面更新,明天起,保证每天三更,每多100均订多加更一章,每多100月票多加更一章,多谢大家! 第92章 老莫(4K,求首订)1/7 和小李一起回到病房,方言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免得待会儿师父叫他吃晚饭,他赶紧说自己晚上还有约,现在就得走了。 陆东华知道方言应该是在搞对象,点头答应下来,还让他搞对象别光吃饭,记得送点小礼物啥。 一众师兄还起哄,让他赶紧拿下,年底之前办婚礼。 方言对着众师兄弟拱拱手,笑呵呵的说着自己一定努力,然后告辞离开了协和。 方言出了医院并没有直接坐车去老莫,之前师傅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今天虽然是朱霖请客吃饭,但是自己什么都不带,好像也不对。 确实应该买点什么小礼物。 这年头远没有后世那么多五花八门的选择,方言来到百货大楼里,看了一圈,终于瞧上一个发箍,便宜好看轻巧。 对于小礼物这个词,做出了很好的诠释。 买下后方言说是拿去送人,让售货员用礼品纸给发箍盒子包好,然后方言拿好礼物才坐车朝着西直门的莫斯科餐厅而去。 老莫,是京城人对莫斯科餐厅的爱称,地点位于西直门外大街,这里挨着著名的京城动物园,算是个很热门的地方。 方言之前从来没来过这里,不过穿越前倒是看了很多年代文里,男主角请女主角在这里吃饭。 方言还记得不少里面的菜色,说是西餐其实是以俄式大菜为主,另外还有法式,德式,高加索传统菜。 从1954年开业,一直长盛不衰。 吃一顿全套的俄式大菜,一个人就需要花费六元到十元的样子,这年代这个价格就非常的奢侈了。 所以一般去里面吃饭的小年轻,都是只点几个有名的菜,不敢让上俄式大菜,单纯吃的是氛围和逼格,反正是在老莫吃了饭,你别管吃的什么。 等方言到了西直门大街的时候,发现这里异常热闹。 这会儿大街上各处都是出来逛街的人,方言和朱霖约定就在老莫门口见面,所以方言看了看街上的门牌号,然后穿过人流朝着西直门外大街135号而去。 很快方言就看到前面街上,有个非常明显的俄式门脸。 这会儿已经要到晚饭时间了,所以能看到好些人在门口出入。 来到门口附近方言到处张望,结果愣是没发现朱霖的踪迹,这周围人确实不少人,方言认为可能是自己看漏了,于是开始仔细张望。 终于他看到街对面台阶上,发现朱霖的身影。 她穿了一件常见的花领小碎花上衣,一条蓝色的裙子,搭配她齐肩短发,看起来增加了几分成熟的感觉。 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这一套常见的搭配,也显得特别有气质,路过男女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大概是来早了,所以就没在人流特别大的老莫门口等着,而是到了街对面。 方言穿过大街朝着她走了过去。 走在路中间的时候,方言就朝着她大声招呼。 朱霖听到方言声音后眼睛一亮,循着声音看到正在朝着自己走来的方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脸上笑容绽放,顿时仿佛整个人都明媚了几分。 她也不再站在原地,直接迎了上去。 “来了。”朱霖仰头看着方言。 方言点点头: “让你久等了。” 朱霖笑着摇摇头: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 方言被她笑容感染,也忍不住笑着指了指街对面: “走吧,咱们去餐厅,今天周末人特别多,再不去就没位置了。” “好。”朱霖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心情突然变得非常好,她微笑点头,跟着方言,脚步轻快。 “对了,这个是给你带的小礼物。”到门口的时候,方言拿出了自己买的发箍。 朱霖眼中闪过惊喜,问道: “什么呀?” 方言没有说明,反倒是说道: “一个小东西,你回去再拆开看吧。” 朱霖点点头,将东西拿在手里。 两人踏台阶而上,进入了老莫。 眼前出现一个和外边世界画风完全不同的奢华场景,七米高的屋顶,上面是闪着金光的大吊灯,四根青铜大柱矗立在如同宫殿般的大厅两边。 穿着黑色“布拉吉”连衣裙,配着纯白小围裙的女服务员,穿梭而过。 花纹繁杂的淡黄色桌布,明亮的高脚杯,精致的银餐具,加上一些俄式风情的雕像和装饰,让人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国度。 唯有这里坐着的客人,提醒着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因为高消费,这里来的大多数客人都是上层人物,归国华侨,还有大院子弟。 另外方言还看到,在一个角落,还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看过年代的他记得,这是每个周末都会来这里吃饭的苏联驻华使馆的人员。 这年头京城里能够吃到西餐的除了老莫,也就是新侨饭店,和平饭店,还有北京饭店。 正宗的俄式大菜,就更是只有这里才能吃到了。 今天是周末,这里生意格外好,不过空位置还是有的,方言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他偏过头,用手朝着位置对着朱霖指了下,然后两人便走了过去。 坐下后,服务员很快就来了,拿着菜单摆到了方言他们面前。 方言一看,上面写着: 苏联展览馆【莫斯科】餐厅,八月份菜单。 下面是一排俄语。 接着就是套餐: 每份一元二角的菜,一共四道。 每份一元五角的菜,一共六道。 每份两元的菜,一共六道。 这是适合没来过的人,直接点了就吃,不用纠结选择的。 相对来说也很便宜实惠。 除了这三个套餐,其他就是单点的菜。 比如俄餐里最经典的闷罐牛肉,红菜汤,这些都是需要单点的。 朱霖和方言都没来过,看了看菜单,最终还是选了两个两元套餐。 一人一份,一共四元,便宜又实惠。 冷菜:火腿带配菜。 两个热菜:牛肉鲜白菜汤,炸猪肉片。 以及甜点饮料:煮鲜水果,红茶。 和最后一样俄式面包。 就在这时候,远处角落边的一桌年轻人已经吃完,咋咋呼呼的就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方言看到其中两个穿着看起来像是大院子弟的男孩,卷起桌上的银餐具往兜里塞。 甚至另外一个姑娘,还去隔壁没人的桌上拿。 这场面给方言看得一愣,猛然想起年代文里,老莫的银餐具被大院弟子嚯嚯的故事,这一刻活生生就在他眼皮底下上演了。 以前方言就在里看到过,说是七十年代的时候,老莫的银餐具会被一些客人顺走,到了七十年代后期,更是流失严重,隔三差五的就开始成套成套的被人顺走。 相传其中偷的最多的一伙人,便是附近的大院子弟。 这里的大院子弟,大部分都是军区大院的。 和方言朱霖他们这种大学家属大院的不一样,他们这里独具特色。 贫嘴,叛逆,争强好胜,有着天生的优越感。 他们集结成天然的社会小团体,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就会竞相效仿。 后来进入八十年代后,老莫终于不再新买银质餐具了,直接将店里所有的餐具全部换成了普通款,这样才止住了偷盗餐具的歪风。 当时方言就把这事儿当野史看了,结果没想到现在当真在眼前上演了。 这时候一个服务员看到了他们,方言还以为服务员马上就会叫抓贼,结果她直接转身当做没看到。 很快几人偷好了东西,捂住兜和挎包,一溜烟的就离开了餐厅。 同样全程看到这一幕的朱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错愕的对方言说道: “吃一顿饭,偷两桌的餐具,这些人好像还是附近大院的,也太不讲究了吧?” 方言说道: “没办法,估计这里的餐厅也是想管,却又不好管,你是没看到,刚才有个服务员看到他们偷转身就走了。” 朱霖点点头如果餐厅自己都是这样的态度,那这就真不好说什么了。 她拿起银刀叉,说道: “我看这里西餐贵的原因,估计是他们给偷高的。” 方言忍不住有些想笑,这么说好像还真是有点道理,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被偷了那么多年都没还坚持不用普通餐具,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才改,钱从哪里来?还不是从这些高价的餐费里面来。 接下来,两人的套餐就来了。 看起来量比较少,不过很精致。 两人看了看,便开始吃了起来。 先是左叉右刀,装模作样吃了一会儿。 最后实在不习惯又换成了筷子。 两人见到对方这样,忍不住相视一笑。 这套餐量并不大,很快两人就吃完了。 肚子里感觉没什么活,最后还是给那硬邦邦的俄式面包吃下去后,两人才有点饱腹感。 这里虽然环境很好,很有情调,但是饭菜质量并不合两人胃口。 而且很贵很不划算。 朱霖结账后,对着方言吐槽道: “我总算知道他们刚才为什么会偷餐具了。” “这味道和分量,收这么贵,估计是个人都会觉得亏。” 说罢凑到方言身边,说道: “我觉得最好吃的,还是你那天做的菜。” 猝不及防的被朱霖夸了,方言感觉这顿饭味道也不是那么坏,至少这会儿自己心情很不错。 接下来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感受过氛围后,觉得这里也就那样。 新鲜感过去,两人一致认为这里菜也就这样。 于是方言率先起身,邀请朱霖去她家里,再做个宵夜吃。 今天是真没吃饱,干脆回去加餐。 刚才朱霖也说了,方言做的菜好吃。 说罢两人就起身朝着外边走去,出了门后发现此刻天色早就暗下来,周围的人也少了很多。 还好这会儿还有公交车,二人一起朝着回去的公交站台而去。 快要走到的时候,朱霖突然“哎呀”一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方言看向一脸紧张的朱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朱霖转头缓缓看向方言,有些惭愧的说道: “看来我们还得回去一趟,我把包放椅子上忘记拿了。” 方言这时候也发现,朱霖出来时候,手腕里还挎着个包,这会儿她手里的包变成方言给她那个发箍的礼品盒了。 刚才两人聊着天出来,都没发现手里的东西少了。 “没事,走吧。”方言没有废话,直接转过身叫朱霖一起回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餐厅里,回到之前的位置上。 这时候桌子都被收拾干净了。 朱霖上前发现自己的包已经不在了,只得无奈叹气: “都怪我粗心,看来是被人拿走了。” 方言想了想,对着朱霖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前台。” 说罢他就走到前台,询问是否有服务员在位置上捡到包。 方言形容了一下包的样子。 前台人员倒是也比较好说话,没有和一般的店里服务员那么爱搭不理,很快就去帮忙打听了。 这时候朱霖也走了过来,知道方言在询问前台后,她仍然是没抱希望。 毕竟现在各行业的服务员都一个吊样。 刚才方言也看到了,就算是有人偷东西,别人也懒得管。 就算是真的有人捡到她的包,那也不一定会拿出来。 就在这时候,刚才去打听的前台人员回来了,跟着她过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女服务员,她手里正拿着朱霖的包。 朱霖一看自己的包居然还在,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对方看到是朱霖和方言,认出他们就是刚才在那里吃饭的人,也没问其他的,直接就给包递还给了他们。 朱霖拿到手后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简单的证件,还有一些零钱散票之类的,反正一样都没少。 朱霖对着方言说: “还好还好,都在。” 刚才想起这里有偷餐具的,她都已经做好包被掏空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还没掉。 失而复得,朱霖非常高兴,对着那捡到包的姑娘一顿感谢。 方言也同样对着人家表示感激之情。 要不是人家捡到拿出来,这包还真就没了。 对方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这里经常能捡到客人的东西,只要在她们手里,那就不会掉。 听到这话,方言和朱霖对老莫的服务员印象又拔高了一筹。 果然是贵有贵的道理啊。 至少服务就比外边好多了。 朱霖本来还打算拿几毛钱给别人当做感谢的,不过人家说什么都不要。 说是满意,下次让他们再来。 气氛都到这里了,两人只能满口答应一定来了。 出了老莫,两人朝着公交站台而去。 就在快要到的时候,方言敏锐的发现,身后好像有人跟上了他们,并不是他看到,而是一种感觉。 到公交站台的时候,他找到机会侧过头,陡然发现一高一矮,两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看他们那架势,方言立马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小偷团伙。 刚才从老莫出来就盯着,加上出来的时候,朱霖手里多了个包,这是把他们当肥羊了。 第93章 花蛇(4K,求首订)2/7 这两人穿着粗布衣服,长相看起来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半天都找不到的那种。 但是他们身上的气质就很特别,方言是见过不少贼的。 这两人身上就带着一股子“贼气”。 练武和学艺加持过后的系统,让他的观察力变强了很多。 再加上那特有对危险的感知,他们在让方言不舒服的时候,就已经被察觉到了。 “包还有盒子,都给我拿着吧。”对着朱霖说道。 然后很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了包和发箍盒子。 朱霖有些不好意思,那包是她的,这年头可没有男朋友帮忙拿包的,方言一个男人拿着一个颜色偏女性的布包,总觉得看起来有些违和。 但是又像是自己在对其他人宣扬,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一时间朱霖心里情绪翻涌,居然脸红起来。 方言倒是没有关注这边,不知道自己这么个帮她引开小偷注意的动作,居然让女王来了一段精彩的内心戏。 很快方言的这个举动,就让盯上他们的两人发现了不对。 一般来说,小偷只要看到这场景就知道对方应该是注意到他们了,但是他们依旧没有离开,反倒是对方言投来了更多的注意力,就连之前遮掩的动作都少了。 方言一看两人如此,也只好直接朝着他们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这就几乎是明着说,“我已经发现你们了,不想被逮着就赶紧滚。” 果然两人在和方言对视后,两人都是一愣。 但是让方言没想到的是,他们很快就对话两句,其中看起来一米六不到的青年,立马盯着方言露出个挑衅的笑容。 同时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方言还是第二次遇到这么狂的贼。 上次遇到,还是和师父在大栅栏附近吃完饭。 那会儿陆老打算给自己表演十二形拳的实战,结果一招就给人打飞了,其他人吓得全跑。 最后五个抢劫的全被警察一锅端了。 一个都没跑掉,后来听说几个人要劳改好几年。 现在这里又来个不怕事儿的? 方言也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勇气。 公交车这时候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不少人都等着这一趟回家,顿时人群涌动起来。 朱霖拉着方言往人群走,方言看到那两人扒开人群,朝着他面前挤了过来。 等到两人到方言附近的时候,公交已经到了,所有人都在往上挤。 朱霖在方言身边,这会儿她也注意到了方言正在盯着后面人群里的两人,见到对方那眼神,朱霖当即明白过来。 对着方言小声询问。 方言没有过多解释,只说是他们从饭店里出来,被人盯上了。 让朱霖先上车,自己来处理跟上来这两人。 看着这场景,朱霖还有些小兴奋,她对着方言说自己想跟在一起。 方言想了想车上现在人多,这帮人应该不敢动刀,让朱霖小心一些,到时候上车看情况不对就往后退。 朱霖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两人直接上了车,那两人果然也挤了上来。 车厢里一个个乘客自顾自的说着话,周围全是嘈杂的对话声。 方言他们上车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地方坐,只能站着。 找个地方站好后,方言发现两人正朝着自己挤过来。 方言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人来到方言身边站定后。 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方言。 就在车即将到达下一站的时候,两人贴了上来。 方言换了个站位给朱霖挡在了身后。 此刻那个矮个子,袖子里弹出一把刀尖,他给方言展示一下后,快速抵在方言腰上,低声说道: “别叫,叫就捅进去了。” 方言看到对方捏着刀身控制着长度,这是打算自己不听话就捅进来一截,一看就是老手了。 高个子小声说道: “车到站,开门就把手里的包给我。” 一个威胁,一个抢,搭配相当的默契,看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很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要下车的人纷纷涌向车门口,他们站的位置空了一部分出来,方言并没有动。 “快点!”小个子冷声低喝。 高个子更是直接伸手过来,要强行拿走。 但就在下一秒,方言身形突然一动,像是被人群挤动了,又像是他主动走了一步,突然一下就从小个子刀前一下脱离,“滑”到了他侧面。 龙形游身八卦掌的步伐,方言第一次面对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当然也一样。 小个子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握住刀的手一下被包住,然后对方猛的一握。 “啊!” 小个子一声惨叫顿时压过了整个车厢里的嘈杂。 让整个车里的目光都朝着这里投了过来。 小个子高举手,他刚才手里捏着的刀,直接镶嵌进了他手指手掌里。 几根手指全被手掌的刀切断,鲜血开始顺着刀流了出来。 和他一起的那个大个子人都傻了。 抢包的手停在空中,他刚才还镇定的表情变成了错愕,似乎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砰”一声! 他看到方言一拳打在小个子肚子上。 还在惨叫的小个子浑身一颤,脸涨红成了猪肝色,抽搐着直接倒地不起。 然后方言那张平静的脸已经到了他面前。 终于,他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匕首。 “噌”一下,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抽了出来。 “老子弄死你!”他怒吼一声,就要动手。 周围的人看到亮刀子要杀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愣在当场。 这时候只有方言在动,他一掌抵在男人拿匕首的手肘上,顶住了刺下来的动作。 然后另一只手直接拧住了高个子的手掌。 一个反关节拧动,“咔嚓”一声,手掌被扭断,匕首掉在地上。 高个子男人惨叫一声,然后开始一边蹦跶,一边痛苦的嚎叫起来。 方言表情冷淡的看着他,喊了一声“老实点!” 对着男人膝盖斜方一脚踩了过去,全车人都听到“咔擦”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后他们看到高个子叫声戛然而止,陡然一下倒在地上,一只脚关节歪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张着嘴疼的已经叫不出来了。 方言这时候才捡起地上的匕首,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 “麻烦去最近的派出所,刚才这两人要抢劫我。” “我们刚才在老莫出来,就被他们盯上了,本来以为上了车就没事了,结果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上车拿刀明抢,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朱霖在方言说完后,率先站出来解释了一番。 周围的人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前方司机说,让他赶紧往派出所开。 一些还没太搞懂的人,见到被方言打倒的两人,虽然看起来惨,但是手里可都拿着凶器,加上方言和朱霖两人的穿着打扮还有长相气质,当即也相信了他们。 然后车上还有人认出来这两人就是附近一个团伙的人,二人经常在老莫附近蹲人,看见生面孔手里还有东西的人,他们就会动手。 遇到反抗的,他们直接就动刀子,所以他们在这里成功率很高。 毕竟能够到老莫消费的人,手里肯定有些富裕。 如果手里还有包,那说明身上的东西肯定不少。 而且只要不是这里的人,一般来说想要指认他们都没办法,毕竟他们也不是天天来,被抢的人也没时间天天在这里来指认。 方言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第一遍他和朱霖出来没被盯上,原来是没带包。 第二遍出来被盯上了,是因为他们身上带包了。 很快两人就被送到了派出所,方言和朱霖还有三四个热心乘客帮忙说了当时的情况。 抢劫被打残,并且残成这个样子,这里派出所的同志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年头大部分警察都是部队上转业回来的,一眼就看出来方言身手不一般,看了他的工作证件后,一个像是领导的老警察问道: “会功夫?” “略懂。”方言笑着应道。 老警察继续问: “医生,中医还是西医?” “中医。”方言老实回应。 对方将证件退还给方言,然后摇摇头说道: “你下手有点重。” “他们动刀。”方言收好证件,回应道。 老警察感觉自己话里可能会让人误会,于是解释道: “没别的意思,这两佛爷后边儿有一群人,要不然他们也不敢明抢,最近你出门注意点,有什么不对赶紧走,最好别仗着功夫去硬拼。”(佛爷是黑话,从千手千眼佛引申而来,小偷就是千手千眼。) 听了这话,方言当然不会说:“为什么你们不去办了这帮人?”。 要办根本办不完。 “谢谢。”方言对着老警察道了声感谢。 老警察点点头,看着最后一个人签好了字,说道: “没事,你们都可以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接着几人和方言朱霖他们一起走出了派出所。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还好刚出门没多久,公交站台那边的车就到了,几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车,这趟车有些晚了,车上虽然依旧还是满的没座位,倒是没有那么拥挤。 车里只有下车的时候才会亮起灯,车辆行驶的时候只有路边晃过的路灯照亮车里。 方言上车后就感觉朱霖一直盯着自己,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奋之色。 黑暗里,方言感觉她靠近到自己身边压低声说道: “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看到你一下就窜到对方侧面了,而且看起来动作也不大,但是那人就像是纸人一样就被打倒了。” “都跟你说了我会功夫嘛,而且他们不过就是几个小蟊贼,比他们更凶的人,今天我都打过。”方言知道女王对这种事情非常感兴趣,在漆黑的车厢里,方言感觉她听到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然后方言果然就听到她压低声急迫的追问: “啊?什么,今天你还打过别的抢劫的?” 方言摇摇头,感受车辆摇晃中女王贴近的身体,他低声说道: “不是抢劫的,是之前同仁堂里惹出来的事情,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女王立马急切的说道: “快给我说说……” …… 就在方言和朱霖在公交车里小声聊着早上发生的事情时,另外一边,西直门附近的一个不算大的院子里,几个无业闲散的年轻人吃过晚饭,正在打牌抽烟。 “哐!哐!哐!” 突然院子被砸响了,打开门过后一个留着长头发,并且明显兔唇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说道: “别打了,松哥和锐子俩人出事了。”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明显年龄略大的人开口问道: “什么事?遇到雷子了?”(雷子:黑话指警察) 他脸上满是雀斑,生着一双蛇眼,看起来很是阴毒。 来人舔了舔兔唇,摇摇头用略微漏风的嘴说道: “不是,今儿他们在老莫门口找钱,瞧见对儿鸳鸯,看着应该挺有钱的。” “然后两人就跟了上去,不过路上没机会动手,他们就跟着上了车,后来他们在车上动手,谁知道那男的是个扎手的,两人都没弄过他,且这小子下手非常狠,直接当场给两人都弄残了……” “什么?”雀斑脸阴毒的盯着兔唇,给后者看得浑身发毛。 赶忙说道: “花哥,这都是我兄弟亲眼在车上看到的,后来他们还被人扭送去了派出所,就持刀抢劫这一条,估计就好些年出不来了。” 雀斑脸叫花国庆,绰号花蛇,是西直门外街这一带有名的顽主,心狠手黑,是个亡命徒。 最近半年和一个大院子弟攀上了关系,手里养了不少个佛爷。 他负责提供保护,这些人负责下手。 到手后他拿大头,佛爷拿小头。 他现在张狂到,称加入他门下,就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出过事,现在出事了他当然要站出来解决。 花蛇问道: “知道伤人的是什么来头吗?” 兔唇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不知道,但是看着花蛇的眼神他马上又改变了主意,说道: “还不清楚,是个生面孔,不过看他们坐的公交,应该是去海淀农村那边的,加上能有那个身手,估计是哪个单位保卫科的人,只要派见过的人去找,应该不难找到。” 花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管他是谁,动了我的人,就得死!” 兔唇低下头不敢接话。 花蛇阴沉着脸,想了想吩咐道: “那边是大金管的片儿,你带上人,让他帮忙找,到时候找到人,我亲自来动手。” 说完他从腰后掏出一把锯断的土铳,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厉声道: “给我上贡,我就给人撑腰。” 第94章 挡事(4K,求首订)3/7 晚上九点,体校武术队。 李涟杰在宿舍里,正在给自己的同寝室的舍友施展今天学的青龙锁。 之前方言就说了,教授给他的道医连环锁推拿术,可以教给其他人,所以李涟杰回来就把这门推拿术拿出来施展了。 第一当然是解决舍友身上的病痛,其二便是熟练手法。 虽然他也被称为天赋过人,但还是没有达到方言那种学一遍就会的程度,所以练习是非常有必要的。 被李涟杰按摩的少年一脸陶醉的说道: “舒服!舒服了!” 他摸了摸肩膀: “感觉脖子上和左胸凝滞的气血终于散开了,比咱们武术队的药酒膏药效果还好!” 另外一个圆脸少年凑上来,惊讶的说道: “你小师叔这道医推拿术真是神了。” 听到两个舍友都在夸小师叔,李涟杰也露出了骄傲的一面,他昂头说道: “那是……不和你开玩笑,我觉得如果能学全十二把半,以后上擂台赢面应该会更大。” “你想想,身上被打凝滞的气血只需要在关键穴位揉几下就能恢复畅通,这不是相当于天然就比别人强了一档?” 被他推按的少年点点头: “没错!要是我在山东那会儿就能学会这一手,保证能赢下来最后一场。” 圆脸少年提醒道: “这推拿术是好东西,不愧是道家秘术,你一定得从你小师叔那边学全了,以后咱们宿舍的几个,绝对无敌了。” “那肯定啊,明天我还要去学呢。”李涟杰说道,话语里多有几分骄傲的感觉。 今天他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把这道医推拿术拿出来分享了,自己学到的新手段,神奇之处只有体会过才知道。 这手段最妙的地方就是救急,见效快。 而这也是他们在擂台上最需要的。 这时候那个被按摩的少年说道: “这好东西就咱们知道就行了,可先别交给其他人,要不然谁都会那不成了大路货了。” 李涟杰点头: “这个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拿出来用,平日就算是要用,也得偷偷的用。” 这时候圆脸的少年问道: “对了,你学了这个,那你小师叔学了什么?” “龙形游身八卦掌。”李涟杰老实回答道。 听到这话,另外两人目光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李涟杰。 两人虽然没明说,但都不约而同怀疑这是李涟杰让方言选的。 正在被按摩的少年耸了耸肩膀,说道: “啧,选了个最难的……估计你把他手里的十二把半连环学完了,他都还没学会。” 听到这话,李涟杰的表情怪异起来,他偏了偏头: “其实……对他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难。” 两人目光再次好奇的看向他。 这还不难?那什么才难? “我要告诉你们,他今天一下午的时间就学了五式,你们恐怕不会相信吧?”李涟杰看向两人。 舍友:“……” 李涟杰见他们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不相信,于是他赶忙补充道: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要是不相信,明天可以跟我一起过去。” 两人翻了个白眼,一脸你休想骗我白跑一趟的表情。 ……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花蛇的手下就找到了大金。 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后,就等着大金表态。 “让我帮忙找人?”大金抬了抬眼皮,对着眼前这个兔唇上下打量。 对方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小弟: “对!你瞧,昨天记下那人长相的兄弟我都带来了。” 大金本来昨天听了方言的建议,今天一大早要带兄弟去医院检查耳朵的,结果刚要出门就被拦下了,他无语的问道: “然后呢?” 兔唇有些懵逼的问道: “然……然后?” 大金生吸了一口气,强压住火气问道: “你是花蛇手下,我又不是,嘴一张就说帮忙,我大金欠你们的?” “要说都是江湖同道,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你们不一样啊,明明出生和我们一样是穷人,却拉着大院子弟当靠山,天生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这忙我白帮了,就是开了个坏头,所以咱们还是说点实在的……” 京城里的顽主那也是分圈子的,虽然圈子很多,但是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圈子,一个是大院外,一个是大院内。 大院外,其实也就是普通家庭,大金这种人是个圈子,属于是泥腿子出生。 里面人物要数最有名的,就是小混蛋周长利。 另外一个圈子就是大院子弟,机关大院的干部子弟们,拉帮结派形成一伙人,他们不缺钱所以少有干外边的脏活,自然和院外的圈子天然不对付,但是有人就有例外,花蛇就和一个大院子弟搅和上了,并且这人在大院圈子里也算是很高的那种,所以花蛇这人算起来两个圈子都不是。 用大部分人的理解,他就是个大院子弟的狗腿子,专门靠着大院子弟的资源干一些脏活,他本身存在就是坏规矩的。 所以大金对他们没好脸色。 听懂大金的话,这下兔唇明白意思了,大金是要钱,同时也是故意为难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毕竟和花蛇合作的话,传出去总归是对名声不太好。 他来的时候,花蛇就没表示要用钱,打算直接刷脸让帮忙,本来兔唇觉得应该靠谱,毕竟现在花蛇势力可不小,结果没想到大金这土包子居然不买账。 兔唇只好说道: “大金哥,只要找到人,我们花哥肯定会表示的,大家地盘都是挨着的,你还怕我们跑了?” 反正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兔唇开了空头支票。 但大金是什么人,那是江湖里的老油条了,兔唇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没憋好屁,冷笑一声直接了当的说道: “呵呵……给我画大饼呢?你当我的人是没事闲的?” “我今天还有事,忙着呢。” 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兔唇赶忙拉住对方,面对油盐不进的大金,只好说道: “大金哥,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花哥找您了,您这面子一点不给,没必要这样吧……” 大金被这话弄的有些无语了。 他忍不住被气笑了,站起身说道: “面子?老子和花蛇也就见过几次,连烟都没抽他一根,别搁这扯犊子,赶紧滚蛋!” 听出来对方不想给钱还想扯淡,大金也懒得讲了,说完直接就赶人。 大金对着手下一招手,直接就往外撵。 兔唇也急了,这事儿要是办不成,回去他可没好果子吃。 就在这里死活都不走,非要让大金帮忙。 大金看得心烦,直接不管了,叫上兄弟就出门去坐公交车了。 今天还得带自己弟弟去检查耳朵呢。 然后兔唇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跟了上来。 等到公交一到,一群人都上了车。 就在兔唇凑到大金身边要继续劝的时候,他身边的小弟却一下像是见鬼一样,激动的拉着他: “良哥,良哥!你看你看……” 兔唇有些懵逼,顺着小弟手指看去。 大金同样目光扫向指的方向,只见公交最后一排中间正对过道的位置上,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大金一怔冲着那边挥挥手,然后猛然转过头,问道: “你们找的人就是他?” 那地方坐着的正是方言和朱霖。 …… 兔唇看到大金那张脸,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刚才还在指着方言的那个小弟,这会儿看到大金和方言打了个招呼,他也一下明白过来。 坏菜!这人和大金认识! “不……不是……刚才认错了。”小弟赶忙改口。 大金摇摇头,一把揽住指认小弟和兔唇的肩膀,压低声对着他们说道: “别装,我不瞎!” 兔唇也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大金讪笑起来: “呵呵呵……大金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没想到他是您的人,我当时就说嘛,什么人能有这么大本事,想来也是能人,这人刚好又在大金哥地盘上,那现在清楚了,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大金拍了拍兔唇肩膀,低声说道: “那是我朋友,花蛇的事,找我就行了。” 兔唇苦笑说道: “不敢不敢,既然是大金哥的朋友,那这事儿就是误会。” 看着他认怂的样子,大金有些嫌弃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这么多人都听到的。” “嗯嗯……是我说的”兔唇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没办法,这里还是大金的地盘,兔唇只能认怂,现在知道他们要找的是大金的人,这性质可就变了。 大金想了想说道: “算了,上午我没时间,下午还是我和花蛇见面聊聊,地点……就定在动物园附近的真觉寺。” “行行行,一定一定!”兔唇连连点头。 大金拍拍他肩膀: “行了,到下个站自己下去吧,自己走路回去。” 兔唇点点头,他早就想下车了。 车都还没停稳,他带着小弟直接就跳下车,一刻也没敢待。 …… 另外一边坐在后排的方言,早就发现大金他们几个人有些异样,不过一个在车前面,他刚好又在后排,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方言望诊观察下,确定这事儿和自己有关系。 甚至他知道这事儿大概率和昨天晚上他打残的两个人有关系。 就在兔唇和另外一个人下车后,大金挤过人群,朝着方言走了过来。 “方大夫!”大金挤不动了,他只好对着方言招招手。 “怎么了?”方言看向大金。 大金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 “方大夫,我那什么……请教点关于我兄弟耳朵方面的事。” 方言点点头,对着老娘和朱霖招呼一声后,站了起来挤过人群去了车中间的空位置。 “哪里不舒服?”方言问道。 大金压低声: “方大夫,您昨晚车上遇到俩小偷,给弄残了?” 方言听到这话,面色不改,低声说道: “他们对我动刀子了,是你的人?” 大金摇摇头: “不是我的人,那群人是佛爷,我手下不养佛爷……哦,就是小偷。” 方言当然知道黑话的意思,他说道: “他们是拿刀抢劫,不是偷。” 大金点点头: “我刚才听人说了……按道理你打残他们一点问题没有,这种不守规矩的,打残就打残了,没人会管……” 方言接过话茬: “还有但是,对不对?” 大金笑了笑,他说道: “但那……两个人不太一样,他们是西直门花蛇的手下。” 方言点点头,示意大金继续。 大金开始讲述起来: “这个花蛇是最近才起来的一伙人的头头,他这人本来做事就心狠手黑,不怎么讲规矩,半年多以前傍上了一个大院里的主儿,然后就养了一帮佛爷在西直门那边摆开了。” “最开始的时候,干的都是公交车上溜钱包的事儿,后来他们发现并不是特别赚钱,所以就盯上了去几个大饭店的有钱人,老莫就是其中一个地儿。” “他们干了一段时间后,见着没人举报打击,胆子就越来越大,手下佛爷就开始没那么讲规矩了,有时候偷不到,直接就抢,这些都是花蛇自己默许的。” “他有靠山,又有钱,基本上就没怎么吃过亏,所以这次您动手打残了他俩手下,算是直接破了他金身,狠狠抽了他的脸了。” 方言点头,接过话茬说道: “所以,他现在应该在满城找我,准备对我报复,然后才好把面子找回来?” 大金微微一愣,旋即点头: “没错。” 方言又问道: “刚才下车的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吧?” 大金服了,他点头: “方大夫您慧眼!” 他其实就是想用这事儿回报方言。 之前方言说那句“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让大金感觉自己被嫌弃了,虽然他是捞偏门的,但是他也是有用的人,而且方言这个上层关系,他一直想抓住。 所以今天机会送到他面前,他就要好好拿出来利用,只不过方言的反应,有些出乎他预料。 好像一点都没担心。 反倒是风轻云淡,像是马上就能解决问题的感觉。 所以他赶忙换了副态度,不再拿捏自己的价值,直接了当的说道: “不过您放心,这事儿碰上我了,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上午我带我兄弟去看了耳朵,下午我就去找花蛇把这事儿处理了,毕竟怎么说是他们不占理,有我这层关系,他应该会买账。” 方言笑了笑,心里其实很清楚大金想借这事儿在自己面前刷好感,之前他铺垫那么多花蛇的可怕,方言就猜到了。 还是网络世界接触的东西太多,这点江湖小把戏,自己拿捏的太清楚了。 不过他没戳破,对着大金拱了拱手: “多谢。” 大金摆摆手,笑着说道: “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方言没回他这话,而是补充道: “如果解决不了,不用和他发生矛盾,你告诉我他的地址,我自己也可以去解决的。” 一个混混,敢指使人抢劫,事后还明目张胆满城找人报复,方言不介意下午没事的时候,带小李去实战玩玩,增进一下两人的关系。 第95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4K,求首订)4/7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心态逐渐就发生了变化。 要是前世的时候遇到这种被社会人员找麻烦的事情,方言肯定会觉得焦头烂额,就连吃饭都没胃口。 但是现在的他,面对这种事情后,就很无所谓。 特别是收拾过一个以身手出名的大混子,三棍子打得从无败绩的赵疯狗变成赵死狗,他现在甚至还有一点隐隐的期待。 他脑子里会闪过亲手捏死这个花蛇的念头。 方言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功夫学的太快,心态上出问题,走火入魔了? 有句话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方言随着手里掌握的功夫越多,这种念头就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不行,要冷静! 我可是治病救人的医生,怎么可以有这么暴躁的想法。 可是打断他们的骨头,真的好爽…… “呼……”方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应该修行一些修持自身的心法了。 “方大夫?”大金有些懵逼的看着方言。 “嗯?”方言看向他,刚才他走神了。 大金说道: “我说没事儿的,不用心烦,花蛇的事情我可以摆平。” 方言点点头: “好,费心。” 大金说完这事儿,立马对着远处自己昨天回城的弟弟: “对了,我给您介绍下我兄弟。” “华子……”他对着那边大喊一声。 在车头前面的小弟推了推一个年轻人,然后朝着大金指了指。 年轻人这才走了过来。 看起来高高瘦瘦,一脸腼腆笑容的青年来到他们面前。 大金指了指青年,笑呵呵的对着方言介绍道: “我弟弟严华。” 方言听到这名字,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的他,点头说道: “好名字。” “你好。”青年对着方言点头,然后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大金对着方言指着青年耳朵比划道: “他现在听不到,耳朵里全是轰鸣声,不过可以说话,只是不知道说多大声,我们交流只能写在纸上,昨天我就跟他说过你了。” 方言恍然。 然后大金一边说一边对着严华一顿比画,然后严华反应过来: “方大夫?” 大金点头。 严华一下热情起来,上前握住方言的手: “感谢您救了我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看样子刚才他就把方言当做大哥普通的朋友了,现在知道后热情了不少。 方言和他握了握手,发现手很粗糙,关节还有些粗大,应该是经常干活的人,看来下乡地方条件确实不太好。 方言随后想起刚才大金的描述,对着他问道: “你确定他耳朵里是轰鸣声,不是完全听不到?” 大金一愣,解释道: “对,是轰鸣声,但轰鸣不就是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吗?” 方言摇头: “不一样,完全听不到就是整个世界都是无声的,轰鸣就不是。” 接着方言悄悄的集中精神,发动起四诊技能。 很快他脑子里联系以前学习过的资料医案,判断出大概情况: “应该是放炮震爆导致的鼓膜严重内陷,听骨脚高凸。” “听宫受损引起的血瘀,气滞,这样才会出现轰鸣。” “那……能治吗?” “能治,你先带着去医院检查吧,如果结果是安排你们动手术的话,可以先去同仁堂找我试试针灸和中药。” 方言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个国家副主任中医师的医案里,写过类似的病,那也是个被炮炸聋的人。 最后用了中药方子配合针灸,把听力恢复了过来。 方言仔细回忆了下,应该是窦太师木香流气饮,全疗程复诊四次,让患者听力恢复正常,诸症消失。 但是方言没直接让他找自己医,这种情况最好就是让他们先检查了再下定论。 如果医院那边不用动手术就能治,方言就懒得管了。 倒是大金听到方言说的,立马就上了心。 在他眼里方言这种医生教师家庭出生的人,能够说出这种话,那就是已经在关照提点他了。 况且动手术开刀,他也有些瘆得慌,那可是耳朵! 要是一不小心,那脑浆子不就流出来了? 还是中医稳妥点! …… 大金他们去协和检查,正好和老娘他们一起过去。 方言则是到了位置就下车,然后直奔同仁堂而去,今天领导还得来宣布对他的奖励,他有些好奇到底能是什么奖励。 另外还有两个从同仁堂药厂保卫科调过来的人,方言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来应该也会一些功夫才对。 到时候还可以找他们切磋切磋。 其实就是找他们活动活动拳脚,释放一下心里那股子想去捏死花蛇的杀意。 今天星期一了,上班的人就多了起来,早到的贾大鹏这小子,已经开始在跟一帮人吹昨天方言一人双棍打得赵疯狗满地乱爬的事情了。 要说他还真是挺会讲故事,这一讲起来不止是店里的员工,甚至早上来等着方言针灸的病人也听的来劲了。 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再给他一长衫大褂,方言感觉他能提前在大栅栏开出个德云社来。 “方哥来了!”贾大鹏见到方言立马停下了嘴里活。 方言点点头。 这时候大家都在对他打招呼问候,方言一一回复,今天大家都有些热情。 “您稍等,我给您泡茶去!”贾大鹏这会儿完全换了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说着就要去给方言倒水泡茶。 “别,您继续,人家都等着呢。”方言自己拿起茶杯,摆摆手拒绝了他好意。 看病的一个老头也点头应道: “就是,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看这位的样子,像是真把这里当听评书的地方了,二郎腿一翘,就差拿捧瓜子出来吃了。 贾大鹏想了想,于是又继续讲了起来。 说着方言和赵小磊再战一回合,两人双棍,交战在一起,杀的兵器齐鸣,火星四射…… 方言听的无语,这说的也太夸张了。 有人还看向方言,眼神里明显是不太相信方言这么能打。 “哟,热闹着呢!” 就在这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众人纷纷看去,发现居然是许久没见的上级领导罗主任。 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中年人,直接奔着方言走了过来,对着他说道: “方言同志,今天我是专程过来给你颁布奖励的。” 说着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了两张文件和一张奖状来。 方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不出之前所料,那张奖状是表扬昨天方言从赵小磊手下救下门店值班同事的事情,这个会记录进方言的工作档案里面去。 既然涉及到工作档案,方言在这里也被一张正式文件,转聘成同仁堂正式的坐诊中医师,享受正式的中医师待遇。 现在方言一个月的工资,直接翻了一倍,并且还有逢年过节的还有其他福利,之前他一直没住的那个条件一般的宿舍,也干脆直接给他换成交通和住宿的补贴。 虽然钱不算多,但是每个月都有。 比之前什么都没有要好多了。 另外还有一张文件,则是同仁堂这里安保升级的文件。 他带来的两人,一个叫崔长寿,一个叫李传武,两人之前都是部队里的,1975年年底他们选择转业。 回来就被安排进了同仁堂药厂,这次因为突发事件,所以上级领导为了加强门店的安全等级,将他们两人正式调配到这里。 以后就负责店里的安全工作。 两人看起来都是三十几岁,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太阳穴鼓起,精神抖擞眼神锐利,一米八的个头往那里一站,就自然有一番气势。 最关键的是这两人确实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李传武会的是八极拳,崔长寿是螳螂拳。 这下方言立马对两人来了兴趣,特别是用螳螂拳的崔长寿。 月中就要见一个螳螂拳高手,结果自己连正儿八经的螳螂拳都没见过,这时候送上门来了,可真是有种瞌睡来了送枕头的即视感。 这两人来的时候也听过方言的故事,虽然知道的并不太多,但是知道他绝对是有功夫的人,今天见到这么年轻的方言,几人也对他学的功夫有些好奇。 一进门大部分时间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 看样子,大家都想试试对方身上的功夫。 “恭喜啊,方言同志,现在你就是我们同仁堂正式的中医师了。”罗主任上前握住方言的手,很官方的说着恭喜的话。 方言听到他这么说,当然也用非常官方的话回应道: “感谢单位的肯定,感谢领导的信任,我一定继续努力,治疗更多的患者,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罗主任满意点点头,笑到: “哈哈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 方言应下来,又说了一些客套话,反正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会儿就是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场面,什么场面话往外说,一准没错。 “哦,对了,这个月咱们单位有自行车票的分配,你要是有需求的话,我们可以留一张给你。”罗主任扯了一会儿,终于透露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这年头的票基本上都是按照分配来的,每年按照人员比例在单位里分配一次,大约是一千人分配一辆自行车,一架缝纫机,一块手表。 京城因为某些原因,分配会稍微多一些。 这票分配到手后,就算是自己不用,拿去黑市出手,也能卖个不低的价格。 七十年代末结婚要三大件的社会风气,基本上已经在一些城市里吹了起来。 还有句顺口溜:“没有三大件,婚事谈不成,有了三大件,欢喜结良缘。” 方言听到罗主任这么说,也没和他客气,当即就表示道: “有需要,要是还有手表票就更好了。” 反正方言也没打算在同仁堂干一辈子,这时候能要好处,他绝对不会客气。 听到方言这话,罗主任没有生气,反倒是笑道: “哈哈哈,行,确实咱们坐诊医生连块手表都没有,有些不像话,我回去说一声,到时候月中大会的时候我给你。” 这直接就算是打包票,一定能给方言搞块表了。 “谢谢罗主任。”方言对着罗主任点点头,没想到这老罗今天这么好说话。 罗主任笑嘻嘻的摆摆手: “不客气。” “你这次又给我们同仁堂长脸了,这次事情处理的漂亮!” 说着还对着方言竖了个大拇指。 方言这才有些明白过来,自己解决的这个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重要的多。 想起上级立马就派人来这里负责安全,也就能够想通了。 大栅栏店可算是同仁堂最大的门脸之一,要是在这里出了大事,影响肯定会相当的恶劣,也就是说,换做领导视角,方言是解决一个非常大的危机。 想到这里罗主任的反应看起来就合理了。 “罗主任到了?”这时候,店长乐苗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口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好像是装的什么药材罐子。 罗主任转过头,对着她说道: “乐店,你来的正好,我给你说下这两张关于大栅栏门店安排的文件……” 说着两人就去交接文件了传达上级的指示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罗主任和众人告别,乐苗召集店里所有人开会,然后将之前罗主任已经说了事情给所有人再次宣布了一遍。 方言现在成为正式中医师,获得奖状。 门店再次增加一个新的安保部门,和两位负责门店安全的新同事。 随后早会结束,正式开始上班,方言给上门的病人开始针灸。 其他人也开始各司其职,开始工作。 新来的两人被安排守在了门店外边。 左右各一个人,像是两尊门神。 刚好同仁堂门口还有两尊石雕火麒麟,他们站在麒麟背后,加上练过武的精气神,倒还真有几分威势。 方言这时候正好空闲,走出门后,与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借机找他们闲聊起来。 他们倒也没有像哨兵那样,站着就不说话了。 毕竟这里也没硬规定,而且方言身份也摆在这里。 听到方言问他们平日干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后,螳螂拳崔长寿开口回应到: “我们药厂保卫科,巡逻,站岗。” 方言点点头,接过话茬: “其实这里平时没什么事情,只是出了一次事过后,上级怕发生意外,你们倒是不用这么一直这么警惕。” 使八极拳李传武点点头接着说道: “刚才乐店长也这么说,说这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安全的,就守着就行。” 方言好奇问道: “光是守着就你们两人,也不能在这里站一整天吧?” 两人摇头,崔长寿说道: “乐店让我们上午店里生意最火的时候站着,下午不接诊的时候,就在店里坐着就行了,不用站一整天。” 方言点点头。 就在他想要把话题往螳螂拳上引的时候,却听到崔长寿主动说道: “听说方大夫功夫了得,不知道是哪一门的功夫?” 第96章 太极螳螂(4K,求首订)5/7 本来方言就想着找个话题聊国术,然后从他们身上薅羊毛,结果人家羊先开口了。 方言知道这时该要自我介绍了。 想起之前和白猿通背拳传人唐茂乾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拱手抱拳道: “形意,方言。” 见到方言抱拳,崔长寿赶紧也抱拳拱手,朗声道: “幸会,在下山东太极螳螂传人,崔长寿。” 一旁的李传武见状,也拱手道: “天津八极拳,李传武。” 练武之人这样互相打过招呼,也就算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接下来就是方言给好奇的他们讲解了一遍当时和赵小磊切磋的过程,如此算是先满足了两人对这件事情的好奇心。 毕竟都给他们调这里了,当然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方言的讲述,二人对方言的功夫也有了个大概的认识,接着就到了方言发问的环节了,他先问的当然还是最想知道的螳螂拳。 小李当初都说过,知己知彼,才可以百战百胜,自己目前为止就只在前世影视作品里看过螳螂拳,除此之外就没有见过真的螳螂拳到底是什么样子。 反正在师父和师兄描述下,这拳种相当厉害,但是具体是多厉害,怎么个厉害法,他是一概不知的,现在终于算是遇到一个螳螂拳的传人了。 于是方言就询问起螳螂拳的基础知识来。 崔长寿也不疑有他,当即就对着方言科普起来。 这下方言才明白过来,螳螂拳在山东是个大拳种,其中又细分了几种,有七星螳螂拳,太极螳螂拳,和六合螳螂拳,摔手螳螂,八步螳螂,梅花螳螂等等…… 七星螳螂是七星长拳加螳螂拳,六合螳螂是六合拳加螳螂拳。 但太极螳螂却不是太极拳加螳螂拳,而是正儿八经传统螳螂拳,名字取的是太极混元为根本的意思,是太极螳螂拳巨擘宋子德改的名字。 也就是说,会另外几种螳螂拳的,一定是会一些太极螳螂拳。 方言听到这里,不禁有些欣喜,按这个解释来看只要搞懂太极螳螂的打法,基本上也就摸清其他两种螳螂拳的底层拳法逻辑了。 不过后面崔长寿的解释,又让方言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崔长寿听方言从没见过螳螂拳,便就多讲了一些,他说螳螂拳基础讲究个七长八短,所谓七长就是:顺步倩长、摇步入手、缠封双掌、迎面通捶、剿手砍掌、翻身疾入、韩通通背。 八短则是:迎面头捶、靠身臂捶、蹲身膊捶、粘拿胸捶、双膝双肘。 崔长寿一边打一边对着方言讲解。 只见他双手双肘力道极大,攻出去的时候打,收回的时候也在打。 方言带入自己,感觉这拳招和自己见过的发力手法都不一样。 演练完一套的崔长寿也说,螳螂拳练的是双手的囫囵劲,而这门里素来有传拳不传劲的说法。 接着他又给方言展示了一些手段。 给了方言见识到有别于前世影视作品外,一个以实战为主,完全不同的螳螂拳。 当然,崔长寿他说的这些都是太极螳螂的基础知识。 剩下的大小摔捋、八方、中路翻车、乱接、崩补、梅花路、五段分身八肘、六段摘要,这些就只是表演了一番,告诉了他一个名字。 详细的一样没给方言说。 方言听完顿感螳螂拳底蕴深厚,光是一个太极螳螂就这么繁杂,另外那些变种怕是更难对付,怪不得师父如临大敌。 不过方言也知道理论再多再复杂,最后还是要落在使用这套功夫的人身上,所以最后还是得手下见真章。 他仔细回想刚才崔长寿的动作和一部分讲解,努力配合已有的拳术经验理解这些。 一些不懂的他试探着问崔长寿。 崔长寿见他只是问的基础,而且也不连贯,也没藏着直接就告诉了他。 方言听完后,一些不懂地方瞬间就明白了,然后他像是总结出了一些螳螂拳里的逻辑,自我推敲后,他突然听到一声系统提示陡然在脑海里响起: 【叮!神技经验系统,太极螳螂拳基础经验理解+10年】 一瞬间,他那些还有些模糊的理解,变得清晰起来,然后无数刚才崔长寿打拳的画面联系上了这些推论,快速的完善呈现。 一套螳螂拳的基础底层经验理解,出现在他脑子里。 成了! 方言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通过已经学会的形意拳和一部分龙形八卦游身掌,来倒推太极螳螂的基础知识,就这么东拼西凑的居然给基础经验理解触发系统加持了。 这就是说明,刚才他的理解是对的,而且已经是把太极螳螂拳的基础逻辑搞懂了。 “没事吧,方大夫?”崔长寿看到突然眼神呆滞的方言,不知道他怎么了。 方言这才回过神来,忙说自己没事。 初步了解后,方言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只是了解到了基础,相当于就只是入门,复杂的想要靠聊天和演示触发加持,方言感觉有些困难。 而且今天问的也够多了,再说人家估计就起疑心了。 有收获就很好。 接下来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就有病人上门来了,方言和两人招呼一声后便回到诊台边开始给人看病。 他走之后门外的崔长寿就对着李传武夸奖起方言来: “你瞧瞧怪不得年纪轻轻的能有这本事,一点都不骄傲,对其他武学派系依旧保持如此虚心的态度。” “这个年龄,能有这种心态,那比不少同龄人都强了。” 李传武点点头笑道: “嘿,就是,我在他这么大,要是能打败赵小磊这种人,我尾巴估计能翘上天去,天老大我老二,谁来了我都瞧不上。” “不过瞧瞧人家这心态,别说比同龄人了,就是换做现在的我,估计都没他这么淡定。” 两人对着方言一顿夸,很显然对这位江湖晚辈非常欣赏。 倒是不知道后辈已经薅了一把不小的羊毛了。 另外一边,在协和检查耳朵的严金严华两兄弟,这会儿从医院走了出来。 大金手里拿着的报告,上面的内容居然和方言早上判断的基本上一样。 他咂咂嘴,惊叹道: “嘿,就告诉了个症状,居然就全说中了,这不是神了吗?” 说罢,他对着身边众人说道: “走,去找方大夫。” …… “噢噢噢……好麻,噢噢……医生,你针上有电???”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在后堂鬼叫。 “别叫,稳住呼吸。” 方言无语的提醒了一句,然后拧动长针。 病人胸闷,方言诊脉发现他脾胃差,但是人年轻问题不太大,就针刺给他治疗。 银针手腕内关透外关,一针穿透手,没有出血也不疼,但是奇异像是有电窜的体验让青年嗷嗷怪叫。 刺穴在针灸里叫做微通,而这种刺透两个穴位透体而过,或者如之前镵针放血的方法,针灸中都叫强通。 随着方言收针,青年一阵哆嗦: “啊……舒服!” 接着他对着方言表示: “大夫,你这针扎的我太舒服了,胸口现在不闷了,我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嘿,下次我还来找你。” 在场的众人都被他搞无语了,方言摇摇头,让贾大鹏收拾现场,自己回前台去给这患者开药。 患者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只需要调理下脾胃,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把这个有些抖M属性的患者送走后,方言注意力再次回到之前螳螂拳身上,明白起拳招基础后,方言就开始思考对阵的时候,应该怎么打。 脑子里闪过一些想法后,方言觉得自己还需要这几天找时间和崔长寿来一次实战,就像是之前和李涟杰那样的实战对练。 另外龙形八卦游身掌也是好功夫,特别是在这种对手面前,那身法就显得特别有用。 下午还得从小李身上把功法薅全,不过这掌法越到后面越难,也不知道下午自己能不能全学会? 但是时间还早,一天学一招,到十八号也早着呢。 够他把九式融汇贯通了。 系统傍身,就是这么自信。 打定主意后,方言回过神来,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 然后,他发现茶水味道有些不对劲。 仔细一看,里面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片陈皮。 一旁的贾大鹏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他立马说道: “方哥,刚才您在外边聊天,店长让给您泡上的,说是今早才到的广东陈皮,喝了对身体好。” 方言明白过来,原来是早上乐苗带那么多的东西原来是陈皮。 他转过头看向乐苗,发现她这会儿也端着一杯水正在喝。 见到方言看向她,笑着问道: “味道还行吧?” “还行。”方言咂咂嘴。 陈皮,特别是广陈皮,入药历史悠久。 相传南宋宋理宗年间,杨太后得了乳疾,宫中御医束手无策,黄广汉采用新会陈皮为君药,让妻子给杨太后配药治病,治愈了乳疾,事后宋理宗加封黄广汉妻子为一品夫人。 后来广陈皮又被一些名医使用治疗乳疾,所以因此成名。 明清时,宫廷药房中的广陈皮已经是必不可少的药材。 在方言穿越前,广陈皮更是被一些人抄出了天价。 价格主打一个离谱。 方言穿越前,见到过不少喜欢拿天价陈皮送礼的南方商人。 现在这会儿喝到陈皮,方言第一反应,居然是在算这陈皮放到后世能卖多少钱。 乐苗的这陈皮明显质量和年月都不错。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买的,还是同仁堂店里的。 就在这时候,店门外传来了争吵声。 “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不能进?” “别吵,别找事,我只警告你一次。” 一听就是有人和门口站岗的崔长寿和李传武闹起来了。 方言和乐苗脸色都一变,想到了可能是赵小磊的人来闹事。 乐苗先一步走了出去。 “怎么了?”乐苗看到外边好几个人被崔李二人拦下,出言询问。 李传武对着乐苗指了指眼前几个人: “看他们穿着打扮就不是来看病的。” “吊儿郎当还留着长头发。” 乐苗一看还真是几个小年轻都是这造型。 他们身后还站着个眼神凶恶的壮汉。 “你们是赵小磊的人吧?”乐苗对着几人问道。 几个人有些懵逼: “什么赵小磊?” “我们找方大夫的。” 乐苗眯了眯眼睛,来找方言麻烦的? 还好今天崔长寿和李传武在这里堵着,要不然就麻烦了。 “方大夫!”就在这时候,乐苗看到五大三粗男人对着自己身后招呼。 方言这时候走了出来,对着来人回应道: “大金你们在协和检查完了?” 这下乐苗和崔长寿李传武懵逼了,事情好像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方言对着乐苗他们说道: “这是我一个朋友,过来看病的,他们不是过来闹事的,你们别误会。” 听到方言的话,几人才反应过来,崔长寿和李传武有些尴尬的赶紧对几人道歉。 大金摆摆手,对这事儿没往心里去。 当然主要是他那几个小弟本来看着也不像好人。 让小弟在门外等着,他带着自己亲弟弟严华进了同仁堂,一进屋他就拿出了自己在协和拿到的检查报告。 方言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拿到报告了,心里感慨了一下:不愧是协和。 要是换做其他医院,恐怕没有这么快能拿到。 这个年代到后世一段时间,医院里的报告基本上都要固定时间出,这种上午去上午出的情况,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少见到的。 有些时候稍微差一点的地方,检查报告会隔上几天都是正常。 当然了,也有一些东西确实需要几天才能出报告。 方圆看了一下诊断报告,发现上面确实和自己今天早上判断的一样。 “爆震性耳聋,双耳鼓膜严重内陷,听骨脚高凸。”方言点点头,然后对着严华比划,让他吐出舌头给自己看看。 舌苔薄。 然后方言又诊断了一下他的脉搏。 “和我早上的判断一样。”方言说道。 听到这话,大金激动的点点头: “没错,我就说方大夫你真是神了,医院的检查报告和您早上说的完全一模一样。” “他们还是让我们尽快做手术,当时我就想着你说了,可以先用中药和针灸试试,于是赶忙就带着我兄弟过来了。” 方言笑了笑,说道: “行,既然你们这么信得过我,那我就给他治治看,不过他这个情况有些严重,所以时间上来说恐怕要久一些。” 大金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只要能够不开刀,把耳朵治好,时间久一点就久一点,我还是更加相信您一些。” 方言点点头,对着贾大鹏指了指后堂: “大鹏准备针灸的事。” “好嘞。”贾大鹏屁颠颠的就跑去了后堂。 方言则是快速的写了一张方子出来,然后对着乐苗说道: “乐店!窦太师木香流气饮我要加大一些药材的用量,您给审下方子。” 第97章 窦太师木香流气饮(4K,求首订)6/7 “木香流气饮?我记得那不是《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的吗?窦太师木香流气饮是怎么回事?”听到方言的话,乐苗一脸疑惑。 她虽然不是中医,但是对不少药方了解的却很详细,特别是《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小时候她可是背过的,第三卷里的木香流气饮,她记得很清楚,这方子主治:诸气痞滞,胸膈胀满,呕吐少食,腹胁刺痛,痰嗽喘急,面目浮肿,忧思太过,肭怔忡椰结,聚结胀痛。 药方功用就是行气调中,健脾化痰。 但方言说的这个方子明显不一样,居然是用来治疗耳聋的?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方言诊台前,好奇的拿起方言开的方子,第一味药就是落得打,第二味药是柴胡,和她记忆中的木香流气饮完全不沾边。 方言一听乐苗的问题,就知道她肯定是没听过窦太师。 他说道: “窦杰,后来改名叫窦默,字汉卿,魏国公,昭文馆大学士,金元针灸学家,元朝大医罗天益之友,生前著书颇多,你瞧我这里的《针经指南》《流注指要赋》就是他写的,他死后被赠太师,所以称窦太师。” 方言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抽屉里放着的针灸书拿出来,这都是之前陆老留在这里,然后送给方言的。 还是1936年的老刊物,用的都是繁体字,扉页里就有窦太师的生平介绍。 乐苗看着书露出几分恍然,然后说道: “哦……罗天益我知道,脾胃派代表人物!但是窦太师我确实不知道。” 方言接过话茬解释道: “他针灸更有名一些,经方没留下多少,这个方子你没看过倒是也正常,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不纠结名字,把它当做一个新药方来看就行了。” 乐苗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手里的方子,她审视了一会儿后点头说道: “嗯,我看这个方子里面用的药,没有剧毒类,都是活血活气通窍的。” 接着,乐苗就给方言开出来的药方签上了名字。 签完之后,方言就招呼大金去给他兄弟拿药给钱,让他带着严华去后堂针灸。 这会儿贾大鹏已经早就布置好了,就等着方言开始治疗。 现在方言做的就是通络开窍,主要针刺的穴位在耳区,和手足少阳经穴位。 主穴刺听会、翳风、中渚、侠溪四穴。 配穴刺太冲,丘墟,外关,合谷。 手法用透天凉。 大概是有些紧张,严华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方言看这样,知道他肯定以前从来没有做过针灸,这会儿他耳聋,自己也不可能和他讲些什么宽心的话,所以方言直接拿起针,对着自己手上穴位一针扎下。 严华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不过他也不笨,很快就明白过来方言这是在给他示范,告诉他针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可怕。 严华见到方言手上扎了一针,就连手都没抖一下,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他浑身紧绷终于放松下来。 然后对着方言说道: “没事,方大夫我不紧张。” 这时候大金也从外面交过费,拿好药了,他一进门就见到方言正在下针。 一针刺入耳区的穴位,深度让他都忍不住一个脸皮一抽。 不过他看到自己弟弟表情并没有不适,反倒是还有精力朝着他看,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方言一针下入地部,很快就感觉到得气了,然后用凤眼法拉捻,紧提慢按六次,接着又在人部继续同样的动作,做完最浅的天部后,留针,然后继续下一个穴位。 如此这番方言做完所有主穴和配穴,然后让贾大鹏计时,同时开始艾灸手足少阳经穴位。 艾灸的工作就交给了贾大鹏,做好这些后,方言对大金交代的了一番煎药的程序,然后让他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让严金来针灸,三天后再看效果,如果那时候够听清楚外界的一些声音,那就继续治疗,如果依旧外界的声音还是一点都听不到,那么就只能让他去手术了。 大金点点头,忙说自己记下来了。 等到留针时间到,方言取针,贾大鹏做的艾灸也结束了。 严华站起身,突然顿住身形,然后他抬头看向自己大哥和方言,有些惊喜的开口说道: “我感觉……耳朵里的轰鸣声好像小了。” 听到这话,大金也惊喜起来,问道: “真的假的?” 然后他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弟弟说的是轰鸣声小了,不是能听到外边的声音了,不过虽然只是这么点改变,两兄弟依旧还是很惊喜。 这还只是做了针灸,还没有喝药呢。 方大夫果然有本事!有希望了! 而方言听到严华的反馈,也知道自己的治疗方向是没错的。 他就说嘛,能够放出来给其他人参考的医案,绝对不会是什么不靠谱的。 大金这时候,对方言的医术更是又增加了几分期待,他想了想对着方言说道: “这样,方大夫干脆我们定个时间,每天我让他跟着您一起坐公交上班,做完针灸后,我让他自己再坐车回去。” 说罢他压低声音说道: “到时候正好我也能派几个弟兄跟着,这样不管下午能不能和花蛇谈拢,您的安全肯定都没问题。” 方言点点头: “行!那就谢谢您好意了。” 大金忙道: “不不,是我应该感谢您才对。” 大金这人有些迷信,他这会儿已经认定方言绝对是自己的贵人,救了自己老婆孩子,现在几针下去自己弟弟耳朵就已经出现好转,这就是老天派过来给他解厄的贵人啊! …… 方言倒是不知道大金的想法,和大金约定了时间后,给他们兄弟二人送走,他上午的上班时间也就快结束了。 等时间一到,方言拿起早上发的奖状,就朝着协和而去。 今天到食堂的时候,方言就在饭桌上,对老娘还有朱霖,宣布自己升职加薪受表扬的好消息。 然后朱霖也告诉了方言一个消息: 下周一她老娘就出差回来了。 朱霖计划,自己老娘回来后,就让方言去他们家吃个饭,赶紧也给两人关系敲定下来。 就在方言正在吃饭的时候,大金也带人到了真觉寺附近。 今天他约了花蛇到这里谈判,要帮方言把事情给了结。 想要和方言结交,他也没别的本事,处理这种社会上的问题,刚好是他擅长的方面。 到了位置后,大金就让跟着过来的小弟都散出去了,先给周围情况都监视起来。 身边就只留下了一个小弟。 小弟手里啃着今天的午饭卷饼,好奇的对着大金问道: “大哥,我们和花蛇不是还说了下午见面吗?这会儿是不是太早了点?” 大金看了一眼鼓着腮帮子的小弟,他问道: “花蛇是什么人?” 小弟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茫然,回复道: “他不就是个吃佛爷的顽主吗?” 大金掏出自己兜里的烟,自顾自的用火柴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接着一边吐烟一边摇头,说道: “我是问你,花蛇平日里做事的风格。” 小弟吞下了嘴里的吃的,有些噎住,伸了伸脖子好不容易才吞下去,然后说道: “唔……这小子阴险,狠毒,不守规矩……仗着自己背后还有个人,做事儿就没什么顾忌,我想起来,除了他刚出道那会儿被铁路帮收拾过一次,好像从来就没在其他地方吃过亏。” 大金吐了一口烟,点头道: “对啊,很少吃亏的人,面子看的比天大,我要帮人挡事,他会不会不买账?” “会不会提前在这里埋伏?” 小弟这才恍然大悟,说道: “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过来,就是防他埋伏我们。” 大金点点头,虽然他平日里给大多数道上人的印象,都是个不讲理的莽夫,不过能够混这么多年都还没出事的,哪可能光靠一个莽字? 对于花蛇这个后起之秀,他没有丝毫轻视,试图用自己的江湖老资格来摆平对方,反而小心防备,免得自己阴沟里翻船。 老人家都说了嘛,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小弟嘴里嚼着卷饼,说道: “不过咱们地盘上的弟兄可比他们多,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而且他手下那两个佛爷,也是不守规矩才被人废的,他站不住理的。” 大金可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对着小弟教育道: “有句话叫有备无患,干咱们这一行的,有些时候多留一个心眼或许就会救自己一命。” 就在这时候,刚才撒出去的小弟有两人突然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大哥,我们发现花蛇手下邹良在附近。” “邹良?”听到人名的大金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是小弟提醒他: “就是那个兔唇,道上叫他良哥,花蛇很看中他。” 大金点头然后问道: “他身边有多少人?” “有二十几个。” “手里带家伙没有?” “手里没有,不过好几个人手里都提着包,看起来应该不轻。” “大哥,果然被你猜中了,这是要埋伏我们!”小弟对着大金露出崇拜的神情。 大金却没没有半点喜悦,他眯了眯眼,知道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么就代表花蛇是打算和他撕破脸了。 想了下,大金对着其中一个报信的小弟说道: “你去让兄弟们都回来。” 小弟点点头,直接就跑去叫其他地方的兄弟回来。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弟兴奋的问道: “大哥,咱们现在就去干翻他们?” 大金摆摆手: “不用,既然他们不守规矩,那咱们也不用守了。” “什么意思?”小弟有些迷茫。 大金将烟头掐灭,然后说道: “本来今天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结果这孙子他还想阴人。”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他手下人就不多,这里既然来了还这么多人,肯定老窝就没几个人了……” “大哥您是说……咱们一起过去?”小弟明白过来。 大金点头: “对,咱们直接去花蛇老窝里逮他,也好让他知道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在我面前,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吃过午饭后,方言被朱霖邀请又去看了一趟她们的舞蹈。 临近表演日子越来越近,她们的表演也是越来越好。 姑娘们依旧还是非常活泼热情,拿着方言和朱霖开玩笑,主要就是询问他们的革命友谊到底升华到下个阶段没有。 面对这个问题,方言回应到: “基本上已经升华到位,不过还需要官方认证一下才行。” 早就知道朱霖老娘下周回来的姑娘们,当然知道方言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个都笑嘻嘻的对着他加油打气。 搞的方言和朱霖的事儿,她们也有参与感。 不管是什么时代,八卦一下周围人的情感,好像一直都是个喜闻乐见的项目。 又过了一会儿,方言想起和李涟杰还有约,和朱霖告别后就去了住院部大楼。 丁剑的病房里,李涟杰今天在床边汇报武术队里的事情,现在丁剑下不了床,李涟杰作为他得意弟子在武术队里,会替丁剑做一些平日里的训练指导。 另外方言还看到今天还来了两个和李涟杰年龄差不多的少年。 看他们和小李同款的运动服,就知道是武术队里的人。 几人看到方言进来的时候,李涟杰给方言介绍了一番,原来这两个人是他学校里的舍友。 圆脸的叫做文武,方脸的叫做霍佛观。 方言看了一下这来人,记忆中对他们没有印象,不过看他们的关系好像和李涟杰很不错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后面的时候怎么没出现在荧幕上。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方言小时候的伙伴,长大后也没有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 随后方言要带着小李去学剩下的龙形八卦游身掌的时候,文武和霍佛观跟了上来,小李说他们也想跟着学学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 他一个人学的太慢了,想让方言每个人一天教一把锁的推拿术,然后他们后面慢慢学,也不用耽搁方言的时间。 方言一听就明白了,小李这是嫌弃自己学东西太快,还没学多少,就快薅走他一部完整的功夫了。 现在带着朋友一起来,打算弥补一下互相之间不对等的学习进度。 方言没拒绝,直接答应下来。 毕竟外挂在手,一只羊也是薅,三只羊同样也是薅。 第98章 我他娘可能是个天才?(4K,求首订)7/7 “我师父教我们基本功的时候说过,八卦就是叫人“送”,八卦像推磨,想要推动磨盘将谷物磨得细,直愣愣的推肯定不行,手上那股劲得把磨杆送出去。” “而且不光是要送出去,还得送得平、圆、悠、远,同时送的时候还要有一股向下碾的劲,这股劲在八卦中叫留,八卦掌基础便是掌握送和留两股劲。” “所以和形意不同,八卦门人不站静桩,都是在运动中,先练出送和留。” “动桩周转活劲,沉肩坠肘,拧腰坐胯,曲腿趟泥,周身协调,节节贯通,于锻炼中产生内劲,转走中将其化成两股活劲,时间长了后,自然能随时转化两股劲,理解八卦招数的变化,八卦掌奥秘在转掌,不必将掌练全,一通百通,千变万化在心中……” 圆脸的文武主学的就是八卦掌,方言知道后,当即就让他先给自己讲解八卦掌的基本功。 龙形游身八卦掌,小李虽然已经教了五式,但主要重视的身法,方言就算是用出来但是却有种下身八卦,上身形意的即视感,就算是用掌,发力的技巧也是形意的变种。 现在有人送上门,他当然要把八卦的基本功也薅到手。 “……掌动身先动,身动腰先动,用腰带动一切,腰如磨盘转向,头正身松,双腿裹裆,步若趟泥,行似流水中浮木,抽身换式稳入山……” 在文武讲解了八卦的动桩理论后,方言就开始跟着他学,在一一理解了动桩的发力技巧后,方言听到了脑海里如约而至的系统提示音: 【叮!神技经验系统,八卦掌基本动桩练习经验+10年】 一瞬间,方言脑海里瞬间多出了许多念头来,身体也像是产生了某种熟练的肌肉记忆,动桩走起来顿时多了一股比文武还强几分的韵味来。 给围观的李涟杰和霍佛观看的一愣。 倒是还在一边走动桩,一边继续念叨的文武还没发觉,自顾自的说道: “我师父说过,这与道家功夫相表里,取象于物,心在内,而理周于物,物在外,而理具于心,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奇正变化,运用不穷。” “我几年八卦纯功,已经能感觉到体内体外的变化,摸到刚柔相济,虚实兼到的门槛了。” “你现在主要还是体会这两股劲,知道泻去自身拙力,化刚为柔用劲打人,也就算是入门了,不过这主要还是看悟性,之前我就听……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文武转过身看到方言的动桩,直接“嗷”一嗓子破功,原地跳了起来。 练了这么多年八卦,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好坏?方言这动桩已经把送和留两股劲表现出来了。 见鬼了,这才多久时间? “我都是按照你说的。”方言对着文武露出一副很小白的态度,像是不知道自己完成了什么样的壮举。 文武吞了吞口水,之前他是不相信方言能够一下午学五式龙形游身八卦掌的,现在他亲眼看到方言跟着自己学,然后像是复制粘贴似的掌握要领,也不得不相信了。 他又看了一遍方言的动桩,确认送留两劲已经明显出现,这才不得不承认超出自己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甚至他在怀疑,方言本来就练习了很多年八卦,今天是故意消遣他的。 但是人家有这个必要吗? 文武心里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说法,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方言确实是天才,悟性远超常人,基本功这两种力道练习,在他这里并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 这就有些打击人了,文武想起自己练习的时间可不短。 不过很快,他的这种沮丧就被方言投桃报李的教出来的道医十二把半连环锁推拿术给冲散了。 返魂锁的前中后三道锁,每一下手臂和肩胛骨都像是过电一样。 文武当场注意力就全给这一手道医的秘术,吸引了注意力。 方言教了他要点之后,文武就跑到一边开始练习起来。 他可没方言的悟性,必须要赶紧巩固才能记下来。 至于方言,则是在小李带过来的另外一个霍佛观手里薅起了八卦掌的八要九论。 这是掌握送留两劲后的进阶基础。 既然小李给人都带过来了,方言就没必要放过。 很快霍佛观也发现方言记忆力相当惊人,自己说的这些八卦掌的进阶理论,他很快就能记下来。 不光是悟性还是记忆力,都给三人开了眼界。 他们三个人也算是天才了,在方言面前突然感觉自己也就那么回事,眼前这位简直就是怪物。 一整个下午,算是给八卦掌的基础要诀凑了出来。 加上之前学的五式龙形游身八卦掌,方言终于能够将其掌法打出八卦掌的味道了,顿时身法和掌法圆融贯通,让方言施展时候那股不协调完全去除。 这其实很重要,不是实战的时候,感觉不明显,实战的时候这种不协调很容易降低速度露出破绽。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方言如果有现在的圆融,根本不会给给对方掏刀子的机会,直接就一闪身上去就是一掌。 这下午虽然多教出去两道锁,但是收获颇丰,现在方言手中虽然八卦掌战力还不如形意,不过胜在身法掌法灵巧,对付那种小混混,可以最快时间解决战斗,还不用担心太猛把人给打死。 上次车上他就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形意拳用出去不光是会把人打死,还可能把其他人给打伤,灵动的八卦掌完全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接下来,虽然时间已经不够他学完后学的后四式龙形游身八卦掌。 但是方言还是没有放过小李的打算,最后还是学了两式。 后面的六式正好是当初小李的那一招回身掌,方言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眼馋这招,学会过后发现果然是反击神技,利用身法和速度和人错身,然后直接一掌击背。 第七式,叫片旋掌和蝎子腿,也算是学了这么久时间,杀伤力最大的一招,掌式如风排落叶,后蹬一脚更是让人猝不及防。 方言发现这招腿上发力技巧,很像形意的龙形三折,蹬腿发力如同弹簧,不过龙形三折是用来蹬地贴身用的,这个是直接奔着人蹬的。 这招蝎子腿学会后,也成了方言掌握的第一招腿功。 “砰” 方言毫无征兆的一脚,带着残影踢在阶梯旁一颗枝叶繁茂的歪脖子树干上。 海碗粗的歪脖子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哗哗往下面掉叶子。 接着他收腿摆正左脚,身左转,双掌撑圆,送留两劲运起,劲脚一点,转身就旋掌而出“啪”一声,歪脖子树再挨一掌。 七式的蝎子腿、片旋掌,方言已经学会,施展之后顿觉腿法有些熟悉,这才想起当时和李涟杰第一次对练的时候,小李那冷不丁的一脚。 发力隐蔽,起手快,要是不留心,很容易就会中招。 而与此同时,之前听李涟杰说自己这个小师叔多厉害,悟性多高,还不相信的几人,顿时明白过来,人家并没有丝毫吹牛的成分,甚至说的还有些保守了。 这哪里是天赋惊人,这简直就是怪物才对,他们也是全国挑选的天才少年,到处打比赛见过高手众多,但是从没有方言这样的。 完全就是超出他们认知的存在。 圆脸的文武对着李涟杰和霍佛观问道: “你们说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一点就通?” 李涟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最先开始思考,但是没有得出答案。 现在两个小伙伴过来,同样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霍佛观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这也太厉害了,我就没见过这种人,学了马上就会,说一遍就能记下。” 文武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神一亮,对着两人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教的太好了?” “本来我们悟性就很好,所以教人就特别厉害!” “就像有句古话说的好,名师出高徒,你们觉得是不是有道理?” 李涟杰和霍佛观:“……” “你们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要不然你们说是怎么回事?”文武对于两人的表情非常不爽,他们就像是在看智障似的。 师父都说了,要是不能够理解的时候,就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自己这不是从自己这里找了嘛? …… 下班时间,方言和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朱霖一起下班坐公车回家。 方言老娘今天科室遇到个疑难杂症,病人还是个运动员,上级比较重视,所以她们科室要紧急开个会判断病情,讨论治疗方案。 今天晚上就在医院住宿舍不回去了。 所以回去就只有方言和朱霖两个人。 朱霖今天下班的时候,头上戴上了昨天方言送的那个发箍,看起增加了几分成熟感。 倒是让方言一下想起前世看过的朱霖的剧照造型。 只是这会儿她头发还要长一些。 虽然朱霖没有说主动头上发箍的事情,但是方言还是很识相的主动说起了发箍。 “这个发箍戴在你头上,真是太相配了。” “原本只是个普通发箍,现在被你衬托的身价都涨上去不少。” 朱霖听着方言搞怪的话,嗔怪道: “哪有你这么样夸人的?” 方言盯着女王那张国泰民安端庄大气的脸,歪了歪头,认真的说道: “不过确实好看,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这下给女王整的有些脸红了,这年头哪有方言这种直白表达方式啊,虽然两个人都在外人面前承认处对象了,但是相处其实还没有多久时间,方言这些话虽然放在后世听起来土了吧唧的,放在现在那就是大杀器,甚至有点流氓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朱霖却是很开心的,方言这人说话虽然大胆,但是总是能给她一种心脏狂跳的刺激感。 还有之前他在公交车上对付那两个抢劫犯的凶狠,和这会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给人一种既安全又危险的矛盾感觉。 这种感觉对朱霖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已经盼着老娘赶紧回来,方言上门得到认可后,两人好继续发展下一步。 两人坐着公交车回到理工大学的时候,这会儿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很多人都在门口出入。 不少人都看到两人走在一起,之前没见到的人,这次见到,也算是信了。 认识方言的人不算多,但是认识朱霖的人可不少,这可是家属大院的一朵花,现在这朵花身边出现了情况,一个个不认识方言的,都忍不住盯着他观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哪里比其他人强的? 之前朱霖拒绝的小伙子,还有他们的家属亲戚,就更是巴不得从方言身上找到答案。 除了长得帅气点,笑起来阳光点,身体看起来壮一点,牙齿看起来白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嘛。 怎么朱霖就被这小子拿下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们,恨不得给方言身上盯出窟窿来。 不是,也没见你多优秀,为什么朱霖就没拒绝你? 看着方言说话时不时让朱霖露出害羞表情的样子,大家突然恍然大悟,会不会是这小子脸皮特别厚? 这样让害羞的朱霖没法拒绝才这样的。 同样盯着方言的还有一些之前暗中对他有意思的姑娘。 嫉妒方言的人,当然不愿意看到他的优点,但是在姑娘眼里,方言长相也算是家属院里一等一的男儿。 加上他练武,加上中药调理身体,现在的气质已经没有刚回来那会儿的虚弱。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是那种阳刚爽朗,生命力极强的,他长相也算是长在这个年代女性审美上。 要不然女王也不可能这么快对他动心。 加上他家庭方面也不差。 盯着他的姑娘还有家庭也不少,甚至不乏家里儿子盯着朱霖,女儿就盯着方言的。 这些人一个个看到两人出现在一起,牙都快咬碎了。 姑娘们觉得朱霖抢了她们的缘分,青年们认为方言这小子凭什么从乡下一回来就抢走他们的白月光? “方大夫!” 突然,方言听到有人叫他。 回过头,他认出是大金的一个手下。 等到方言走过去,那小弟有些拘谨的小声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大哥让我过来告诉您,花蛇那边事儿已经解决了,让您不用担心。” 方言点点头,然后对着小弟问道: “你大哥怎么没来?” 小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 “大哥他……他走了。” 方言一怔,问道: “走了?什么意思?” PS:(以下内容不算钱)上架三万字,更新完毕,多谢大家订阅,一滴存货也没了。 明天起,保证每天三更,每多100均订多加更一章,每多100月票多加更一章,多谢大家订阅。 第99章 解决麻烦了 “出了点意外……”小弟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方言,欲言又止的瞄了一眼旁边的朱霖。 方言明白过来,这是有些话不方便被人听到。 他对着朱霖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聊点事儿,晚点我再找你。” 朱霖知道和大金有关系,点点头没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方言带着小弟走到了外边没什么人的地方,让他赶紧给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弟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今天本来约了花蛇在真觉寺那边谈判的,大哥觉得花蛇可能会耍手段,所以就带着兄弟们中午就过去了,到了过后没多久就发现花蛇的手下邹良带着二十几号人来埋伏我们,大哥这下看出来花蛇不守规矩,根本没谈判的心思。” “所以直接就带着我们去抄花蛇老窝,趁着他身边没人,直接给他拿下。” “然后我们就直接奔着花蛇老窝去了,这小子一向猖狂老窝的位置早就是半公开的了,所以我们一去就找到了。” “一进院子他那几个人就被我们控制起来,花蛇当时正在房间里吃午饭,看到我们也吓了一跳。” “大哥刚想和他讲话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想到,花蛇这小子直接从背后掏出自制土喷子,对着大哥就抠响了!” 听到这里方言眼神一凛,没想到花蛇居然还有这东西。 这玩意儿一般是用来打鸟的,一群鸽子麻雀从头上飞过,对着大概位置一抠,一下能掉下来好几只。 要是对着人那这玩意儿就恐怖了。 “你说大金被击中了?”方言对着小弟问道。 小弟摆摆手说道: “没有没有,关键时候我们一个弟兄扑了上去挡住了,所以那一枪没有打在大哥身上。” 方言没想到大金手下居然还有这么忠心的手下。 “然后呢?”他问道。 小弟说道: “然后大哥就疯了……上去就和花蛇拼命。” “最后亲手给花蛇一双爪子给卸了。” “虽然没有要他命,但是花蛇已经成废人,肯定没办法再闹腾搞事了。” 方言揉了揉太阳穴。 之前自己就给大金说过,处理不了的时候就让自己来处理,结果现在倒好,直接搞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他也知道,当时那个场面大金不这么做都不行,江湖上一些事情就是身不由己。 人家说到底,是帮自己处理事,才搞成这样的。 不过还好,大金起码没受伤。 只是现在有些麻烦的是他是上门去找麻烦,人家反击打伤了他的人,他动手给人废了,从法律上来说就说不通。 也亏得这年代还没后世的摄像头,而且他弄得也是个人渣败类,并且也没有死人,所以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小弟这时候继续说道: “大哥知道花蛇背后还有人,所以为了安全,他就先走了。” “只说要去外地躲一段时间,去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他走之前特意让我过来告诉您一声,说花蛇的事情解决了。” 方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问道: “他走的时候还有其他事情交代吗?” 小弟点点头说道: “交代了,说是这件事情和方大夫没有关系,出意外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谁都不准因为这事儿打扰方大夫您。” “现在家里的事情都交给金哥的结拜兄弟,等风声过去他再回来。” 方言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你们那个挨了一枪的兄弟呢?” 小弟点点头说道: “送到医院去了,医生说还好那兄弟胖,铁砂都镶在肉里,没有进到体内,也就是因为这样,大哥才留了花蛇一条命。” 方言想了想,又问道: “大金的媳妇儿闺女还有弟弟现在搬地方没有?他们的安全……” 小弟说道: “方大夫这个您放心,嫂子和大哥本来就住在工厂家属楼里,那边是有保卫科的,比外边安全的多,而且还有其他兄弟在,大哥虽然走了,但是咱们的队伍还没散,我们可不像是花蛇那样,只有他一个人头目,我们不止一个。” “……”方言无语,听起来他们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小弟话带到,事情办完,他看了眼天色说道: “行了,方大夫我事情办完了,时间不早,我就先走了。” 方言叫住他: “你先等一下!” “方大夫还有事儿?”小弟纳闷看向方言。 方言从身上掏出一堆钱和票,直接就全部塞向小弟: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转交给大金媳妇……” 小弟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大哥说过,方大夫如果要给钱给东西,千万别收。” “他还说了,方大夫千万别过意不去,事情算到底是我们办砸了,没有我们惹出事,让朋友担责的道理,如果方大夫真是觉得想做点什么才好受,那就麻烦帮忙尽力给小华哥的耳朵治好就行了。” “至于大嫂那边有人照顾的,方大夫不用担心。” 方言实在没想到大金这么讲究。 他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不过最后还是收回了自己手里的东西,点头道: “行,我知道了。” 小弟转身对着方言挥挥手: “方大夫,别送,我走了!” “……”方言点点头,看着大金的小弟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心里想着刚才小弟转达的大金的话,之前本来还以为他想拖自己下水,现在却看到不是这么回事。 都这会儿了对自己的唯一请求就是心里不好过,就尽力治好他兄弟的耳朵。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方言朝着里面走去。 刚走进院子没多远,就看到朱霖就在不远处的树下等着他,夕阳下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身上,就像是某个电影镜头。 “还好吧?”朱霖虽然没听到对话,但是看到方言的眉头有些皱起,顿时就感觉到他情绪。 方言笑着,点点头: “嗯,还好,只是可能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大金了。” 朱霖听到这话若有所思,不过她很聪明的没有问下去。 转身对着方言说道: “今天何阿姨没回来,要不叫上你爸去我家吃吧?” 方言回过神,笑着应道: “好,我下厨。” “我帮你。”朱霖也笑着说道。 第100章 三十年功德的医案 当天晚上,方言用两家菜篮子里的食材,拼凑了一桌菜。 虽然没有之前精心准备的川菜油水足,但是依旧给几个人吃的心满意足。 特别是吃过了方言菜的朱教授,简直对他大加推崇。 方言听朱霖说过,自从朱教授吃过他做的菜后,现在吃别的东西都觉得不好吃了。 以前觉得好吃的菜,现在总觉得一般。 方言听着有些好笑,朱教授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吃的人,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的厨艺给征服了。 随后朱教授吃完饭后,开始对方言做的菜一个个的点评起来。 方言发现这老朱也不是不懂,他是太懂了,应该是专门研究过菜谱的,方言做菜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进厨房,但是现在他居然能够说出来方言做菜的整个程序,简直就像是个吃了多年的老饕才有的功力。 知识分子里这么喜欢吃的人,能够给几个菜来来回回说的头头是道的,方言以前最先想起的肯定是汪曾祺,现在他第一想起的人,就变成了朱教授,这位看的出来对吃的是真的喜欢。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好吃的东西确实可以调节心情。 方言现在的心情就因为吃了一顿饭,变得好多了。 和自己老爹回家的时候,甚至还能开开玩笑了。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已经五天过去。 数着时间的方言,算着朱霖老娘后天也要回来了。 不知不觉的方言感觉有些紧张起来。 前世的时候都说丈母娘是最难搞定的人,现在方言也不由得想起了这句话。 他看了看自己的条件,外在条件不说能够和电影演员掰手腕,但绝对在男性里算是拔尖的那一拨的,加上现在练武后身材也挺好,比那些干干瘦瘦没有什么力道的同龄人可要好多了,健康阳光相当有卖相,方言相信自己现在去演电影,导演也是能够看上的。 另外自己的工作方面,虽然没有协和工作那么牛,但是自己工作的地方也不差,百年老字号,而且自己现在也是官方承认的正式中医了。 待遇方面也一样提升了上来。 相比原本应该和朱霖结婚的那位,自己现在的条件应该好多了。 所以没有道理朱霖老娘看不上自己! 想到这里,方言感觉自己不焦虑了,甚至感觉自己还挺不错的。 另外一边,这几天方言按照约定在给严华做耳朵的治疗。 情况就是和前世的那个医案一样,简直就像是写好的剧本,治疗的进度基本上都相似。 甚至严华还要稍微快一些,现在他的耳朵里已经没有轰鸣了,只是在动的时候能够听到自己身体发出的声音。 这是鼓膜严重内陷导致的,接下来继续针灸和服用二阶段的窦太师木香流气饮。 有现在这个治疗效果严华非常满意。 今天针灸结束后,他突然对方言说自己在躺着不动的时候,好像能听到外界的一些声音了。 在做了一番实验后,确认他确实能够听到一些外界的声音。 方言确认这是恢复的信号,于是给这个也写进了医案里。 这治疗手段在这个时代应该是首例,带着21世纪成熟治疗医案的方言,只要给严华治疗好了,那他就提前给这个手段提前三四十年带到世界。 等到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再把这个医案分享给那些日后的大佬,那么很多人就会因为这个手段被治愈。 多出来的三四十年时间,这能给多少聋子带去福音? 方言这会儿写医案的时候,感觉自己中医师的责任都开始变成功德光环了。 西医动手术比这个可贵多了。 方言将这个成熟医案公布出去,许多治不了病的穷人都有了被治愈的希望。 想到如此种种,方言字写的都格外认真了不少。 “以后是要拿给那些第一届的中医大佬们看的,让他们学习自己的医案,怎么也要写漂亮点!”方言自言自语小声道。 “啊!哪个漂亮姑娘?”一旁的贾大鹏听到后,转过头凑了过来。 方言无语,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医案: “字,我说字要写漂亮一些!” 贾大鹏一怔,然后尴尬的挠挠头。 现在他已经完全变成对方言马首是瞻了,只要方言在这里上班,他就随时围着方言打转,随便方言说一句什么话,他都下意识的想要接住。 毕竟现在谁都看的出,刘祖德现在是越来越完蛋。 方言逐渐却成为了大腿,就说这几次领导来,哪次不是为了方言来的。 还有现在周围的病人都知道,这里有个方大夫什么病都能治。 算起来方言到现在都还是保持的百分百治愈率,找到他复诊的人都有个共识就是只要一次没治好,那么接着来就行了,方大夫肯定会给他们治好。 虽然方言从来没有说自己能够百分百治愈,但是数据还是摆在这的,贾大鹏是最清楚不过的。 甚至他家里有亲戚生病了,他都会叫人来这里看病。 方言这时候给完成今天治疗的严华送了出去,他现在每天都和方言一起来上班,大金那个结拜兄弟派了四个人跟着,每天都是如此。 不过他从来没在方言面前露面,方言感觉得到对方对自己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可能这和大金的交待有关系,方言当然也没有去和他套关系的打算。 这种状态最好,方言就只需要尽力给严华治疗好就行了。 当然了,大金老婆那边,他还是让严华带回去了一些保胎的药。 有些事情一点不做,方言感觉心里不得劲。 另外他也打听过花蛇的事情,听说那小子现在在医院里,他手下的人也是树倒猢狲散。 只剩下少部分人还在维持着。 但是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嚣张了,一个个都夹起尾巴做人。 他背后的那个靠山,这时候居然没有出现,大概也是被大金的手段吓到了。 又或许花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正这些天都很安静。 严华倒是没有因为大哥跑路有什么改变,依旧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他已经说了治好病之后就要开始复习了。 方言答应他到时候给他搞一份复习资料。 就在方言重新坐回诊台后没多久,街道办的主任大妈找了过来,平日里她过来一般都是叫乐苗接电话的。 今天一到,乐苗看到她后就迎了上去。 结果没一会儿乐苗回来就对着方言招呼,原来这次电话居然是打来找方言的。 第101章 你好,达瓦里氏! “谁会给我打电话?”方言站起身,一脸困惑。 看着方言的表情,乐苗忍不住笑道: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 顿了顿她揭晓了谜底: “是孟济民打过来的。” 方言听到孟济民这个名字,这才想起之前那个五毒医生朱良春的弟子,他记得这人是首都中医大学东直门医院上班的,上次还说他师父进京就邀请自己和乐苗过去见面呢。 他这会儿打电话过来,难道是他师父已经到了? 想到能见到自己偶像,方言忍不住有些小激动,这位可是名副其实成名多年的大医,弘一法师李叔同甚至称其为“大医王”。 还好这几天为了摁住自己心里那股练武带来的杀意,方言带着小李和他两个伙伴又把太极的心法薅来了。 运起太极吐纳配合心法,那股激动瞬间被压了下来。 这股感觉像极了圣贤时间。 一切世俗欲望一下就没了。 方言回到这个时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街道办接打给自己的电话,一出门街道办的那位主任就带头跑了起来,方言这才想起这年头的电话接通很不容易,确实该跑快点,于是他也拔腿就跑,一溜烟的功夫就甩开身后的街道办主任,来到了他们街道办的办公室。 抓起桌上的电话,方言说了一声“你好!” 电话里“呲呲”“叮叮”的冒着杂音,过了三秒多钟,电话里才传来孟济民那深沉的播音腔,不过听起来有些格外激动。 “方大夫……炮制猪蹄甲加入到黄芪虫藤饮的方子里,试验过,效果很好!” “嗯?”方言没想到孟济民说的是这个事。 电话那头的孟济民继续说道: “喂,方大夫!我说……病人身体出现好转了!” “之前本来我想等你一起来实验的,不过病人家属那边是我熟人,知道这个方子后,直接答应先用了。” “我们医院上级今天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我刚开完会介绍了您的方子。” 方言听到原来是说这事儿,他应道: “哦,行,有用就行!配合针灸治疗,应该能给患者恢复到正常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祝你们接下来的治疗顺利,有不懂的随时打电话。” 听到方言想挂电话,孟济民连忙说道: “等等……方大夫,我们的意思啊,是想问问您这会儿可以不可以过来一趟啊?咱们医院领导和病人家属都想见见您!” “他们想对你表示感谢啊!” 方言有些哭笑不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邀请: “见我?方子虽然是我的,但人是你治的啊,见我干嘛?” 方言心想这哥们儿难道是看自己格外顺眼,想给自己打个广告? 电话那头的孟济民说道: “不不,要是没你这方子,没那么容易好的,您是不知道,这问题困扰我们医院和病人以及家属很久了!您的方子真是帮了大忙了!” 方言这才想起,现在治疗血痹中风后的手段可还没有那么多。 特别是黄芪虫藤饮这种见效快的,市面上更是少见。 孟济民说困扰很久大概率还真是没夸大。 也就是说现在,经过孟济民测试后,药方第一次在京城的中医院得到疗效验证,怪不得听孟济民的声音那么激动。 这时候孟济民压低了几分声音,在电话说道: “其实本来病人家属想过来同仁堂药店的,但是身份有些敏感,不太适合到那边去。”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问道: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方言一怔,他也不笨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这个病人的身份或许是病人家属身份有些不一般。 不过他们为什么没在协和? 难道是更加信任中医的老领导? 方言快速思考了一番后,知道自己这人肯定要见的。 他对着电话那头回应道: “哦……那,待会儿我就过来。” 听到方言答应下来,孟济民那边很快的同意: “行,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方言这时候问了一句: “对了,朱老到了没?” 孟济民说道: “没呢,今晚凌晨才到。” 方言恍然说道: “哦,行,我去给店里交待一声就过来。” 接着挂上电话,对着匆匆赶回来还在大喘气的街道办主任说了声感谢,方言回到同仁堂门店,给店长乐苗告了个假,告诉她自己要去孟济民那边医院一趟。 乐苗看了眼现在也没病人,于是就答应下来。 因为这会儿不好等公交车,她还给自己的自行车借给了方言。 一台凤凰自行车,红艳艳的,车身上用毛线织了个保护套,看起来相当宝贝。 方言看了那个造型,顿时就不想骑了。 这骑出去对他来说不仅太社死了,而且和他气质明显不符,容易被拦住。 还好孔瑶还有一辆不怎么爱护的,看起来就很糙。 方言拒绝了乐苗的好意,转头借了孔瑶的自行车出门。 骑着车朝着首都中医大学东直门医院而去。 京城算是一个自行车拥有量很高的城市,别看自行车是限量供应的,但是架不住解放前的时候自行车就很多。 一些老款的车型现在依旧能够在大街上看到。 大多数车的年龄比骑它的人都要大。 这年头其实骑自行车还需要考证的,方言现在这完全属于是无证驾驶。 不过好在就是自行车多,只要他不在大街上违反交通规则,那基本上也不会查他。 容易被查的,都是那些看起来贼眉鼠眼,一看就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偷车贼”关键词的人。 方言骑着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前门医院,在门口就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孟济民。 和他打了个招呼后,方言推着车跟他到了住院部楼下,车都没让方言去车棚放,直接放在楼下岗亭里让人看着,他带着方言就直接朝着楼上住院部而去。 然后在这里一个楼层,方言也见到了协和一样的楼层岗哨,这次没有检查他的身份,直接就被孟济民带着走了进去。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儿别显得太惊讶。”孟济民一边走一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有些好笑,自己什么病人没见过,一个中风患者而已。 就算他家属很牛逼,自己也能镇定自若。 而且自己还有太极的心法呢,什么场面对自己都是洒洒水…… 方言对着孟济民摆摆手,说了句“放心”示意他自己心里有数。 孟济民笑了笑,然后在一个病房门口停下,接着敲了敲门,然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方言跟着孟济民走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房间里有好些人。 一个个都围绕在房间里唯一的病床前。 这是个特护病房,只住了这一个病人。 方言朝着病床上看去。 只见那病床上躺着一个秃顶大胡子的白人老头。 外国佬? 方言饶是有心理准备,也被搞的一愣。 他看向孟济民,对方好像很满意他刚才愣住的那一下,他说道: “病人是外籍专家的家属,他们很感谢你。” 话说完,方言又看到人群里还有几个年轻的中年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 孟济民指了指方言说道:“人给你们带来了。” 然后那几个外国佬里,一个穿着中山装带着党徽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对着方言热情招呼道: “你好,达瓦里氏!” ps:以后每天早上七点更新,大家起来就可以看。 第102章 外国人的中药用量(月票加更) 听着对方不标准的中文,方言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国外来的科学家和家属,看这样子是一大家子都全来了。 之前他就听过国内有不少国外的科学家,只不过这些人都不怎么出名。 但是却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你好,同志。” 方言握住了对方伸出的大手。 感觉一入手就感受到了白人特有的旺盛体毛,对方手背上摸起来毛茸茸的一层。 上辈子方言也接触过不少外国人,有病人甚至还有学中医的外国同学。 但是接触外籍科学家还是头一次。 对方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语气缓慢的对着方言深情的说道: “我叫巴丘卡耶夫,床上是我的父亲。” “感谢方大夫提供的药方,我的父亲现在状况在这几天好转了很多。” “之前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会这样离我们而去,现在我们看到了希望……” 说着他手又握紧了几分,眼眶都有些红,显得有些激动。 听到这个名字,方言就知道对方应该是俄国人。 对方后面的话让方言有些不好意思,这病人又不是自己治的,怎么好像功劳都成自己的了? 他忙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医生的工作。” “主要还是孟医生,他才是实施治疗的人。” 结果巴丘卡耶夫说道: “您太谦虚了,孟大夫已经给我说了,这个药方是现在市面上没有的,他是只属于方大夫您的独门秘方。” 孟济民这时候接过话茬说道: “没错,之前的时候,我们一直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现在我是站在方大夫的肩膀上,才有了今天的治疗进度。” 方言听到孟济民这有些夸大的话,对他投去一个怪异的眼神。 怎么的?嫌弃名声烫手?还是想给自己一个露脸的机会? 孟济民看到方言的表情后没有说话,倒是巴丘卡耶夫说道: “孟大夫比喻,方大夫是那个制造火箭的人,而他只是个按开关的。” 方言听到这里,只好点头: “好吧,要这么说也没错。” “我很高兴药方有用。” 巴丘卡耶夫说道: “其实本来我和我的家人应该亲自来找您表达谢意的,但是因为一些规定,我们不方便随意露面,所以还请谅解。” 方言摇摇头: “您太客气了,专家同志。” “您和您的家人远道而来,为我们的国家科研做贡献,说到底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 说罢他发现对方还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于是又眼神示意了一下,说道: “不如,让我也来看看病人的情况吧?” 巴丘卡耶夫这才回过神来,放开方言的手连连点头。 “好好,请。” 此刻人群也让开一个位置,好让方言走到病人床前。 方言看了孟济民一眼,对方冲他笑了笑,从一旁的桌子上掏出个医案。 上面是对巴丘卡耶夫父亲的详细治疗记录。 方言仔细看了看,发现病人中风时间果然很久了,之前一直用的是一味麝香为主药的中药在治疗,那方子方言记得好像是朱良春六十二经验方里的一个。 而且还是未改良的早期版。 朱老的经验方属于是国医方,方言毕业后工作了也天天看,脑子里记得很清楚。 不过医案确实写了太多,方言递给孟济民,让他说说主要的。 与此同时方言抓起病人的手,开始在床边把脉。 一边把脉,诊断病人的状态,一边听着一旁的孟济民对着他诉说病人后面治疗的一些转折点和身体表现。 等到方言诊断完毕,他对病人现在的状况心里已经有数了。 结合刚才孟济民记录用药之前的状态,现在病人的情况确实已经好转不少。 不过,方言发现还是没有达到前世自己知道的药方预期效果。 就是有好转,但是还不够。 为什么呢?方言有些疑惑。 是孟济民没把药用到位?减少了用量? 不对!刚才记录上,用量是对的。 那就是白人体质不一样? 略微思索。 方言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前世看过的倪海厦讲课内容。 倪海厦在后世网络时代,算是非常有名的中医师。 他在国外行医二十年,曾经担任加州中医药大学博士指导教授,汉唐中医学院院长,佛罗里达卫生厅厅长。 活跃在中外讲坛,以传播中华文化为荣。 他在国外做了很多年中医,期间治疗过很多得糖尿病的白人和黑人。 其中用的最多的方子就是人参白虎汤。 这方子里,其中一味药石膏,在国内经方上用量很少。 但是在国外他却发现用少了效果不行。 原因很简单,不是人种不一样,是体格体型不一样。 国内的经方都是根据国人的体格体型总结出来的用量,但是一些外国人那是真的太壮了。 有些看起来简直就是两个物种似的,所以原本的用量就不行了。 所以他用的很多,甚至一些黑人患者,他会开到一斤多的恐怖用量。 一念藉此,方言就明白了其中关节。 转过头,方言对着孟济民压低声问道: “之前的时候你不说患者是外国人?” 孟济民一愣,同样小声说道: “大家身体结构都一样,你的方子还分肤色?” 方言摇摇头解释道: “你治疗虽然起效果了,但是没有达到预期,那个方子针对的是国人的体质用量。” “你瞧瞧他这个体格,起码一米九的个头,体重目测起码两百七十多斤,相信我,这种情况药的用量,需要加大才行。” 孟济民点点头: “嗯……这倒是有道理。” “是我考虑不周到。” 方言摇摇头: “你才拿到药方,保守一些也对。” “后续把黄芪加到120克,把炮制的猪蹄甲也加一倍用量。” 孟济民拿着笔唰唰唰的写起来,写完后问道: “虫药呢?” 方言思考了下,说道: “僵蚕和蝉蜕这两味臣药,也按照黄芪提升的比例加量。” 孟济民继续写好,然后点头: “好,我马上安排。” 接着他转头看向院方领导,说道: “欧阳院长,我这里完事了,您要和方大夫谈收他独门药方的事情吧。” 方言听到这话略微一怔,有些错愕的看着孟济民: 不是,给你们白嫖都不要,还真给钱啊? 孟济民对着方言说道: “之前和你说好的嘛,只要药方有效果,我们医院肯定不会白拿的。” “而且你还给了个炮制猪蹄甲的秘方,这可是相当于是制了一味新中药出来,这应该记录下来。” PS:目前均订559,欠大家5章,一共一万字,后面每天加更,还完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