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当暗卫,月圆夜被王爷堵墙角》 第1章:帅哥,来一发吗? ———————————— “你叫许哆哆吧,我知道你爹娘都过世了,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很害怕。不过你别怕,我是王大海,也是王爷的暗卫长。以后你就把府里就是你家,我就是你哥,好好照顾你的!” 看着面前这个比她高了一个头,身材壮硕,长相朴实,一脸憨厚,却满目怜惜,眼冒泪光,只差没咬着小手帕嘤嘤嘤的汉子,许哆哆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我不怕,真的。” 她叫许哆哆,一天前还是个八卦记者,为了拍到某小花旦为新戏爬上制作人床的照片,一不小心掉进下水道里。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是许哆哆,却又不是原来的许哆哆了,准确的说,她穿越了。 现在的她还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却因为穿着男装,被一个自称是她爹的好友当成了男的,并带到王府,成了暗卫。 在古代女人的束缚实在太多,既然没人发现,她也就乐得继续男扮女装了。当然,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女扮男装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同事洗澡,暗卫嘛,身材肯定杠杠的!想想就流口水了。 而面前这个哭得像个傻逼的汉子就是她未来的上司,暗卫长王大海。 目测……脑子有坑。 幸好这个脑子有坑的王大海并没有哭很久,约莫五分钟后,他就恢复了一张正经脸,对许哆哆道,“哆哆,虽然你爹是暗卫,为了保护王爷而死,但对于你能不能胜任暗卫一职,我还是要考验一下的。你爹轻功卓越,想来你也不弱,就试试轻功吧!” 没想到世上居然真有如此玄幻的功夫。 许哆哆眉角一跳,但还是照着王大海的话去做了。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并不觉得自己真的能飞起来,然而她不过是有了想要飞的念头,居然真的飞起来了! “有刺客,快,抓住他!”许哆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哇!好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要是脸长得不错就更完美了。 “美男,我来了!”许哆哆调转方向,飞身向那个黑衣刺客扑去。 看着那一抹轻盈的灰色身影,其他的护卫都忘了追赶,“这个小兄弟,好俊的轻功啊!”小小年纪就能飞得这么漂亮,倒是让他们这些王府上的护卫自愧不如了。 许哆哆紧紧地跟在黑衣刺客身后,因为体力的消耗,刺客的速度开始变慢了,那些护卫早已赶不上两人的速度,此时还在空中飞的只有许哆哆和那个刺客而已。 许哆哆一阵欣喜,正要追上前去,原本往前飞的刺客忽然转过脸,虽然整张脸被黑布盖住,但裹在黑布底下的轮廓和他那双锐利的鹰眼还是让许哆哆发出感叹,这刺客果然长得不错! 手中有银光一闪而逝。 整个人已经陶醉在刺客的美貌里的许哆哆,并没有留意到刺客手中一闪而逝的银光,也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一根会使人麻痹的银针刺入。 “唔?”直到一阵麻麻的感觉自心口蔓延开来,许哆哆才注意到胸口的银针,但此刻,在空中飞翔自如的她已经直挺挺地从空中栽了下去…… “嗷!”不是预想中坚硬的地面,自己身体已经被温水包围,许哆哆诧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掉进一个露天浴池里,而她的对面,半躺着一个五官完美到了极点的男人。 看着那两片性感的唇,脖子上凸起的喉结,还有结实的胸膛下,若隐若现的八块巧克力腹肌,许哆哆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帅哥,来一发吗?” 第2章:找八卦,她在行 ———————————— 帅哥同意了许哆哆的决定,然后将她压到床上。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美男用余光撇了许哆哆一眼,温柔地提起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往墙外一丢! 再之后,许哆哆便化作一道抛物线,在王大海面前栽了个大坑。 “哆哆小弟,你怎么样了?没事吧?”王大海关切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接着,许哆哆就像拔萝卜一样,被王大海从大坑里拔出来。 许哆哆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我觉得我还能再战五百年。”只要有帅哥! “那我们来进行下一个考核,试试你的武艺。” “好!”这一声,许哆哆喊得特豪气,特爽快。作为一个可以飞檐走壁的少女,她觉得自己的武功应该也棒棒哒。 不过很快的,她就被自己的想法给打脸了。 看着王大海两眼泪光地跑到自己身边,再度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再眼泪汪汪地问,“哆哆小弟,你没事吧?刚刚怎么不躲开啊。” 许哆哆被踹了一脸血,她倒是想躲,但尼玛躲不开啊!“我想,我大概不会武功。” 不知道王大海又脑补了什么,这下哭得更惨烈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以后你就跟着哥混,哥教你武功!” 遇上一个脑补帝,我们都没有错,看他已经哭湿了一条手帕,许哆哆又默默给他送上第二条。 之后,王大海果然依言教她练功了。 王大海是用刀的,一套刀法耍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还挺好看的。 “再来一遍!” 王大海又耍了一遍,接着,是第二遍,第三遍,整整十遍后,他终于感知到了那么一点不对劲,“哆哆小弟,你看明白了吗?” 她能说她看得眼花缭乱吗? 看着王大海殷切的眼神,许哆哆真没好意思说。 于是她默默地抬起头,保持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地仰望天空的姿势,朗声道,“我感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在这个浩瀚的宇宙里,我们人类不过是微小的尘埃。正如同莎士比亚所说的:To be, or not to be — that is the question!” 王大海茫然地挠头,“虽然不太能听懂,但哆哆小弟,你的悟性很不错啊。这样吧,我把刀谱送给你,你仔细研究研究啊。” “谢谢王大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这本刀谱还是我自己画的呢,你先看着,看不懂再来问我。”对上许哆哆亮晶晶的小眼神,王大海这个憨厚的汉子不免有些脸红。 “哇,王大哥真厉害,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王大海走后,许哆哆一翻开刀谱,整个人就崩溃了,王大海,王大哥,王大神,王巨巨,像你这种灵魂画手不去参加“你来画画我来猜”简直太可惜了好吗? 他在哪队哪队必输啊。 这操蛋的火柴人,这销魂的动作,能看懂的都是神! 不过,秉承着为了不打击王大海自信的原则,许哆哆觉得自己明天见到他的时候,还是给他多背几句莎士比亚的名言好了…… 日子依旧平静,但许哆哆却再没有见过那个让她惊为天人的美男子,甚至,连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刺客也没再出现过。 “美男在哪里啊,美男在哪里,美男在哪我找不到的山旮旯里……哎,没有美男,没有八卦的日子,好无聊啊!” “哆哆小弟!” 外头传来的一声吼,吓了许哆哆一跳,反应过来是谁后,她的一张嫩脸便皱成了苦瓜。王大海一来,就表示自己又要背莎士比亚了。 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开门,却发现王大海的表情似乎比过去见到的每一次都要严肃,弄得她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了。 “王……大哥?” “不,你今天应该叫我暗卫长,许暗卫。” “暗卫长,你有事吗?”我去,现在来装严肃了,刚刚叫她“哆哆小弟”的人是鬼吗? “你来王府报道也有一个月了,府上有规定,但凡新暗卫来到府上一个月后,都要开始接受任务,而你今日到府上也满一个月了,我决定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任务?暗卫的任务……不就是收集八卦吗? 收集八卦可比背莎士比亚强多了。 “暗卫长,您就放心将任务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你……真的可以?”王大海一脸怀疑。许哆哆什么水平他现在是一清二楚,她一点武功都不会,能胜任吗? “相信我,可以的!” “好吧,那给你七日,去收集孙侍郎的情报,记住,情报要巨细无遗。这是孙侍郎府上的地图和信号弹。”到底还是担心她,王大海又叮嘱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 不就是收集八卦吗?作为一个娱记,作为一个优秀的娱记,作为一个敢走阴沟,敢爬围墙,还拥有不输给柯南的洞察力的娱记,不过是收集点孙尚书的八卦,都是毛毛雨啦。 许哆哆自信一笑,人已经飞出了王府…… 第3章:那是一幅有味道的画面 ———————————— 幸而手中的地图和孙侍郎的画像都不是灵魂画手王大海的杰作,她靠着地图,顺利越上孙府卧房的屋顶上。 悄悄揭开一块瓦片,许哆哆就看到了一幅有味道的画面。 作为一个资深狗仔,有怪癖的明星她偷看过不少,但这种一边抠脚一边吃饭,还时不时发出一声舒服低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孙侍郎喜欢一边吃饭一边抠脚。”许哆哆用自己的小本本将这个秘密记下后就转移了阵地。 没办法,刚刚那种有味道的画面太影响食欲了。 一个晚上的功夫,她已经将孙侍郎的八卦了解得七七八八了,看着小本本上满当当的的狗爬体,许哆哆特别有成就感。 当黑暗一点点地被光芒驱散时,许哆哆已经回到了王府。 “暗卫长,这是你要的八卦,啊,不,是情报!”许哆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收集到的八卦交给王大海。 “这,这么快?”王大海看着许哆哆送上来的小本本,震惊得嘴巴都打结了。难道,他之前是小看许哆哆了?看着一本厚厚的,许哆哆收集到的资料不少啊。 或许,他不应该将许哆哆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像他这么年轻有为的少年,就应该放开双手,任他飞翔,下次,自己还是直接给他发布最高等级的任务好了。王大海抱着这样的念头,慢慢翻开了第一页…… “扒一扒我朝第一美大叔孙侍郎背后的秘密。孙侍郎,原本孙宇,年38,外形斯文 ,勉强算俊美,素有师奶杀手之称。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位孙侍郎居然有一边抠脚一遍吃饭的爱好。孙侍郎有一个正妻,八个小妾,最爱的,却是隔壁老王家那个徐娘半老的正妻,书房里全是这个女子的画像,我想,这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念了一小段之后,王大海的脸色已经有红变紫,再由紫变绿,他哆嗦着双唇问,“许哆哆,你收集的这是什么?” “情报啊。”当然,也可以叫做八卦。 “这是我要的吗?” “这很详细啊,不对吗?”要在现代,这些内容随便找一个都能上头条啊! 噗!王大海一口血吐到地上,他想,自己要是哪天挂了,一定是被许哆哆给气的。 许哆哆被关禁闭了,整整三天。 王大海将她关进去那天说了,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许哆哆冤啊,她收集到的八卦这么精彩,这么有爆点,怎么就还被嫌弃了呢?看来,脑回路不同,果然是没有办法沟通的。 她叼起一根稻草,放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虽然只有三天,但没有美男没有八卦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要不……试试装病吧? 这个想法刚冒头,许哆哆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瞬间袭来的疼痛让她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 闭上眼的瞬间,大一堆零碎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巨大的信息量,撑得她的脑袋比心脏更想要爆炸。 许哆哆努力梳理这些不属于她,却属于这具身子原主的记忆,可梳理着梳理着,她却发现这个世界更加玄幻了。 她的父亲的确是沈晏的暗卫没错,可她的母亲居然是一只九尾狐妖!为了报恩嫁给她的父亲,然后生下她这个半妖体。 透过记忆,许哆哆发现她现在这个身体一旦受到强烈的刺激,就会变成会露出狐狸耳朵或者是尾巴,而九尾狐母亲也曾经告诉过她,半妖体很脆弱,不能修习武术,也不能修习法术。并且,若是在十六岁之前不找到一个身长八尺,并且有八块腹肌,长得还比妖精更完美的男人交合,吸取他的阳气,就会心绞痛而死。 然而,许哆哆还来不及吐槽那狐狸精也是颜控,就悲催地发现,她还有三个月就十六了…… 第4章:抱歉啊,你们继续 ———————————— 三天后,王大海将她放出来了,看到许哆哆苍白的脸色,也是心疼,便又给了她几天假。 得到了假期,许哆哆却是一秒都不敢休息,若是再不赶紧找到个绝世美男,将他推倒,自己就要挂了,天大地大,还是小命最大。 许哆哆一跃就上了屋顶,她记得,自己当初就是在这个方向遇到帅哥的。顺着记忆中的方向飞去,可心脏部位传来的绞痛再次让许哆哆苍白了脸,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再一次从空中跌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尖叫,不过这一次,声音却不是从许哆哆嘴里发出来的。 身下坐着的地方不似土地的坚硬,反而软软的,嫩嫩的,还有一股刺鼻的香粉味,好像是女性的身体。 恩?身体? 许哆哆睁开眼,却恰巧对上了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顺着这双眼睛往下看,是直挺的鼻梁,是性感的双唇。 再往下,是结实的胸肌,还有完全展露在许哆哆面前,不再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顺着两条流畅的人鱼线往下…… 哇塞! 许哆哆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热,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要从里面流出来了。 滴答,一滴鼻血滴到了美男子的腹肌上。 看着美男子眸子里隐隐外冒的怒气,许哆哆嘿嘿一笑,“帅哥,真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不过你的炮友已经被我砸晕了,不介意的话我陪你?” 下一刻,许哆哆再次化作一道抛物线,眼睁睁地看着美男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真不幸,许哆哆又在地上砸出了一道坑,但幸运的是,她又一次掉到王大海面前。 “哆哆小弟,你是在练铁头功吧?”同样的意外一般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两次,王大海将许哆哆拔出来后,百分百确定,这个深藏不露,只能看见一脸血的少年,一定是再练铁头功,“不过哥跟你说,下次再没练成之前最好做点防护措施,不然容易伤着脑袋。” 真是碉堡了,这状态,一看就是被人丢出来的好吗。 自从以为她在练习铁头功后,王大海对她的要求有了明显提高,她接到的第二个任务,居然是去皇宫里观察太子一举一动,时间不长,也就三天而已。 接过王大海一脸嘤嘤嘤地给她送来的地图,许哆哆已经越出王府,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王府虽然距离皇宫有点远,但开了外挂的许哆哆速度依然飞快,没多久的功夫就已经在皇宫内找到一处落脚地。 悠哉悠哉地打开地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几十公里的辛苦奔波化作草泥马,在她脑海中呼啸而过,然后碎成千万个小碎片,一颗颗刺在她的心里,明明心绞痛没有发作,她却疼得俏脸发白,一口血含在喉口喷不出咽不下…… 现在的她距离太子仅有一个宫殿的距离,可这短短的距离,却让他们称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噢漏,看着地图上时而粗狂,时而细腻的画风,即便是著名的抽象派画家‘蒙德外闹’也要对他甘拜下风啊。 如果老天爷再给许哆哆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对王大海说:作为一个灵魂画手,请你千万不要画地图,好吗? 第5章:不要污,要优雅 ———————————— 不知道太子的寝宫在哪里,许哆哆只能一间间地找。 要说这个时代令许哆哆最不爽的地方在哪,那就首选这该死的‘独栋别墅’,还是附带菜园花园的那种。 古代人少,稍微有钱点的,人人都有田有地,还是面积特别大的那种。她平日在王府里找那个美男都要绕上十几分钟,更何况是皇宫。 在外围绕了好几圈,许哆哆总算看到个叫做朱雀门的大门。 正准备飞下去,却听到里头传来了吵闹声。 “你不能走!” “不,我一定要走!” “你真的不能走啊。” “我一定要走啊,为了我的梦想,为了我的幸福!” 好一出虐恋情深的年度大戏! 许哆哆低头往下看,便看到一个宫女跟一个太监拉拉扯扯的,那太监哭丧着脸,死活不让宫女离开。 同为“偷渡者”,许哆哆对她不禁产生了点惺惺相惜的情感,于是,许哆哆纵身一跃,好巧不巧的,吧唧一下踩在那缠着宫女的小太监的脑袋上。 这么一脚下去,小太监彻底晕了,许哆哆站在宫女面前,露出个自以为十分友善的笑,“嗨,美女,你知道太子的寝宫怎么走吗?” “是你救了我吗?”小宫女红红脸,星星眼。 她踩晕了这个太监,应该算吧? 许哆哆点头,下一秒,就被小宫女扑到身上,一把抱住,“相公,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 卧槽,我不搞蕾丝边的! 许哆哆死命地将人往外推,偏偏这小宫女看着身板跟她差不多,还柔柔弱弱的,力气却奇大无比,楞她换便各种姿势,也无法将人从自己身边推开。 “妹子,我们打个商量好么?” 小宫女含(厚)羞(颜)带(无)怯(耻)地给她送来一筐秋天的菠菜,“相公,请叫我娘子。” 许哆哆默默地对着苍天比了个中指,看着她气力值比我高的份上,姐就勉强忍了。 “那你能先别抱着我的腿么?”拖着这么个巨大的腿部挂件她还做个球任务啊! “叫我娘子我就放开。” 许哆哆天塌脸,“娘子。” “大声点,人家听不见嘛。” “娘子!” “哎,相公我在!你要去哪里人家都跟着你,让我们一生一世不分离。”小宫女的确没抱着她的腿了,但她的腰部却紧紧扣上一双细腻的手,“让我们一起携手天涯,像女娲和伏羲大神一样创造出美好的新世界!” 呵呵哒,创造新世界?是创造小泥人吧。 “相公,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家。” “那么快?相公,可是我没给咱爹娘买见面礼啊。” 面对一个比她更加厚颜无耻的女子,许哆哆已经无力吐槽,当务之急,是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赶紧将人甩掉。 想着,许哆哆已经转过身,满目深情,却又隐而不发,“姑娘,其实,我不是不想娶你,而是我们并不合适!” 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许哆哆将自己“悲惨离奇”的身世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对方,“姑娘,对不起,我身份卑微,又只是王爷身边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小小侍从,我真的配不上你啊。” 许哆哆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偶尔抬起眼来偷瞄到小宫女含泪的双目,她就知道,自己成功骗到她了。 许哆哆整准备推开她离去,却不想,自己反而被她抱得更紧了! “早说你是沈晏哥哥的侍从嘛,没关系,虽然沈晏哥哥很早就封王,不住在皇宫里。但我可是公主诶,他的亲妹子,有我在,他一定不会拒绝的!取消奴籍这种事就交给本公主去办吧,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我驸马了。” 看着小宫女,哦,不,看着小公举眉飞色舞的脸,许哆哆想吞下一百颗后悔药。 然而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悲的许哆哆只能拖着这个巨大的腰部挂件回了王府。 第一次不翻墙不走后门,而是从大门走进去,感觉还真有点小新奇呢! 其实……并不。 “公主,我能先去拉个粑粑吗?” “我跟你一起!” “咳咳,那什么,公主,我们男女有别啊。” “哦,我忘记了嘛,那你记得带草纸哦。”小公举低下头,一张小俏脸红成了大苹果。 许哆哆看她不再缠着自己,赶紧拍拍屁股,开溜! 第6章:约炮技术哪家强 ———————————— 这种只要随便一问就会被戳穿的谎言,许哆哆急需找个人帮自己兜住。而这个人,就是王大海。 “王大哥,是我啊,许哆哆,救命啊。” “救命?咋了这是?”没想到许哆哆一回来就叫救命,在睡梦之中被叫醒的王大海整个人都是懵的。 许哆哆赶紧将公主的事情告诉王大海,接下来,她发现王大海的状态居然从一脸懵逼变成了一脸羡慕,“哆哆小弟,下次能教教大哥不,大哥打光棍好多年了。” 看着面前笑得憨厚的黑壮汉子,许哆哆再度对苍天比了个中指。 虽然王大海脑子有坑,但行动力还是很不错的。 王大海让许哆哆去陪小公举,自己就起身找王爷去帮许哆哆圆谎了。 几分钟后,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塞给许哆哆一块小牌牌,看着上头的字,许哆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她心里给王大海点了个赞,真是天朝好队友! 管家看许哆哆微笑的样子,越发不舒服了,轻蔑地瞥了许哆哆一眼,如同施舍一般在她耳边轻声道,“等会王爷来了,记得别露馅。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知道了。”许哆哆随口应了声,懒得再去理会。 管家叮嘱完没多久,就看到一道身材颀长的男子朝这边走过来。 因为距离太远,许哆哆看不清对方五官,但单就说这隐藏在简单白衣下的完美比例,就足够让她流口水了,没想到她的BOSS沈晏身材居然这么有料。 只是沈晏周身气质冰冷,简直像块移动冰山,还是长白山上常年不化的那种,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可这样的冰冷,在许哆哆眼睛里却成了禁欲的代名词,这种类型的冰山BOSS真是让人恨不得马上将他扑倒,撕去他禁欲的外衣呢! 许哆哆的思绪如同草泥马那般一起不回头,可随着沈晏一点点走近,那张俊美无涛的面孔越来越清晰的时候,许哆哆狂奔的意识终于回笼了,脑袋随即“嗡”地一响,思绪立时翻滚成一团浆糊。 天了噜,这沈晏不就是她约炮约了两次还失败的高冷美男吗? 知道这个美男子就是她的BOSS,王府的主子沈晏后,许哆哆是震惊的。但沈晏却淡定地视她为无物,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定格在小公举身上,“公主殿下。” “沈晏哥哥!”无视沈晏的冷漠,小公举像个兔子一样,欢快地蹦到身边身边,在后在仆人们集体掉下巴的状态下,抓着沈晏的衣袖左右摇摆,“沈晏哥哥,你把你的侍从送给我好不好?我喜欢他,我想要他做我的驸马。” 这次,沈晏的目光终于定格在许哆哆身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背有点凉。 一分钟过去了,沈晏没有说话;两分钟过去了,沈晏还是没有说话,三分钟过去了,沈晏……开口了,“不行。” “啊?” 许哆哆一脸懵逼,但小公举却如遭雷击,“为什么?” “感情是相互的。”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沈晏哥哥,你就一定要做那个破坏我们纯洁爱情的坏人吗?”小公举眼眶都红了,若是沈晏点头,她只怕会决堤。 “他不喜欢你。” 许哆哆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王爷啊,你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你胡说,你分明就是不愿意把他给我!”小公举的眼眶又红了一圈,那些晶莹的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了,但她却始终没有 让它们落下来,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既然你不愿意把他给我,我就呆在你这里不走了!” “随便你。”丢下这句话,沈晏又离开了,仿佛他的出现,就是来打个酱油的。 看着沈晏走远的背影,许哆哆又不淡定了。越是这种态度,她就越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呢。BOSS又怎么样,约炮看的不是身份,是技术吧? 若问技术哪家强,当属她这种兼职多年卖小黄片的老司机啦! 第7章:王爷要洗澡 ———————————— 暗暗下了决定后许哆哆也没有闲着,几乎连上茅房都想着要怎么制造跟沈晏的偶遇。 不过目前一切都只能在“想”的状态。 没办法,每天身后都粘着一个小尾巴,她要怎么制造偶遇呢? “公主,您这样跟着我不好吧?” “哆哆,我们都什么关系了,你怎么还叫我公主啊,叫我青迩。”沈青迩搂着许哆哆的手臂,她的个子甚至比许哆哆还要高一些,此时却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靠在许哆哆的肩膀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好吧,青迩。那我现在可以回到王爷身边了吗?” “为什么要回到他身边,他是要拆散我们的坏人!” “乖,这是我的工作。” “唔,那我等你回来!” 果然,言情都不是骗人的。 哄好沈青迩,许哆哆已经光明正大地来到沈晏的书房外。 作为一个尽忠职守的侍从,跟在主子身边是很正常的啦。 不过沈晏一天到晚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许人进去,他就算一直待在这里,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用。 不知道在书房外头站了多久的许哆哆,索性蹲在台阶上,拔地上的草玩。正午的太阳当空照,眼看着地上的草就要被她扒光了,许哆哆决定眯一会。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没多久,许哆哆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梦里她卖小黄片赚了大钱,然后用这些钱研发了一个APP,叫做全民狗仔,成功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只差拐个高颜值帅哥回家就能当上人生赢家了。此时,许哆哆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即便背着光,那完美的五官依旧闪瞎她的眼,他伸手戳戳许哆哆的肩膀,“起来,本王要沐浴。” “出门,右拐,二十块。” 不对,她穿了,现在在给沈晏当暗卫呢! 许哆哆嚯的一下抬起头,果然看到沈晏的脸在她面前放大。沈晏穿戴整齐地站在她面前,白色的衣衫没有一丝凌乱,真是,连锁骨都不舍得露一个,小气。 对着许哆哆怨念的眼神,沈晏沉声道:“去烧水。” “可我是暗卫啊,这样分工不明是不对的。”最后一句话,许哆哆说地特别小声。 沈晏凝视她。 许哆哆整个从地上跳起来,“我这就去!” 沈晏转身边走边道:“半个时辰后,送到本王房间。” 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烧水什么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看着厨房里那一堆锅碗瓢盆,许哆哆再一次懵逼了,谁能告诉她,这些东西里哪一个是用来烧水的? 春桃一进厨房,就看到许哆哆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发呆,想起临行前沈晏阴沉的脸,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哆哆,你在这儿做什么?王爷还等这你去给他送热水呢。” “可我还没烧水呢。” “烧什么呀,热水不是在那儿吗?赶紧拿过去!”春桃见许哆哆还在发愣,干脆将装好水的木桶往许哆哆手里一塞,“行了,快去!” 一边说,还一遍推着许哆哆往外走。 看到她人走远了,才安心地拍拍心口,王爷每次洗澡都会脾气暴躁,幸好,这次不用她去当炮灰了。 当许哆哆敲开门进去后,才发现沈晏已经坐在在沐浴了。 没能看到沈晏的极品躶体,真可惜。 许哆哆撇撇嘴,提着木桶绕道屏风后头。 冉冉上升的水汽让沈晏靠在木桶上的俊美面孔若隐若现。 这样的画面让许哆哆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晏时,他在温泉内沐浴的模样。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还有……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许哆哆捂住自己的鼻子,为了成功将BOSS拐上床,她必须时刻保持良好的形象。 “加水。”水雾中,沈晏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有性感,典型的引人犯罪。 许哆哆克制住自己想要狼变的冲动,提着木桶到浴桶边,用大木勺勺出里头的热水,一点点加在浴桶里。 她故意站得离沈晏很近,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沈晏的两条腿显得越发有力而修长,覆盖在大腿上那些优美的肌肉线条,许哆哆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叹息,这两条腿她可以玩一年。 面前的豆腐只能看不能吃着实让人抓狂,但许哆哆很快就想到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吃豆腐,又不会被丢出去的办法,“主子,属下看您眉宇间似乎有些疲惫之色,可需要属下帮您暗暗肩?属下年幼时曾跟母亲学过,技术还不错。” “恩。” 卧槽,这是答应了? 第8章:围观计划 ———————————— 惊喜来得太突然,许哆哆难以置信地在自己的脸上捏了一把,然而,那酸爽的痛告诉她,这真的不是梦,她可以光明正大吃豆腐了。 站在沈晏后方的许哆哆奸笑两声,然后将自己的狼爪伸向面前这块白花花的肉体。 在热水的浸泡下,沈晏的肌肉好像更有弹性了。许哆哆按着按着,一双小狼爪已经按到了沈晏的胸肌上。 果然比想象中的更有弹性,胸肌手感这么好,不知道腹肌怎么样。 许哆哆舔舔干涩的唇,狼爪子已经慢慢没入水中…… 呯! 腹肌还没摸到,许哆哆的头就跟一旁的脸盆底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许哆哆疼得两眼冒金星,嘴边却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这次没被丢出去,只是被沈晏用脸盆砸了下脑门,算进步吗? 沈晏已经扭过头来,看着那双近在咫尺,没有一点温度的双眼,许哆哆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那什么,主子,我我我就是觉得你你你你的胸口没洗干净,顺便……” 沈晏面无表情地低下眼,胸口很白,很干净,就是……有点红。 被某色女捏的。 这什么烂借口啊,许哆哆要给自己跪了。 嗙!她的脸也跟脸盆底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许哆哆淡定地抹去脸上的血,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忧桑,所谓进步,果然是她想太多。 不过,沈晏只要没将她赶出去,她还是能够饱饱眼福的。 毕竟……沈晏不能在浴桶里泡一辈子,不是? “主子,可需要属下伺候您穿衣啊?”此时此刻,许哆哆的笑容里沾满了猥琐的味道。 “不必,滚。” “主子,我真的很会穿衣哦。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下一刻,许哆哆连同脸盆底一起,从沈晏的房中飞了出去…… 围观躶体计划,失败! 看着那个被从沈晏房内踹出来的“抛物线”,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问她身边的丫鬟,“秋菊,王爷这是又生气了?” “侧妃娘娘,王爷哪次沐浴不发脾气啊,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挨了揍呢。”看着那道抛物线消失在自己眼前,秋菊也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你吩咐厨房熬一碗参汤,一会送到王爷那儿去,要怎么说,要怎么做,你知道的吧?” “秋菊知道,这一次,秋菊一定帮助侧妃娘娘成功侍寝。” 只要能够成功侍寝,她白玉瑶便是这王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管他沈晏是不是天煞孤星,管他有没有实权,管他受不受皇上的喜欢,只要她能当上这王府的女主人,有个贵妃娘娘做后盾,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想起自己上次差点成功,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少年给砸晕了。她就恨得不行,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失败了! 吩咐好秋菊后,白玉瑶又回房收拾了一番。将那双大眼画得更加明媚勾人后,才袅袅婷婷地往沈晏的卧房走去。 秋菊不愧是白玉瑶的心腹,这会儿人已经端着参汤送进沈晏房内了,见她表情还算自然,进屋前,白玉瑶便知道,这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王爷,先别睡了,妾身喂您喝汤吧。”待到秋菊关上门,白玉瑶便捧着汤盅,对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团道。 那团被窝并没有回答她。 白玉瑶又喊了一声,“王爷,先喝点参汤再睡吧。” 然而,白玉瑶依旧得不到回音。 今天怎么睡得这样死? 白玉瑶将参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然后慢慢地掀起了被子…… 被子下方……还是一团被子。 沈晏根本就不在房中! 白玉瑶气得浑身发抖,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的。该死的,沈晏,你等着,我早晚会让你变成我的裙下之臣! 第9章:吃豆腐 ———————————— 许哆哆叹了口气,保持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的姿势仰望天空,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被人从坑里拔出来了。更丢脸的是,这次将她拔出来的人不是王大海,而是将她丢出来的沈晏。 此时,沈晏就坐在她身边,像座冰雕一样,不说话,也不动。 许哆哆偷偷瞄他一眼,他没动。 许哆哆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晃,他依旧没动。 许哆哆沉默了一会,伸出另一只手,钻进他的衣服里…… 啪! 这回动了。 许哆哆眼泪汪汪地收回自己的红爪爪,光坐着不动难道不无聊吗?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多好。 “主子,你找我总不会是要我跟你排排坐吧?” “你不会武功。”这是个陈述句。 “恩,但我轻功很不错。” “明日起,每日练武两个时辰。” 话说完,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那叫一个潇洒,完全不管许哆哆一个人在后头风中凌乱。 等等,王爷应该很忙,总不会天天有时间监督她吧?若是找别人监督,她就不用担心了。 脑中的想法刚刚成型,还不等许哆哆笑出声来,前方走得潇洒那个人忽然回过头,道,“别想偷懒,本王会亲自督促你。” 许哆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吾命,休矣! 抱着并不是很愉快的心情睡了一夜,迷糊间,许哆哆好像看到有一道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动。 啪! “是哪个不要脸的抽我?”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许哆哆嗖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谁知脚下的地却这样滑,她身子一晃,就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子上栽去…… 很遗憾,她还没趴到对方身上,就被对方一脚踹回了床上。 “好疼……”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了出来见本王。” 许哆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衣服,沉重的眼皮都要几乎都要挣不开了,外头的天还是黑的,古人都这么早起吗? 许哆哆用冷水抹了把脸,飘远的意识才终于回归。踏着轻功的她,很快找到了沈晏的所在。沈晏在一片竹林里等着她。 在一片青葱的翠竹中,沈晏的一身白衣显得格外显眼。许哆哆慢慢地落在他身边,“主子,我到了。” 他微微侧目,看见许哆哆,单手按剑,手腕一翻,一剑鞘抽在许哆哆的脑门上。 许哆哆疼得泪水都快飚出来了,有这么暴力的BOSS真的好心塞。 沈晏冷声道:“你迟到了。” 许哆哆也不敢去揉被抽到的地方,没被踹出去,看来沈晏今天心情还不错,只得乖乖的站直了低头听训。 沈晏负手道:“既然你爹当年为救本王而死,你如今又是本王的暗卫,本王自然要督促要你好好习武。” 不是应该说本王自然到代替你爹好好照顾你吗? 许哆哆黑线地点了点头。 沈晏见他点头,又道:“日后若再犯,就自觉领罚。”说着,沈晏目光 停留在一旁放置兵器的地方。 许哆哆不自觉地颤了颤。 如果说打是亲骂是爱的话,许哆哆真害怕等到沈晏看上自己时,她已经英勇就义了。 沈晏道:“先扎马步。” 许哆哆一边苦逼的扎马步,还要时不时因为动作不标准,给沈晏踹上一脚…… 许哆哆在一旁扎马步,沈晏则练剑,一套普通的剑法,却被他耍得灵动飘逸,矫若游龙,他的剑快如闪电,当他身影翻飞之时,腰线和臀线显得特别清晰。 这身材,真是好。许哆哆看着看着,不觉竟看入了迷。 慢慢的,许哆哆原本在蹲马步的身体,又慢慢站直了。而且开始一点点树靠近,最后,慢慢地靠了上去…… 第10章:马甲暴露了? ———————————— “啪!” 长剑的剑柄飞过来抽在许哆哆的脸上,同时到来的还有沈晏清冷的嗓音:“马步蹲好。” 许哆哆捂着脸泪流满面,“打人不打脸,你就不能往别的地方抽吗?” 沈晏施施然走过来,捡起长剑,看着许哆哆被打到的地方,垂下眼,“那换个地方。”说罢,他一挑剑鞘,只见那剑鞘在空中挽出个剑花后,成功地砸在许哆哆身上。 许哆哆欲哭无泪:“既然抽过就不用再来一次了吧。” 沈晏淡淡道:“那允许你下次迟到。” 许哆哆:“万一我下次不迟到了怎么办?多亏啊。” 沈晏漠然地看着她。 许哆哆默默低头,好吧,她知道这种可能略小。 蹲马步真是又累又无聊,许哆哆严重怀疑,她还没练成武功,就已经练出了大象腿。而这唯一的福利就是沈晏练剑的身影了。看久了,许哆哆也看出些门道,沈晏的剑没有任何花哨,他的剑法每一招,都十分精简,也十分实用。这是真正的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不过,她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学会一招半式咯。谁叫她是那坑爹的半妖体呢? “咕噜。” 这一声来自许哆哆的胃部,她……饿了。 “报告主子,我能先去吃点东西吗?”许哆哆捂着肚子,一张脸皱成苦瓜状,不给吃早餐,她委屈。 “饿了?” 许哆哆泪汪汪地点头。 “去吧。” “谢谢主子!” 许哆哆乐得一蹦三尺高,愉快地蹬着小轻功离开了。却并未注意到在她离开之后,沈晏眼中若隐若现的红光,以及与他高冷气场毫不相符的邪笑,“果然,如此。” “王爷~”伴随着这销魂的波浪线,白玉瑶已经迈着小碎步,出现在沈晏面前,“王爷刚刚走过去那个人是谁啊?”本来一上前就是要粘着沈晏的,但刚刚路过的背影是在眼熟,所以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侍从。” “侍从?”白玉瑶奇怪地眨眨眼,“怎么妾身从来都没见过啊?” “新来的。” 新来的吗?那背影,真是越看越眼熟。 暗暗地记住了这个人,白玉瑶如同往常一般黏在沈晏身边,但毫无意外的,被沈晏撵走了。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死皮赖脸地黏上去,而是选择了许哆哆刚刚离去的方向离开。 许哆哆会轻功,她到底跟不上,可多多少少也明白了方向。 作为沈晏的侧妃,白玉瑶自然有自己的势力,很快就查到了许哆哆的身份,得知她就是那天砸在自己身上的人后,那张俏脸都扭曲得难看,这种奴颜媚骨,还坏她好事的人,自然不能放过。 然而沉浸在美食之中的许哆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许哆哆坐在餐桌前,端起一碗熬得香香的小米粥,喝了一口,感叹道:“味道真棒!” 喝下一小碗,抬起头来的瞬间,却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盘小白馒头。上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蒸出来的。许哆哆狠狠地吸了一口馒头的香气。既然是有人放上来的,那就证明馒头是可以吃的咯? 许哆哆拿起一颗馒头就往嘴里塞,“唔,好吃,真好吃!” 一直躲在暗处的秋菊看着这一幕阴笑,“好吃你就多吃点咯,不然怎么拉到脱肛呢?” 毫不知情的许哆哆 吃得开心,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诡异的痛感…… 妈呀,这节奏,是要拉肚子了吧? 许哆哆抱着肚子,脸色一变,刷的一下运起轻功就往茅房跑去。 古代的茅房比起现代的卫生间来要简陋许多,在里头蹲了半天,好不容易解决了生理问题的许哆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茅房的味道。 嫌弃地撇撇嘴,她决定要好好洗个澡。 温暖的温水,撒上一些玫瑰花瓣,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变得香香哒。 许哆哆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完全没有注意到暗中一直观察着她的秋菊在看到她的身体后,彻底瞪圆了双眼,幸而早早捂住了嘴巴,这才没喊出声。 这个奴颜媚骨的许哆哆,居然是个女人! 看来,这不仅仅是奴颜媚骨,而是有预谋地想要爬上王爷的床啊,不行,她要赶紧通知侧妃娘娘! 第11章:最毒妇人心 ———————————— “你说什么?那许哆哆是女的?她在勾引王爷?” 白玉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怪不得…… 忽然间,许哆哆一切诡异的行为都得到了解释。 这种不自量力的小妮子,她见多了,可真正能上位的又有几个人呢? “侧妃娘娘,像这种不要脸的小妮子,我们要不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秋菊不愧是跟在白玉瑶身边多年的,对方一个表情,她便明了了对方的心思,赶紧提议道。 “很好,那就交给你办了。” “奴婢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秋菊挑开嘴角,脑中的主意已然慢慢成型…… “噜啦啦,噜啦啦。”沈青迩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准备去找许哆哆培养感情,可走着走着,就看到那管家鬼鬼祟祟地进了许哆哆的屋里。 这是要干嘛?沈青迩燃起了一点好奇心,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在门边,悄悄观察着管家的举动。 管家是提着一个竹筐进去的,他一进去就左顾右盼,明显是在做坏事。 见四下无人,管家刘桂才揭开了盖在竹筐上的花布。 竹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蝎子。倒钩的尾针,锋利的钳子,看得人毛骨悚然。 刘桂看着里头的活物,不禁抖了一下,心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这么一筐子的蝎子全丢进去,睡在里头的人,还能有活路? 可在良知与金钱面前,刘桂还是毫不犹豫 地选择了金钱。不过是一条贱命而已,怎么比得上那些足够闪瞎他眼睛的金银呢? 刘桂掀开被子,一鼓作气地将竹篮里的蝎子往床上丢。那蝎子一落到床上便开始往四周乱爬,密密麻麻的,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显得越发惊悚,不仅仅是里头的刘桂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门外偷看的沈青迩也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来。 做完了这一切,刘桂连忙将被子往上一盖,飞快地逃了出去。大约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显得格外的心虚,跑出去的时候,连躲在门外偷看的沈青迩都没发现。 沈青迩面如土色地僵在原地,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哪里看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竟然连自己要去做什么,都给忘记了。 “公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不进去坐坐?” 这个时间点,许哆哆应该是在跟沈晏习武的,没想到,却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外。她一回来就看到傻乎乎蹲在自己门边的沈青迩,房门明明开着,她却蹲在门口不进去。许哆哆感到好奇,便开口问了。 不过,她的话,沈青迩却好像没听到一般,依然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仿佛整个人都石化了。 “嗨?”许哆哆加大了音量,并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你回来了?” “对啊。” 见她回神,许哆哆便拉着她往房里走去,“进去坐坐吧,在外头蹲着你不累么?” “不要!”沈青迩脸色一变,猛地甩开许哆哆的手,“别进去,你床上有蝎子! 掀开棉被,看着满床乱爬的蝎子,饶是觉得自己见惯了大场面的许哆哆也不禁抖了抖。 想起管家刘桂那双势利眼,许哆哆不禁懊恼地摸摸下巴,她和那管家也就见过一次吧?究竟哪里惹着对方了? “哆哆,你房间不能待了,蝎子太多我害怕。”沈青迩一边说,一遍往许哆哆身上靠去。对方的肩膀似乎比自己还要瘦弱,但靠上去的瞬间,她却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少年。 “那我们出去吧。”许哆哆不着痕迹地躲开她,心中已然暗暗纠结上了,女女相恋是没有未来的啊,妹子。 第12章:许哆哆,我恨你 ———————————— “许哆哆,你让我抱一下会怎么样。”沈青迩委屈地跺脚,大大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许哆哆的躲闪,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她是公主,从小就被父皇和母妃捧在手心里长大,除了许哆哆,还有谁敢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吃瘪? “男女有别嘛。” “你是我未来的驸马!” “我们身份有别啊。” “你哪来那么多借口,我说你是你就是!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就算不愿意也没用!”这番话说得虽然十分强势,但眼睛里滚落的泪珠却泄露了她心底的脆弱。 自己到底是伤害了这个女孩子,许哆哆心中升起一阵愧疚,正准备过去安慰她,可沈青迩却瞪她一眼,喝道,“不许过来!” 然后,便哭着跑开了。 沈青迩哭着跑了一段,开始还很快的,到后来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原本的轻声哭泣也变成了干嚎。 她一边擦着脸上莫须有的泪水,一遍偷偷往后看,始终不见有人追上来后,眼睛里不免多了一丝怨念,嘴里不满地嘟囔道,“我都跑这么慢了,怎么人还没追上来?” “公主殿下,她自然是不敢追上来的了。” “你是谁?”沈青迩歪着头,一双大眼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向她走来的这个女人 。她看起来年纪好像比自己大不少,那身繁复的装扮让这个女子更流失了不少年轻的气息,看起来沉重又老气。 “公主线下,妾身是王爷的侧妃,白玉瑶。” “哦,不认识。” 白玉瑶脸上的笑容徒然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到一脸温柔的模样,道,“您不知道妾身没关系,但有些事情不告诉您,妾身实在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有屁快放。”沈青迩不耐烦道。她还等着许哆哆找过来呢,这无聊女人就不要老缠着她好吗? 白玉瑶含笑的脸再度僵硬了,手中捏着的帕子已经快被她绞成了麻绳,“公主,许哆哆她欺骗了您。” 看着沈青迩瞪圆的双眼,白玉瑶心中闪过一阵快意,她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许哆哆之所以逃避您,是因为她和您一样,都是女子。” “你说……许哆哆是女人?” “没错。” “不可能的,你骗我!她日日穿男装,怎么可能是女子?”脑中闪过一些平时被她忽略掉的细节,沈青迩已然信了大半,却还是执拗地朝白玉瑶吼道,“我不信!” 白玉瑶也不跟她吵,只是微微一笑,“您若不信,为何不亲自去问她?” “问就问。”沈青迩被她一激,转身就往回走。 许哆哆的房间闹了蝎子,自然是不能住人了,幸好王府里房间多,他很快被安排到一个新的房间去住。 沈青迩离开后,折腾了一天的许哆哆便在新房间里放上浴桶,准备洗澡。 “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啊哦啊哦,找个美男过来泡泡,啊哦啊哦。”嘴里哼着面目全非的歌谣,许哆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落下,精致的锁骨,雪白的肌肤,也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之中…… “嘭!”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一脚踹开了,跟着门一起倒下来的,还有那块脆弱的屏风,光着身子的许哆哆,就这么暴露在来人面前…… “许哆哆,你果然在骗我!”门是沈青迩踹开的,她满目恨意地看着许哆哆胸前的隆起,一双眼睛再度红了,“许哆哆,我恨你!” 许哆哆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心道:完蛋,这回掉马甲了。 第13章:俗称,哔药 ———————————— 得罪了最受皇上宠爱的公主等于什么? 等于得罪皇帝啊! 得罪皇帝有什么后果? 那是要死人的啊。 许哆哆还年轻,她表示她自己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所以许哆哆很快穿好衣服追了出去。她轻功卓越,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在小溪边哭得凄惨的沈青迩。 长这么大还没安慰过别人,许哆哆有些无措。 她在沈青迩身边蹲了一会,才默默地递上一条手帕,“擦擦吧,妆花了会影响颜值的。” “我才不要你的手帕!” 用那双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瞪了许哆哆一眼,沈青迩扯过她递上来的手帕就丢进小溪里,手帕顺着溪水越飘越远,很快就消失在许哆哆的视线中。 然后,沈青迩哭得更加厉害了,泪水糊了一脸,偶尔还冒出两颗鼻涕泡泡。 真是……太丑了。 沈青迩仿佛也意识到了这点,她将头转向一旁的许哆哆,道,“衣服借我擦擦啦!” 语毕,整个人就朝许哆哆扑过来。 这一秒,许哆哆是拒绝的,然而,她的拒绝并没有什么用。 沈青迩那一脸的泪水和鼻涕,已经全部糊到她新做的衣服上了…… 算了,女人哭吧不是罪,牺牲件衣服总比牺牲小命强。许哆哆叹了口气,然后在沈青迩哭得抽搐的肩膀上拍拍,以示安慰。 不知道哭了多久,怀中人的情绪才总算稳定下来。沈青迩从许哆哆的怀中退出来,看着她一盘狼藉的肩膀,心里莫名地爽了。这才清了清喉咙道,“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解释? 其实,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 比如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狗仔怎么会穿越到这个地方来。 但穿越过来的事,许哆哆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当然,自己半妖体的身份也选择的隐藏。 “所以说,你扮成男装,是为了接近沈晏哥哥?” “额……可以这么说吧?”毕竟目测沈晏对男子明显没有对女子那么排斥。 “好感人啊……” 许哆哆愣住。感人的点在哪里? “哆哆,没想到你为了爱情,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我支持你!” 许哆哆再次愣住,她刚刚陈述事实的时候,这个妹子究竟脑补了些什么? “别紧张,”见她愣住,沈青迩以为她是吓到了,便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道,“我说了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我这儿,可是有秘密武器哦,用了之后,保证沈晏哥哥手到擒来。” “什么武器这么厉害?”一直攻略不下沈晏的许哆哆,见沈青迩一脸笃定,也不由好奇起来。 “就是这个。” 沈青迩稚嫩的脸上忽而闪过一抹跟她气质毫不相符的奸笑,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瓷瓶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欲仙欲死散,俗称,春药。 “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么黄暴的东西,小公举怎么会有? “恩……”沈青迩瞬间脸红了,娇羞道,“人家,本来是要对你用的。” 哦漏,许哆哆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她就不该问的。 “哆哆,你别担心,卖药的人跟我说了,这药绝对管用。你若不信,我们这就去试试。”沈青迩是个行动派,话才说完,就拉着许哆哆往外走。 “停,这个不急。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还有什么事能比下药更重要的?沈青迩不懂。 “那刘桂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你觉得如果我不给他点回礼,说得过去吗?”许哆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所以?”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4章:今天你被偷了吗 ———————————— 作为一个称职的狗仔,许哆哆不单对自己的任务对象了如指掌,对于这王府内上上下下的丫鬟仆人,她也了解不少。 比如说,那个厨房里煮饭的寡妇厨娘跟府上的侍卫头头在谈恋爱啦;又比如说,那些丫鬟经常利用给主子送饭的便利,偷吃里头的好菜啦;又比如说那个刘桂刘管家,有些不为人知的喜好啦…… 若是在平时,她收集来的这些资料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对八卦的求知欲,可是现在嘛,她决定将它们公布出来了…… 王府内的治安明明很好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总有一些丫鬟的袜子开始莫名其妙地丢失。不是那种洗干净了挂在外头晾干的,而是穿了一整天,还没洗过的臭袜子。 渐渐的,这种诡异的事件从丫鬟扩大到了府内的侍卫身上。 再接着,中招的不仅仅是侍卫了,就连府上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老仆人也没能逃脱这样的厄运。 那些穿了一天,带着各种“香味”的袜子,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弄得整个王府内都人心惶惶。 于是乎,王府内仆人们聊天的话题很快就从“今天你吃了吗?”变成“今天你被偷了吗?”又于是,无数被偷了袜子的侍卫们成了难兄难弟,许多被偷了袜子的丫鬟们成了金兰姐妹,隐约中,整个王府里的人又变得更加团结了,可袜子丢失的怪事,却依然没有因此停止。 深夜,有一缕鬼魅的黑影偷偷摸摸地潜入丫鬟们的房内,不一会儿,又偷偷出来了,手里却多了十几只颜色不一的袜子。 紧接着,这道鬼魅的黑影又潜入了仆人们的房间,在离开的时候,同样带走了十几只袜子。 “这味道,真是绝了!”黑影嫌恶地将袜子塞进包裹里,往刘桂的房里送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整准备离开之时,却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多了一道诡异的视线。 谁? 黑影回过头去,可她身后,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错觉吧。 黑影挠挠头,并未在意,踏着自己的轻功回屋了…… 跟平时一样,许哆哆每日都到竹林里报道,看沈晏练武。 她本是半妖体质,不管多努力也是学不会武术的。沈晏发现怎么都教不会后,索性也就放弃了,但依旧日日要许哆哆去看他练武。能跟美男子独处的机会,许哆哆自然不会放弃了。 “许暗卫,偷袜大盗的事,你有何看法?” 哇,主子在问她啊。许哆哆心中一震得意,面上却还要故作冷静到,“回主子,这件事一定是府上的人做的。若非王府里的人,不可能这么清楚地知道大家的脏袜子都放在哪里。” 沈晏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许哆哆嘿嘿一笑,她是时候给这些可爱的古代人做一下科普了,”主子,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原味袜子?” 沈晏自是不知的,便示意许哆哆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个词来源于一些特殊的喜好,然而有些人呢,就是这么奇怪,喜欢收集别人穿过的,有味道的袜子。主子应该了解吧,每个人都有些特殊的癖好。”就像你特别喜欢揍我一样。 “你心中可有怀疑对象?” Bingo!就等你问这句了。 “我曾经在管家的房里发现很多各式各样的袜子。” 沈晏沉吟了一下,“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 “是,主子!”许哆哆愉快地应下,而后又涎着脸开口,“不过……主子,要是我办好了,有福利吗?” 第15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管家 ———————————— 回答许哆哆的,是沈晏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寒叶飘零洒满我脸,主子冷漠伤透我心。 许哆哆抹了一把辛酸泪,但主子交给她的事情,她还是会办好的。毕竟……她原本就要这么做嘛。 刘桂是有收集原味丝袜的爱好,但多是偷偷收集一些漂亮丫鬟的。那些丫鬟偶尔丢了一两只袜子,自己也不会太在意,所以事情也一直没闹开。 但有许哆哆在,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她首先将府里那些丫鬟的袜子统统偷了个遍,全塞在刘桂的房里。接着,就到府上侍卫的,最后,男女老少全都不放过了,跟那么一大堆臭袜子睡在一起,想想还挺酸爽。 原本要搜刘桂的房间,还要找个借口,现在有了主子做后盾,她只要大摇大摆地进刘桂房里搜就好啦。 许哆哆从房顶一跃而下,见到刘桂,便咳嗽了两声,掩去唇边泛起的笑意,学着沈晏的样子高贵冷艳道,“刘管家,我来搜查你的房间。” “凭,凭什么?”撞上许哆哆坦荡的双眼,刘桂顿时心虚了。 他平时的确有收藏漂亮丫鬟袜子的爱好,这几天下人之间,却开始流传起了偷袜大盗。虽然他是偷偷拿过几只啦,但那些有着臭男人的袜子,他可没偷过。 可即便自己是清白的,若是被这许哆哆在房中搜查到他的藏品,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了吗? “主子命我调查偷袜大盗的事,而我觉得,你很有嫌疑。”许哆哆半眯着眼睛,目光中透出来的狡黠让刘桂越发心虚了。他心底里那些龌龊的爱好,似乎被那双眼睛看得彻底。 刘桂拦在许哆哆面前,“你,你可不要乱说,我可是王府的管家,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 “究竟有没有做过,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哆哆话说完,身子一闪,已经越过刘桂,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门一开,一股子臭袜子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许哆哆嫌恶地捂住鼻子,心道:艾玛,早知道就不偷那么多袜子了,真臭! 她亲自藏的袜子,自然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越过刘桂的阻拦,许哆哆刷刷地就将自己藏着的袜子给翻出来了。于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更浓了。 呃,她想吐。 “刘管家,这下子,你没法狡辩了吧?” 许哆哆丢下这句话,便嗖的一声冲出门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没被污染的空气。等到呼吸顺畅了,才大喊道,“偷袜大盗找到啦,大家快来认领自己的袜子!” 声音落下后,并没有人来领袜子。 又过了许久,总算见到一个负责守门的仆人扭扭捏捏地朝许哆哆走来,被太阳晒得漆黑的皮肤上透出可疑的红晕,“俺,俺来领袜子。” “都在里头呢,自己去翻。” 许哆哆指着那个臭气熏天的房间道。 “俺找到了,果然是俺的袜子!”没多久,那个仆人便拎着一双袜子激动地从里头跑出来,“这位小兄弟,真是谢谢你啊。这可是俺娘亲自给俺做的袜子,俺都舍不得洗呢!”语毕,还拿出来在许哆哆面前晃了晃。 呕…… 许哆哆连忙运起轻功,往后退出近十米,才喊道,“不客气,你自己藏好啊,没事就别拿出来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有人来到刘桂的房里领袜子,那些前来领袜子的人,每每路过刘桂身边,都会附赠他一个大白眼,“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管家!哼!” “王府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沈晏站在小阁楼上,将王府底下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是属下没有看好许哆哆,请主子责罚。” 远远瞅见许哆哆嘚瑟的小模样,王大海就一阵头疼,这小子,居然大半夜偷袜子栽赃给刘管家,被王爷瞧见了还不自知,如今又玩起了栽赃,真是太能作死了。 “无妨,你起来吧。不过……这许哆哆,倒是有些意思。” 第16章:下药 ———————————— 出了偷袜子事件后,刘桂就被降职了,好好的管家,如今却成了喂马的。 而且,就算喂马,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不单府上的丫鬟见了他就躲得老远,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就算跟他说话也要膈上一米才敢开口。 如今刘桂就算知道是许哆哆干的,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府上的下人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淹死。 看着刘桂一脸“看不惯你却又干不掉你”的表情,许哆哆心情爽到飞起,连跟沈青迩讨论起怎么才能睡到沈晏时,都变得更有激情了。 “哆哆,所以我那瓶神药,你要不要试试?” “你确定管用?” “那可是本公主花了一百两银子买的!”虽然一百两银子可能连她平时吃的一道点心都买不到,但她现在属于出门在外,这已经很贵了。 被沈青迩缠得实在没办法了,许哆哆无奈道,“那……试试就试试吧。” 这种没有国家认证的哔药,应该不至于吃死人……吧? 许哆哆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很傻很天真的小公举一回。 “一会我找机会把这个下到沈晏哥哥的饭菜里,你只管等他药力发作时在冲进去,然后你们就可以……嘿嘿嘿。” 看不出来,这单纯的小公举猥琐起来居然可以这么猥琐。 “沈晏哥哥,这是我特地从厨房给你端来的桂花糕,一起吃吧?”沈青迩端着桂花糕撬开沈晏的房门,笑得一脸单纯无公害。 “本王不吃桂花糕。” “那蝴蝶酥呢?味道也很好哦!” “本王不吃甜食……” 沈晏PK沈青迩,沈青迩,完败! “哇,哆哆小弟,你可真不够意思啊,有好吃的也不叫上我。”沈青迩挫败地端着糕点出来,然后闷闷地塞进许哆哆手里,还不等她说点什么,身后就来了个‘程咬金’,眨眼的功夫就把糕点全抢了去。 眼见王大海捏起一块就往嘴里塞,许哆哆赶紧阻止,“别吃!” “我可是你大哥呢,别这么小气,我都快饿死了。”王大海一手护住了怀中的糕点,一手拼命地将糕点往嘴里塞,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下去。 胃里有点东西垫着,总算不难受了,王大海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这才注意到许哆哆和沈青迩两人居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似发生了多可怕的事情一般。 王大海被两人看的老脸燥热,尴尬道,“得得得,不就是块桂花糕么,哥一会给你买两盒。这盘哥就先吃了。”话说完,剩下的糕点也进了王大海的肚子。 一整盘啊,药力发作起来,王大海会弹尽粮绝吧? 许哆哆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沈青迩,“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他找个花魁疏解一下?” 沈青迩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大概……需要吧。” 准备好了请花魁的钱,两人偷偷摸摸地蹲在墙根,观察王大海的动静。 可偏偏王大海吃饱了就倒头大睡,除了起起伏伏的呼噜声外,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毫不知情的王大海一觉睡到天大亮,出门洗漱时,才发现自己门外蹲着两只昏昏欲睡的“熊猫”。 “你俩怎么睡在这儿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王大海也是头疼,许哆哆这熊孩子自来了以后就没让他省心过。这次自己胡闹就算了,居然还带着公主一起…… 听到声音,熊猫一号,许哆哆率先有了反应,看着王大海精神抖擞,反而她像是纵欲过度的模样,连连摇头,“我就知道,没有经过国家认证的药品,果然都是不可靠的。” 事实证明,下药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沈晏他不吃啊。 “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沈青迩愁着一张脸,她第一次当助攻呢,真不想以失败告终。 “凉拌呗。”碰上个油盐不进的BOSS也是倒霉。 许哆哆也苦着一张脸,幸好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沈晏的侍从,可以每天跟在他身边,刷刷好感度。 可是,许哆哆并不知道,她很快就要连侍从这个身份都没有了…… 第17章:再见小黑屋 ———————————— 王大海虽然没事,但沈青迩偷偷下药的事却还是被沈晏知道了。 他缓缓走向沈青迩,俊美无涛的面孔让人迷恋,但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沈青迩宛若五雷轰顶,“公主殿下,本王已经告知皇上你在府里了。最快还有一个时辰,他就会派人出宫来接你。” “为什么?沈晏哥哥你太没义气了。”沈青迩一脸难以置信。她怨念地跺脚,才刚刚从宫里出来,她可不想回去,“你王府这么大,留一间给我住会死啊?” “会死。”面对沈青迩的咆哮,沈晏留给她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施施然离开了。 沈青迩捂住脑袋蹲在地上,怎么办?她还没帮哆哆追到沈晏哥哥呢。 祸不单行,在沈青迩被接回皇宫后,许哆哆那边也接到了王大海的通知,从今天开始,她不用日日跟在王爷身边了,可以愉快地回来做暗卫了。 然而,许哆哆表示:其实她不怎么想回去,毕竟,她还没睡到沈晏啊。 王大海看她一脸的闷闷不乐,便过去逗她,“哆哆,当暗卫多好啊,来去自如,开心点嘛,来,给哥哥笑一个。” “呵呵。”许哆哆对着苍天翻了个白眼。 “哎……”见许哆哆一副不愿理人的模样,王大海终于还是收去了笑容,他伸手拍拍许哆哆的肩膀,以一个长辈的口气语重心长道,“哆哆啊,其实,是我跟王爷提议调你回来做暗卫的。” 纳尼? “哎……”又是一声叹气,王大海继续道,“其实,大哥一直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欢的不是青迩公主,是咱们主子吧?这男子相恋本就有违伦常,男女相恋才是王道啊。王爷他虽然不近女色,但也没有龙阳之好啊。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听完王大海的话后,许哆哆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 早知道男扮女装会惹出这么狗血的事情来,她一开始就直接说自己是女人了。 “哆哆,你也别难过,以后大哥会给你介绍很多可爱的姑娘,早晚你会觉得,姑娘要比那硬邦邦的男子好得多。” 误会大了。 许哆哆木着脸,机械地将自己的头转向王大海,“其实,我是女人。” “许哆哆!你疯了吗?为了这畸形的爱情,你连自己的男子之身都可以放弃?”王大海震惊地瞪圆了眼,若不是担心会刺激到‘失恋’的许哆哆,他一定会忍不住抓住许哆哆的肩膀使劲晃,一定要将她脑子里那些荒唐的想法摇出来为止。 她正常得很,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我真的是女人啊。” “许哆哆,不要让我看不起你。”王大海嚯的一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哆哆。王大海前所未有的严肃让许哆哆不禁倒抽了口气,“从今天开始,你就继续回到思过屋里,闭门思过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放你出来。至于你是女子的话,不要再让我听见了。” 语毕,王大海便拂袖而去。 他走以后,许哆哆就被另外两个暗卫关进了小黑屋。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看着头上那个唯一的小窗户,许哆哆心塞到无以复加,这回,好像真的玩脱了。 第18章:偷窥 ———————————— 再这么关下去,她一定会发霉的。 许哆哆焦躁地拔掉一棵黏在头发上的稻草,一口银牙被她磨得咯吱咯吱地响,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王大海说了,只要她想清楚,就能放出来。 所以说……她只要主动认个错就好了? 许哆哆眼珠子一转,悄悄地来到门口,敲了敲门板,“嘿,哥们,帮我叫王大海过来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 许哆哆暗骂这人小气,却没注意到外头这个守门暗卫的声音好听得过分,甚至还很熟悉。 虽然被拒绝了很不爽,但许哆哆是谁啊,她是娱记。必须是脸皮比墙还厚的人,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就狗带的。 她又敲敲门板,“哥们,帮个忙呗,出来后我请你吃大餐?” “不行。” “那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大餐。”撑死你! “不行。” 擦! 小黑屋里的许哆哆气得快炸毛了,她用力地砸了一下门板,“你丫帮我叫一下会死……啊!” 最后一声,是惊叫。 紧接着,小黑屋里便没有任何声音了。 唯有将耳朵贴近门板,才能听到里头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声音的主人似乎十分痛苦,好似下一秒,就会堕入死亡的深渊。 许哆哆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如同不要钱一般往外冒。她一只手紧紧地按在心口,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天,怎么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你怎么了?” 门板被人敲了敲,外头那个冰冷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点担忧。 “我,我心口……疼。”吐出这几个字,几乎已经花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就在许哆哆失去意识的瞬间,她似乎看到那扇紧闭的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他背着光,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在自己面前。 可惜,她还来不及看清那个人的脸,整个人就陷入黑暗的漩涡之中…… “哆哆,你终于醒了!”许哆哆一张开眼睛,便看到王大海的一双泪眼。好好的一个高壮汉子,此时却狼狈得不行,一双眼睛肿地跟核桃似的,原本眼睛就不大,这下,更眯成了一条缝。 “若是早知你有心疾,打死我都不会把你关进去的。要不是……你只怕小命都丢了。是哥对不起你……” 许哆哆既无奈又愧疚,“王大哥,你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哆哆,对不起,哥以后再也不关你了。” 看着王大海好不容易收住的泪水又刷刷的往外冒,许哆哆无语问天。 不过,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用被关着,对时间不多的许哆哆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不知道那天带她出来的“雷锋”是谁,不然她一定要请对方吃大餐,好好感谢一番。 休息了几日,经过再三确认许哆哆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后,她才再度回到自己的岗位之中。 或许是因为知道她有心疾,王大海给她安排的活儿都很简单。全是些收集情报的,当然,许哆哆每每收回来的情报,还是会让王大海气到吐血。 日子似乎挺平静的,许哆哆也在没有纠缠过沈晏。 然而,真的是这样么? 呵呵,不要天真了。 跟往常一样,许哆哆将自己填好的八卦小本本交给王大海,趁对方还没气炸的功夫,赶紧脚底抹油开溜,而她溜的方向,自然是……沈晏住的地方啦。 既然不许明着纠缠,那她暗戳戳地偷窥,总可以吧? 第19章:被发现了 ———————————— 许哆哆跟在沈晏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对于他的饮食起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应付完了王大海,许哆哆就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沈晏的卧房。 按照他平时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洗澡。 轻轻一跃,许哆哆已经飞上了房梁。 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好,许哆哆一双眼睛,便贼溜溜地盯着下方抬浴桶进来的下人们。 先是浴桶,再是热水,最后……便是人了。 此时此刻,许哆哆不得不庆幸自己找了一个好位置。 这个特别的角度,足够她将房间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衣服一件件褪去,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还有那看到就让她忍不住想要摸一摸的八块腹肌。 “快,裤子也脱了吧。”许哆哆在心中许愿道。 如了许哆哆所愿,沈晏的裤子也被那双修长的手给脱下来了。真是个极品汉子啊。 许哆哆看得满身的热血都忘脑门上涌,兴奋之中的她并未留意到自己鼻子里似乎涌出了一股热流,然后,一滴鼻血穿越过高高的房梁,穿越过一层层空气的阻碍,终于如愿以偿地落到沈晏的胸肌上。 白皙结实的胸膛上多了一朵血色的小花,看起来越发诱人了。 好想扑倒啊。许哆哆刚刚在心中发出一声感叹,一抹森冷的幽光同样越过重重阻碍,牢牢地定格在许哆哆的脸上,让许哆哆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差点从房梁上摔下来。 完蛋! 许哆哆捂住自己的脸,又被发现了! “滚下来。” 许哆哆抱了一丝丝侥幸心理 ,没动。 当! 只见沈晏随手夹起一旁的茶杯,就往许哆哆的脑门上咋过来…… 眼看着茶杯飞来,许哆哆往旁边一躲,结果身子一晃,原本抓着房梁的手一松,啪的一下,就摔进木桶里…… 被迫喝了好几口水,许哆哆才挣扎着从浴桶里爬起来,正对上沈晏幽深的双眼。她裂开嘴,冲着沈晏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然后朝他挥挥手,“主子,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沈晏没有回应,只是依旧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眼看着她。 “哈哈,主子,我跟王大哥还有约,我先走了啊。”话说完,就迅速跳出浴桶,运起轻功,1,2,3,溜! 咦? 许哆哆眨眨眼,发现自己双脚离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站在原地。 身旁的浴桶里,还冒着热气,衣领似乎紧了点,让许哆哆觉得有些窒息。 沈晏一只手提着许哆哆的衣领,像拎兔子一样,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幽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去哪里?” 许哆哆勉强扭过头,对沈晏抛去一双泪眼,可怜巴巴道,“主子,我真的跟王大哥有约。失约会被揍的。” 然而,装可怜这招在应对沈晏时并没有什么用。提着许哆哆的双手往床上一丢,柔软的床畔并不会让人觉得疼痛,可当许哆哆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时,沈晏已经站到她跟前。 他半俯着身子,将唇贴在许哆哆的耳旁,温热的鼻息洒在许哆哆敏感的耳垂上,让她一阵脸热,“第三次。” 第20章:占有欲 ———————————— 第三次,什么第三次? 许哆哆一头雾水。 “事不过三,滚吧。” 将她丢到床上,就为了说这句话吗? 瞬间,许哆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凌乱了。 还以为要酱酱酿酿了呢,害她还小害羞了一把。 不过,看着沈晏脸上不容拒绝的表情,许哆哆还是决定,自己先暂时离开为妙。 “许哆哆!” 才走出沈晏的卧房没多久,身后的一声河东狮吼就震得许哆哆愣在原地,艾玛,这声音,不是王大海是谁? “嘿嘿。”许哆哆转过身,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已经挂上讨好的笑,“王大哥,真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应该是你怎么在这里吧。”王大海那张正直的硬汉脸此时却挂满了与他气质毫不相符的哀怨,“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许哆哆望天…… 她答应了王大海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以身相许。 许哆哆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天真无邪一点,“王大哥,我真不记得了。” “你,你……”王大海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去骚扰主子了?你看看你刚刚都干了什么!” 这回,许哆哆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抓包了。 王大海身上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许哆哆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准备脚底抹油,谁知才运起轻功,心脏处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自己的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像揉面团那般揉来捏去,每一下都足以让她痛到窒息,许哆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也向不要钱一般往外冒,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了,许哆哆身子一样,彻底软了下去…… 王大海见状,连忙上去将人接住,但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却比他快了一步,看着已经将许哆哆抱在怀里的沈晏,王大海连忙恭敬地跪下,“主子。” “起来吧。” 王大海规规矩矩地起身,见沈晏还抱着许哆哆,便有些不好意思道,“主子,将他交给属下吧。” 王大海的声音刚落,便感觉到沈晏周身的气息一冷,紧接着,两道冰冷得能够戳穿他脊梁骨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饶是王大海在沈晏身边呆了多年,也忍不住双腿打颤,只听,沈晏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许哆哆是女子,男女到底有别,本王抱着就可以了。” “属下遵命。”原来哆哆是女子啊,怪不得王爷不让自己去抱呢,主子真是英明! 脑残粉王大海恭敬地低下头,虽然主子说得很有道理,但他好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啊,主子不也是男子吗? 王大海一拍脑门,嘴里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却发现,沈晏已经抱着许哆哆进了卧房。他二话不说就要追上去,可沈晏的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啪的一下就将房门关上了。 王大海高挺的鼻梁跟结实的门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生理性的泪水不住地往外冒,王大海可怜巴巴地摸着自己的鼻子,好疼! 许哆哆再一次躺倒沈晏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被丢上去的,而是被沈晏用公主抱给上去的。 此时若许哆哆是醒着的,只怕要高兴得跑到外头去跳上好几天的广场舞。 “你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安静的。”沈晏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许哆哆柔嫩的脸颊,那被誉为高岭之花般,只可远观的容颜却裂开一抹更加诡异的笑,手指也从许哆哆的脸移到脖子上。 她的脖子很纤细,手掌贴着的地方,还能感到血液的流动,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结束掉这个脆弱的生命。 沈晏古井无波的双目中泛起了淡淡的红光,就如同一团火焰般,诡异而炙热,其中更包含着浓浓的占有欲,“事不过三,本王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还没有离开,那就不要后悔。” 第21章:不听话的小宠物,该打 ———————————— 许哆哆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被送回皇宫的沈青迩。那双大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守着她很久了。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见许哆哆要起身,沈青迩连忙将她按回去,“你身子还没好,要多休息才是。我好不容易求得父皇让我出宫,没想到一来王府他们就说你病了,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心绞痛这病其实来得快,去得也快。许哆哆冲她拍拍自己的心口,示意自己真的没事了。 沈青迩看了许哆哆一眼,忽然神秘兮兮地跑过去将门关上,再回到许哆哆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哆哆,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连大夫都看不出来。” “其实……我得了一种不跟美男酱酱酿酿会死的病。” 许哆哆一脸正经,而沈青迩却是一脸的“你踏马在逗我?” 见她不信,许哆哆又补充道,“这是真的。” 眼瞅着离她16岁生辰还有一个月,所以这心绞痛的发作才会越来越频繁。 偏生这沈晏还是一块啃不动的石头,许哆哆深深地觉得,或许她还没能攻略掉沈晏,人就已经挂了。 沈青迩依旧一脸怀疑地看着她,显然是觉得她不是身子有病,而是脑子有病。 “我觉得,我还是带你进宫一趟吧。”宫里御医辣么多,总有一个能治好她脑子的。 “这个可以有。”宫里美男辣么多,总有一个能被推到的。 两人虽然脑回路不同,但从某种角度而言,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一觉醒来,许哆哆才发现全王府上下,包括倒夜香的大妈也知道她是女人了。虽然不知道马甲是在什么时候掉的,不过这样也好,她至少能以闺蜜的身份,顺利跟沈青迩进皇宫了。 皇宫不愧是皇宫,就连宫女太监都比外头的颜值高。 然而许哆哆并没想到,她进到皇宫里,等来的不是美男,而是一群脸皱得能夹死蚊子的老太医。 作为一个半妖,许哆哆并不认为这些鱼唇的太医能够看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毛病。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青迩,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真的得了一种不跟美男子酱酱酿酿就会死的病。” 沈青迩看着她,脸上只写了四个字,妈的智障。 在太医院里等了一日又一日,许哆哆除了每天对着一群菊花脸太医外,就是些长得比妹子还水嫩的太监了。 太监虽美,可惜没丁丁。 百无聊赖的许哆哆帮着那些老太医晒晒药材,分分药草,倒是博得了他们的不少好感。 但这对许哆哆而言,并不是喜闻乐见的。眼看着耐心都快要被耗尽,在药房里磨药的许哆哆总算迎来了一个盘亮条顺的帅哥。 瞧这身衣服穿的,应该是个皇子吧。 许哆哆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来到太医院的皇子,目光定格在对方那双鹰眼时,不由一愣。许哆哆摸摸下巴,她怎么觉得,这皇子有点像自己刚来那天,出现在王府里,还给自己扎了一支麻醉针的刺客呢? 许哆哆在打量着对方,对方何尝不在打量着许哆哆?只是对方那带着些许审视,又带着些许怜悯的目光,有些让人不自在。 “三皇子殿下,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贵妃娘娘正找着您呢!” 太监气喘吁吁的声音打乱了这一室的诡异。 “小栓子,这是太医院,别冒冒失失的。本宫这就去找母妃。” 三皇子这才收回停留在许哆哆身上的目光,转身离开。 三皇子离去的背影跟那日的黑衣刺客渐渐重合,许哆哆挑起一丝玩味的笑,“果然,皇室才是八卦最多的地方!” 许哆哆离开的这几日恰巧临近月圆,王府里的气氛很压抑。 当初明明是王爷同意公主将许哆哆带走的,现在为嘛还要摆个臭脸给他们看? 王大海战战兢兢地给沈晏汇报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默默地承受着这比喜马拉雅山地巅更酸爽的冷气。 作为冷气制造机的沈晏自然没什么感觉,听完王大海的一串汇报后,他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她在皇宫里怎么样?” “还是以前的样子,到处找美男,偶尔会调戏一下长得不错的太监。” 沈晏笑了,冰冷如他,脸勾起唇角的时候都太过少见,这次居然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如同山上初融的冰雪,迷人到近乎窒息。 但这样反常笑容却让王大海隐隐觉得不妙,以他们主子的高冷人设,平时肯勾勾嘴角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这般反常的时候,也只有临近月圆的那几天而已。 月圆? 等等! 好像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了啊! 王大海背上的鸡皮疙瘩一颗颗立起来,只听沈晏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很好,乐不思蜀的宠物,还得本王亲自去抓。” 在他抬眼的瞬间,沈晏已经没了踪影。 回忆起刚刚看到沈晏时,他那身罕见的玄色外袍,腰间的鸦青色连勾雷纹金缕带,那头任由它披散在后背的墨黑色发丝,以及瞳孔里若隐若现的红芒…… 王大海忽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这回,真要完了! 第22章:这么喜欢本王的吻? ———————————— 有没有可能在一个人的身上,会出现两种性格呢? 要是这么问王大海的话,他给出来的答案一定是,有! 因为在王大海身边,就有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 王爷沈晏,喜穿白衣,气质清冷,宛若谪仙。这几乎是王府上下所有人对沈晏的印象,然……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这个气质清冷的主子,会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 他不再爱穿白衣,也不爱束发,气质更不似谪仙。他变得暴躁,变得不羁,变得充满邪气,看谁都像地上的蝼蚁,总是一副全世界我最屌的模样,配上眼睛里若隐若现的红芒,和爆表的武力值,简直鬼畜蛇精病到没朋友。 这时候的沈晏,根本没人敢惹。 目光顺着沈晏消失的方向看去,王大海在心中替许哆哆点了一排蜡烛,哆哆小妹,你自个儿保重,哥这回可帮不了你了。 完全感觉不到王大海的担忧,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月亮一点点升上来,原本躺在床上假寐的许哆哆嗖的一下就跳起来,这种夜黑风高的时候,最适合作案了。 兴奋地搓搓手,许哆哆运起轻功悄然离开卧房,偷偷摸摸地往三皇子的寝宫飞去。 在皇宫里的这几日,许哆哆可都没闲着,如今,对于整个皇宫上下,她早已了若指掌,连哪个太监爱偷用贵妃的胭脂,哪个宫女跟侍卫有一腿,全都瞒不过她。不过……本以为皇宫这种聚集着全国俊男美女的地方,也不顾如此嘛,她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发现长相好看的也就皇帝和三皇子了。 然而作为一个对颜值要求极高的女子,许哆哆表示,皇帝虽然长得不赖但脸上褶子太多了,她更喜欢小鲜肉啊。 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先将就将就,想办法把三皇子给睡了吧。 并没有立即潜进寝宫内,许哆哆越至最上方,揭开两块瓦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头的情形。 别的皇子公主在这个点早就入睡了,只有三皇子的府内还是灯火通明。 夜猫子!许哆哆吐槽了一句,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往卧室里看去。卧室内烛光闪动,明亮而温暖,檀木桌椅和紫金床榻一应俱全,却偏偏少了三皇子这个人。 无奈的许哆哆又悄悄跑了几个地方,终于在书房内找到三皇子沈岸的身影。 沈岸身穿一件藏蓝色袍子,在烛光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身材结实有力,一头乌黑茂密的发丝,当真是从容不迫英姿焕发。 可这等高颜值的美男子落入许哆哆眼中,却是怎么看都不满意。这腰啊,明显粗了点,还有这肩膀,宽是够宽,但有点溜肩啊,在没有垫肩的古代,这简直就是致命伤! 还有那头黑发,看着又粗又硬,哪里像主子的那般如丝顺滑? 当真是对着顶级的久了,高级货在她眼里都成了假冒伪劣。 感叹了十秒自己越来越挑剔的审美,许哆哆的目光定个在沈岸手中的小纸条上。这纸条是刚刚从信鸽腿上拔下来的,上头的字虽然潦草,但明显比许哆哆的狗爬体容易辨认多了。视力向来不错的许哆哆轻而易举地看到了上头的内容:月圆之夜,沈晏必死,请三皇子放心。 沈晏? 不就是她那高冷美男主子的名讳吗? 联想到这皇宫里的弯弯绕绕,许哆哆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这人要谋害主子? 脑子里才冒出这个想法,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一步,等许哆哆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沈岸的寝宫,往王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碰! 嗷呜!许哆哆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脑门,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结实的胸膛,“你瞎……” 剩下的话,许哆哆已经说不出来了。 看着面前这个跟她家高冷王爷一样帅,却多了高冷王爷所没有的邪魅气质的男子,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万头神兽在狂奔…… 那双总是充斥着冰冷的幽深墨瞳,此时却被一片猩红包裹,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罗刹,也像潜伏在黑夜中的吸血贵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也足以让人致命。 许哆哆咽了口口水,不自觉地缩紧了身子,脚步不停地朝后退,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主,主子?” 眼前的人帅归帅,但小命明显比较重要。 许哆哆屏住呼吸,面色还算冷静,但心脏却咚咚地跳得十分厉害,不过瞬间,脑子里已经规划处十多条如何从面前这个长得跟沈晏一样,却一脸丧心病狂的男人身边逃开的路线了。 “想逃么?”沈晏蹙着眉,闪烁着红芒的眸子里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悦,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诡异骇人,他长臂一伸,瞬间拽住许哆哆的后领,“不听话的宠物,该调教调教了。” “哇啊!” 夜空中,许哆哆凄厉的惊叫声像流星一般,转瞬即逝,没留下半点痕迹…… 许哆哆被沈晏点了点了她的穴道,她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任由沈晏搂着她的纤腰,带她越过一座座的宫殿,往她所不知道的地方赶去。 风呼呼地刮在她的脸上,吹得许哆哆整张脸比身体更僵,如同打了肉毒杆菌一样的许哆哆在双脚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揉脸。 像捏面团一样将自己的脸又拉又扯,直到脸皮上传来阵阵痛意,许哆哆才松开手。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眸扫过周围熟悉的景物,许哆哆才知道她和沈晏已经回到了王府。 已是午夜,王府里的灯火几乎全灭了,远处的黑暗如风扑来,而一身玄色袍子的沈晏几乎同黑暗融为一体,此时此刻,他眼里的红芒越发清晰了。 “主子,很晚了,我好困啊,先回屋睡了,掰掰。”穴道解开后,许哆哆赶紧后退一步,准备开溜。 沈晏饶有兴味地看着许哆哆,“正好,本王也困了,你来服侍本王。” EXCUSE ME? 她听到了什么! 许哆哆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一张嘴开开合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这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满脑子黄暴思想的许哆哆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清清脑内存了。 许哆哆震惊的反应让沈晏的眼眸越来越幽深,唇边挑起一个邪妄的弧度,他上前一步揽住许哆哆的腰,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怀里。 脑子里如同被放了几十个礼炮般,啪啪作响,此时的许哆哆,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后颈出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让她的身子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试图躲开沈晏的鼻息。 然而这样的后果就是被沈晏抱得更紧,伴随着耳边传来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唔!”腰腹部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许哆哆瞬间意识回笼,略微茫然地看了眼四周,这踏马,是要野战的节奏? 思及此,看多了各种情节,自称老司机的许哆哆面上竟有了几分羞涩。她艰难地扭过头去,饱含水光的双目中带着祈求,“主,主子……不要在这里。” “那你想在哪里?恩?”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欲望,沈晏的嗓音变得即沙哑又性感。 许哆哆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原本就不是那么清醒的脑子,好像变得更混沌了。 脑子里的礼炮一个接一个的炸开,许哆哆感觉自己就快要升天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她是真的在空中了。 被她丰富的表情所取悦,沈晏抱起许哆哆,一跃而起,直奔府内的温泉池。 这里平时没人敢靠近,入夜了,更是静谧得听不到一点声音。晚风习习之后,竟是一种别样的惬意,只有池水被夜风卷起的曾曾波浪,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微光。 想到怀中这个小宠物,那日竟直直地从天上坠下来,落入池中,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兴味更浓, 他松开了掌控着许哆哆腰部的手,然后抬起手将她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张开嘴轻轻咬上了他的唇。 天啦撸,主子的吻技真好! 被亲得晕乎乎的许哆哆彻底沉浸在其中,完全忘记了自己究竟身处何地又等了一小会,感觉沈晏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许哆哆才睁开眼睛看着沈晏,哀怨又迷茫。 见她这幅模样,沈晏低笑着用手指勾起她垂落在脸庞的一束发丝轻轻把玩,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点戏谑,“怎么?这么喜欢本王的吻?” 第23章: 放开那个王爷,让我来 ———————————— “是,主子你吻技太棒了!”被吻到差点升天的许哆哆用力点头,一双带着热切期盼的眼睛里充满了‘跪求再来一次’的渴求。 “放开那个王爷,让我来!” 然而,许哆哆还来不及扑上去抱住沈晏,就被一个凄厉的吼声给镇住。 看着远处那个身披薄纱,里头只穿着肚兜和裤子的白玉瑶,许哆哆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只见对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朝沈晏跑来,眼看就要扑到沈晏身上了,谁知沈晏身子一闪,在惯性的驱使之下,一时没刹住车的白玉瑶噗通一声,掉进了温泉池里…… 许哆哆张着嘴,好半天都合不回去。 “王爷,您怎么能这样对待妾身?”显然,跟她一样惊讶的还有刚刚投怀送抱被拒绝的白玉瑶。她水性不错,没多久就从池子里爬起来,正用一双泪光莹莹的眼睛看着沈晏,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哀怨,又惹人怜。 “你太臭。”很可惜,这样的美沈晏感受不到。 简单直白的话语说的白玉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到最后,简直跟调色盘有得一拼了。她出来之前可是刚洗了一个香香的花瓣澡,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用上好的熏香熏过的,怎么可能会臭? 目光扫到站在沈晏身边的许哆哆,她此时穿着一身夜行衣,脚边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那风尘仆仆的模样,怎么看也不香,可王爷怎么就亲她了呢? 一定是这个小狐狸精用用什么奇怪的办法把王爷给迷倒了! “王爷,您可千万不要被她给蒙蔽了啊,她就是一个小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身狐臊味,您小心点,别被传染了!” 从某种层面而言,白玉瑶真相了。 沈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蔑视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倒向是在看那些可以一脚踩死的蝼蚁,“本王该怎么做,轮得到你来告诉本王?” “不,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每每临近月圆,沈晏的脾气总是格外暴躁,那种恨不得毁灭了全世界的姿态,任谁也不会想在这个时候找他麻烦。 可偏偏白玉瑶这个侧妃地位不稳,若是平日也就算了,偏偏来个许哆哆这个小狐狸精,总是一副死赖在沈晏身边不走的样子,让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偏偏……还就失败了! 白玉瑶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要是贵妃娘娘知道她连区区一个沈晏都搞不定,日后她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滚吧!” 宽大的袖袍一甩,白玉瑶就像被风卷走的落叶一般,飞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啧啧。许哆哆伸手摸摸自己脖子后头泛凉的肌肤,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当初被沈晏提着衣领丢出去,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朦胧的月色消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夜已经很深,而此时在温泉旁的许哆哆跟沈晏大眼瞪小眼,即使主子的颜再好,但这么看下去,眼睛也很容易脱窗的。 许哆哆眨眨眼,提议道,“主子,今夜风景这么好,我们不来一发吗?” “滚。” 咦? 许哆哆蓦然怔了怔,这高冷表情,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真是该死的熟悉啊。仔细地观察着沈晏那张没有一点表情的脸,忽然有些搞不明白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少了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邪妄,即使一身黑衣,也抵挡不住他如谪仙一般的气质。 这人好像又恢复到了自己熟悉的模样。 许哆哆想着,自己的衣领已经再度被沈晏的大手提起,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许哆哆已经化作抛物线,消失在沈晏面前……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熟悉的头疼。 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许哆哆含着一肚子的血泪手脚并用地从坑里爬出来。此时此刻,她仿佛可以听到自己一声叹息,主子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谁知道他到底想的是什么呢? 折腾了一宿,天空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白昼将黑暗缓缓向天边逐开。想起沈青迩可能会过去找自己,许哆哆二话不说就运起轻功,往皇宫里飞去。 偷偷溜进皇宫,再偷偷溜回自己的卧房,盖上被子,一切迅速得让人察觉不到她曾经离开过。 金色的阳光透过纱幔映到房间,将整个房间都照射成暖洋洋的金色,许哆哆身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金黄的光圈一般,竟有种神圣的美感。 但,这样的美感很快就被许哆哆自己打破。 原本平静的睡颜,渐渐变得扭曲,而保持着平躺姿势的许哆哆就像一只煮熟的虾那般弓起身子,白皙的手掌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服,因为过于用力,泛白的骨节变得十分明显,许哆哆头脑嗡嗡作响,眼前像有许多金色翅膀的小虫在乱飞。 鲜红的唇瓣已经被她咬得煞白,唇边渗出来的丝丝的血迹来。 这样的痛,让睡眠之中的许哆哆再也无法入睡,只能生生地煎熬着。 明明还没到十六啊,怎么这次发作起来感觉自己就快要死掉了一样? “哆哆,你起来了吗?今天本宫带你……” 沈青迩一推开门,就看到躺在床上,如同从水中捞起来一般狼狈的许哆哆。她惊叫一声,急急忙忙跑到许哆哆身边大吼,“太医,快去请宋太医过来!” 从未见过自家公主如此失态的小宫女楞了楞,但很快的,便迈着两条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去找太医了。 沈青迩看着许哆哆那张被汗水沁湿的脸,脸上的颜色也不比许哆哆好看,她紧张地抓着许哆哆冰冷的手,“哆哆,你再坚持一会,太医,太医马上就来了。” “没用的。”听到沈青迩的声音,许哆哆吃力地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没用的,太医……治不好的。” “怎么会,宋太医可是世上最厉害的太医,这个世上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我说过了,我的病,如果不找个美男子发生关系,就一定会死。” 沈青迩嘴角一抽,将自己的手从许哆哆的手里抽出来“诶呀,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对美男念念不忘啊!”语毕,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许哆哆一眼。 没多久,太医就来了,那只如同风干橘子皮一样的手搭在许哆哆冰冷的手腕上,顶着一头白发的脑袋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似乎脑子里已经得出一个判断来,但紧接着这个判断又被他自己给驱逐了出去。 宋太医奇怪的反应让沈青迩婷觉着有些烦躁,她从座位里站起来,手中的青萝团扇扇得帕啦作响,“宋太医,哆哆她怎么样了?” “请公主恕罪。”沈青迩的声音刚刚落下,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太医却突然跪下来,“老臣才疏学浅,竟参不透这位姑娘的病症。” 手中的团扇掉在地上,本只是小小的响动,但在这鸦雀无声的环境下,却变得十分清晰。沈青迩张了张嘴,似是有千百个疑问想要问,可到了嘴边,却一个问题也问不出来了,最终只能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摆手道,“送宋太医回府。” 原本屋子里挤挤攘攘的人也都让沈青迩谴走了,偌大的房间里,只留下她和许哆哆两人。看着许哆哆一副濒死的模样,自己这个做朋友的却半点忙也帮不上,从来都处在呼风唤雨地位上的公主再次感受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时间从清晨得到了正午,心中那种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痛感才渐渐减轻了。许哆哆长长地舒了口气,抬起眼的瞬间,便看到一只坐在床边的沈青迩。她的一双眼睛已经肿了,显然之前有哭过。在对上许哆哆的目光后,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总算透出了丝丝欣喜,“哆哆,你是没事了?” “恩,好些了。” “对不起,没想到宋太医也治不好你的病。” “没关系啦。”许哆哆从床上做起来,“我早就说过啦,我的病,必须要美男子才能治好。” 沈青迩狐疑地看了许哆哆一眼,“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发誓。” “那好吧,我帮你!”沈青迩颇为大气地拍拍许哆哆的肩,道,“说,你看上谁了?本宫马上给给你打包过来!” “沈晏。” “哦,那还是算了吧,再见啊,下次聊。”这拒绝的,真叫一个干脆。许哆哆无奈摇头,友谊的小船果然说翻就翻。 “就算没有沈晏,你至少帮我找个好看点的吧?” “这个倒可以有。”原本转身欲走的沈青迩又乖乖回来,在椅子上坐好,“说吧,你要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 许哆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纠结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两道柳眉揪结成的一个川字在不停地颤动着,如同刀子刻上去的一样。虽然她见过的美男子不少,但跟沈晏比起来,全都逊色掉了。一说起美男,许哆哆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是沈晏的模样。 沈晏虽好,可惜睡不到啊! 不知道究竟纠结了多久,许哆哆的嘴里才蹦出自己上网时看到的一组句子,“宽肩细腰大长腿,肤白貌美气质佳。” “除了我沈晏哥哥,你觉得还有谁符合?” “没有。” “哦,那我先走了。” “喂,别走啊!”眼看着沈青迩又要离开,许哆哆赶紧抓住她的手道,“其实我觉得三皇子也勉强可以用。” “沈岸哥哥?这个……”沈青迩的眼珠子灵活地转了个圈,“或许可以有。” 第24章: 王爷,你的炮友掉了 ———————————— 那个信誓旦旦地说会帮自己睡到沈岸的沈青迩在放完大话的第二天就没影了。直到许哆哆唇部被自己咬伤的地方恢复如初,才看到沈青迩捏着一个小瓷瓶,姗姗而来。 她一来就将跟进来的宫女给赶了出去,只留下她自己和许哆哆两人。 许哆哆嫌弃地看着她,“你干嘛啊?”笑得那么猥琐。 “嘿嘿,给你带好东西来啦。”沈青迩如同献宝一般将手中的小瓷瓶往许哆哆手心里塞,“快看看。” 欲仙欲死丸。 许哆哆眉脚一跳!她可没忘记上次那瓶“欲仙欲死散”的神奇功效呢。 吃了的人嘛事都没有,反倒是累得她们这两个下药的在别人的房门外守了一晚上。 许哆哆看到名字的瞬间,想都不想就把这玩意塞会沈青迩手里,“这玩意你自己留着吧,并没有什么用。” “诶呀,这次的我保证管用!这可是宋太医亲手制作的,绝对不是在那些江湖骗子手中买的!” 原来你也知道上次被江湖骗子给骗了啊。 在沈青迩的大力推荐下,许哆哆还是收下了这瓶药。 仔细瞧瞧,上头居然还有一行小小的使用说明书:本产品高效高能,请十六岁以下的少年少女在家长的指导下使用。一次一粒,效果显著无副作用。作为哔药中的战斗机,我为自己代言。 呸,真咸! 许哆哆万分嫌弃地将药收好,一张脸难看得仿佛便秘了好几天的模样。 她原本的计划么?是趁着沈岸睡着以后将人扑到,但自从回来后也不只是皇宫里出了什么事,守卫的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 要避开这么多人的耳目,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沈岸扑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许哆哆看着沈青迩,“送佛送到西,你要帮我帮到底。” “这必须!看我的!你先去我那儿等着,我一会就来。” 一道精光从沈青迩的眼睛里闪过,虽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许哆哆隐约感觉到,这次的事,一定能成。 正午的阳光烈得很,磕个鸡蛋下去,没准两秒钟就熟透了。许哆哆在公主的寝宫外头等得不耐烦了,便出去晃了一圈,回来时整个人都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 许哆哆舔舔自己干燥的嘴角,想着要不要去御膳房顺一点解暑的冰镇酸梅汤来喝喝,就远远地看到沈青迩带着自己的一堆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你怎么才来,我都快无聊死了。” 沈青迩丢给她一个白眼,一边拽着许哆哆进自己的宫殿,一边道,“你傻啊,不会进来等我。” 许哆哆沉默,公主的宫殿是随便能进去的么? 被沈青迩领着,许哆哆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两人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太监进来通报,说是三皇子到了。 “你等着啊,等我把沈岸哥哥灌醉了就给你绑过来。” “好。”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许哆哆的头更晕了,没有酸梅汤,就吞颗解暑药吧。她记得自己在太医院里顺手拿了好几瓶。 在腰间的小布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许哆哆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塞子,丢了一颗进嘴里。合着水灌下去后,身子却变得更加疲乏而无力,目光瞥到一旁柔软的大床,许哆哆心道,反正三皇子也没那么早来,不如先睡一会好了。 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后,许哆哆总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不愧是公主的寝宫啊,这床铺,太舒服了…… “皇妹找本宫来,不知所为何事?” “哪有什么事啊,就是想沈岸哥哥了,想请沈岸哥哥吃个饭呗。”说这番话的时候,沈青迩表现得那叫一个乖巧,怎么看都是一个崇拜哥哥的小女孩。 “真是如此?” “那是当然了!”沈青迩一边说一边让沈岸坐下,“沈岸哥哥,这是御膳房那里研究出来的新菜品,味道很不错哟!你快试试看。” 沈岸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醉鸭,醉鸡,醉虾,一桌子的菜,几乎一半都跟酒有关,才有桌上这飘着清冽酒香的“千日醉”,要说这不是一桌鸿门宴,他都不信。 尽管如此,沈岸还是落座了,他如同寻常家中那些疼爱妹妹的好哥哥一样,夹了一块醉鸡放到沈青迩的碗里,“皇妹,你瘦了,多吃点。” “呵呵,沈岸哥哥,你也要多吃点哦。” “恭敬不如从命。”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备受父皇宠爱的小公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岸哥哥,来,我们干杯!” “好,干杯。” 酒过三巡,沈岸依然保持着皇家的气度,风度翩翩地将自己的就被同沈青迩的碰到一起,杯口展唇,却一滴酒也没有喝下去。反观沈青迩,歪歪扭扭地站在餐桌旁,一只脚豪迈地踩在椅子上,不像个仪态端庄的公主,反倒像足了那些闯荡江湖多年的女中豪杰。 “咯。”沈青迩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迷茫,整个人如同踩在云上一般飘飘忽忽的,她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看着仍好好坐在椅子上的沈岸,忽然傻傻地裂开了嘴巴,“沈岸哥哥,你醉了吗?” “皇妹,你醉了。” 沈岸见她站得晃晃悠悠的,连忙将人扶住,却被沈青迩一手挥开,“我没醉!我,我很清醒。我是公主,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嘿嘿……你看,我都知道,我没醉。” 喝醉的人总爱说自己没醉。 沈岸看了她一眼,不禁觉得这个没见过几面的皇妹还挺可爱的,“那你知道本宫是谁吗?” “你?”纤细白皙的食指几乎戳到沈岸的鼻孔里,沈青迩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了,嘿……你是我家哆哆的解药!” 哆哆?解药? 沈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 “我们家哆哆啊,得了一种不跟帅哥上床就会死的病。好可怜哟,她说,你长得还不错。所以本宫决定将你打包送给她啦,走走走,本宫带你过去!” 说着,便拽住沈岸的手腕,歪歪扭扭地拽着人,往许哆哆休息的屋子里走去…… 热,好热,怎么这么热…… 许哆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被体内腾升起的阵阵燥热给弄得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的身体里好像被人种下了一座活火山,只要到了特定的机会,里头的岩浆就会一下子全部喷发出来。 她烦躁地将身上盖着的被子踹到一边,但这样的举动并没有让体内的热度得到缓解,反而觉得更热了。 伴随着阵阵的燥热,她的皮肤又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麻麻痒痒的,难受得紧。 不行,她要起来喝点水! 许哆哆轰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哆哆嗦嗦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凉的茶水透过咽喉滚落腹内,让体内的燥热得到了一点点的缓解,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股燥热的感觉又升上来了,跟之前比起来,还要强烈一些。 啊! 许哆哆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直接将装着水的茶壶整个提起来,壶嘴对着嘴巴,将里头的凉水一股脑儿地全灌进去…… 不行,还是不行! 好像跳进冰凉凉的河水里游两圈啊,许哆哆烦躁地滚回床上,因为动作太大,腰间的布袋便落在了床上,里头的瓷瓶也顺势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哆哆不耐烦地将瓷瓶捡起,塞回布包里。手指碰到柔软的袋子内部,许哆哆有一秒的愣神,怎么回事?只剩一瓶了? 心中有意思不好的预感闪过,许哆哆连忙将瓷瓶拿出来,在看到上面的那一行小字,以及上头的使用说明后,许哆哆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头撞到墙上撞死算了。这哪里是什么防中暑的小药丸啊,明明就是沈青迩早上交给她的欲仙欲死丸嘛! 这次,她真的要把自己给玩死了。 此时此刻,跟许哆哆一样不好受的,还有整个人泡在池子里的沈晏。 池子里的水不断地冒着泡泡,伴随着冉冉上升的水蒸气,让人不禁怀疑这是一口几乎能将人蒸熟的温泉。而此时,泡在池子里的沈晏却比那池水更加恐怖,他周身白皙的皮肤都泛着红,一头青丝也隐约泛着红光。 他的双目紧闭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却扭曲得不成样子,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上滑落进水里,恐怖之极。 在沈晏的识海之内,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沈晏在对峙,一个玉冠束发,月白色的长袍宛如谪仙;一个青丝飞扬,一袭玄色的长袍如隐藏在黑夜里的贵族那般邪魅狂狷。 “为什么要赶本王的小宠物离开?若是有了她,你我如今又何必如此难受?” “闭嘴!” “本王偏要说!你这个懦夫,霸占着身体有何用,还是交给本王吧!” 轰! 池子里的水被突然暴乱的真气炸出一道水幕,将沈晏团团围住。等到水幕完全落下时,沈晏那张扭曲的脸也终于恢复的平静。 紧闭的双眼睁开了,赤红色的瞳孔嗜血又邪魅,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小宠物,稍等一会,本王这就去将你带回来……” 第25章: 拔哔无情负心汉 ———————————— 许哆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体里酥酥痒痒的感觉让她难受得想杀人。 明明该用在别人身上的药物,到头来却用在了自己身上,许哆哆的心酸岂是用委屈两个字可以表达完的? 一面躺在床上不愿动,一遍又渴望赶紧找到一个寒潭跳下去,许哆哆焦躁地翻了个身,只觉得体内的燥意又在蠢动了。 “妈了个吧……”出口的脏话标了一般,却在看到来人时给生生吞了回去。 我擦嘞,她没看错吧,这是……主子? 飞扬的黑发,绣着雷火纹的玄色袍子,闪烁着红芒的桃花眼,以及脸上的每一个弧度都完美到了极致的面庞,我了个大擦,这邪魅狂狷的美男子人不是主子是谁? “跟本王回府。” “回去了能来一发吗?” “你走不走?” “走。” 她就是一个这么容易对美色妥协的人。 撑着酸软的身子,许哆哆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比许哆哆的手更酸软的,那一定是许哆哆的腿。 她刚刚支起身子,整个人啪嗒一下,就往地上摔去…… 艾玛,这次要变大饼脸了,那画面太酸爽她不想看。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就是……脖子有点紧。许哆哆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已经被沈晏提起衣领,带走了。 这手速,也没谁了。 被大风糊了一脸后,许哆哆又一次来到沈晏的卧房。 她的背抵着大门,沈晏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而上,几乎完全将自己的体重压到许哆哆的身上,两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合,不留一点缝隙。沈晏略显粗重的呼吸就在耳旁,那一阵阵的热气,喷洒在颈间,许哆哆的颈部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的念头,最后都化成了一句: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不来的话怎么对得起她? 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后,许哆哆一把搂住沈晏的脖子对着那两片比她更水润的唇要不犹豫地亲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许哆哆被沈晏打横抱起,感觉自己的背贴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这才惊觉自己被压到了床榻上。 目光不经意间对上沈晏那双闪烁着红芒的眸子,许哆哆感到一阵极致的危险朝她袭来。这样嗜血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一般。 美色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许哆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是小命。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主子,你现在……认得我是谁吗?” “本王的宠物。”这狗血总裁文里的台词,主子你究竟是在哪里学的啊? 占有她! 心底里的声音这样告诉沈晏。 一件件脱去她身上的衣服,这一刻,目光狠戾的沈晏却是极有耐心的,他的宠物,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许哆哆醒来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柔软的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脑中闪过一幕幕火热的画面,忽然觉得有那么点忧桑,现在才知道,原来艾薇里都是骗人的。 想想还真是丢脸啊,许哆哆懊恼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脸捂住,冰凉而柔软 床铺让许哆哆想起了另一件事,主子呢? 沈晏不见了。 许哆哆拖着近乎散架的身体在四周围找了一圈,愣是没看到沈晏的身影。 “艾玛,真累!”许哆哆勉强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坐在地上,用手锤自己酸软的腰。 不行,这个找下去,她说不定没找到沈晏,自己就先累死了。 想了想,许哆哆还是觉得自己会房等着比较靠谱。 慢悠悠地摸回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深陷入蚕丝被中,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柔软的大床,让身体疲惫的许哆哆又一次睡过去…… 再次醒来事,许哆哆终于看到了沈晏。 他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漆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用玉冠束起,露出一张完整的俊脸,显得越发高冷,不带半点人气。 这样的禁欲系男神跟昨晚与她酱酱酿酿的男子,真不像同一个人啊。 许哆哆支起身子,对他炸开笑颜,“主子,你来啦。” “滚。” “啊?”许哆哆楞住了,一时间觉得自己脑子有些短路。 “本王说,滚出去。” “主子,那什么,你不能这么无情啊。” 那冷漠的眸子里,一潭幽深的潭水被激起了涟漪,波涛暗涌,“滚出去,不要让本王在说第三遍。” 许哆哆打了个冷战,她怂了。拖着自己难受的身体慢慢地离开沈晏的卧房。 “大海,出来吧。” 沈晏的声音落下后,一直躲在暗处的王大海终于显露出身形来,他恭敬地跪在沈晏身前,等待着沈晏的吩咐。 “派几个人照顾她,等她身体好些就送她离开吧。” 王大海瞪圆了眼睛,“主子,许哆哆她能够抑制您体内的煞气,您为何……” “为了一己之私,祸害他人性命,那本王与体内那人有何区别?不必多说了,你照做便是。” “是,属下……遵命。” 看着王大海离开,沈晏冰冷的眸子里才涌出一丝无奈的情绪。 他一出生便身负煞气,害死了自己的母妃,更被位高权重的国师算出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让父皇忌惮,才会在他四岁那年就被封个闲散王爷,赶出皇宫。国师的话的确没错,他每个月月圆的那几日,体内的煞气便会失控,让他彻彻底底变成另一个凶狠暴戾的人。 煞气已经折磨了他二十二年,许哆哆的出现就像是一个救赎,自己一靠近她,体内蠢动的煞气便会得到平复。煞气失控的这几日,他遭煞气控制,跟许哆哆发生关系,却成功让他恢复了理智。 他在被煞气控制之时,也曾碰过被的女子,但那些女子最终都会莫名其妙地死去。为了抑制自身的煞气而罔顾他人的性命,他不屑做。 沈晏看着外头的天空,天还是那么蓝,深沉而安静,有灰白的云彩从树林尽头慢慢涌起,如有所企图的填去了那个明蓝的苍穹,却依然遮不住明媚的阳光…… 刺目的阳光照在沈青迩薄薄的眼皮上,那双眼睛皱了皱,终于慢慢地睁开了。 “啊,头真疼!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沈青迩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神智稍稍恢复了些,这才发现这个房间好像不自己的。 她一脸狐疑地走下床,左右瞧了瞧,脸上的迷茫更甚,“这房间不是本宫准备给哆哆和沈岸哥哥的吗?” 怎么躺上去的人反而变成了自己? 哆哆和沈岸哥哥去哪儿了? “来人,来人啊!” 看着蜂拥而入的太监宫女,沈青迩开口问,“本宫的朋友和沈岸哥哥呢?” “回禀公主,奴婢们没见到您的朋友,但三皇子昨日就离开了。” 离开了? 沈青迩眼睛一亮,“他有带走什么人没有?” “这个……”宫女们面面相觑,又纷纷低下头,胆战心惊地回答,“回公主,三皇子离开得太快,奴婢们没有看到。” 哆哆那么聪明,一定能搞定的。沈青迩好心情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没看到就算了,伺候本公主沐浴去吧。一会本公主要去找沈岸哥哥!” “是,奴婢遵这就去给公主准备热水。” “啊,一会,应该给哆哆和沈岸哥哥送去什么样贺礼才好呢?”泡在花瓣和牛奶里的沈青迩那张白嫩的小脸又开始纠结起来。 “采青,你进来一下。” 门推开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宫女走进来,恭敬地对沈青迩行了一礼,“公主,奴婢在。” “你觉得,若是给一个姑娘送礼,送什么比较合适?” “奴婢认为首饰和衣服都不错。” “啧。”沈青迩嫌弃地撕了片花瓣,“这些太过套路的东西送出去不是丢本公主的脸么?本公主送的东西,必须不走寻常路!” 沈青迩话说完,看了一脸懵逼的采青一眼,“算了,你估计也想不出什么来,本公主一会先去找母妃一趟吧。” 沈青迩的母妃是当朝皇帝的宠妃丽妃。虽然地位不及三皇子的生母徐贵妃,但受宠程度却并不比她低。而丽妃能从一个小小的才人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心机和手段的确不一般。送礼这问题,问丽妃的确没错。 “母妃!”丽妃一个人坐在宫殿内,百无聊赖地玩这手中的绣花手绢,就听到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段小小的旋风,朝丽妃扑过来,“青迩好想你啊!” “这话,母妃可不信。说说吧,找母妃到底有什么事?” “母妃,青迩要给我的好姐妹和沈岸哥哥送礼,您觉得送什么好?” “哦?”丽妃挑挑眉,柔和的目光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光一闪而逝。 “到时候您就知道啦,青迩跟你说,她要当青迩嫂子的可能性很大哦!”沈青迩自然不会对自己的母妃产生怀疑,便将许哆哆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告诉了丽妃。包括沈岸极有可能已经将许哆哆带寝宫金屋藏娇的事。 “是吗?那很好啊,不过母妃觉得,现在你暂时还是先不要再去打扰他们比较好,等到了适当的时机,母妃再以你的名义送一份过去,可好?” “恩!母妃你对青迩最好了!” 第26章: 金屋藏娇 ———————————— 三皇子沈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为人更是正直正义。而这么一个优秀的皇子,长到了二十五岁,却连个侧妃都没有。这样一个优秀,又受皇上宠爱的皇子,自然让豪门贵女趋之若鹜,若是能靠着结亲这一路拉拢到一个强大的盟友,三皇子就极有可能取那个废物太子沈骄而代之。 不过这次,她是不会给沈岸这个机会了…… 丽妃紧紧捏着手中那个写着徐贵妃生辰八字、被插满了绣花针的娃娃,笑容阴冷得如同淬了毒的蛇,“徐若兰,你以为害死了本宫肚子里的皇儿,你的儿子就有机会上太子?哼!想得美!” 既然三皇子喜欢金屋藏娇,那她就好心帮他公开一下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宫里便流传着三皇子之所以迟迟未定亲,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的八卦。据说啊,他的心仪之人现在就住在他的寝宫之中。三皇子一直深爱着她,却因为徐贵妃的阻挠,让这对有情人迟迟不能成眷属,这样极其老土的情节,真是即狗血,又赚人眼泪……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而这个八卦原本只是在下人之间相互流传,但随着事件的扩大,这件事终究还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一直被繁忙政务缠身的皇帝因为此事而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派人将徐贵妃叫到了御花园。 看着款款而来的宫装贵妇,皇帝谴退了一众太监宫女,偌大的御花园里,顿时只剩下皇帝和徐贵妃两人。 “爱妃啊,听说今儿牡丹开了,所以朕特地叫你过来,一起看看这牡丹花。” “谢皇上厚爱。能跟皇上一起赏花,是臣妾的荣幸。” 徐贵妃说话总是这般得体,皇帝一顿,忽而开口道,“这段时间朕太忙,冷落了你,你可又不高兴?” “臣妾不敢。”徐贵妃一身宝蓝色的宫装,看起来既沉稳又大气,唇边恰到好处的笑容更是让人生不出一丝厌恶来,“皇上能抽空来看臣妾,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 “爱妃能这么体谅朕,朕真的很开心,不过啊……”皇帝顿了顿,包养得当的手在下巴的胡须上拂了一把,“你为何不能像体谅朕一般,体谅体谅岸儿呢?” “臣妾惶恐。”每每皇帝伸手去拂胡子,便是在生气的讯号。徐贵妃被吓得一白,连忙跪在地上,“臣妾一直都很体谅岸儿啊。” 皇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无喜无悲,“近日宫内流传着岸儿心有所属,却被你从中阻挠的事,你会不知?” 跪在地上,毫无端庄形象的徐贵妃第一次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她儿子身边有没有人,难道她还不知道么?怎么这些流言蜚语就传到皇上耳朵里了,更荒谬的事,皇上还相信了!一定是功力那些嫉妒她身份地位的小狐狸精造的谣。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不然定让那人掉层皮! “回皇上,臣妾的确不知岸儿心有所属啊,若是真有此事,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从中阻挠呢?臣妾只怕着传言有假,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呢。” “此话当真?” “臣妾对天发誓,若有虚言,便遭五雷轰动!”话说完,徐贵妃便悄悄起抬起头,发现皇帝的眼色软了几分,便伸手在大腿上狠狠一拧!强烈的痛意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皇上,一定是有人想在背后陷害臣妾,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美人本就惹人疼,更何况是眼眶含泪的美人呢? 皇帝的心早就软了,他扶起徐贵妃,道,“那朕这就去岸儿那里看看,若此时真是杜撰,朕一定为你做主。” “多谢皇上……” 书房内的光线宽敞明亮,一个穿着深蓝色蟒袍的男子正坐在书桌前,一双眼睛紧盯着手中的孙子兵法,看得津津有味,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三皇子,三皇子,不好啦!”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巨大的声响将沉浸在书本世界里的沈岸拉了出来。他不悦地皱起眉,看着眼前的太监,“何事如此慌张?” “皇上来了,您赶紧出去吧。” “父皇怎么来了?”虽觉得有些奇怪,但沈岸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了出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让朕好好看看你。” 沈岸乖巧地直起身子,让皇帝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沈岸作为他的儿子,却不怎么像,他,反倒更像他的母妃徐贵妃一些。徐贵妃端庄大气又懂事贴心,一像很得他宠爱。而沈岸从小亦十分优秀,在皇子之中更是出类拔萃,每每看到这个儿子,皇帝的心中都会升起一阵强烈的自豪感。 皇帝看着沈岸那张与他不怎么相似的脸, “岸儿,你老实告诉父皇,可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回父皇,还没有,儿臣一心只想陪在父皇和母妃身边,做个孝顺的好儿子。”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皇帝,那张略显冰冷的脸上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岸儿,不要担心你母妃会阻挠,若是真有心仪之人,父皇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沈岸一头雾水,老实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的确没有。” “如此,那……便算了吧。你年纪也到了,父皇过几日会让你母妃给你物色一名女子,你也该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照顾了。” “儿臣谢过父皇。” 沈岸跪下谢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父皇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恩。”冷淡而生硬的字眼从皇帝的喉咙里发出来,自己疼爱的儿子还跪在地上,但皇帝早已 拂袖而去…… “大胆丽妃!” 跟往常一样,丽妃没事就在自己的寝宫里绣绣花,作作画,没想到这会儿正画一副赏竹图画得入神,就被一个强烈的耳光将她整个人甩到了地上。 心中刚刚升起的怒火却因为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而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丽妃的脸色已经白了,她连整理仪容都顾不得,就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皇上恕罪,臣妾不知所犯何事啊?” “你同朕说三皇子有心仪之人,还说徐贵妃阻挠他们,结果根本没有此事!丽妃啊丽妃,你何时变得这般阴险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丽妃连连磕头,面上楚楚可怜,心中却懊恼得不行,青迩这孩子,怎么给自己弄来了个假消息 ,母妃这次真要被你给害死了啊,“这消息臣妾也是从宫女的嘴里听来的,臣妾哪里知道它是假的啊。” 丽妃哭得梨花带雨,她身形本就较弱,此番的动作,更是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纤细柔弱的白莲花。 “这段时日你就呆在寝宫之中别出去了,等太后大寿那日再出来吧!” “臣妾……遵旨。”丽妃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不是变相禁足是什么?徐若兰你好本事,等着瞧吧,下次本宫绝对不会让你那么走运了! 沈晏王府内,一个个丫鬟正抱着被褥、衣服、首饰一类的精美物品往外头的马车里送, 如此大的阵仗,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白玉瑶好奇偷偷跟去瞧了一眼,却被那珍贵的雪锦给晃瞎了眼。 雪锦是进贡之物,她这个做侧妃的,每年也只能分到一小块,最多只能做两块手绢,她珍惜得很,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但这些丫鬟却抱着整整两匹雪锦,往马车里送。难不成,是要送给哪个大人物的? 这雪锦面料轻薄,垂坠感十足,夏天若是能够穿上它,不但十分凉爽,远远看着还像个仙子一样飘逸灵动,可惜,这用雪锦做的衣服她也只在贵妃娘娘身上看到过,而她在当上了沈晏的侧妃后,也才能每年得到一点。若是这两匹雪锦能属于自己,该有多好,能做两三套衣裙了吧。 白玉瑶对这雪锦眼馋得紧,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她用手肘戳戳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秋菊,道,“秋菊,你去问问,看那雪锦和这些珠宝首饰都是送给谁的?” 秋菊领命,便上前拦下一个丫鬟问了。平日里白玉瑶为了勾住沈晏的心,没少花银子上下打点,所以她要知道什么,这些下人几乎都是言无不尽的。 没多久,秋菊便黑了一张脸过来,“侧妃娘娘,那丫鬟说这些东西都是送到城郊别院的,据说,是给一个姓许的姑娘。” “姓许的?难不成是许哆哆那个小狐狸精?” 想起那夜她同沈晏吻在一起的场景,白玉瑶的胸腔里就充满了怒气,像一颗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爆炸的地雷。没想到她努力阻止,许哆哆居然还是跟王爷勾搭到一起了! “侧妃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跟上去了!”白玉瑶的牙齿磨得咯咯响,一团辛辣的怒气冲上双眼,让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目光如利剑一般直视着马车的方向,“我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个小妖精,让她知道王爷究竟是谁的人!” 第27章: 闲人与狗不得入内 ———————————— 丫鬟们终于停止了搬运,而此时,就算他们看不见,也知道马车里一定堆满了物品,有两个模样老实的丫鬟跟着上了马车,在车夫的一声吆喝中,马车缓缓驶离了王府。 白玉瑶见状,连忙让秋菊雇来一辆马车,追了上去。 穿过街道,走过一段不算短的大路,他们才终于来到了别院外头。 这个别院是沈晏的私宅,连她白玉瑶都没来过,怎么就让别的女人住进去了呢? 白玉瑶坐在马车里,透过薄薄的马车帘子看着别院,两只纤纤玉手将丝帕觉绞成了细绳,“秋菊,你下去,替本妃看看究竟是不是许哆哆那个小狐狸精!” “奴婢这就去。” 秋菊下了马车,正准备进去一探究竟,可才走到门口,就被看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那侍卫两条眉毛粗得像刀,方正的大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黝黑的皮肤让他比画像上的张飞更像凶煞。 秋菊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等回过神来才忆起自己这么做实在是太跌份了,便昂起头,挺着小胸脯道,“我乃是侧妃娘娘的贴身侍婢秋菊,奉了侧妃娘娘的命令来的,你若是不想丢了饭碗,就赶紧给我让开!” 这番话说得倒是铿锵有力,气势十足,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那侍卫只是低着头,淡淡地瞧了秋菊一眼,“什么侧妃娘娘,不认识。” “你……”秋菊一时语塞,暗暗地大量了这人一眼,看他并不是王府中人,想来应该是理由那小狐狸精从山旮旯里请来的乡巴佬吧。自己大人大量,不能跟土鳖计较。这么一想,秋菊的心情便好了许多,她作势咳嗽了两声,“你不认识我,不认识侧妃娘娘,总该知道我们王爷,沈晏吧?” “不认识。” 真是一口腥甜在喉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秋菊恶狠狠滴等着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乡巴佬,一张脸又是青又是红的,比调色盘更精彩。 “滚开!本姑娘偏要进去!”气急败坏地秋菊推了他一把,当然,没推开。 面前的这人像一座大山,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推动对方分毫,反而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秋菊双手掐在自己的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不断盘算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溜进去。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贼溜溜的眼神彻底落入对方的目光之中。 守门的大汉用佩刀的刀柄戳了戳秋菊的手臂,指着门上贴着的小纸条道,“闲人与狗不得入内,姑娘请回。” 这踏马是在说她是闲人还是讽刺她是狗? 秋菊的脸色变了又变,对里头那人也恨上了。向她秋菊自从成了侧妃娘娘的贴身侍婢,王府的下人哪个见了她不是笑脸盈盈的?这个小狐狸精手底下的乡巴佬居然给她气受! 等着吧! 秋菊朝门口吐了一口吐沫,然后……灰溜溜地逃回马车里。 听到了马车里的响动,白玉瑶眼皮也不抬一下,“怎么样了?” “请侧妃娘娘赎罪,门口有个乡巴佬拦着,硬是不让奴婢进……” 秋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清脆的耳光给打断了。打她耳光的人,自然是白玉瑶。 “废物!”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怨毒的眼神让秋菊打了个冷颤,“连个门都进不去,本妃养你做什么?” “侧妃娘娘赎罪,侧妃娘娘赎罪!”秋菊跪在马车里,连连磕头,一旦她被白玉瑶放弃,那只能被发配到庄子里去,到时候哪里还能过上像现在这般安逸的生活? “没用的东西!本妃饶你一次。至于你说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本妃这就下去瞧瞧!“ “多谢侧妃娘娘!” 见白玉瑶抬起手,大喜过望的秋菊连忙过去搀扶住她,慢慢地走下马车…… 白玉瑶和秋菊到了门口,又一次被刚刚那个高大的黑皮汉子拦住了。白玉瑶抬了抬眼皮,架子十足,“让开,本妃要进去找王爷。” 黑皮汉子没动。 “我叫你让开,你是聋子吗?” 黑皮汉子脸眼神都不给她一个。 第一次被除了沈晏以外的人忽视得这般彻底,任白玉瑶教养再好,这会儿面色也十分难看。 “秋菊姑娘,刚刚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闲人与狗不得入内,请你们马上离开。” 原来,她真是那个闲人啊。 可是,若她是闲人的话,那“狗”不就是…… 这一瞬,秋菊觉得自己的被有点凉。 “你什么意思,你骂本妃是狗?”白玉瑶的声音忽的拔高,尖锐疣刺耳,她用气得颤抖的手指指着大汉,“你 这个大胆的狗奴才,看本妃不打死你!” 啪! 清脆的声响让周围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秋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她的侧妃娘娘,居然被这个乡巴佬给打了? “怎么这么吵啊,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一道慵懒的嗓音至门内传来,终于将这诡异的寂静打破,许哆哆慢悠悠地走到大汉身边,白嫩嫩的小爪子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上,本该十分自然的动作却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而变得十分滑稽,“阿大,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等阿大回答,许哆哆就的目光就定格在地上的那一团“物体”上,一脸嫌弃道,“卧槽,这妹子的脸怎么跟猪头一样,也太可怕了吧。” 曾经被称为京城十大美女之一,如今被许哆哆誉为猪头的白玉瑶脸色越发难看。她可以丢脸,但绝不能在这个小狐狸精面前丢脸。 白玉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看许哆哆,而是恶狠狠地瞪了秋菊一眼,“秋菊,走!” 许哆哆揉揉自己朦胧的睡眼,终于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背影,“咦,刚刚那个像猪头一样的妹子背影怎么跟主子的侧妃那么像啊?” 阿大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大概就是同一个人吧。姑娘,主子说您身子还没完全好,先回去休息吧。” “这会已经睡不着了。”许哆哆无奈摊手,“要不,你装作不知道,让我出去溜达溜达?” “不行。大海哥要我看着你。” “阿大,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都认识好几天了,也算是朋友了吧,你不帮帮我是不对的?” “不对。” 许哆哆眨巴着大眼,努力从里头挤出几滴泪水,“阿大哥哥,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 “不好。” 好吧,她放弃了。 在这场拉锯战中,最后还是许哆哆的失败告终。 许哆哆叹了口气,无奈地往回走。这所别院里种满了翠竹,偶尔有微风吹过,还能听到竹叶的沙沙声,而在 许哆哆卧房前方不远,更有一股月牙形的小池塘,里头引的是活泉,再种植上几朵睡莲,景致还是有一定观赏性的。 但在这里住了好几天的许哆哆,却早已没有了欣赏的性质。 她自从被那个拔哔无情的沈晏 赶出来后,就被王大海带着住进了这里。 想起沈晏,许哆哆就一肚子的活,这个男人外表高冷禁欲就算了,对待自己的炮友,好歹也稍微照顾一下嘛。睡完她就赶她走是几个意思? 虽然跟沈晏发生关系对她的好处更大,但她还是很不爽啊! “靠!”许哆哆一脚踹在竹枝上,“早知道你是个拔哔无情的混蛋,姐当初去睡王大哥算了。至少人有情有义,还提供房子给我住呢!”话说完,脑子里不禁想起王大海那张正直憨厚的脸事…… 瞬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呸呸呸,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作为一个颜控晚癌患者,许哆哆对于王大海这种类型的汉子敬谢不敏。 深夜,天空早已漆黑一片,只漏出疏疏几颗星,偶尔有一点微弱的闪动,似乎只要一步小心,就会被 黑暗所吞没。风浪像饕餮吞吃的声音,白天的汪洋大海,这时候全消化在更广大的昏夜里。 但此时的气候却要比白天要凉爽许多,偶尔几缕微风吹到别院里的竹子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这响声一阵一阵的,却并不扰人,反而像是催眠曲一般,助人安眠。百无聊赖的许哆哆就在竹叶的沙沙声中,缓缓入了睡。 而就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本该守在门口的阿大却不见了。 只有一道敏捷的黑色身影在几个闪身之后,消失在夜色里…… 王府的夜,也同样安静。 而本该入睡的沈晏此时却站在卧房外的长廊里,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宛若深潭的黑眸在黑夜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暗卫编号250,阿大参见主子!” 听到声音,沈晏才垂下眼,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子,他皮肤黝黑,此时又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整个人几乎都同黑夜融在了一起。 “她怎么样?” “报告主子,许姑娘的身体已经大好,今天还让属下别管她,让她出去转转。” “你没同意吧。” “属下不敢。” “很好。”沈晏满意地点点头,“再等一日,过了月圆,就送她离开这里。” “属下遵命!” “行了,回去保护好她吧。” 看着阿大的身影隐没在黑夜之中,沈晏深不见底的目光里才露出了一缕愁绪…… 第28章:西红柿鸡屎鸭屁股汤(1) ———————————— “今天的太阳真不错啊。”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许哆哆与快递跳下床跑出去,呼吸了一大口清新的空气,“又是美好的一天哦。” 许哆哆穿好衣服,溜到大门去跟阿大打了声招呼,便慢慢踱步到厨房,看看厨娘准备了什么吃的给自己。 虽然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里,但大家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许哆哆,此时的她看起来不但气色很好,整个人还圆润的一圈。 捏捏肚子上长出来的小肥肉,又看看锅里还在蒸着的小笼包,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花的味道扑鼻而来,许哆哆咽咽口水,算了,吃饱以后才有力气减肥呢。 许哆哆嘿嘿一笑,一双白嫩嫩的魔爪已经朝那些白胖胖的小笼包伸过去…… “许姑娘!”眼看着手就要碰到小笼包了,身后铿锵有力的剩下吓得许哆哆赶紧把手中的小笼包丢了出去…… 眼睁睁地看着白胖胖的小笼包在地上打了个滚,彻底变成了小泥包的许哆哆忽然觉得有点心塞。 “我的包子……” “不好意思啊,许姑娘。”看着地上的小笼包,阿大也感应到了许哆哆的怨念。 “算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大海哥跟我说,让我明天送你离开这里,你今晚好好准备准备。” “离开?”许哆哆眨眨眼,“为什么要离开啊?” 阿大语塞,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许哆哆。 “我不走,我还有事情没做呢!”许哆哆懒得理他,拎起一笼小笼包就往往卧房走。回到房间,许哆哆将包子往桌上一放,秀气的眉毛却忽然纠结成一团,她要做什么事来着? 思想同瓜蔓一样爬开来,又模糊又纷繁;许哆哆只能一点点将它们捋顺,她先是中了哔要,然后跟沈晏嗯嗯啊啊了,接着又被王大海赶到了这里…… 不对! 在这之前她还出过一次皇宫,那次差点就跟沈晏办了!而她出来的原因是…… 三皇子手中的字条! 糟糕,沈晏有危险! 许哆哆推开门,运起轻功就要出去,可才起了手势,就放下了。 “不对啊,这种拔哔无情的男人,我干嘛管他死活?” 许哆哆放下手,转身,回屋,关上门。坐在小桌前,拿起一个包子…… 手,又迟疑了。 这样枉顾他人性命太没公德心了。 而且……沈晏就算再渣,他也是个帅哥啊。少了一张这么完美的脸,一定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想通以后的许哆哆,再次运起轻功,越上高墙,然后……被阿大拦住了。 “阿大,我有急事。”看着尽职拦在自己身前的阿大,许哆哆一脸无奈。 阿大依旧是那张木头脸,“你每天都这么说。” 许哆哆急了,“我今天真的有急事!” “你每天都这么说。” 许哆哆无力,“咱能换句话么?” “你每次都这么说。” 你赢了。 无奈地扶额,但又不得不耐住性子跟阿大沟通,“阿大,我真的有急事。你就让 我走吧,我保证不乱跑,一会就回来,这次可是关乎别人生命安全的大事!” “保护你的安全就是我的大事。” 看来,阿大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走了。可是不去,要怎么通知沈晏? “阿大,你不让我出去,那帮我传个消息给王大哥行么?” 阿大想了想,终于缓缓点头。 得到了首肯的许哆哆便蹬蹬蹬地跑回房间,不一会儿有那了张纸条跑出来。 “麻烦你了,阿大。” 看着阿大将字条绑在信鸽的腿上,许哆哆才松了一口气。她又为这个世界留下一个美男子,真是好样的。 王府内,在 经历了昨天的事后,白玉瑶的脸色依然很难看。 虽然上次勾引失败了但她再接再厉,总会成功的! 过了一夜,白玉瑶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总算好了一点点。她换了一身更加华丽的衣服,撇了眼身后战战兢兢的秋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给本妃化妆!” “侧妃娘娘,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自从昨天会王府后,白玉瑶就跟吃了炸药一样,即便秋菊是她的心腹,此时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面对。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本妃一会还要去见王爷呢!”那小狐狸精一没她漂亮,而没她有身段,有才华,她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王爷成为她的人! 昨天白玉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猪头脸,就气得把镜子全摔了。也幸亏是这样,不然她要是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这张肿胀青紫,更像是被驴踢过一样的脸,只怕要将整个王府里能反光的东西都毁了。 这张脸虽然比昨天的猪头样好些,但相比起正常人还是十分恐怖的啊。王爷若是看到了,确定不会吓跑吗? 先敷一敷再说,能消下去多少是多少,大不了再多上点粉。 秋菊心里想着,手中已经开始了动作。 见她抬手就去拿脂粉盒,,白玉瑶那张猪头脸上的眉毛皱了皱眉,“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先绞面!” 所谓绞面,就是用细绳将人脸上的容貌一一拔除。秋菊看了眼白玉瑶的脸,顿时觉得亚历山大,都肿成这样了,要真绞下去,会不会弄得一脸血? “侧妃娘娘,前两天您不是才绞过吗?脸现在还干净着呢,不用绞了。” “唔,也是,那就算了吧。” 总算混过去了。 对于丫鬟秋菊的化妆技术,她还是很放心的,在不久之后,她就能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王爷面前了,白玉瑶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敷在脸上的东西冰凉凉的,白玉瑶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白玉瑶睡过去后,秋菊赶紧揭掉她敷在脸上的东西,然后取来脂粉盒,在白玉瑶的脸上涂涂抹抹。 白玉瑶本身就喜欢大浓妆,这会儿为了遮盖脸上的青紫,脸上的粉就涂得更厚,从秋菊这个角度看,白玉瑶的脸似乎又大了一圈。秋菊端详了一会,暗叹道:好好的一朵娇花,愣是给她化成了食人花,但……这绝对不是她的化妆技术不好! “好了?”那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白玉瑶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半,因为脸太肿,没法完全睁开。 她用手扶了扶头上梳理好的发髻,转向秋菊,问,“秋菊,本妃美么?” 一脸青的白的红的,就像加了番茄的小葱拌豆腐,只要王爷眼没瞎,都会觉得……咳咳。 脑子里虽这么想,但秋菊还是说了相反的话,“美!侧妃娘娘,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哼哼,本妃从来都是最漂亮的!”白玉瑶高傲一笑,将自己白嫩的小手搭在秋菊的手背上,“走吧,找王爷去。” “侧妃娘娘,这会儿正好是用晚膳的时间,不如……娘娘您亲自下厨做个小菜给王爷带过去?”秋菊十分诚心地建议道。有食物在,说不定可以抵消王爷对侧妃娘娘这张猪头脸的厌恶程度。 白玉瑶当场赏给她一个白眼,“本妃可是王爷的侧妃,你居然叫本妃去做菜!这是本妃应该做的吗?” “那要不奴婢去厨房顺一盘来,送给王爷,就说是您做的。” “这主意还行。” 此时,厨房内,胖厨娘正在厨房里挥洒汗水,一道道飘着香气的肉食出锅后,厨娘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个人。 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道,“秋菊姑娘,是侧妃娘娘想要吃点什么吗?” “恩,翠花大婶,您今天做了什么好菜没有?” “菜?喏,都在这儿了。” 秋菊扫了眼桌上那些卖相普通的菜 ,略嫌弃地扁了扁嘴,“有没有特别点的?” “特别的?”翠花的眼睛忽然亮了亮,“秋菊姑娘,您真是好运气,我今儿啊,还真做了一道特别的,据说吃了可以壮阳呢,效果可好了!” “果真?”若真有这样的效果,说不定王爷可以不在乎侧妃娘娘的猪头脸,跟她圆房。 “比真金还真!” 秋菊一乐,便塞了一串铜钱给她,催促道,“那还不赶紧给我拿过来!” “诶,这就去!”得了钱,翠花那双跟豆芽一样的小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她迈开双腿,蹬蹬蹬地跑了出去。那销魂的姿势,像极了插着四根筷子的冬瓜…… 没多久,翠花就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大大的汤盅,上头盖着盖子,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里头隐约飘出来的味道,总让秋菊觉得觉得有那么点儿像鸡屎…… 应该是错觉吧,鸡屎怎么能做菜。 “我先看看。” 为了印证这是自己的错觉,秋菊伸手想要揭开盖子,却被翠花摁住了手,“别开,散了味道效果就不好了,这东西要等到吃的时候才能打开的。” “唔,那我先拿走了,多谢您了啊。” “不客气,下次若是还做了,一定给你留着!”翠花将秋菊送到厨房门口,顶着一双眯眯眼,挥舞小手绢跟她告别。 没想到自己的创新菜西红柿鸡屎鸭屁股汤居然可以挣这么多钱,下次她还可以试试别的!她看西瓜和猪大肠这样搭配就很不错,果然厨艺的精进就在于无尽的创意! 第29章:西红柿鸡屎鸭屁股汤(2) ———————————— “天,这什么味啊,拿开拿开!” 那股西红柿混合着鸡屎与鸭屁股的诡异味道一飘到白玉瑶身边,就被她嫌弃地推开,一下远离了秋菊好几步,白玉瑶才觉得空气新鲜了点。 “你这是什么玩意那么臭,是给猪吃的吧。” “侧妃娘娘,您有所不知,刚刚那厨娘跟我说,这食物可是圣品咧,效果很好的!” 白玉瑶狐疑地看了那散发着怪味的汤盅一眼,“真的?” “侧妃娘娘,翠花婶子的厨艺还是可以相信的。” “那你先端去给王爷,本妃等王爷吃完了再进去。”她可不想跟这诡异的臭味混合在一起,这有失她侧妃的身份! “是,奴婢这就去。”王爷今天的脾气是最坏的,她这是要撞火山口啊。在心中默念一百遍阿弥陀佛,秋菊才端着汤盅往王爷现在住的地方走过去。 “你干什么!” 刚刚走到院外,就被两个侍卫拦住。这两个侍卫根本见不到人,只有在每月月圆这几日,才会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 秋菊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两贯铜钱,分别塞在两个侍卫手中,“两位大哥,我是侧妃娘娘的侍婢,侧妃娘娘给王爷准备了一点补品,我给王爷送去过去就出来。” 那两人将铜钱还给秋菊,却也让出了一条路,“进去吧,要快些。王爷在书房。” “谢谢两位大哥。” 秋菊默不作声地将铜钱收起来,对两人点点头后,才走进去。 轻易地敲开了书房的门,过程顺利得连秋菊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书房内,沈晏整握着一支笔在抄经书。悄悄抬起一点头,只见那快速挥动的毛笔之下,字字苍劲有力,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他笔下的,仿佛不是字,而是一个个奋勇而进的战士,而写字的人,更像掌控这千军万马的领导者,秋菊看着看着,不禁看痴了。 “吃的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直到沈晏冷淡的声音响起,秋菊飘远的注意力才被拉回来。抬眼的瞬间,不小心触及了沈晏那双如冰潭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眸,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放下手中的汤盅,退了出去。 鸡屎混合着番茄还有鸭屁股,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沈晏皱了皱眉,“大海,出来。” 听到主子的命令,王大海赶紧现出自己的身形。 “那汤,你喝了,或者倒了。本王不想闻到这股味道。出去的时候顺便叫阿三给本王准备一炉檀香。” “属下遵命。” 一走近,那股销魂的味道便扑鼻而来,熏得王大海差点就吐了。这侧妃娘娘到底煮了什么啊,居然能恶心成这样? 走出书房后,对此抱有强烈好奇心的王大海便打开了汤盅…… 看到里头红红白白的,在加上一些屎黄色的漂浮物时,王大海再也控制不住他奔腾的胃了,几步跑到一旁的树下干呕起来。 胃里闹腾得紧,但吐出来的也只有几点酸水而已。 这侧妃娘娘也忒有才了,这么恶心的菜她都能做出来,在下服气了! 将汤盅处理掉,王大海琢磨着要不要去弄点野味来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胃,此时,就看到一只鸽子缓缓落在他的脚边。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今天真是太爽了。 王大海搓搓手,一把抓起鸽子,目光却被鸽子腿上绑着的信筒吸引。 这尼玛是只信鸽啊,不能吃。解开字条,看到上面熟悉的狗爬体,王大海就知道是许哆哆写过来的。但里头的内容,倒是让王大海楞了楞。 这张狗爬体字条最终落到了沈晏手中,“许哆哆写的?” “恩。” “呵,字倒是丑得可以。” “心是好的就成。主子,你真的不考虑让哆哆留下?” “本王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今晚你们加强戒备,本王倒要看看老三要怎么取走本王这条命。”字条在修长的大手里收紧了,等到再松开的时候,那张字条已经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喂,阿大,你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音?难不成是王大哥没收到?”从早上等到中午,许哆哆的一颗心都焦躁, 她不停地在阿大面前来回走动,越来越快的步伐晃的阿大两眼发晕。 “大概是没来得及回复吧。” “你说,会不会信鸽在半路上被哪个嘴馋的家伙给射下来,吃掉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不行,许姑娘,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你是不是傻啊,你跟我一起去不就行了吗?” 她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阿大纠结了一会,终于点了头。上面的消息很重要,虽然他知道主子身边有很兄弟保护着,但他还是想回去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白天过的很快,没多久,夜晚就降临了。 深夜,万籁俱静,只有一轮银月悬在空中,越来越深的墨色,掩盖住埋伏在王府周围一波又一波人的行动,原本强忍着按兵不动的人,都纷纷开始有了动作。 府内和平时一样,只有普通的侍卫在巡逻,但沈晏住的小院里,看似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实则已经围满了暗卫。 他们一层又一层地将沈晏保护在中间,不为别的,只因今天将是他们主子每个月最强大,也最脆弱,最不受控制的一天。 此时的沈晏正在书房下的密室里,身上只穿了薄薄的里衣,躺在一张冒着冷气的寒玉床上,眉毛皱得死紧,整个人不断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断地从他额头上落下,将那头黑色的长发也打湿了。如寒冰一般的眸子里,又红芒在闪烁,一时映得双眼一片猩红,一时又被原本的黑色所吞没,就这样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让本王出来!月圆之夜本该属于本王的!” 体内的声音大肆叫嚣,可沈晏却始终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做半点回应。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只要他一个松懈,自己的身体变会被另一个自己所控制。不管为了谁,他都不允许这样的场面出现…… 体内还残留有一丝那令人安稳的气息,应该够他撑过去了。沈晏割破自己的手腕,疼痛让他眼中的红芒消散了下去。 “大海,若是……本王撑不住了,就将本王锁起来。” 王大海应了声是,整个人又没入黑暗之中。在王大海的身后时一副用千年寒铁打造的锁链,只要被锁住了,就算再厉害的人也无法挣脱。每当主子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另一个人时,就会将自己锁在这里。手铐和脚镣上的那些褐色,全是主子发狂挣扎时留下的血迹。 王大海看着沈晏煎熬的模样,只能幽幽叹气,主子过得太苦了,就因为身负煞气被赶出皇宫,有亲人而不得近亲,好不容易遇到能够解救他的哆哆,为什么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这一瞬,王大海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帮着主子让许哆哆离开,究竟是对还是错…… “阿大,我们究竟还要在这里等多久?”许哆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和阿大从中午开始就趴在屋顶上了,这会儿都深夜了,还在屋顶上。说好的霸气救人呢? “不知道。” “要不我们下去吧。”许哆哆提议着,就要往下飞。 “不行,会打草惊蛇。” 这尼玛蛇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打个鬼! 许哆哆丢给阿大一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地趴会屋顶上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快要睡着的许哆哆终于看到了几个黑影从下方闪过…… “来了!”许哆哆眼睛一亮,连忙运起轻功跟上去。 “你……算了,等等我!”这次没能将人拉住,阿大无奈之下,只能了上去。 跟着那几个黑衣人,许哆哆来到王府内一个偏僻的小院里。这里风景不错,种了很多翠竹,除了少个荷花池意外,风格跟她居住的别院还挺像的。 那些黑衣人都是高手,身法很快,黑色的身影迅速地在竹林中穿梭,快得像条无影蛇。但许哆哆也不是吃素的,凭着多年的狗仔经验,很快跟上了黑衣人…… 可跟着跟着,许哆哆便磨出了一点不对劲。 她和那黑衣人在竹林里转了有十几分钟了吧?她人都差不多给绕晕了,怎么黑衣人还在竹林里转圈圈? 那样子,也不像是发现她了要故意甩开的,许哆哆咬咬牙,决定不追了,就在这里等着! 靠着一棵竹子在原地等候的许哆哆,没多久,果真又看到那黑衣人在她面前一晃而过…… 此时的许哆哆终于回过味来了,这黑衣人是个路痴啊!尼玛在林子里转了那么久还转不出去!那沈岸也忒穷了,请刺客都不舍得花钱请个好的。 就让他自己转着吧。许哆哆摸摸自己扁下去的肚子,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她还是先摸进去找点吃的比较靠谱。 凭借着狗仔的自觉,许哆哆很快在这个小院里摸到一个小厨房。夜深了,这里虽没了热气,但吃的倒是还剩不少。看着灶台旁那沉甸甸的汤盅,许哆哆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第30章:救命,王爷是变态 ————————————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汤盅,这么沉,可见里头的材料一定放了不少。 她待会一定能吃得饱饱的。 许哆哆刚刚打开盖子,还来不及看清里头究竟放了什么材料,就被面前的一道高大黑影给吓得愣在原地。 对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而许哆哆也镇定地任由对方打量。 当然,这样的镇定只是表面而已。 她很方,异常的方。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正是她跟踪了许久的路痴黑衣人。 许哆哆眨眨眼,朝着对方举了举手里的汤盅,“嗨,兄弟,饿吗?要不要来点?” “要。” 我擦,真不要脸。她也就客套客套,这人居然真的好意思跟她抢? 许哆哆收紧双手,将汤盅紧紧护在怀里。 而黑衣人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汤盅上,没有离开。 许哆哆甚至听到了对方大声咽口水的声音。 “你很饿?” “俺两天没吃了。” 啧,那是挺可怜的。 “那……这个就先给你吃吧!” “你真是个是好人!”在这个阴暗漆黑的地方,黑衣人那双充满感激的黑眼睛特别明亮,让第一次被发了好人卡的许哆哆竟有些措手不及。 “那什么,你怎么会饿成这样啊?” “俺叫林铁柱,是从北域那里过来的,俺们那儿又打仗又闹饥荒,饿死了好多人呢!俺实在没办法,就偷头跑来这里了。前几日打探到这里有个王府,守卫也不森严,就像进来偷点吃的过日子,谁知道在林子里绕了好久走不出来,饿死俺了!” 林铁柱话说完,就举起汤盅,将里头的东西往嘴里灌。 刚刚还不觉得,如今林铁柱这举动让汤盅里那些东西的气味发挥到最大化,熏的许哆哆有些发昏。她捏住鼻子道,“林铁柱,你先别吃,这东西好像有问题!” “俺觉得没问题啊,虽然臭了点,但味道可好了。”林铁柱用衣服在嘴上一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后,才放下汤盅。 这人真是心大! 许哆哆端过那汤盅,发现里面还剩了点,便走到月光下,趁着那点银白色的月光,努力地辨认里头的成分…… 西红柿、不知道是鸡还是鸭的屁股,还有……想着林铁柱刚刚大口大口灌下这些东西的样子,她忽然有点想吐。 “铁柱兄弟,你吃饱了记得刷牙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见林铁柱对自己吃掉的东西还一无所知,许哆哆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在许哆哆寻找沈晏的这段时间里,偶尔也能看到房顶上有几道黑色的身影略过。 这些才是真正的刺客吧? 但几人走的地方都不一样,她也不知道哪个能找到沈晏,所以,还是自己去找好了。 房间一间间的找,但奇怪的事,每一间都是空的,沈晏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许哆哆打开一件房门,看到上头的文房四宝事,便知道这里是书房了。她叹了口气,正准备关门离开,却听到王大海的声音传来,“主子,要不属下还是先将您铐起来吧。” 这是哪里发出来的啊? 许哆哆揪着月光左看右看,愣是没发现王大海的身影。 “我……说了,不必。”又来了!这次,是沈晏的,从听声音能听出来,沈晏此时必然在压抑着强烈的痛楚。 可是这书房就那么点大,那两人到底在哪啊! 这黑漆嘛唔的,什么也看不清。 焦躁的许哆哆一脚踢在木桌的腿上,此时,书房内竟发出墙面被移动的声音,一条漆黑的通道就这样出现在许哆哆面前。 哇,这也太高科技了吧? 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样的画面。 随着通道的打开,王大海和沈晏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两人一定在里头! 许哆哆眼睛一亮,赶紧跑了进去…… 走到很黑,很长,仿佛看不到尽头一般。 若是普通人,此时只怕早已被恐惧所笼罩,而许哆哆却是一脸的兴奋,她虽然看不见前方的路,但听着王大海和沈晏的对话,她就知道自己跟那两人的距离在靠近,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找到他们在哪里了。 漆黑的隧道深处,渐渐有了光。 那光芒是暖黄的,如同烛光一般温暖。许哆哆朝着光芒一路向前,终于看到了…… “哇塞,王大哥,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虽然有点重口,可是看着画面还挺带感的,肿么破? 此时狼狈不堪的沈晏,已经被王大海搀扶着,走到那固定这手铐和脚镣的墙面前。王大海蹲这身子,准备帮沈晏将脚镣拷上。 但许哆哆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哆哆,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只要稍微有点智商的人,在看到许哆哆惊悚的脸部表情时,就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词。 “当然是来找你们啊。”许哆哆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王大海的话,一双眼睛却牢牢地钉在沈晏身上。 她今天……真是来对了! 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全部黏在身上,无论是胸前的两点还是身上的肌肉线条,都一览无余,加上那带点苍白的脸色,让人觉得色气满满,许哆哆抹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好想扑倒哦! “小宠物,你终于出现了。” 沈晏眼里的冰雪终于消融了,不禁如此,还变得如火焰一般炙热,猩红的双目宛如吸血鬼那般高贵优雅,却又放肆邪恶,里头隐约透出的戾气更是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注意到沈晏转变的王大海,在反应过来后,连忙打开脚镣,想要锁住沈晏。但沈晏却先一步踹开王大海的手,抱起呆愣的许哆哆,嗖的一下,消失在密室里。 即便是在这空气稀薄的地道里,许哆哆还是能感受到因为沈晏恐怖的速度而刮得她脸颊生疼的气流,这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妖孽了,沈晏该不会是吃了大力丸吧? 在许哆哆胡思乱想自己,她整个人已经被沈晏拦腰抱着回到了王府内的空地上。 那双猩红又邪妄的双目在四周围扫了一圈,紧接着,唇边便勾勒出一抹比往日灿烂,却更森冷彻骨的笑,“一群老鼠。” “滚出来!”不同意第一声的低喃,后面这一句是包含了真气的,瞬间,那些躲在暗处的刺客们纷纷被真气震了出来,像下饺子一样,刷拉拉地掉下来一大片。 这尼玛又四五十人吧! 许哆哆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看来沈岸为了谋杀主子,还真是下了血本的,但……这也并没有什么用。 “小宠儿,想看烟花吗?”沈晏冷眼看着地上摔作一团的刺客,唇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但里头蕴藏的杀意让离他最近的许哆哆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狗仔的自觉告诉她,大事不妙,可抬眼的瞬间,却不自觉地被沈晏那双猩红的眸子所蛊惑,然后傻傻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原本落在地上哀嚎的黑衣人瞬间又飞到半空中,只听啪啪啪的几声,那些人居然像炸弹一样,爆炸了,炸开的血肉在空中,竟跟自己在现代社会看到的烟花有些相似。 想起刚刚沈晏跟她说的话,许哆哆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该不会……这就是沈晏说的烟花吧? 但愿,事实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但沈晏的下一句话就彻底打破了许哆哆的幻想,他抬起许哆哆的下巴,滑腻的手感让他不自觉地揉捏了两下,“小宠儿,着烟花漂亮吗?” “漂亮……”个鬼哦!这也太凶残了吧! 没想到美男主子发起疯来居然这么凶残! 想起自己平日里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作死事件,许哆哆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简直是天打雷劈,不,应该是五雷轰顶! 跟凶残的手段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沈晏温柔的语气,“小宠儿,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 许哆哆还愣着,却条件反射地开口回答:“没什么。” 地上那些黑衣人们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原本想要合力将沈晏击杀的人纷纷挪动自己的身体,企图以一具会动的尸体的姿势远离沈晏的视线。 钱很重要,但他们也不想为了那点钱,变成这个变态王爷用来讨好小情人的血烟花啊! 这样的场面,让原本已经石化的许哆哆有了动作,“主子,好多人都逃跑了,不如我们分头去追吧。那些都是想杀害主子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活下来!” 沈晏看着许哆哆,对着那双猩红的眼睛,许哆哆的恐惧差点无所遁形,她佯装咳嗽,避开沈晏的眼睛,却被他在颈侧偷得一个吻,“依你便是。” “多谢主子,我一定会将这些坏人一个不落地抓回来的。”见到沈晏点头,许哆哆便嗖的一声跑掉了。 是的,跑掉了。 据说,人在极其恐惧的时候,肾上腺素会升高,从而激发人体内的潜能。此时的许哆哆,运起轻功来比往常还要快上三四倍。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夜晚的风如同利刃一样刮在脸上,弄得许哆哆一张脸又麻又疼,但她却没有停下,而是不断的,以更快的速度狂奔,直到跑出了皇城,跑到一座不知名的荒山里,找到一个狭小的山洞,才停下来。 她都跑出来这么远了,主子应该找不到了吧? 身体靠在潮湿冰冷的岩石上,不知狂奔了多久的许哆哆终于松了口气。当精神松懈下来的时候,体力透支所产生的疲倦也像许哆哆袭来。她屈起膝盖,头贴在膝盖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31章:被变态盯上了 ———————————— 昨天来的时候是深夜,并没什么感觉,当许哆哆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到了一个这样萧条的地方。 虽然这里花草树木挺多,叽叽喳喳的麻雀也不少,但对于习惯了锦衣玉食的许哆哆而言,总觉得有那么点悲凉。 再看看自己昨夜栖息的山洞,周围都是石头,连地上都有许多小小的石子,怪不得她昨晚坐着睡着的时候会那么疼。 山洞外头有一颗歪脖树,树龄不短了,细细密密的根须跟头发丝一样垂落到地上,跟小门帘似的,偶尔飘下一两片枯叶,啧……真是越看越凄凉。 主子手段那么残忍,若是自己逃离了又被他抓回去,也会炸成血烟花吧? 她抬起头来看看山洞顶上那个不断往下坠的毛蜘蛛,舔了舔唇,喃喃道,“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先做一段时间山顶洞人吧。” 啪嗒! 话才说完,一只五彩斑斓的毛毛虫就从岩石峰里掉到了许哆哆的脸上。冰凉凉的,软绵绵的,还有一点……痒! 三秒钟后,山洞内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整座山被她的尖叫声震的摇了几摇才恢复正常,而肇事者却在抓住毛虫丢出去后,整个人崩溃的差点儿就要躺在地上打滚了。 许哆哆自认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怕那肥肥软软的虫类。 荒山野岭什么的,虫类自然少不了,这一瞬,许哆哆又迷茫了,她真要在这种鬼地方待下去吗? 回去,可能会变成血炮仗,留下来,可能会被虫子吓死。 人生啊,到处都是选择题。微博上那些所谓的心情鸡汤人生道理,还真不全是瞎吹的。 话说回来,昨夜主子虽然残忍,但那都是对待敌人啊,她不应该逃掉的,真是太鲁莽了。 如果……她现在回去跟主子认个错求原谅,还来得及吗? 不管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面对主子总比对着恶心的毛毛虫好。 说走就走,一想到这里可能到处都是毛毛虫,许哆哆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许哆哆刚刚站起身,就看到洞口有一道修长的影子,伴随着这道影子一起来的,还有沈晏温柔又诡异声音:“你可真会躲啊,让本王找了这么久……” 许哆哆的脸白了,被吓的。 这种逃跑出来还被逮个正着,是要到大霉的节奏! 许哆哆脑子里想了千百个借口,准备解释,但才张开嘴,便感觉到后颈一疼,紧接着,整个意识便坠入黑暗的深渊之中…… 沈晏不记得过了多久,但许哆哆也没再出现。等待带来的焦躁让他将那些企图杀死他的老鼠都变成了一朵朵鲜红的血花,直到空气中飘满了血腥味,沈晏体内凶煞之气才得到了一点平复。 宠物既然逃了,那他亲自去抓也无妨。 他化作一道残影,顺着那一缕能够令他平复杀念的气味寻去,终于,还是找到了。 他知道她想要开口解释,但……他从来都不屑那种东西。只要将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好,其他的,何必在乎呢? 许哆哆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不是扎得她腰酸背痛的石子,而是柔软的花布枕和蚕丝被,感觉简直不能更好了! 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软绵绵的枕头,许哆哆便想伸个懒腰,然而…… 好,好勒! 究竟是什么东西牢牢地箍在她身上啊?动不了惹! 许哆哆往床里滚了滚,盖在身上的蚕丝被总算滑落下来,露出里头被绑成粽子的,自己。 话说这算是囚禁py吗? 在许哆哆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那人渐渐走进,柔顺的黑发披散在后背,几乎与那身黑色的衣袍融在一起,与衣袍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沈晏那双如红宝石一般的眸子,他笑容邪妄,这个世界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能够轻易毁掉的东西,丝毫不值得珍惜。 他走到许哆哆床边,用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唤道,“小宠儿,这么早就醒了?” 许哆哆表示:自己现在有点方。 “怎么,不说话?”修长的手指碰到她的下巴,狠狠一捏! 强烈的痛感让许哆哆整张脸都扭曲了,这尼玛帅有个鬼用,再帅也是变态啊! “罢了,既然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吧。”语毕,沈晏的手指在许哆哆脖子上一戳。 她讶异地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果真说不出话了。 “本王不开心了。” 许哆哆眨眨眼,可我不是谐星啊,不会逗人开心。 “你知道本王最讨厌什么吗?”沈晏顿了顿,那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的光辉几乎让许哆哆被吸进去,“本王,最讨厌背叛,而你,背叛了本王。” 这是要将她变成血炮仗的节奏吗? 主子我错了! 我可以解释的!求求你让我说话! “想解释?” 许哆哆用力点头。 “呵,但本王不想听了。” 亲,你能不能这么幼稚这么无理取闹啊! 眼看着沈晏越靠越近,许哆哆害怕地闭起了眼睛…… 这时候,却感觉到一条湿湿滑滑的东西在自己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对。 那条湿湿软软的东西并没有在耳垂上停留很久,许哆哆便感觉到它转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此时此刻,正贴在她颈侧的大动脉上。 许哆哆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主子是血烟花看腻了,想来看看血喷泉? 一想到自己的血会像喷泉一样喷出去,许哆哆的两条眉毛便纠结做一团。 “王爷,放开这个小狐狸精!让妾身来服侍您!” 白玉瑶? 颈间濡湿的感觉消失了,许哆哆猛地睁开双眼,果然看到了白玉瑶那张还未完全消肿的猪头脸。不知道是因为没消肿还是因为粉太厚,总觉得她的脸似乎大了一圈。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命令本王?” “王爷,妾身是玉瑶啊。”白玉瑶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小手绢,在那双根本没有泪水的脸上擦了两把,本想营造出一种楚楚可怜之感的,然而她如今脸太丑,粉又厚,这一抹,脸上的粉就刷刷刷地往下掉,许哆哆看着这样的画面有点想笑。 “滚出去。” “王爷,您不能这么对待妾身啊……” “滚出去!”这次,沈晏还附赠了她一脚。 眼睁睁地看着白玉瑶化作一道抛物线消失在视线里,许哆哆默默地在心中念了一声阿门。 沈晏忽然朝她走过来,许哆哆吓得身子往后缩了缩,不会她也要被踹出去了吧? 沈晏弯下腰,将许哆哆拦腰抱住,越至空中道,“走,带你去看烟花。” 想到昨晚的血炮仗or血烟花,许哆哆就觉得亚历山大。 她想拒绝,但是不敢。 “沈晏,你终于敢出来了,受死吧!我们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两人刚刚飞出王府,就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数量上明显比昨晚更多。 沈晏嘴角上扬,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讽刺,“那就上啊。” 几十人围着沈晏转了个圈,却没人敢第一个上来。 “没人来?” “那本王就出手了!”唇边的笑容退去,森冷的杀意一下子涌上来,伴随着杀意一起涌出来的还有他体内浓郁的真气,真气震得他的长发全部飞起,只见沈晏手掌一抬,那些黑衣人就想失去重量一般,漂浮到空中。 紧接着,那只张开的手掌,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啪!啪!啪! 像放烟花,也像放炮仗,漂浮在空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在空中爆裂开来,最后落到地上的,只剩下一堆堆的血肉…… 真恶心。 一枚黑色的羽箭穿过繁茂的枝叶,往沈晏的后背击去…… “小心!” 许哆哆条件反射地推了沈晏一把,自己却躲闪不及,被羽箭刺中肩膀,飞溅出来的血珠飞到沈晏的眼睛里,猩红的瞳孔,居然有了渐渐转黑的迹象…… “天哪,好疼……” 这是许哆哆身子一软,晕倒在沈晏温暖的怀抱里。 沈晏条件反射地将人接住,空气里漂浮着的血腥味让他不悦地皱起了眉。用新娘抱的姿势将许哆哆送回王府,安置在床上。 “忍一忍。” 明知道昏迷的她听不见,沈晏还是多此一举地说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以最快的速度拔出羽箭! 伤口里的血液飞溅,场面看见来触目又惊心,沈晏的脸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看到箭头上的血还是鲜红的时,眼神才稍稍柔和了些。 沈晏找来最好的疗伤止血药给许哆哆涌上,确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沈晏才将目光停留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明明让你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昏迷中的许哆哆,自然回答不了他任何问题。 修长的手指替她拂去脸上粘着的发丝,沈晏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这样固执,早晚会被本王害死的。就像……本王的娘亲一样……” 第32章:侧妃娘娘请自重 ———————————— 沈晏一恢复神智没多久,白玉瑶的贴身丫鬟秋菊便眼泪汪汪地找上门来。 “主子求您去看看我们侧妃娘娘吧,她在月圆那日被您踢了一脚,现在还没好呢。娘娘又倔强,总是不肯吃药,非说,非说一定要见到您才肯吃。奴婢求求王爷,去见见侧妃娘娘吧。” 月圆那也发生的事情王大海大致跟他说过,对于这个侧妃,他虽然不喜欢,却也是有歉疚的。 沈晏叹了一口气,“那你带本王过去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秋菊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见沈晏已经走到了前方,也连忙跟上去。 作为侧妃,白玉瑶也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单独小院的。秋菊只将沈晏送到白玉瑶的卧房门口,便找借口离开了。 侧妃娘娘,您要奴婢做的,奴婢全都坐到了,至于剩下的,只能靠您自己加油了! 争取早日侍寝,早日扶正,侧妃娘娘,加油! 看着白玉瑶卧房的方向,秋菊在心中鼓励道。 “嘭!“秋菊才离开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原本安静的卧房内就传来一阵瓷器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沈晏冷冷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还没有完全消肿,衣着暴露,想要勾引自己的白玉瑶道,“瑶侧妃,请自重。关于你白日宣淫这一点,本王觉得,你这几日还是先呆在屋里抄一抄女戒吧。” 话说完,沈晏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白玉瑶的小院…… 而被沈晏的一番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青的白玉瑶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蚕丝被,没有完全消肿的脸上扭曲一片,沈晏啊沈晏,你居然愿意去照顾那个小狐狸精,也不愿意同我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圆房,你是瞎的吧! 不行,就算用威胁也好,她一定要怀上王爷的孩子! 白玉瑶脑子一转,想到了她的另一个靠山,徐贵妃…… 修养了半个多月,许哆哆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用回到小别院的日子,许哆哆又开始像之前一样上蹿下跳,疯狂收集八卦信息,仿佛这个皇城里只有没发生的,但一定没有她不知道的。 而府上的暗卫在许哆哆的“污染”之下,俨然成了一支古代版的狗仔队。作为暗卫长的王大海经常被这些莫名其妙附加上去的八卦信息给气得吐血。 但时间久了,王大海也开始觉得,在看了那么多令人沉重的资料后,偶尔看些花边新闻,八卦消息来调节调节心情,也是很不错的。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许哆哆刚刚来的那段时间,但王大海还是在里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许哆哆再也没有去偷窥过沈晏。不仅如此,连平时爱跟沈晏制造偶遇的这个爱好也没有了,仿佛那一切都只是王大海的幻觉一般。 是被月圆之夜的王爷给吓到了吗?王大海想问,却又不敢开口。只能任由日子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 那个被许哆哆称为路痴的黑衣人林铁柱如今也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青楼当护卫,俗称保镖。 日子过得轻松,报酬又多。哪个吃饱了撑的想闹事,打一顿就是了,简单又粗暴,简直是为林铁柱量身定做的。 许哆哆在一次偶然的任务中遇见了他,不但在他的帮助下收集到那个达官贵人的更多资讯,还硬是请许哆哆吃了一顿大餐。看他那身华丽丽闪亮亮,比暴发户更像暴发户的衣服,许哆哆只觉得晃眼得很。 而林铁柱点的一堆大鱼大肉,更是让许哆哆目瞪口呆,难道,一朝翻身做土豪的人,都喜欢这个调调吗? 饭菜不合胃口,许哆哆并未多吃。但两人聚在一起,却聊得十分开心,这林铁柱是个爽快性子,在他那里,许哆哆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讯息。 比如说,因为饥荒和战乱,北域很多难民都纷纷涌到其他区域,他自找到工作后,还遇到了不少北域的老乡,他们大多穷苦困难,即便自己想要帮忙也帮不过来。 饥荒和战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许哆哆这个现代人在历史上已经看得够多了。现代的体制完善,但还是有些灾民得不到应有的补贴,更何况是这种信息落后的古代呢?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皇帝,会用什么样的政策去安置这些难民呢? 想到这里,许哆哆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沈晏的身影。 或许……她可以跟主子提一下? 月圆之夜过去了,主子……应该暂时不会抽风了吧? 独自回到王府,许哆哆将自己收集到的资料交给王大海,便一路摸到沈晏的书房去。 这个时候,主子一般都在书房里抄经书的。偷偷溜进书房,却意外地发现这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主子呢? 找不到人的许哆哆,只能继续跑到别的地方去找。 一路摸摸索索地往卧房走,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许哆哆僵在原地,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主子这么突然出现,让她很有压力啊。 “你在找什么?” “找你啊,主子。”不愧是资深娱记,许哆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转过身,一张笑得亲和又可爱的脸孔看着沈晏,“主子我有话跟你说。” “恩。” “北域那边发生的事,您也应该知道一些吧?好多难民都流散了,朝廷是不是应该做一些措施啊?” “你有想法?” “有!”许哆哆连忙点头,然后将现代那些救治措施都一一告诉沈晏。 沈晏听完以后,看她的眼神却变了,那没有感情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点点严肃,又多了一点点欣赏。 这样的眼神,让许哆哆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许哆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平稳情绪,果然娱记难过美男关啊。 “你的想法本王会告知皇上的,你也辛苦了一夜,好好休息吧。” “谢谢主子!” 作为一个王爷,本是该日日上朝的,但沈晏身世特殊,自封王到现在,就没上过早朝。在听完许哆哆的话后,沈晏便回到卧房内,换上那套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朝服穿上,这么多年过去,他是该去上早朝了。 可沈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换了衣服,就被一道圣旨请进了皇宫。 父皇居然宣他进宫? 这还是他被赶出皇宫后的第一次。 自嘲地笑了笑,沈晏还是跟着那太监的脚步,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矗立在眼前的是一座气势磅礴,金碧辉煌的宫殿,就是皇宫的正殿了。而他,却不知多久没来了。沈晏感慨地看了一眼,却不多做留恋。穿过一条条华丽高贵的长廊庭院,终于到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御书房宽敞明亮,威严大气的布置,昭示着,这一切,都只属于至高无上的王者。沈晏跟皇帝请安后,便退到一旁,这才发现不仅仅是他,几乎所有的成年的皇子都在这里。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皇儿们对北域的事,都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吧?”皇帝扫了自己的儿子们一眼,目光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情绪。若是许哆哆在,一定会觉得这皇帝不愧是沈晏的亲爹,两人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见众皇子纷纷点头,皇帝又继续道,“如今北域又是饥荒,又是战乱,若不及时解决,必定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但蛮子兵强,又比我们更熟悉地形,让我朝军队多次败北而归。流月国国富兵强,又身处极寒之地,所以,朕决定跟流月国的联姻。半个月之后,流月国的公主便会来到皇城,朕希望,各位皇儿都能够好好表现,务必要抓住流月国公主的心!” “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的期望。”最受皇帝宠爱的三皇子率先开口。他这一声,很快得到了皇帝赞赏的眼神。 其他皇子见状,也纷纷表达自己的决心,唯有沈晏一直沉默着。 “晏儿,你为何不说话?” “回禀父皇,儿臣已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恐不便参与。” “有何不便!若是公主看上了你,你就是不愿,也要给朕把她娶了!”皇帝最讨厌别人忤逆他的话,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煞星。他气得胡子发抖,举起手边的茶杯就往沈晏的额头上砸去。 碰! 茶杯撞到沈晏的额头,在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脸上透明的茶水渐渐被鲜血然后,即便不看,也知道那伤口有多恐怖。 但沈晏却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有血液落到眼周迷茫了视线之时,才会被他用袖子擦去。 在场的皇子各个静若寒蝉,没有人敢替沈晏说一句话,当然,对于他这样的煞星,也没有人会替他说一句话。 看到他额上的血迹,皇帝也有些愣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躲也不躲,就任由茶杯这么砸在额头上。在震惊的作用下,心中的怒火终于平息不少。若不是这几位皇子中,沈晏的皮相是最出色的,他又何必将这个煞星请进宫? 想通这点后,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晏而,到时你也跟几个兄弟一起,好好接待公主便是,别的就不用操心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是,儿臣遵旨。” “行了,都散了吧,晏儿,你一会去太医院领几瓶好的金疮药,别留疤了。” “父皇,儿臣还有话要说?” “何事?”皇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不耐之色。 知道他不愿看到自己,沈晏也不多做纠缠,将自己早就你号的奏折送到皇帝面前,便施施然走向太医院。 可才走到半路,就被沈青迩拦住了去路。 “沈晏哥哥,”穿着一袭浅粉色宫装的清丽少女,她的皮肤白而细嫩,眉毛和眼黑而弯,沈晏见过她笑起来的样子,眉梢一挑一挑的,很是俏皮,但如今,那两条娥眉却紧紧地皱在一起,那双大而黑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担忧。 见沈晏回头,她便提起裙子跑到沈晏面前道,“沈晏哥哥,你知道哆哆去哪里了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之前一直以为许哆哆在沈岸哥哥的寝宫里,后来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不但害母妃被禁足,还弄丢了她最好的朋友!每每想到许哆哆可能是被坏人劫走她心中便越发不安,她想去找许哆哆,父皇却不再让她出去了。好不容易在皇宫里看到沈晏,对她来说,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许哆哆?她受了点伤,如今在王府里,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真的吗?”沈晏的话就想是拨开乌云的阳光,驱散了盘踞在沈青迩心中多时的黑暗,笑容如同见了雨后彩虹那般绚烂,“那真是太好了,等我能出宫了,一定要去找她!” “无妨,过十几日流月国公主来皇城,本王带着许哆哆进宫就是了。” 沈青迩已经笑得只见牙不见眼了,“沈晏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家哆哆看上了你,果然还是很有眼光的!” 许哆哆看上他? 似乎是吧? 想起他们的每一次相遇,和每一次的交集,沈晏就没来由地感到轻松无比。 只是,在看过月圆之夜时他残忍的模样后,她的刻意回避,却也做不得假。 罢了罢了,他这种身负煞气的人,本就不该有多余的情感。 等流月国的公主离开后,就送许哆哆离开吧。这样开朗善良的姑娘,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 第33章:公主驾到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 此时,流月国公主的队伍,已经快到皇城了。 这一日,黄成立格外热闹,因为百姓们都知道,流月国的和亲队伍要来了。因为北疆的缘故,皇帝十分重视这次和亲。虽未亲自到场,却让太子沈骄带领着一众皇子以及文武百官到城门口迎接。 据说这位流月国的公主可是流月国的第一美人,不但容貌倾城,更有着不输文人学子的惊人才华。 以太子沈骄为首的皇子们与文武百官都立在城楼上,看向远方。而百姓们都在城楼之下观望着,对这位名声远扬的公主感到十分好奇。 沈晏站在一堆皇子中间,目光清冷,遗世独立,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般。 目光 越过城楼之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沈晏很快在一处高台上看到了许哆哆的身影。她与十几个少年少女趴在那里,同样看着城门的方向,对远道而来的流月国公主,同样充满了好奇。这样生机勃勃的许哆哆让沈晏眼中的冰也变得柔和了些。 许哆哆不是皇子,也不是官员,自然不能在城楼上观看了,便便选择的一处已经挤满人的高地,努力昂着头,想要第一时间看清楚这个公主的模样。 远远的,许哆哆终于看到有一支队伍朝这里走来。队伍前方,全是品种高贵的汗血宝马,坐在汗血宝马上的,都是一个个身材相仿的侍卫。他们穿着银灰色的铠甲,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与他们大不相同。 在这一队精英侍卫之后,是一个由八名大汉在抬的轿子。 这轿子与国内的也大有不同,它几乎是呈现出一种圆锥形的状态,半透明的纱帐从轿子顶端垂下来,透过这层白色的纱帐,只能隐约看到里头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身影。 偶尔有风吹起纱帐,但那女子的面容却被一抹轻纱遮挡,根本无法看清面孔。即便如此,人们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轿子的方向,只盼着有一阵强风吹过,让他们能够好好欣赏公主的花容月貌。 队伍还在向前,但走着走着,其中一个大汉手中的木桩却突然断了,原本平稳的轿子忽然往右侧一歪,坐在轿子里的流月国公主眼看着就要从里头掉下来…… “嗷!” 许哆哆惊叫一声,不知谁那么激动,居然一脚踢到她背上,重心不稳的许哆哆便化作一道抛物线,往地面扑去。 许哆哆运起轻功,正准备找一个好看点的姿势落地,腰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揽住。对方身法华丽,揽着她的要凌空转了一圈后才缓缓落在地上。 “谢,谢谢啊。”许哆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抬起头来跟对方道谢,可在看到对方的瞬间,许哆哆却愣住了,这人……不就是刚刚从差点轿子里摔下来的公主吗? 原来,流月国的女人都长这么高哦。 站在身材高挑,线条姣好的流月国公主身边,比她矮了一个头的许哆哆看起来越发像个未成年,这样的认知让许哆哆莫名尴尬。 “不必客气。”这位流月国公主的声音也很温柔,虽然声线属于比较中性的那种,但这样的中性并不惹人讨厌,这或许也是这位公主的魅力所在。 看惯了英雄救美的戏码,这种美人救少女的上面还是第一次见。大家盯着那两个几乎被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的人,目光有感激,有欣赏,也有好奇。 此时,被全世界围观的两人却依旧毫无所觉。 流月国公主看着许哆哆白嫩的小脸,忍不住用手捏捏,惊叹了一下手中嫩滑的触感后,才开口问,“你没事吧?” 许哆哆摇摇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人群中。 唉呀妈呀,真是丢人丢大了。 此时此刻,城楼上几个皇子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本来在公主即将掉落的时候,他们是想上前去英雄救美的,没想到公主的轻功身法出神入化,不但自己没事,还救了一个从高处掉下来的少女。跟流月国的公主一比,他们几个皇子倒是逊色了。 作为太子,沈骄的脸色虽然也不太好看,但他依然记得自己的身份,带领文武百官一起下去面见公主。 经历了一番动作,流月国公主的面纱早已经被风吹掉了,她的肤色是近乎象牙那样的白,一双美丽的凤丹眼如秋水般传神。挺直的鼻子底下,是一抹淡水色的唇,她很美,如同天上那些虚无缥缈的仙子一样。在众人惊叹于她外貌的同时,流月国公主司徒月的目光却一直定格在许哆哆消失的方向。 此时,沈骄一行人已经走下来迎接公主了。 “公主,您没受惊吧?”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唤回司徒月的注意,司徒月见到他身上的蟒袍,便知道这人应当是个皇子,还是十分受宠的那种。 “没事,多谢关心。” “我是本国的三皇子,沈岸。” “三皇子,流月国司徒月这厢有礼了。” 沈岸见这位公主个子虽然高得离谱,但言行举止之间却十分高贵优雅,而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若是他能够娶到这位公主,一定能一举扳倒沈骄那个废物! 见沈岸先一步走到公主面前介绍了自己,作为太子的沈骄面色有些不愉,但还是摆出一张笑脸对司徒月道,“本宫是曜日国太子沈骄,让公主初来此地就受到这样的惊吓,本宫心中实在是有些愧疚。” 司徒月对这沈骄行了个礼,道,“太子殿下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够救下她,是我之幸。” 随后沈骄又给司徒月引见了身后的王公大臣,见到那些人灼灼的眼神,沈骄不禁有些气恼,作为一国太子,父皇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个流月国的公主许配给他呢? “公主一路奔波,只怕也累了吧?不如先去宫中稍作休息,母后已经为公主准备了洗尘宴,公主可以尝尝我们曜日的佳肴。” 对沈骄是施以一礼,“也好,那就辛苦太子殿下了。” 司徒月虽然跟着他们离开了,但心思却依然停留在刚刚那个被自己救下的少女身上。但同行的人心思各异,并没有人注意到司徒月的想法…… 一路狂奔的许哆哆,回到王府以后才停下来。 今天的王府出奇的安静,安静得让许哆哆都有些不习惯了。难道都看公主去了吗?算了,反正她已经看过公主,不如回屋睡觉吧。 许哆哆一回到房间,就看到桌上放着的一张字条。上面用漂亮的瘦金体写着:今日未时,到王府门口等本王。 卧槽! 看清内容的瞬间,许哆哆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是主子要跟她约会的意思?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很开心啦,但自从在月圆之夜见到变态版的主子究竟有多变态后,她就方了。 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帅哥,她真的碰不起。但如果不去的话,万一主子恼羞成怒,把她灭了怎么办? 虽然主子是正常版的高冷主子,不至于一言不合就杀人,但她还是……方! 所谓未时,也就是现代的13点到15点之间,现在距离13点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完全可以补个觉再去。 但许哆哆吞了两块桂花糕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要去?还是不要去? 这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迷糊之中,许哆哆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好像又看到了沈晏的脸。 梦里的沈晏还是一如既往的帅,但比起平时的冷冰冰,却温柔了很多。他的声音本就十分有磁性,用现代的话来说,“听完他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怀孕了。”而此时此刻,沈晏却在梦中喊她宝贝…… 哦,苏得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见他朝着自己送上双唇,许哆哆便毫不客气地迎了上去。随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睁开眼的瞬间,许哆哆却看到了一对猩红的瞳孔…… “哇啊!” 许哆哆猛地从床上跳棋,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才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噩梦。 “叩叩叩。” 许哆哆心有余悸地拍打着胸口,无力地朝外头喊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在到沈晏朝自己走来的时候,许哆哆抱着被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主子,你怎么来了。” 沈晏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如今已经是未时,宫中的人已经来王府催了,你换身衣裳,跟本王进宫。” “哦!” 原来是进宫啊,她还以为是约会呢! 许哆哆送了一口气,心里却莫名地涌上来一点小小的失望。 不对,她有什么好失望的,小命能保住是好事啊!想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许哆哆换好衣服后,就跟沈晏进了皇宫…… 当两人到达皇宫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了。许哆哆作为侍从名自然是没有资格上桌的,只能一直跟在沈晏身后。看着这些王公大臣桌上摆着的美酒佳肴,许哆哆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眼睛看着这些食物,鼻子还闻到这些食物的香气,嘴巴偏偏不得吃,真是馋死她了! 此时,宫人又端上来一盘香气扑鼻的红烧肘子,浓郁的香气让许哆哆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见到它被主子嫌弃地推开,许哆哆在心中哀嚎,这红烧肘子真是诱人啊,主子,你不吃的话,能让我啃一口吗? 在许哆哆专心盯着红烧肘子的同时,并未发现,此时的她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原来,她竟然成了晏王爷身边的侍从,很好,这实在是……太好了! 第34章:本公主嫁定你了 ———————————— 司徒月的双眼几乎一直停留在许哆哆的身上。 她看着食物咽口水的可爱模样,让司徒月想起自己小时候看到的松鼠。只要丢一颗松果在她面前,她就会乖乖地跟着你走的那种。 酒过三巡之后,皇帝照例问了些司徒月关于流月国的事情。关于国情这一类,能说的司徒月自然都说了,至于不能说的,她便半真半假地混了过去。说了许多,话题终于扯到了和亲上面。 皇帝抚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不知道公主觉得我曜日国的男儿如何?” “司徒月见过的不多,但皇上的极为皇子各个都是人中之龙。”司徒月自是知道皇帝问这句话的意义,便开门见山道,“父皇此次让司徒月前来,便是存了让我觅个夫婿回家的心。还望皇上帮上一帮。” 这句话深得皇帝的心,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我这几位皇儿都尚未婚配,不知公主瞧上了哪一个?” “司徒月觉着……晏王爷就很不错。”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身份高贵的美丽女子居然看上了有煞星之名的沈晏! “承蒙公主厚爱,但本王已有一个正妃和一个侧妃,并没有再娶的意思,请公主原谅。” 这句话,简直生生地在打公主和皇帝的脸啊。 “放肆!”白玉杯在桌子上一摔,皇帝的脸瞬间阴了下来,现场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司徒月和沈晏三人的身上。 面对皇帝的阴沉,另一位当事人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不悦,司徒月依旧温和地笑着,“晏王爷,您觉得我长得如何?” “公主的相貌,自然是倾国倾城。” “比你府上的正妃与侧妃又如何?” “她们自然不及公主殿下。” “那,本公主,就嫁定你了!” “还请公主另觅他人。” “皇上,臣妾觉得,倒不如让晏儿同司徒月公主比试一番,若是公主赢了,边让晏儿娶了公主,若是晏儿赢了,那便依了晏儿的决定,皇上,您看如何?”眼见气氛就要这么僵持下去,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便开口建议道。 “朕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就比试比试吧。” 司徒月没有拒绝,反而丢给沈晏一个挑衅的眼神。 而沈晏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比试的第一个项目是对弈。 沈晏几乎都窝在王府之中,他水平如何却无人得知,但司徒月却是有名的才女。这题目一出,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觉得沈晏会输。 “公主请。”沈晏先一步站在棋盘对面,然后朝司徒月发出了邀请。 司徒月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上来就落下一子。看着沈晏的目光中,挑衅意味更浓。 众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几盘上,而许哆哆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这两个人的脸上。 这个司徒月喜欢主子? 不像啊,司徒月看主子的眼神,倒是比较像是在看情敌的。 可司徒月一个女人,怎么就成了主子的情敌了?一定是她看人的眼神不对! 司徒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她落下的每一子后,几乎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只要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而沈晏的棋路看似生疏笨拙,却每一次都能险险地避开司徒月的杀招,倒像是有心藏锋。 一个出招,一个拆招,斗了许久,却也没能斗出个结果来。现场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地打起了哈欠。 哗啦啦啦…… 棋盘上的棋子被司徒月全部扫到地上,她冷着一张脸站起来道,“我输了。” 第二个比试项目是乐器。 这个同样难不倒司徒月。她自幼时起,便开始苦练各种乐器,古琴、二胡、琵琶还是笛子,没有一样能够难道她。 这一场比试,她赢定了。 让下人将自己最爱的那把焦尾琴取来,焦尾一出,全场再度发出了惊叹的声音。这是古时流传下来的名琴之一啊,好多人怎么也找不到,没想到却落到了流月国的公主手里。 在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下,司徒月已经将琴置于桌上,双手拨弹琴弦,一串串音符便从她的指尖流出…… 伴随着琴声,众人仿佛已经置身于另一片广阔的天地之中,那里黄昏将至,烟波浩淼的洞庭湖边,岸边一带白沙,安详恬静,蒙蒙如霜。一群大雁从远天飞来,在空中徘徊飞鸣,先有几只降落在其上,仰首与空中的飞翔者相互鸣叫呼应,继而雁群一一敛翅飞落。远望去,雁群、沙岸、水波,都在愈来愈浓的暮色中渐渐睡去…… 三起三落的节奏,让在场人的心绪也跟着起起落落,在恢复和谐恬静的旋律中,这一曲,终了。 是《平沙落雁》! 懂琴的人,似是看着司徒月的目光,越发灼热了。 一曲终了,司徒月施施然起身,朝沈晏淡淡一笑,“不知王爷打算用什么乐器呢?” “本王不懂乐器,这一项,是本王输了。” 当听到他认输的时候,司徒月心中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些。她抬起头来,本想嘲讽沈晏几句,却在看到他无论输赢,都是一样的表情时,心中的怒火再度腾升而起…… “那直接比第三项吧。” 司徒月面无表情地对身旁的太监道。 第三项是比武。 曜日国的人虽然不知道司徒月武功底子到底如何,但白日飞身救下许哆哆的那一幕,却让在场的皇子们都惊艳不已。但是沈晏? 呵……不过是个被父皇抛弃的废物而已。只是,一想到这样的废物可以取到这么漂亮的公主,他们就好不爽啊! 与众皇子的鄙夷不同,沈岸却笑得一派气定神闲,所有人都觉得公主一定会赢,但他却觉得,沈晏一定不会输。 与其他几个草包皇子不同,他可是从小就开始关注着沈晏和沈骄的。关注沈骄,因为他是太子,关注沈晏,却是因为这人实在太深藏不露。 他曾经夜探王府好几次,不但一次也抓不到沈晏的把柄,还平白惹得一身骚。而他派过去刺杀沈晏的杀手,居然全部死在哪里,没有一个能顺利回来的。若说这样的沈晏是个废物,那这个皇城中,也没有人配做他沈岸的对手了。 在沈岸胡思乱想的同时,比武场上的两道修长身影已经缠斗在一起,“砰”!两支长剑在空中相击,迸出火花来。 原以为沈晏只是一个绣花枕头的司徒月此时才明白自己实在是太过轻敌了。这一交锋,震得她虎口发麻,司徒月收起之前志在必得的表情,面色慢慢凝重起来。 “砰”,又是火花四溅! 不过瞬息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沈晏出招的次数不多,但力道极猛,速度又快,而且招招都是奔要害刺去,若不是她反应够快,只怕这会儿已经受伤了。 可在挡下几剑之后,她的胳膊已经有些酸软无力了,然而,毫不知情的众人还在底下喝彩。 大概是沈晏带给大家的刺激太过强烈,几乎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沈晏身上,这时见沈晏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便都大声叫好。 作为流月国第一高手,司徒月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她目光狠戾地盯着沈晏,手中宝剑勾回,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转开身躯。 后面! 很可惜,她还来不及刺中沈晏,仿佛身后长了眼睛的沈晏已经高高跃起,成功躲开了司徒月的一击,还一脚将司徒月的长剑踢到地上。 没了长剑的司徒月更是气恼,徒手对着沈晏就是一阵猛攻,沈晏见状,也不还手只是一遍拆招一遍躲闪,待自己靠近擂台边缘时才高高跃起,然后用手中的剑柄将司徒月给撞飞了出去…… “司徒公主,承让了。”沈晏将手中的长剑丢在地上,语气淡然得听不出意思欣喜的情绪。 三场比试,沈晏胜了两场,最终的赢家自然是沈晏。司徒月虽然不开心,但皇家的气度还是让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局。 司徒月看了沈晏一眼,对皇帝道,“皇上,虽然我输了,但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公主客气了,但说无妨。” “我想去晏王爷的府上住几日。” 一个未婚女子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全场再度哗然。就连一直气定神闲的沈岸脸色也变了变。在他心里,早就将司徒月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心中只想着虽然她第一眼看上的不是自己,但他总有时间让这个漂亮的公主一点点爱上她。没想到这个司徒月居然会在输掉比赛之后提出这般厚颜无耻的要求! 不仅仅是沈岸,皇帝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虽说流月国民风开放,但这公主大喇喇地要求去一个男人的府上住几日,这成何体统? 众人古怪的反应,司徒月自然都看在眼里,但名誉那种东西,他从来都是不在乎的,反正…… 呵。 司徒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向沈晏,缓缓开口道,“晏王爷,您可同意?”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司徒月用口型对沈晏道:你若是拒绝的话,别怪我用流月国的势力逼你娶我哟! “公主不介意府上简陋的话,本王随时欢迎。” 司徒月满意一笑,“本公主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呢?” 第35章:纳尼,公主是男人? ———————————— 就这样司徒月也住进了王府。 白玉瑶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气得晕了过去,脸直接撞在桌角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肿,瞬间更肿了,想来,这张猪头脸又要继续陪伴她很长一段时间了。 按理说,以司徒月对沈晏的迷恋程度,应该时时刻刻跟在沈晏身边才对,但司徒月不但没有时时粘着沈晏,反而天天将时间耗在沈晏的侍从,许哆哆的身边。 “哆哆,你身上的衣服太普通了,我陪你去挑布料,做几套新衣服,好不好?女孩子,应该穿漂亮一些才对!”司徒月来到王府的第一天,她这样问许哆哆。 许哆哆看着自己这一身根据现代衣服改良版的女装,再看看司徒月那一身花枝招展,层层叠叠,不知道要穿多久才能穿完的女装,果断摇了摇头。 “哆哆,我听说兴安街新开了一家酒楼,那里的芒果鸡饭味道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怎么样?”司徒月来到王府的第二天,她这样问许哆哆。 正在忍受大姨妈来潮所产生的剧痛的许哆哆哀嚎一声,“求别闹啊,大姨妈期间不能吃芒果。” “哆哆,我听说城外有一处桃花林,不少年轻男女都喜欢在哪里幽会,不如明天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司徒月来到王府的第三天,她这样问许哆哆。 许哆哆条件反射地想要摇头,但在听到又年轻男女在幽会的场所,一双死鱼眼瞬间复活,她激动地抓住司徒月的肩膀,“你说真哒。” “千真万确,我听说啊……” 司徒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哆哆打断,她兴奋得在原地又叫又跳,“不用说了,去去去!” 第一次跟心上人约会,穿什么好呢?很急啊,在线等。若是这个时代有论坛,在房间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司徒月,一定会这样问。 被许哆哆一连拒绝了好几次,难得她答应了,自己必须要给她一个好印象才行。于是乎,兴奋到深夜才睡的司徒月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这件衣服怎样?”司徒月拿起衣服在身上比了比。 在房间里的铜镜中左照照,右照照,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算了! 司徒月将衣服一丢,又拿起另一套在身上比划着。 “这个领口的地方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司徒月嫌弃地将衣服丢开,又拿起一套在身上比划。 不行,这套的颜色太暗了,看起来显老。 不行,这套颜色太花俏了,显得我好没气质。 不行,这套太男性化了,万一……我身份被戳穿了怎么办? 啪!啪!啪! 衣服丢了一套又一套,司徒月看着身上这件也越发不顺眼了。 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将衣扣解开,露出里头白色的里衣和……平坦的胸膛。 其实,这个被誉为流月国第一美人的司徒月是个男人,真正的身份并非流月国公主,而是流月国的皇子。本来的名字叫做司徒越,而并非司徒月。 不过是因为喜欢穿女装,喜欢扮女人,加上又长了一张比普通女人更美的脸,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以为流月国又一个这样貌美出色的公主,唯一知道司徒月是男人的,也只有皇室的成员和一直留在他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罢了。 这次来到曜日国,本是走个过场的,没想到,却让他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小小未婚妻…… 他与许哆哆之间,果然是天赐的良缘啊。 明明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明明已经失联了十多年,却还能遇上,哦,这一定是奇迹! 镜子里的美男白皙的皮肤已经染上桃红,那双勾人的丹凤眼也水汪汪的,充满了对爱情的憧憬与渴望…… 十六年前,只有五岁的司徒越还只是个没有特殊爱好(穿女装、扮女人)的小萝卜头。但这一切都在他母后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小阿姨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他的小阿姨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她喜欢穿最华丽的衣服,化最浓艳的妆。如果说他的母亲是一朵百合花的话,那么小阿姨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灿烂的玫瑰花。 自从小阿姨来了以后,总会给她准备一些跟她身上穿的一样华丽的衣裙,那是他从没穿过的,但是真的很漂亮。渐渐的,他开始跟小阿姨一样,爱上这些艳丽的衣裙…… 他六岁那年,小阿姨要离开了,临走前,小阿姨捏着他白白软软毛茸茸的小耳朵对他说:“小越越,小阿姨有小宝宝了,不能留下这里陪你。以后要是小宝宝生出来了,就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媳妇儿是什么小豆丁不知道,于是小豆丁歪着脑袋问,“小宝宝?漂亮吗?” “当然漂亮!”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小阿姨凸起的肚皮,“小阿姨,小宝宝还在你肚子里吗?” “是啊,你要不要摸摸看。” 紧接着,他的手就被按倒了小阿姨的肚子上。隔着肚皮,小豆丁明显感觉到有一只更小的手,跟自己的贴在一起…… 在之后的日子里,司徒越长大了,他变得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爱穿女装,但唯一不变的,是对他未来媳妇儿的想念。 小阿姨自从离开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听说,小阿姨死了,而他的小媳妇儿却一个人流落在外,不知所踪。 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小媳妇儿的踪迹,要他怎么能不紧张呢? 在试了几十套衣服,照了快一个时辰,确定自己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丝的不完美的地方之后,司徒越终于迈着高贵优雅的步伐转过身,对身边的侍从道, “二哈,我们出发吧!” 二哈迟疑了一下,说:“公主……赶紧的,哆哆姑娘已经等您很久了。” “你说什么?天!本宫怎么可以让媳妇儿等我,走!赶紧的!” 司徒越话说完,便两手抓住裙摆,运起轻功,三两下的功夫,已经飞到王府外。果然,此时此刻,许哆哆已经站在马车旁边等候了。 “哆哆,对不起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事,go!” “狗?哪儿呢?二哈,上,吓跑他!” 急忙赶来就被主子点名的二哈一脸懵逼。 许哆哆则一脸黑线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可以出发了。” “好,那我们出发!” “哆哆,你看我今天的衣服怎么样?”作为一只出色的花孔雀,在面对雌孔雀的时候,自然要开屏炫耀一下自己的漂亮尾巴才行。 然而…… 许哆哆默默用手捂住眼睛,“这衣服太闪了我不敢看。” 摔!他当初就不该穿这套的! 但这样的懊恼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下一刻,司徒越就双手撑在马车便上,将瘦小的许哆哆困在其中,一双丹凤眼仿佛能够勾魂摄魄,看着许哆哆突然瞪圆的双眼,司徒越调动身上的所有魅力,凝聚成一个邪魅的笑…… “那什么……”许哆哆的食指抵在司徒越的胸口,“公主你真的很漂亮,但这样笑起来真的很变态。” “哆哆,”司徒越咬着小手帕,声音一下子变的可怜兮兮的,“你怎么可以说人家笑起来像变态啊,嘤嘤,人家好伤心哦,人家一直觉得自己笑起来很魅惑天成的说……” 还人家…… 若是在现代,她一定会觉得这女人台湾偶像剧看多了。 许哆哆无语地司徒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做出这种白痴耍贱的举动时,不由翻了翻白眼,“伤心不像,恶心倒是挺恶心的。”看来这流月国的公主美虽美,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 而司徒越却并不受打击,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媳妇儿居然可以不受他笑容的蛊惑,小阿姨给他准备的媳妇儿果然是最特别的。 这样的反应被许哆哆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人果然脑子有问题,被嫌弃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马车终于到了司徒越提到的桃花林,为了收集更多八卦的许哆哆迫不及待地跑下了马车,没入桃花林中,没了人影。 但几分钟后,许哆哆的人又出现在司徒越面前。但此时的她脸上不但没有了刚刚进去时的兴奋,反而还有一些恼怒。 “说!你跟着我这几天,到底有什么企图?”许哆哆盯着他,一脸戒备。 “怎么可能!”司徒越大呼冤枉,他明明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媳妇儿而已。 “真的?”许哆哆不太相信。 “那当然,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心机很重的那种人吗?” “你不像吗?” “我像吗?” 许哆哆沉默,碰上这种死皮赖脸的,果然不能好好聊天了。既然这里没有她想要的八卦咨询,还不如早些回去睡大头觉,于是许哆哆开口,“既然这样,那我们回去吧。” 司徒越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回去?为什么!这里风景优美,难道我们不应该走走看看,顺便聊聊人生吗?” “不感兴趣。”许哆哆兜头就是一盆冷水,浇得司徒越一阵透心凉,“本来不怎么想来的,但你说这里有很多情侣在幽会,我想说可以顺便收集点情报才过来,没想到居然连个人影都不见,真是太倒霉了。” 听完许哆哆的一番表述,司徒越嘴巴张了半晌也没合上,若是他告诉许哆哆,那些人其实是被他派人谴走的, 目的是为了不打扰他和许哆哆的二人世界,但这样会被许哆哆揍吗? 第36章:你是男的? ———————————— 司徒越没被揍,但两人最终也没能在这片漂亮的桃花林中发生点什么浪漫的事。无奈答应了许哆哆要求的司徒越觉得,想要追到许哆哆必须另觅他法。 至少……要先知道许哆哆最喜欢的是什么。 可他自从产生了这个想法后,却一直没有实施,原因很简单,许哆哆如今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他作为一个体贴媳妇儿的未来好相公,自然不会强迫她什么,但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司徒越觉得,自己必须好好策划一番。 比如说,在她受凉的实惠,为她送去一件衣袍,在她受累的时候为她送去一个依靠,这样一来,哆哆一定会拜倒在他华丽丽的大裙摆之下! 想通了以后,司徒越真的也就这样做了。 深夜,当许哆哆趴在墙上,偷偷揭开瓦片,观察别人的时候,司徒越用自己灵动的身法,飞到了许哆哆身边,为她送上一件华丽而精致的披风,披风上镶嵌了许多宝石,许哆哆身子一动,宝石便与瓦片摩擦出难听的声音。 “谁在上面!” 许哆哆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拉着司徒越逃离现场。 在之后,司徒越受了许哆哆整个一天的白眼。 司徒越心中说不沮丧是不可能的,但他的沮丧也只维持了一瞬,这一炷香还没烧完,他又恢复到之前生龙活虎的模样。 既然计划一失败了,他还有计划二啊。 就看许哆哆什么时候累了,他好去送肩膀。 然……性格活泼好动的许哆哆很难有累的时候。 许哆哆去出任务,他也跟着,却不敢像以前一样,明目张胆地给她送披风,而是就这么暗戳戳地跟着…… 跟了一段时间后,居然还真让司徒越琢磨出一点许哆哆的喜好来,许哆哆喜欢八卦,还喜欢……看身材好的美男子。 前一项,他可以帮她去挖掘,而后一项,他自己不就是嘛! 只不过……穿了那么多年女装,突然要他换回男装,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呢! “二哈,走!去城里最好的裁缝铺,本公主要做衣服!” “是,公主。” 二哈跟在司徒越身边已经十几年,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的喜好了。主子就是一个同时拥有着男儿身与少女心的男人。这次去裁缝铺啊,不是为了做那哆哆姑娘的衣服,就是做他自己的。 到这一水的惊艳目光,司徒越去二哈一起进了裁缝铺,挑选了几块自己喜欢的华丽布料后,就让二哈给她量身。 裁缝铺虽然是皇城里最好的,但又其他国家的公主来他们店里做衣服,说出去就更不愁店里没有生意了! 笑得合不拢嘴的老裁缝连忙划出一套款式新颖有符合他气质的女装递给司徒越,“公主殿下,这些款式都是最近流行的,您看喜不喜欢。” “不喜欢。” 这拒绝的,还真是干脆利落。 老裁缝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正准备问他修改意见的时候,司徒越却率先开口道,“本公主要的是男装。” 男装? 纳尼,是不是他听错了? 一直跟在司徒越身后的二哈,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公主殿下,您……”老裁缝为难地张张口,衣服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管这么宽干嘛。”司徒越丢给对方一个白眼,“让你做男装就做男装,只要做得好,本公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是是是。”听到后面这几个字,老裁缝让那个眼睛一亮,连忙根据司徒越挑选的布料刷刷刷地给她画出好几套款式精致的男装来。 司徒越结果老裁缝画的男装,原本舒展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当周围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提起来的时候,司徒越才开口,“你这衣服太素啦,本公主喜欢更华丽一点的。你看腰封这里,本公主觉得可以用宝石照着花纹镶嵌在上面,还有这衣服的袖扣,本公主一定要绣云纹,必须要用金线绣上去,这样才够闪……” 一连串的要求不但让裁缝店里的人目瞪口呆,连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二哈也没能幸免。 经过这一番修改,这还是男装吗? 算了,是不是不重要,公主高兴就好。 老裁缝摇摇头,收下修改好的图纸,赶制衣服去了…… 在衣服没做好之前,司徒越倒是没再去骚扰过许哆哆。但另一个刚刚被解放了禁足的人却找上了她。 看着面前这个用鼻孔在看人,仿佛跟她说话都是一种恩赐的白玉瑶站在自己面前时,许哆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跟这个女人似乎没什么交集吧? “许哆哆,本妃……有话要跟你说。” “哦,你说吧!”许哆哆抓起一个刚刚出炉的大馒头,吧唧啃了一口,哦,这馒头味道真不错! “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本妃,本妃是王爷的侧妃!是你的主子!” “我的主子是王爷。”许哆哆将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后,才继续开口,“话说你到底要说水密码啊,不说的话我可走了啊。”她赶时间呢!最近挖到丞相夫人跟小厮偷情,被丞相发现的事,她还等这去看后续发展呢。 白玉瑶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正准备开骂,身边的秋菊突然撞了一下她的手臂,然后同口型跟他说出三个字后,白玉瑶的面部表情总算平和了些,但还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许哆哆,本妃要跟你合作。” “合作?”天啦撸,吓得她手里的馒头都掉了。许哆哆心疼地看着地上沾了灰的馒头,“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吧?” “当然有,你也喜欢王爷,不是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你愿意跟本妃合作一起赶走那个流月国的公主,本妃就批准你做王爷的通房丫头了。” 许哆哆眉角一跳,还通房丫头咧,她才不感兴趣好吗? 见许哆哆没有回应,白玉瑶有些不悦,“怎么,你不满意?” 许哆哆丢给她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那当然。” “许哆哆,本妃警告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就你这样见不得光的身份,能做王爷的通房丫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切!你就是给我当王妃姐姐也不想干,好吗?”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美男等着她去泡呢,现在就在一颗随时会暴走的树上吊死,她有不是傻的。 完全没想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彻底的白玉瑶瞬间不知应该怎么办了。 毕竟,贵妃娘娘只说了让她给许哆哆些好处,先拉到这个同盟,日后再找机会毁掉许哆哆。可贵妃娘娘也没说若是对方不按照她的套路走时,应该要怎么解决啊? 看着白玉瑶一脸纠结,又说不出话,许哆哆索性不理她。拍拍屁股就起身道,“你慢慢思考人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哆哆一走出门,就被司徒越抱了个满怀。 他箍住许哆哆的要,带着人在草坪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弄得许哆哆整个人都七晕八素的时候,司徒越才停下来,但又吧唧一下在许哆哆的柔嫩的脸上印下一个响亮的亲吻。 这流月国的公主果然脑子有病,刚刚他就应该答应跟白玉瑶合作的,至少先把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抽风的神经病赶走再说。 “哆哆,我太开心了!”意识不到许哆哆的嫌弃,司徒越的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这么好,宁愿对抗恶势力也不愿讲我赶走,你果然是喜欢我的,对吧。” “并没有,你想太多了。”许哆哆淡定地将司徒越刚刚残留在脸上的口水擦去。 “哆哆,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口是心非了吧。” 她什么时候口是心非了。明明说的就是大实话好吗? 满是怨念的眼神传递到司徒越的眼睛里,却让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变得更加柔和,他伸手揉揉许哆哆的发顶,道,“我已经感受到你的心意了,还有半个月我就会离开这里,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你一起走的。” 果然,脑回路不在同一条线上的人是没法交流的。 许哆哆身子一缩,果断地从司徒越的怀里退出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没有神经病的地方好好静静。 “哆哆,别走!” 才转过身,却又被司徒越背后抱住。 对方温暖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让许哆哆有些心猿意马…… 等等! 胸膛? 一个妹子就算再飞机场,最基本的胸还是有的,但她身后这个…… 是胸部长了肿瘤所以变得那么硬,还是根本就没有? 若是第一点,她应该不可能那么精神;若是第二点的话,哦卖糕的,真是细思恐极啊! 许哆哆的表情变了又变,“司徒公主,你先放开我,我有话想要问你。” “哦,你问。”见许哆哆不走,司徒越果然乖乖地松开了她。许哆哆转过身,凝视着司徒越那双极致魅惑的丹凤眼问,“你是……男的?” “哇,哆哆你真聪明,这都看出来了!来,让我奖励你一个吻!” 说着,便捧过许哆哆的脸,就要亲上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嫩唇…… 第37章: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 啪! 不但未能如愿地亲上许哆哆,司徒越的脑门上还挨了一计弹指神功。 他那叫一个怨念。 然而怨念也并没有什么用。 司徒家的家规里提到过,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一定要疼爱媳妇,媳妇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如果做错了,参照第一条。 所以,脑门上挨了一下的司徒越只是一脸怨念地看着许哆哆。 “别看我,我跟你不熟啊。”许哆哆被他的眼神弄得一阵恶寒,赶紧脚底抹油开溜,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加上一句:“不许跟过来!” 许哆哆一个人跑到了大街上,看着街边人来人往,成双成对的,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他一个人要去哪儿呢? 现在大白天的,想要去挖掘点八卦都不太方便。 百无聊赖的许哆哆买了一包花生米一边走一边吃,走走停停,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午睡之时,居然让她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熟人。 许哆哆飞快地朝她跑了过去,没想到在大街上居然又碰到了那个救下她,并且将她带到王府的女人,许哆哆开心得不行,“秦姨!秦姨!” 那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夫人,穿着一身精干的红色劲装,腰间还配着一把宝剑,在看到许哆哆朝他跑来后,整个人也激动地愣在原地。 “你是……哆哆?”秦馨差异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身不知是男装还是女装的奇怪服装,头上绑着马尾的奇怪少女超自己跑来,直到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是我!” “你是……女子?” “对啊!” 秦馨的嘴角抽了抽,脑子里不禁回想起自己救下许哆哆那天发生的经过…… 那日,当她到达许家的时候,许家已经成了一堆废墟 。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她就在这对尸体之中,努力地寻找着故人的身影。 可当她看过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却没有一具尸体是属于故人的。 好在老天有眼,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总算在后花园找到了许哆哆的娘亲,白玖的尸体。在尸体之下还藏着一个昏迷过去的孩子,那孩子便是许哆哆。当时见她身着男装,便下意识地以为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没想到许哆哆居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姑娘,只是发育得比较慢而已。 往事太尴尬,秦馨不自觉地咳嗽了两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哆哆啊,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秦姨带你去吃东西吧!” 有饭吃? 这个好! 许哆哆立马点头答应。 不过没想到秦馨没带许哆哆去酒楼,而是直接回了家。 秦馨住在一个不大的小院里,里头的房屋都是用竹子制成的,很有意境。许哆哆跟着她走进去,没想到在饭厅内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对许哆哆来说,也是个熟人,沈岸。 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沈岸,许哆哆有些囧。 今天是遇到熟人的好日子吗? 但囧归囧,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许哆哆在看到沈岸的瞬间,便乖乖地向对方行了一礼,“草民许哆哆,参见三皇子。” 三皇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有些怪异,就好像……他们第一次在太医院见面时的那样。 又过了许久,才见他摇头苦笑道,“哆哆,你我之间,何必讲究这些礼节?” 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他们很熟悉的样子?但自己也就见过他两次啊。当然,偷窥的不算。 此时,秦馨恰好端着一道菜过来,见两人一共站着一个坐着,便开口道,“怎么都生疏了,你俩小时候在我这儿不算玩得挺开心的吗?” 小时候?玩得挺开心的? 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若是以前,许哆哆肯定会喜大普奔地跟沈岸拉近关系,若是能趁机吃吃豆腐就更好了,但是现在…… 万一沈岸跟沈晏一样,总有几天会暴走怎么破? 仔细想想,还是对皇族的男人敬而远之比较好。 这个想着,许哆哆果断选择距离沈岸最遥远的位子上坐下。 秦馨也没注意 到两人之间涌动的诡异气氛,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便对两人道,“都别愣着啊,快些吃吧,不然都凉了。” “多谢老师。” “傻孩子,说什么谢啊。”秦馨冲他摇摇头,脸上依然保持着和煦的笑容。 老实说,秦馨做的饭菜味道的确很棒。虽然没有酒楼里的精致,但这一份难得的家常味,却是许哆哆十分喜欢的。 但这顿饭,在沈岸时不时投过来的奇怪目光下,弄得许哆哆食不知味。再好吃的食物到了嘴里也如同嚼蜡。 饭后,沈岸率先向秦馨拜别,“老师,宫中还有事,我就不久留了,您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快些回去吧。” 沈岸临走前,经过许哆哆身边时往她手心里塞了点东西。 搞什么搞这么神秘! 许哆哆一头雾水,慢慢地将纸条展开,上面就写了几个字:哆哆,今晚三更,我们老地方见。 看完这几个字,许哆哆更加懵了。 倒是一旁的秦馨在看到许哆哆手中的纸条后笑了出来,她一脸挪揄地看着许哆哆,“没想到你同小岸小时候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还好啊,他是喜欢你的吧,不然怎么会写这样的字条给你?若是秦姨早知道你是女子,就直接将你送到小岸的寝宫里去了……” 秦馨笑得花枝乱颤,许哆哆却是满头的黑线。 在她得到的,关于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沈岸这一段啊,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时年纪太小,所以没有印象? 许哆哆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将头转向秦馨,“秦姨,那你知道三皇子口中的老地方到底在哪儿吗?”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你们小时候啊,就像两个小疯子,哪里是我一个女人管得住的。” “唔……这样。” “没事,你回去想想,一定能响起来的,秦姨等着喝你和小岸的喜酒哦,哦呵呵呵……” 秦馨最后的那一声笑,愣是将许哆哆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勾出来了,真是怪吓人的。 她像逃跑一样,飞快地离开了秦馨的小院,许哆哆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棉被兜头盖上。反正她也想不起来,不如就装死吧……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许哆哆,醒来之后,才知道装死并没有什么卵用。 第二天一觉醒来,他就发现身下柔软的被子不见了,变成了有点扎人的草坪,柔软的枕头也不见了,变成一条很有弹性的,大腿。而大腿的主人正是沈岸。 “哆哆,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本王带你来的。本王在这里等了你一夜,谁知你竟然一直没来,所以本王就直接到王府里将你绑过来咯。” 绑过来。 能不能不要这么简单粗暴。 没注意到许哆哆脸上的嫌弃,沈岸又继续道,“你看,这里是我们相识相知的地方,它还是跟过去一样美好,而我们,也会跟过去一样的。” 许哆哆翻了个白眼,这人的情话技能,能给十分,当然,满分是一百。 这次的白眼,沈岸倒是看到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哆哆,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我们每一次相见,你都不肯认我,但你也知道,我是皇子,我有属于自己的无奈啊。” 关她屁事。 许哆哆轻巧地转了个身,懒得听下去。 但沈岸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他强势地将自己的双手按在许哆哆的肩膀上,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哆哆,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一定一定要认真地听我说!” 疼疼疼!肩膀上的手像是铁爪一样紧紧扣在上面她就算想不听也不行啊。 见许哆哆没有继续抗拒了,才开口道,“哆哆,其实我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爱你。但你也知道我母妃那人,她是不会允许我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妃的,我以后的正妃,就算不是他国的公主,也是朝廷重臣的嫡女。不过现在好了,我母妃她愿意妥协了。母妃说,知道你愿意帮她在沈晏的府中偷出一块玉佩,她就同意我娶你做我的侧妃!这样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哆哆,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你一定会答应的,对吧?” 是啊,我一定会答应你……才怪! 虽然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作为一个在一夫一妻制环境下生活多年的许哆哆,对这种关系实在是厌恶得不能再厌恶了。让她做小老婆还弄得好像在施舍她一样,她许哆哆还看不上这种烂黄瓜呢! “哆哆?” 见许哆哆没有反应,沈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我不答应。”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对啊。”他们本来就不熟好么? “哆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跟我母妃吗?情愿用我们的未来做赌注?”沈岸心疼地抚摸着许哆哆的额发,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此时却溢满了温柔,“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倔强啊。” 啪! 许哆哆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少动手动脚的,以前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三皇子请你自重一点。”这种脑子有坑的帅哥,就算再帅她也不想要! 许哆哆后退出几步,直接运起轻功,飞快地离开了这个见鬼的地方。 第38章: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场 ———————————— 虽然许哆哆人逃出来了,却没能逃开沈岸一封接一封的飞鸽传书。 许哆哆表示,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 不行,她要去找沈岸说清楚。 许哆哆将鸽子腿上的字条扒下来,直接将各自宰了,在小院里升起一把火,直接烤了吃了。 不过信鸽还是信鸽,味道就算没有酒楼里养的那些肥美。 然而,许哆哆怎么也没想到,沈岸写给她的字条,会被王大海捡到,随后交到沈晏的手中。 “主子,您看……” 即便跟了沈晏十几年,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完全看透沈晏的表情。在此时,王大海更加弄不清楚,此时此刻,沈晏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府内不是没有出过内奸,但这些内奸里,从来都不会有他们这些暗卫的身影,而许哆哆作为一个暗卫,更作为主子的救赎,却要背叛主子,投靠三皇子…… “你下去吧,这件事情本王会亲自处理。” “属下遵命。” 虽有些担心许哆哆,但王大海还是听从了沈晏的决定。 也渐渐身了,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许哆哆猛地从床上嘣起来。原主招惹来的桃花,还要她去解决,真是麻烦! 许哆哆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运起轻功,往沈岸口中老地方飞去。 此时的许哆哆并不知道,从她离开王府开始,身后就跟了一个人。 “哆哆,你终于来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三日。”沈岸一个人站在树下,地上的烛光映得他的脸暖洋洋的,比平时柔和许多。 许哆哆的目光从沈岸的身上转移到地上的蜡烛上。 这些蜡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点的,居然跟肉麻地摆成了心形,而沈岸此时就站在心形的中央,用一双溢满温柔的眸子看向许哆哆。 他跨过烛火,慢慢地走到许哆哆身边,牵起了她的一只手,“哆哆你看,这烛光是我为你准备的,你可喜欢?” “不太感兴趣。” “那没关系,你喜欢什么,我再给你准备。”被许哆哆打击多了,沈岸居然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改日我带你到河边放花灯可好?我记得你小时候也特别喜欢花灯。” 许哆哆眨眨眼,努力做出一副天真无邪又欠抽的模样,“相比起花灯,其实我对你们皇室的秘密更感兴趣,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 沈岸沉默了,没有继续说话。 反倒是许哆哆又接着开口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我是不会帮你的,也没有义务帮你,至于你说那个侧妃的身份,谁喜欢你就留给谁吧,我不感兴趣。江湖不见啊,拜拜~” “哆哆,你不能这么对我,那块玉佩对娘亲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你就去帮我找一找吧,算我求你了,还不行么?” 在没看到沈晏以前,许哆哆或许会对沈岸这种长相心软,但又了珠玉在前…… 沈岸就成了劣质品,所以许哆哆一个眼神都欠奉,十分潇洒地就转身离开。 路在走到一半,腰部就被一只大手拦住,许哆哆惊愕地转过头,居然撞上了那双熟悉的猩红色眸子! 我了个大草! 怎么是沈晏! 还是狂暴版的那个! 许哆哆有了三秒钟的愣神。 “小宠儿,我们才多久没见,你就出墙了?沈晏那个木头,果然没有能力看好你。” “那什么,主子,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 沈晏邪邪地勾起薄唇,勾勒出一抹冷笑,“不必了,留到床上用你的身体跟本王解释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许哆哆只觉得周围的风声变大,再接着,自己背已经贴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沈晏的身体很快就压上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不停地落在许哆哆的脸上。许哆哆被他亲得几乎喘不过去,好不容易对方离开了,许哆哆赶紧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怎奈何……她与新鲜空气接触的机会只有都短短三秒,很快的,嘴巴又被沈晏的薄唇给堵上。 又是一夜的抵死缠绵。 有了上次的经验,许哆哆倒是没想着等沈晏回来。因为通常在这样的状况下,十有八九等到的只有主子的一句“滚。”她才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熟门熟路地换好自己的衣服下床,许哆哆一出门就撞上了沈晏,恩,黑色瞳孔的正常版高冷沈晏。 “主子早上好!” 许哆哆元气十足地跟沈晏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离开,但抬起的手腕却被沈晏抓住。 那只略显冰凉的大手与许哆哆偏高的体温混在一起,让两人都产生了些异样的悸动。 沈晏先一步放开了许哆哆的手,“昨夜……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很精神!” 沈晏会回话,但白皙的耳朵根却泛起了淡淡的粉红。 他尴尬地撇开脸,假装咳嗽了两声才继续道,“没事便好。可以告诉本王,你与三皇子是什么关系吗?” “我与三皇子没关系啊!”许哆哆大声喊冤,“他硬要我帮他偷什么劳子玉佩,还说什么偷到了就让我做他小老婆,谁感兴趣啊!”话说到这还嫌弃地撇撇嘴。余光发现沈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许哆哆连忙开口表忠心,“主子你放心,我很忠心的,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绝对不会帮助他!” “恩,本王相信你。好好干。” 话说完,沈晏就走了。 就……走了。 天啦撸,许哆哆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难道主子过来是来看她表忠心的? 许哆哆挠挠头,男人的心思果然比女人的更加不好猜。 “你说什么,王爷又让那小贱人进房间了,许哆哆那小贱人还在王爷的卧房里睡了一夜?” 听到秋菊给她传递来的消息,白玉瑶一张脸都气到发青了。 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呢? 自己嫁进王府已经三年了,若不是几次下药,她连王爷手指头都碰不到。可即便下药了,也没能成功跟王爷圆房。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走运,居然让王爷碰了她两次! 两次啊! 凭什么! 尖锐的蔻丹指甲生生在新作的丝帕上,戳出好几个洞来。 “秋菊,拿纸笔来!” 白玉瑶得了纸笔,便立马给自己的姑妈徐贵妃写了封信,内容里自然是再次寻求徐贵妃的帮助了。白玉瑶郑重地将信折好,然后交给秋菊,连同信一起交出去的还有一锭金子,“将这些交给典当铺的老板,让他想办法送到徐贵妃的手里。” “是,侧妃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秋菊离开后,白玉瑶在铜镜中仔细端详了一会自己的俩,镜子里的女子容貌绮丽,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花,只是眉宇间隐约的怒火让那张娇美的面孔显得有些扭曲,不管怎么样,她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跟王爷圆房! 换上一身心意的白玉瑶随手点了个丫鬟跟在自己身边伺候,便施施然地往沈晏常呆的书房走去。 白玉瑶敲了敲门,然后对着里头道,“王爷,妾身有话想要对您说。” “进来吧。” 此时的沈晏正坐在书桌上抄经书,黑色的长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完美的面孔,自己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就被这张脸给迷得七晕八素,在沈晏的身上,她几乎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温柔,可沈晏却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她这样傻乎乎的靠上去,不但温暖不了对方,还会被他冻伤。 如今,三年过去了,寒冰在她面前还是一块寒冰,但背后,却被另一人凿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让她受尽恩宠! 飘远的思绪让她的负面情绪再度肆虐,那张美丽的面孔再度扭曲起来。但白玉瑶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一切都忍下了。 “王爷,妾身已经嫁给您三年了,如今,妾身不求别的,只求您给妾身一个公平。” 她一番情真意切的话,终于让沈晏从书本中抬起了头。白玉瑶见他有所反应,赶紧再接再厉继续到,“三年了,妾身守了三年的活寡,您可以不顾一切,但您可曾想过,妾身的母家和府里的下人是怎么看待臣妾的吗?” 白玉瑶说得动情,不需要装,眼眶也红了,嫁到王府三年,她的委屈,却从来没有地方可以诉说,面对着这个本应该成为她的依靠,却对她冷心冷情的男人,委屈的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滚落到地上,留下一朵朵泪花。“王爷,您不爱妾身,妾身亦不敢奢求您跟妾身圆房,但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妾身恳请王爷能否到妾身的小院中住上几日?” 第39章: 两个女人争风吃醋 ———————————— 沈晏张口就要拒绝,可脑子里略过许哆哆与司徒越还有沈岸相处的场景时,居然神使鬼差地点了头。 本以为自己还要磨上很久,沈晏才会答应的白玉瑶看到沈晏点头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王爷,您真的答应了。” “恩。今晚,本王会到你那里留宿,给本王准备好一间房便可。” “是,妾身这就去准备,马上就去!”大喜过望的白玉瑶不等沈晏回答,就提着自己的小裙摆,一路笑着离开了沈晏的书房…… 用檀香熏过的房间,上号的蚕丝被,还有沈晏最爱的碧螺春,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去,收拾好了一切的白玉瑶赶紧给自己洗了一个香香的花瓣澡,又换上一身高贵却又不是女人味的衣裙,款款地往沈晏的书房走去。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妾身已经在小院里准备好了饭菜,王爷请跟妾身回去用膳吧。”白玉瑶一边说话一边将书房的门推开,但在看到书房里的两人时,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哆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主子,您不是说要跟我出去吃烤乳鸽吗?”她怀念那个味道已经很久了啊,白玉瑶这个烦人的家伙怎么又出来捣乱啊。 两个女人视线对上,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先去侧妃那里吃吧。烤乳鸽明日再去也无妨。”沈晏说完,便放下毛笔,朝着白玉瑶走过去。 看着许哆哆生气又震惊的模样,白玉瑶第一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真是,爽啊!她故意搂着沈晏的手臂,朝许哆哆丢过去一个示威的眼神。 卧槽!那女人是在挑衅她吗? 不行,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 许哆哆也飞快地跑到沈晏身边,搂住他的另一条手臂道,“主子,我也没饭吃呢,可以一起去嘛?” “当然……” “可以。”白玉瑶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晏打断。看着许哆哆得意的小脸,白玉瑶真恨不得将那张脸当场撕碎。 于是乎,那桌摆满了美味佳肴的餐桌,却变成了两个女人勾心斗角抢男人的战场。 白玉瑶夹了一块韭菜炒鸡蛋放到沈晏的瓷碗中,“王爷,虽然没有烤乳鸽,但今天的韭菜炒鸡蛋就很不错,您多吃点!” “主子啊,韭菜吃了会口臭,我看这个回锅肉比较好。”见她这样,许哆哆也不甘落后,她直接将白玉瑶夹进来的韭菜炒鸡蛋塞进嘴里,然后将一块回锅肉夹到沈晏的碗中,道。 这小狐狸精,真是太嚣张了! 白玉瑶咬着一口银牙,米饭送进嘴里被她咬得咔咔响,“王爷,那回锅肉太过肥腻,依妾身之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妾身帮您吃了吧。” 到最后,他们谁也没让沈晏吃到自己夹的菜。反而自己吃了一肚子对方夹给沈晏的菜,撑得肚子都圆了一圈。 眼看着就要到睡觉时间了,白玉瑶看许哆哆还黏在沈晏身边,不禁有些不悦。 “你是王爷的侍从吧,这时候王爷都要休息了,你不是应该离开了吗?” 许哆哆摊手,这个女人抱着什么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对方得逞的。许哆哆无奈地摊手,“就是因为我是王爷的侍从啊,所以当然要服侍王爷睡觉啦。“ “这种事情由我这个侧妃做就可以了,你可以滚了。” “那怎么行!如此消极怠工,会被王爷炒鱿鱼的!”许哆哆二话不说就抱住沈晏的手臂道,“主子你等会,我去给你打水来。” 伺候着沈晏洗完脸,许哆哆便将水盆往白玉瑶手里一塞,“侧妃娘娘,既然你那么闲,就帮我把里头的水倒一下吧,多谢啦,好走不送,晚安。”话说着,已经顺手将白玉瑶推出门外,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晏看着许哆哆一系列的举动,冰冷的目光中居然有了一丝笑意,“床很大,你若是觉得累了,就上来同本王一起睡吧!” “多谢主子!” 大获全胜的许哆哆愉快地跳上了沈晏的床…… 与许哆哆形成鲜明对比的白玉瑶。此时的她眉头都能拧成死结了,这是她辛辛苦苦布置的房间啊,又让那个小狐狸精占了便宜! 秋菊也是,送个信也送那么久,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白玉瑶这番话,还真是误会了对她忠心耿耿的丫鬟秋菊。秋菊原本奉了白玉瑶的命令到典当铺给徐贵妃送信,但没想到她在典当铺里,却见到了徐贵妃本人,她伺候了徐贵妃一天,总算让徐贵妃答应帮侧妃娘娘的忙了! 得到这个好消息后,秋菊第一时间就回来跟白玉瑶报告此事。白玉瑶原本腾升起的怒火瞬间消下去了。 她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一圈,所以说,只要她能帮贵妃娘娘弄到白玉佩,她就能当上正妃,而不需要再像现在这样费尽心思博得沈晏的宠爱? 太好了! 看着秋菊给她的玉佩图纸,白玉瑶自信一笑,不就是一块白玉佩么?她不信一块小小的玉佩,还能难倒她白玉瑶…… 贵妃寝宫内部,并不似皇后的那般华丽,里头家具摆设极少,刚好够用而已。帐幔帘笼桌布椅搭全是最简单的式样,一色淡淡蓝色,上头绣着些淡淡的花纹,素雅得有些冷清。 此时徐贵妃就躺在一张软榻上, 一个年级颇大的老嬷嬷正在替徐贵妃按额头,适中的力道让徐贵妃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徐嬷嬷,这个多年了,还是你最了解 本宫,知道本宫哪儿不舒服。” “是贵妃娘娘一直没有嫌弃老奴,老奴才得以陪伴娘娘至今。” “徐嬷嬷,你说,白玉瑶能帮我从沈晏那里将玉佩偷出来么?” “一定可以的。老奴瞧着那白侧妃还是个比较机灵的。” “但愿如此吧……若是偷不出来的话,本宫真担心岸儿的秘密会被人发现。” “不会的,娘娘,您放心。三皇子一定会成为未来的太子,而您,才是那个最应该坐上皇后之位的人。” 徐贵妃淡淡地叹了口气,半开着的眼睛里透出来的目光越发悠远…… 二十二年前,徐贵妃还不是徐贵妃,她还只是一个刚刚进宫不久的小小妃子。她对皇宫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那时的她年轻又单纯,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勾心斗角。 在皇宫里,她认识了跟她一样,刚刚进宫不久的妃嫔,却备受皇上宠爱的妃嫔,珍妃。珍妃名叫林珍,比她大一岁,却年轻貌美,容貌更是比她好看许多。在她那里,她日日都能看到皇帝封赏给林珍的东西,有珠宝首饰,也有他国进宫来的稀有水果。 林珍经常会将一些自己吃不完的水果或是用不到的珠花送给她,弄得跟她住在一起的其他妃嫔既羡慕又嫉妒。 但,她心中却一点也不开心,她嫉妒林珍,林珍对她越好,她便越是嫉妒。 养在宫中的寂寞让她渐渐与一个侍卫产生了爱情,他们拥抱,亲吻,甚至做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那个侍卫让他体会到了平凡女子才能体会的幸福,神智让她觉得,即便没有皇上的宠爱,她也能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直到那一天,她跟侍卫在亲吻的时候被林珍发现了,林珍震惊后,又勃然大怒,她用自己的势力将侍卫赶出皇宫,从此杳无音讯。而她与林珍,也正式决裂。 但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是那个侍卫的。 一个已经快四个月没有被皇帝临幸的妃子突然怀孕,那原因是什么,昭然若揭。 她不想死,于是,她找上了林珍。她在林珍面前哭诉一番后,那个女人果然心软了。林珍使计让皇上恩宠了她一夜。又在不久之后,公布了她已有身孕的消息。 此时的皇帝,仅仅只有两个孩子,都是皇后所出,第一个是沈骄,而第二个在出生后不久就早早夭折。这从天而降的第三个孩子,让皇帝龙心大悦,而她也母凭子贵,得到了许多赏赐,在宫中的地位一下子高了一起来。 她应该要感谢林珍的,但她依然恨林珍,她恨死了林珍那副悲天悯人的白莲花模样,更恨皇上对她的几乎没有底线的宠爱。 这些东西,为什么就不能属于她呢? 沈岸降生的那天,皇帝连来都没来,原因竟是因为林珍在散步是突然晕倒。而在这之后,林珍寝宫那头,便传来了她怀有身孕的消息。 那一刻,她对林珍的恨更深了。 自从林珍怀孕后,皇帝对她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用的每一种药,每一份食物,都是经过严格把控的,为的就是能让林珍肚子里的孩子顺利降生。而刚刚出生的沈岸,却只在满月的那天,见到过皇帝一个匆匆的背影。 林珍的孩子,就真的有那么好吗? 若是她毁了他们呢? 邪恶的念头就想毒汁,一点点在她的心头蔓延开来。而这一缕邪念,终于在林珍快要临盆之际,得以实施。 趁着御厨不注意,她在林珍的服用的参汤里加了许多藏红花,只要林珍喝了,便会流产,甚至……死亡。 然而,事情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顺利,喝了藏红花后的林珍居然拼着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也要将孩子生下来。果然,林珍的死,让皇帝大受打击,而这个无辜的孩子沈晏,就成了害死林珍的罪魁祸首。 她买通了国师,让他给沈晏算命。果然,皇帝在得知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后,再也没看过沈晏。甚至在他还没懂事的时候,就给他封了王,赶出宫去。 而她却因林珍的死,得到了极大的好处。皇帝知道她与林珍曾是好友,便爱屋及乌地对她越来越好,慢慢地她成了后宫中地位仅次于皇后的贵妃,连带的,她的儿子沈岸也成了皇帝最宠爱的孩子。 虽然沈岸仍不是太子,但靠着她和沈岸的手段,早晚也会是的。就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她却收到消息,林珍曾将沈岸身世的秘密留在一块白玉佩里,而这块白玉佩则在沈晏小的时候就被他带出了皇宫…… 她同沈岸的秘密还是必须常埋地底,她局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阻止她和她儿子前进的道路! 第40章:失恋大过天 ———————————— “哆哆,你昨夜怎么跟沈晏在一起了?”司徒越依旧穿着一身华丽丽的,分不清男装还是女装的衣服拦在许哆哆身前,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我跟沈晏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啊。”许哆哆才懒得理这个有异装癖的伪娘。 “当然关我的事,你可是我未来的媳妇儿!” “你说什么?”许哆哆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原主哪来的烂桃花啊,之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就算了,未婚夫是什么鬼。 无视许哆哆的一脸呆愣,司徒越就用一脸“你这个负心人”的表情看着许哆哆,“在你还在你娘肚子里的时候,我们就有婚约了。” 许哆哆无语问苍天,果然,指腹为婚什么的最讨厌了。 等会,那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跟他有婚约的那个孩子的? 许哆哆眼中的疑惑被司徒越看在眼里,他抓住许哆哆的手腕,直接进了屋,左右看看没人后,就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跟我一样的气息。” 什么鬼? 司徒越的话刚刚说完,那一套华丽的服装瞬间失去支撑,掉到地上。而在那团衣服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哆哆,帮我把衣服拿开,这实在太重了,我喘不过气。”声音是直接传到许哆哆的识海之内的,看着衣服里那一团拼命蠕动的生物,许哆哆嘴角抽了抽,然后抬起手,缓缓地将那团衣服拿开。 一只雪白的,小巧的狐狸便出现在许哆哆面前。 哇靠,好萌! 那一水油亮的皮毛,好想伸手去摸一下啊。 然而,许哆哆也真的这么做了。 她将小狐狸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心中忍不住感叹,手感真好。 “喂了,哆哆,不要乱摸,我可是流月国的皇子殿下!” “哦。”许哆哆应了一声,毫无障碍地继续抚摸那一层油亮的皮毛。 “哆哆,我变成狐狸是为了告诉你,我就是在你身上察觉到跟小阿姨一样的九尾仙狐的气息,才确定你是我媳妇儿的!” “小阿姨?所以我们俩是亲戚咯?” “对啊,所以我们成亲了就是亲上加亲,不管是我爹娘还是爹娘都喜闻乐见的。” “那不好。” “为嘛?” 许哆哆的手在小狐狸的耳朵上重重一捏!听到小狐狸发出一声惨叫后才满意地松开手,“亲上加亲太不科学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印发家族遗传病,生出很多畸形儿童吗?” 司徒小狐狸在听到许哆哆一番言论后,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然而他只知道狐狸跟狐狸成亲,才能保住狐狸一族最好的血统啊。 “哎,算了。”许哆哆将司徒小狐狸放到地上,“你这么单蠢,跟你说再多你也不会懂的。不过看在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不介意给你介绍个妹子做女朋友。” “哆哆,你不能这样,我只喜欢你啊。” “谢谢厚爱,然而我并不喜欢伪娘。”许哆哆打开门,在司徒小狐狸怨念的眼神下,十分潇洒地离开了。 虽然他不知道伪娘是什么,但他已经充分了解到了一点,许哆哆并不喜欢他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喜欢他这种华丽丽的衣服,若要说许哆哆喜欢男人的类型……那大概是沈晏吧! 虽然他很讨厌沈晏,但……为了许哆哆,他会努力的! 加油! 沈晏平时喜欢穿什么衣服,喜欢做什么发型,在王府里呆了有一段时间的司徒越不可能不了解。 不就是白衣白裤白鞋,外加白玉冠的标配吗?加上一股装逼的谪仙范,迷倒妹子妥妥的! 制作好那批华丽丽的,看不出是男装还是女装的衣服后没多久,裁缝店老板又一次见到了流月国的司徒越公主。 “老板,本宫要做衣服。” “不知公主想做什么样的呢?” “还要男装,但……我只要白色的!白衣白裤白鞋,你看着准备吧,只要好看,只要看起来像谪仙,一切都不成问题!” 听完司徒越的要求,老裁缝那张皱得跟菊花一样的脸更皱了。 此时此刻,他特别想抱着公主的大腿哀嚎:公主,老夫做不到啊!您好好的一朵人间富贵花,为什么跑去血人家那些仙气飘飘的谪仙范?不说别的,您的气质就不对啊! 无视了老裁缝比墨汁更浓烈的心情,司徒越交完定金之后就走了,只留下老裁缝看着那个巨大的金子又是开心又是叹气。 跟往常一样,许哆哆深夜刺探完消息,就准备回屋睡觉,没想到在她的方额外,居然看到了沈晏! 不得不说,极品就是极品。 即便只是远远看到了一个背影,许哆哆也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瞧瞧的宽肩,这细腰,还有逆天的大长腿! 不要污,要优雅!许哆哆暗暗地告诫自己。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对方身后,用元气满满的声音道,“主子早上好!” “哆哆早上好!是我哟!” 声音好熟悉,就是人…… “不好意思啊,大哥你谁?” “哆哆,你怎么可以认不出我了,我是司徒越啊,你的未婚夫!” “打住!”眼看那人就要朝自己冲过来,许哆哆连忙伸出手指指,“你没事干嘛穿成这样吓人啊。” 看管了他穿女装、穿不男不女的衣装,再看他素面朝天地穿着沈晏常穿的衣装,就好像突然看到了外星人一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敢。 司徒越有些沮丧,“不好看吗?” “额……也不是不好看,就是不太适合。” 司徒越不甘心地吼,“那沈晏就适合吗?” “对啊。” 司徒越仿佛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好几剑,可疼可疼了,他一开始就不该问的。 见他这幅模样,许哆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不是太打击人了?但司徒越长了这么一张明媚艳丽的女人脸,穿成这副禁欲样,真的很不适合啊。 “其实吧,我觉得,还是你之前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适合你。” “可你并不喜欢。” “别人喜欢不就行了,难道你要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啊,世界上好多美眉等着你去爱呢!不然我给你介绍一个好了!我认识有个妹子还不错……” “罢了。”司徒越打断许哆哆的话,他慢慢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在许哆哆的脑袋上拍拍,“哆哆,你是有了心仪之人,对吧。那个人就是沈晏,我说的没错吧。没想到我努力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输给了别人,罢了罢了。” 看着司徒越渐渐走远的背影,许哆哆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自己终归是伤害了对方……哎。 但愿他能赶紧找到个好妹子娶了吧,别真在她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了。 而她这个放浪不羁的女人,还要去搜索更多的美男子,是绝对不可能在沈晏那棵树上吊死的! 只是,连许哆哆自己都没发现,一向喜欢美男子的他,在看到司徒越这种无论是长相还算气质都与沈晏不相上下的美男子时,居然连调戏都没有,就直接放走了。而这其中的原因,只怕连她自己都没弄清楚。 三日后,流月国的公主要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当着曜日过皇帝和众多大臣的面说出了自己是男人的事实。而当大家都一脸震惊的时候,他有一把将躲在柱子旁装壁花的许哆哆给拉出来道,“她叫许哆哆,是我流月国流落在外的公主,也是我司徒越的亲表妹。他为了心仪之人而留在这里,所以我希望她那位心仪之人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然我流月国必定与曜日过势不两立。” 丢下一连串重大消息,与一群彻底石化的王公大臣后,司徒越特潇洒的离开了。 穿着他最华丽的衣服,画着最漂亮的大浓妆,还买了一个更有逼格的轿子,在曜日国子民的一路相送下,离开了皇城…… 司徒越那番话可谓是惊天动地,一时间,众人看着许哆哆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罪魁祸首逃得飞快,就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当大猩猩给人围观,许哆哆表面平静,内心却是狰狞的,司徒越你等着,要是我有机会去流月国,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一顿的! 因为司徒越闹的哪一出,许哆哆今晚只能留在皇宫里了。而跟她一起来的沈晏,也被皇帝叫到了御书房内。 “沈晏,你的奏折朕看了。”对于这个害死了他心爱的珍妃,又是个煞星的儿子,皇帝向来是不喜的,但在看到他呈上来的奏折后,对于这个儿子,他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份欣赏。不得不说,对于灾情的处置,这份奏折上写的东西即详细,又新颖,还面面俱到。比起那些泛泛而谈的大臣们,要好得太多了。 “关于怎么处置灾情,你具体给朕说说吧。” 沈晏点头,便将当初许哆哆告诉自己的办法,加上对灾情的了解和自己的见解,组合成一套十分完美的方案,对皇帝娓娓道来。 “很好。”皇帝一边听,一边点头,“朕明日就下旨,找你说的办。” “多谢皇上。” “今日天色已晚,你就留在宫里歇息吧。” “是,儿臣遵旨。” 看着沈晏里去的背影,皇帝清冷的目光才慢慢柔软下来,珍儿,你当年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真的很出色,若非他命中带煞,那一定是最好的皇位继承人。 第41章:司徒越离开后 ———————————— 虽然司徒越来到曜日国,并没有带回自己的媳妇,但还是出兵帮助曜日国的军队击退了来犯的蛮子。而皇帝将圣旨颁布下去后,那些官员根据上头的措施对灾情进行处理,让当地的难民得到了应有的安置。而流落他乡的,若是想回去,可以到当地县令那里申请一笔盘缠回家。 这样的措施让皇帝得到了更多民众的爱戴。 而许哆哆自从那日被拉出来围观以后,就成了香饽饽。 虽然她现在住在沈晏的府上,但大老远跑来现殷勤的人依旧不少。可怜的许哆哆不胜其烦,连出门的次数都减少了许多,简直成了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怨妇。 许哆哆无奈啊,真的无奈。 王府虽大,但也有都逛腻的一天。她百无聊赖地蹲在后花园拔花瓣玩,不知不觉间,花园里刚刚盛开的芍药就被许哆哆拔秃了大半。 “诶哟我的姑奶奶,这可是侧妃娘娘最喜欢的芍药啊!”许哆哆听到身后这个一惊一乍的声音就头疼,这是那天皇后特地赏赐给她的丫鬟,名叫雪月,伺候人的水平一般般,一惊一乍吓死人的技能倒是厉害得很。 许哆哆淡定地看了地上的花瓣一眼道,“若是你不喊的话,我想她应该是听不见的,但你一喊,就不好说了。” 见雪月捂得紧紧的小嘴,许哆哆无力地叹息了一声,她真的好怀念那种自由自在,身后不用拖着一个跟屁虫的日子啊。 “啊!”许哆哆爆发出一声大叫,“我要疯了!” 许哆哆以飞快的速度,月上屋顶,往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奔去…… “哆哆小姐!” 雪月不会轻功,自然追不上许哆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急得在原地打转转。 “何事如此惊慌?” “奴婢雪月参见王爷。回王爷的话,哆哆姑娘她施展轻功跑了,奴婢追不上,奴婢担心姑娘的安全。” “无事,你回去忙自己的吧,本王去找她。” 沈晏话说完,便施展开轻功,照着雪月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许哆哆一路用轻功飞出去老远,直到飞不动了,才停下来,发现自己居然又来到了那个山洞。 难不成我跟这里有缘么? 想到这里那些五彩斑斓的毛毛虫,她的脊背不禁有些发凉。 王府是暂时不想回去了,一大堆人以各种名义来找她,找她干嘛呢,她跟那些人又不熟。 “怎么来这里了?” “主子?” 听到沈晏的声音,许哆哆转过头去,就看到沈晏那张俊美的脸,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不开心么?” 许哆哆垂下头,没说话。谁被这样骚扰,还能开心的,那她一定敬他是个英雄。 “果断时间就好了,那些人的新鲜感,最多只有半个月。” 许哆哆楞了楞,沈晏这话,是在安慰她? “回去吧,这里阴冷潮湿,容易生病。” “哦。” 剪短的对话完毕,沈晏便先一步离开了。许哆哆运起轻功,也准备里去,但在看到地上掉落的白玉佩后又是一愣,这是主子的吧? 她捡起玉佩,收入怀中,等回去了再还给主子好了。 许哆哆回到王府,却意外地没有找到沈晏,这也就一会的功夫,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一头雾水的许哆哆在王府里找了一圈,但就是没找到沈晏的身影,反而意外地在路上碰到了白玉瑶。 白玉瑶揉揉自己被撞到的肩膀,“诶哟!你走路不知道看人吗?” “那证明你走路也没看人。”不管自己是身份,许哆哆也没怕过白玉瑶。 若许哆哆还是过去那个奴仆,她自然不用怕她,可她现在的身份是…… 想到这里,白玉瑶的脸色有些难看。若是许哆哆真要执意嫁给沈晏的话,那她以后很有可能就会取代原本的正妃柳姒,压她一头了。若是真是那样,那她未来的日子必然会不好过,在找到贵妃娘娘说的玉佩之前,她必须夹紧了尾巴做人。 “抱歉。”干巴巴地丢过来两个字,白玉瑶就想走。 可目光触及从许哆哆怀里掉出来的白玉佩时,她神色陡然一紧,一双眼睛都瞪圆了。用最快的速度捡起地上的玉佩,声音尖锐地问道,“这玉佩你哪里得来的?” 她这么激动干嘛啊。 许哆哆拍开她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关你什么事啊,玉佩还我。” “不行!”见许哆哆要上前抢玉佩,白玉瑶连忙将玉佩护住,“谁知道这玉佩是你在哪里偷的?” “诶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那明明就是我捡的,好不好?你把玉佩还我,我还要还给别人呢。”越发受不了白玉瑶奇奇怪怪的脾气,许哆哆伸手就去抢那块玉佩,她可是要亲自还给主子的! “不给,我就不给!”这块玉佩可关系这她能不能平步青云,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的! 在这番你争我夺之下,那这玉佩的那只手一滑,手心里的玉佩瞬间摔到地上,破成了两半。露出一块白色的布料。 没想到这玉佩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玄机,许哆哆先白玉瑶一步将地上夹在玉佩中心的布料捡起来,打开,里面居然是一篇日记? 今日,我看到了一件十分令我难过的事。若兰妹妹居然跟一个侍卫有染,还怀了他的孩子。若兰妹妹要我替她保守秘密,我看她哭得这么凄惨,真的很不忍心拒绝,但……这样的隐瞒,对皇上而言,不就是一种欺骗吗?毕竟若兰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皇上的啊。可我若是不帮若兰妹妹瞒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必然活不成了,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串整整齐齐的簪花小楷之下,还有作者的署名,林珍。 若兰不就是徐贵妃徐若兰的闺名啊,至于林珍?林珍似乎就是主子的生母珍妃。若这上面写的内容都是真的话,那三皇子…… 许哆哆倒抽了一口冷气,深挖八卦那么久,但这么劲爆的八卦,她还是第一次见啊,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咯,怎么办? “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呀,让我看看。”见许哆哆看完以后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白玉瑶也赶紧抢过那块小布片看起来。 而白玉瑶在看完之后,表情就跟许哆哆一模一样了,哦不,白玉瑶的表情,明显比许哆哆夸张多了。 怪不得三皇子跟皇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原来,三皇子根本就是皇上的孩子! 难道贵妃娘娘让自己帮忙偷玉佩,就是因为这个? 那……对于她这个已经知道了秘密的人,会死吗? 白玉瑶脑子里轰然一响,虽然此时阳光明媚,她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冷意,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如同不要钱一般,一颗一颗的往外冒。 不行,她还年轻,还不想死,白玉瑶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瞧见一旁还在发呆的许哆哆,白玉瑶以最快的速度将玉佩的碎片和布条全部塞进许哆哆的手里,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你发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话说完,便像是发了疯一般,头也不会地跑走了。 震惊过后,许哆哆左右看了一眼,发现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便将玉佩和布条都收了起来。这么劲爆的消息,她一定要等主子回来,亲口告诉他! 然而,自以为谨慎的许哆哆并不知道,她的表现已经完完全全被别人看在了眼里。 在一个高大身影之后,立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宽大的黑袍将他整张脸都盖住了,看不清面孔。但如刀子割在玻璃上的难听声音却十分有辨识度,“主人,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杀了白玉瑶。” “那,许哆哆呢?” “她?呵……杀了白玉瑶,然后嫁祸到她身上,别告诉本宫,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高大的身影顿了顿,又继续道,“赶紧动手杀了白玉瑶,免得夜长梦多。” “属下遵命!” 那个黑袍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男子身后。有些不应该被人知道的秘密,还是永远埋葬的好,至于知道这些秘密的人,那就对不起了…… “救命啊,不好啦,死人啦!救命啊,不好啦,死人啦!”一大早就能叫得比鸡更嘹亮的,也只有许哆哆的婢女雪月了。她那堪比打雷的声音将睡梦中的人吵醒,见到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揉着朦胧的睡眼走出来,雪月二话不说就拉着对方的手臂,往后花园跑去。 “你看,你看,好恐怖啊,侧妃娘娘被人害死了。” 在看到尸体的瞬间,原本睡眼朦胧的侍卫瞬间精神了。 白玉瑶死了,冰冷僵硬的身体,隐隐出现的尸斑,以及胸口上狰狞的刀子,都昭示着这个人已经死了,并且死得十分凄惨,死不瞑目。 不小心对上那双充满恨意到底眼睛,侍卫吓得身子一抖,哪里还敢在这里呆下去,他二话不说挣开雪月的手,往沈晏所在的院子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不,不是我杀的,侧妃娘娘,您别瞪着我啊,我这就去找王爷给您逃回公道……” 第42章:被冤枉了 ———————————— “王,王爷,您快去看看,侧妃娘娘她死了!” 外头的尖叫声早已经让沈晏从睡梦中醒来,看着那侍卫气喘吁吁的模样,便在对方的带领下走到了后花园…… 跟其他人的害怕不同,沈晏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静地对一旁的侍卫道,“去找仵作,还有六扇门的人过来。”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在沈晏将一切安排好后,王府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六扇门的人效率不错,很快便到了现场。在征得沈晏同意后,将丫鬟们一个个带过来盘问。而第一个被问到的,就是发现尸体的雪月了。 “大人您好。” 负责审讯的是一个国字脸的巡捕,他剑眉星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威严与刚正,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查不清楚的案件,他便是六扇门的神捕安逸尘,“你好,不用紧张,我们问什么,你老实回答便是。” “奴婢知道了。”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白侧妃的尸体的?” “今天早上,我洗漱完,准备给哆哆小姐拿早点的时候,就在后花园里发现了。” “当时周围可有什么人?” “我,我没看见。”雪月低着头,脸上有些怯怯的。 “那你有没有觉得又什么地方不一样?” 雪月又摇头,“奴婢当时太害怕了,一看到就跑去叫人了。” “那好吧,你可以忙自己的去了。” “多谢大人。”雪月冲那六扇门巡捕行了个礼,这才离开。 在雪月之后,安逸尘又叫了好几个丫鬟侍卫,得到的答案也都差不多。这样下去,恐怕耗费一天时间,也查不到半点线索。 “叫白侧妃的贴身丫鬟上来。” 安逸尘身边的侍从得令后,便将秋菊带到安逸尘面前。 秋菊的胆子比雪月更小,一见到安逸尘,整个人就像抖糠一样抖个不停,“奴,奴婢,秋,秋菊,参,参见大人。” “不必紧张,只需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便是。你跟在白侧妃身边多久了?” 秋菊见他双目有神,不像是随便诬陷他人的人,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奴婢跟在侧妃娘娘身边已经三年了。” “那你可知道她有什么仇人没有?” 秋菊想了想后,摇头,但很快了,又期期艾艾地开口说,“不过,侧妃娘娘一直很讨厌哆哆小姐,而哆哆小姐也不喜欢她。” “恩。”安逸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或许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一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之后的几个仆人再来,他便换了个方向问,没想到还真的到了一个特别的消息,在白侧妃被杀的前一日,她同许哆哆曾在走廊上有过争执。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侧妃就脸色苍白地逃开了…… 很好,安逸尘点头,然后让人将许哆哆叫到自己面前。 “哆哆小姐,您好,在下是六扇门巡捕安逸尘。” “安大人您好,久仰大名了。”许哆哆对他报以微笑,对于这种神探级别的人物,她还是很崇拜很尊敬的。 “白侧妃被杀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下官听人说,昨日她曾与你在走廊上起了争执,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哦,那个啊,其实就是我们两个走路都没看路,所以撞到了一起,然后就吵起来了。” “就这样?”安逸尘狐疑地看了许哆哆一眼,虽然对方表面很平静,但他总觉得,对方似乎隐藏了什么。 “对啊,就这样。”许哆哆摊手,一双眼睛却不敢跟安逸尘的对上,没办法,谁叫眼前这个家伙的洞察力这么敏锐呢?那些关于皇室的秘密,她可不敢随便泄露出去呢,只能单独告诉主子一个。 “辛苦哆哆小姐了,您可以回去帮自己的事情了。” “不辛苦,也就一下嘛,希望你能早日查出凶手,有事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哦!” “好,下官记住了,多谢哆哆小姐。”看着那个走远了的背影,安逸尘觉得,这个女人虽然有所隐瞒,但却光明磊落,绝对不像是会杀人的人。 想所有人都问了一遍,安逸尘便到后花园里去收集证据了。 没想到,在后花园里,他居然碰上了自己的死对头,欧阳毅。两人同为巡捕,不过一个替皇上效命,另一个却是彻头彻尾的贵妃党,不知道帮着徐贵妃做下了多少恶事,可偏偏自己却奈何不了他! “你来做什么?”安逸尘冷冷地开口。 安逸尘的声音还算好听的,但这个欧阳毅的声音却像是刀子割在玻璃上发出来的一样,难听有刺耳,“你来做什么我自然就来做什么了。” “你最好不要打扰我破案。” 欧阳毅阴险一笑,“非也非也,谁打扰谁还不知道呢!” 两人都在各自收集自己的资料,但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毅已经将证据收集完了,他在四周围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 见他一脸苦恼,欧阳毅便出言讽刺,“这次徐贵妃让我全权彻查此案,你既然找不到证据,还是回去吧。” “你……”安逸尘气结,“我是王爷叫来的!” 欧阳毅丢给他一个讽刺的笑,“等着看圣旨吧!” 没多久,圣旨真的来了,而负责彻查此案的人,的确是欧阳毅。安逸尘愤愤地看了欧阳毅一眼,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将自己记录下来的口供全部交给欧阳毅。 欧阳毅看着上头的一份份供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吃完了午饭,许哆哆正准备睡个午觉,门却被人敲开了,看着那几个官兵打扮的人,许哆哆满脸的问号,这是闹哪样? 下一刻,那几个官兵就动了,他们将许哆哆架起来,“哆哆小姐,您涉嫌谋杀白侧妃,六扇门巡捕欧阳毅经皇上批准,决定现将您暂时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不对啊,我没杀人,你们能不能先查清楚啊!这样我是可以告你们的啊!”许哆哆一边挣扎一边喊,但这也没有什么用,一路挣扎的许哆哆最终还是被带到六扇门里,关了起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监狱呢,好新鲜哦…… 但她一点也不想感受这份新鲜呢。 许哆哆看着牢房上那一个小的可怜的窗口,小声叹气,她到底是有多时运不济啊,好端端的,居然被关进大牢里了。 可真是冤枉得很。 那些人是傻的吗?她闲着蛋疼去杀白玉瑶做什么?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是很怕见血的好不好? 然而,许哆哆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毕竟许哆哆出身高贵,虽然被关在地牢了,但吃的喝的,狱卒门依旧不敢苛刻了她的那份。虽然味道很一般,至少有素有肉还有汤,这配置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但许哆哆却没什么味口,随便啃了几口后,便再也吃不下了,她在等。等着他们找到有利的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但许哆哆并没有等到,她等到的,是一个三日后斩首示众的消息。 隔日问斩? 许哆哆吓傻了,这是要被砍头了? 不,她不要,她才十六岁,更重要的事,她根本就没有杀人,他们不能这样污蔑她! 许哆哆慌了,也怒了。 她抡起手中沉重的手铐,用力地砸在大门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没有杀人,我是清白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放我出去啊!” 她开始喊得很大声,后边因为缺水和力竭,声音才慢慢弱下来,但砸大门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 “哆哆姑娘!” “安巡捕!” 看到他朝自己牢房的方向走过来,许哆哆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安巡捕,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真的没有杀白玉瑶,真的!” “哆哆小姐,我也不相信你会杀人,只是这个案子皇上下令让欧阳毅亲自处理,我们是不能插手的,对不起。” “你帮帮我,我拜托你了,我现在能够求助的人也只有你而已,帮帮我吧……”许哆哆害怕即了,她紧紧地扯着安逸尘的衣袖,不让他离开。在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却也早就被泪水给打湿了。 穿越过来后,她的日子一直过得很顺畅,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坎,却是致命的,而她,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许哆哆恨透了这样无能的自己…… “哆哆姑娘,你别哭啊,我……答应你就是了。”安逸尘狠狠心,答应了许哆哆的请求。大不了就是被逼辞官而已,若是能够救下一条性命,也算是积德了! “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安逸尘笑起来很阳光,“你一个人在牢里,也一定要坚持下去,知道吗?” “我知道,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好,加油!”在对方闪亮的眼睛里,他们都看到希望的气息。 安逸尘和许哆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依旧是太天真了。 既然对方一心要许哆哆死,就算安逸尘找到了可以证明凶手不是许哆哆的证据,那些势力的人也不会让这些证据呈现在皇帝面前的…… 第43章:王妃回来了 ———————————— 带着希望,许哆哆在牢里度过了宣布问斩后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白天,她早早就醒来了,可她等了整整一天,也没有等到安逸尘。 今天是第三天,是最后一天了,若是安逸尘再找不到证据,她就会死掉。希望渐渐变成了巨大的失望,甚至是绝望,将许哆哆整个人彻底笼罩。 “哆哆小姐,对不起,我救不了你。”安逸尘终于来了,他的模样要比之前看起来更加憔悴,深陷的眼眶,胡子拉渣的脸,“我还是斗不过那些人,对不起……” 许哆哆没有回答他,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不知道牢房外的安逸尘是什么时候走掉的,许哆哆看着牢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户中投射出来的月光,心中及迷茫又绝望。 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她知道自己没有杀人,坚信主子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出去的,但是,他们没有。 但她仍然在等待,也没有停止过自己的希望,可等待的却是问斩的消息。而安逸尘这根救命稻草,终究也没能救下她的命。 明天她就要死去,死去以后,她的魂魄会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吗? 她还是原来那个娱记许哆哆吗? 不,不是了。 早就回不去了。 身体里有个声音这样告诉她。 回不去? 但她不想死啊,她想要好好地活下去,非常想…… 身体好热,好烫,头好晕,她是发烧了吗?原本靠着墙蹲坐在地上的许哆哆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在地上。 原本就十分瘦小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变小变小变小…… 最后,许哆哆晕过去的地方,只剩下一团小小的衣物。 衣物的中央,有一团不知名的东西在蠕动着…… 这团东西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它终于挣脱了衣服的束缚,展现出自己完整的形貌来。 那是一只小小的狐狸,很干净的白色,漂亮的尖耳朵,身后那条尾巴又大又长十分漂亮。小狐狸抬起头来,看了眼窗子投下来的月光,忽然飞奔而起,从窗子里飞了出去…… “好困啊。”一个狱卒模样的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摸出腰间的钥匙,准备去开牢房的门。 今天有一个杀人犯要被问斩了,他见过一次,那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小姑娘,居然会做出那么凶残的事情来。可怜啊,听说才十六岁呢,明明是如花的年纪,却也因此走到了生命的终结。 作为一个狱卒,他看多了犯人,但对于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姑娘,他还是忍不住对她产生了同情。 一会自己手铐铐松点,让那小姑娘舒舒服服的上路吧。 他一边想一边走,可走到许哆哆的牢房外头时,却愣住了。 人呢? 犯人怎么不见了! 许哆哆躺着的那个未知,只剩下一套脏脏旧旧的囚服而已,而许哆哆这个人,早已不知去向。 完蛋了,狱卒脸色一白,连忙将这件事禀告到六扇门去…… “你说什么,许哆哆逃走了?”欧阳毅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知道了贵妃娘娘的秘密,必死无疑。今天就是她要被砍头的日子了,怎么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了漏子,若是找不回来,他的官位,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搜!赶紧搜!”不无论和,在被问斩之前,他一定要将人送到刑场! 瞬间,六扇门的所有病理几乎都出动了,就为了找一个许哆哆。安逸尘知道这件事后,在心底默默地加了一句:许哆哆,干得好!千万不能让这些人渣找到啊。 官兵们大肆地在城外搜捕,凡是女子,都逃脱不了被审问被盘查的厄运。到了最后,不仅仅是女子,就连身高不高的男子也逃脱不了被盘查的厄运。 居民的屋子被一间间的搜,但找一个人,却像是在大海里捞针,并非易事。 许哆哆逃狱了? 事情传到皇宫里,皇帝听闻此事后大发雷霆,又加大的追兵寻找许哆哆的踪迹,而贵妃那头也暗戳戳地派出祭拜个杀手,务必要找到许哆哆本人,当场击杀! “母妃,您别生气,事情一定不会泄露的。”沈岸一到贵妃寝宫,就看道徐贵妃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想来定是在担心许哆哆将他们母子俩的秘密泄露出去。于是沈岸便走过去,安慰道。 徐贵妃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忽然一巴掌打到对方脸上,“你个废物,当时为什么让欧阳毅直接在监狱里制造出许哆哆畏罪自杀的假象就好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件中,若是真的发生了,我们母子俩不但会地位不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第一次被徐贵妃打了,沈岸心中有些怨气,可见她将事情说得那么严重,他也不禁有些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才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母妃,那块玉佩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啊?” “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徐贵妃瞪了他一眼,“你只要知道,你一定是未来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就可以了!” 见母妃气愤得拂袖而去,沈岸心中的好奇更甚。既然母妃不愿意告诉他,那他就自己去查吧。 许哆哆究竟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 但坊间却又了这样的传说。 传说这位许哆哆姑娘是玉皇大帝最喜欢的小女儿,她到凡间游玩,却被六扇门的人冤枉成杀人犯。六扇门证据不齐全,却硬是将她定位杀人凶手,要将她推向更深的地狱,心灵受创的许哆哆就变成蝴蝶飞走了…… 这样的传言越传越离谱,渐渐的,坊间的话本里,说书人的台本里,都兴起一阵讲许哆哆故事的热潮。 刚刚听完说书人一段声泪俱下的演说,坐在角落的男子微笑着喝了一口茶,听得滋滋有味。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六扇门里辞去原有职务的安逸尘。 年少之时,他抱着一枪热血进入六扇门,但呆久了才知道,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公正和真相,只有权利,你权利够大,便能妄断他人生死。清白的人被冤枉,有罪的人却逍遥法外,他忍了一年又一年,以为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将六扇门改变,可当他费尽力气收集到证据证明许哆哆并非真凶,可证据却怎么也呈不到皇帝那里时,他才明白,自己的举动有多天真。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但也没有白白离开。六扇门虽然厉害,但他们堵得住悠悠众口么? 看着这些说书人将自己的故事变得越来越离谱,安逸尘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找到许哆哆,将她安置好以后,便一个人浪迹天涯。公道自在人心,就算没有六扇门,他一样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此时此刻,被众人寻找的许哆哆已经近乎力竭了。 她还保持着小狐狸的形态,蔫蔫地靠在树根下,她好累啊,头也好晕,好不容易逃出来了,难道还是要死在路边吗? 就在许哆哆快要失去意识之际,一双白嫩细腻的小手将她的身子托了起来,“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捡到一直还没完全修炼成型的九尾狐妖,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人,是谁? 听声音似乎是个女子,但自己却从未听过…… 许哆哆终究还是失去了意识,任由那双手的主人抱着她,慢慢地走进了马车里。 “王妃,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王府。”回答前方赶车那个小女孩的,正是刚刚走进马车的女子。她二十出头的年纪,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淡绿色衣袍,只有领口和袖口处用白色的细线绣出朵朵云纹,除此之外,衣服上并没有特别的装饰,整洁又干练。她的长相,算不得顶好,但一双美眸清冷淡漠,皮肤如凝脂一般细腻白皙,加上那一身衣裳和身边的拂尘,倒是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这个气质特别的女人,正是沈晏的正妃,柳姒。 马车慢慢在王府门前停下,在丫鬟的搀扶下,柳姒抱着昏睡过去的小狐狸下了马车,但还未进门,就被侍卫给拦住了。 “这里是王府,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那丫鬟听了侍卫的话,便气急了,“你是不是瞎啊,这位可是我们的王妃娘娘,怎么就成了闲杂人等了?” 侍卫看了丫鬟和柳姒朴素的衣服一眼,眼中的鄙夷十分明显,好像在说,你穿成这样也是王妃,逗我呢! “看来,本妃四年未归,王府里的奴才都敢欺主了,真是了不得。”柳姒的声音依旧十分淡漠,她说话的瞬间,手中拂尘一扫,原本站在门前的侍卫瞬间飞了出去,直直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侍卫被摔得那样惨,但柳姒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对身边的丫鬟道,“风花,开门。” “奴婢遵命。”那个被叫做风花的丫鬟打开了门,跟在柳姒身后,一步步往属于柳姒的小院走去…… 第44章:九尾狐妖 ———————————— 自从许哆哆被认定是杀人凶手后,他便被徐贵妃以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囚禁在皇宫里,让那个令他厌恶的国师给她做法,美名曰净化他体内的煞气。 可煞气若是真能被净化,又何必拖到今天? 但沈晏与暗卫们失联,从而也真正失去了救助许哆哆的最好时机。 一直到现在,沈晏扔不相信许哆哆是杀害白玉瑶的凶手。可究竟是谁费尽心思杀害了白玉瑶,还要将这个罪证嫁祸到许哆哆身上呢? 难道,是因为许哆哆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又或者说,白玉瑶和许哆哆都知道了那个秘密,所以,幕后之人就决定杀死白玉瑶,然后将罪证嫁祸到许哆哆身上,这样就算一箭双雕了…… 想到这里,沈晏的眉头皱得死紧,“大海,出来。” “属下在。” “许哆哆房里的东西没有外人动过吧?” “回主子,现在住的那间欧阳巡捕曾经查看过,之前住的那间倒是没有。” “很好,那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自觉告诉他,在许哆哆的房间里,一定会找到他想知道的事情! 他们来的这间房,是许哆哆还在王府里当暗卫时住的,跟她后来住的那间比,要简陋得多,不过也正因如此,里头的东西摆放得十分整齐。 沈晏在书柜里翻了翻,很快找到一点玉佩的碎片。 他拿起那块碎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心中有些疑惑,这块玉佩不是他的么?怎么会出现在许哆哆的房里,还碎了? 继续往里翻,果然翻到了更多玉佩的碎片,跟碎片一起翻出来的,还有一块白色的碎布卷。 沈晏将碎布打开,上头清秀的簪花小楷便出现在沈晏面前。 这是他母妃的字迹! 虽然他未曾见过自己的母妃,但搬出皇宫后,他带了很多母妃生前抄录的书籍出来,对于母妃的笔记,他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完笔记里的内容,沈晏冷冷一笑,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秘密,才让徐贵妃选择了杀人灭口。他将玉佩的碎片和布条收起来,对王大海道,“走吧,本王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奴婢风花参见王爷。王爷,奴婢可算找到您了,王妃娘娘已经回来了,她邀请您到屋里坐坐。” 沈晏和王大海刚刚走出许哆哆的屋子,就看到一个风花迎面跑来。听到柳姒回来的时候,沈晏沉默了一会,便点点头道,“带路。” “王爷,好久不见。”沈晏一进屋,就看到身着淡绿色衣袍的柳姒,她神情淡漠,跟同样神情淡漠的沈晏站在一起,气氛倒是诡异地和谐起来了。 “好久不见。” “不知王妃突然找本王有何事?” 柳姒屏退了所有丫鬟,又快速画下一道符纸黏在门上后,才开口道,“我这次回来,只想问王爷一句,您可曾想过继承皇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晏面色一凝,“王妃,请你自重。” “呵,”柳姒淡淡一笑,“王爷,您放心,这个房里已经被我下了隔音符,一般人是听不见我们说话的。您知道只要告诉我您想不想便是。” “想与不想,与你何干。” 柳姒并没有将沈晏的冷淡放在眼里,他们性格相似,所以,在某些时候沈晏到底想什么,做什么,她还是能够了解到的。柳姒将一个三角形的平安福递给沈晏道,“王爷,这个平安福是用我心头血制成的,您有了它便可控制我的生死,这样,您应该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沈晏接过平安福,用力一捏,果真见柳姒捂着心口倒在地上,鲜血一口接一口的吐,模样十分狼狈。即便如此,柳姒却还在笑,“王爷,您……现在可以相信你我并没有骗你了吧?” “本王,相信你。”沈晏将护身符收好,丢给柳姒一颗特效的疗伤药。见她脸色稍稍好转后,才开口道,“刚刚,抱歉了。你说的没错,本王,的确想当皇帝。” 他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训练处一支暗卫队,让他们去收集各个官员的资料,为了就是拉拢官员,求得帝位。 “王爷,我此次回来的目的,正是要助你称帝。”柳姒难得笑了,她拿出一个小小的罗盘放在沈晏面前道,“我曾经用您的生辰八字算过,您乃紫微帝星的转世,注定是要称帝的。” “紫微帝星?”沈晏猛然一震,“不是天煞孤星吗?” “天煞孤星?”柳姒笑得一脸讽刺,“我想,那应当是因为赵明那个妖道趁你母妃生下你时,往你体内引入煞气所致。毕竟除了他,也没有人能能做到了。” 原来,他并不会害死身边的人,真好。只是那煞气…… “王妃,那本王体内的煞气可有办法除去?” “有是有,”提到这点,柳姒的面上也露出意思为难之色,“我从小修炼,如今已经是个高手,但跟赵明比起来,却还是弱小了些。若要出去他留在您体内的煞气,除非我功力提升,比赵明更厉害;再或者,就是找一个功力强大的妖杀死,用他的血开启血祭,便能化掉您体内的煞气。” 沈晏点点头,又继续问, “帮本王,你应该也能拿到好处吧?” “是。”柳姒对他毫不避讳,毕竟要帮助对方,首先要取得对方的信任。“王爷应该知道我执着于修炼,但早在五年前,我已经修炼至瓶颈,闭关多年,仍不得寸劲。后来师父指点我说,我之所以修为没有长进,是缺了一件大公德。我思来想去,还有什么大公德能够比辅助紫微帝星登上帝位更大呢?” 柳姒说出这番话时双目透亮,沈晏满意地点点头,“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柳姒。” “合作愉快,沈晏。” 两只手在空中一击掌,两人的合作关系终于确定了下来。 在那之后,柳姒顺着那块破碎到底白玉佩,帮助沈晏查到了当年他母妃林珍死去的真相。知道这一切都是徐贵妃所为后,沈晏对他们母子更是恨之入骨。而国师赵明也正是因为收受了徐贵妃的钱财,才帮助她欺骗的皇帝,改变了他的一声。 这些害了他和他母妃的人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哈,哈哈…… 体内的真气再度暴乱了,头上的玉冠也因为承受不住暴乱的真气而整个碎裂开来,一头青丝就这样落在悲伤。而那双漆黑如寒潭一般的双眼,此时却隐约闪烁着红芒,死吧,那些该死的人,都去死吧! 沈晏火的一下站起身来,直直地往门外走去。 柳姒心觉不妙,也赶紧跟上,见他要去的方向是皇宫时,赶紧将人拦住,“沈晏你疯了,你现在去杀他们,难道不要命了吗?” “滚开!” 沈晏一拂袖,柳姒就被震到地上。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感叹这煞气果然厉害,不能小觑。神情也变得比之前更加严肃,她祭出自己的拂尘,将体内的真气注入进去,大喝道,“玄真心法,拦!” 那拂尘仿佛有了意识一般,拦在沈晏身前,不让他离开。 “沈晏,你冷静一点,不要被煞气控制了,跟我回去!” “滚 !不要让本王再说一遍!” 拂尘抖动得厉害,眼看就要拦不住沈晏了,柳姒不得不往里头注入更多的真气,“玄真道法,定!” 这一下,已经耗掉了她体内一半的真气,若是再搞不定沈晏,就真的完蛋了。 此时的柳姒终于维持不住原本的冷静,她慌慌张张地抽出师父留给她的清心咒,在沈晏面前念起来…… 一段段的清心咒开始让沈晏越发焦躁,但久而久之,他眼睛里的红芒终于退了下去,原本狰狞的面孔也恢复到了平日的淡漠,沈晏看了一眼两人所在的地方,淡淡叹了口气道,“柳姒,多谢你了。” “不必客气,我说过要帮你的。” 两人一同回到王府,一路上,柳姒看着沈晏的背影,心事重重。 看来,煞气对沈晏的影响,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严重了。如今她要是像马上将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比赵明更高的程度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只能…… 柳姒想到了自己在路边捡到到那只濒死的九尾妖狐。 “王爷,我出去一趟,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除您体内的煞气的。” 留下这句话,柳姒便头也不回地奔向水月庵。 水月庵表面上是个废弃的庵堂,事实上,里头封印着许多被柳姒抓回来的妖魔鬼怪,就关在水月庵中的那个九层塔里。 在她治好了九尾狐妖后,也将那只九尾狐妖放了进去。比起她平时抓回来的那些妖怪,九尾狐妖的血统要高贵得多,稀有得多,若是那只九尾狐妖能救坚持到第九层,自己只要挖出它的妖丹服下,便能功力大增。 可是现在,化解沈晏体内的煞气迫在眉睫,若是突不破这道坎,她就算有一万颗妖丹也没用! 心中虽然不舍,但柳姒还是打开了九层塔的门。 她在一层扫视了一遍,这里居然一个妖怪也没有了?看不出来那九尾狐妖实力还不错。柳姒上到第二层,那里同样没有九尾狐妖的身影;第三层,没有;第四层,同样没有。当柳姒爬到第五层时,终于看到一个浑身是伤,就连雪白的耳朵和尾巴上也沾满的血迹的少女,她的身子摇摇欲坠,但面对着实力强劲的妖魔,却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柳姒垂下眼,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第九层等着…… 第45章:九层妖塔 ———————————— 疼,好疼…… 许哆哆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比大牢更加黑暗,更加阴冷。 而在这片黑夜中,唯一发光的,只有那几十双幽绿色的眼睛。它们总是眨也不眨眼地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般。 他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许哆哆往后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却发现那恐怖的眼睛又离自己近了些。 “你们是什么东西啊,走开,离我远点!” 许哆哆伸出手用力去拍开那些绿色的眼睛,可手才碰到它,手指就被狠狠咬了一口,即便看不见,许哆哆可能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在不断地落下。香浓的血腥味吸引来更多绿色的眼睛,许哆哆缩回自己的手,继续往后退。 直到厚实的墙壁撞在自己的背上,许哆哆才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怎么办?她并不想死在这里。 那就……杀了它们吧。 心底有个声音这样对她说。 是啊,杀了它们,只有杀了它们,自己才有机会活下来…… 脑子里涌出这个想法后,原本虚弱的身体竟变得前所未有的有力,她没有刀剑,只能凭借着一双手一双脚,将这些怪物踹开,再徒手撕裂! 听着一阵阵凄惨的尖叫,她周围那些绿色的终于消失了。而在这篇漆黑之中,她居然慢慢地能够看到东西了! 这里没有门,但许哆哆看到了梯子,是通往上方的。虽然许哆哆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她唯一知道的是,上面有光。有光,就有希望。 第二层一样是些可怕的精怪。此时的许哆哆,已经能看到他们的形体了。但这个时候,她却宁愿自己只能看到一双眼。这些怪物的形体都十分巨大,也不知道这些巨大的怪物是怎么挤在这么个小小的地方的。但那并不重要,许哆哆现在要做的,就是杀光这些妖怪! “啊!”她大喝一声,冲到精怪中间,双手化作利爪,将他们的身体狠狠撕裂…… 血,好多血。 许哆哆身上已经满是血迹,那件由皮毛幻化成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而变不回去的耳朵和尾巴上,也沾满了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那些精怪的。 他爬了一层有一层到达第八层的时候,许哆哆看到的光更明亮了。她知道,只要再上一层,她就能活着离开,只要再上一层就好,坚持下去! 许哆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看着面前这个跟她站得一模一样,却是以人类形态出现的自己时,疲惫的身体有了一分钟的愣神。这是? “不要惊讶,我就是你,许哆哆。” 另一个她一步跨到许哆哆面前,白净白嫩的脸与许哆哆的一脸脏污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朝许哆哆伸出一只手,那样柔和的目光,让许哆哆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在还没碰到另一个她的瞬间,又飞快地缩了回去。许哆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我怎么能够相信你真的就是我。” “我们长得一样,而你的事我也都知道,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只是在被关进这里的时候分裂成了两个而已。难道你没发现你已经变不回去了吗?是因为我从你的身体里脱离出来了才会这样的。相信我,让我回去,让我们融为一体,好吗?” 另一个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味道,许哆哆险些又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此时此刻,许哆哆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几个陌生的片段,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缓缓张开了口,“we are 伐木累。” 对面的自己并没有任何反应。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 对面的自己还是没反应。 许哆哆想了想,又说一句,“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但明显现在做不到。”这次,站在许哆哆对面的另一个她无奈地摊摊手。 “你果然是我。”许哆哆笑了,朝她伸出自己的手,就在那两只手快要碰到的时候,许哆哆的手忽然化作利爪,朝对面的自己脸上狠狠一挠! 唰! 幻象破了,她看到那个“自己”的身体像玻璃一样,碎成一片又一片,紧接着,这些碎片就想黏土一样,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没有五官的女子。 “你很厉害啊,居然没有被我蛊惑。” 许哆哆灿然一笑,“那是因为你太土。”连网络上出现频率如此高的语言都不知道。 “得了,少贫嘴,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那无脸女子竟化作一把尖刀,朝许哆哆劈来。 许哆哆双手化作利爪,一爪子拍到尖刀上,谁知那脑子断成两半后,竟变成了一把刀和一块盾牌,利爪落在盾牌上,磨得咯吱咯吱地响。 这样下去不行。对方千变万化,无论怎么都打不死,若是这样下去,对方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自己会被活活耗死。 她一定要找到这个东西的弱点,只要找到了,就能一举打破! 这里已经是第八层,光线十分明亮,许哆哆能够轻易地看清屋内的一切。 这一层跟其他的楼层装饰都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里有一面镜子。 等等,镜子? 许哆哆眼睛一亮,她知道了,是那面镜子,那面镜子就是这个怪物的本体,只要毁了镜子就能够毁了它! 许哆哆闪过尖刀的袭击,快速跑向那面镜子,身后的劲风越加强烈,许哆哆微笑,果然就算这个了! 她抬起利爪,在镜子上狠狠一拍! 啪,镜子碎了! 碎片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身后攻击着许哆哆的怪物在哀嚎一声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哆哆看着那条光明的阶梯,露出一个微笑,太好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努力支撑着自己脆弱的身体,许哆哆扶着梯子的扶手,一步步走上去。她看到了蓝蓝的天空,高大的树木,也终于听见了鸟儿的鸣叫声,以及……一个女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是谁?”许哆哆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我叫柳姒。” “不认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许哆哆说完,转身就从这里跳下去,她本身就会轻功,如今变成半妖体后实力大增,别说这点高度,就是从几十米的高楼上跳下去,也不会有一点问题。 “诶呀!”许哆哆财旺下跳,就被一个蓝色的罩子给弹回了原地。 抚摸着被摔疼了的屁股和尾巴,许哆哆那张满是污迹的脸更加难看了。 “你出不去的。” “你到底是谁?”许哆哆瞪了她一眼,“是你将我抓来这里的?” “正是。” “那我把你打败就能走了吧。”许哆哆冷冷一笑,刚刚便会双手的爪子又一次变回去,尖尖的指甲在阳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那你就……受死吧!” 许哆哆一爪子拍在柳姒的腹部,却被她那根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的拂尘给卷住。下一秒,那拂尘已经化作粗粗的麻绳,将许哆哆整个人像捆粽子一样捆起来,“现在,我带着你走。” “快放开我,你有病啊,我又不认识你!” 许哆哆一边挣扎一遍大叫,过于尖锐的声音让柳姒不悦地皱眉,她祭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往许哆哆的唇上一贴。 之间许哆哆瞪圆了双眼,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于安静了。” 被带出水月庵后,许哆哆嘴巴上的符纸终于被撕掉了,但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收进一小小的葫芦里,她看不到外面的一切,却能够听到声音。 那个叫柳姒的女子似乎把她带回了家。她听到好多好多人说话的声音,可她无论怎么用力地拍葫芦,怎么喊,怎么叫,也没有人能听见。 “啊……好烦呀!” 闹腾了一番,发现没有半点用处后,许哆哆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刚刚从九层塔里出来时更加疲惫了。 第三天,身体比第二天更加疲惫。到第四天,许哆哆强迫自己一整天不能喊也不能叫,要保存体力,可当第五天到来的实惠,她发现,她居然累得连手都不愿抬一下了! 这葫芦有问题! 它在吸食自己体内的能量! 不行,她一定要 想办法出去,不然一定会死在这个葫芦里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许哆哆用力地敲打着葫芦壁,希望外头的人能够听到她的声音,甚至在葫芦里又蹦又跳,就算弄不坏这个葫芦,至少也可以弄出一些动静来…… 沈晏这段时间也不曾停止过让自己的暗卫去寻找许哆哆,但终究还是一无所获,没有许哆哆在身边,每每月圆之夜临近的时候,他就越发没法控制体内的煞气了。 跟往常一眼,沈晏带着一颗心事重重的心来到柳姒这里。现在的他心情有些浮躁,为了不祸及他人,沈晏决定随便跟柳姒说几句就走。没想到,自己进来之后,体内躁动的情绪居然慢慢平息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许哆哆在身边一样…… 第46章:血祭 ———————————— “王爷,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见柳姒那张淡漠的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沈晏便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抓到了一只九尾狐妖,只要用她的血做祭祀,一定能驱散您身上的煞气。” “那就太好了!”这,果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想到自己不需要再为月圆之夜所苦恼,沈晏那张冷漠的脸上也露出个罕见的笑容来。 “柳姒,这次真的谢谢你。”虽然两人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但对于一个如此强大的女子,又诚心帮助自己的女子,沈晏还是对她报以最真挚的谢意。 “王爷您太客气了,只要您早日登上帝位,我才能追求属于我的梦想。” “那么,提前祝你成功。” “也祝你成功。”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沈晏的声音? 闹腾了一会就累趴了的许哆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迷糊之间,她好像听到了沈晏的声音。还有什么血祭,什么九尾狐妖? 她闹不清楚,不过,有沈晏在,是不是表示着他有机会脱离这里了? 想到这一点,累瘫了的许哆哆一下子又精神起来,她砰砰砰地敲着葫芦壁,身子将双手化作利爪,直接用爪子在上头乱挠,发出刺耳的声音。 或许是许哆哆弄出来的动静是在太大,沈晏的目光终于注意到捆绑在柳姒腰侧的葫芦上。 “你这葫芦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能闹腾?” “王爷,这个就是我说的九尾狐妖。她刚刚经过了九层塔的试炼,身上戾气比较重,在葫芦里头炼化几日就好。” “可否,给本王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沈晏总觉得这个葫芦里似乎有对他十分重要的东西。 幸好柳姒并不在意,直接将葫芦解下来,递给沈晏道,“王爷,您随便玩,只要不打开葫芦,将里面的九尾狐妖放出来就可以了。” 沈晏点头。 “主子,主子,我是许哆哆啊,快救救我!”再次听到沈晏的声音,许哆哆赶紧用力地拍出声,“主子,主子我是许哆哆!” 是他的错觉么? 在接过葫芦的瞬间,沈晏好像在葫芦里听到了许哆哆的声音。 见沈晏接过葫芦就开始发愣,柳姒便喊了他一声,“王爷?” “柳姒,你这个葫芦里,能装人吗?” 柳姒被他的话弄得噗嗤一笑,“王爷,您在开玩笑吧,我这葫芦可是收妖用的,人怎么可能装的进去。” 沈晏沉默了,难道,刚刚真是自己的幻觉? “王爷,您说说喜欢,可以拿回去把玩两日。”柳姒看他拿着葫芦不愿还给自己,便开口道。话说完,又在葫芦上加了两道禁制。 这时候,许哆哆的声音便再也听不见了。 “多谢。”沈晏没跟她客气,拿了葫芦就回到自己的房里去。 他想起许哆哆越狱那日,王大海说起牢房里的怪异之处。 首先,狱卒的钥匙并没有丢失,而大牢的门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以很定 ,许哆哆并不是自己偷了钥匙离开的。还有一点就是牢房里的囚衣,那是许哆哆的,难道说许哆哆离开的时候,将衣服全脱了,这可能么?而且,若不是开门溜走,她又是怎么出去的? 地上没有地道,牢里也没有机关,唯一能够通往外界的,只有那个小小的窗口。但那个窗口最多只能让小动物进出,许哆哆这么大一个人,是怎么逃出去的? 疑点越来越多,但沈晏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在他将葫芦留在房里的第三天,柳姒终于来找她了,这几日,柳姒一直在准备血祭需要用到的材料,如今,材料已经齐全,阵法已经准备完毕,只差九尾狐妖那阵东风了。 “王爷,将葫芦给我吧,我要将她的动脉割开,等她的血流满整个阵法,就能开始血祭了。 “好。”虽然心中不太像将葫芦给她,但沈晏的理智始终大于情感,他将葫芦塞到柳姒手里,只要解除了他身上的煞气,他便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到时他与许哆哆或许可以…… 阵法是在一个很大的空房间里绘制的,它的四周,挂着许多古朴的铃铛,还有那些仿佛不会灭的蜡烛、柳姒提着葫芦走进去,关上门。 柳姒小心翼翼地走到阵法中央,然后打开了葫芦上的禁制,原本被关在葫芦里的许哆哆终于出现在了地上。 若说她进去之前至少力竭了,比较狼狈,那如今便只能用凄惨来形容了。 那张原本还算圆润的脸蛋已经凹了进去,显得一双圆圆的大眼更是大得吓人。而原本就纤细的手脚,此时更是收的只剩下皮和骨头,白色的耳朵和尾巴,则早就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光泽。 这样可怜的模样,让即便是除妖多年的柳姒看了,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蹲下身去,取出一把刻着许多符文的匕首,“对不起了,九尾狐妖。” 话说完,那把匕首已经划到了许哆哆的颈动脉上…… 鲜红的血液疯狂地往外流,它们在多一点点扩大,看着那渐渐泛起光芒的阵法,柳姒便知道,这个阵法,马上就要完成了。 “王爷,跟我来。” 柳姒赶紧叫来沈晏,打开门道,“只要等那狐妖的血流满整个阵,狐妖身体里的力量全部流到阵法里时,我便会施法,除去您身体里的煞气,您准备好了吗?” 柳姒这番话说得十分激动,但却得不到沈晏的回答。她奇怪地转过身,却发现沈晏的目光居然直勾勾地停留在那只九尾狐妖的身上。 “许哆哆?”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喊出自己的名字,奄奄一息的许哆哆吃力地睁开了双眼,“主,主子,救我……” 她的声音很小,但沈晏还是清楚地听见了。不顾柳姒的阻拦,沈晏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阵法中奖,将那个伤痕累累的身体抱起来,大喊,“大海,快去找最好的止血药来!” “王爷,”见他突然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柳姒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连忙追上去,“王爷,您不能带走她,如今阵法还没有完成,您若强行将她带走,会功亏于溃的!” 沈晏奋力甩开她的手,第一次如此不顾形象地朝她怒吼,“本王管不了那么多!这是一条人命!” “王爷,她是妖!” “妖又如何?本王只知道,她是本王的!” 不再理会柳姒,沈晏将许哆哆放到床上,用最好的药敷在她的伤口上,可那一点用都没有,血依然流个不停,不仅仅的沈晏的衣服,就连许哆哆身下的被子,也被染成了红色。 “柳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割伤她的匕首是有符咒加持过的,一般的药根本没有办法止血。” “那要怎么做?” “王爷,您真要救她?您救了她,以后大概真的没有办法驱除煞气了。” “没有就没有吧……先帮我救她。” 柳姒小声叹了口气,但还是依言用符篆止住许哆哆流血的伤口,然后才给她上药…… 身体好轻,她好像飘起来了。 许哆哆发现自己在一个白茫茫的地方。 这是天堂吗? 她伸出一只手,去触碰那些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白云,那些白云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她伸手一碰,它们就害羞地缩了起来,可爱得要命。让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又戳。 “孩子,你来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哆哆闻声转头,居然看到一只有九条尾巴的大白狐狸!而刚刚跟自己讲话的,正是那只大白狐狸! “哆哆,我的孩子,没想到娘亲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许哆哆张了张口,没有说话。要是她说,其实她并不是这个九尾狐狸的孩子,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孤魂,她会相信吗? “孩子,你过来一些,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最终,许哆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地走到了大白狐狸的身边。九尾狐狸用自己的前爪在许哆哆的头上拍了拍,那温柔慈爱的动作,是许哆哆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想到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里,居然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机会感受的母爱。 “孩子,叫我一声娘亲,好不好?娘亲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娘,娘亲。”许哆哆张了张口,本是一个很难说出口的词语,没想到到了嘴边,就这般顺畅地说出来了,是因为自己在心里,也特别想喊她一声娘亲吗? 想到这,许哆哆不禁有些鼻酸。 “孩子,你已经顺利度过十六岁了吧?” 九尾狐狸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这个问题落入许哆哆的耳朵里,总觉得有那么点羞耻,毕竟,要跟美男嗯嗯啊啊完后,才能平安度过十六岁。但她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是的。刚刚过了十六不久。” “知道你能平安地度过十六岁,娘亲就满足了。现在你长大了,也学会化形了,娘亲是时候该将我们九尾仙狐一族的传承交给你了,未来的路,就要靠你一个人好好走下去了,我知道你可以的,孩子,加油。” 九尾狐狸话说完,便化作一道白光,一下子全部涌到许哆哆的胸膛里去,巨大的力量让许哆哆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第47章:污婆许哆哆 ———————————— 里的主角接收完传承之后各个都神清气爽,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却浑身疼得像是被人揍了一样? 许哆哆一张耷拉了一张脸,这种感觉真是太酸爽了,然而她并不想经历第二遍。 她躺在床上,无奈地翻着白眼,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好累啊,所以……她还是闭上眼睛继续养精蓄锐吧。 许哆哆的双目已经慢慢闭上,可就在陷入黑暗的那一瞬,她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孔。 是主子? 等等,她没看错吧? 许哆哆猛地将眼睛睁开,果然看到沈晏站在自己床边。 “主子,真是你啊。”许哆哆条件反射地想要跳起来,可才一动,许哆哆便重重地跌回床上,白嫩的小脸皱成苦瓜,卧槽,真踏马太疼了! 沈晏见她的动作,目光也是一闪,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似乎动了,但很快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然而,疼得龇牙咧嘴的许哆哆却一点也没意识到沈晏的怪异。 “你好好休息,不必起来了。” “哦。”许哆哆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看着沈晏要走,在他转身之际,许哆哆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道,“主子,多谢你啦。” 那前行的身子一顿,许哆哆仿佛看到沈晏那颗黑色的头颅点了点后,才离开了她的房间。 “王爷。”一道水绿色的身影飘然而至,此时,沈晏身边已经多了一道亭亭玉立,宛若天上仙子一般的倩影,清冷的美目看向屋内,里头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你真的要放弃这个能够彻底除去体内煞气的机会吗?” “功力高强的大妖并非只有她。” “王爷,你是要称帝的人,不应该被儿女私情所羁绊。”柳姒那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似乎更冷了些,“你应该明白,在这种关键时刻,你最不能有的,就是软肋。” 沈晏的眸子闪了闪,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王爷,你好好想想吧,我先离开了。”柳姒见他不为所动,只能叹着气离开。 她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院里,迅速关上了门。 柳姒的目光定个在房间里摆着的蒲团上,这张蒲团跟着她五年了,上头早已被磨得又旧又破,但这五年的时光,却没有让她的修为得到一点精进,这让自幼沉迷于修炼的她痛苦不已。 好不容易在师尊的指点下,可以突破的希望,但…… 柳姒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怨怼,原本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也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 实力强大的妖精哪里是这么好找的,更何况是这种本身实力强悍的九尾狐? 再等吗? 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她等不下去了。这种修为不得寸劲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 既然沈晏不配合,那就别怪她出手相逼了。 柳姒眼神一厉,她迅速祭出一道传音符,在上头轻轻一点,那道传音符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柳姒面前…… 在床上连续躺尸好几日,许哆哆终于恢复了些精神,即便自己已经接收了传承,除了很累以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一样。这几日躺在床上,她每天吃的都是些好消化的粥粥水水,吃得嘴巴都寡淡了,此时的许哆哆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一些能够调整重口味的食物。烤鸡,烧鹅,她可想死那些美味了! 许哆哆难耐地舔舔嘴唇,然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穿衣服的时候还好,但一穿到裤子,许哆哆就感觉到有点不对了。 看自己这身材明显是瘦了,怎么裤子就是穿不进去呢? 许哆哆转了一圈,目光被自己身后的那一团雪白吸去了全部注意力。 这是一条白色的尾巴。 哦,错了,不止一条,是九条。 许哆哆嘴角一抽,将穿不下的裤子往床上一丢,慌慌张张地拿过梳妆台的镜子对着自己的脸一招,头顶上那两只白白的,毛茸茸的耳朵果然还在。许哆哆眨眨眼,那一对耳朵也跟着动了动。 得,接受传承后,不但耳朵和尾巴没变回去,还白白多了八条! 要不要这么坑! 许哆哆无奈地垂下眼,她这副样子出门,会吓死人吧? 可是……真的好想吃烤鸡烧鹅烤乳鸽啊。 沈晏一过来,就看到全身抱在被单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的许哆哆。她看上去似乎十分沮丧,那两只白白软软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看着十分可怜。 沈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疼惜,大手伸过去,点了点许哆哆耷拉下来的耳朵,见那一双耳朵敏感地颤了颤,紧接着,耳朵的主人便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大眼迷茫地望着他,“主子?” 沈晏手上的动作一僵,他收回手问,“可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 “那是为何?” “吃了好几天的粥粥水水,怀念烤乳鸽的味道。”可惜她这身比COSPLAY还要夸张的尾巴和耳朵让她没法出门。 沈晏沉吟了一会道,“叫人送来便是。” “主子你果然是个好人!”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许哆哆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烤乳鸽在跟自己招手了有木有?不过…… 许哆哆眨眨眼,看着沈晏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狡黠,“主子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看上我了?要不我就以身相许吧。反正你救了我一命,我本来就该以身相许的。”语毕,许哆哆双手一扬,身上的被子瞬间想向后飞去,然后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沈晏身上。 哇哦! 这次居然没有被推开。 震惊过后,许哆哆整个人都被粉红泡泡所包围, 主子身上是很清爽的薄荷香,好好闻哦! 主子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好棒哦,贴上去的瞬间触感好好哦! 许哆哆心满意足地用自己的脸去蹭沈晏的胸肌,不乖的小手早已经顺着衣服往里摸去…… 当自己的手如愿以偿地贴到那片温暖的皮肤时,许哆哆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主子的胸肌手感真好,质地细腻结实又有弹性,她可以玩一年! 等会! 又摸了好一阵,许哆哆猛地瞪圆了双眼,平日里自己一吃主子豆腐,就会被主子丢出去,这次居然例外了,情况不对啊,难道现在出现的是鬼畜版的主子? 想起在月圆之夜沈晏制造出来的血炮仗,许哆哆莫名的有一点方。 脑子里正想着怎么应对之时,许哆哆已经被沈晏推开了,以毫无防备的姿势倒回床上。下一秒,一只大手就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许哆哆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这什么情况?许哆哆一脸懵逼。 “男女授受不亲。”沈晏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开口解释道。 但这番话去玩让许哆哆的嘴角再度抽搐起来,没羞没臊的有爱运动都做过好几遍了,现在跟她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踏马这不是在逗我? “本王会叫厨房给你准备烤乳鸽的,好好休息。”丢下这句话,沈晏维持着他那张冰山脸离开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许哆哆的错觉,总觉得沈晏离开的动作,有那么点仓皇失措? 这是……害羞了? 这个词用在沈晏身上,莫名地让许哆哆觉得有那么点萌。 害羞的主子,让人莫名的,很想逗一逗啊。 许哆哆嘿嘿一笑,那张白嫩嫩,俏生生的脸,竟透出一股子诡异的猥琐来…… 在书房里抄经书,是沈晏每日都必须做的事情。 今天也不例外,沈晏身边摆着一本道德经,一只手握着毛笔,随着笔尖的转动,一行行漂亮整齐的簪花小楷便越于纸上。 可抄着抄着,面前却多了一片阴影。 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许哆哆那张言笑晏晏的脸。 顺着脸往下,沈晏看到了一截修长的脖子和形状优美的锁骨,而再往下,就是…… 沈晏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当然,沈晏的一点小小动静也逃不过一直在观察他的许哆哆的视线,被他的反应一激,原本穿成这样还觉得有些羞耻的许哆哆瞬间跟打了激素一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她朝沈晏抛去一个媚眼,然后捏起一块桂花糕,娇声道,“主子,早上好。伦家为你准备了美味可口的桂花糕,要来尝一块吗?吃下一块桂花糕,有一个啾咪哦!如果您吃完了,想对伦家怎么样都可以哦!” 许哆哆说完,还故作风情地撩了撩,垂落在身前的秀发,将她刚刚做好的这一身性感版女仆装完整地展现在沈晏面前。 为了把身后的九条尾巴收起来,花费了许哆哆不少力气,故而用来做女仆装的时间便少了许多,款式也相对简单些。但简单归简单,女仆装该有的元素她一点不少。因为没有高跟鞋,许哆哆的只能光着脚,在脚腕上系了两颗不会发出声响的金色铃铛,衬得这两条光裸的腿越发纤细修长。虽然胸前略显平坦,但也有一番青涩的妩媚。 见沈晏还不理她,许哆哆索性往旁边跨了一步,硬是迎上了沈晏的目光。 那双灵动的眸子眨了眨,里头仿佛有一整片的星河在流淌,那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如同藤蔓一样缠绕在沈晏的颈脖上,她吐气如兰,“主子,真的不考虑跟伦家来一发书房PLAY吗?” 第48章:炮灰男 ———————————— 许哆哆的声音落下的瞬间,面前就闪过一道白光,等她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经被沈晏紧紧地包裹在一件月白色的披风里,淡淡的薄荷香伴随着披风的晃动,一点点窜入许哆哆的鼻间,让她忍不住像只小仓鼠一样,嗅了又嗅。 这样的反应似乎取悦了沈晏,竟让那冷淡的目光中泛起丝丝柔软,“这样奇怪的衣服,不许穿着出门。” 许哆哆无语地翻个白眼,谁闲着蛋疼才会穿成这样出门啊?就不怕被当成出来卖的,让扫黄的警察抓走吗? 沈晏可不知她在想什么,“听到没有?” “知道啦。” 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暧昧气氛就这么被沈晏给打断了。 见沈晏又低下头去抄经书,连眼神也不给她一个,许哆哆默默地给沈晏加了个标语:闷骚。 “主子,抄经书多无聊啊,我们做点有趣的运动好不好?” 披风太厚实,披久了有点热啊。许哆哆伸出手来扇扇风,看着身上包得紧紧的披风,索性将披风给解开了,谁知一直没理她的沈晏却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像冰刀子一样扎进许哆哆的心窝窝里,冷得她一阵哆嗦,只听沈晏道,“把披风披回去。” 果然是个闷骚货!许哆哆在心中补上一句。 沈晏丢下这句话后,又继续沉浸在抄写经书的状态之中,许哆哆无聊地撇撇嘴,既然不愿意陪她,那她自己偷偷溜出去好了。 虽然耳朵暂时还收不进去,但只要弄个披风遮一遮,也就不至于露馅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悄越过王府的高墙消失在茂密的竹林中。又过了一会,这个身影便出现在了繁华的大街上。 在王府里憋了许久,难得出来放风的许哆哆看到集市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恨不得走过去摸一摸,看一看。仿佛少碰了一件,就跟吃了大亏似的。 路上遇到个卖糖人的,虽然知道那糖渣粗糙,口感普通,但许哆哆还是忍不住丢给那小贩两个铜板,然后一手一个糖人,咔哧咔哧地咬起来。 “汪!汪汪!” 狗叫?哪来的狗啊? 许哆哆好奇地往身边一看,这才发现她身边竟站了一直几乎有她腰部那么高的大狼狗。许哆哆被狼狗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看得人一怂,手一松,糖人啪的一下摔到地上,瞬间碎成了渣渣。 而许哆哆的心也跟着碎成了渣渣。 许哆哆僵硬地抬抬嘴角,“嗨,你,你好啊,要一起吃糖吗?” “汪汪!” “抱歉啊,你是狗,我是狐狸,咱们语言不通,下次聊好吗?”许哆哆话说完,拔腿就跑! 那大狼狗见状,也大叫着追了上去。 “喂,老兄,你别追着我好吗?” 许哆哆施展轻功,整个人跑起来跟飞一样,但那只大狼狗依然穷追不舍地跟在身后,许哆哆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目光一旦对上大狼狗凶恶的双眼,她的腿就不由自主地发软,连轻功都快要施展不出来了。 许哆哆心里苦啊,眼瞅着这一路不知道是哪儿的茂密树林 ,许哆哆干脆找了颗高大强壮的树杈,往上一躺,不动了。 那只大狼狗不会爬树,只能在树底下干嚎,动不动就围着大树转圈圈,只要许哆哆一有动静,就追上去…… 看样子是暂时走不掉了。 许哆哆看着底下那只精力旺盛的大狼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炷香后,大狼狗还在树下干嚎。 半个时辰后,大狼狗依旧在树下干嚎,精力旺盛。躺得有些犯困的许哆哆索性就在树杈上睡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周小姐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一个长相猥琐,生得四肢短小的男人淫邪地笑着,他一步步地地走向那个长相美丽的姑娘,看着对方一脸恐惧的模样,笑容更甚,“周小姐,你就乖乖地从了我吧。我哥现在可是三皇子的手下,三皇子以后可是要做太子的人,你跟着我,包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我爹怎么说也是礼部侍郎,你这样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礼部侍郎?”猥琐男人笑得一脸轻蔑,“等到三皇子做了太子,第一个废掉的就是你爹!你若跟了我,我说不定可以让我哥在三皇子面前替你爹美言几句。跟了我吧,你不会吃亏的,嘿嘿,给我香一个!” 那猥琐男说着,已经将周小姐整个人抵在树根下,脏脏的大手摸到周小姐滑嫩的脸上,满是恶心气味的臭嘴眼看就要亲到周小姐的脸上去…… 滴答! 一滴水准确无误地滴到猥琐男人的脑门上。 他伸手一抹,奇怪地看了看外头明媚的阳光,“这大晴天的,哪来的雨水啊。” 但美人在前,他也顾不得去纠结这是哪来的水滴,捧起周小姐的脸,就要亲上去,此时此刻,又一滴水珠啪的一下滴在猥琐男的脸上。 “靠,哪来的水啊!” 猥琐男怒了,一把将脸上的水抹掉,头抬起来往上看,此时,好巧不巧的,又一滴水滴进了他的眼睛里…… 猥琐男的怒火瞬间上升到了顶点,他愤恨地揉着眼睛,直到里头不再有异物感才看清了树上的情景。 原来,树上躺了一个人,带着兜帽的披风将整张脸遮住了大半,嘴巴半开着,嘴角上还挂着一串晶莹的液体。刚刚滴到他脸上的水,便是从这人嘴里流出来的口水。 一时间,猥琐男的表情有些难看。而之前被他弄得瑟瑟发抖的周小姐却被这样搞笑的场景弄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笑,信不信一会老子就把你给办了!” 满意地看到周小姐惊恐地捂住嘴巴,猥琐男一脚踢到树干上,树上的枯叶,被他这一脚震得哗啦啦地往下掉,落了猥琐男一身的金龟子。 “树上的臭丫头,快给老子滚下来!” 猥琐男恼羞成怒地将身上的落叶和虫子抖了去,但脸色却难看得想杀人,“滚下来!” “谁啊,吵吵嚷嚷地干嘛啊。”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睡得迷迷糊糊的许哆哆终于睁开了眼睛。 “滚下来,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挖槽!吓死宝宝了!大哥你长这样还出来吓人很没公德心啊。”许哆哆一看到下方那猥琐男的脸,仅剩的一点睡意也被瞬间吓飞。 她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见下方那猥琐男还在气愤地叫嚣,越发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话说我好好地在这儿午睡,你那么凶干嘛?”吵醒别人午睡自己还有理了? “你午睡?你午睡口水滴到老子脸上算个什么事?” 水口? 许哆哆伸手在嘴边一抹,果然感觉到一片湿润,只听下方的猥琐男继续叫嚣,“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的大哥是三皇子的心腹,老子可是这一片地方赫赫有名的老大,刀疤老三,怎么样,怕了吧?” 第49章:分分钟教你做人 ———————————— 原本想要开口道歉的许哆哆在看到刀疤老三这猥琐又嚣张的姿态后,瞬间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看着刀疤老三那张猥琐的脸,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盈盈一笑道,“什么刀疤老三,你看你脸上的大叉叉,还是改名叫叉叉脸比较合适吧?再说了,我在树上睡得好好的,你自己要跑到这里来接受我口水的洗礼,怪我咯?”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在老子面前居然也敢如此嚣张,信不信老子将你先奸后杀!” “诶哟,好怕怕哦!” 许哆哆做出一个害怕的动作,一双被兜帽遮住眼眸却越发鄙视。 就这样的战五渣,还好意思说什么先奸后杀? 搞笑! 刀疤老三被许哆哆激怒,嚯的一下抽出自己放在腰间的大砍刀,往许哆哆的身上劈去…… “姑娘小心!” 见那一刀就要落到许哆哆的头上,一旁的周小姐脸色大变,但许哆哆却笑得轻松,只见她身子微微一闪,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这一刀,然后朝着刀疤老三勾勾手指,得意道,“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好你的死丫头,让你嘴贱!”刀疤老三恶狠狠地瞪了许哆哆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周小姐,“你也给老子瞪着,等老子办了这个臭丫头,再好好调教你!” 又是一刀下去,但依然没有劈中。 “是男人就继续啊,本小姐分分钟让你跪下来唱《征服》!” 许哆哆继续挑衅,看着他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她忽然一把揽住周小姐的腰,施展轻功,在几息之后,已经消失在刀疤老三的视线之中…… 发现自己被带着回到热闹的集市上,周小姐感激地看了许哆哆一眼,“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雨涵没齿难忘。” “诶呀,不用客气啦。”许哆哆摆摆手,“谁叫那个猥琐男那么惹人讨厌,你快些回家去吧!一个妹子在外头挺不安全的。” 没想到,周雨涵却叹了口气,“在家中也不见得安全呢,不瞒姑娘,我就是被那刀疤老三从家中掳走的。” “啊?府上没有侍卫吗?”许哆哆有些懵,那个战五渣居然能从别人家里将人掳走,听起来也太搞笑了点。 “有又怎么样?刀疤老三的大哥是三皇子的亲信,我大娘一家都是仰仗着三皇子的,他们没有将我绑了,亲自送到刀疤老三的府上已经很好了。”周雨涵说着,眼眶已经红了一圈,一颗颗的泪珠不断地从眼眶中滚落,模样煞是可怜。 许哆哆沉默了,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狗仔,她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嚣张下去!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番后,许哆哆对她说,“雨涵,你先回家吧,这件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可是……” “没有可是,回去吧。”许哆哆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去的瞬间,头上的兜帽忽然被一阵强风垂落,一双雪白的,毛绒绒的耳朵便展露在路人面前…… “娘,娘子,你看到了吗?那个姑娘的耳朵……”一个路过的男子恰好瞧见了这一幕,便紧抓着身边那个丰腴太太的手臂说。他一张脸青白青白的,显然被吓得不轻。 他身旁的胖妇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一个身材玲珑有致,面容妖艳的女子经过,气得那胖妇人一巴掌就呼到他脑门上,“你这个混账,老娘辛辛苦苦陪你打拼十几年,你走在路上还敢看那些年轻的小妖精,我看你是欠打了吧!看我怎么打死你!我打死你!” 胖妇人挥动她白白胖胖的拳头用力地砸在男人身上,男人无力阻挡,只能哀嚎,“娘子我没有啊,刚刚真的有个长了狐狸耳朵的姑娘啊……” “狐狸耳朵?你想看狐狸精就直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老不休的,哼!” “诶呦喂,娘子饶命啊,饶命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一对夫妻的身上。至于那个长着狐狸耳朵的女子,就像风吹过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高台之处,微风吹起了一片水绿色的衣角,也吹起柳姒的黑发。 看着下头的闹剧,柳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许哆哆,这可是你自己作的,别怪我柳姒……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一道纤细的身影轻盈地从王府外头越进来,那颗小小的脑袋鬼祟地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一般。往前走了几步,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发现没人之时,才快步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 “哇啊,有鬼啊!” 一打开门,便看到一个从空中落下的白影,许哆哆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叫着冲出屋去。 那道白影也很快跟了上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暖的。 暖的? 不是鬼,是人? 许哆哆停止了动作,慢慢转过身去,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胸膛,再抬起头来一看,沈晏那张俊美得让她忍不住犯花痴的脸便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主子?”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对着沈晏那双仿佛能东西一切的眼眸,许哆哆心中一慌,便开始胡乱借口,“额,就……王大哥给我布置的任务啊。你懂的嘛,我们暗卫的工作都是晚上去的……” “说实话,”沈晏打断她,“你知道本王最讨厌什么。” 许哆哆无力地垂下头,“我去了趟集市,还去了皇宫……” “去做什么。” 许哆哆没敢隐瞒,只能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沈晏,然后愤愤地开口,“当时明明就不是我杀了白玉瑶,但徐贵妃却硬要置我于死地,他们母子俩都不是好东西!手底下的小兵更不是好东西,我要找证据揭穿他们!” 许哆哆说道这里,便抬起了头,“主子,我回来以后,那块碎玉和布片已经不见了,是你带走了吧?主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揭穿他们吗?” “这事,以后再说。” “但那些无辜的女人等不到以后了!”许哆哆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像周雨涵那样的女性同胞因为三皇子的声势而受到迫害。 “留在这里,行事切莫冲。”丢下这句话,那只大手在她肩膀上拍拍,便离开了。许哆哆看着沈晏渐渐嵌入黑暗中的背影,目光中满是不解…… 几日之后,皇城里竟流传出一则流言,说是城中出现了一个妖女,这个妖女还是沈晏王爷的小情儿! 一时间,皇城中的人民在提到沈晏的名字时,目光都有些怪异。 第50章:这皇宫有妖气 ———————————— 不过,这场风波很快就被国师回宫的事情给刷过去了。 传说这国师赵明,乃是世外修仙之人,不但可以呼风唤雨,斩鬼杀妖,还有一只天眼,可以窥探天机。若能得他指点一言,必定前途不可限量。但国师却在十多年前,就离开皇城闭关去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一听说国师回来的消息,皇城里瞬间挤满了人,大家都为了一睹国师风采而来。 城门口密密麻麻的人群几乎堵住了城内的所有道路,那些士兵们见状,便上去拦截群众,此时,远远的就听到一个分外稳重的声音传来,“不必了,贫道可以飞过去。”这声音不大,但他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当人们对这个声音感到好奇的时候,空中却多了一把飞剑,而站在飞剑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的道人,他衣袂飘飘,一派道骨仙风之感。 但他的样貌,众人却是看不清的,因为飞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众人只看到他一闪而逝,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赵明一到皇宫便直奔御书房内,见到皇帝也不像其他官员一般下跪行礼,只是淡淡地一鞠躬便坐下了。而皇帝对他的举动也并不生气,反而笑道,“国师,真是许久不见了。” “是啊,贫道看到皇上依然安好,也就放心了。” “国师这次打算在皇宫里留多久?” “七日。” “七日?”皇帝楞了一会,“国师,如今皇城之内亦有不少适合清修的地方,不如……再多留些时日吧。” “过几日再看看吧。”赵明淡淡一笑,正要离去之时,原本风轻云淡的眼神瞬间一冷,“皇上,这几日宫中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对于赵明的话,皇帝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宫中……有妖气!” “妖气?”皇帝听了,也是脸色一变,当即严肃道,“劳烦国师帮忙查探。” “请皇上放心,贫道一定为皇上解忧。” 赵明说完,便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御书房内。 妖气最重的地方,是三皇子的寝宫。赵明顺着妖气,一路找来,三皇子在看到赵明时,也是一愣,但还是乖乖地冲他打招呼,“国师早上好。” 赵明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笑,“三皇子最近看来有些麻烦啊。” “国师这话从何说起?” 他最近风头正盛,因为太子沈骄太过无能,所以父皇将很多要事都交给他负责,他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代替了沈骄储君的位子。 虽然知道国师在朝中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连母妃和父皇都不敢轻易得罪他,可被人这样唱衰,沈岸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他的神情变化被赵明看在眼里,赵明不在意地笑笑,然后取出一块被折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他道,“这个送给三皇子,还请三皇子这几日务必要时时带着它,以保证自身安全。” 沈岸接过赵明递给他的护身符,看这符纸极为普通,并没有一点特别之处,甚至折出来的三角形都十分随意,好似路边捡来的一般,但上头用的朱砂却是上好的,看着实在别扭。便好奇地开口问,“不知国师可否告知,本王为何会有麻烦?” “没什么,大概只是被一只妖怪给盯上了。” 被妖怪盯上,可不是什么小事,沈岸不禁有些惶恐了,连带的,看着赵明的目光中也带上讨好之色,“那还请国师一定要帮本王除掉她。” “请三皇子放心,即便三皇子不开口,贫道也会这样做。”赵明说着,便祭出几道符纸,只见他伸手一指,浮在空中的符纸便刷的一下飞到他指定的地方去,其法术之神奇,看的沈岸也是目瞪口呆。 等那符纸都飞到指定地方后,寝宫的屋顶上竟慢慢地显现出一个阵法来,上头的金光一闪一闪的,有些刺眼。赵明双手合十,嘴里默念了一大串咒语后,那些金光才消失。可金光消失后,那些符纸也不见了。 一切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赵明才对着沈岸轻轻点头,“三皇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要那妖怪再度现身,定会被贫道的阵法所擒,三皇子可以放心休息了。” “多谢国师。” “殿下客气了,这是贫道应该做的。”赵明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只不过在转身的瞬间,原本风轻云淡的脸上便多了一丝志在必得,这只妖年纪应该不大,连妖气都还不会隐藏。 若是一般小妖,他是连阵法都懒得去弄的,直接打死便好,但这只妖虽然只是小妖,但其妖气之浓郁,绝非一般小妖可比,一定是一只血统高贵,并且接受了其家族传承的妖精。 这种拥有强大力量,本身实力却十分弱小的妖精若是被他抓到,炼成丹药,定能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赵明的笑容又扩大的许多…… “赵明回来了。” “本王知道。” “他这次突然回来,肯定是没安好心的!”看着沈晏泰然自若的模样,柳姒急得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如今你身上还带着煞气,若不及时化解,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会找机会彻底毁灭了你吗?” “本王自然是担心的,但化解煞气,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就算本王着急,也没有任何用处。” “那许哆哆不就是一只大妖吗?我知道你俩关系暧昧,但人妖殊途,你可不能这样执迷不悟下去!” “够了!”沈晏打断她的话,“本王说过,不许伤害许哆哆,也不要打她主意。” 柳姒丢给他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你以为就算我不打许哆哆的主意,赵明就不会打她主意吗?” “此话何意?” 柳姒冷冷一笑,“你可知道,像许哆哆这样体内力量强大,但本身实力却十分弱小的妖怪,可是我们修炼之人提升自身功力最好的补品。况且,赵明那个狗鼻子,只怕用不了几日,就能够发现许哆哆的存在了。到时候就算你我拼尽全力,也照样挽救不了许哆哆。” 第51章:这是情趣 ———————————— “柳姒,你没骗本王?” “柳姒自然不敢对王爷有所欺瞒,所以,还请王爷想清楚。若是让许哆哆落入赵明手中受尽折磨,还不如我们……” “多谢提醒,本王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真是固执!”看着沈晏走远了的背影,柳姒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她忽然有些迷茫了,选择帮助沈晏登上帝位,这件事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难上许多。 柳姒皱皱眉,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祭出一张传音符,任由它飞向皇宫,然后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将那个精致的罗盘取出来。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让鲜血滴落在罗盘上,浓稠的血液一沾到罗盘的表面就被迅速吸收进去。柳姒闭上双眼,将体内的灵气汇集于指尖,很快的,在她食指上方,原本丝丝缕缕的灵气便聚集成一团,变成一个很淡很淡的白色光团。 柳姒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手指也朝着罗盘上一点,只听啪的一声,原本那个小而精致的罗盘居然瞬间碎成了粉末。而这些粉末在柳姒的动作下慢慢浮至空中,然后一点点扩散开来,散落至王府的各个角落。 柳姒看了一眼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阵法光芒,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完成了,这下子,只要许哆哆不乱跑,赵明想要发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她这个遮盖妖气的阵法可不是吃素的。 耳朵为什么总是收不进去呢? 许哆哆躺在床上,一手拿着铜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那两只尖尖的白色耳朵藏入黑发之中,越发明显了。 回到王府的这段日子,许哆哆不敢懈怠,日日都在练习,但这一对狐狸耳朵却怎么都收不进去,可真是急死她了。 “诶呀,烦死了!”许哆哆一脚踹掉身上的被子,看铜镜里的自己也越发不顺眼了,索性将铜镜往门口一丢…… 恰巧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一双张狂而肆意的眸子看到扑面而来的铜镜,便伸出手接住了它,“小宠儿,你在闹些什么?恩?” 许哆哆只觉得眼睛一花,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孔,但原本清冷的气质已经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张扬的邪气。看着沈晏唇角上勾起的坏笑,许哆哆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算算日子,不知不觉,竟然又到了那几天。 主子煞气发作的日子真是比女人的大姨妈还准时啊! “主子早上好啊,早餐吃了吗?我听说厨房大婶今天又研制了新菜品,叫西红柿蚂蚁绿豆海带粥,不如我端一碗来给你尝尝怎么样?”面对这样邪魅狂狷,外加危险指数爆表的主子,许哆哆虽然每次都很爽,但每次也都很慌。 谁知道主子会不会一个不高兴,把她也变成血炮仗啊! “本王的确是饿了,”沈晏那双闪烁着红芒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许哆哆,淡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如同吸血鬼般,带着一股子充满血腥味的诱惑,“不过……本王只想吃你。” 沈晏笑笑,长臂一伸,猛地将许哆哆压到自己怀中,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许哆哆已经被沈晏压到桌子上,唇,顺势吻上了许哆哆的,许哆哆天亲得头脑发昏! “你本喜欢本王这样对你,是吧?” “不喜欢。”才怪! “不喜欢?”在许哆哆的唇上轻轻一咬,听到她发出一声低吟后,终于满意地露出微笑,“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卧槽! 主子也是看过言情的人吧? 是吧?是吧! 许哆哆嘿嘿一笑,柔嫩的手臂搂住了沈晏的颈脖,“主子,这叫情趣!” 见沈晏闪烁着红芒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诧异,她便贴心地开口解惑,“主子,这样你难道不觉得比较成就感吗?” 沈晏诚实地点头。 “这就对了嘛!”许哆哆一巴掌拍在沈晏的肩上,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许哆哆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滑稽。 但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容越发花痴起来了,“主子,你果然还是这几天比较带感,之前真是太闷骚了。”就是把人当血炮仗,血烟花一样弄死的时候,恐怖了点。 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沈晏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许哆哆的口水又快要流出来了…… 除了胸肌,还有腹肌,许哆哆的手一路往下,手指在那像是八块巧克力一样的腹肌上流连,一脸满足,这样的腹肌,她可以玩一年! “小宠儿,这样的程度可满足不了本王哦。”沈晏压住她的身体,对着那双水嫩嫩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一串串破碎的浅唱低吟从房间里传出来,羞红了丫鬟们的脸…… 有好炮友,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罪魁祸首沈晏不知做什么去了,居然一直没出现,但这对许哆哆而言,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休息了一上午,努力将自己的尾巴缩回去后,许哆哆带上斗篷,便偷偷溜出去了一趟。她之前一定答应过周雨涵要帮忙的,总不能说话不算数。 运起轻功,悄悄地飞出王府,许哆哆一路往周家奔去。 来到周雨涵的闺房外,还没见着人,就先听见一阵隐晦的哭声。 许哆哆敲了敲门,“雨涵,我是许哆哆,你在么?”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里头的哭声便顿住了。很快的,门被打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出现在许哆哆面前。 “哇,你怎么哭成这样?” “那刀疤老三来我家提亲了。他还说,我要是不嫁给给他,我们全家都得死……呜……” “那你爹怎么说?” “我爹他……答应了。”周雨涵说完,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第52章:一言不合就脱衣 ———————————— “卧槽!你不是他女儿吗?他怎么能忍心将你往火坑里推啊。我帮你讨公道去!” “别去!”见许哆哆转身要走,周雨涵连忙拉住她,“我爹也是为了我哥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刀疤老三说了,若是我不答应嫁给他,我哥这辈子都不能参加科举了。” “凭什么呀?” “刀疤老三的哥哥,正是这次科举的主考官。” 我擦! 一时间,许哆哆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只知道她以后不能只专注于收集八卦,这种关于社会,关于民生的事情也要多多了解才行。想着想着,许哆哆的记者魂又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哆哆姑娘,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嫁给他。” “什么时候成亲?” “半个月后。” “那别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了!” 告别了周雨涵,许哆哆又一次潜入皇宫,直奔三皇子沈岸的寝宫而去…… 沈岸的寝宫明明就在眼前,而许哆哆却顿住了前进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沈岸的寝宫看起来还是之前的模样,却让她生出一种“这个地方很危险”的感觉。 是错觉吗? 野兽的直觉告诉她,不是。 她这次去沈岸的寝宫,为的就是能够找到一些沈岸的把柄给周雨涵,好让她不用嫁给刀疤老三那个猥琐男。 自己的目的地就在眼前,她要因此放弃吗? 她不甘心! 原本踌躇不前的许哆哆狠了狠心,运起轻功,化作一道虚影,往沈岸寝宫的屋顶飞去…… 轻盈的身子缓缓地降落在屋顶上,许哆哆警惕地看了会四周,发现没有人后,才掀起一块瓦片,偷偷查看下方的情形。 专心致志地观察着沈岸一举一动的许哆哆,并不知道在她的身体碰到瓦片的瞬间,这个原本已经陷入夜幕中的建筑物居然微微地泛起一阵蓝光来…… 叮咚,叮咚。 今夜无风,可在摘星楼的一角,那悬挂在屋檐上的铜铃却发出了悦耳的响声,声音很轻,但在这样静谧的夜晚中,却十分明显。 黑暗笼罩着摘星楼,直到那一抹浅灰色的身影停在铜铃前方,才有了些许颜色。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满头乌发,黑色的长须无风自动,他的手在铜铃上轻轻一点。那两个摇晃得异常快活的铜铃才终于安静下来。 “贫道等了那么多日,终于还是等到了你。” 沈岸在这个时候一般都在书房里,而此时也不例外。 许哆哆看着他在书房里看书,有些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沈晏来,沈晏看书的样子有种很特殊的魅力,就算一直盯着他看也不会觉得累。难道……是因为她想睡沈晏,而不想睡这个三皇子?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而下方的书房内,却缓缓地走进来一个女人。 看那打扮和手里的托盘,应当是进来送吃的宫女。 啧!还以为是谁呢! 许哆哆才腹诽完,那宫女打扮的姑娘竟在放下盘子后,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等到只剩下一件红肚兜后,才慢慢地走过去,用两只手臂缠住了沈岸的脖子,下一秒,两人就亲到了一起,啧啧的水声,让许哆哆忍不住对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竖起了大拇指,这书房PLAY,她给满分! 许哆哆看得正起劲,完全没有察觉到一阵悠扬的铃铛声由远而近…… 书房内的两人一直在亲,却迟迟不进展到下一步,许哆哆不满地磨牙,胖次都脱了,你们就让我看这个? 来点儿童不宜的好吗?! 深知在这里浪费时间也没意思,许哆哆准备潜到里头去看看,她踮起脚…… 咦? 怎么动不了? 察觉到自己的双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许哆哆低下头,便看到一把乌黑柔亮的头发缠在自己的双腿上。 这古人真麻烦,头发长了不许剪,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只想问,不热吗? 早知道今天应该绑个丸子头出门的。 不耐烦地撇撇嘴,许哆哆扯一条系在腰间装饰用的丝带,打算将头发绑起来。可手在头上摸了一圈,却摸到一个绑得牢牢的大丸子。 许哆哆手中的动作一顿,白嫩嫩的小脸此时已是惨白一片,看着脚下乌黑柔亮的秀发,这头发不是她的,是谁的? 脑子里,莫名地涌现出自己在一部叫做《某某笔记》的中看到的情形。那里到处都挂满了黑色的头发,像是黑色的蜘蛛网一样,而主角的小腿上也缠满了头发,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只能任由那些头发将他牢牢缠住,甚至,那些头发开始钻进他的嘴里…… 许哆哆脑子一空,浑身一抖,顿时哇的一声尖叫出来,“有禁婆,有禁婆啊!救……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紧紧捂住。 哦,不是用手,而是用黑色的头发。 许哆哆的眼睛瞪得老大,里头满是惊恐,一颗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她不要死,更不要死后变成禁婆! 她仿佛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颈部传来一阵滑腻的冷意,那是禁婆浸泡在水中许久的肌肤,她不敢回头,生怕透过这层层疯长的黑发后,看到的是一张面目狰狞的嘴脸。 都说九尾狐的传承及其强大,但此时她却一点法术都使不出来。许哆哆不禁开始怨恨起这个身体所谓的母亲来,你给我传承,你倒是教我怎么使用啊! 纤细的颈脖上传来一阵酥痒,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她的脖子也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头发给缠住,那黑色发丝一用力,许哆哆就从屋顶被甩到一处空地上。 “疼!真疼!” 许哆哆一张俏脸疼到扭曲,她揉着被摔惨了的背部,诶哟诶哟地从地上坐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感觉到那黑色的发丝都消失了,许哆哆长舒一口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太,好,啦! 然而,高兴不过两秒,洒在身上的月光就被一片黑色的阴影挡住。 许哆哆抬起头,便看到一个长相普通,但头发和胡子的质感都特别好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刚刚那类似于禁婆的乌发,现在看起来倒更像是这人的杰作。 他一身浅灰色的道袍,略显冷淡的眉眼看起来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灼热让许哆哆感觉到了无尽的恐惧…… 第53章:遭遇鬼打墙 ———————————— “得了九尾狐传承的半妖体?有趣,有趣。” 许哆哆条件反射地护住自己,警惕地开口,“你要干嘛?” “不干嘛。”话虽如此,但对方却一步步地在向她靠近。 “打住!” 对方距她仅一步之遥,许哆哆心中焦虑,硬是伸出一只手隔开两人的距离,“我知道你看上我了,但我只喜欢长得帅的,你这样的还是省省吧!咱不约啊,不约!我还有事,先走!” 话说完,许哆哆就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但没跑出几步,那人鬼魅的身影便拦在她的跟前。 卧槽! 这人轻功不比自己差啊。 许哆哆咬咬牙,将体内全部的灵力提到十成,绕过男子,往更远的地方飞去。 但……这也并没有什么用。 才飞出一小段距离而已,她再一次被那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子给拦住了去路。腰间的古铜色铃铛伴随着他的举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哆哆的眼睛与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撞在一起,配合着铃铛的声音,许哆哆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昏,她好像有一种,自己要被催眠的感觉…… 面前的人影渐渐模糊,许哆哆努力地甩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脑子更清醒一些。 一甩之后,面前的男子却不见了。而自己身处的地方也不再是皇宫,而是一片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原始森林。 “我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许哆哆皱皱眉,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便开始喊,“有人吗?有人在吗?” 除了鸟儿发出来的鸣叫声以外,这片原始森林里,竟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靠,这该不会是又穿了吧? 想到自己可能要跟原始人,或者是山顶洞人一样在这片原始森林里生存,许哆哆就忍不住身子一抖,作为一个在文明社会里生存了多年的人,这跟要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不行,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不甘留在这里的许哆哆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战斗的火焰,她运起轻功,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飞出一小段距离后,许哆哆却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飞了一段时间,但周围的环境却没有一点改变。 许哆哆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一棵临近的树上划出一个小小的十字。然后再度运起轻功,飞速前进。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许哆哆才缓缓降落到地上。头往右边一转,果不其然,那颗被自己划过十字的树依旧立在自己身边。 树没有脚,不会自己跑,那就代表着……她遭遇鬼打墙了。 许哆哆又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可她发现自己依旧在原地打转转,一次次的尝试,却换来一次次的失败,许哆哆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脚下的步调也因她不宁的心绪而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那只狐狸跑到哪里去了?你看到了吗?”突然出现的女声让原本处在沮丧之中的许哆哆忽然眼睛一亮,她激动地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美女,这里有人,求带我出去!” 可奇怪的是,这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串“吱吱吱吱……” 怎么回事? 许哆哆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瞧见不远的地方有一处低低的水洼,许哆哆便奔过去,在水边看自己的倒影。 水里倒映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长着九条尾巴的白色小狐狸。 小狐狸的身后,很快多了一抹艳红的身影。那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子,浓艳的妆容和微微上吊的眼睛让她看起来邪气十足,她一只手揪起许哆哆的其中一条尾巴,将已经变成狐狸的许哆哆整只提起来,“呀,跑了只一条尾巴的,却找到一只九条尾巴的,本姑娘果然好运气!” “吱吱,吱吱!”放开我,放开我! 因为尾巴被揪着,许哆哆整个狐狸身子都被倒掉起来,四只小小白白的爪子不断地晃,一口小而尖锐的牙齿拼命地想要咬上她的手。 红衣女子自然也瞧见了她的动作,她不屑地勾起嘴角,揪着许哆哆尾巴的手突然发力,见许哆哆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唇边的笑容却更加欢快了,同时手臂也大幅度地甩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好晕啊,怎么眼睛里全是金色的小星星啊…… 原本明媚水润的大眼睛已经变成蚊香圈,红衣女子见状,便将它往身后一丢,道,“光头,接好这只狐狸,本小姐新围脖就用它的皮毛做了!” 跟在妖艳女子身后的光头男人将许哆哆接住,捧在手中,木然道,“小姐,是要一整块的吗?” “那当然,这条狐狸可有九条尾巴呢!”红衣女子得意一笑,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带上这块新围脖时,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了。 围脖? 一整块? 满眼蚊香圈的许哆哆被他们的对话吓得清醒不少,这个女人和光头是要扒了她的皮啊!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狠狠一口咬在光头的手腕上。 那光头吃痛,终于松开了手,许哆哆便趁机跳下来,跑进丛林深处。红衣女子大惊,狠狠瞪了身后的光头一眼,“你这废物,居然放走了本小姐的围脖,还不快追!” 在有追兵的状态下,许哆哆的四条小短腿简直是超水平发挥,跟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子弹一样,嗖的一下就跑出老远,当然,她在跑的同时也没忘记观察周围,周围的景色一直在变化,那颗被她打了记号的树一直没出现过。 她,跑出来了? 跑着跑着,许哆哆面前的景物也发生了变化,她跑出了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跑到一条很长很长的,种满了面包树的大道上。 除了电视节目里,她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面包树。许哆哆顿住了四条腿,她越发闹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了。 这条大道不怎么平坦,但偶尔还是能看到一两辆卡车经过。许哆哆看着快速驶过,并掀起一阵尘土的大卡车,身子不禁抖了抖,她这是……穿回现代了? 第54章:可笑的初恋 ———————————— 卡车在她面前停下,一个长相淳朴的中年农妇从车里走下来,冲许哆哆一笑,“大妹子,你在等车吧?这儿车不好等哩,俺送你一程吧,来,上车!” 大妹子?她又变回人了? 许哆哆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摸摸自己的脸,毛茸茸的触感消失了,她果然又恢复了人形。 许哆哆点点后,然后上了那农妇的车。 农妇的性子十分活泼,许哆哆一上车,便自来熟地跟她聊了起来。 此时许哆哆才发现这里离她原来生活的S市并不远,只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达一个公交站。 这里高楼林立,到处都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许哆哆捏紧了手心里的几颗硬币,这是下车时大姐塞给她的,上头还带着令许哆哆感到陌生的体温的。 许哆哆看着对面大楼上那个巨大的广告牌,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彷徨,在刚刚发现自己穿越的那一刻,她真的特别想回来。想念每天去蹲点挖明星隐私的日子;想念在空调房里吃冰淇淋玩电脑的日子…… 可一旦在那个地方生活久了,再回到现代,她却又开始想念那个地方了。 想念少女心泛滥的王大海,想念单纯天真的沈青迩,想念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司徒越,更想念…… 许哆哆垂下眼,他们明明只是炮友关系啊,可是为什么自己才离开一会,就开始想念他了? 大概是,长得太帅了吧? 的确,跟沈晏一比,那些个所谓的偶像明星小鲜肉,瞬间都弱爆了。更何况他不仅帅,还器大活好啊,这样一个有颜值还有内涵的极品炮友,打着灯笼都难找,恩,失落也是应该的。 许哆哆笑笑,将脑子里的烦恼一扫而空,开开心心地挤上公交,直奔她的小蜗居。 “surprise!” 许哆哆一推开家门,就被彩带和礼炮弄了一身。她看着那些平日里对她并不友好,此时却对她露出善意微笑的同事,惊讶地瞪着眼,呆愣愣地仰着头,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久久都不能动弹,这是幻觉吧? 许哆哆伸手揉揉眼睛后再睁开,发现面前的这些人居然还在! “朱迪?丽莎?苏珊?” “我们都在呢,哆哆,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整个人都傻啦?”朱迪笑着将一个小盒子塞进许哆哆手里,“快打开看看,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生日……礼物?” 许哆哆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在朱迪期待的眼神下,许哆哆试了好几次,终于将盒子打开了。里头是一条项链,刚好就是她在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前一天看上的那条。 “我很喜欢,谢谢你。” “傻瓜,哭什么呀,我们是朋友啊,送你礼物不是应该的么?” 朱迪柔软的小手擦过她的脸时,许哆哆才发现,她居然哭了。 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却还是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小时候的她不曾得到过一点关爱,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他们说她是没爹的野种,不愿跟她做朋友;而那个被她叫做母亲的女人说,没有人会爱你,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也好,就算……母亲不爱她,她也多了好多朋友,真好。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沉浸在感动之中无法自拔的许哆哆,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身子又忍不住轻轻一颤。 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太熟悉了。听了将近二十年,她总是用最冷漠的调子,说出最伤人的话,这般的慈爱与温柔她却从来不曾感受过。 许哆哆不敢转身,生怕她一转过身去,看到的不过是一场幻境。她小时候就曾这般渴望拥有平凡的母爱,但……那不过是渴望罢了。 丽莎用手肘撞了撞许哆哆的腰侧,“哆哆,你妈妈给你做的蛋糕好漂亮啊,快转过来看看啊,傻愣着干什么呢!” 妈妈?真的是她? 那个……曾经给她伤害,对她冷漠的女人,不但为她唱生日歌,还亲手给她做了蛋糕?! 许哆哆猛地转过身,赫然看见那个女人对她露出了慈爱的微笑,她说,“哆哆,你看,这个是妈妈亲手做的蛋糕,草莓味的,你喜欢吗?” 许哆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喜欢啊,怎么能不喜欢。 她从小就盼着这一天,一直到她长大,离开家乡出来工作,也没有实现过。 “是不喜欢吗?要不妈妈再去给你做个巧克力的。”她说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许哆哆赶紧拉住她的手,语无伦次道,“不,妈,我喜欢,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傻孩子,你喜欢就好。” 在妈妈亲手做的蛋糕上插下蜡烛,这几个她从来都不敢奢望的人聚在一起,给她过这样一个难忘的生日,许哆哆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她也愿意这么一直做下去。 紧闭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出现在许哆哆面前。 他……也来了! 许哆哆后退了两步,她怔怔地盯住那个男人,移不开眼睛。双眼仿佛是铆死的,不会转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他一步步地朝着许哆哆走过来,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 许哆哆看到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头那一枚钻戒几乎闪瞎了她的眼睛。 他说,“哆哆,嫁给我,好吗?” 许哆哆的身子晃了一下,幸好丽莎及时扶住她,才没露出什么太过狼狈的样子来。 这个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叫做刘恒,是许哆哆的初恋。 他们俩相识在许哆哆高三的那年。 当年,上了高中的她依旧孤僻,不合群,母亲的话就像毒咒一样将她困在其中,让她不敢轻易接近任何人。 刘恒的出现,就像晦暗的生命中突然照进来的一缕阳光,刘恒对她的好,让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绚丽的色彩,原来,她并不像母亲所说的那样没有人爱,那段岁月,是许哆哆十几年来最幸福的日子。 但这样的幸福却在刘恒十八岁生日那天被彻底打破。 许哆哆用自己攒下的钱给刘恒买了他最喜欢的篮球,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却听到了刘恒与他朋友的对话。 她听到那个温柔又开朗的男孩对他的朋友说,“怎么样?我把许哆哆那个孤僻鬼追到手了,比你厉害吧?我们之前可说好了的,要是我成功了,你要请我吃大餐!” “吃就吃,我又不是请不起,不过刘恒你真是厉害啊。许哆哆那种不合群的人,都能被你调教得这样死心塌地。” “那是,我谁啊!” “哈哈哈,你厉害,你厉害。” 之后他们还说了什么,许哆哆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想要送给刘恒的篮球被她丢进垃圾桶里。而连同篮球一起丢掉的,还有她可笑的初恋…… 第55章:主子,不要! ———————————— 考上大学之后,离开家乡的许哆哆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变得活泼开朗,变得跟谁都能聊到一起,仿佛她天生就这般开朗,天生就是个自来熟。 可这样的许哆哆却对谁都不带真心,故而,这样的她也同样不讨喜,但至少,这样的她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伤害了…… 每每想起那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就让许哆哆一阵鼻酸。 她深吸的一口气,极力地平稳着自己的情绪。 “哆哆,嫁给我吧。”刘恒打断她,“我现在有车子,有房子,还有,这个是我的工资卡,都给你。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 刘恒深情的眼神不像是在做戏,若是自己刚毕业那会,说不定就真的哭着扑到他怀里了。 可现在…… 但许哆哆看着他的眼睛,却莫名地想到了沈晏那双如同寒潭一般冰冷无情的眸子。 “哆哆,可羡慕死我了,快收下呀,你家刘恒可真够浪漫的!” “是啊是啊,这种二十四孝,还会上交工资卡的好男人去哪里找啊。赶紧收下吧!” “是啊,哆哆,赶紧答应下来吧,妈妈也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以后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我们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好不好?” 所有人的声音都交错在一起,一声声,一句句,变得分外吵杂,许哆哆有些焦躁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那些声音却仿佛能够穿透她的手掌一般,无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里。 好吵,好吵啊。 这些都是真的吗? 朱迪她们明明看她不顺眼很久了,怎么可能突然对她这么好? 而恨了她多年的母亲又怎么可能给她做生日蛋糕? 还有,那个将她深深打入尘埃的渣男,又怎么会无比深情地单膝下跪在她面前,跟她求婚呢? 渐渐的,周围所有的人影都模糊起来,唯有那一双闪烁着红芒的双眼格外清晰,她仿佛看到沈晏勾起嘴角的模样,“小宠儿,傻够了,就赶紧回到本王身边来,不然本王可不敢保证你明日还能不能按时下床。” 这个声音听起来邪魅又轻佻,但落入许哆哆的耳朵里,却格外安心。 原本纠结的眉头渐渐舒展了,许哆哆缓缓抬起头,发现周围的景物居然像镜子一样,一点点碎裂开来,草莓蛋糕不见了,她的同事们也不见了,母亲和刘恒,也像镜子一样,慢慢破碎…… 白色的月光下,站在许哆哆对面的赵明脸色有些苍白,但唇边的笑容却扩大了许多,“没想到贫道精心制造出来的幻境,居然没能困住你。” 许哆哆丢给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表示自己懒得跟他对话。 对于这种长得不怎么样,还这么有心计的老腊肉,她才不想理会呢。 高贵冷艳地轻哼一声,许哆哆慢慢地转过身,然后……拔腿就跑! 尼玛,这老腊肉还没回过神来,现在不跑是傻瓜。 “贫道说了,你跑不了的,幻境拿不下你又如何,贫道照样有本事将你炼化!”赵明话说完,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手中的拂尘化作一把长剑,往许哆哆的心口刺去…… “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吆喝,让赵明手中的动作一顿。 皇后带着一群太监宫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赵明急忙收了剑,冲皇后点点头。 而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许哆哆也赶紧跪了下来。 “国师,怎么大晚上的在这里为难一个小姑娘?” “回禀皇后娘娘,这女子不是人,是妖。” “哦?”皇后挑了挑眉,莲步轻移到许哆哆身边,用保养得当的手指抬起许哆哆的下巴,“本宫瞧着这妖物倒也可爱,不如就送本宫当宠物吧?” 这话虽是问句,但皇后不容拒绝的眼神却让赵明不得不答应下来。 赵明心想:即便有凤命在身,但皇后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大不了他过几日再将这只狐妖从皇宫里偷出来便是。 “能被皇后娘娘看上,是她的福气,那贫道就先行离去了。”赵明说完,便身子一闪,消失在众人面前。 许哆哆看着这个面相雍容的女子,心下有些警惕。虽然她不知道这皇后的底细,但能让赵明知难而退的,这皇后怕也不是一般人。 对于许哆哆的排斥和警惕,皇后并不在意,她只是淡淡地笑,然后侧过了身子。许哆哆这才看到一直隐没在太监宫女之中的沈晏。 “主子?” 沈晏勾起一抹邪笑,一步步地朝许哆哆走来,“作为本王的小宠儿,你还是太蠢了点,果然还是要本王好好调教一番啊。” 在他靠过来的瞬间,沈晏的形象忽然与幻境中自己看到的那个他重合了,许哆哆心中一暖,便搂住他的脖子,悄声问:“是床上的还是床下的?” “你希望是哪种,恩?” “嘿嘿,你懂的。” “咳咳。”听着两人的对话,皇后有些不自然地将脸转到一边,秀恩爱什么的,她并不想看,“王爷,将你的宠儿带回去吧,别让她乱跑了。” “多谢皇后娘娘。” 煞气上身的沈晏就是不一样,连礼也不行一个,就揽住许哆哆的腰,轻轻一跃,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冷淡到不行的沈晏王爷,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看起来好帅,好有魅力啊!”以上言论来自一个已经陷入迷妹状态的小宫女。 “是啊是啊,奴才也觉得好帅啊,这种邪魅狂狷的男人,奴才最喜欢了。”以上言论来自一个已经陷入迷弟状态的小太监。 而此时的沈晏,已经抱着许哆哆,回到了王府。 看沈晏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许哆哆又一次见到了那令她忍不住要扑上去摸两把的好身材,她激动得浑身气血上涌,差点又要控制不住自己奔腾的鼻血了。 许哆哆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这才没让自己做出什么丢脸的行径来。 第56章:这里少儿不宜 ———————————— 作为修炼之人,听力自然比旁人好得多,原本好好地在房里修炼的柳姒在听到许哆哆的哀嚎声后,那张白皙的脸慢慢红透了,不知是羞还是怒,“青天白日之下,他们居然,居然……那许哆哆果然是个祸水!” 不行,为了紫微帝星能够顺利登基,她绝对不能够让沈晏就这么堕落下去。 暗暗做下决定,柳姒便化作一阵清风,飞快地来到那发出暧昧声音的房间,一脚就踹了进去,“王爷,赵明都回来了,你还有心情玩乐,不想要回你的一切……” 柳姒义正言辞的话语说到一半,在看清两人的动作和状态后,生生将剩下的几个字给吞回了肚子里。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咳咳,那什么。我先走了,你们继续。”柳姒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转身离去,当然,走之前没忘记帮两人将门关上,还好心地贴了一条静音符。这样许哆哆无论在里头嚎得多么惊天动地,也没人能听见了。 哦,她果然是个善良的仙女。 “主子,王妃刚刚进来干吗?”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来捉奸的,但捉奸捉到一半就跑了是几个意思? “大概……是以为我们在做一些只有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吧?”沈晏面带笑意,此时鲜艳得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哆哆的双眼,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原本狠狠抽打她屁股的大手也顺着脊柱慢慢划至背部,手指落到的每一处地方都像是在点火,烧得许哆哆难耐地颤抖了起来。 卧槽! 许哆哆眼睛里的迷离瞬间褪去,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沈晏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埋怨,靠啊,不带这个折磨人的。 许哆哆拉好自己的衣服,带着满肚子怨念离开了房间。她走以后,沈晏也没有留下,而是直奔柳姒独居的小院。 正在修炼的柳姒看到沈晏这个意外访客,还是有些震惊的,特别是见到沈晏那双红色的眼眸时,更是多了几分警惕。 “真胆小。”沈晏不屑地笑笑,“说要来助本王登上帝位,你就这点本事?” 柳姒不说话,只是抓着拂尘的手更用力了些。 “放心,不到月圆之夜,本王是不会完全丧失理智的。你最好先将本王迎进去,否则……本王若是真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如此傲慢的语气,跟平时的沈晏几乎是两个人。柳姒观察了他好一会,确定沈晏此话不假后,才打开门,将人迎进去。 沈晏一进门,就将一张字条丢在桌子上,“打开看看。” 柳姒拿过来一看,却被上头的内容给震惊到了,“皇后要我们帮助她将沈骄扶上帝位?不行,不能答应她!” 见柳姒拒绝得如此干脆,沈晏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许多,白皙闪亮的八颗牙齿几乎能把人的眼睛给闪瞎。 “不能?本王记得,太子和皇后,怎么说也是你亲戚吧?你这样是否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不是不近人情,沈骄的性格本就不适合当皇帝,就算当上了,最终也只能落得被人推翻的下场。况且他身上龙气稀薄,若硬要做这皇帝,只怕是命不久矣。” “这分析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嘛……本王已经答应她了。” 看柳姒脸色大变,沈晏的心情似乎更好了点,直到她开始急躁起来的时候,沈晏才继续道,“你放心,跟皇后的合作也是暂时的。毕竟……以本王目前的状况,急需一个大助力,而本王觉得,皇后和她背后的势力就很不错。”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柳姒冷静下来,看着沈晏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佩服。这个男人,有胆识有谋略,的确有能够登上帝位的资本。 “王爷此次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自然不是。”沈晏眼睛里的戏谑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镇静,“明日就是月圆了,到时本王会让王大海捆住本王,你在外头给本王布个阵法,不要让本王的气息泄露出去。” “好。”柳姒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可听到沈晏提及气息,她不禁想起赵明,便开口问,“可是因为赵明?” “恩。他当年可以将煞气注入本王体内,如今也有可能利用煞气再害本王。” “放心,我不会让赵明发现你的气息的。”柳姒笑笑,隐匿气息这点,她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这一次真的会有那么顺利吗? 夜深了,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而摘星楼内依然有烛光点点,与天上微弱的星辰呼应着。 赵明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道袍,但这么多日过去,上头却始终没有沾染一点尘埃,仿佛只要他不愿意,这些凡尘的俗物就不能近他身一般。 赵明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看向那颗总是被灰雾遮住光华的星星,他发现,那颗星居然不似二十年前那般黯淡了,覆盖在它身上的灰雾淡去不少,自身的光华从灰雾中透出来,一闪一闪的,虽然不如别的星辰耀眼,却也有了一挣之力。 “不愧是紫微帝星,即便体内汇集了千万人的怨煞之气,也遮不住它本身的光芒。”赵明拂了一把自己柔顺的胡子,“沈晏这小子,似乎比贫道想象中的更有趣些。” 明日便是月圆,他或许该去看看沈晏的状况了,那怨煞之气,也不知能影响他到几时…… 第57章:耳朵要怀孕 ———————————— “主子,是属下太无能了,才让主子承受这般折磨。”王大海替沈晏戴上手铐和脚镣,一双眼始终低垂着,不敢看沈晏。他此时的心情,一如声音那般低落,若是他能够在强大一些…… “即使你再强大,也压制不住这煞气的,如此这般,也没什么意义。弄好了就滚出去吧,本王可不想看着你的丧气脸。”即便此时身形狼狈,但顶着一双红宝石般眼睛的沈晏依然高高在上,像个睥睨天下的君王。 “属下遵命。” 将手铐和脚镣的钥匙脱下,王大海深深看了沈晏一眼,才转身离开。 王大海一出来,就将许哆哆和柳姒找来,将沈晏吩咐下来的话分别传达给了两人。 柳姒狐疑地看了许哆哆一眼,“没想到,你与沈晏发生亲密关系就能让他恢复理智,怪不得沈晏不让我杀你。” “好说好说,”许哆哆笑着要去拍柳姒的肩,当然了,柳姒并没有让她拍到。 许哆哆对此却浑不在意,又笑着继续道,“王妃娘娘,现在你也看到我的用处啦,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小三,我跟主子最多就是炮友关系,不会影响你跟主子的关系的。” 什么小三? 什么炮友? 柳姒发现许哆哆说的东西她都听不明白。不过没有关系,既然他们都能帮到沈晏,那么就暂时是朋友了。 她点点头,“我去布阵,你们看着王爷。” “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入夜了,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加上干燥凉爽的天气,很适合出门赏月。 但此时,王府里的人却都没有赏月的心情。 许哆哆就守在密室里,看沈晏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心中像是被针扎到一样,麻麻的,疼疼的,虽然并不难忍,却还是让她焦躁不已。 她取来一块干燥的布巾,替沈晏擦去额头上的汗。 但这一碰,沈晏紧闭的眼睛却忽然睁开,他的双眼依旧是一片赤红,但眼睛里的邪魅狂狷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煞之气。 单单这一眼,就吓得许哆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脑子里闪过上一次见到的血炮仗画面,她觉得这一刻的沈晏似乎之前的更加恐怖了。 许哆哆双腿打颤,正想着要不要站远点时,沈晏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说,“唔,好香……” 哇,声音好性感,耳朵要怀孕了。 “你的血,好香。” 纳尼? 这节奏好像有点不对。 淡粉色的舌头在干燥的嘴角舔了舔,沈晏见许哆哆吓得后退了几步,便伸手想去抓住她。 手铐是跟墙壁嵌在一起的,只拉了两条不算长的铁索,供沈晏活动,但想要抓住许哆哆,这明显还不够。 他焦躁地发出一声嘶吼,“过来!” “不要。”她又不傻。 许哆哆腹诽着,又后退了好几步。 “过,来!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语毕,沈晏手腕一用力,两条铁索被他弄得哗啦作响,这样疯狂的动作,让许哆哆不禁开始怀疑若是自己再惹他,他会不会真的将铁索挣脱了,然后弄死自己? 许哆哆摸摸脖子上脆弱的颈动脉,她还不想死。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男子,那么多八卦等着她去挖掘。 她快步地后退了几步后,便冲进地道,一直跑一直跑,当她跑到书房里,啪的一声将密室门关上时,一颗心才安定了下来。 这下子,沈晏应该找不到她了吧? 安稳地躺在书房的软榻上,跑得双腿发软的许哆哆松了一口气,今天消耗的体力太大,让她眯一会。 双眼才刚刚瞌上,一个巨大的轰隆声,就让许哆哆瞬间清醒。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书房的墙就塌了。如同被鬼魅附了身的沈晏正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天,天啦撸,她果然还是太傻太天真了。 许哆哆吓得整个人从软榻上滑下去,摔在硬邦邦的地上。 “主子,你真是越来越厉害啦,人家好崇拜你哦,人家是你的小粉丝!耶!”慌乱地从地上站起来,许哆哆双手举过头顶,摆了一个爱心的姿势后,拔腿就跑。 有了强大的九尾狐传承的许哆哆,用起轻功来,比之前更快,但这样的速度,在完全被煞气侵蚀了的沈晏面前,还是一个战五渣。 看着拦在她身前的沈晏,许哆哆有点想哭。 “主子,要不,咱们打个商量呗,我去给你弄点鸡血鸭血猪血,你就别喝我的血了好不好?我思想太污了,血也是臭的,真不好喝,真的。”许哆哆瞪着自己那双圆圆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一点。 然而……这也并没有什么用。 沈晏长臂一揽,许哆哆整个人就被他锁在怀中。 整个脑袋一下撞在沈晏结实又富有弹性的胸膛上,沈晏温热的呼吸漾在耳边,“本王只要你的。” 碰! 一条拂尘从远处飞来,狠狠砸在沈岸箍住许哆哆腰间的手上。 许哆哆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一松,连忙从沈晏的怀抱中退出去。 脚下不小心踩到衣服的裙摆,一个踉跄,身体便直直地往后倒了,亏得被人一把扶住,许哆哆才没落得摔下去的厄运。 感激地看了一眼扶住她的柳姒,“谢谢啊。” 柳姒的眉头拧得死紧,看着因为许哆哆低落的鲜血而变得越来越弱的阵法时,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郁。 这种时候,若是赵明来了,只怕…… 她白了许哆哆一眼,然后丢给她一瓶金疮药,“少废话,赶紧止住你的鲜血。” “哦,多谢。” 许哆哆打开药瓶,将里头的药粉均匀地洒在脖子的伤口上。也不知柳姒这药究竟是用什么做的,效果出奇的好,才涂上去没多久,伤口上的痛感就减轻了许多,还有一阵冰凉凉的感觉从里头传来,即便看不见,也知道那块狰狞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 “不愧是玄天门的飞天仙子,这阵法做得真是漂亮 ,贫道佩服。” 不好,是赵明的声音! 第58章:蛋蛋的忧桑 ———————————— 闻声,许哆哆和柳姒皆是一惊,可许哆哆在周围看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赵明的身影。 “诶,人呢?” 柳姒摆正她的脸,“不用找了。他人还没到。” 许哆哆沉默了,心中有些愤愤不平起来,她之前老觉得古代落后,想要联系个人还要用信鸽,忒麻烦。但现在看来,根本是她自己太LOW好吗? 瞧赵明这招,可比手机厉害多了,人家嚎这一嗓子,还不用交话费呢。 刚刚吐槽完的许哆哆,就发现房顶上立了个人,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那国师赵明。 许哆哆这一眼,正好与赵明的对上,赵明灼热的目光,让许哆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情不自禁地往柳姒身后躲。 而柳姒也比她想象中的要给力许多,她干脆挡在许哆哆面前,不带半点恐惧地与赵明的视线对上,“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你叫贫道国师,那贫道是不是应该尊称你一声未来的皇后娘娘?”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绝对比调侃更多,柳姒面容更冷,“国师请慎言。” 赵明淡淡一笑,“飞天仙子,你我同为修炼之人,若要算上师门的关系,你总该称呼贫道一声师兄。你与王爷有何阴谋贫道不会干预,但……你护在身后那只狐妖,还是交给贫道吧。” 他果然是看上许哆哆的能量了。 柳姒皱起眉,却也没有从听从赵明的话,将许哆哆交给他。 “嘤嘤嘤,王妃你真够义气。”柳姒的举动让许哆哆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现在这么霸气的妹子哪里找啊。 “闭嘴!” “哦……”许哆哆乖乖闭上嘴,但一双眼睛却没闲着,滴溜溜地打转,观察赵明的每一个动作。 “飞天仙子,贫道看在你师门的份上,不愿与你动手,难道,你真要护着身后这狐妖?” “你既然已经看到,又何必废话?” “呵,既然飞天仙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贫道出手了!” 赵明话说完,便拔下一根发丝,往柳姒身上一指,那发丝便突然有了灵性,从一根变做一大堆,眨眼间便将柳姒困得严严实实。 一直观察着这一切的许哆哆吓得整个人都石化了。 卧槽,她当初还以为自己遇上禁婆了,原来还真是赵明的头发啊,用头发做武器,也太惊悚了吧,你以为你是禁婆啊。 “赵明,你放开我!不然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柳姒两条柳眉都拧在了一起,她努力地挣扎着,可越是挣扎,这发丝便将自己捆得更紧,缠绕在脖子上的发丝将她紧紧勒住,呼吸困难的柳姒一张脸憋得通红,她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艰难地冲许哆哆大叫,“许哆哆,带着王爷,快跑!” “得令!”再傻也能察觉到现在的局势有多紧张,一时间,许哆哆也顾不得沈晏会不会再咬她,抓住了沈晏的手腕,就运起轻功,带着人往外跑。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赵明已经拦在许哆哆身前。 “你,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说,主子现在可是很厉害的,你小心被他咬死!” 许哆哆话说完,就被沈晏推开了。 他的双目依旧很血一样红,明显还没恢复清醒,头微微侧着,像是在打量赵明的一举一动,但这一切的动作,在他做来,都像是在俯视一切蝼蚁。 “你……想抓本王?很好,那就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沈晏双手疾如闪电,飞速朝赵明攻过去。但赵明只是轻轻一闪,就躲开了他的攻击,而接下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如此。沈晏的额角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水,而赵明却闪避得柔韧有余,仿佛是躲着小孩子玩一样。 月圆之夜的沈晏究竟有多厉害,许哆哆是见识过的,但这样厉害的沈晏,在赵明眼中却只是一个小毛孩一般,这样的认知,让许哆哆心中的担忧更甚。 逃也逃不过,打也打不过,她该怎么办? 又是一根发丝从赵明的头上被扯下,跟刚刚一样,那根头发瞬间变成千万根,将沈晏裹成一个黑色的茧子,只留下一张脸在外头。 许哆哆有些六神无主,而站在不远处的柳姒同样焦急。 都怪自己刚刚太过大意,才会被赵明用发丝捆住。赵明这发丝来得实在诡异,不但能将自己捆住,还在一点点吞噬自己的灵力,若是她没被赵明捆住,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难道真的要阵亡在这里了? “许哆哆,拿着我的拂尘,拂尘里有一把剑,用那个打赵明!”看到掉落在一旁的拂尘,柳姒的黯淡的眼神突然亮, 她大喊着许哆哆的名字,并用自己仅剩的灵力将控制拂尘,让它飞到许哆哆的手心里。 双手突然一沉,看着上头多出来的拂尘,许哆哆毫不犹豫地就取出里头的宝剑,大喝,“宝剑在手,日你成狗,决斗吧,傻逼!” 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许哆哆举着剑,冲向赵明,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劈下去…… “嗷呜,疼!” 许哆哆的宝剑还没砍到赵明身上,就被地上的一颗石头绊住,直接摔了下去,还是脸着地的那种。 “就这点本事,还想杀贫道?”赵明慢慢地走到许哆哆跟前,像拎小鸡一样将许哆哆整个人提起来,看着许哆哆泪汪汪的脸,笑容更甚,“还是乖乖的让贫道把你炼成丹药,这样贫道说不定可以给你个安乐死。” “安乐死你大爷,我才不想死呢。” “那可由不得你了。” 赵明微微一笑,双手幻化成长长的利爪,朝许哆哆的脑袋上摁去…… “嗷!” 这一声哀嚎,是从赵明嘴里发出来的,他疼得将许哆哆往外一甩,然后脸色惨白地用手捂住被踢到的裆部,痛苦地翻滚起来。 又一次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的许哆哆却得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赵明疼到扭曲的模样,许哆哆全身心都舒爽了。 她嘚瑟地在赵明身上补了两脚,“让你想杀我,哼!怎么样,做乔峰的弟弟‘断欲’感觉不错吧?这种蛋蛋的忧伤是不是很酸爽啊?嘿嘿,以后没事别打我主意,不然下次踢到你断子绝孙!” 第59章:都要完蛋 ———————————— “够了许哆哆,快把我和沈晏身上的头发砍断。” “哦哦,马上来。”许哆哆拿着宝剑要跑过去,可才跑了几步,就顿住了。她转头看了赵明一眼,然后朝着赵明的方向跑过去,蹲下身子,在赵明的头上拔下一大把头发,才跑到柳姒和沈晏身边,将两人身上的发丝砍断。 许哆哆将头发塞给柳姒,柳姒一脸莫名,小声问,“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以后主子煞气发作了,就用这个捆他啊,比王大海他们打造的手铐脚镣要结实呢。”许哆哆一边说一边笑,“我拔了一大把,不用担心浪费,随便用。” 妖和人的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脑回路的不同吧。柳姒看着手中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她不动声色地将头发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将目光停留在赵明身上。 “王妃,你能把赵明弄走吧,暂时回不来的那种。”许哆哆问。 “不能,他御剑飞行的话,不管多远的路程,最多也就一个时辰也能到。” 卧槽! 果真是修仙的人比较牛啊,就算是将飞机带过来这个世界,也成战五渣了,要跪下来叫飞剑爸爸了好吗? 许哆哆脑洞大开之际,赵明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站姿还有些怪异,脸色还有些惨白,样子也有些狼狈,但他对与许哆哆三人来说,还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许哆哆不自觉地往柳姒身后躲了躲,“王妃,你说我刚刚踹了他,他会报复我吗?” 柳姒头也没回,“不会。” “真哒?” “恩,因为他会直接杀了你,提取你的力量。” 我日。许哆哆不说话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小狐妖,你倒是胆大,那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话说完,赵明的头发像烟花一样,瞬间爆炸开来,疯狂地延伸着,将躲在柳姒身后的许哆哆整个捆住,拖到自己面前。 “许哆哆!”柳姒见状,执起宝剑,就跟赵明打了起来。柳姒亦不是赵明的对手,跟沈晏刚才一样,被赵明耍得团团转。 “贫道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话说完,对着柳姒的肩膀就是一掌,柳姒的身体整个被击飞出去,一直撞到王府的围墙才堪堪停下。解决了柳姒,赵明的目光便对上了许哆哆的,他将自己手中的拂尘化作利剑,朝许哆哆的手臂上刺去…… “唔!” 利剑没入肩膀的痛,让许哆哆整张脸都扭曲了,鲜血飞溅,不单只是赵明被溅了一身血,连站在许哆哆后方,一直没什么动作的沈晏也被溅了一身。 鲜红的血液溅入他的眼睛里,原本猩红的眼眸变得更加通红,但在下一刻,那些红色居然渐渐退去,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终于恢复了原本面貌。 突然间,狂风大作,天边的云层翻涌,原本皎洁的月色忽隐忽现,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沈晏身体里爆发出来,即使是赵明,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放开她。”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赵明和许哆哆身边,将赵明束缚在许哆哆身上的头发轻轻一扯,那柔韧的发丝便像腐烂的稻草一样断了。 他身上带着强大的威压,许哆哆有传承之力的支撑,还能稳稳地站着,而赵明的脸色却十分难看,仿佛在苦苦支撑着一般。 赵明的瞳孔猛然一缩,好强大的力量。不过是一颗被煞气污染了的紫微帝星,怎会突然变得这般强大? 看着沈晏脸上干涸的血迹,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是九尾狐妖与紫微帝星之血混合的效果? 若是,他能够得到的话…… 要升仙还远吗? 赵明笑了,祭出自己最厉害的防御法宝挡住沈晏凌厉的攻势与威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下次再见!” 许哆哆捂住自己受伤的肩膀 ,狠狠瞪着赵明离去的方向,“靠!谁要跟你再见啊!请有多远滚多远好吗。” “不过,主子啊,你真是厉害呢,要是没有你,我一定要被赵明给……主子,主子!” 许哆哆的话还没说完,沈晏的身子便晃了晃 ,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诶呀,真沉!”许哆哆接住晕过去的沈晏,沉重的身子直接压在她的伤口上,疼得许哆哆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为了不伤及无辜,王府里的人基本都清空了,只留下一个王大海。而可怜的王大海也早在赵明到来之时,就被赵明的威压给震得晕了过去。 无奈之下,许哆哆只能拖着沈晏沉重的身体回到房间后,再将同样晕过去的柳姒和王大海也各自拖回自己的房间。 做完了一切,许哆哆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满身汗水。她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浴桶里,大声叹气,“不行了,太累了,让我眯一小会吧。” 话说完,那双大大的眼睛也慢慢闭上,沉沉地睡了过去。进入睡眠中的许哆哆根本没有注意到,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 经历了一场劫难之后,清晨的阳光显得更加美好,当这第一缕阳光照在许哆哆的脸上时,她终于清醒过来了。 身子还泡在浴桶里,可桶里的水早就凉透了。许哆哆随便找快布巾擦身,擦到肩膀正准备避开伤口之时,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伤口了。 这是……愈合了吗? 许哆哆好奇地在昨天被砍到的地方摸了摸,也没摸到一点痕迹。 难道……是在做梦? 许哆哆的手上脖子,那是沈晏咬伤她的地方。 “嘶。”这次,许哆哆一摸上去,就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用镜子依照,发现伤口还在,只是没有昨晚那么狰狞而已。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沈晏咬到的伤口还在,而赵明砍伤她的伤口却消失了? 她站在梳妆台前想了好久,却始终没有半点结果…… 柳姒院内,沈晏早早就到了那里,两人的面色都十分郑重,而两人冰冷淡漠的面孔,更是让此处的气氛在没有空调的加持下,也直接落到冰点。 “经过昨晚那一次,赵明一定会盯上本王和许哆哆,所以,柳姒,你教本王修炼吧。” “修炼很苦,你确定吗?” “确定。”沈晏的眼神很坚定,昨晚那一次,让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与赵明之间的差距,若是不选择修炼这条路,他和许哆哆,都会完蛋。 第60章:挖心女尸 ———————————— 在那之后,沈晏便开始日日修炼,但其他的事情也没落下。在跟皇后有了合作后,沈晏的一些亲信开始深入到朝堂之中,担任一些较为重要的角色。并且,开始着手铲除徐贵妃和三皇子的势力。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刀疤老三的哥哥,担任科举考官的宋杰。 当那些暗卫们收集来的一条条,一堆堆关于考官宋杰贪污受贿,使得许多有才华的贫寒学子被埋没的证据,然后将它们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到后勃然大怒,当场就下令斩了这个黑心的考官,而原本得势的刀疤老三也因为哥哥被斩而彻底失势,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在宋杰之后,所属徐贵妃和沈岸势力下的官员又一个接一个的落马,原本不太将皇后几人放在眼里的徐贵妃,也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而沈岸也因为工作上接连的出错,让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连连下降。而原本只有一个太子之名的沈骄,居然聪明了起来,皇帝交给他的任务,居然一个个都很好地完成了。 朝堂之中的风向也有了新的变化,大家都说,沈骄这个太子,名副其实。 这段时间,皇后日日都春风满面,仿佛她的儿子沈骄已经妥妥地成为下一任皇帝那般。 向来低调做人的皇后在后宫中也渐渐高调起来,穿得花枝招展的,看得徐贵妃几乎咬破了自己的手绢。 皇后的位子是她的,太后的位置也是她的,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不能让给别人! 徐贵妃那张保养得当的面孔已经扭曲了起来,事到如今,她似乎,只剩下那一个办法了……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那些官员贪污受贿的证据却变得难找起来。甚至有多次都无功而返。而原本已经让皇帝对他有些失望的沈岸,又渐渐得回了皇帝的宠爱。 “王爷,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柳姒接到皇后那边的飞鸽传书,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的确,本王怀疑,可能是赵明出手了。” “赵明?” 沈晏点头,“除了他,没有谁能够这样彻底地消灭那些证据。” “可是……赵明跟我一样是修炼之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一个凡人呢?” “这也是本王搞不清楚的地方。”沈晏垂下眸,从当年的事情开始,他就想不通了,难道徐贵妃身上有什么宝物,值得他去觊觎? 但沈晏很快就没有时间去多想,因为后宫内,居然开始陆续出现宫女死亡的现象。时间都很平均,基本每三日一次,而死去的宫女,大多都十分年轻,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而且长相都属于很不错的类型。 除此之外,她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现象,都是被挖心致死。 调查幕后主使这件事,皇帝将它全权交给了皇后。 皇后虽然颇有心计,也有一个厉害的母族,但调查真凶这一事却不是她所擅长的,所以,她又将这件事交付给了沈晏和柳姒两人。 沈晏是男子,不便常常如后宫探查,故而一切都落到了柳姒身上。两人就着此案在房内讨论,却始终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结果。 “这个凶手做法隐秘,也不留半点踪迹,当真十分奇怪。难不成这皇宫里也闹了妖精?”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妖精。”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沈晏抬起头,“许哆哆,你躲在上头做什么?” “嘿嘿。”许哆哆笑着从上头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道,“不好意思啦,职业习惯。” 沈晏看着许哆哆,“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有可能是妖精啊,难道你们没有看过聊斋吗?哦,也对,你们怎么可能看过聊斋,还是我告诉你们吧。”许哆哆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沈晏身边说,“聊斋就是一本书啦,里面曾经有一个故事里的狐妖就是挖人心来吃的。” “哦,那凶手就是你了,跟我进宫吧。”柳姒淡淡地看了许哆哆一眼,拽起她的手,就要往外拉。 “啊喂,别乱来啊,”许哆哆拍开柳姒的手,“虽然我也是狐妖,但我也是一只有节操的狐妖!生心脏什么的,我才不吃呢,血淋淋的多恶心。” “好了,柳姒,别逗她。”沈晏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既然哆哆有思路,不如下次你们便一起进宫去看看吧。” “好啊。”许哆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可等到她看到那场面时,顿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三日之后,后宫里又出现了宫女的尸体。柳姒和许哆哆接到消息后,便赶紧进了皇宫。 那一直守在尸体旁的太监见两人过来,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两人,“这具宫女的尸体是在御花园里发现的,奴才查过了,她只是御膳房里负责洗菜的宫女。叫做桃红,今年才十五。” 顺着太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许哆哆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捂住嘴巴跑出去老远,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吐出来。 妈蛋,这么血腥的东西能不能不要让她看到啊,她在这个世界还是未成年呢! 相比起许哆哆的一惊一乍,柳姒却要淡定得多,她取来一把干净的匕首,在女尸伤口处翻了翻,“她是被活活挖心致死的,所以死状才会如此狰狞。许哆哆,过来。” “我不要!” “不来我就将你收进葫芦里。” 我是绝对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暂时牺牲一下节操也很正常的啦。 许哆哆特狗腿地奔到柳姒身边,谄媚道,“我亲爱的王妃大人,你叫人家做什么啦?” 如此肉麻的叫法让柳姒身子一抖,努力平复掉心中那种想要一巴掌呼在许哆哆脑门上的不雅动作后说,“你看的那个故事里,妖精可是活生生地将人心脏发出来吃掉?” “对啊,”许哆哆老实地点头,努力回忆了一遍情节后说,“貌似是吃了活人的心脏,就能维持自己的青春美貌吧……很久之前看的了,我也记不太清楚。” 柳姒垂下眼,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方向。 如此一来,凶手除了妖精之外,也很有可能是后宫里的那些贵人…… 第61章:你有本事抢男人 ———————————— 皇上已经快 一个月没来自己这里了,丽妃愤恨地绞着手中的帕子,想到近日来,皇上日日留宿徐若兰那个贱人的寝宫,她就恨不得将徐若兰的脸给划花了。 明明徐若兰比自己还要大五岁,即没有她年轻,也没有她艳丽多姿、身材婀娜,怎么皇上最近就跟吃了迷魂药似的,日日往她那里跑呢? 自从皇上很久没来过这里后,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许多,可真是气死她了! 没关系,徐若兰做初一,那她就做十五好了,论怎么勾引男人,徐若兰可曾经是她的手下败将! 丽妃回到自己房里,将压在箱底的一套深紫色宫装拿出来。这套宫装不仅颜色艳丽,绣工更是精巧到了极致。上头绣着的朵朵鲜花仿佛是活的一样,一穿上它,伴随着她身姿的摆动,上头的花朵也有了新的变化,娇艳欲滴,勾魂摄魄 。 换好了衣服,丽妃又坐在铜镜面前,开始给自己梳妆。 没有让任何宫女帮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由自己完成的。丽妃虽然已经是三十五岁的年纪,但皮肤白皙细嫩,那双眼睛也依旧明媚有神,眼角那浅浅的岁月痕迹也让她有种特殊的韵味。 平时日日看书绣花,让她的身上更染上一种宁静的气质,与这身艳丽的服装配在一起,却意外地显得即矛盾有和谐,还新鲜感十足。 做完一切后,丽妃便施施然起身,往皇上下朝后一定会经过的长廊上走去…… 在清理了几个贪官后,朝中的风气似乎好了许多,下朝后的皇帝心情不错,连走路的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走着走着,一抹神秘的深紫色身影便出现在他眼前。 他能看到的只有一张侧脸,但这个侧脸在那身紫色的宫装下,显得既神秘又艳丽,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入探究她的秘密。 皇帝如同着了魔一般,慢慢地朝那道身影走过去,然后 伸出一只手,在那美丽的侧颜上轻轻抚摸。 手指所触及的皮肤白皙细腻,虽比不得豆蔻少女的滑嫩,但这种成熟的风韵也很吸引人。皇帝长臂一揽,将那一抹深紫色搂进自己怀里,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的发香,用低沉的声音道,“丽妃,你今日好美,朕,想要你……” “皇上……”丽妃假意推了推这个紧紧抱住自己的高大男人,“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好。” 皇上看了一眼她绮丽的容貌,然后在那已经长出了些鱼尾纹的眼角轻轻一吻,“既然不好,那便到你寝宫去罢……” “皇上,您真坏。” “你不就是喜欢朕对你坏么?” 皇帝话说完,便弯下腰,用一个公主抱将丽妃整个人抱起来,往丽妃的寝宫走去…… 铜镜里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细腻,有着中年妇人所没有的弹性和光泽。葱白的手指拂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看着里镜子里越发年轻貌美的自己,那双淡粉色的嫩唇慢慢张开了一个笑容,如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 但一个匆匆进入的宫女,却打断了这样美丽而静谧的画面,“贵妃娘娘,菜已经凉了。” “皇上还没来么?”正用铜镜在端详自己美丽面容的徐若兰不悦地皱了皱眉,然后拿起木梳,一边梳头一边问,“今日怎么那么久。你去御书房看看。” 那宫女的头低了些,似乎是有些害怕,“贵妃娘娘,皇上他……并不在御书房。” “那他在哪?” “在,在丽妃的寝宫里。” 啪! 徐若兰手中的木梳被她掰成了两半,而那张如鲜花一般娇艳的面孔也变得扭曲了起来…… 隔日,坤宁宫之内。 “皇后啊,那挖心案可有进展没有?” 皇后从善如流地回答,“已经有了一些,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了。” “如此甚好。”皇帝点点头,又继续道,“这事辛苦皇后了。让皇后一人负担此事,朕深觉得有愧于皇后,所以,朕决定让丽妃一起来辅助皇后破案,皇后觉得如何?” 如今都快破案了,皇上还要给插个人进来分她的功劳,一定是丽妃那个小贱人又给皇帝吹枕边风了 。皇后心中气愤,面上却还要摆出一派雍容平和的样子,“有丽妃妹妹帮忙,相信一定能够事半功倍的,臣妾多谢皇上体谅。” “早日破案才是正事,一会丽妃会过来跟你交流案情,你们要好生沟通,可别吵架了。” “定然不会,皇上请放心。”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皇帝就打算起身离开,“唔,那朕先去御书房处理点事情。” “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走了以后,皇后便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此时的她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原因自然是丽妃那个小贱人了。 她虽贵为皇后,但皇上对她永远都是敬重多于宠爱,也或者说,皇上从未宠爱过她。 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去分享、去争夺皇帝的宠爱,心中明明嫉妒得不行,偏偏还要端着一副大气,并且毫不在意的模样。可试问,有谁能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其他女子打情骂俏,而不生气的? 她恨,恨得不行,却还要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谁叫她是皇后呢? 作为一国之母,就该端庄大气,不能有一点负面情绪…… 没多久,丽妃果然来了。她还穿着昨日那套深紫色的衣裙,过于华丽的扮相倒是显得比皇后更加高贵。 比起年近五十的皇后来,三十多岁的贵妃自然更是年轻美丽,而在双方本就不十分友好的状态下,战火一点即着。原本的案情讨论,到最后却成了两个女人的争执,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丽妃仗着皇帝的恩宠,一点也不在意。可没想到隔日皇后就派了宫女过来,让她前去讨论案情。 一时间,丽妃忽然也有些闹不清楚皇后的心思了。不过想来也是因为她这几日得了皇上的恩宠,皇后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惹自己吧。 想通这一点后,丽妃越发得意了,挑上一身漂亮衣裙,将自己打扮一番后才施施然前去。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今日皇后的寝宫里竟格外的冷清。 虽然皇后喜静,但只有寝宫外头有个宫女守着,宫女的行为举止还木讷异常,倒是显得有些怪异了。 第62章:我要杀了你 ———————————— 丽妃一边走一边看,心中十分警惕,生怕皇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坑害自己。 到了正殿,她就听到皇后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丽妃妹妹,此案涉及面太广,你知我知便可,还是不要放旁人进来了。” 丽妃有些犹豫,若是孤身一人,那皇后若是真坑了她,她说不定连找人帮忙都没有机会。 仿佛知道她的心思,皇后又道,“你可以让她在屋外伺候着。” 丽妃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用眼神示意道:若是听到里头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及时冲进来。 心腹点头。 安置好了自己的心腹,原本守在正殿外的宫女便替丽妃将门打开,丽妃跨步而入,迎面而来的是几块巨大的屏风,屏风后头,还有一层薄薄的纱帐,纱帐中央,皇后的身影若隐若现。 里头仅有一个宫女伺候着,丽妃见过她。她是个聋哑的宫女,连字都不会写的那种。 丽妃心中感叹,皇后果然谨慎。 她慢慢走上前,施以一礼,“丽妃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快些进来吧。” 丽妃依言走进去,却在拨开纱帐的瞬间,闻到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而是从皇后身边的香炉里发出来的,一种仿佛能够吞噬神智的奇怪香味。她慢慢地走到皇后跟前,抬起头的瞬间,却愣住了。 这人哪里是皇后,分明就是徐若兰徐贵妃那个贱人啊! 她怎么会穿着皇后的衣服坐在这里,还有她的外貌,为何会变得这般年轻美丽,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般。 “徐若兰,你假装成皇后的样子引我过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一会就知道了。”徐若兰舔了舔嘴唇,娇艳如鲜花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嗜血的微笑,紧接着,丽妃便看到她那只葱白的手,直直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老女人的心脏果然没有年轻女人的味道好。不过……谁叫你要跟本宫争夺皇帝的宠爱呢,谁叫你和皇后都是本宫的眼中钉呢……” 徐若兰微笑着将一直被她藏在床底,早已昏迷过去的皇后拖出来,放在丽妃的尸体旁,看着皇后的双手被丽妃的鲜血所污染,徐若兰又抹了点鲜血在皇后的嘴上,创造出她将心脏吃下去的样子,这才施施然离开了寝宫…… 没过多久,香炉里的香燃尽了,原本行为举止有些麻木的宫女们也渐渐恢复了神志,那丽妃的心腹久久不见主子出来,便找了个借口冲进去,结果进去一看,就看到丽妃被挖去心脏的尸体! “啊,杀人啦!” 这一声惊叫引来了更多的宫人,看着皇后手上和嘴上沾染着的血迹,又看到一旁早已没生气的丽妃和心脏处空空的血洞,便爆发出更大声的尖叫来。 这一闹,引来了许多人,有皇帝,有服侍他的宫女太监,更有武艺高强的锦衣卫。 昏迷过去的皇后悠悠转醒,一醒来便看到自己的寝宫被一大群人团团围住,平日里对自己相敬如宾的皇帝眉目间居然隐约有怒气冒出,“怎么回事?” 皇后被弄得一头雾水,她恍惚地看了一下四周,此时丽妃的尸体早已被搬走,但皇后看到自己手上干涸的血迹时,还是吓了一大跳,“皇上,臣妾的手……” “那些无故死去的宫女都是你杀的?朕竟然不知道朕的皇后竟是这样一个杀人食心的蛇蝎妇人!来人啊,将皇后压下地牢!” 什么杀人食心,这不是她在调查的案子吗?怎么她就成了凶手? 皇后又惊又怕,她疯狂地推开想要将自己抓走的侍卫,跑到皇帝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腿,“皇上,您怎么能不相信臣妾呢,臣妾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哼!”厌恶地将她一脚踹开,“你看看自己手上的血!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杀了宫女,还杀了丽妃,要朕如何偏袒你,拉下去!” “皇上,臣妾冤枉啊……” 不管如何挣扎,皇后最终还是被拖进了地牢。 原本人心惶惶的后宫,在杀人挖心案找到主使后尘埃落定。太子沈骄因此再度失去了皇帝的宠爱,但念及皇后母族根基深厚,他的太子之位总算是勉强保住了。而失去了母妃的公主沈青迩,却开始了日日以泪洗面的日子。 许哆哆得知此事后,便偷偷进宫安慰了沈青迩几次,但并没有一点用处。失去一个这样疼爱自己的母亲,谁都会痛吧。 看着哭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的沈青迩,许哆哆的心脏微微抽痛,“青迩,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出宫吗?我带你出宫去逛逛,请你吃很多好吃的,怎么样?” “我吃不下。”沈青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一片死寂,早已经没了过去的神采。 “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饿死的啊,你要看着杀了你母亲的凶手逍遥法外吗?” 许哆哆这句话似乎起了一点用处,她看到那满是死寂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光,沈青迩抓住许哆哆的手臂,“哆哆,你带我地牢,好不好?” “你一个小公主去那种地方干嘛啊?又脏又臭,一点都不好玩!” “呵,我只是……想去看看杀死我母亲的凶手。”在许哆哆看不见的地方,沈青迩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杀气。 “其实,皇后不一定是凶手啦。” “你只要告诉我,你带不带我去就行了。” “带带带,我带还不行么?” “这才是本公主的好朋友。” 许哆哆无奈叹气,趁着夜深人静之时,与沈青迩两人换上夜行衣,悄悄地离开了寝宫,潜入地牢之中。 许哆哆偷了牢头的钥匙,准备跟沈青迩一起进去。可还没走到那里,却被沈青迩拦住了。她说,“哆哆,我有些话想单独跟皇后说,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在外头等我,好不好?” “这样真的可以吗?”许哆哆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没问题的。”沈青迩笑笑,明亮的眼神让许哆哆似乎又看到了以前的她。 许哆哆叹气,她终于还是败给了沈青迩,她将钥匙交到沈青迩手里,“你自己进去要小心一些,有事就叫我,知道吗?” “知道了,别担心。”拍拍许哆哆的肩膀,沈青迩拿着钥匙,往地牢深处走去…… 皇后就被关在地牢里的最后一间,这是最阴暗 ,最潮湿,也最恐怖的地方。沈青迩慢慢地走到那里,看着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睡着了的皇后,嗤笑一声 ,然后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原本就睡眠不深的皇后被惊醒,看到沈青迩后,明显一愣, “你怎么来了?” 沈青迩举起银光闪闪的匕首,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当然是……来杀了你,为我母妃报仇啊!” 第63章:食心的妖怪 ———————————— 寒光一闪,尖锐的刀刃就要刺向皇后的心口…… 铿! 另一把宝剑将沈青迩的攻势格挡开来,原本乌黑的地牢也被烛光照亮,沈青迩这才看到一直护在皇后身边的女子,柳姒。 “你让开!”沈青迩赤红着双目,“我要杀了这个凶手,为我母妃报仇!” “你冷静点!”柳姒索性点了她的穴道,才慢慢开口说,“皇后娘娘不是凶手。” “你在包庇她,我知道,你们是亲戚,你自然帮着她了。” “你错了,”与沈青迩的叫嚣相比,柳姒却淡定得不行,“自己想想看,若你是凶手,你会在杀了人后,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么?” 沈青迩将脸撇到一边,不与柳姒那双仿佛能洞悉内心的目光对上,“那一定是时间太紧张,她没处理好。” “好,那我再问你,她为何要杀那些人?” “我怎么知道!”沈青迩依然嘴硬,心中却已经动摇了,其实柳姒说得有道理,但若皇后不是凶手,那她该找谁去报母亲的仇呢? 见她眼眶微红,柳姒也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她对皇后点点头,然后拉着沈青迩,离开了地牢。一直守在地牢外头的许哆哆看到两人一起从里头走出来,不禁一愣,“你们俩怎么一起出来了?” “没什么,你回王府,我送公主回宫。” “哦,那好吧。” 待许哆哆转离去后,柳姒扯下一根头发,塞进个小锦囊里,递给沈青迩,“公主,您今天闹着一出,凶手可能已经知道了。到时候你可能也会有生命危险。这个你贴身带着,若是你有危险,它可以助你保命。” “多谢。”沈青迩收下锦囊,看着柳姒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激。 “对了公主,”到了宫门之外,柳姒忽然停了下来,她看着沈青迩,目光中有带了一些严肃,“我有个办法可以引出凶手,但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会去做的。” 柳姒看着沈青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她凑到沈青迩耳边,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沈青迩…… 白日里发生了那么一件大事,故而皇帝今晚并没有来徐贵妃的寝宫。若是前几日,徐若兰一定会气到扭曲,但今日的她却格外的镇定。吃完了晚饭,她便谴退宫女,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来。 她的手,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的跳动没有年轻人的活跃,却依然健康有力。这是丽妃的心脏,不过,无论多好的一颗心脏,都只能维持三日而已,三日之后,若是她不找到鲜活的心脏吃掉,她就必死无疑。 当初若不是皇后太子一脉在联合了沈晏的势力之后,变得格外嚣张,甚至开始削弱她和沈岸的势力,她也不至于会出此下策,将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 她们徐家曾经有过一位女子,她当年曾偶然帮助过一个仙人,之后,那仙人为了感谢她,便送了她一件宝物。之后,这间宝物便因为了徐家男子的争夺。 徐家的族长知道后,便立下规定,这间宝物只能传给族里的嫡女,辗转了几代,这件宝物最后传到了她的手里。 她与侍卫私通,怀孕,被沈晏的母妃发现,之后她便对沈晏的母妃起了杀心,不但让她难产而死,还用宝物换取赵明帮她陷害沈晏,在他体内打入煞气,让他永远都不能接触到帝位。她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没想到过了二十多年,沈晏那小子居然与皇后联合打压她的势力,让她不得不再次求上赵明,让他帮助自己制止他们。 没有了值得赵明觊觎的宝物,赵明连理都不愿理会她。 幸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赵明发现她的心脏里有一丝仙气,只要能够吞噬她的心脏,赵明的修为又能提升一大截。 “但,人没了心脏,不就没命了吗?”她当初,是这样问赵明的。 “不,你可以去吞噬别人的心脏。你吞噬的心脏越年轻,越美丽,你就能够变得越发年轻美丽,这个交易对你而言,是没有坏处的。” 哪个女人不想变得年轻美丽?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赵明,将自己的心脏挖给了她,再后来她不断地吞噬少女的心脏,而自己也一天比一天更加年轻。可是…… 想起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徐贵妃的心中便是一阵钝痛。 她已经变成怪物了,或者说,在她开始吞噬心脏的第一天,她就已经是怪物了……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都是不眠夜,但第二天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不过是少了个妃子和皇后而已,一切跟过去,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后宫之内,又传起了新的流言。那是一则关于妖魔鬼怪的故事。故事中有一只靠吃人心脏来维持美貌的狐妖,她只有不停地挖心,不停地吃人,才能永远保持着豆蔻少女般美丽的面容。 这个故事一旦跟之前的挖心案联系起来,一切仿佛又变得更加恐怖了。 “贵妃娘娘,您看起来好像比昨日更加年轻了呢,跟故事里的狐妖好像啊。”新来的宫女有些傻,给徐若兰梳个头的功夫,便将外头的流言一股脑儿地都告诉了徐若兰。 专心梳头的宫女并没有发现,在听完她的话后,徐若兰的脸色变了又变,“你听谁说的?” “就是从青迩公主的寝宫里传出来的啊。” 沈青迩? 不就是丽妃那个贱人的女儿吗? 刚好本宫又需要新的心脏了,那么,就那你下手吧…… 沈青迩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安地摸了摸柳姒留给她的锦囊,这个故事已经在后宫里传得沸沸扬扬了,那个凶手真的会来找她算账吗? 夜色已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沈青迩终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窗外跳进来,徐若兰慢慢地走到沈青迩身边,用自己的双手在沈青迩白嫩的皮肤上摩挲着,“公主跟宫女的皮肤果然不一样,若是吃了你的心脏,本宫一定能够更加年轻貌美。” 徐若兰轻笑一声,手指已经顺着沈青迩的脸颊滑落至心口,正准备插进去的瞬间,却被一阵金色的光芒被弹开了! 第64章:主子闷骚依旧 ———————————— 这是怎么回事? 徐若兰惊得目瞪口呆,耳朵也被震得嗡嗡地怪叫起来,一张年轻的面孔青得像孵蛋的母鸡似的。 沈青迩也悠悠转醒,在看到徐若兰的脸和她来不及收回去的手后,顿时毛骨悚然,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一双嘴唇开开合合地,好半天才发出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别喊了!”徐若兰大吼。 她知道,若是现在不将沈青迩杀死,只怕她是在劫难逃了。徐若兰的眼睛里蹦出一丝杀气,原本圆圆的眼珠竟渐渐变成一条竖线,不像人类,反倒更像野兽! 她嚎叫着扑向沈青迩,咬向她的脖子,却再度被金色的光芒给反弹回来。 沈青迩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救命。 这样大的动静引来了许多人,众人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徐贵妃此时呈现出如此恐怖的状态时,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那是妖怪啊!徐贵妃是妖怪!” “徐贵妃是妖怪!” 沈青迩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自己撞在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上,才堪堪停下,看清了眼前的人后,沈青迩毫不犹豫地就扑到对方怀里,“父皇救我!徐贵妃是妖怪,她才是杀害那些人的凶手!” “快,抓住徐贵妃!”皇帝脸色一变,连忙让侍卫徐若兰团团围住,徐若兰冷眼看着站在人群之外的皇帝,忽而冷笑道,“这样就想抓住本宫,想得美!” 如今已经野兽化的徐若兰动作和力量都比之前更加迅速,几个回合后,那些侍卫不但没有将她拿下,反而还被打伤了好几个…… 皇帝一看情况不对,便捏碎了赵明留给他的传音符,“国师,国师救命!” 没多久,穿着灰色道袍的赵明便翩然落下,他看了一眼被一众侍卫团团围住的徐若兰,目光中便多了一丝了然。他轻轻一跃,已经来到包围圈中央,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野兽化的徐贵妃。 赵明,帮帮本宫。 自知已经回天乏力,徐若兰只能用自己野兽化的瞳孔渴求地看着赵明。 你知道的,要贫道出手,你得拿出贫道感兴趣的东西做交易。 看着她的眼睛,两人无声地做着交流。 本宫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只要你能帮助我儿沈岸登上皇位,本宫便将自己的灵魂给你! 灵魂?赵明感兴趣地挑挑眉:那好像不错,贫道答应你了。 赵明将手按在徐若兰的头上,不过一瞬,徐若兰的灵魂就脱离了身体,被赵明纳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失去了灵魂的徐若兰很快就瘫软在地上,化作一堆粉末,再也没了踪迹…… 做完一切后,赵明便笑着转过身对皇帝道,“此妖物贫道已经解决了,皇上大可放心。” “多谢国师。” 一直在外的沈岸回来后,便得知自己的母妃竟成了杀人凶手的消息,气得直奔御书房,想找皇帝问个清楚,可还没进门,就被太监给拦了下来,看太监那冷漠,甚至是藐视的神色,一直被宠着长大的沈岸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彻底失去了父皇的宠爱…… “啊,终于结束了一个大案子,让我们来好好庆祝一下吧!” 沈晏偏过头去问,“你想怎么庆祝?” “当然是吃吃喝喝啦,还是……”许哆哆眼珠子一转,忽然走上前去搂住沈晏的腰,“还是主子你想跟我来一发?这样的话我也不介意哦!” 沈晏不着痕迹地拉开许哆哆的手,“不想。” “啧,主子果然闷骚依旧。” 沈青迩一手搭在许哆哆的肩膀上,问,“哆哆,闷骚是什么意思?” 她昨日在抓到凶手以后就跟柳姒一起来王府住下了。皇帝大约也是在心疼她在宫里会回忆起丽妃的死,什么也没说就放她出来了。 许哆哆摸摸下巴,“闷骚啊,闷骚就是说一个人外表冷静,内心狂热,沉默而实际富有思想和内涵,那些都是我百度上看来的。不过最简单的理解就是一个人外表很闷,内心很骚。” “哦……所以说沈晏哥哥其实是一个很骚的人。” “咳咳,我什么都没说。”许哆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要吃什么的吧?” 虽然许哆哆话题转移得十分生硬,但对沈青迩有用也就可以了,看她捏着下巴苦思冥想的模样,许哆哆嘿嘿一笑,“青迩,要不我给你弄一顿特别的?” “特别的?” “对,就是你没吃过的那种。” “真哒?”沈青迩双眼放光,“那好,你快去做!等你哦,么么哒!” 卧槽,这姑娘学得很快,连‘么么哒’都知道了。许哆哆嘴角一抽,但人还是乖乖地进了厨房。 许哆哆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这么热的天,还是先弄点冰淇淋解暑吧。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许哆哆二话不说便进了厨房,此时厨娘翠花正在厨房里研究新菜,看着锅里那些绿绿灰灰,像粑粑一样的东西,许哆哆有点想吐。 翠花一见许哆哆,便招呼她过来道,“哆哆,是你啊,我今天研究了个新菜,你帮我试试味道好不好?” “不好。”许哆哆果断拒绝了。虽然这锅东西味道上没什么异常,但卖相也太恶心了点。 “你不帮我试菜,来厨房干啥啊?” “当然是来做菜啦。”许哆哆说着,就将翠花往外推,“今儿的晚饭我承包了,翠花大姐,你就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可是……”翠花还想说些什么,厨房的门却碰的一声关上了。 厨房里东西不少,鸡蛋牛奶都是有的。至于冰,王府上应该有冰窖吧。 许哆哆弄了个碗,敲下几枚蛋黄,便开始用筷子打蛋。 开始十分轻松的动作在重重复复做了不知道多少遍后,许哆哆忽然有种失去了右手的感觉。 “青迩,你在吗?来帮个忙。” “诶,来啦。”在摆脱掉丽妃死亡的阴影后,沈青迩在某种程度而言,还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元气少女。 第65章:圣旨到 ———————————— 许哆哆见人来了,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碗塞给她,“帮我搅拌这个,使劲的绞。”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沈青迩还是乖乖照做。开始也同许哆哆一样,筷子搅拌得飞快,但没过多久,也就跟许哆哆一样,残了。 “哆哆,我累。” “我也累。要是有电动打蛋器就好了。”眼见沈青迩要开口,许哆哆连忙制止了她,“别问我电动打蛋器是什么,说了你也不知道。” 无奈地从沈青迩手中接过碗,许哆哆又搅拌了一阵,感觉差不多了才开始煮牛奶。牛奶一开,便将它与蛋液混在一起,又是一阵狂搅,在锅里煮了一小会后才拿出来。 沈青迩瞧了一眼,“哆哆,这就是冰淇淋啊?”怎么感觉怪怪的? “当然不是了,走吧,我们出去找冰窖。” 王府内是有冰窖的,将晾凉了的液体放进去,许哆哆便开始马不停蹄地熬粥,做凉拌菜。 在她看来,这么热的天,还是要吃点凉拌菜才哈皮啊。 飞速做了几个小吃放到桌上,许哆哆小手一拍,“开饭啦!” Q弹的肠粉,冒着爽脆的凉拌菜,还有香香糯糯的白米粥,看着就很解暑。 许哆哆扫了几人一眼,“看什么呀,坐下来吃啊。毒不死你们的。” 话说完,许哆哆也不管他们了,自己拿了个碗夹起一条肠粉吃。时不时还塞两筷子凉拌菜进嘴里,许哆哆发出满足的呼声,“哦,好爽!” 第二个拿起碗筷的是沈晏。他也选择了肠粉,吃下一口,感受了一下口感后,便满意地点了一点头。众人见状,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将这一桌子吃的一扫而空。 许哆哆吃完了一条,准备再来一条的时候,却发现,装着肠粉的盘子已经空了! 不仅仅是肠粉,连凉拌菜都没有了! 看着包括沈青迩在内的男男女女都像是饿死鬼投胎的状态,许哆哆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别吃太撑,一会还有冰淇淋呢。” 虽然不知道冰淇淋是什么鬼,但几人还是星星眼地看着许哆哆。 第一次被人用如此崇拜的目光瞩目着,许哆哆莫名地有些头皮发麻。 看时间差不多了,许哆哆便下冰窖将自己做好的冰淇淋拿出来,虽然颜色单调了些,但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 许哆哆用小碗将冰淇淋装好,分给他们。所有人都吃的很开心,除了柳姒。 她记得……柳姒似乎也没吃她做的肠粉? 许哆哆端了一小碗冰淇淋走过去道,“王妃娘娘,来一点呗,味道不错哦。” 柳姒冷淡地朝碗里看了一眼,“不必了。” “没有毒的啦,而且这么热的天,来点并的绝对爽爽的,你不考虑一下吗?”许哆哆化身推销员,开始花式推销起冰淇淋的优点来,“虽然这玩意吃多了容易胖,但吃点是没事的,而且我放了牛奶,营养丰富,对皮肤也很好哦!不信你闻闻,奶香浓郁呢!” 许哆哆一边说,一遍将碗放到她面前,一股子冰凉凉,甜丝丝的味道就从碗里传出来…… 哦,好香! 好甜,好想吃! 不行,她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女,是要当神仙的,怎么可以吃这些呢? “来嘛,来一口嘛。”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还有,以后叫我柳姒吧。”话说完,见许哆哆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抢去她手中的碗,舀起一点塞进嘴里,满满的奶香在口中融化,柳姒发出一声幸福的轻吟,这东西果然好好吃! “圣旨到,王爷沈晏接旨。” 这么晚了,皇帝抽什么风呢? 许哆哆与柳姒狐疑地对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没搞清楚状况。 而沈晏早已经放下碗,跪在地上接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南蛮族入侵我朝边境,王爷沈晏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特命沈晏次日带三万精兵南下,助当地官员抵御南蛮族,钦此。” “微臣,谢主隆恩。” 卧槽,这踏马才消停了多久啊,就让沈晏去打仗?而且沈晏不是闲散王爷吗,哪里骁勇善战了,许哆哆抽了抽嘴角,这绝壁是她看过最坑爹的圣旨,没有之一。 许哆哆的脸色不好看,而柳姒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王爷,去不得。蛮族骁勇善战,十分难缠。况且,这十有八九是皇后的阴谋。”没了竞争力强大的三皇子沈岸,只要再将沈晏灭杀,那沈骄的皇位就十拿九稳了,皇后真是打了一把好算盘!柳姒忽然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帮皇后查案了。 “本王必须去,抗旨不尊,同样死路一条,唯有一战,才是希望。” “那我跟你一起去!”许哆哆和柳姒都说了同样的话,柳姒诧异地看着许哆哆,对方却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柳姒心中一震,心中不免多了些感慨:许哆哆这妖精,倒是比许多人类更懂感情。 三万精兵,对上那几十万的南蛮战士,即便是战神刑天的转世,也不见得有一战之力。沈晏看了一眼柳姒,又看了一眼许哆哆,“不用了,你们都别去,留在在这里。” “不行,我有法术,多少可以帮上你一些忙。” “三万对三十万,获胜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你应该清楚。况且,你们修炼之人,不能随意干预凡世的战争吧?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你已经帮过本王太多了,本王不希望你受伤,留下来吧。” 柳姒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此时许哆哆又开口了“主子,你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你自己也知道吧,我在的话,多少能帮你一把。再说我好歹是你炮友啊,万一你在南下途中想要发泄发泄,带着我也总比找勾栏院的姑娘强吧,至少干净啊!”许哆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那里很危险,她就是想跟沈晏一起去,仿佛只有跟沈晏黏在一起,才能够让她感到安心。 “当真胡闹。”沈晏转过头去不理她,但微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心中的想法。 真是大写的闷骚! 许哆哆在心中补充道,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有办法过去,等着瞧吧…… 第66章:王爷发烧了 ———————————— 李达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兵,普普通通的个头,普普通通的长相,还有普普通通的身材。也就是因为太过普通,所以在跟着沈晏南下对方蛮夷的时候,他一直被小队的队长派去做一些生火做饭的打杂类工作。 将刚刚蒸好的馒头拿下来,他就看一个瘦小的士兵对着馒头流口水了。 李达将一个馒头递给他,“小兄弟,你是跟着哪个将军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白嫩的小手一接过馒头,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刚出锅的馒头烫的不行,李达看那张同样白嫩的小脸都烫到扭曲了,可对方却始终不舍得吐出来,只是浑沦地将馒头咽了下去。 他冲李达嘿嘿一笑,露出一拍整齐的小白牙,“我是跟着沈晏王爷的。” “你是他的贴身护卫?” 那拿着馒头的白嫩小手一顿,很快的,他便点了点头,“我叫许哆哆,以后请多多关照哈。” “我叫李达,看你的样子也就十五六岁吧,以后叫我达哥就好。打仗的时候很难有饱饭吃的,你若是吃不饱,就来找达哥,达哥一定让你吃饱,好不好?” “好,谢谢达哥!”许哆哆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配上那张白嫩嫩的脸,和漆黑的大眼睛,看得李达这个糙汉面皮都红了一圈。 等李达回过神来的时候,许哆哆已经离开了,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李达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还真是太久没见过姑娘了,看到像哆哆这样跟姑娘一样可爱的少年都忍不住脸红,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将手中的馒头吃个干净,许哆哆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果然不能把和电视剧里的事情太当真啊。花木兰当初进军队也没她那么惨,弄得快两天了,都没吃上一口饭吧? 还多亏了刚刚那个叫李达的大哥呢,不然她还没找到主子,就要饿死了。 沈晏的队伍应该还在前方吧,为了不被他发现,悄悄混在军队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许哆哆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双手托腮,不知道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王府里的人,沈晏只带了自己的心腹,王大海。 这一路的奔波,不管是沈晏,还是王大海,脸上都带着过去所没有的疲惫。 “主子,要不您休息一会吧。白日赶路,晚上又要修炼,属下怕您熬不住。”看着沈晏眼底下的乌青,王大海这个做手下的也忍不住要心疼了。 “无妨。眼下时间不多了,哪怕只是一点点时间,本王也经不起浪费。大海,你出去吧,本王要修炼了。” 他终究还是说不动主子的,王大海摇摇头,算了,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主子就这副样子了,不是么? 王大海第一次见到沈晏的时候,他才12岁,还只是一个小小少年,而那时的沈晏年纪更小,只有8岁。 王大海至今都忘不了沈晏瘦瘦小小的模样。他明明是他们的主子,却跟他们接受着同样艰苦的训练。 那时候,里头不少孩子都哭过,闹过,连他也不例外,但偏偏是年纪最小的沈晏,即便是再苦的训练,他也没有埋怨过一个字,没有掉过一滴泪。 那个时候,王大海就知道,不管沈晏究竟是什么身份,他都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一心一意效忠着的主子! 王大海走到帐篷外头,既然主子在修炼,那他就为主子守夜吧。作为主子信任的人,他绝对不能辜负主子的信任。 夜已经深了,天上骤然冒出了多如恒河的星星,灼灼地亮,恣意地闪烁着,今夜的天气似乎不错呢,偶尔吹来一阵夜风,清爽又凉快,连白日赶路的疲惫都被吹走了许多。 王大海望着远处朦胧的树影,一阵幽香伴随着微风轻轻吹来,惬意得让王大海露出了微笑。 等等,幽香? 他的双眼猛地瞪圆了。 这儿是军营,到处都是抠脚大汉,怎么可能会有幽香?若不是他错觉的话,那就是有人潜进军营里来了,而且,还是个女子。 王大海面色一沉,但那阵幽香只是一闪而逝,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 在周围找寻了一圈无果后,王大海也只能暂时作罢。等待明日将事情报告给了主子,再做定夺。 对于跟好几个满身汗臭的士兵挤在一个帐篷里,许哆哆是死都受不了的。她找了一颗相对干净的大树,用透明的纱巾在自己脸上一蒙,免去被蚊虫叮咬的麻烦后,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王大海便将这件事和这一带天气潮湿,蚊虫多,不少士兵有因为被蚊虫叮咬而出现了皮肤溃烂的状况,都告诉了沈晏。 沈晏沉吟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今日先原地休息两个时辰,让军医给大伙儿看看伤口,再继续前进。” “属下这就去办。” 这个命令一下达下去,便迎来了士兵们的一阵欢呼,大家都累了,这么没日没夜地赶路,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 军医在看过士兵的伤口后,就进去配药了。王大海看着军医那略显苗条的背影,眼睛里多了一丝迷惑。为了解开这一丝迷惑,他也跟着军医一起走进营帐之中。 “王侍卫。”正在捡药材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被吓了一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您有事吗?” 这个军医虽然身材瘦小了些,容貌清秀了些,但声音还算很有男子气概的,而且身上也是药材的味道,应该不是他。心下判断了一番后,王大海便露出憨直的笑容,“没事没事,就是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一个人可以的。” “哦哦,那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啊。”冲着军医摆摆手,王大海便走出了营帐 。原本大大咧咧的表情也在这一瞬变得严肃,他的目光像老鹰一样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企图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潜入军营的那个人…… 随行军医的医术不错,用了他的药,士兵们的伤口都得到了缓解。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继续踏上前往南方边境的路时,沈晏却病倒了。 因为日以继夜的修炼,得不到充足的休息。沈晏被王大海摁在床上,额头烫得可怕。 “木大夫,请您帮王爷看看吧,他发烧了。” 第67章:一起睡 ———————————— “什么?”木大夫赶紧放下手中的菜肴,跟着王大海一起,来到沈晏的营帐内,木大夫用略显苍白的手贴在沈晏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他的手也是一顿,表情也变得更为严肃了。 木大夫说,“我去配几服药过来,王侍卫,麻烦您去弄些凉水来将布巾弄湿,贴在王爷的额头上,这样可以让他好受些。” “好。”王大海马上照办,他端着盆子去河边取水,却意外地在河边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士兵。白白的小手舀起一点水扑到脸上,一点点地将脸上的污渍洗净。动作里既有孩子的顽皮,又有女性的柔美。 但王大海却无心欣赏,他至少匆匆瞥了对方一眼,觉得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就带着装好水的盆子离开了小河边。 在小河边洗完脸的许哆哆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偷偷摸摸地跑去找了李达,在那里顺来两个馒头后,便心满意足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吃起来。 将馒头吃完以后,许哆哆发现周围的士兵们居然还没有一点动静,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了。不是说休息两个时辰就赶路吗?怎么太阳都晒到头顶了,也没有人动? “诶,兄弟,王爷不是说只让咱们休息两个时辰么?这会儿都中午了,怎么大家都还没动啊。” 那士兵不耐烦地看了许哆哆一眼,可目光聚集在许哆哆那张讨人喜欢的脸上时,不耐烦的表情瞬间褪去,他笑道,“王爷自己都生病啦,我们还怎么走?” “你说……王爷生病了?” 许哆哆心中咯噔了一下,主子他没事吧? 好想……去看看啊。 原地休息了一日,看着暗下来的天,许哆哆运起轻功,悄悄地往沈晏所在的帐篷奔去。 因为沈晏在休息的缘故,帐篷里的蜡烛早就灭掉了,外头也只有一个人在把守。 看清那人正是王大海,许哆哆不由觉得亲切起来,所谓他乡遇故知,就是这种感觉吧。 从王大海这里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许哆哆绕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那个小小的窗户上。 那么小的一点地方,人肯定进不去,但狐狸的话……就没有问题啦。 许哆哆左右观察了一会,发现没有人后,便恢复成九尾狐的模样,一跃而上,从那个小窗口里进入沈晏的帐篷内。 就着外头透进来的月光,许哆哆看到沈晏苍白憔悴的脸。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你以为你是古天乐古帅哥吗,越折腾越有男人味是吧? 许哆哆收起爪子,用软软的肉垫去蹭沈晏的脸,好似沈晏的脸是她的玩具,越蹭倒越是爱不释手了。 蹭着蹭着,许哆哆就不满足了,用小肉垫慢慢地顺着衣服的缝隙,伸进沈晏的衣服内,抚摸那两块令她万分想念的胸肌…… 哇,手感依旧那么好。 变回人形抚摸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正准备收回自己的爪子,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吱!” 主子怎么这时候醒了? 要完的节奏啊! 许哆哆挣了挣,发现完全挣不开,而沈晏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狐狸,九条尾巴. “许哆哆,你怎么来了?” “吱吱吱吱!”主子你倒是先放开我啊,不变成人形我怎么说话? 没听懂许哆哆在说什么,但沈晏还是放开了她的手。许哆哆从沈晏的床榻上跳下来,然后慢慢变成了人形,当然……是光溜溜的。 “嗨,主子,那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噗! 话刚说完,许哆哆就被沈晏丢过来的衣服糊了一脸,“先把衣服穿上。” “每次都这样。”许哆哆小声嘀咕 ,难道不觉得抱着我来一发,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吗? “主子,怎么了?”王大海的声音在帐篷外头响起,沈晏看了一眼衣服还没穿好的许哆哆,急忙道,“没事,别进来!” 穿好了身上的衣服,许哆哆便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站在原地,等候沈晏的训斥。 而沈晏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过了好久好久,却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看着沈晏越发苍白憔悴的脸,许哆哆只觉得心疼,“主子,要不你先休息吧。我保证不乱跑,就在帐篷里陪着你。” 帐篷里,只有一张床。 主子这么闷骚,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所以,许哆哆很自觉地在帐篷内翻找起来。 “你找什么?” “垫子啊,主子你衣服那么干净,我怕一会躺在地上睡会弄脏嘛。” “有床不睡睡什么地板?” 许哆哆星星眼,“所以主子你愿意跟我同床共枕了吗?” 沉默,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许哆哆就这么跟沈晏对视着,直到…… “主子,我的眼睛好像有点脱窗。” “咳,上来休息吧。” “谢谢主子!”许哆哆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跳上了沈晏的床。 主子躺过的床铺被子果然好舒服哦。许哆哆满足地蹭了蹭,在疲劳之中,缓缓进入睡眠状态…… 帐篷的布门被揭开,木大夫端着碗熬好的药,施施然走进来,“王爷,喝药了。” “唔,谁啊,好吵。” 低眉顺眼的木大夫瞬间瞪圆了眼珠子,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应该是错觉吧? “给本王就可以了,你下去吧。”沈晏拿过药碗,一口喝下,却见木大夫没有一点要离开的迹象。 木大夫被沈晏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接过空的药碗,便退了出去。 看着木大夫离去的背景,沈晏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木大夫,总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沈晏侧过头,他的身边鼓起一个小小的肿包,但许哆哆的脸却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怕吵,所以直接将头缩了进去。 “傻瓜!这样睡觉,也不担心闷坏么?” 沈晏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而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替许哆哆拉下棉被,让那张白嫩讨喜的小脸暴露在空气里后,才开口对外头的王大海道,“再休息一个时辰后出发,期间不要让任何人随便进帐篷。” “属下遵命。” 木大夫在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脸色有些难看。 沈晏将那玩意喝下去了吧。反正她是大夫,若是沈晏出了什么问题,一定会找她的,到时候…… 皇后娘娘不布置的任务,她就能顺利完成了。 木大夫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清秀的面孔,王爷性格如此冷淡,日久生情这一招怕是难了,现下,她只希望自己下的药能够有用。若是有幸能够当个侧妃的话,也不枉她女扮男装来到这里,跟着一群臭男人受苦了…… 第68章:要主子亲亲才能起来 ———————————— 她将身上缠着的裹胸布取下,换上一件艳红的肚兜,这才将原本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原本不施粉黛的脸也装点了些脂粉,虽然不是十分明显,但比起原本的素面朝天,又多了几分姿色。 她就这样坐在帐篷里等待着,可没想到自己没等来沈晏的召唤,反而等来了两个带着兵器的士兵。 “你们要做什么!” 木大夫用力想要甩开他们,却被那两个士兵用更大的力气遏制,一直到将她押送到沈晏面前为止。 “跪下!”被一脚狠狠地踹在膝盖上,木大夫便跌坐在地上,一看到沈晏,便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抱着沈晏的腿大哭,“王爷救命啊,王爷救命。” “滚开。” “王爷,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您不能。” “不能?”沈晏的冷漠如冰的眼眸,“那你为何能来我军中卧底?” 一听这话,木大夫脸都白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王爷恕罪,我,我不是卧底啊。” “那你是何人?” “我,我是……” “说。” “我是皇后娘娘派来,要献身给您的。”木大夫垂下头,一张脸几乎快要贴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房梁上的一团雪白听到这一句,吓得身子一晃,直挺挺地从上头掉下来,好巧不巧地就砸在木大夫的脑门上。 “诶哟!” 木大夫疼得捂住自己的脸,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此时一定跟平底锅有得拼。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纷纷提起了自己的武器。 这种一触即发的场面让沈晏不得不开口,“胡闹,快给本王过来。” 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那长着九条尾巴的小狐狸上,十分柔和。 但那小狐狸却像没听懂一样,趴在木大夫的脸上,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吱吱。”我摔晕了,要主子亲亲才能起来。 原本被砸得晕乎乎的木大夫心头一震,心想这大概是王爷的宝贝宠物了,瞧这蔫蔫的模样,应该是病了,若是能治好它,王爷或许会对自己另眼相待。 想到这里,木大夫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起来,她朝沈晏微微一笑,然后温柔地将化作雪白团子的许哆哆抱在怀里,而小狐狸也任由她抱着,十分的乖巧。“王爷,我有办法救活它。请您相信我,我是神医白草的传人。我,很厉害的,真的!” 许哆哆看似乖巧地任她抚摸,其实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木大夫的一切。 身材不行,脸蛋也不行,啧啧,瞧这模样肯定也不是很懂情趣,皇后是脑壳进水了吧? 至少选个像白玉瑶那样身材火辣的来撒。 维持着狐狸形状的许哆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后腿猛地一蹬,将紧抱着她的木大夫蹬开,三下两下就扑进了沈晏的怀里。 “吱吱吱。”主子我来啦,求抱抱求抚摸! “你也看到了,本王的狐狸很健康。来人啊,这个混进军队里的,按军法处置。” “王爷饶命,饶命啊!” “主子,要不,等战争结束了再处罚她吧,如今军队里的随行医生就她一个,若是没了她,恐怕……” 王大海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走上前来劝阻。 “吱吱吱!”是啊是啊,主子,王大哥说得有道理。许哆哆一边叫,一遍用自己肥肥短短的身体将自己需要表达的表达出来。 萌萌的小短腿为了比划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努力地往外伸着,九条大大的尾巴也配合身体,做出自己想做的动作。这样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白团子,看得那些糙汉士兵的心都融化了。 沈晏抚摸着它尾巴上的绒毛,“好,本王知道了,那暂时先放过她。你啊,以后可不许这般胡闹,知道不?” “吱吱!”知道知道!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真的好想摸一把啊。士兵们忽然觉得,等打了胜仗回家,也要养只白白软软的小宠物,最好是有九条尾巴的那种! 士兵们盯着许哆哆那灼热的目光,让沈晏的心中闪过一点不悦,他抓起原本在他膝盖上趴着的小白团子,往自己怀里一塞。 原本软糯的小白团子便再也看不见了。士兵们有些心塞地看了眼沈晏胸口隐约露出的一点白色绒毛,没想到王爷居然这么小气,他们感觉以后都不会再爱了。 “吱吱?”卧槽,这是主子的胸口吗? 她这是得到埋胸福利了? 哦,好爽好幸福! 许哆哆的狐狸脸满足地在沈晏的胸肌上蹭了蹭,然后紧紧贴着沈晏的胸肌,懒洋洋的一靠,动也不动了。 感觉到怀中的小东西紧贴在自己心脏的位子,沈晏心中那一丝小小的怒火终于熄灭了,他的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你们去将木大夫放了,让她暂时留在此地,派人看紧她,若是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杀无赦!” 她是真的没事了吗? 眼看着就要被拉去砍头了,去人来了几个士兵说王爷改变主意,决定放她一马。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营帐之中的木大夫一直到现在都没什么真实的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般。 不过,现在梦醒了,她也不敢再想法子勾引沈晏了,沈晏有多么的冷漠,多么的无情,她从没像今天认识得这么清楚过。 而今,老老实实地给士兵们治病才是她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三万士兵对上三十万蛮夷战士,有多少胜算? 许哆哆给出来的答案是,百分之一 。 而那百分之一代表着奇迹,比如说天灾啊,来个地震直接震死蛮夷的军队;或者说来个人祸啊,比如说蛮夷的军队里有个神经病,就将大家全毒死了;然而这样的可能性,也跟零差不多。 在到达了目的地后,许哆哆才深刻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战争摧毁了好多人的家园,也让参与战争的士兵们死伤无数,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和平都是用鲜血和数不清的白骨换来的。 许哆哆站在沈晏身边,陪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第一次意识到,她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还是活得太简单,也太天真了些。 若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那她就努力将这百分之一扩大化吧。趁着沈晏跟其他将军讨论军情的功夫,许哆哆用狐狸一族特有的传讯方式联络了司徒越,“你借我点兵马好不好?” 第69章:不许拒绝 ———————————— 那头的司徒越收到许哆哆的传讯后,也不知是愣住了还是吓傻了,过了好久才回复,“你要那玩意干嘛?” “当然是帮沈晏打仗啊,那皇帝要沈晏带兵打仗,让他用三万对别人三十万的兵马啊,卧槽打个毛!” “毛是什么意思?” “这你不用管,话说你到底借不借啊!”许哆哆被他弄得都急躁了。 “不是我不借,但你在南边那么远,等我带兵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许哆哆面色一窘,司徒越说得有道理,但她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也只有他了。 听许哆哆那头只剩下沉默,司徒越顿了顿,才开口,“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快说!” “黄帝,你知道吧?就是那个统一华夏部落的黄帝。” “听说过,但他不是已经死翘翘了吗?” “是,但他的武器还在,若是能找到他的武器,以一敌万都跟玩一样,三十万大军算什么?” “真的这么厉害?”许哆哆眼睛一亮,这踏马简直比游戏里的神器还高级啊。 “那是!只不过……” “又只不过什么啊,有屁快放!”这司徒越怎么说话一卡一卡的,比游戏网络还卡,许哆哆表示自己手痒痒,想揍人。 “噗!” 这销魂的声音让许哆哆整个脸色都变了,明明隔着千山万岁,许哆哆似乎也能感受到屁的味道,“卧槽你还真放屁啊!” 司徒越何其无辜,“你让我放的啊。” “别贫了,快告诉我黄帝的兵器到底在哪里?” “其实,我也不知道黄帝的兵器到底在哪里,他的兵器还遗落在凡间,这只是一个传说。所以嘛,你知道的。” 我知道个鬼哦!许哆哆直接切断了与司徒越的联系。 她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关于轩辕黄帝的事迹,她也看过一些传说,知道黄帝的武器是轩辕剑,还记得当时自己看过这么一段关于轩辕剑的介绍,上面说:“轩辕帝採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题铭其上。帝崩葬喬山,五百年后,山崩,室空,唯剑在焉。一旦,亦失去。” 轩辕剑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但关于它的介绍却少之又少,谁踏马知道轩辕剑在哪啊。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沈晏一进帐篷,就看到许哆哆揪住自己的头发抓狂的状态,这张牙舞爪的,倒是跟白日里那副小狐狸样差不多。 “怎么了?” “烦呗!还能怎么……”许哆哆烦躁地白了那不识趣的人一眼,却在发现对方是沈晏时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的,精彩非常。 “烦什么?” 许哆哆低下头,搓自己的手,明明脸皮比墙厚的她,这个时候居然觉得有那么点儿小尴尬,“就,就……关于黄帝的事啊。” “可是轩辕黄帝?” “恩,刚刚我跟我表姐,阿不,是表哥司徒越通信了,他说若是能找到黄帝的武器轩辕剑,我们便能轻松赢下这场战役。” “本王知道。黄帝的武器,历代帝王都曾派人寻找过,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本王想,那大概只是一个蒙骗世人的传说罢了。” 传说吗? 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就必输无疑了? 许哆哆心有不甘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滚了一阵,她索性披了件外衣,跳下床,走出帐篷去。 不远处,有许多小小的篝火,远处吹来了柔和的夜风,真是个很适合睡觉的夜晚。但看着皎洁的月光,许哆哆眼前忽然闪过几个奇怪的场面。那是一把金黄色的剑,一面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而剑柄也非同一般,一面写有四海一统良策,一面写有农耕畜养之术。许哆哆看到一个男人用这把剑砍下了蚩尤的首级…… 卧槽,这不就是黄帝和他的轩辕剑吗? 许哆哆感觉自己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这样子的黄帝绝对不是她在电视或网络上看到的,那只能证明……这样的黄帝是他们九尾狐的先辈见过的样子。 黄帝只是传说吗? 不,绝对不是。 九尾狐同样是在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或许,她可以靠着传承力量,感应到黄帝的武器到底在哪。 想通了这点,许哆哆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切尊崇着感觉走。 她感觉自己离开了营地,然后走过一片草地,又走过一片不算茂密的小树林,最后,她感觉自己的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子身上,冰凉的水一阵一阵的,拂过她的脚面,这是……海边? 许哆哆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果然走到了海边。 如今已是深夜,碧蓝的海水变得一片漆黑,比阴暗的天空更加恐怖,许哆哆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在海水没过膝盖的时候,自己的腰却被人从后方紧紧搂住了。 “你做什么?”是沈晏的声音。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许哆哆却好像在里头听到了隐忍的怒火。 主子在生气? 许哆哆扭过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比寒冰更加冷的眸子。 这一秒,许哆哆觉得自己有些怂了。 “主子,我是来找黄帝的武器的。” “找到海里去?你不要命了?” “可是,我感觉到黄帝的轩辕剑就在里面。” “走了。”沈晏松开禁锢在她腰部的手,改成拉紧她的手腕,将人往岸上拖。 “等会,主子,让我拿了武器再走呗。” “走了。” “我不走!”许哆哆有些焦躁,她狠狠甩开沈晏的手,“好不容易才找到黄帝的武器在哪里,为什么要走?” “若是用你命去换来的武器,那本王不屑。走,跟本王回去。” “我不回去!”沈晏的手还没伸过来,就被许哆哆一巴掌拍开。她看着沈晏,又圆又大的眼睛里传递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主子,我很惜命的,但我也一定会将轩辕剑拿回来。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晏盯着她,冰冷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两束正在跳动的小小火焰,“本王跟你一起下去。本王以主子的身份命令你,不许拒绝。” 第70章:黄帝太耿直 ———————————— 她也没打算拒绝啊,组队打怪比单打独斗要好多了。 “这个,拿着。” 沈晏从怀中掏出两颗蓝色的珠子,一颗自己拿着,另一颗塞进了许哆哆的手心里。“这是避水珠。” 这一秒,许哆哆看着沈晏的眼睛里不免多了一丝羡慕与嫉妒,高富帅果然是高富帅,刷副本的道具都比她这种平民级的玩家要高级太多。 有了避水珠这玩意,下海去拿个武器不就跟开外挂一样简单吗? 但事实再次狠狠打了许哆哆的脸,让她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傻多么的天真。 两人一潜下还,就对上了一双跟灯笼差不多大的眼睛。不是小朋友玩的小灯笼,而是挂在门口用的那种大红灯笼的尺寸! “主,主,主,主子,这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啊?”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许哆哆整条腿都软了,声音也磕磕巴巴的,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遇上海怪了。” “那怎么办啊?”嘤嘤嘤,她想回家。 “跑。”两人的反应都很迅速,四条腿轻轻一踢,便在深海中快速游动起来…… 吼…… 海怪不耐的吼叫声越来越近,沈晏的目光落到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只能 容纳一人的水洞里。 “进去。” “主子你也一起进来啊。” “那里只能容下一人,一会本王引走海怪,你趁机逃走。” “那你怎么办?” “本王自有办法离开。” 我踏马信你才有鬼! “我们一起躲进去!” “许哆哆,听话!” “我不听!” 眼看着海怪越来越近,沈晏二话不说就点了许哆哆的穴道,将她整个人往小洞里一塞,“穴道一炷香后会自动解开,日后不许再胡闹。”留下这句话,沈晏便如同一条灵巧的鱼一般,在海里穿梭起来…… 那条海怪注意到了沈晏,便飞快地朝他的方向追了过去,被困在小洞里的许哆哆,顺利逃过一劫。 海怪的身影没有了,沈晏的身影也没有了,但在冰冷的海水中涌现出来的一抹刺目的红,却十分明显。 许哆哆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不自觉地就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主子,明明该保护你的人是我,怎么就变成你保护我了呢? 许哆哆捏紧了手中的避水珠,若是她当时不要那么一意孤行,或许,主子就不会有事了。 都是她,都是她的错! 啪! 手中的避水珠被许哆哆捏得粉碎,失去了屏障之后,海水便从四面八方涌向许哆哆,将她彻底淹没…… 咦?她没死? 她明明记得避水珠碎了以后,那一股浓烈的窒息感啊…… 许哆哆带着疑惑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一片冰蓝。冰蓝色的屋顶,冰蓝色的柱子,冰蓝色的墙体,这是一座水晶宫? 许哆哆站起身,目光定格在墙上的图腾上。那是雕刻上去的花纹,仔细看看,发现上头刻的竟是一个身材壮硕,面容俊美的男子,而他手中拿的兵器,正是轩辕剑。 这货就是黄帝? “没想到黄帝年轻的时候,还是个大帅哥啊。” “吾向来受女子欢迎。” “谁,谁在说话?”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吓得许哆哆整个人都跳起来,可她左看右看,却怎么也找不到说话的人哪里。 “不用找了,汝找不到吾的。” “你到底是谁啊?” “汝不是看到吾的画像了?吾乃黄帝。” 卧槽!许哆哆只觉得有一大群草泥马在自己的脑子里狂奔而过,她不是在做梦吧?自己居然在跟刑天对话?难不成是她真的翘辫子了? 许哆哆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一捏! 嗷,疼疼疼!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疼啊? “没想到九尾狐到了汝这辈,居然这般愚钝。汝没死,跟汝对话的,是吾留在此地的一缕神念。” 许哆哆无言以对,又听刑天继续道,“汝,是为了轩辕剑而来?” 卧槽,他连这个也知道。许哆哆震惊了三秒后,赶紧点头,“所以黄帝大神,你可以将轩辕剑借给我吗?我用完了就还你。” “不行。” 拒绝得如此干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许哆哆心塞塞,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又一圈,“黄帝大神,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你也是认识我祖宗的嘛,看在我祖宗和您关系那么好的份上,就借我用用呗。我保证用完就还你,不还的话我吃泡面就没调料包。” “不,我跟汝祖辈,是仇人。” 得,这回还撞上仇家了,许哆哆嘴角一抽,原来自己好命活了下来是为了让黄帝亲手弄死的。 黄帝有多厉害她不可能不知道,这回,真要死在这里了。 许哆哆索性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地上,“黄帝大大,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怕疼。” “吾没打算杀汝。” “卧槽!”许哆哆一下从地上跳起来,“那你之前干嘛吓我?” “吾只是在陈述事实。况且,若不是吾,汝早就没命了。吾将汝带到此地,是希望汝可以帮吾一个忙。” 对方这么厉害,一言不合就能够秒杀她,别说是她救命恩人了,就算是仇人也要帮啊。 “黄帝大大,您说呗。” “大大,为何物?” “额,就是大神的意思。” “恩。”黄帝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吾希望汝可以将吾的兵器轩辕剑带出去,替它找寻一个新的主人。” “蛤?”许哆哆眼睛睁得跟核桃似的,她没听错吧,谁舍得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宝贝送人啊,这黄帝也太大方了点。 “吾的神念还有三日便会消散,黄帝力量强大,它不应该同吾一般,被埋没在这里,成为后人的传说。” 黄帝的话让许哆哆想到了沈晏,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进小洞的样子,还有海水里的那一抹赤红。当时,沈晏心里的想法是不是也跟黄帝的一样呢? “好,我答应你,但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在轩辕剑找到自己的主人之前,先借我用一下吗?我想帮助我的主子击退那些入侵我朝边境的蛮夷。除了这个,我保证不会拿来做坏事的。” “既然汝如此执着,那吾便答应汝了。但轩辕剑它跟随吾多年,已有灵性,可自行认主,到时它若不肯听汝指挥,汝可不要生气。” 好吧,你牛。 许哆哆垮着一张脸问,“那黄帝大大,我现在要去哪里拿轩辕剑啊?” 第71章:抗拒 ———————————— “汝往前走,吾会给你指路的。” 在皇帝神念的指引下,许哆哆走过长长的回廊,进入一个封闭的小屋里。 小屋内,只有一条长长阶梯通往下方。下头黑洞洞的,根本看不清状况。 “下去。” 许哆哆心道果然如此。然后还算乖乖地下了楼梯。虽然在上头看起来很暗,但下来之后,却发现这里光线还是很充足的。只是越往下走,气温就越低,许哆哆走着走着,已经忍不住要发抖了。 “汝,没有灵力护体?” “当然没有啊。”她莫名奇妙得了传承后,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过来,况且她得到的是力量,却没有得到使用力量的办法,哪里会什么灵力护体啊。 “九尾狐果然一代不如一代。” 这样光明正大地吐槽别人一个家族,真的好吗?许哆哆翻了个大白眼,这黄帝原来是个耿直BOY。 一道淡淡的光圈将许哆哆罩住,身上的冷意消失了,许哆哆好奇地看着光圈慢慢消失,黄帝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这便是灵力护体,走吧,快些下去。” 终于走到最下方,许哆哆眼前一亮,目光瞬间被不远处的一块巨大水晶吸去了注意力。在水晶之内,许哆哆看到了一把剑,金色的外表,还有古朴的花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就是她要找的轩辕剑。 但轩辕剑在一块水晶里,而这块巨大的水晶,又被看不出深度的海水所包围,这……要怎么拿出来? “那个……黄帝大大,有避水珠吗?借我一颗呗。” “自己淌过去拿,用避水珠作弊得来的,轩辕剑也不会愿意跟你走。” “喂,你讲讲道理好伐,我是为了帮你拿剑找主人诶,你就这样对我啊?” 许哆哆气得跳脚,但皇帝的声音却依旧平淡,他说:“但需要借剑的人是你。”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我竟然无言以对。 许哆哆看了那深不见底的海水一眼,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九尾狐的传承者,倒是还有些闪光点。”这番话里,竟有几分赞赏之意,可惜,已经沉入海底的许哆哆没能听见。 浓烈的窒息感再度袭向许哆哆,这次是真要挂了吧?许哆哆迷迷糊糊地想着,但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再度被一层浅色的光咯昂笼罩住,慢慢升起,飘到水晶旁边。 “打破水晶,就能拿到轩辕剑了。” 打破,怎么打破? 她身上连把刀都没有,难道要用牙齿啃吗? 许哆哆对着水晶左右研究了一会,心中估算着,用牙齿啃的话,是水晶坏掉的可能性大,还是牙齿坏掉的可能性大。 许哆哆慢慢张开了口,决定咬一口再说。 “汝做什么!” 很可惜,她还没能碰到水晶,就被黄帝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做什么,不是你叫我打破水晶的吗?我身上连把刀都没有,只能牙齿上了。” “汝的法术呢,用法术劈啊!” “法术尼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灵力护体都不会,哪来的法术啊。吗的智障。”许哆哆后悔死了,早知道黄帝这样坑,她就不应该来拿的。 “罢了罢了,还是吾亲自来吧。汝闪开。” 许哆哆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她整个人就落到了平地上,而下一刻,封印着轩辕剑的水晶就被破开了,金色的轩辕剑缓缓地升到半空中,散发着炫目的光芒。如此纯正的金色,让人有些不敢直视,甚至,想要对它下跪,为它臣服。 这就是轩辕剑的力量吗? 许哆哆心头一震,现在她只祈求一件事,这轩辕剑认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找个恶人啊。 这样的光芒闪烁了好久好久,久到让许哆哆差点忍不住要下跪的时候,光芒才渐渐敛去,而失去了光芒的轩辕剑也从上方缓缓落下,最后掉在许哆哆的手心里。 “轩辕剑认主之时,会再度散发出刚刚那样耀眼的光。汝带着它,若非有性命危险,否则不可轻易出剑。还有,千万要记得汝答应吾的事。” “我知道,多谢黄帝大大。” “那,吾便将汝送回大路上,还有,看在汝帮吾一个忙的份上,吾可以告诉汝,汝的主子受了点伤,但性命无碍。” 黄帝话说完,许哆哆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水晶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太好了,主子活着,她也活着,还找到了轩辕剑,这次 下海,果然还是赚了呀! 许哆哆抱紧怀中的轩辕剑,往军营的方向跑去…… “主子,主子,我找到轩辕剑啦。胜利一定是我们的!”许哆哆开心地冲进帐篷里,但眼前看到的一切却让她震惊得连轩辕剑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此时的沈晏脸色惨白,满身是血,双目虽然闭着,但眉头却紧紧地皱在 一起,一看就知道他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许哆哆无措地在沈晏床边走来走去去,她想看看沈晏伤到了哪里,却又怕自己太过粗鲁而弄得她伤上加伤。“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沈晏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许……哆哆?” “主子,你醒了!”许哆哆第一反应就是将沈晏扶起来,可双手看到了被鲜血弄成褐色的衣服,又束手束脚的,不敢乱动 。 “那血,不是本王的。”沈晏发现了她举动,便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本王没事。” “可是,主子你的脸……” “本王不小心吞下那怪兽的内丹,内丹跟本王体内的真气出现排斥反应,故而本王才会这般难受。” “那现在是……没事了?”许哆哆问得小心翼翼 ,但那双眼睛却止不住地闪。她在开心,那扑面而来的喜悦感让沈晏也受到感染,眉宇间,竟生出了几分温和。 “现在已经没事了。” “太好了,主子你果然是最厉害哒!”许哆哆开心地欢呼,抱着沈晏俊美的侧脸吧唧就亲了一下,无视沈晏红透了的耳根子,许哆哆抱起地上的轩辕剑,又开始新一轮的转圈圈。 “这可是轩辕剑?” “对啊!”沈晏的话总算让许哆哆停止了抽风的动作,她如同献宝似的将轩辕剑送到沈晏面前,“我拿到了!黄帝说可以借给我用,但他要我帮他找到轩辕剑的新主人,主子,你试试看,说不定轩辕剑会选择你当新主人呢?这样我们就皆大欢喜啦。” 沈晏将自己的手贴在剑身上,神剑有灵,若是它愿意让自己成为它的主人,必定会与他产生共鸣的。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试图用自己的灵气与轩辕剑做沟通,可灵气在手心里,却根本无法传达到宝剑之中去。 这把剑,在抗拒他。 第72章:一场鸿门宴 ———————————— 沈晏收回了自己的手。 “主子,怎么了?” “它并不认可本王当它的主人。” “啊,怎么会这样。”许哆哆略显失望地垮着脸,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轩辕剑,满是怨念,我们主子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性格也棒棒哒,这把剑到底不满意主子哪儿啊,真是挑剔! “罢了,能借到轩辕剑,摆平蛮夷,已经是一件幸事,我们不可强求太多。”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轩辕剑真不愧是上古十大神兵之一。 宝剑一出鞘,其中散发出来的强烈光芒让不少还在叫嚣的蛮夷瞬间软了腿,但凡剑气扫过的地方,敌方更是死伤遍地。 但蛮夷终归是蛮夷,他们强大的心智与体魄不允许他们轻易投降。只见那敌方主帅大喝,“愣着干什么,给我冲!” 众将士们正打算奋力一搏,却感觉到地面开始震动起来。而周围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妖风,将满地的尘土吹到天上,遮住了敌军的视线,一时间,蛮夷们都光顾着捂自己的口鼻了,竟然也忘了进攻。 而沈晏这一方的人却似是丝毫不受影响那般,冲入敌军之内,手起刀落,将蛮夷斩杀。 地面上的震动更加离开了,但双方的战斗却进入焦灼状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才注意到天空中居然出现了一条金色的巨龙。 这条龙十分耀眼,亦十分庞大,它发出一声龙吟,竟震得敌军七孔流血,死伤大半。沈晏宝剑一挥,令一众士兵撤退。而龙吟之声,还在继续,那些想要强撑着站起来继续战斗的蛮夷,也都是强弩之末,沈晏几剑下去,便死得干干净净了。 原本的妖风消失了,地面也不再震动,若不是地上那些敌军的尸体,他们几乎都要怀疑,这不过就是一场梦。 可现实真真切切地告诉他们,他们真的胜利了!用三万的兵力,打赢了三十万的蛮夷大军,他们是胜者,他们胜利了! 大胜之后清点兵力,他们这方死伤不过几十人,而敌方的人,却是被全数歼灭了。回到营地,将士们开心地欢呼着,那些士兵们看到姗姗而来的沈晏,纷纷跪拜。 若说他们之前对于沈晏,只是下级对上级的尊重,那么今天,沈晏便是他们的领袖!是带领他们取得胜利的神! 捷报已经先一步传回皇城,沈晏处理好战士们的伤势后,才带着将士们踏上回到皇城的道路。这场战争赢得太过漂亮,即便捷报还未传回皇城,他们所经过的地方都流传着,王爷沈晏乃天命之子,紫微帝星转世,故而才能平定叛乱,未来一定能够一统天下。 皇后一行人收到了木大夫的飞鸽传书,上头写着沈晏已死,大军已败,便连悼念沈晏,感叹沈晏早逝的言辞都已经想好,在心中背诵了几万遍,好在皇帝面前露露脸。 上朝后,关于战争的捷报便传来了,皇帝看着上头的内容,目光中有惊诧一闪而逝。若是不仔细观察,一定不会注意到,但皇后的党羽门,却早就注意到了。为了在皇帝面前露脸,皇后一系的大臣们纷纷跪下大哭,王爷好惨一类。 哭得皇帝的眉心渐渐拧出一个川字来。 “朕还什么都没说,你们又是如何得知王爷已死的?”皇帝这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刚刚哭得悲切的几个大臣瞬间打了个冷战,连眼泪鼻涕都来不及收回去,就愣愣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皇帝的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大臣,目光不像是看活人,而是在看一群死人。他冷冷地将沈晏传回来的捷报丢下去,怒喝道,“你们自己看看!” 在看到我军大胜的消息后,几个大臣吓得当场晕了过去。而没晕过去的那几个,也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朕,不喜欢手深的太长的大臣。几位大臣年纪也大了,老糊涂了,依朕看,几位大臣还是告老还乡去吧。” 那几个大臣被拖下去之后,在场的大臣也是神情各异,皇帝扫了下方一眼,缓缓开口,“这场战役,王爷沈晏功不可没,如此大的好消息,怎么众位爱卿的脸色都如此难看呢?” 一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勉强地露出几个笑容来。 皇帝没有往下在看一眼,他的目光透过大点,看着外头晴朗的天空,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笑容温柔的,叫做林珍的女子。珍儿,你我的孩子,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你若泉下有知,应该会开心的吧? 随着沈晏率军回归,关于他是天命之子,紫微帝星下凡,能够一统天下的传闻也传回了皇城之内。沈骄和沈岸等人在看到这个消息之后,无不气得脸色惨白。 如此一来,沈晏在军队中的威望便无人能及了,加上这样的传闻,百姓们的心必然也是向着他的。他好不容易才在国师的帮助下捉到一个飞天大盗,才赢回父皇的一点信任,可沈晏呢…… 沈岸紧紧捏着手中的信,双目赤红,他不甘,那个皇位,只能是他沈岸一个人的! “如此沉不住气,要如何当皇帝?”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岸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跪在地上,“国师,您要帮我,您一定要帮我啊!” “莫急莫急,只要你按照贫道说的去做,皇位,早晚是你的。” 赵明说着,便附到沈岸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多谢国师!若是本宫能够成功登上帝位,一定将这世上最好的宝物全部给国师搜罗过来。” 赵明抚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沈晏得胜归来,皇帝开心地大赦天下,同时,也在宫中摆下宴席,让几个皇子一同参加了,好给沈晏接风洗尘,顺便庆祝庆祝。 在沈晏去皇宫之前,许哆哆恋恋不舍地抓着沈晏的衣摆道,“主子,你今晚早点回来陪陪我呗。”几日的奔波,让她连吃沈晏豆腐的机会都没有。 “好,本王答应你。” 可许哆哆怎么可没想到,沈晏这一去,竟没有再回来…… 第73章:帅不过三秒 ———————————— “柳姒,你知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主子去了一天都没回来啊,可急死我了。” “我发个传音符问问沈青迩吧。” “好,赶紧的!”许哆哆着急得不行,她总觉得那是一场鸿门宴,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果不其然,没多久,柳姒那里就收到了沈青迩的回复,原来,在那场宴席里,太子沈骄中毒身亡,三皇子沈岸因为中毒昏迷不醒,命在旦夕;皇帝虽然醒来了,但也命不久矣。 其他那些小皇子因为年纪太小,不能上桌吃饭,反而逃过一劫。在这几个人中,唯有沈晏好好的,皇帝怀疑是他下了毒,很生气,就给沈晏赐了死罪,三日后叫问斩。 “这皇帝是不是做决定也太草率了吧?” “现在说这些没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怎么样才可以救出沈晏。” “柳姒,那你留在这里想办法,我进皇宫一趟,查探点消息。” “不行,那赵明还在宫里呢。” “但主子现在快要死了啊,再说我会小心的,又不一定会遇到赵明。就这样了啊,我先出发。” 见许哆哆转身就走,柳姒赶紧拉住她,将一瓶小药丸塞进许哆哆手里,“这是易容丹,你只要吃下一粒,就能变成一个你见过的人,但一粒能够维持的时间只有一炷香。虽然你轻功厉害,但这好歹也是个保障。” “多谢。”许哆哆收下丹药,便施展开轻功,飞向皇宫。 皇宫很大,一时间也不知从何处查起,所以许哆哆决定,先去找主子。她偷偷观察其中一个狱卒的样子,然后服下易容丹,只听见嘭的一声,自己果然变得跟那狱卒一模一样了。许哆哆朝着另一个狱卒走过去,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骗到了钥匙,往地牢深处走去…… 沈晏被被关押在地牢最深处,许哆哆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正盘坐在地上修炼,虽然面容略显憔悴,但却丝毫不减风仪。 主子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看着真是帅啊。许哆哆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慢慢打开了牢房门锁道, “主子,我来看你啦。” 已经变回原样的许哆哆来到沈晏身边,在这阴森的地牢里,许哆哆元气十足的嗓音让人听着格外舒服。可沈晏一听到许哆哆的声音,一直未曾变色的俊脸终于扭曲了,他怕引起狱卒的注意,忍了又忍,才勉强压抑住心口的怒火,低声责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主子,我才刚来,你能不赶我走吗?至少让我陪你唠唠嗑呗。唠个五毛钱的就好,不用很多。” 沈晏越发恼怒,低声喝斥:“别闹了,快走!”他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远处的狱卒,生怕他们发现这里的许哆哆。 “主子,你要是不陪我唠唠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许哆哆索性一屁股坐在沈晏身边,那一副无赖又嘚瑟的模样,让沈晏无可奈何。 “罢了,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这么久没见,光说话多没意思,不如先来个见面吻吧。”说着,许哆哆整个人又要扑上来, 当然,她又一次被沈晏挡开了。 “有话快说,别动手动脚。” “小气!闷骚!”许哆哆丢给他一个大白眼,见自己这番举动被沈晏直接无视后,才蔫蔫地开口道,“主子,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调查一下你被污蔑下毒那件事,找出真凶的。你可以跟我说说当时的情景吗?” “不用查了,这毒,是沈岸下的。” “啊?”许哆哆瞪圆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也中毒了吗?” “这是苦肉计。你想想,如今父皇膝下成年的儿子仅有我和沈岸还有沈骄三个。沈骄母亲是皇后,只要皇后一日不下台,那沈骄便可牢牢占着太子的位子;而本王如今在军中和民间都有威望,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大威胁;他这样做,可谓是一石三鸟。太子死了,而本王成了凶手,父皇又中毒卧床,你想想看,很快就能够走马上任的下一任皇帝,会是谁?” 许哆哆瞪圆了眼睛, “是沈岸!” 这踏马比电视剧还精彩啊! “对,就是沈岸。” “主子,那若是我将沈岸的身世公布出来,沈岸不也就没有机会了吗?”许哆哆眼睛亮亮的,一下就想到了这点。 “没用的,那玉佩和字条早就不见了。而且他现在有赵明在背后撑腰,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证据。” 想起赵明出神入化的本领,许哆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主子去死吗? “主子,要不你现在跟我走吧。咱也玩一次越狱怎么样?” “不怎么样。本王从未想过偷偷摸摸过一生。” 许哆哆垂下头,心想也是。主子这样好的人,不应该忍受世人的唾骂,更不应该背下“残害至亲”的骂名。 看着许哆哆蔫蔫的模样,沈晏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你先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主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堂堂正正地离开这里的。”许哆哆郑重地吐出这句誓言后,这才吞下一粒易容丹,再度化作刚刚那个狱卒的模样,离开了地牢。 离开地牢后的许哆哆原本想去沈岸的寝宫查探一番的,可想起赵明,却终究只能歇了心思,转向皇帝的寝宫。 自丽妃、徐贵妃接连出事后,皇帝再也没有招过嫔妃侍寝,故而现在都是在自己的寝宫里休息,有专门的太监宫女伺候着。 许哆哆一混进房间,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一个宫女正将药一点点地喂进皇帝嘴里,但皇帝依旧是吐的多,喝的少,看那模样,似乎真的命不久矣了。 趁着宫女离开的功夫,许哆哆便努力幻想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百花仙子的模样,然后吃下易容丹,将自己变成了“百花仙子”。 许哆哆故作高冷地走到皇帝床边道,“吾乃百花仙子。” 皇帝或许是真的将许哆哆当成了救命稻草,颤抖的双手紧紧拽着许哆哆的衣角,“仙子救命,咳咳,朕,不想死。” “吾,可以救你,但沈晏乃紫微帝星转世,你竟在证据不齐全的状态下判他死罪,可是犯了我们天庭的大忌。” 许哆哆摆着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暗爽得很,怪得不那么多人喜欢装逼,装逼的感觉不要太爽,哈哈哈。 然而……许哆哆没想到自己根本帅不过三秒。 “你不是什么百花仙子,说,你到底是谁?!” 第74章:小人得志 ———————————— “吾……当然是百花仙子了。”许哆哆心中一震,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脸,察觉自己并没有变回来,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你最好如实告诉朕,不然……咳咳,朕就让人杀了你!”原本浑浊的双目已经变得清明起来,仿佛能够透过现象看到事物的本质。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许哆哆身上的易容丹时间也到了。 原本清冷孤高的面孔瞬间又变回了许哆哆那张白嫩的讨喜面孔,看得皇帝整个人一愣,随即皱眉道,“你不是那个杀死沈晏侧妃的凶手么?” “我不是啦。”反正都暴露了,许哆哆索性恢复自己的本性,在皇帝床边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我没有伤害白玉瑶,还有,主子也没有杀害沈骄,更没有伤害你和沈岸。相反的,毒很有可能是沈岸下的。” “朕为何要相信你的话?” 许哆哆心中烦躁,已然没有心情跟他玩文字游戏,有些不耐烦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的话?” “救活朕。你也知道朕已经无药可医,命不久矣,若是你能救活朕,朕就放了沈晏,你看如何?” 这是不可能的任务吧,许哆哆一脸纠结,她若是拒绝,那沈晏不是就要挂了吗?纠结了一会,许哆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从皇宫里出来后,许哆哆直接回王府找到柳姒,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柳姒听完以后,原本希望的火焰渐渐灭了,“没用的,皇帝中毒已深,就算再好的药,也救不活他的命。” “那主子真的要含冤死去吗?” 柳姒垂下头,这件事她真的无能为力。 许哆哆回到房间,再次联系了司徒越。 “小哆哆,又找我做什么呀?” “你说,如果一个人快要挂了,吃什么药都没有用,要怎么才能救活他啊?” “那就让他去死呗,还救什么救。” “喂,你给我认真点,好不好?” “好吧,我认真。你等会啊,我给你查查去。” 那头的声音中断了,不过没多久,许哆哆有听到司徒越的声音传过来,“九尾狐的尾巴灵气最足,一条尾巴可救一命。你问这个干吗啊。” “以后在告诉你啦,拜~” 原来是尾巴! 她的尾巴可以救人! 许哆哆第一次因为自己是九尾狐而感到如此开心,她飞快地跑出去找到柳姒,“柳姒,我有办法救皇帝了!” “真的?什么办法?” “用我的尾巴!走,你快跟我进皇宫,我们一起去救皇上!” 许哆哆拉着柳姒,却发现自己拉不动她。“你做什么,快走啊。” “你可知道尾巴对于九尾狐的意义?” “我不知道,但是也不想知道,走吧走吧,赶紧的,我不过是少了条尾巴而已,若我们再不快些,主子就要没命啦。”许哆哆用力拽了柳姒一把,她总算肯跟自己走了。 大概是皇帝下过命令,她俩进宫居然一路畅通无阻,没多久许哆哆又站在了皇帝面前。 “小姑娘,你来得倒是快,怎么,想到办法救朕了?” “想到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将所有的宫女遣出去,你也要蒙上眼睛,这样我才能救你。” “有趣有趣,朕,依你便是。” 皇帝的眼睛被彻底蒙上了,许哆哆这才将目光转向柳姒,道,“柳姒,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那你忍一忍。”柳姒从拂尘中抽出自己的宝剑,日光折射在剑锋上,明媚耀眼,却也冷酷无情,看着已经化作狐狸的许哆哆,柳姒手按着她的其中一条尾巴,掌心底下毛茸茸的一团,软软的,小小的,带着陌生的温度,柳姒看着那些尾巴,忽然觉得有些不忍起来。 “吱吱!” 柳姒别开脸,不愿意去看那血腥的一幕,手上的宝剑大力一挥,只听到一声刺耳的惊叫,自己的手中便多了一条灵气四溢,却鲜血淋漓的尾巴。 许哆哆换回人形,却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喷在衣服上。 柳姒见状,连忙将掏出止血药,要喂许哆哆服下,许哆哆接过药,却将柳姒推开了,“你先去救皇帝,快点。” 柳姒无奈,只能取来一只碗,将尾巴放进碗里,运起自己体内的灵气贴于碗口,很快的,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便化作一碗水状的东西,柳姒将它喂进皇帝的口中,奇迹便出现了。 原本一脸死气的皇帝脸上又有了生机,苍白的嘴唇也变得红润,无论是皮肤还是气色都比之前看起来要年轻许多。柳姒扯开蒙在皇帝脸上的丝带,用不带感情的语调道,“皇上,我您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解开了。” 皇帝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果然,先前的痛楚已经完全不存在了,现在的他好像一夕之间回到三十多岁的状态,年轻又有活力。 “很好,朕答应放了沈晏,也一定会做到,但你们也要答应朕,朕体内的毒已经解开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皇上,我们答应您。” 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许哆哆和柳姒便离开了皇宫。 没多久,沈晏果然被放回来了,原本被判三日后处斩的沈晏变成了十日后流放。虽然流放也不是什么好事,但至少保住了一条性命。 原本还想进宫找皇上理论的许哆哆,被柳姒和沈晏两人同时制止了。 “可是这样的话,主子不是还要替沈岸那个小贱人背黑锅?靠,我好不爽!” 而许哆哆并没有想到,令她更不爽的事情还在后头。 在沈晏被判流放这一日,皇帝也宣布了新一任太子,这人正是沈岸。 许哆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如同哔了狗一般,憋屈得紧。 真这么算了? 那也太便宜沈岸了。 不行,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深夜,许哆哆换上夜行衣,就要出门。谁知道她才拉开房门,就看到沈晏站在门外。 那副样子,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 许哆哆心虚地后退了一步,“主,主子,你怎么在这里啊?” “本王在等你。” 第75章:皇帝病危 ———————————— “啊哈,是要跟我约会的意思吗?话说这大晚上的,我觉得我们约个炮比较合适哦。”许哆哆一双眼睛四处乱转,就是不敢对上沈晏的。沈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拽,“你想进宫?” “没有啊,谁说的。” 沈晏看着她身上的夜行衣,没说话。 “好吧,我错了。”被抓包后,最好老实承认错误,请求宽大处理。许哆哆低垂着头,乖巧得不行。 “我沈晏,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那些伤害过我的,我会亲手去料理。况且,我还有十日的时间,不是吗?而你,我只希望你能够保护好自己。睡觉吧,很晚了。” 这是沈晏第一次用“我”来进行对话,看着沈晏已经没入黑暗中的背影,许哆哆那颗愤愤不平的心,却莫名安定下来了。 夜的确很深了,这个时候若还不睡觉,皮肤会变差的。 许哆哆释然一笑,转身回了房间,她相信,今晚一定可以睡到天大亮。 王府里的东西都收拾得七七八八了,许哆哆醒来以后,收到了一个包裹,是皇帝交给她的,打开以后才发现,大包裹里头还压了一张字条,让她把大包裹里头那个小包裹交给沈晏。 这皇帝果然就是大写的坑。你搞那么大的包裹,多少也塞点皇宫的美食啊,这样她就算做个中转的也做得开心点啊。 将包裹交给沈晏后,许哆哆几乎一整天都没有说话。 沈晏抱着那个小小的包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它。 里头是一小块玉简,和一封信。 字是皇帝的,沈晏的手一碰到信封,就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连忙撤开了手,他将手转向玉简,可才拿起来又放下了。 沈晏拿起一旁的信塞进衣服里,这才安心地拿起那块玉简研究起来。 柳姒曾经教过他一些修炼的法门,故而沈晏一看到这块玉简,便知道它的用处。 沈晏将体内微薄的灵气注入玉简内,见玉简微微发光,便将玉简贴在眉心处,很快的,一部完整的功法便像潮水一样涌入沈晏的脑海之中,最后,这些功法便汇成了三个字,焚天决。 沈晏按照上头的功法开始吸纳灵气,这套功法比柳姒所教授的要更适合他一些,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灵气正在快速地汇聚到丹田之中。 之后,身体里便传来一阵阵的痛意,沈晏的双目紧闭着,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经脉在粉碎,重组,然后变得更加宽大。吸纳起灵气来,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主子,来吃饭吧。” 当许哆哆充满活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一直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沈晏才睁开了眼睛。他抬起脚,正准备起床去开门,但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污垢,还伴随着阵阵臭味。 沈晏嫌恶地皱了皱眉,“你们先吃。叫个店小二送桶水上来,我要沐浴,等等,要两桶。” 温热的水冲洗这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终于将自己清晰干净的沈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沈晏扯了块布巾,准备将身子擦干,却听到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有人! 顾不得擦干身体了,沈晏取下衣服往身上一罩,便躲到门后去。 果然,门很快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推开了,一颗黑色的脑袋贼溜溜地瞧了一圈,看到屏风后头冒出来的热气后,就发出一声嘿嘿的奸笑,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屏风后走去…… “唔!”很可惜,许哆哆还没走过去,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口鼻,往门背后拖去。 “主子!”卧槽不是在洗澡吗?她还准备偷看来着。 “嘘。”沈晏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没多久房顶处的瓦片便应声碎裂,两个高大的黑衣人从天而降。长长的尖刀准确地劈在水桶上,桶裂了,里头的热水流了一地。 “吗的,没人!” “躲好,别出来。”沈晏将许哆哆往角落里一塞,自己便缓缓走到那两个黑衣人面前,“两位,可是在找本王?” “呵,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省了我们兄弟的时间。”那两个凶手二话不说便攻向沈晏。经过昨日的修炼,沈晏早非吴下阿蒙,他不过一个闪身而已,已经躲开了两人的攻击,随后丢去一件衣服,罩在两人的脑袋上。 另一只手则飞快地将床单取下,用床边的轩辕剑劈成好几条,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将那两个杀手捆得结结实实,像个大粽子。 “知不知道本王最讨厌什么?本王最讨厌的,便是你们这种又脏又臭的老鼠。”语毕,便一笑踹在两人身上,那两个可怜的杀手当初是怎么来的,便怎么被沈晏给踹了出去…… 看着屋顶上破掉的大洞,沈晏小声叹气,看来,今晚要找换个房间休息了。 “主子,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是沈岸派来的杀手。” “你怎么知道?” “猜到的,去睡吧。” 之后的几日,他们依旧该吃吃,该睡睡,但沈晏几人每日都会遭到刺客的骚扰,那些护在沈晏周围的暗卫们却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包括一直被沈晏所信任的王大海。 偌大的王府里,出了丫鬟和仆人,好像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许哆哆做了点牛轧糖,招呼柳姒过来一起吃。 没想到,却又一次接到了圣旨,而圣旨的内容居然是,皇帝病危。 许哆哆与柳姒对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诧异,他们不是刚刚治好了皇帝么?怎么又病危了? 难不成那皇帝老儿还装病装上瘾了? 两人都并非当事人,自然讨论无果,看沈晏接了圣旨就要往皇宫走去,许哆哆连忙拉住他,“主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万一那沈岸又下毒害主子,她至少还能贡献一条尾巴。 “不行,父皇只召见了我一人。” 看着沈晏跟太监离去,许哆哆越发懊恼了。怎么她总是只能巴巴地看着沈晏的背影呢?下次一起走会死吗? “别担心,”柳姒捏起一块牛轧糖,送进嘴里,咬得咔呲咔呲响,“我在他身上放了护身符,有事的话我这里会有感应的,安心呆着吧。对了,上次做的冰淇淋还有吗?单吃糖的话有点干,能配点冰淇淋吃就好了。”看柳姒气定神闲地吃东西,许哆哆无力扶额,柳姒这个自带高冷仙女风格的妹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转变成吃货的? “都下去吧,朕想跟王爷聊一会。” 包括沈岸在内的一种人在得了皇帝的命令后,不得不退出门外。沈晏看着这个对自己冷漠了二十多年,也厌恶了二十多年,此时却只能躺在病榻上等死的男人,心情十分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晏儿,过来,坐到父皇身边来。”沧桑,嘶哑,却又不失慈爱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时,沈晏不由一愣。二十多年了,这还是这个男人第一次用这么柔和的声音对他说话,“咳咳,晏儿,坐到父皇身边来吧,让父皇好好看看你。父皇……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好好看过你了,我亲爱的儿子。” 这二十多年来,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又为什么会这样,正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他不曾掉过一滴泪,不是因为他不怨,而是将怨恨埋藏得太深太深,深到几乎连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一直到这个男人承认自己是他的儿子这一刻,埋藏在心中的怨恨才被挖出来,爆发的瞬间,沈晏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都燃烧起雄雄的火焰,“儿子?!父皇,您当过儿臣是您儿子吗?在您心中,我应该只是一个克死母妃的煞星吧!” “不,不是这样的。晏儿,难道,父皇写给你的信,你并没有打开来看吗?” 第76章:真相 ———————————— 皇帝轻叹一声,“罢了,有些事 ,还是朕亲口对你说更好。” 皇帝咳嗽了两声,有些手足无措的沈晏,开口道,“替朕倒杯水吧。” 皇帝喝了点水润嗓,才继续道,“那块玉简里的功法你已经学了吧?学完以后,就赶紧摧毁它。万万不能被旁人得到,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这功法啊,是你母妃留下来的。” 沈晏心下震动,他的母妃? 那个因为生下他才难产而死的女人? 只听皇帝又继续道,“朕过去没有跟你说过你的母妃,现在就同你说说吧。你的母妃叫做林珍,是一个很美丽很善良的女子,她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是,她并不属于这里。她的魂魄是从一个叫做上玄界的地方来的。她曾经是一个修为很强大的仙女,却因为被他们那里的恶势力陷害,身死道消,魂魄才偶然来到这里。在遇上你母亲后,我们相知,相爱了。” “过程很美好,但结局却不怎么样,朕是皇帝,朕有很多个妃子。朕想要专宠她一人,却不能。她告诉朕,上玄界恶势力派出来的探子已经查到她在这里,早晚会找上门来的。为了保护她,朕不得不让其他的妃子轮流侍寝。” “在她怀上你的时候,上玄界恶势力派出的探子终于还是找到了她,她虽然打死了那个探子,可自己也身受重伤。当时国事繁忙,朕未曾顾及到你母亲,这才让她着了徐若兰的道,难产而死。” 沈晏咬了咬下唇,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皇帝也不在意,他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继续诉说那些往事,“你母妃的死,让朕伤心欲绝,也就忽略了你。等朕注意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里却已经被国师注入了煞气,是朕,是朕对不起你。但如今,朕,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了。” “那,您当初为何要将那么小的我遣出宫去?” 看着沈晏怨怼的眼神,皇帝轻声叹气,“你母妃死后不久,朕就查到国师跟上玄界的恶势力勾结在了一起,他们觊觎你母妃身上的宝贝,朕若是在这个时候对你表现出厌恶的话,那就表示着,宝贝一定不会在你身上。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安长大啊。” 沈晏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你……没有骗我?” “朕已经用全部的生命力在屋子里设下了隔音符,即便是赵明也听不到朕同你的对话。此刻,朕自然不会对你说假话。如今,朕要死了,再也不能好好保护你,所以,你一定要学会玉简的功法,答应朕,好吗?” 第一次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沈晏又如何忍心拒绝,他默默地将脸撇到一遍,“我知道了。” “晏儿,朕已经拟好诏书了,朕的皇位,只能传给朕的血脉。朕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对嘛?” 眼睛涩涩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头喷涌而出。沈晏昂起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种难过的窒息感逼退,他不敢在看皇帝的眼睛,只冷冷道,“即便你不这么说,我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比你更好。” “这样,”皇帝笑笑,苍白的大手在沈晏的手背上拍拍,“那,朕就可以放心地去找你母妃了……” 正在拍打沈晏手掌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去,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沈晏忽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父皇,父皇!” 他大声喊着,大声叫,但病榻上的那个人,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跟他说话了…… “父皇,不要离开孩儿……” 通红的眼眶里,有水光在闪动,在沈晏转身之际,一行泪水划过他的脸,落入厚厚地地毯中,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沈晏慢慢地走出房间,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一大群人,用哽咽嘶哑的声音道,“父皇,驾崩了。” 消息一出,现场的人便哭做一团,有真心的,也有假意的,沈晏分不清,也懒得去分辨。他木然地走出大殿,看着一直跪在外头的文武百官,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整个皇宫在这一刻,都弥漫在悲伤之中。 一直到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拿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从里头走出来,众人才停止的哭声。 这一刻 ,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皇帝诏书中的内容,这份诏书很长,前面大多都是在陈述沈晏并非凶手之事,而对于真凶是谁,却又没有一个说辞。 读完这些内容,终于到文武百官都期待的重头戏,宣布他们的新皇。 沈岸跪在地上,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服,他要当皇帝了,他终于要当皇帝了。即便还没念到自己的名字,沈岸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黄袍加身,被文武百官所拥戴的场景…… “今禅位于王爷沈晏,王爷沈晏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皇位。” 老太监此话一出,底下的文武百官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而一直以为皇位唾手可得的沈岸更是整张脸都扭曲了,他飞快地冲上前,一把夺下太监手中的诏书,大吼,“本宫不信!本宫才是真正的皇帝,这个诏书是假的,是假的!” “请三皇子自重。这诏书乃皇上亲笔所写,上头还盖着玉玺,怎么可能有假?” 在几个侍卫的帮助下,老太监才逃脱了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的沈岸。 “沈晏,一定是你在耍阴谋,皇位是本宫的,是本宫的!” 沈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连父皇的儿子都不是,凭什么坐这个皇位?” 此话一出,当场掀起一片哗然。一种文武百官看着沈岸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丝探究。原本他们并未察觉到这点,可仔细想想,这三皇子的确跟皇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新皇所言不假。若真是这样的话…… 头脑灵活的大臣已经率先跪在地上,“恭喜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声音刚落,之后的声音便想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此时此刻,再也没人敢说沈晏这个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本宫不甘心!”沈岸一回到自己的住所,便开始疯狂地砸东西,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皇帝的儿子,可皇帝养了他这么多年,也疼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干脆将皇位也一起传给他呢? 第77章:水军横行 ———————————— 他要当皇帝,要当皇帝! 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不能砸的,全被沈岸给砸了。 但一片狼藉的地板并没有让他的怒火平息多少,想到沈晏那张跟皇帝相似的冷漠面孔,沈岸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致死! 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的丫鬟,沈岸的心情越发不爽,大吼道,“傻愣着做什么,国师呢?” “国,国师不在府中。”这样如同煞星一样的沈晏吓得丫鬟两腿发抖,不小心对上沈晏满是血丝的双目,她总觉得,自己若是在这里多呆一秒,说不定就会死去。小丫鬟丢下这句话,便飞快地跑走了,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他若是不愿意出现,那就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沈岸深知这点,故而情绪便更加烦躁了,看着一个路过的仆从,沈岸想也不想,就将人拖进屋里,将对方的身体狠狠地摁在地上的碎瓷片上,看他无力地挣扎,和痛苦的表情,沈岸这才感受到一阵快意。 “三皇子,你力戾气太重了。” “国师,您终于来了。”沈岸看到赵明,心中的怒火终于得到了平息,他一脚将背上全是伤口的仆从踹出去,然后十分狗腿地对赵明笑,“国师,今日的事情您应该知道了吧,皇位被沈晏给拿走了。您不说答应过我母妃,一定要捧我当皇帝的吗?” “贫道的确答应过你的母亲。可你自己太蠢,贫道又能如何?” 赵明这种打算置身事外的状态,让沈岸心中又升起了怒火,他怒极反笑,“国师,若是您过河拆桥的话,这一份因果也就还不了了,本宫可是记得,对修炼之人而言,因果不能得到很好的解决,一定会成为修仙路上的绊脚石呢。本宫想,国师应该不会不帮本宫的,对吧?” 赵明脸色一变,看向沈岸的目光中多了一缕煞气。 而沈岸却还是无所谓的笑笑,“国师,您现在可以告诉本宫,您的答案了吗?” “三皇子放心吧,三日之后,登基大典那天,贫道答应你的事,一定会说到做到。” 赵明的面孔扭曲着,他被沈岸握住了把柄。他说的没错,若是因果问题没有解决,他的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只能停滞不前了。 罢了,不就是个皇位么? 紫微帝星转世又如何? 拥有轩辕剑又如何? 只要他赵明想,那么谁都可以做皇帝! 做好决定后,赵明便给了沈岸一道传音符,自己则拿了不少灵石,在房间里闭关起来。 只要等三日,就只有三日了。 沈岸看着那道紧闭的门扉,心中即激动又紧张,他仿佛已经感觉到皇位在跟自己招手了。 先皇的丧事办得并不十分隆重,有传说,他的尸体亦没有葬在皇陵,而是跟一个叫做林珍的女人葬在一起。 沈晏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坟被翻新,在放入另一个人的尸体,心中不知是释然还是怅然,但终归,他的父亲与母亲还是在一起了。 办完了葬礼之后,便是新皇的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这日,本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子。过去皇帝登基,总要请国师来祭坛做法,但这个新皇却没有用国师,站在祭坛上,代替国师之位的是一个年轻女子,若是熟悉她的人定知道,这个女子正是新皇沈晏的正妃,未来的皇后娘娘,柳姒。 沈晏登上祭坛,祈祷国泰民安,正待柳姒施法招来祥云之时,天上却乌云滚滚。就连原本明媚的太阳也失去了踪迹。 场上一众文武百官心中担忧,然而在自身地位不稳的情况下,却又不敢开口。 柳姒见势不妙,赶紧驱散乌云,谁知道被驱散的乌云居然化作更大的一片,不知不觉间,整个祭坛都被黑暗所笼罩着,仿佛此时不是白日,而是连月亮都没有的深夜。 “皇上,不好了,怕是赵明在出手阻止您登基。” “能抗住么?”被乌云笼罩着的地方狂风大作沈晏和柳姒的袍角击打在一起,发出啪啪的响声。 柳姒面色一凝,“我尽量。” 说完这句话,柳姒便纵身一跃,飞入乌云之内…… 乌云一时出现,一时消失。而狂风也是只有在有乌云的时候才会叫嚣,没有乌云之时,却是连一点风都没有。 一直守候在沈晏身旁不远处的王大海趁着乌云蔽日的功夫走上前来,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劝说:“主子,属下看如今暴雨将至,是否要将登基大典改个日子?” “不,就今日。”沈晏看着上头的乌云语气冰冷而坚定。 即便不是今日,赵明他们要做的,也依然会做。倒不如,彻底打一场! 沈晏走上前一步,朗声对下方的百官道,“立即鸣钟鼓乐,行祭天之礼。” “呸!你不配当皇帝,这暴雨是老天的处罚!” “这是暴君,绝对是暴君,不能让他登基,皇位是属于三皇子的!” “这绝对是老天的处罚,老天也不同意他登基,赶他下台,下台!” 一直躲在暗处的许哆哆看着这一群在祭坛外围叫嚣,蛊惑人心的民众。心中不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沈岸还真是跟得上时代,居然知道买水军,蛊惑人心,但…… 那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瞎叫唤什么!没见过大雨啊!”那是一个声音粗犷的胖大婶,她狠狠地瞪了那开口就乱喊的汉子一眼,“当年新皇以三万精兵击退三十万敌人的时候你在哪儿呢?你说老天爷不喜欢新皇,不喜欢他会这么帮他,你是不是傻啊!”说完还一肘子撞在那男人的肚子上。 看男人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大婶得意地笑笑,目光又一次看向那个遥远的祭坛…… 其他那些还在叫嚣的水军们同样被不少围观群众的包围,揍得七晕八素了。 许哆哆看着这一副场面,心中十分开心,她家主子果然是民心所向,货真价实的皇帝嘛。不过,刚刚的大婶特提醒了许哆哆,她忘记了一件东西,神器,轩辕剑。 自打她带回轩辕剑后,却一直找不到轩辕剑的主人,而轩辕剑也在帮助他们对方蛮夷之后,也失去了原本恐怖的力量。如今的轩辕剑,不过是一把很锋利的宝剑而已,跟神器这两个字,已经不沾边了。 但许哆哆还是飞快地回到王府 ,将它拿出来,然后慢慢地靠近祭坛…… 第78章:许哆哆,你不准死 ------------ 天上的乌云必然是赵明在作怪,许哆哆不确定轩辕剑是否能帮上忙,但至少,有个保障吧。 不知不觉中,许哆哆已经抱着轩辕剑,站在了王大海身边。 “王大哥,我是哆哆。” “哆哆?你在哪儿啊?”王大海听到许哆哆的声音,便是一愣。但自己左看又看,也没发现自己身边有人。这许哆哆的人到底在哪? “王大哥,你别找了。我就在你身边。” “那我怎么看不见你?” “嘿嘿,”见王大海依旧是一脸茫然,许哆哆笑得十分得意,“这是我新学会的隐身术,你能发现才有鬼了。” “可是你怎么过来了,主子不是说让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吗?” “你傻啊,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呆在家里,我一定要陪在主子身边啊。” 王大海想了想,似乎,许哆哆所说的确是个道理。 乌云再度遮住了天空,等到乌云退散之时,众人居然看到穿着龙袍的沈岸一步步向沈晏走来。 “沈晏,你放弃吧,你看,老天爷都不希望你做这个皇帝,只有本宫,才是天命所归。这晴天,这阳光,便是真理。” “笑话。”沈晏丝毫没有将他的挑衅放在心上,“你连父皇的血脉都不是,谈何真命天子。” “是吗?那你就等着瞧吧!”沈岸的面孔在那一瞬变得扭曲,他朝着天空大吼,“国师,帮我!” 沈岸的声音刚落,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便从天上坠下来,幸好王大海及时将人扶住,才没砸到地上。 “柳姒!”此时的柳姒满身是血,一张脸也惨白如纸,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沈晏神色一凝,“大海,你带柳姒去治疗。” “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 王大海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照做。 沈晏瞧这一脸得意的沈岸,和站在沈岸身边的赵明,道,“朕,绝对不会输给你们的。” 话说着,人已经朝赵明攻了过去。 祭坛中心气氛紧张,但站在祭坛外围和最外围的官员和民众们,看到的只是集团被乌云所包围,至于里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景象,没有人知道。 以一对二,这也太过分了。 许哆哆气的磨牙,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二话不说地用刀柄,直接将沈岸给抽晕了。赵明她抽不到,只能利用自己的隐身术,暗戳戳地观察这。 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偷袭赵明。 赵明在与沈晏斗法的功夫,背后便有了漏洞,许哆哆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拔出轩辕剑,就往赵明的后心戳去…… “啊!” 很可惜,许哆哆的剑尖还未碰到赵明,就被他的头发紧紧缠住,原本隐匿的身形也完全暴露了出来。 “哆哆?” 沈晏手中动作一滞,竟被赵明一掌打到地上,鲜红的血液顿时从嘴里吐出来…… “主子!”许哆哆努力挣开身上的头发,却被这玩意 越缠越紧。唯一能动的,便是抓着轩辕剑的手腕了。 可惜赵明捆得是在太有技巧,即便她手握轩辕剑,也砍不到那些头发。 许哆哆往沈晏的方向挪了几步,将手中的轩辕剑抛给沈晏,“主子接着,用轩辕剑戳死这老腊肉!” 赵明不知道老腊肉是什么意思,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好话,他冷冷一笑,头发又卷得紧了有一些,疼得许哆哆嗷嗷直叫。 沈晏抓着轩辕剑,二话不说就将捆在许哆哆身上的头发砍断,而后,又一次跟赵明打在一起。 “许哆哆,你快走!” 知道自己在这里会妨碍到他,许哆哆也不敢多留,但她刚想走出去,却发现自己撞在一片光壁上。 许哆哆捂着 自己撞痛了的脑门,“好疼!” “哈哈哈,你是出不去的,原本贫道将沈晏困在这里,是为了先拿下紫微帝星,再慢慢收拾你这个九尾狐,既然你们都在这里,那贫道刚好可以省省事!” 赵明嘴里念念有词,很快的,一个小小的丹炉便出现在赵明的掌心里,他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沈晏和许哆哆,“等贫道将你们炼化成丹药服下,我便是这片大陆上,飞升的第一人。”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试过不就知道了?” 赵明将丹炉放在鼻尖用力一吸,一些黑色的气体便吸入他的身体之中。 之后赵明的力量瞬间暴涨的几十倍,身上也黑气萦绕。沈晏回忆起玉简中曾经挤在过的内容,眼神瞬间变了,“你是魔修!” “眼力不错啊,但一切都晚了,先尝尝贫道这万鬼幡的厉害吧!” 一面带着骷髅的黑色旗子在赵明手中变大,瞬间,无数的怨灵便从万鬼幡中喷涌而出,扑向许哆哆和沈晏…… “啊,好痛!” 沈晏看着许哆哆被咬了一口的手臂,连忙将人拖到自己背后,自己则握着轩辕剑,将这些怨灵一个个打散。 “没有用的。” 赵明懒洋洋的声音落下,那些被打散的怨灵又聚集在一起,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那骷髅头不同于之前的怨灵,它已经近乎实体化,嘴里还不是发出桀桀的怪笑,恐怖又吓人。 “国师就这点本事?不过是个骷髅,朕还不放在眼里。” 沈晏此言不虚,他现在所修炼的玄雷诀,正是邪魔歪道的克星。虽然自己修为不如赵明,打克制住这个骷髅,还是能做到的。 眼见骷髅张大了嘴巴,朝两人扑来。 沈晏连忙召唤出一道碗口大的闪电,朝骷髅劈去…… 骷髅被沈晏打散,可两人还来不及高兴,那些怨灵就刺穿了许哆哆的腹腔…… 鲜红的血液沾满来了许哆哆鹅黄色的衣裙,腹部的伤口宛若一朵随时会绽放的红莲,残忍而美丽。 赵明的手一收,已经紧紧地扣住了许哆哆的丹田,丹田里传来的刺痛让许哆哆的双眸逐渐失去神采,她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了。沈晏焦急的面孔,赵明得意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许哆哆!许哆哆!” 是谁,在叫她的名字,好熟悉啊,可是,她现在好累,只想休息。让她,休息一会吧…… 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明媚的眸子在一点点涣散,沈晏的心仿佛被人挖走了似的,整个都空了。 “许哆哆,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第79章:我沈晏,再无弱点 ------------ 死?她不能死,她还要……保护主子…… 下一秒,许哆哆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很快的,那个位置,已经看不到一点伤痕了。 “主子。”许哆哆喊他。 看着那双眼睛再度有了神采,沈晏大大地松了口气。 而赵明在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后,目光变得更加灼热,九尾狐的果然厉害!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将许哆哆弄到手的决心。 看沈晏又一次将许哆哆护在身后,并源源不断地召唤着惊雷打在他身上。惊雷将他身上的道袍打得焦黑一片,但赵明也毫不在意,将体内的魔气注入丹炉之后,没多久,他便打开那个小小的丹炉,丹炉里头,竟生出一个贴着许哆哆生辰八字的人偶。赵明将人偶举高,惊雷劈到人偶上,被沈晏护在身后的许哆哆便发出一声沉痛的呻吟,原本光洁的手臂上也多了一丝焦黑。 “你……” “怎么,还要打吗?” 沈晏咬牙,却顾及这许哆哆,而不敢继续攻击。 “赵明,你有什么就冲朕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赵明冷笑,再次召唤出他的万鬼幡,数以千计的怨灵一下全扑到沈晏身上…… 看着那些怨灵在沈晏身上啃噬,许哆哆心中一痛,若不是她碍事,主子和赵明说不定还有一拼之力,若不是她,主子现在也不用遭受怨灵的啃噬。 许哆哆,你要做一个拖后腿的害人精吗? 许哆哆瞠目欲裂,看着赵明手中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玩偶,心中顿时有了答案。她拿起被丢在地上的轩辕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沈晏身边,“主子,我做不了别的,但有一件事,还是能够做到的……” 许哆哆说着,便高高地举起轩辕剑,然后狠狠地刺入心口! 鲜红的血液从里头飞溅而出,染红了轩辕剑,染红了祭坛,也染红了站在她身边的沈晏…… 怨灵已经被沈晏全部击散,沈晏抱着许哆哆缓缓落下的身体,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许哆哆,你是不是傻!” “主子……”许哆哆抬起手,想要摸摸沈晏的脸,“我不想给你拖后腿,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了……” 漆黑的眼眸终于缓缓闭上,一颗红色的珠子从许哆哆的身体里飞出来,赵明眼睛一亮,就要伸手去抢,但那颗珠子却先他一步,飞入沈晏的身体里。 在珠子没入沈晏体内之后,许哆哆的身体便化作淡淡的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哆哆!许哆哆!”沈晏撕心裂肺地吼着, 可他无论怎么喊,那个人也不会再回应他了。 原本沾满许哆哆鲜血的轩辕剑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华,周围的乌云在这光芒之下已经全部散去。 众人只看到祭坛中心被一阵金色的光芒所笼罩,而里头的情景依旧看不清楚。 只能听见一个古老的声音缓缓道:“沈晏,从今以后,汝就是吾轩辕剑之主。” 伴随着落下的声音,那耀眼的光芒也消失了。 众人抬头一看,祭坛上只剩下沈晏、赵明,还有晕倒过去的沈岸。 “赵明,你欠下的债,是时候该偿还了。”沈晏手握轩辕剑,那模样,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在藐视地上的蝼蚁,他的身上还带着金色的光华,这样的光,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给他下跪,叩拜。 “受死吧,赵明!” 轩辕剑出鞘,九条金龙便在祭坛上空盘旋,古老而神圣的龙吟让在场的人纷纷下跪,而赵明也脸色惨白,在祭出万鬼幡抵御后,神色才变得好看一些。 对此,沈晏只是冷冷一笑,他飞快地冲过去,一剑劈在万鬼幡 上,万鬼幡瞬间碎成两半,眼见赵明又祭出丹炉,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丹炉也碎了,连同丹炉一起碎掉的,还有赵明的身体…… 那颗带着血的脑袋被抛向空中,双目死死地睁着的,仿佛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恐惧一般。 一切,都结束了。 沈晏握着轩辕剑,愣愣地看着前方。 在他的面前,已经跪了一大群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晏走下祭坛,缓缓地走上那个不知道用多少人的鲜血和尸骨堆积而成的王座上坐下,他的手中,依然紧紧地握着轩辕剑。 看着大殿内跪着的官员,沈晏的眸子里却没有一点波动,“国师赵明助沈岸叛变,已被朕当场诛杀。现将反贼沈岸关入大牢,三日后问斩。从今以后,我朝再无国师!” 宣布了自己应该宣布的决定,沈晏只觉得疲惫不已。退朝之后,官员们都离开了。而沈晏却一人坐在这空空的大殿里,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轩辕剑上古朴的花纹,心中暗暗起誓:哆哆,你放心,从今以后,我沈晏,再无弱点! “叮叮叮!叮叮叮!” “好吵啊。”躲在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腿的主人也伸出了手,慢慢地挪到床头柜上,将那个发出响声的烦人闹钟往墙角一丢,只听啪的一声过后,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许哆哆,你给我起来!”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很过分啊!”被子终于被翻开了,一个顶着跟鸡窝一样的脑袋终于从被子里露出来。 外头的拍门声越来越大,看来,她不出去的话,是解决不了的。 许哆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拖着自己的拖鞋慢吞吞地往门口挪去。 “许哆哆!你已经欠我三个月的房租没交啦,最后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交不出房租,你就带着你的行李滚蛋吧!” 许哆哆一开门,就被喷了一头一脸的口水。在看到面前这个站姿跟圆规一样的胖女人时,许哆哆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她讨好地笑笑,“诶呀,这不是朱姐吗?您看起来又年轻了啊……” “夸我也没用,”胖女人的脸色好看了些,但嘴里依旧不饶人,“三天之后交房租!” “那个,朱姐,能不能在宽容我几天啊,你也知道的嘛,这段时间都没啥新闻,哎……这娱乐圈啊,真是越来越不好混了。” “哼!”胖女人冷冷一哼,“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可管不着,我只知道,你交不出房租,就要滚蛋!” 第80章:夜入男厕所 ------------ “好吧好吧,朱姐,你放心,三天之后我一定将房租交到你手里。” “这还差不多!”又瞪了许哆哆一眼,朱姐这才扭着自己肥大的屁股离开了这里。 哎,三天的时间,让我去哪里变出钱来啊。她已经穷得连泡面都快要吃不起了好吗?许哆哆颓废地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又响了,一看到上头的号码,许哆哆吓得差点将手机都给丢了出去,不是一星期后交视频照片吗?老大这时候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看着锲而不舍,响个不停的电话,许哆哆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将电话接起来,“喂,老大。” “许哆哆,你是在家做了一个星期的猪吗?照片呢?视频呢?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你别告诉老子你是跟踪小鲜肉跟到掉进厕所里了!” “过了七天?”许哆哆一愣,“老大,你不是昨天才给我发的任务吗?” “昨你个头,最后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交不出照片和视频我就灭了你!” 被喷得狗血临头后,电话里只剩下一阵嘟嘟的忙音。而许哆哆仍旧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她明明记得八月三号的时候,老大才给自己发的任务啊,这才过了一晚上而已,他怎么就说过去了七天呢? 许哆哆好奇地打开手机查看日期,赫然发现,今天已经是八月十日了……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这一觉睡了整整七天? 不可能吧? 若是不可能的话,那她这七天究竟做了什么呢?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奇怪的画面,好大好大的骷髅,还有一个长相比男神还男神的美男子,还有……一个有九条尾巴的狐狸…… 许哆哆撑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这,是什么鬼啊? 难道,她没有记忆的这几天,其实是去看了一部画面感很真实的魔幻电影? 时间容不得许哆哆多想,一入夜,许哆哆就带着装备,骑上小电驴,来到某小鲜肉特别喜欢去的酒吧蹲点。 她面孔讨喜,混入人群中,竟偶尔还有几个男人过来搭讪。但这些长相普通的汉子,对于已经颜值癌晚期的许哆哆而言,堪比毒药。躲开了这些人,许哆哆总算见到了从包厢里出来,要上卫生间的小鲜肉。 这个小鲜肉是最近当红的偶像,叫马克。长相俊美,很受导演欢迎,走的也是禁欲系路线。而她要做的,就是揭露小鲜肉的禁欲外皮,暴露他其实就是个种马的本质。 好想跟进去看看这小鲜肉究竟是在放水还是在约泡啊,听爆料人说,这个小鲜肉最喜欢在厕所隔间里跟那些网红脸这样那样了。 若是她能隐身,该有多好。 许哆哆蹲在厕所门口,一个准备进卫生间的大汉忽然狠狠撞了她一下,被撞得感觉自己内脏都要移位的许哆哆气得大吼,“哎哟!这位大哥,你倒是看点路啊!” “诶,我刚怎么好像听到有女人在说话?” “你听错了吧?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哪里还有别人。”另一个大汉拍拍他的见,两人往厕所里带。 他们……看不见她? 脑子里冒出这个诡异的想法后,许哆哆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便走到男卫生间洗手池的位置。 那里有几个男人正在洗手,大家都是洗完了就走,哪怕许哆哆在他们身边张牙舞爪,也没有一个人能看到许哆哆的存在。 天啦撸,她真的能隐身了! 发现了这点后,许哆哆也不客气了。她无视了那一排辣眼睛的小便池,直奔隔间区。 在隔间区里一个一个听过去,许哆哆终于在最后一个隔间里听到了一点细碎的声音。 哇哦,那爆料人说的果然没错。 哈哈,这次她奖金是拿定了! 许哆哆掏出自己的手机,将面前的画面一点不漏地录下来,中途当然也没忘记拍照。她所挑选的,还都是能看到男女主角面孔的照片。 这回老大总不会骂她了吧。 搞定一切后,许哆哆便溜出酒吧,准备骑着她的小电驴回家去。 可当许哆哆走出酒吧时,酒吧外头哪里还有她的小电驴? 啊,在那! 在距离大约一百米的地方,许哆哆看到一个猥琐的身影正坐在她可爱的小电驴上…… “小偷,别跑!还我小电驴!” 许哆哆大叫着就追了上去…… 站在酒吧门口的侍应生只看到刚刚那个长相可爱的女子扬起一阵尘烟,而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站住,把小电驴还我!” 许哆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跑得那么快了。不过十秒钟不到的功夫,她已经追上了这个骑着她小电驴的小偷。 小偷被许哆哆一拽,整个人从车子上翻下来,而许哆哆的小电驴也因此摔在一旁,彻底报废了。 那人惊恐地看着大气都不喘的许哆哆,这个恐怖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追上来的? “啊!我的小电驴!都是你,你这小偷,赔钱!” “我没钱!”小偷拍开许哆哆的手,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去两步,又被许哆哆给抓到了。许哆哆瞪着他,“你赔不赔钱,不赔我就送你去警察局!” 那小偷怎么着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么个难缠的角色,他将身上的两千多现金全给了许哆哆,便灰溜溜地跑了,许哆哆看着自己已经修不回来的小电驴,在心中默默哭泣,难道她明天要跑步去工作室吗? 许哆哆转过身,准备回刚刚那个酒吧附近的公交站坐车回家。但她走了好久,却发现自己依然没到酒吧。 奇怪,她不是才跑了一会么?怎么就走了这么远的路啊?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许哆哆花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酒吧门口。那两个侍应生看到她,还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许哆哆被他们的热情弄得莫名其妙,上了车回到家,许哆哆整个人依旧处在一种十分懵逼的状态。 难道在她失去记忆的那几天,她突然开发了新技能,不但跑步能跑得比小电驴快,还能隐身? 这也太神奇了吧。 第81章:又来一只九尾狐? ------------ 第二天,闹钟如约响起。许哆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吃了早餐后,便决定试试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两个新技能。 一走到小区楼下,许哆哆便深吸了一口气,OK,一,二,三,跑! 嗖! 周围的行人只看到一阵小旋风从身边刮过,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许哆哆已经站在了工作室楼下。“老大,我来交视频和照片啦。” “拍到了?这么快?”许哆哆的老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彪悍女人,名叫叶佳。她曾经也是业内很厉害的狗仔,在年纪大了以后便退出这行,开了一家工作室,不干别的,专门养狗仔,挖料,爆料,赚钱。 “恩。”许哆哆像献宝一样将一个U盘交给他,“老大,里头的内容挺少儿不宜的,到时候咱们要不要打个马赛克?” 叶佳打开视频 ,里头那富有冲击力的画面让她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但看着许哆哆的目光却灼热了不少。 “小许啊,这次干得不错,去财务那里领这个月的奖金和工资吧。下个月再有这么好的料,我给你发双倍奖金。” “多谢老大!”许哆哆欢呼着跑向财务室,太好了,拿到奖金和工资,她就不用被房东赶出去啦! 北域,流月国。 司徒越正在房间里试穿自己的新衣,等会就要去祭拜哆哆了,他一定要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去。 距离许哆哆死去已经过了三年,他刚刚听到许哆哆的死讯时,还跑到沈晏那里,将他狠狠揍了一顿。 那沈晏倒也有骨气,他揍的每一下都是带着灵力的,就算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挨上这么一拳,也要躺在床上休息大半个月的。而沈晏,却生生挨了他几十拳。 看着那个比他更加难过的男人,司徒越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揍不下去了。再之后,他便拿走了许哆哆穿过的衣服,在流月国的冰山上,为她树立了一个衣冠冢。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穿上最新的,最华丽的衣服,去看她。 换上了一身缀满各色宝石,几乎闪瞎眼的服装后,司徒越便屏退了所有侍从,一个人慢慢地走上了冰山。 这也是他的习惯之一。仿佛只有一步步地走上去,才是对许哆哆的尊重。 冰山上白雪皑皑,除了冰雪,这里只有同样是白色的冰莲花,许哆哆的衣冠冢,成了这里唯一的色彩。 今日的雪并不大,它像烟一样轻,飘飘摇摇地天空中洒下来。 司徒越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感叹道,“三年了,哆哆。我听说死去的九尾狐,是可以复活的。只要有活人的执念,只要有衣冠冢,只要有满山的冰莲花,九尾狐就能复活。这里都有啊,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呢?我们,都很想你。” 冷风吹动司徒越华丽的衣摆,却吹不走他脸上的泪。 他静静地看着许哆哆的衣冠冢,哭着哭着却又笑了,他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道,“我可是流月国最漂亮的人诶,我怎么可以哭,哭了就丑了,许哆哆,你这颜控癌晚期,一定很不喜欢丑的吧?” “哆哆,我今天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喜欢的哦,有烤乳鸽,有烧鹅,还有条头糕、桂花糕,味道可香可香了,不过你都吃不到。快回来吧,回来我一定请你吃更多更好吃的。” 安静的冰山,安静的衣冠冢,在这里,永远都只有司徒越的自言自语而已。 司徒越将吃的放下,“哆哆,我回去了,明年再来看你。” 司徒越说完,便转过了身,身后的吱吱声却让他顿住了脚步。 “吱吱!吱吱!” 这是狐狸的叫声! 司徒越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这种颤抖越来越越明显,可他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生怕自己转过身才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吱吱!” 自己的衣摆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司徒越转过头,竟看到一只几乎跟白雪融在一起的白色九尾狐咬着自己的衣摆,而这条九尾狐,却只有八条尾巴。 司徒越眼睛一亮,“哆哆,哆哆!果真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他弯下腰,将那只小小的九尾狐捧在自己的手心里,想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哆哆,你回来了就好。” 今天,流月国的皇宫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所有的皇亲国戚都被召回皇宫里,弄得流月国的子民一头雾水,这是要宣布新皇了吗?但现在这个皇帝依然十分年轻啊…… 算了,皇帝的心思他们搞不懂。 “你说,冰山上生出了一只九尾狐?” “是啊是啊,我刚刚在皇子的寝宫里看了一眼,雪白雪白的,可漂亮了!” “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一出生就有八条尾巴,真是让人羡慕啊。这样下去,我们狐族以后日渐强大,出去混就更有面子了!” 一时间,流月国的皇宫之内,不管是见过那只九尾狐的,还是没见过那只九尾狐的,都对它充满了期待…… 交了半年房租 ,朱姐对自己果然变得和颜悦色起来,而小鲜肉的禁欲皮囊也彻底被扒,黑料接踵而至,这个小鲜肉,怕是彻底废了。 但这一切与许哆哆都毫无干系。 突然闲下来的她,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自己失去记忆的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家里的一切被她翻了个底朝天,但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若要说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话,除了莫名其妙学会的两个异能,就是心口处的一道伤疤了。 许哆哆按着自己的心口,她从未受过伤,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若是在这七天内受的伤,伤口肯定不能恢复得这么快,许哆哆越是寻找,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谜团越多。而这些谜团,还都是解不开的。 许哆哆焦躁地将自己的身体摔回床上,又一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哆哆睡着了吗?让母后看看?”那个模样艳丽,容貌年轻的女子一见到被司徒越抱在怀里的九尾狐,便二话不说将它抢了过来,“自从你找到它以后,就日日霸占着,偶尔也要给母后玩玩嘛!” 她一遍瞪着司徒越,一遍用手不断地抚摸着九尾狐顺滑的皮毛,自从她的儿子们能够化成人形后,就再也没有变成狐狸给她玩过了。没有狐狸毛可以摸的日子,真的好寂寞啊。 不过现在好了,流月国皇后盯着小狐狸柔顺的皮毛,一双眼睛亮亮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第82章:小狐狸化形 ------------ “母后,她会被你玩死的!”小时候那些血与泪的教训,他们这些个皇子们没有谁会在蠢到想要体会第二次。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母后的,嘤嘤嘤,寒叶飘逸洒满我脸,吾儿叛逆伤透我心,我不要活了,我要去跳冰山,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不要拦着我!” “去吧,母后,没有人会拦着你的,但在那之前,先把哆哆给我。” “不给,就是不给!” 看着无比幼稚的流月国皇后,司徒越深深地感觉到他们皇族的血脉能保留下来不容易。 “吱吱?”我这是在哪里啊?怎么感觉好像被人抱着? 许哆哆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人抱得更紧了,她低下头,原本应该是双手的地方,却变成了一对白白的,小小的,软软的爪子! 没错,就是爪子! 天啦撸,这什么状况啊,她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等会,她怎么会说“又”呢,难道曾经穿越过? 许哆哆不动了,她乖乖地趴在那个臂弯里,一脸懵逼地思考人生。 “母后,将哆哆给我吧。”直接无视了流月国皇后的泪水,司徒越一把将许哆哆从流月国皇后的怀里抱过来,轻柔地抚摸着它的皮毛道,“哆哆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只狐狸 ,也叫哆哆? 看不出来她名字的适用范围还挺广。 许哆哆扭过自己的狐狸头,想要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却在转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地看到一张美丽得足以让一众女人跳楼自杀的脸,哇,这个人也太漂亮了吧…… “哆哆,你怎么流口水了?是要长牙了吗?”见到许哆哆嘴角多了一点晶莹透明的液体,司徒越连忙用湿布替她擦去。然后有用自己的牙齿撩开许哆哆的嘴巴,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直在许哆哆的小牙齿上观察着,但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大喊,“母后,哆哆流口水了,你过来看看,她是不是要长牙啊?” “我看看?”自己的面前又多了一道身影,紧接着,许哆哆的嘴巴又被另一只手拨开了,那人看了看,开口道,“的确是长牙了,这段时间记得给她准备点能磨牙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知道。”那个漂亮面孔的主人眼睛更亮了,他伸手揉揉许哆哆的脑袋,“哆哆,长牙就意味着长大,很快的,你就可以跟过去一样了,开心吗?” 开心个鬼!许哆哆用这双大大的狐狸眼朝司徒越翻了个白眼,她想做人,不想做宠物好吗? 虽然…… 这两个人对宠物的态度好像都挺不错的。 “吱吱!”三个月过去了,许哆哆的牙齿已经完全长出来了,但……她还是一只有着八条尾巴的狐狸。 许哆哆跳上床铺,懒洋洋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开始思考狐生。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搞清楚,就莫名地穿越了,而这个照顾她的,叫做司徒越的男人,似乎是认识她的。 她虽然能感觉到司徒越对她没有敌意,但也不觉得熟悉啊,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哆哆,吃饭了。”穿着一身闪瞎眼的宝石装,司徒越端着一碗肉末粥到许哆哆面前,“哆哆,你不开心吗?” “吱。”知道就不要来烦我。 许哆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没有理会他。 “不开心也要吃东西,不吃东西就没法长大啦。”司徒越将肉末粥端到许哆哆面前,哄到。 然而长大了也并没有什么卵用。许哆哆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小肚皮。 “哎,你是在想念沈晏吗?我就知道。”司徒越放下粥碗,原本明亮的眼眸慢慢黯淡下去,“等你能够变成人形,我就带你去见沈晏,好不好?” 沈晏?是谁啊,许哆哆表示自己并不认识。 见许哆哆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司徒越终于放弃了。 他站起身,道,“哆哆,那我先走了,若是你饿了就喊两声,会有宫女进来喂你吃东西的。” 看着司徒越走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许哆哆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她从床上跳下去,用自己的前爪拽住司徒越的衣摆,“吱吱,吱吱。”我饿了,你喂我吃粥吧。 “好。”司徒越一看到她,目光便柔和下来,他将许哆哆抱会床边,用特质的小勺子,一点点地将那碗肉粥给许哆哆喂下去。 吃饱喝足以后,许哆哆又拽住司徒越的衣摆,“吱吱。”我还没出去看过,带我去逛逛吧。 “好,只要你喜欢,我都带你去。”司徒越爽快地答应了。他选了一套小小的衣服,让宫女亲自为许哆哆换上,这才抱着她走出了这个她已经呆了三个月的房间。 第一次来到这里,许哆哆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无比新奇,大街上的每一样东西她都忍不住要摸一摸,看一看。 而这里的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颜值普遍都很高,就连杀猪的都是个身材壮硕的帅哥。 随便丢一个到现代去,都能秒杀一群小鲜肉吧。 许哆哆的目光单单注意周围的人了,而周围的人,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司徒越的脸上。 司徒越的脸实在是美得太过分了,本来就是流月国第一美人的他,加上这几年的修炼,他的外貌再度有了质的提升,此时走在大街上,自然是最吸睛的一类人。 至于许哆哆这个颜控,大概是对着司徒越的脸太久,早就免疫了。 “吱吱!”许哆哆伸着她那个短短的前蹄,用力指着不远处的桂花糕摊子大叫。 “母后说你的牙齿刚刚长好,暂时还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许哆哆的狐狸脸顿时垮了。 做一只狐狸,果然没有人权,她想做人,想做人啊! 怀中暖暖的毛团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滚烫起来,司徒越意识适应不了温度,差点失手将许哆哆给丢了出去。 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许哆哆,司徒越顿时明白大事不好,便抱着许哆哆,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 “把太医们全部叫过来!” 司徒越将许哆哆放到床上,便冲守在外头的宫女喊道。 “哆哆,你没事吧,我现在说话你能够听见吗?能听见的话,回我一声,好不好?” “吱……”许哆哆努力地张开眼睛,便看到司徒越担忧的眼神,她好热,也好困呢,好像睡觉啊。 见许哆哆的眼睛睁开了没多久又无力闭上,司徒越心中更是着急,一双腿在床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几个太医匆匆赶到,就被司徒越拉进房内,“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此时的许哆哆,全身上下都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看得人越发心惊胆战。 其中一个年级较大的老太医率先 取出一条红绳,扎在许哆哆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则按在红绳上,感应许哆哆的脉搏。 “皇子,这只九尾狐的脉象并无异常。” “那这浑身泛红光是怎么回事?若是治不好他,本宫看你们这群老东西也可以告老还乡了!” 几个太医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悍的司徒越,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司徒越瞪他们,“跪本宫做什么,还不快点给她看病!” 其他人不敢马虎,几乎是试镜浑身解数在给许哆哆做检查。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检查出异常来。 “废物,都一群废物!滚!”司徒越气得将桌上的茶杯全打碎了,几个太医面面相觑,见到司徒越充血的创木,便赶紧灰溜溜地走人了。 “小越越,怎么母后我才走了一会,你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看把太医院那几个老头给吓的。” “哆哆生病了,但那些废物一个都看不出问题来,我怎么能不生气啊!” “生病?”皇后皱了皱眉,走到床便一看,却笑了,还越笑越大声,只差没在地上打滚了。“哈哈哈,我的傻儿子,她哪是生病啊,哆哆这是要化形啦,你快出去吧,男女有别。” 话说着,便将司徒越推了出去。 第83章:许哆哆失忆 ------------ 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久,许哆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的床上,而坐在她身边一直看着她的,是流月国的皇后,司徒越的母亲。 “哆哆,醒啦?要不要洗澡,我去叫人给你准备水。”皇后说完,便走了出去。 许哆哆躺在被子里,浑身黏黏腻腻的,估计都是汗,若是能好好洗个澡,倒也不错。 没多久,许哆哆便看到几个宫女鱼贯而入,他们抗来了浴桶,水,还有衣服。 狐狸当了三个月,许哆哆洗澡一般用个小木盆就够了,现在给她弄来一个这么大的桶,是要 让她学游泳的节奏吗? 许哆哆还处在一头雾水之中,却见到那个宫女走到她身边道,“公主,需要奴婢们伺候您沐浴吗?” 小姐? 许哆哆第一反应便是低下头。现在能看到的,终于不再是那白白的,毛茸茸的小爪子了,而是一双手,一双属于女子的手。 天哪,她终于变回人类了! 许哆哆开心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转圈圈。可目光一扫到房间里的两个宫女身上,便嘿嘿一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出去吧。” “奴婢遵命。” 待那两个宫女一出去,许哆哆便疯了似的跳下床,将枕头高高抛起,“哦也,姐终于变成人啦!” 久违的手臂,久违的双腿,可以自己来回跑动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啊。 许哆哆跳下水,舒舒服服服地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将那些看起来很复杂的衣服一一穿好。 许哆哆穿好以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懵。这张脸跟她原来那张差不多啊,只是更年轻些,皮肤更好一些罢了。不过这样也好,她用着习惯。 在她洗完澡后没多久,浴桶什么的就被宫女收走了,紧接着,又有一个宫女来告诉她,皇帝摆了宴席,让她过去吃饭。 一听有吃的,许哆哆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就跟着宫女走过去。 她被带到一张小矮桌前坐下。桌子上什么才都有,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个占了几乎半张桌子的大盘鸡。 见在场的人都吃的津津有味的,许哆哆可不客气。挑了自己喜欢吃的,打算吃个过瘾。吃了三个月的肉粥,她嘴巴都淡出鸟了,好不容易能吃点别的,她可不想亏待自己。 “哆哆啊,你今年也十九了吧,是该到出嫁的年纪了。” 皇帝此话一出,惊得正在喝水的许哆哆喷了一桌子的水。 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许哆哆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心中却在懊恼,妈蛋,第一次以人类的形貌出现,就做出这么丢脸的事,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那个,皇上啊,哆哆暂时还不想嫁。” “哦,为什么?” “为了一颗歪脖树,放弃整个森林多可惜啊,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男子等着我的看,不是吗?”许哆哆话说着,眼珠子已经在出席宴席的人身上转了一圈,这些人各个都是高颜值帅哥美女,让她只选一个,那也太浪费了,她舍不得啊! 万万没想到,许哆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皇帝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一只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却开口了,“我们哆哆果然有志气,我支持你!” 此时的皇帝,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用腹语道:该不会你也抱着跟哆哆一样的想法吧? 没那回事。皇后也用腹语回答他,我只喜欢毛茸茸的小狐狸。 这时候,皇帝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怪不得,他就娶了一个老婆,但孩子却比许多国家的皇帝都要多。而今天,他终于找到原因了…… 宴会上提到的事,自然不了了之,吃饱喝足以后,许哆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还没走出几步,司徒越就跟了上来,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许哆哆都忍不住急躁了。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是。”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哆哆,你不是很爱沈晏吗?怎么今天……”会说出那样的话? “沈晏?我都不知道谁是沈晏,好不好?”这是许哆哆第二次在司徒越的口中听到沈晏这个名字,但她真的不知道沈晏是谁啊,既然不知道,又谈何深爱? “你,你不记得沈晏了?”司徒越的嘴巴张了张,表情显得越发怪异了,若不是那张脸实在美到人神共愤,许哆哆一定会忍不住一巴掌呼过去。 “我不记得沈晏,我也不记得你们,OK?” 这下子,司徒越的嘴巴长得更大了。 为了避免里头有口水流出来破坏颜值,许哆哆十分好心地帮他合上了嘴巴。 接下来的日子,许哆哆充分证明了她真的忘记了沈晏这个人。 她喜欢听墙角,挖掘八卦,不管是宫内的还是宫外的,只有你想知道的,而绝对没有她不知道的。 除此之外,许哆哆还有另一个爱好,就是调戏美男。 这皇宫里的帅哥,几乎都被许哆哆调戏了一遍。 运气好点的,最多被她摸一把胸肌,运气不好的,不但洗澡被偷窥,还要被吃豆腐。 司徒越这头,每日接到的,关于宫里长得好看的男子被调戏的举报,已经堆得快跟他那么高了。 此时的司徒越不由万分庆幸许哆哆并不喜欢他。像许哆哆这样,比妖魔鬼怪更恐怖的存在,大概也只有沈晏这样的人才能镇得住了。 想通了这点,司徒越二话不说就给沈晏发了一道传音符:许哆哆复活了,就在流月国皇宫,你快点把她带回去! 自从沈晏登基后,他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让曜日国的子民们生活登上了新的台阶,而在其他方面的举措更是让曜日过在医疗和科举、农业这方面都有了新的进步。 而这样一个好皇帝更是从来不错过每一份奏折,只要是官员递上来的,他必定每一份都会认真查看,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曜日国已经成了这片大陆上的第一大国。但这个曜日国的皇帝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冷了,总算不苟言笑,也不好接近。有人说,皇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但也有人说,皇上是因为一个心爱的女子过世了,才变成现在这样…… 深夜,整个皇宫都已经陷入安睡之中了,唯有曜日国的御书房内,还有烛火在闪烁。 沈晏坐在这里,身边的奏折堆积如山,他改完了一份,又拿出另一份来细细观看。御书房的门被悄悄推开,柳姒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看着他依旧沉浸在批阅奏折之中,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都三年了,沈晏,难道你还放不下吗? 第84章:这个帅哥是变态 ------------ “沈晏,喝点参汤吧,你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去休息休息吧。” “多谢。”沈晏将参汤喝下,却没有同意柳姒的提议,如今他已经修炼到新的境界,睡不睡觉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太大差别了。 更何况,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每每闭上双眼,都会想起许哆哆在他怀里死去的场景。这样的觉,到不如不睡,时刻保持清醒的状态,反而能让他好受一些。 柳姒被沈晏的样子弄得气闷,她将手中的托盘狠狠地摔在地上,“沈晏,你该放开了!你觉得这样下去,许哆哆若是泉下有知,她会开心吗?” 沈晏执着朱笔的手一顿,但很快的,又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批阅奏折。 柳姒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沈晏一眼,“算了,反正我也说不动了,你就继续做吧!” 捡起地上的托盘,柳姒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前,还将门摔得震天响。 但这一切对沈晏依旧没有丝毫影响,他还在不停地批阅着奏折,仿佛奏折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一张小小的传音符出现在沈晏身边,而全身心投入到奏折批改之中的沈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碰! 一个晃神之间,沈晏手边的奏折被他碰到在地。将奏折一本本捡起来之时,沈晏才发现了那张静静躺在一侧的传音符。 将传音符打开,里头的内容却让沈晏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半盏茶后,沈晏的声音从御书房内传来,“苏公公,宣布下去,今日的早朝取消,朕有要事去办!” 话说完,还不等苏公公有所回应,沈晏已经化作一道飓风,消失在苏公公面前…… 流月国宫殿内。 司徒越着急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沈晏这家伙不是很爱哆哆吗?怎么看到我的传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靠,我就知道,沈晏这是个负心汉!当时说不定就是他辜负了哆哆,哆哆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恩,一定是!” 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一切真相的司徒越的眼睛里又升起了火焰,“哆哆,你放心吧,虽然你现在有点可怕,但作为表哥的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相信我!”果断地立下这个誓言后,司徒越觉得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虽然不知道红领巾是什么,但哆哆说,这是做好人才会有的,而他司徒越,就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哎哟!”下一秒,司徒越这个“好人”就被一道飞速略过的身影撞倒在地。司徒越刚想破口大骂,那道身影却又出现在他面前。沈晏的眼睛红红的,里头布满了血丝,一张憔悴的面孔轻微地扭曲着,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生气,他紧紧地扣住司徒越的肩膀,“许哆哆呢,她在哪里?” “阿娘喂,你这家伙从哪里蹦出来的?” “许哆哆呢?” 司徒越挺起自己的小腰板,“我,我不告诉你!” 周围的低气压让司徒越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他偷偷踮起一点脚尖与沈晏同高,然后狠狠地瞪回去,为了哆哆,他是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 “不够高就别硬撑。”沈晏抬起脚,轻轻在司徒越的膝盖上一踢,看他挥舞着手臂,摇摇欲坠的滑稽样,嗤笑一声后转身就走,“罢了,朕自己去找。” 啪! 伴随着一声巨响,司徒越已经跟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 许哆哆蹲在司徒越身边,“哇,司徒越,你这是在COS乌龟吗?” “嘘,别说话。”司徒越只悄悄地抬起一颗脑袋,紧张地左看右看,像做贼似的,小声道,“你今天先别出去浪了,好好待在房里?” “为毛?” “有变态出没。” 变态? 许哆哆抬起头,落在她视线里的只有一个身材比模特更好的汉子,配上那身禁欲系的白衣,真恨不得立马将他扑倒剥光,然后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嘿嘿嘿…… “身材真好……” “你离他远点!” “远尼妹!”许哆哆一巴掌将司徒越的脸拍回地面上,“这种宽肩窄臀大长腿,不泡是傻子!” 许哆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飞快地跑过去,一巴掌就拍在那结实有型的屁股上,趁那人回头的瞬间,笑颜如花道,“嗨,帅哥,我看你有些眼熟,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吧?” 慢慢转过来的那张脸简直就是上帝的完美造物,许哆哆惊艳之余,竟有一股浓浓的熟悉感传来。 还不等她去深思这股熟悉感究竟来自哪里,许哆哆就被一双铁臂紧紧地箍在怀里。 鼻子正撞在那人宽厚的胸膛上,许哆哆脑子依一晕,便伸手一推! 她并没能将那个胸膛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对方温热急切的呼吸漾在她敏感的皮肤上,“许哆哆,是你,真的是你!” “妈……的。不是我,是鬼啊!放开我!” “不放,朕不会再放开你了!” 她动了动脑袋,但此时的姿势却变成脖子和身体被人紧紧卡在怀里,许哆哆难受地咳了两声,心中暗骂道:长得帅有个卵用!这不知道是从哪家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被勒死。 许哆哆闭上双眼,调动自己的意念,慢慢的,她的周身便亮起淡淡的白光,在白光消失以后,沈晏的怀抱便空了。 他紧紧搂住的,只剩下一堆衣服而已。 一团小小的白毛球从下衣摆里跳出来,迈着四条小短腿,往皇宫深处跑去…… 他又要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面前离去了吗? 不,他不甘! 沈晏目光一厉,那白色的小团子四周便升起一道道灵气墙,将她团团围住。 “好疼!”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跑过去就跟撞到墙一样啊。 许哆哆不死心地又撞了一下。 当! 伴随着一声巨响,许哆哆像被翻倒的乌龟,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小短腿不断地晃啊晃,最终靠着尾巴的力量,才勉强将身子翻了过来。 靠,此路不通,只能另寻出路。 许哆哆转了一圈,换个方向继续跑。结果小短腿才迈开了步子,她又一次撞在透明墙上? 谁踏马的在恶作剧啊。 许哆哆在原地转了个圈,时不时用小爪子去碰碰,感觉到自己的爪子接触到的地方坚硬异常,许哆哆终于明白,自己被困住了。 “吱吱!”许哆哆往沈晏的方向瞪了一眼,亏姐还觉得你帅,结果你是变态,鄙视你! 第85章:奇怪的男人 ------------ 许哆哆竖起一只蹄子,不过很遗憾,短短的三根爪子根本不能比不出中指。许哆哆愤愤地手回爪子,不甘心地发出刺耳的叫声。 沈晏冷眼看着许哆哆的一举一动,原本张开的手掌慢慢收拢,困住许哆哆的“透明墙”将她整个包在里头,慢慢上升至空中。 “吱吱!”许哆哆一双黑曜石一般大大圆圆的狐狸眼几乎等到脱窗,她显然连挣扎都忘记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上升至半空中,然后一点点变小,再变小,最后被一直大手包裹在其中,再接着,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炷香后,流月国的皇宫里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司徒越,许哆哆朕带走了。” “沈晏,你这混蛋!”司徒越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伴随着一阵阵回音,整座宫殿都忍不住抖了三抖,“我一定要揍趴你!” 许哆哆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明黄色的柔软大床上。 流月国靠近冰山,常见冰天雪地,故而宫殿里的装饰,包括宫人的装饰,大多都以素色,冷色为主,当然了,司徒越这个衣服不华丽会死的奇葩除外。 突然见到如此鲜亮的明黄色,许哆哆难免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动动身子,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这里雕栏画栋,在某些显眼的地方,还雕刻着真龙做装饰。她跳下床,用自己的小肉垫在雕刻着龙形的地方按了按,雕工很精致,居然感觉不到扎手。 许哆哆抬起爪子挠挠脸,根据她的判断,真相只有一个!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皇帝的寝宫,并且,还是那种很有钱的皇帝。 吱呀,门开了。 许哆哆的眼角瞥到一抹明黄,便撒开蹄子,嗖的一下就跑回床上,钻进被子里装睡。 被子里黑乎乎的一片,许哆哆用爪子挠挠身下的被单,做狐狸就是这点不好。太小只了,钻被子里连新鲜空气都呼吸不到,好难受。 我就往前挪一点,我这么小一坨,他应该看不见的吧? 许哆哆自欺欺人地想,然后一点点地往前挪。 脚步声很轻,连全神戒备的许哆哆都没有听见。沈晏看着被子里隆起的那一小团,正不断地往前移动,顿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那一小团往前挪挪,又停住,然后再往前挪挪,再停住;再挪,再停,就这样重复了许多次。 一直到在被子没有盖到的一角,露出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时,这样诡异的举动才停下来。 哈,空气终于新鲜了。 许哆哆幸福地翻了个身子,大大亮亮的狐狸眼不小心与那双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子对上了…… 卧槽,是那个抓了自己的变态! “吱!”许哆哆全身上下的绒毛都炸了起来,她跳出被子,大大亮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朕不会伤害你的。” 早在她变成狐狸从他怀中逃脱的那一瞬,沈晏就明白许哆哆忘了自己。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许哆哆的人在自己身边。 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吱吱吱!”信你才怪! “变回人形吧,朕想,你喜欢做人多过狐狸。朕让人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菜,一会就送过来了。” 咕噜~咕噜~ 沈晏的声音刚落,许哆哆的肚子就不客气地响起来。 她,的确是饿了。 沈晏并没有在她身边呆很久,只是说完话便离开了。一炷香以后,一个个端着大菜的宫女们便鱼贯而入,许哆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菜,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哦,是烤乳猪,味道好香! 天,还有烧鹅! 哇,水煮肉片! 鼻子里充斥着各种食物的香味,许哆哆的口水都差点流到身上的绒毛上。她看着自己雪白的绒毛和短短的爪子,深刻地意识到作为狐狸的坏处。 见宫女们送完菜就离开,许哆哆摇身一变,化作人形,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就扑到桌子上,大吃特吃起来。 不愧是皇宫出品,这烤乳猪外焦里嫩,美味得让她差点连自己的舌头也一起咬了吞下去。 许哆哆将片烤乳猪的匕首往大喇喇地猪的身体上狠狠一插,然后直接将整只烤乳猪送到嘴边,愉快地啃起来。 作为一个不是淑女的妹子,许哆哆向来都是放浪不羁的。 沈晏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一节白皙细嫩的藕臂,藕臂之上,是一只被啃得惨不忍睹的烤乳猪,紧接着,便是被烤乳猪遮住一半的,一张油乎乎的小脸,顺着小脸往下,便是一节白皙纤细的脖子,再往下……咳咳。 “碰!” 被重重关上的门发出巨大的响声,许哆哆被吓得身子一抖,手一松,手中的烤乳猪便掉到了地上,还打了好几个滚。 无奈地看着地上脏兮兮的烤乳猪,许哆哆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碎成了渣渣,她还没吃上多少口呢,要是让她知道究竟是谁吓了她,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就上前给他一爪子! “有病吃药好吗!”许哆哆恶狠狠地冲那个始作俑者大吼。 而门在这个时候又再度被打开了,许哆哆只看清一团明黄色飞来,紧接着,便被兜头罩住。 挣扎着将那团明黄色的布料扯下,许哆哆便听到门外那个及其冷淡的声音说,“披风披好。” 啧! 怎么又是披风! 又?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想法让许哆哆愣住,难道在过去也有人扔过披风给她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 许哆哆就这样在皇宫里住下来,在与沈晏为数不多的见面次数中,许哆哆越发觉得这个皇帝是个奇怪的人。 比如说,作为本应该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皇帝,居然连个正儿八经的皇后都没有,据说,现在唯一住在后宫里头的主子,除了太后娘娘以外,还有一个公主和一个曾经的王妃娘娘。但这个王妃早在三年前皇上登基的时候就被休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住在后宫里。 许哆哆见过那个曾经的王妃,她叫柳姒,长得一般,但气质却很好。而她每次见到自己都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样诡异的状态,不免让许哆哆觉得更加不适应了。 这个皇宫呆着还真是压抑。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许哆哆偷偷摸摸地溜出了皇宫…… 第86章:妖艳贱货许哆哆 ------------ 大晚上的,即便出了皇宫,来到集市上,许哆哆能看到的也只有空空的街道。 古代终究比不得现代,像她所在的S市,那是越晚越热闹,各种酒吧、会所、夜店,简直嗨到爆,每次只要能偷溜进这种地方,十有八九能捞到一些不错的料。 走完了空空的大街,许哆哆索性到附近去转转,古代虽然夜生活不丰富,但大晚上出来约会的情侣应该不少。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干回狗仔的活啦? 许哆哆摩拳擦掌,有些跃跃欲试。 她穿过一片密密的桃花林,果然看到好几对小情侣在接吻,有个大胆点的,已经把手伸到女子的衣服里面了。但这样的场面,在许哆哆看来,简直比小儿科还小儿科,有种半夜来幽会,怎么不去野战啊? 围观了几对羞涩的小情侣后,许哆哆百无聊赖地踱步到溪边。 看着自己衣袍上沾了些泥土,许哆哆便走到小河边,打算冲洗一下。 夜到底太深,周边的草也滑,许哆哆一不留神,就噗通一声,整个人载进河水里。冰凉的河水瞬间将她吞没,许哆哆慌乱地在水里扑腾着,“救命啊,救命啊!” 扑腾了好久,许哆哆总算稳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水其实一点也不深,站起来之后,也就刚刚到她胸口的位子。 只是眼见流动得十分迅速的小河水一直不停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许哆哆还是感到有些心有余悸。她甩了下脸上的水,手脚并用地往岸上爬去。 一阵夜风过,冻得许哆哆直打哆嗦。 噗通! 身后发出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进小河里去了,许哆哆下意识地回头看,整个人却一下定住了。 那是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身材好到爆炸的英俊男人。 如果说沈晏的面孔是上帝的完美造物,那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可以行走的大卫像。这个男人体格雄伟健美,身上能看到的每一块肌肉都结实饱满,充满力量。 水勉强没过这个男人的腰,两条人鱼线若隐若现,光裸的上半身还沾着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明亮得晃眼。 但更晃眼的,是她现在不由自主盯着看的那地方。 夜色很深,月光又偏偏不够亮,那被水挡住的地方其实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但许哆哆盯了一会后,只觉得鼻子里涌起一阵热意。 然后,便有些温暖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来…… “姑娘,你流鼻血了。” 许哆哆下意识地伸手一抹,借着淡淡的月光,果然看到了自己手心里的那一抹红。 作为一个老司机,许哆哆你真是太丢脸了! 见那个天朝版大卫还在看着自己,许哆哆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脸上的鼻血抹去,然后慢慢地扬起了脸,保持标准的45°角仰望月光的姿势,沉声道,“我流的不是鼻血,是青春忧伤的眼泪,是年华如斯的忧伤,它们带走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鲜血,却,带不走我的自尊与骄傲!” 此时,要是能有一滴泪水划过眼角就完美了。但是……许哆哆抽了抽鼻子,别说眼泪了,她连鼻涕都没有。 不过…… 虽然没有泪水不完美,但这个帅哥还是被许哆哆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对许哆哆作了一辑,道,“是在下唐突了,打扰了姑娘的诗性。没想到姑娘竟是一个如此有才情的女子!在下佩服。” 许哆哆无语,若是这也能叫才情,那几年前的企鹅空间里,就遍地是诗人了。 当然,关于这点,许哆哆是绝对不会告诉眼前这个男人的,毕竟她还要……嘿嘿嘿。 那男子慢慢地从水里走上来,湿掉的衣物紧紧地贴在大腿上,让结实紧绷的大腿线条一览无余。 “姑,姑娘,你为何……”见许哆哆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月光下,男子的脸上已经升起了朵朵红云,他害羞地将身体转过去,飞快地穿上原本被扔在地上的外袍。 这下好啦,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哆哆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微笑着走了过去,“这位公子啊,其实 ,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约一下?” “恩?” “约炮,约吗?”在对方露出疑惑的瞬间,许哆哆的笑容顿时猥琐起来,“我是老司机来的,要不要来一发啊,保证你不吃亏哦。” 许哆哆一步步慢慢地靠上来,她踮起脚尖搂住了男子的颈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荡漾在他耳边,男子的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成了大苹果。 他猛地一把推开许哆哆,大叫,“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在下先走了。”看着那一下子就跑没了的身影,许哆哆略微嫌弃地叹了口气。 她都把人调戏成这样了,对方不是应该直接将她丢出去吗? 等等? 丢出去? 她又没有被虐倾向,难道是以前被人丢过? 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许哆哆越想越烦躁,脑子里也突然像是被炸开了一样疼,她难受地蹲在地上,慢慢地引到自己不要想,不要想,脑子里的剧痛才渐渐缓解了。 她怂了一口气,看着水面上浮现起来的清冷月亮,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气质与它十分相似的沈晏。 反正这外头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回宫睡觉吧。 第二天,沈晏下了早朝,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许哆哆所在的地方。 但他还来不及过去,就遇上了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她恭恭敬敬地对沈晏行礼,“奴婢参见皇上,太后娘娘说身子不适,特别想见见您。” “身子不适,请太医便是,见朕何用?”沈晏不愿理她,末了,还拂了拂未沾染一点灰尘的衣袖,径自离去。 宫女被沈晏徒然爆发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震,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沈晏离去。一直到他走出了好几步,宫女才反应过来,冲上去道,“皇上,太后怎么说也是您的母后啊,奴婢求求您了,您就去看看她吧!” 说罢,便跪在地上,头磕得石板阵阵作响。 沈晏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三年的帝王生涯,让他周身的气质变得更加冷,气场也更加强大,那种属于上位者才有的气势,更是时常压得那些新来的太监宫女们喘不过气来。 此时他的一双眼正盯着跪在他脚边磕头的宫女,青石板上,已经染上了一朵鲜红,是她磕出来的血迹。 若是自己不去,只怕这宫女还未回到慈宁宫,小命已经没了吧,太后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平身吧,摆驾慈宁宫。” 沈晏的话仿佛就是黑暗中照射进来的一缕光芒,一丝希望,小宫女抬起头,原本晦暗的双眼顿时亮了,“是,皇上!” 所谓太后,却并不是他那个早早逝去的母妃,而是这个后宫中,唯一留下来的女人。当初的皇后,在先皇过世,他登基后顺理成章地成了太后。 这应该是所有女人的梦想,但这落在一个失去儿子,又失去丈夫的女人身上,却不知是好是坏了。 沈晏从未想过动她,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没有过多干预自己。 回忆起自己刚刚登基时,柳姒被她拉去洗脑的事,沈晏就一阵烦躁。 那是他刚刚登基,根基未稳,太后便趁机拉拢柳姒,企图让柳姒跟她站在同一阵营。可她却不知道柳姒根本无心权利,一心修炼,又正处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期,被她骚扰得烦了。 竟干脆从他这里拿走一份休书,直接断了太后的念想。而他也趁机拔除太后母族在朝中的势力,可没想到,她依旧不死心。 这三年间,太后居然断断续续地以各种理由往他身边塞人,在被他拒绝了之后,又将注意打到太医之女,传说拥有强大治愈能力的莫琳儿身上。 三年前,他虽然打败了赵明,但体内也残留着暗伤,莫琳儿的确能够为他治疗,但为了这个就要娶她,未免太过儿戏。 可太后居然有本事让朝中大臣们都觉得此女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人选,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小看她了些。 此番太后让他前去,怕是也同莫琳儿脱不了干系。 沈晏脑子转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人已经来到慈宁宫。 一见到坐在主位上的女子,沈晏便快步走过去道,“儿臣听闻母后身子不适,儿臣特地过来看看。” “皇儿啊,其实母后就是有些伤风了,幸好有莫琳儿在,已经帮哀家治好了。琳儿真是个好孩子啊。”太后一边说一边笑,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往莫琳儿身上引,目的显而易见。 而沈晏姿势淡淡地看了莫琳儿一眼,便撇开了。 少女娇羞的眼神顿时变成了失落,但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大家闺秀,她还是迅速地收拾好心情,保持着良好的仪态道,“臣女莫琳儿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呵,皇儿,你看琳儿真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哀家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也就莫琳儿这个贴心的孩子会来陪陪哀家了。” 莫琳儿含羞带怯地看了沈晏一眼,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既然母后有莫琳儿的陪伴,身子也无碍,那朕就先回御书房了,还有很多奏折等着朕去批复。” 沈晏进到慈宁宫,连半柱香都不到,便离开了。莫琳儿猛地抬起头,却只看到沈晏早已走远的背影。 漂亮的凤目中闪过一抹幽怨,为什么她这么优秀,皇上却还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呢? 第87章:要不是看你颜好 ------------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啦,快去看看少爷吧。” 莫琳儿一愣,“我哥?他又怎么了?” “少爷昨晚上一回来,觉也不睡,就跑到练功房里练功。到现在已经打爆了五个沙袋,铜人的手脚都打断了,奴婢们怎么劝都劝不下来,您快过去看看吧。” “一晚上?莫九歌他疯了?”莫琳儿凤眼一瞪,迈开双腿登登登地往练功房奔去。 莫琳儿一打开练功房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拳风,她身子一闪,避开那一记拳头,但擦过的拳风却依然让她的脸感到疼痛。 见他收回自己的拳头,莫琳儿不悦地推了他一把,“莫九歌!你想连你妹妹我也一起打死是不是?” “琳儿?” “哼!” “琳儿你看!”莫九歌直接无视了莫琳儿的满脸不悦,将她拽进练功房里,指着满地的狼藉道,“琳儿你看,我的功力又提升了!”说罢,便当着莫琳儿的面,一拳击向面前这个还算完好的铜人。 只听见啪的一声,那坚固得连刀子都劈不坏的铜人就在莫琳儿面前碎了,碎片洒了一地,与之前那几个铜人无异。 莫九歌兴奋得连声音都在颤抖,莫琳儿看着这一地碎掉的沙包,还有那几个不知道碎成多少段的铜人,再联想起莫九歌刚刚的那一拳,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地转回头,一脸探究地看着莫九歌,“哥,你究竟是怎么突破的?”莫九歌自小根骨极佳,是个习武的奇才。可在一年前提升到一定境界后却遇上瓶颈,此后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依旧没有一点进展。可刚刚,他却告诉自己,他突破了…… “这个,其实……”上一刻还激动到不行的莫九歌却瞬间垂下头,只露出一双红得仿佛被火烧过一般的耳朵。 “哥,你倒是说啊。” “你也知道我长久没有进展,一直很苦恼。昨夜,我便想着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散散心。后来路过一条小溪,见那溪水清澈,便想下去洗个澡,之后,我便在那里遇上了一名很特别的女子。”话说到这里,莫九歌的嘴角竟慢慢地扬起了弧度,昨夜那女子灵动狡黠的双眼,俏丽可爱的面容,以及满腹的才华,以及与其他女子所不相同的大胆举止,都已经深深地烙在他心底。 可想着想着,却又有些怅然若失起来,自己昨夜落荒而逃,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日后,自己应该如何去寻找她? 莫琳儿绕着他慢慢走了一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她的哥哥,思春了。 “哥,这么说来,我就要有嫂子啦?” “瞎说什么呢,我连那姑娘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啧!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怂了吧?为什么不问她名字?” “不是我不想问,而是,而是……” 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许哆哆缠着他脖子的样子,一张俊脸再度红成番茄。 一直观察着他的莫琳儿无语地摇摇头,真是,没救了。 要说她这个哥哥,长相俊朗,性格温和,怎么也该是深受欢迎的青年才俊,偏偏他今年都快二十五了,愣是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这种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甚至落荒而逃的体质不知道伤了多少姑娘的心,偏偏他自己又一点感觉都没有。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哥哥感兴趣的,莫琳儿决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那个姑娘给找出来。不过,莫琳儿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遇到了莫九歌的心上人…… 有了太后的疼爱,进宫对于莫琳儿来说,就跟回家一样正常。 只要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一有空,就会进宫去,想尽办法制造机会跟沈晏偶遇。 在失败了许多次后,她终于成功了,可万万没想到,沈晏的身边,却还有别的女子…… “要不是看你颜好,我才不留下来呢。”她看见那女子瞪着沈晏,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炸毛的小猫。 而沈晏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目光中有些郁色,却没有半分令她难受的冷意。 除了她,也不是没有女子打过沈晏的注意,但最终都被他的冷漠给吓退了。那时候莫琳儿就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她想,只要用自己的真心真情去对待沈晏,沈晏早晚有一天会回报给她同等的情感的。 而此时,莫琳儿在看到这个女子之后才明白,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天真。 她爱了沈晏三年,除了冷漠,却什么都没得到过。 可刚刚这个女子…… 莫琳儿就这样看着他们,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身子被并不算寒冷的风吹得越来越僵硬,但比身体更僵硬的,却是她那颗炙热的心。 那女子最终气冲冲地离去了,沈晏也追了上去。 直到她这个位置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之后,莫琳儿才从繁密的大树后走出来,怅然若失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一颗心又冷又空,她到今天才知道自己这三年的爱恋究竟有多可笑。 “琳儿姑娘,您在这儿啊,太后娘娘正等着您呢,快些过去吧。”熟悉的声音唤回莫琳儿飘远的思绪,莫琳儿转回头,正见一直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的身后,整言笑晏晏地望着自己。 “哦,那我们这就走吧。”莫琳儿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失落的情绪,脸上再次挂起了大家闺秀才有的温婉笑容。 慈宁宫内,还是一如既往地缺乏人气。宫女将莫琳儿带到佛堂外,这才自己走进佛堂内去。 没多久,太后便在宫女的搀扶下,从佛堂里走出来。 太后冲莫琳儿慈祥一笑,她屏退身后的宫女,对莫琳儿道,“琳儿,陪哀家走走吧。” “是,太后娘娘。”她十分顺从地走过去,像刚刚那个宫女一般扶住太后,没想到太后却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琳儿,哀家刚刚听冬雪说,你看到了些让自己很伤心的画面?” 心知一定是刚刚那个宫女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了,莫琳儿垂下头,没有说话。 太后淡淡地叹了口气,她松开紧抓住莫琳儿的手,然后在上头拍了拍,道,“你随哀家过来,哀家陪你聊聊。” “琳儿啊,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 莫琳儿一愣,随即摇摇头。 只见太后冷笑了一声,口气中满是不屑,可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一变,原本不屑的声音也淡漠了许多,“那女子名叫许哆哆,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而已,不必太过担心。且论气质,论姿色,论家世,论本事,她又有哪里比得过你?” 太后的话让她浑身一震,整个人宛若彻底醒悟了一般。 是,她是太医之女,又可以治疗皇上身上的暗伤,还深受太后喜爱,而那个样貌不如自己,看着又没什么气质的民间女子凭什么跟他抢! 莫琳儿面露喜色,连忙跪在地上激动道,“谢太后娘娘指点,臣女明白了!” “放心吧,即使皇上再喜欢那女子,哀家也不会让她当皇后的,唯有你,才是哀家心目中最合适的皇后人选。” 太后这番话,几乎正说到了莫琳儿的心坎里,她笑颜如花,一双美目痴痴地盯着地面,思绪已经飞到了未来,自己同沈晏的婚礼上。她看到了穿着凤冠霞帔的自己,看到了对自己笑得温柔包容的沈晏…… 未来这般美好,不过是个民间女子而已,凭她莫琳儿的本事,若是连个民间女子都搞不定,还怎么做皇后,怎么统领后宫? 见她目光越发热烈,太后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既然知道了该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哀家就是你的后盾。” “多谢太后娘娘!” 这一次,太后反常地没有将她留下来很久,只是又点拨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莫琳儿一回到家,便撞见了她的哥哥,莫九歌。 跟昨天的痴狂不同,今日的他居然反常地没有进练功房练功,而是一个人坐在自家的院子里的石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琳儿用手肘戳戳他的肋骨,“哥,你又怎么了?” “我又看见那个女子了。” 莫琳儿一脸莫名,“这不是好事吗?” “啊!别提了!”莫琳儿的话仿佛戳中了他的痛脚,他脸色一变,懊恼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我又忘记问她名字了!” 这蠢货! 她还能说神马! 莫琳儿对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哥,你是不是傻?” “大概吧,一看见她我脑子就空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进宫了……”莫九歌叹了口气,一脸沮丧地看着前方。巨大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脚边的小草。 看着那些生生被连根拔起的嫩草,莫琳儿忽然有些庆幸自家的花种的比较远,莫九歌够不着。 “进宫?难道是宫女?”莫琳儿楞了几秒,又笑了,“哥,要不你画一幅画像给我,我帮你拿进宫找太后看看,到时她老人家一出马,还愁查不到这姑娘是谁吗?” 原本失神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莫九歌将莫琳儿揽在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便化作一道闪电,冲入书房之中,只留下一道声音在空中回荡,“琳儿!你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我妹妹!” 虽然莫九歌更喜欢习武,但对于书法和绘画也是相当精通的。只见莫九歌挥动毛笔,不过寥寥几笔,一个女子的轮廓已经跃于纸上。 莫琳儿紧盯着画上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单单看到这个轮廓,她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难不成……自己见过她? 渐渐的,那张脸在莫九歌的手中不断细化,一个面容讨喜,眼神灵动的女子便跃于纸上。但莫琳儿的眼睛却越瞪越大,越瞪越圆,她一把夺过莫九歌手中的话,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的,“哥,你喜欢的人,怎么会是她?!” 第88章:着魔了 ------------ 许哆哆有点烦恼。 为什么呢? 因为,她跟沈晏那个脑子有坑的家伙又吵架了。 哦,不对,准确地说,是她单方面地跟沈晏吵架了,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但沈晏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一般的憋屈。 明明是她的错,沈晏为什么就不回嘴呢? 许哆哆烦躁就挠挠头顶已经乱得跟鸟窝有一拼的发丝,她到底要不要跟沈晏道歉啊。 “哆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青迩?”见到是熟人,许哆哆便站起身来冲对方挥挥手。即便她知道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这些人对她而言不过是陌生人,但这个叫做沈青迩的公主,在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后,就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所以,对于她的亲近,自己也乐见其成。 沈青迩已经蹦到她身边,开心地搂着她的手臂,透亮的眼睛略过她还未完全舒展的眉峰,“哆哆,你有心事?” “算……是吧!” “是因为沈晏……皇帝哥哥吗?” 一猜就中,她还能说神马。 沈青迩眨眨眼,好像有些难以置信,“我……猜对啦?” 许哆哆表示不想跟她说话,并丢给她一个白眼。 人前端庄,在许哆哆面前却没皮没脸的公主忽然嘿嘿地笑了,那笑容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猥琐的味道,“我就知道,你虽然失忆了,但心底对皇帝哥哥还是在乎的。这里离皇帝哥哥的御书房那么近,你是想要去看他,心里又不好意思,对不对?哈哈,哆哆,你现在变得好害羞哦,不过没有关系,我罩你!走,我陪你去找皇帝哥哥,给你壮胆!” 沈青迩豪气地拍拍自己略显平坦的胸脯,然后拽住死赖在原地不肯动的许哆哆,往御书房的方向拉去。 害羞个鬼! 在她许哆哆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害羞这个词好吗? 许哆哆甩开她的手,“我不去。” “诶呀,哆哆,太害羞了不好,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大胆直接。当初你追沈晏哥哥追得多猛啊。走吧走吧,赶紧的。”沈青迩再次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就把人往御书房的方向拉。 也不知道沈青迩这段时间究竟吃了什么,力气居然变得比她这个妖精还要大,愣是生生将她整个人拖到御书房外。 那看守在外头的侍卫一见两人,便连忙下跪行礼。那看门的小太监更是个有眼力见的,还不等两人开口,便笑着进去通传了。 没多久,她们就被人迎了进去。 太监给她们弄来了两杯茶,让她们坐下后,又悄悄退了出去。 百无聊赖的许哆哆索性将目光转到还在批改奏折的沈晏身上。 御书房内的光线很明亮,坐在许哆哆这个位置,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那只握着朱笔的修长大手,在眼睛略过奏折上的内容后,那只修长的手便动了起来,在上头勾勾圈圈,那样子,比批改试卷的老师更加认真。 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许哆哆顺着那双眼睛往下,最后却定格在形状十分完美的嘴唇上。 那淡粉色的嘴唇十分饱满,却不显得过于厚重,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沾水的缘故,许哆哆能够看到好几条清晰的唇纹,有些地方,甚至应裂开来了。 这般模样的沈晏,让许哆哆心脏的位置,莫名其涌起一阵揪疼。 她诧异地低下头,用力地按着自己的心口,但那阵揪疼却消失了。 似乎……从来就没出现过一般。 许哆哆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沈晏有些干裂的嘴唇上,那种心脏被揪疼的感觉有一次升起来。 这样陌生的情绪让许哆哆如坐针毡,她一双眼睛烦躁地左看右看,最终落在自己手边那杯没有喝过的茶水上。 “那什么……皇上,你喝点茶吧。” 神使鬼差似的,许哆哆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慢绕过桌椅,将它送到沈晏身边。 在目光跟沈晏对上的瞬间,许哆哆呆住了。 她仓皇地低下头,但脑海里沈晏那双深邃如寒潭一般的眸子总是挥之不去。 怎么跟着了魔一样? 她明明在见到沈晏的第一眼,心中的感觉除了惊艳与熟悉之外,便是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的排斥感。 之后莫名其妙地跟着沈晏回到曜日国皇宫后,在见到沈晏的每一天都有这种感觉,可一旦见不到了,却又总是莫名的想念。 “谢谢。” 沈晏不知许哆哆心中所想,见她递上茶水便伸手去接,交接是瞬间,那握着朱笔的修长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许哆哆的。 “啊!” 温暖的触觉却让她好像被闪电电到一样,瞬间将手缩回去。 这一个不稳,手中的杯子被打翻,滚烫的茶水便从里头泼出来,浇淋在腿上。 “沈,皇上,你没事吧?” 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许哆哆整个人都呆了。脑子里一下想着自己泼了皇帝一身热水,会不会被拉去坐牢;一会又想着自己泼了沈晏热茶,他疼不疼? 两种想法纠结在一起,让许哆哆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慌了神,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在下方坐着的沈青迩看到这一幕,脸色也不太好。那茶水太烫了,导致她放到现在还一口都没喝过,她简直不敢想象,这样滚烫的茶水泼到人身上,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当即起身,让外头的太监找太医过来。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御书房里面围满了太医、宫女和太监。 而“罪魁祸首”许哆哆则被众人挤出包围圈,看着被众人紧紧包围的沈晏,许哆哆心中的愧疚越发浓厚。或许,最不应该留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许哆哆揉揉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悄然离去。 那茶水虽然滚烫,但他身上到底还穿着衣服,加上沈晏本身灵力浑厚,被烫到的地方,只是有点微微泛红而已,并无大碍。 太医悄悄地松了口气,给沈晏一瓶外敷的清凉膏药,便安心离去了。众人走后,沈晏才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许哆哆早已没了踪影,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竟有一丝戾气闪过,他沉下声问,“许哆哆呢?” 偌大的御书房里,跪了一群太监宫女,但却没有一个人吱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迩怯怯的声音才在御书房里响起,“皇帝哥哥,哆哆她……走了。” “走了?”沈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凝结成冰块,众人呼吸一窒,只听沈晏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怒气,“她什么时候走的,连个人都看不住,朕养你们何用?”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去将许哆哆那个罪魁祸首给抓过来!”一个有些武功的太监哆哆嗦嗦地开口。他不过是在御书房外当差的,如今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呯! 一个空茶杯正正摔在那开口的太监面前,杯子应声而裂,而第一次接触到这样场面的太监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只听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开口:“朕何曾说过她有罪?我曜日国,不需要你这等妄言之人。拉下去。” “是,皇上。” 沈晏的声音刚落,那想要趁机邀宠的小太监被被拖了下去,一路上的哀嚎声也随着他被越拖越远而消失不见。 沈晏扫了眼地上跪做一群的太监宫女们,抬起手轻摆了摆,“都下去吧。” 有了这句话,那些太监宫女们才如释负重地从地上爬起来,快步退了出去…… 偌大的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沈晏看着已经收拾好了的桌面,再次握起朱笔。他拿起一本奏折翻阅,原本熟悉的每一个字却变得陌生了,他的眼睛还在看奏折,心思却已经飞到别处。 罢了,终究也是看不进去的。 沈晏叹了一口气,他放下奏折,慢慢地踱步至窗边,推开一扇窗,御书房外的美景便一览无余。 这个他曾经十几年都未曾踏足过的皇宫,如今却成了他一个人的。 从一个不受尊重的闲散王爷,变成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他谋划了十几年的时间。当跟他同龄的皇子在享受着皇帝的先皇的宠爱之时,他就已经跟他那些暗卫一起,接受最严苛的训练,为的就是有一天,自己能够堂堂正正地回到皇宫里来。 如今,他真的回来了。也真的登上这个曾经梦寐以求的皇位。 他在这个皇位上,一坐就是三年。可是,这个他曾经期盼已久的位置,却变得没有意义起来了。 皇帝又如何?皇宫又如何? 不过是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牢笼而已。 外头传来的一阵敲门声让沈晏理智回笼。眼睛里那点微薄的茫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一汪静默,却又深不见底的冰冷。 “皇上,是我。” 是柳姒的声音。在帮助自己登上皇位后,她本该离去了的,却因为许哆哆的缘故才留了下来,陪在他身边。柳姒与沈晏,早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合作伙伴,更像是朋友,亦或者……是亲人。 “进来吧。” “听说皇上生气了,我便过来看看。”大概是曾经受了许哆哆的影响,如今的柳姒活泼的很多,她看着沈晏,眼睛里不免多了一丝促狭,“让我猜猜,这应该跟许哆哆有关吧?” 第89章:好摸吗? ------------ “是,也不是。” “这般模棱两可的答案,真不像你的风格。”柳姒摇摇头,颇为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要不要跟我说说,究竟是什么事?” “你应该也感觉得出来吧,许哆哆现在很排斥朕。” 柳姒点点头。 “她忘了过去,朕不会强迫她记起来,只是,朕不甘。”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原本坚硬无比的座位竟应声而裂。 “我有办法。”柳姒侧过脸,却碰巧撞上他眼睛里若隐若现的猩红,思及过去的一幕幕,柳姒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恩?” “看你的眼睛,月圆之夜应该快到了……” 沈晏没有回话,但彻底红透的耳朵轮廓却暴露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柳姒了然地笑笑,“沈晏,你对待敌人时的腹黑狠辣都到哪里去了,怎么每次面对许哆哆,居然连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咳咳,不说这个了。” “行,不说就不说。”知道你害羞了。后面半句被柳姒生生咽回肚子里,这些话她自己知道就好,若是真当着沈晏的面说出来,恐怕都不借地方给她炼丹了。 还有三日,便是月圆。 体内的煞气早已蠢蠢欲动,另一个自己也借着这股煞气,拼命地想要出来。 如今他修为已经到达金丹期,要压制住煞气并非难事,只是…… 思及许哆哆的一贯属性,沈晏当下便作出决定,不用修为压抑煞气。 在柳姒告别之后,沈晏的一双眼睛内红芒乍现,待那阵红芒消失后,沈晏那双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子已经变得血一般的猩红,嵌在眼睛里头,宛若两颗艳丽至极的红宝石。 原本不苟言笑的冰冷面孔也渐渐变得狂妄至极,原本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孔更是变得邪气十足,配上唇边那一抹带着蛊惑意味的笑容,愣是生生将他与刚刚的沈晏彻底区分开来…… 不过是被烫了一下而已,怎么弄得自己有多罪大恶极似的。 不过……她好像还真是罪大恶极啊。 月色渐渐挂上枝头,许哆哆看着窗外头透进来的月光,不耐地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撒在她身上,即便翻身了,她依然能看到月光落在地上的影子。也不知道沈晏的腿有没有事,那么烫的水,一定很疼吧? 许哆哆又翻了个身,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看都不像要睡觉的样子。 反正睡不着,要不,起床去看看沈晏吧? 心中想着,许哆哆也真的这么做了。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 就着月光,许哆哆迅速地穿好衣服。谁知一打开门出去,外头皎洁的月光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 “小宠儿,好久不见。”低沉磁性的声线配上微微上扬的尾音,显得越发性感迷人,迷人得许哆哆的脊背都不自禁地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这个声音是沈晏的,但语气却与平时的他完全不同。仿佛是他,却又不是他。 许哆哆诧异地抬起头,便看到了沈晏的脸,只是,那双黑色的眸子,此时却如血一般的鲜红。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外袍,袍子在月光下,带着炫目的光泽,袍子上用赭石色的丝线绣着雷火纹与神龙,看起来诡谲而危险,从未见过沈晏这般模样的许哆哆,悄悄地往后挪了两步。 沈晏笑笑,也不着痕迹地拉近了一点与许哆哆之间的距离。 “小宠儿,你这般,可是欲拒还迎?” 许哆哆拼命摇头,在自己的小命面前,她还是很有节操的。 “不是么?”沈晏挑眉,“但朕说是,那不是也是了。” 这番话语对一个现代人而言,实在过于狂妄,许哆哆愤愤地抬眼瞪他,却在对上那双宛若红宝石一般的眸子时,差点被里头的光影给吸进去。 沈晏的眼睛很好看,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从来都不知道的是,这双眼睛,在平日里就如同寒潭一般深邃,她从来不敢多望,而此时,这双眼睛里却仿佛藏着火热的岩浆,它深深地吸引着自己,可却很容易在溺进去的瞬间,就尸骨不剩。 许哆哆低下头,暗骂一声美色误人。 她快步退回屋子里,道,“皇上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关门睡觉了。” 许哆哆一边说,一遍将门关上。看着沈晏 那张脸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变小,许哆哆悄悄地松了口气。 但门却在关到还剩十几厘米的缝隙时,便关不上了! 许哆哆低头一看,才发现沈晏的脚正卡在那里,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沈晏身子一闪,已经进入了屋内。 许哆哆震惊到嘴巴都差点合不上的表情成功取悦了沈晏。 他难得好心地帮许哆哆合上下巴,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小宠儿,朕今日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没有人可以在诱惑了朕以后全身而退。” 沈晏的语气极其自负,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许哆哆惊慌失措的样子了,不过,许哆哆并没有如他所愿。 “哦我知道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吗不送啊再见!”许哆哆木着脸,梗着脖子,像个僵硬的机器人一样,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连标点都不带的。 沈晏被她逗笑,垂眸的瞬间,已然掩饰住眼睛里的不悦,但低沉的嗓音里已然透着嗜血的危险,“小宠儿,朕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的坦诚。不过嘛,如今看来,想要让你坦诚的话,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沈晏的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过,她的每一个小表情都清楚地落在沈晏眼里,一发现许哆哆有想逃的举动,沈晏便一把扣住许哆哆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哇,你要干嘛!”原本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指尖传递过来的冷意让许哆哆忍不住想要打颤,这种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要死翘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怀中久违的温软让沈晏的目光中的戾气稍减,微微侧过头,便看到许哆哆隐藏在发丝里那如珍珠一般圆润小巧的耳垂。 “小宠儿,欲拒还迎也该有个限度,朕,不愿陪你玩了。”低沉嘶哑的声音吞噬着她的神经。此时的许哆哆,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许哆哆便感到身子一轻,她整个人已经被沈晏一把抱起,丢到床上。柔软的床铺让许哆哆有了一丝丝的清醒,但这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许哆哆迷迷糊糊地想:沈晏吻技好好。既然也反抗不了,那干脆……安心享受吧! 想通以后的许哆哆,再次将理智从身体里丢出去,闭上双眼,让自己尽情地投入到这一场火热的亲吻里…… 月亮依然挂在枝头,但许哆哆房内,无眠的人却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昨晚,真是酣畅淋漓啊。 感受到阳光的瞬间,许哆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满足地蹭了蹭身上的被子,懒洋洋地再度将眼睛闭上,完全没有一丝要爬起来的意思。 没办法,昨晚太爽了,但也太累了。 她喉咙现在还哑着呢! 看不出来沈晏这家伙平时闷骚又不近女色,没想到居然是个极品啊,她真是赚到了! 想起昨晚不小心碰到的胸肌腹肌,许哆哆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睡意被许哆哆的猥琐冲淡,她偷偷地睁开眼睛去看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沈晏的五官很精致,大到整体轮廓,小到一根眉毛,都挑不出一丝错处,完美至极。睫毛更是长得像小扇子,又浓又密,虽然眼睛紧闭着,但许哆哆却知道,当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这个男人便是世上最耀眼,最好看的,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许哆哆有些痴迷地看着沈晏的脸,不自觉地越凑越近,越凑越近,在差点就要亲上去的时候才猛然清醒。 靠,我在干吗! 许哆哆吓得身子往后一样,头重重地磕在床柱上,发出一阵闷响! 沈晏紧闭的眼睛睁开了,看了眼离他有些远的许哆哆。顺手一把将人按在怀里,又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呼,吓死姐了。 许哆哆悄悄地从沈晏的怀中退出去。美色误人,这次她是万万不能盯着沈晏的脸看了,虽然这个男人不但有胸肌还有腹肌…… 想到昨晚那惊鸿一瞥的巧克力腹肌,许哆哆忽然有些怀念。 于是乎,原本想要偷偷离开的许哆哆,一双眼睛在看到沈晏的腹肌时,就移不开了。 我就摸一会,一会就好,许哆哆这样对自己说。 心安理得地躺会床上,许哆哆猥琐的小手终于伸向了沈晏的腹肌…… “小宠儿,好摸吗?” 许哆哆条件反射地点头,“那当然,手感超级好!” 许哆哆回答完以后,忽然感觉到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她慢慢地昂起头,发现沈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猩红眸子里没有一点睡意,只是戏虐地看着她。 第90章:想爬墙?做梦! ------------ 偷偷吃别人豆腐,被发现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啊。 如果这儿有电脑有论坛,许哆哆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爬上去求助。 然而…… 她现在只能呆坐在原地,与沈晏干瞪眼。 末了,还是沈晏先起身下的床。 “你昨夜也累了,继续休息吧,朕去御书房,有事让宫女通传一声便是。” 沈晏说着,已经自顾自地穿好了衣服,若是此时许哆哆抬起头来的话,一定能看到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沉静的黑色。 许哆哆一直睡到中午才快醒来,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梳洗,便又宫女送餐进来。 不是什么大鱼大肉,都是些容易勾起人食欲的精致小点。 洁白的瓷器上绘制着精致的花纹,为放置在其中的食物更添几分颜色。 糯糯的白米粥里混着鲜嫩的鱼肉和细细的蔬菜末,显得越发鲜香可口。许哆哆用勺子舀起一些来吃上一口,便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除了米粥之外,放在一旁的鲜嫩虾饺看着也十分惹人垂涎。小笼包每个都是一样的大小,半透明的面皮包裹着新鲜的馅料,淡淡的香气让许哆哆不由自主地抓起一个来咬上一口。Q弹的面皮配上鲜美的馅料,让许哆哆身上的疲倦也一扫而空。 御书房内,沈晏并没有同往日一样在批阅奏折,他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铜镜,看得十分入神。 原本严肃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些许柔和。 许哆哆的一举一动,正透过这枚铜镜,清楚地传递到沈晏的眼睛里。这枚铜镜据说是当年母妃送给父皇的定情信物。无论两人距离多远,只要带着这面镜子,就能清楚地看到另一个人的所在。 她还是刚刚睡醒的模样,发丝凌乱,眉宇间还透着一股倦意,但这样的许哆哆却并不让人觉得邋遢,她抓起包子来吃的样子,让沈晏莫名地想道了一种软萌的动物,仓鼠。 准备好的餐点都被许哆哆吃了个干净。 哦,除了包裹在馅料里的胡萝卜。 沈晏盯着那几颗细小的胡萝卜粒,略微不满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吃饱喝足的许哆哆满足地抚摸着自己凸起的胃部,她看着自己的小腿,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件事没做。 许哆哆站起身,准备去御书房看看沈晏的烫伤有没有事。可思及他昨晚将自己当做死鱼一般翻来覆去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有事的样子。 所以,也就没有去看他的必要了吧? 收回脚的许哆哆,又转而向另一个方向前进。 今日阳光明媚,她掐指一算,很适合出宫游玩呢! 许哆哆纵身一跃,整个人已经跳上皇宫里的最高那颗大树。 “诶哟!”许哆哆跳得太狠,胸前挂着的小物便打在脸上,弄得生疼。 许哆哆揉了把脸,这才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胸前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块样式精巧的铜镜,哦……也可以说是一枚制作得像铜镜一样,但却比铜镜小了许多,只有拇指盖大小的铜镜装饰。 许哆哆捏着这块小铜片仔细研究了很久,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见它外形讨喜,索性也就挂着了。轻轻巧巧地出了宫,许哆哆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出来,便再次见到了那个害羞的行走版大卫像。 不过,这次对方不仅没有跑走,反而来到了她面前。 “许姑娘!那日匆匆一别,未曾留下姓名,今日有缘相遇,可以,可以,可以……” 许哆哆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涨红的俊脸,这人到底要说神马? 她在看我! 眼睛好大好圆好可爱! 不同于许哆哆的一脸懵逼,此时的莫九歌内心是激动的。自从他在妹妹莫琳儿口中得知那个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名叫许哆哆,如今就住在宫里之时,他整个人都是激动的,恨不得马上飞到宫里去找她。 可他还来不及行动,就在宫外遇上了她,这一定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在卡壳了许久之后,他灵机一动,朗声道,“我叫莫九歌,今年二十五,是当朝莫御医之子,喜欢习武,但不会打人,也没有不良嗜好!你现在知道我名字了,我,我,我,我也知道你叫做许哆哆,所以,所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不小心对上莫九歌那双真挚的双眼,许哆哆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做朋友?做炮友差不多吧? 啪! 御书房内,沈晏手中的朱笔被折成了两段。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在沈晏身旁伺候的朱公公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上。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沈晏嚯的一下站起身来,目露寒光道,“把御前侍卫统领给朕叫过来。” 御前侍卫统领便是昔日的暗卫长王大海,他见到沈晏不愉的脸色,心中便顿时明白了一二,还不等沈晏开口,便道,“皇上,可是要卑职去捉拿许哆哆?”许哆哆翻墙出宫的事,他已经有所耳闻了。 “不。”沈晏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红芒,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更是危险,“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朕离开了。至于许哆哆,朕,亲自去抓。”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过主子这般生气了? 王大海低头应是,心中却默默地为许哆哆点了一排蜡烛。 丝毫感知不到危机的许哆哆,脑袋里的小人已经愉快地跳起了草裙舞,这莫九歌又高又帅,身材也杠杠的,不扑倒简直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啊。 许哆哆奸诈地舔舔嘴唇,正欲开口,却被一阵不知道哪儿刮来的风给迷了眼睛。 “姑,姑娘你怎么了?” “眼睛进沙子了。” 莫九歌一听,立刻矮下身子,抬起许哆哆的脸,“你把眼睛张开,我给你吹吹。” “好疼,张不开啊。”许哆哆说着,就要伸手去揉眼睛。莫九歌见状,立即将许哆哆两只手都抓在自己手里,另一只手轻轻扒开她的眼皮,轻柔地往眼睛里吹气。 眼睛里凉凉的,好舒服。许哆哆眨眨眼,发现眼睛里的异物感也消失了。 “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你啊。” 莫九歌比许哆哆高了不少,刚刚光顾着担心她的眼睛了,这会儿松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许哆哆泛着水润光泽的嘴唇上,好不容易正常下来的心跳又乱了…… 因为刚刚吹沙子的动作,两人靠得极近,姿势也相当暧昧,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对相恋的情侣正在接吻…… 沈晏眼中红芒大盛,在一个闪身之后,他人已经来到许哆哆身后,长臂一卷,许哆哆便落入他怀中,被紧紧箍住。 突如其来的钳制让许哆哆迅速地挣扎起来,“诶,喂!你谁啊!” “别乱动!” 熟悉的声音带着热气穿透 许哆哆的耳膜,让她不禁浑身一震。思及自己对莫九歌有想法后,不禁开始心虚起来,万一沈晏知道的话…… 不对不对! 她心虚什么?她跟沈晏最多也就算个一夜情,她心虚个鬼啊! 许哆哆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便再度开始挣扎起来。 “许哆哆,你最好试着不要惹恼朕。” 因为背对着,许哆哆看不到沈晏的脸,但从声音里却能听出前所未有的危险。许哆哆身子一颤,便由着沈晏抱住她,回到皇宫里。 “噗!” 许哆哆的双脚一落地,原本紧箍着自己手臂的手却突然松开了,许哆哆猛地转过头去,却见沈晏已经跪倒在地上,而在他面前,一滩猩红的血液越发触目惊心。 “沈晏,沈晏你没事吧?” “御医!御医在哪?” 许哆哆这边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小,没多一会,几个御医便将沈晏围住。 许哆哆站在一旁,发现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心中的担心不由更甚,只见一个御医缓缓起身道,“不行,皇上这是旧疾复发了,快让莫琳儿姑娘进宫来……” “你说什么,皇上旧疾复发了?” 莫琳儿听闻这个消息,顿时脸色大变,她急忙丢下手中的药材,急急忙忙跟着宫里的太监一起,跑进宫去。 在看到沈晏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的那瞬间,莫琳儿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他在自己心里,永远都是那般强大,那般高高在上,每一次看到他虚弱地躺在床上,莫琳儿总是说不出的难受。不过幸好,幸好自己可以治疗他的伤。也唯有如此,莫琳儿相信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沈晏的女人。 御医门见到莫琳儿走出来,都纷纷露出松了口气的模样,其中一个慢慢走到莫琳儿身边道,“琳儿,皇上的身体就靠你了。” “爹,我知道。”莫琳儿对她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贴在沈晏的眉心上。 浅绿色的灵气透过莫琳儿的掌心缓缓传递至沈晏体内,一直站在外围的许哆哆明显地感觉到沈晏的脸色没有刚才那般苍白了,连紧皱的眉心也慢慢舒展开来。 如小扇子一般的长睫毛颤了颤,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沈晏看着围着他那几个人关心备至的脸,语气冷淡地开口问,“许哆哆呢?” 第91章:情敌相见 ------------ 许哆哆,又是许哆哆! 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究竟有哪里好! 在沈晏的嘴里听到那个令她讨厌的名字,简直让莫琳儿咬碎了一口银牙,即便她三番四次消耗灵力为他救治,沈晏对她的态度依旧淡漠,爱理不理,那个叫做许哆哆的平民女子究竟何德何能让他在乎至此? 沈晏的声音比刚刚大了许多,“许哆哆呢?” “我,在这里。” 许哆哆刚刚走到他身边,就被沈晏狠狠一拽,猝不及防之间,她已经整个人趴到了沈晏的胸膛上,平稳有力的心跳,让许哆哆一阵心悸。 “都下去吧,她在这里照顾朕就行了。”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许哆哆,莫琳儿趁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许哆哆一眼后,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去。 房门被关上了,许哆哆撑着双手,想从沈晏身上爬起来。谁知她刚有动作,就被沈晏强势地摁会怀中,他说,“让朕抱一会。” 许哆哆垂下眼,依言没在挣扎。 而沈晏也没再说话,寂静的房屋内,两人的心跳声变得格外清晰。 原本不同的的心跳渐渐一致,听着平稳有序的心跳,沈晏再度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已经睡着,许哆哆才悄悄地从他怀里起来,打开门走出去。 才一打开门,许哆哆便对上一双怨怼的眼睛。 “嗨,妹子。” 许哆哆被吓了一跳,但秉着友好相处的原则,还是跟对方打了声招呼,但回应许哆哆的,却是一声冷哼。 “少在哪儿给我装好人,皇上之所以会旧疾复发,是因为你吧?” 明明是问句,莫琳儿用的却是笃定的语气。 面对这样一个敌意表现得如此明显的人,许哆哆的眼神也染上了防备之色。 “你又不在现场,这样胡乱给别人栽赃罪名,不太好吧。” “栽赃?”莫琳儿冷笑,投向许哆哆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讽刺之意,“你可知道,皇上的旧疾已经一年没有复发了,如今一复发就如此严重,一定是你害的,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惹皇上生气了。你这样一个女人,根本就不配留在他身边!” 许哆哆忍不住对天翻白眼,原来这姑娘是在吃醋啊。 不过…… 许哆哆想起沈晏吐血那一幕,心中也微微地泛起了一丝痛意。 莫琳儿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我劝你还是离开皇上吧,就算你赖着他,凭你的出身,也不可能在后宫中有一席之地的。若是你肯离开他,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再让我爹给你安排一份好亲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 许哆哆当着她的面挖了挖鼻孔,然后做了个弹鼻屎的动作,吓得莫琳儿赶紧后退了好几步,怒瞪她,“果然是乡野女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是啊,”许哆哆走近她,将头凑到她面前不过一厘米的位置,然后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得意道,“可惜啊,就算我在没气质,出身再不好,你心爱的皇上还是对我念念不忘哟!” “你……”莫琳儿气结,一张俏脸忽红忽白,比调色盘更加精彩。 许哆哆懒洋洋地靠柱子上欣赏着她的脸色,“怎么样?是不是很不爽啊,你不爽的话,我就爽了。” “不许走!”眼见许哆哆转身要走,莫琳儿目光一黯,原本平整的空地上竟长出许多细细的藤蔓,将许哆哆牢牢捆住。 “卧槽,这是在干嘛!”许哆哆挣了挣,却发现那藤蔓在自己身上越捆越紧。 莫琳儿交叠着双手,一步步向她走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哆哆,“刚刚你说的话,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这是撞上硬茬了。 莫琳儿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凤目扫过许哆哆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长相也不过如此。” 语毕,便放下自己的手,然后用丝帕使劲擦拭着刚刚碰过许哆哆的地方,仿佛她是一个沾满病毒的恐怖物体一样。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放开你?哼,你想得美。你不是喜欢粘着皇上吗?那就在这里呆着吧!” “喂!喂!” 许哆哆喊了两声,但莫琳儿却只当没听到,走得越发快了。 自己被这么捆着,那些守在外头的士兵却像是瞎子和聋子的结合体,无论她怎么叫,也不看她一眼。 难道自己要在这儿被捆上一夜? 不会吧…… 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许哆哆感觉自己越发心塞了。 屋内,沉睡中的沈晏慢慢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仁再度变得猩红,唇角勾起来的弧度带着嗜血的味道。 床边的衣柜被打开,一身玄色的衣袍将他修长的身形包裹在其中。衣摆上渐变的红随着他的走动,似乎成了涌动的火苗,将经过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吱呀。 门,开了。 被藤蔓捆着,昏昏欲睡的许哆哆猛地睁开了眼睛,她虽然看不见人,却能清楚地感受到沈晏走近的气息。 一种名为惊喜的感觉瞬间就涌上来了,“沈晏,沈晏快救救我,我要被勒死啦。” 许哆哆声音刚落,原本紧紧困住她的藤蔓便哗啦啦的全部断掉,而被藤蔓捆在半空中的许哆哆便从上方掉下来。 不会摔死吧? 许哆哆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地面的坚硬与冰冷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袭来,温暖的胸膛,有力的双臂让许哆哆睁开了双眼,“沈晏?谢谢啊,你的伤没事吧?” 沈晏看着她,并不说话。 “沈晏?”许哆哆喉咙干涩,她咽了口口水,又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那什么,你可以先放我下来吗?” 同样是红眼睛的沈晏,可怎么看起来比之前更恐怖了…… 好像,一不留神就会挂掉。 沈晏松开了一条胳膊,感觉自己的双脚再次接触到地面,许哆哆心中的不安也减轻了少许。 但这样的感觉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因为下一秒,她就被沈晏整个抗在肩上。他肩膀上的肌肉和骨骼紧紧压在许哆哆的胃部,许哆哆脑子一懵,隔夜饭都差点被挤出来了。 沈晏就这样扛着她,轻轻一跃便出了皇宫。 狂风呼呼地在她身上吹打这,一头秀发再度变成了鸟窝。好不容易等到沈晏落地,感觉自己的世界总算恢复平静的许哆哆,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被沈晏放置在一颗大树根下,许哆哆坐了好久,才终于有魂魄归体的感觉。 沈晏背对着她在看外头的月亮。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若是许哆哆还有记忆的话,一定知道沈晏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而失去了记忆的许哆哆,只感到了害怕与好奇。 这是两种矛盾的情绪,但同时出现在许哆哆身上,却显得无比正常。 她小心翼翼地挪步到沈晏身边,陪他一起,看着面前的瀑布。 银白的月光撒在瀑布上,照得这一块小瀑布,以及瀑布下方的一汪潭水都是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这里好美。”许哆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晏的侧脸道。 “恩。” 他居然回应自己了?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回答的许哆哆愣住了,连张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藤蔓有毒,此处潭水有解毒之效。”沈晏的声音有些低沉,似是在隐忍着什么,许哆哆还来不及多想,就被沈晏推入潭水之中。 身体一接触到冰冷的潭水,许哆哆便一阵哆嗦,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度被沈晏摁回去,“在朕回来之前不许出来!” 许哆哆愣愣地看着沈晏走远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沈晏的整个身子,都被笼罩在黑气之中,好像来自修罗地狱的魔鬼一般。 潭水虽然冰冷,但许哆哆适应了水温之后,便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气穿过自己的皮肤涌进身体里,之前被藤蔓捆到隐隐作痛的地方也因为灵气的渗入而舒缓了许多。 许哆哆不禁闭上眼睛,专心地感受灵气在身体里游走,甚至开始遵循身体里的感觉,将水里的灵气吸入体内,然后调动体内自身的气息,慢慢将它们理顺,再归入丹田之中。 这一切她做起来虽然生涩,但步骤却是十分熟悉的,好像早就知道一般。难道,是失去记忆之前学过吗? 灵气涌入体内的感觉真的很舒服,许哆哆没有时间细想,她遵循着身体的感觉,努力将水中的灵气一点点纳入体内…… 努力吸收灵气的许哆哆并不知道,原本皎洁的月光已经被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乌云给挡住了,伴随着乌云一起来的,还有阵阵的闪电雷鸣,仿佛要下大暴雨一般。 若是此时是白日,定能够看到那聚集在这一片地方的并不是乌云,而是一片深紫色的雷云。时不时劈下来的一两道闪电,却硬生生地将那密集的雷云劈开,照亮了整个黑夜。 巨大的雷响让许哆哆不得不停止灵气的吸纳,她睁开眼睛,在看到这满天的乌云闪电时,吓得眼珠子都瞪圆了,“卧槽,怎么好好的就要下雨了啊。” 许哆哆的心底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即将发生,她用两只头挡在自己头上,三下两下跳出水潭,往最近的山洞跑去。 轰隆! 头顶猛地一声巨响,在那瞬间,这一片天空都被闪电染成了淡淡的紫色,一道碗口粗的闪电直直地朝许哆哆劈过来…… 第92章:你不要命了? ------------ “哇啊!”许哆哆赶紧跳到一旁,险险地避开,虽然没有劈中要害,但白皙的手臂也焦了一片,她甚至能在自己的皮肤上闻到一阵烤肉的味道,要是再撒上一点孜然,一定更棒了……才怪啊! 疼死她了。 许哆哆看着自己的手臂,两眼泪汪汪,但上天没给许哆哆一点反应的时间,第二道天雷又粗暴地劈了下来。 “哇啊!” 又是一声惨叫,许哆哆捂着被劈到的屁股,默默地落下两行清泪,“我屮艸芔茻!我跟你有仇吗?怎么还追着我劈啊!” 大约是为了回答许哆哆的话,又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在天雷落下的那一刻,许哆哆感受到一阵无比可怕的威压。 反正她走到哪儿也会劈到她,不躲也罢。雷鸣炸裂之声不绝于耳,许哆哆干脆捂住自己的耳朵,任由那道雷往自己身上劈。 预想中的疼痛和焦香味并没有袭来,许哆哆好奇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类似于防护罩一样的东西,天雷劈在防护罩上,很快就被它给吸收了。许哆哆不禁松了口气。 “不是让你在水里呆着么?为何出来!”沈晏一身黑袍,站立在狂风之中。 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在这样的狂风与惊雷之下,他的身形变得有些渺小,但那双红芒闪烁的眼睛,和周身浓郁的血腥味,却让许哆哆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你去哪里了呀?还有,这古怪的雷是怎么回事啊?” 沈晏淡淡地望了天空一眼,然后慢慢走近防护罩内,走到许哆哆身边,“这是你的雷劫。” 这是她的雷劫? 雷劫? 纳尼?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吧…… “我,我怎么会有雷劫?” “进阶了,自然就有。” 在中二时期读过不少修真的许哆哆,已经彻底的傻眼了。当时在水里吸纳灵气的感觉有多爽,现在面对雷劫时就有多后悔。 看着一道比一道更粗,也更猛烈的天雷击碎了防护罩,眼看就要劈到自己身上,许哆哆欲哭无泪。 “站到朕身边来。”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将自己揽到他身侧,许哆哆看了沈晏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奇异的安全感。 沈晏缓缓抬起了那只没有抱住许哆哆的手,金色的轩辕剑被他握在手中,他手腕一抖,剑尖一道剑气闪现,向那天雷迎去。 原本将要落在许哆哆身上的惊雷,因为沈晏这一举动,生生的改变了方向,与沈晏剑尖的剑气撞在一起,最终消失不见了。 许哆哆错愕的瞪圆了眼,呆呆地身边那个高大的男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替她挡了雷劫…… 他明明……可以不管的。 许哆哆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从中也能了解到雷劫究竟有多可怕。渡雷劫惊险重重,只要中间出了一点差池,就有可能神魂俱灭,消失在天地之间。 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许哆哆看遍了人情的冷漠,她从来没想到,会有人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个人挡雷劫的缘故。天上落下来的惊雷比刚刚更加粗大,也更加吓人,每一道闪电劈下来,都能将这个黑夜照成白昼,而沈晏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多好。 他身上的旧伤被莫琳儿治疗过,也不知道好没好。刚刚又花费自己身上的力量帮她撑起了防护罩,现在一定很吃力。 许哆哆看着沈晏惨白的脸,心中一片焦灼,她要怎么做,才能帮到沈晏? “莫怕,有朕在,定会护你周全。” 值得吗? 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吗,真的值得? 许哆哆觉得自己不能理解。 可胸腔里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充盈,满满的,几乎快要溢出来。狂风吹乱了身旁之人的衣角,翻飞的衣袂好像赤红的火焰,在许哆哆眼里燃烧,刺得她双眼生疼。 眼眶中被某种液体所充斥着,满满当当的,一不留神就会从眼眶中滚落出去…… 天雷之力太过强大,连远在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感受到了可怖的雷声。 喧闹之声让柳姒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玉简,慢慢地走出去,凝视着那片深紫色的云。 是谁在这个时候渡雷劫? 在月圆之夜,阴气最重之时渡雷劫。 时间不合适,地点也不对。 到底是哪儿来的二愣子修士啊。柳姒一甩袖子,便往那片深紫色的云飞过去…… 那一片深紫是在是太过耀眼,站在刺目的光芒之外,柳姒根本看不到一点里头的动向。唯有等惊雷被消除之后,刺目的光线才有所消减。 柳姒终于看清了里头的景象,却在看清之后忍不住惊呼道:“沈晏,你是疯了吗?你可知道作为一个修士,去干预别人的雷劫是多大的事?轻则道行尽失,重则身殒道消,你是当真不要命了!” 若不是这雷劫太过诡异,柳姒真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将沈晏从雷劫之中拖出来。可她不能,她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在雷劫之外的柳姒急得跺脚,但沈晏没空理会她,他的心思一直集中在对抗雷劫上。 作为上古神器的轩辕剑对上这雷劫,一时间,竟不分上下。 若此时他的身体健康,没有受伤的话,对上这雷劫,到也不一定会输。只是…… 沈晏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紧接着,口腔里都充满了鲜血的味道。 沈晏咬紧牙关,不让鲜血溢出,但又一丝丝猩红,早已沿着他的嘴角缓缓落下。在转瞬即逝的光芒之中,这一丝猩红,被站在沈晏身旁的许哆哆看的一清二楚。 柳姒的话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着这个男人近乎完美的侧脸,许哆哆下定决定开口,“沈晏,你离开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少废话,在朕身边站着!” 没多久,原本罩在这一小片地方的雷云,竟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广,一点点地往外蔓延开来。 那雷云拓展的速度十分迅速,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已经扩展了好几百米。一眼看去,好像整个天空都被它笼罩住了。 柳姒顿时心下一凛,虽然早知道天道不会容情,却没想到,这雷云居然这般恐怖,还有那越发沉重的颜色,让她的内心也跟着压抑起来,这才第三重雷劫,怎么就这般吓人了? 众所周知,雷劫一共有就九重,一重比一重的难度之多不少,柳姒担忧地看着被包围在雷劫中心的两人,他们……能顺利熬过去吗? 因为雷云的到来,这周边的飞禽走兽都吓得多了起来,许哆哆深刻感觉到天地威压愈发可怖,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处紧紧盯着他们,而他们就这样被笼罩在一股可怕的力量之下,仿佛不论逃到哪,都摆不脱,逃不开。 轰隆! 第三重雷劫下来了。 沈晏调动体内的灵力,运起轩辕剑,澎湃的剑意迎面而上,与那粗大的天雷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这里的水都沸腾起来,巨大的响声,哪怕是在十里之外,也能够清楚地听见。 接下来,便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惊雷劈下的速度的极快,完全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落下好几道雷劫,快到让人双眼都看不过来。 然而,雷劫落下的速度虽然快,但沈晏的速度也不慢。专属于帝王的神兵轩辕剑带着无惧的剑气一往直前,与雷劫对抗。 第三重雷劫过去了。 轩辕剑无力地插在地上,支撑着沈晏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能看出沈晏此时的身体状况 ,已经是强弩之末。许哆哆的一直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嫩红的唇瓣被她咬破了,也不得而知。 她搀扶着沈晏的身体,目光看向站在远处,目光却从未从他们身上离去的柳姒。 许哆哆用眼神对柳姒示意,柳姒,你带他走。 柳姒对她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已经带不走了。 现在,她只能乞求着这两人都福大命大,能够扛过这一劫。雷劫之势太过强大,柳姒不得不退出十里之外,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没过多久,第五重雷劫便从压抑的雷云之中直冲而下,沈晏一如前几次一般,拔出插在地上的轩辕剑,朝着惊雷劈过去。 粗大的闪电被轩辕剑劈成两半,终于消失不见。每一重的雷劫威力,都远胜前一重。 趁着下一道惊雷还未劈下,沈晏毫不迟疑的吞下两瓶能够恢复灵力的丹药,努力让自己能够支撑得更久一点。 许哆哆紧张又内疚地看向沈晏,沈晏却是身形未动,脸色虽然苍白,但确是一派从容,不见半点惊慌。 现在已经没法离开了,是自己害了他。 沈晏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全盛状态,随着雷劫一重一重的加重,她真的担心他会支撑不住,这个男人在为自己挡雷劫,而自己却像个废物一样什么忙也帮不上,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第八重雷劫。 沈晏放下了手中紧握着的轩辕剑,看着天上迟迟未降下来的惊雷。最开始的那几道惊雷,威力必然是最弱的,但因为他的插手,所以惊雷的威力便提升到了可怕的程度。 而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轩辕剑乃上古神器,威力无穷,若是他放弃用轩辕剑去抵御雷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93章:沈晏快死了 ------------ 一层浅浅的金色光芒从沈晏的身体周围扩散,直到将许哆哆笼罩在其中后,才停止了扩散。许哆哆看向沈晏的指尖,在他的指尖上,也有一团浅金色的光芒,柔和,不刺眼,却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这是……紫微之气! 只有紫微帝星才有的! 一直在观察着两人的柳姒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才过去短短三年,沈晏居然能运用体内蕴藏的紫微之气了。传说这紫微之气唯有功法到达合体期之时,才能配合自身的功法,释放出来。如今沈晏也不过是金丹后期,看来,他果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或许,她真的可以不用太担心他们。 当数道惊雷再度劈下之时,沈晏指尖的浅金色光芒忽然分成数十支箭,迎上那一道道的惊雷,将它们击得粉碎。 待那几道惊雷消失后,浅金色光芒的利箭却也没有再回到沈晏的指尖,而是在许哆哆和沈晏的上空盘旋着,一旦有惊雷落下,它们便勇往直前地迎上去…… 那金色利箭将落下的惊雷悉数击碎,将许哆哆和沈晏保护得滴水不漏,硬是没让一道惊雷落到两人身上。 沈晏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盘腿坐在地上,不错过任何一点可以恢复体内灵力的时间。他神色如常,似乎对那浅金色的光芒有着极大的信心。 任凭头顶风雷呼啸,他自岿然不动。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盘腿坐在地上的沈晏脊背既然挺得笔直,不曾弯曲,这样的沈晏,在雷劫之中十分渺小,但也因为他的存在,让许哆哆心底的不安与恐慌,就莫名的消散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类人,光是存在就已经是一件让人感到安心的理由了。沈晏大概就是这种人吧,许哆哆想。 即使对于接下来越发密集的雷劫而感到担忧,但沈晏的镇定的模样,还是让许哆哆那颗加剧跳动的心脏,又缓缓地平和了下来。 接下来等待着她的还有什么,许哆哆不知道,但也不再害怕了。 沈晏缓缓抬起头,凝神向数十支利箭看去。 雷云密布的上空,又有许多道惊雷从天而降。不过也才十几道而已,但其中蕴含的光芒和力量跟之前的比起来,就如同小巫见大巫一般。那数十支金色的箭再度迎上去,生生地跟他们撞击在一起。 那一瞬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让整个地壳都颤动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脚下的震动感消失,许哆哆在其起头来看那几十支金色利箭后,发现它们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甚至……还少了好几支箭,但……第八重雷劫,总算是过去了。 看着天上渐渐散去的雷云,许哆哆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下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这一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一声堪比天崩地裂的雷鸣从上空发出,紧接着一道直径大约有两米粗的惊雷便从雷云中劈下来,它势如破竹地吞噬了那些金色的利箭,让它们消失在粗大的雷光之内,惊雷速度不减,直挺挺地朝在雷云中心的许哆哆和沈晏袭来…… “沈晏!”许哆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沈晏一把抱住,然后紧紧地压在身子底下。 “这一次,朕绝对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朕面前死去。” 电光石火之间,许哆哆的脑子里涌上许多画面,但它们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许哆哆还来不及看个仔细,它们已经无踪了。 沈晏竖起一根手指,指尖上凝聚着一小团淡金色的光,强烈的雷光照得他的脸愈发灿白,紫微之气与惊雷撞在了一起…… 响彻天际的爆炸声震得这周边仅存的花木都所剩无几了,就连脚下的土地,都已经出现了裂痕。许哆哆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震动,这一道惊雷居然这般厉害,仿佛能够将整个天地,都一起炸裂。 这便是雷劫的力量么? 唯有亲眼所见,才能深刻地感受到雷劫的可怕之处…… 耀眼的光芒刺得许哆哆根本睁不开眼,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地瞪圆了眼睛,没去管双眼的刺痛与不适,想要那看清楚,将她护在身下的沈晏,究竟如何了。 但,她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等待的时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时间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许哆哆却始终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便错过了什么。 那道粗大的惊雷终于还是被击碎了。 雷云已经完全散去,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许哆哆那颗已经悬到了嗓子眼的心,现在终于慢慢落回原处。 “沈晏……”许哆哆担忧地叫着沈晏的名字。 可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不堪。在雷劫消失之后,这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宁静,若不是周围的狼藉,许哆哆几乎要以为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哆哆的声音这般嘶哑,但终究还是清楚地传送到沈晏的耳朵里。 一直没有面对过她的沈晏终于缓缓扭过了头。 那张俊美的面孔上,苍白异常,苍白到,简直不像一个活人,紧接着,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许哆哆便听到沈晏闷哼一声,鲜红的血液便落入衣襟之上,许哆哆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衣服,鲜血滴在上头,绽放成朵朵的红梅,显得格外刺眼。 看他这副样子,许哆哆张了张口,泪水却先声音一步滑落下来…… 许哆哆有许多的话想要问沈晏。 想要问他现在身体有没有事;想要问他为什么插手自己的雷劫;想要问他为什么会说出自己在他面前死掉的话,更想要问他,他这么做,值得吗? 想问的问题越多,可到了嘴边,却嘶哑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泪水仿佛也成了开闸的洪水,不断往外冒。 “别……哭。”脸色惨白如纸的沈晏却扶着许哆哆坐了起来,他伸手帮许哆哆理好凌乱的发丝,将它们拨到耳后,然后用大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嘶哑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柔,“已经,没事了。” 许哆哆心里,仿佛突然涌进了千万只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可在这疼痛之中,却又伴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欢喜。 幸好,他们都没事。 只是,许哆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身形一晃,直直地扑到在自己怀里。 “沈晏!沈晏!” “朕……没事。” 许哆哆触碰到沈晏的衣服,才发现上头全是湿的,借着月光一看,才发现那都是鲜艳刺目的红,而沈晏的口中,仍旧不断地有鲜血溢出,刺得许哆哆的双眼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疼。 许哆哆喉间干涩的划过几个单音,在那人倒下的瞬间,五味杂陈。 许哆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般,痛恨自己的无用。 她宁可自己被雷劈成渣渣的人是自己,也绝不愿意看到沈晏这般无力地倒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她该……怎么办? 柳姒从远处赶过来,一见到沈晏这般模样,她的面色不由凝重起来。 “你救救他!”许哆哆是认得柳姒的,她一见柳姒过来,许哆哆便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抓住柳姒的手,“我求你了,救救他吧!” “我先看看他的伤。” 柳姒话说完后就先往沈晏的嘴里管理几瓶极品的疗伤药,然后才将自己的一丝灵气注入沈晏体内,检视他体内的状况。 沈晏的金丹,碎了。 怪不得他能够如此轻易地将体内的紫微之气运用出来,原来,这些紫微之气,竟是沈晏生生震碎了自己体内的金丹,直接从金丹里逼出来的。 “他怎么样了?” 柳姒看了许哆哆一眼,这两个人,似乎从相遇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要纠缠吧。 当初许哆哆为他死了一次,如今,他也差不多了。 无奈地摇摇头,“他的金丹碎了。换句话说,他不但灵脉尽断,身受重伤,身上的修为也毁于一旦。” 看着许哆哆希冀的双眼一点点暗淡下去,那一瞬,柳姒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恶,若是她不跟许哆哆说实话,或许她现在也不会这样难过。 但事到如今,她却不得不这么做了。 因为现在唯有许哆哆,才能救下沈晏。 “那……还有办法吗?” “有。” 许哆哆暗淡下去的眼睛顿时明亮起来,她兴奋地抓住柳姒的手,“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你的狐尾。你的狐尾可以救他。” 在司徒越那里,许哆哆知道自己是一只九尾狐。但……确是一只只有八条尾巴的九尾狐。没有人知道她的第九条尾巴去哪里了,包括她自己。但司徒越也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她,九尾狐的尾巴很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斩掉自己的尾巴。 但如今…… 许哆哆看了一眼昏迷不行的沈晏,“好!你尽管砍便是。” 许哆哆摇身一变,瞬间又变回了小狐狸的模样。 柳姒的目光触及那仅剩的八条狐尾,眼睛不禁感到一丝刺痛。 “你忍着点。”柳姒说。 手起刀落,伴随着许哆哆的哀叫声,一条灵气四溢的尾巴已经在柳姒的掌心里化作一团浓郁的灵气,导入沈晏体内。 不行,还是不够。 许哆哆看着沈晏依旧惨白的脸,冲柳姒道,“柳姒,继续砍!” 第94章:妖亦有情 ------------ 柳姒连续砍了许哆哆三条尾巴。 对于九尾狐而言,尾巴何其重要。柳姒眼睁睁地看她口吐鲜血,却也只能含着泪将她的尾巴化作浓郁的灵气,导入沈晏体内。 一阵柔和的光芒在沈晏身上晕开,此时的柳姒,更加直观地明白了当年先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妖,亦有情。” “他怎么还没醒?你快些,再砍一根。”保持着狐狸形状的许哆哆焦急地在沈晏身边走来走去,见那双眼睛依然紧闭着,便开始催促柳姒。 “可是,你只剩下五条尾巴了。” “没有尾巴总比没命好吧,没时间去纠结了,你快些!” 许哆哆见她举起了刀子,却久久都没有落下,索性自己恢复了人形,仅留下五条尾巴,她拽过一条,然后用力一扯! 尾巴断了,鲜血飞溅,许哆哆二话不说就将尾巴塞在柳姒手里,“快,快救他!” “许哆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无所谓啦,赶紧救人啊!”将在喉间涌动的鲜血咽回去。看着自己的尾巴化作精纯的灵气被沈晏吸收,但那个沉睡着的人却已经没有苏醒。许哆哆越发慌张了。 看着身后仅剩的四条尾巴,许哆哆颤抖着手,再度抓起其中一条来…… “不!”柳姒见状,惊呼道。 但在她呼喊出来的那一刻,那条尾巴也跟许哆哆的身体分开了。 “快,救他……” 不知不觉之中,要救醒沈晏,已经成了许哆哆的执念,若是沈晏再不行来,她或许,真的会拔光身后的尾巴…… 沈晏,你一定要醒来啊。 将刚刚扯下来的狐狸尾巴化作灵气渡进沈晏体内,柳姒暗暗起祈祷。 大约是柳姒的祈祷管用了,沈晏的手指动了动。 “太好了。”许哆哆释然一笑,便放任了自己的身体,无力地闭上眼睛,让自己坠入黑暗的深渊之中。 “许哆哆!” 柳姒赶忙接住昏迷的许哆哆,又往她嘴里倒了好几瓶灵药。然后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沈晏,又是无奈又是抱怨地叹了口气,“我柳姒上辈子大概真是欠了你们俩的!” 第二天,许哆哆是被一阵鸟叫声给吵醒的。 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并非幕天席地,而是熟悉的房梁。 是柳姒将她带回来了? 沈晏呢? 他还好吗? 想起昨夜的惊心动魄,许哆哆的心根本没法放回肚子里,她掀开被子,想要起床去看看沈晏。 可身子才一动,一阵钻心的刺痛便从四肢百骸袭向心脏,疼得她脸色一白,瞬间倒会床上。 “你起来做什么,快些躺好。” 刚好准备进来的柳姒看到这一幕,便赶紧走到许哆哆床边,替她盖好被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你和沈晏带回来,你可千万不能再折腾自己了。” “沈晏怎么样了?” “他没事。你那几条尾巴可是好多修仙之人想都想不来的,沈晏一下得了5条,自然不会再有事了。” 终于可以安心了。许哆哆长舒一口气,这才乖乖地躺回去,任由柳姒拿出一个个药瓶,摆在她面前。 “这些药都是对你的伤有好处的,但你的尾巴……我就无能为力了。” 五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啊,砍下来的时候可疼了。别说柳姒失落,她自己心中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失落归失落,能救下沈晏,她并不后悔。 “多谢。”许哆哆看着柳姒的眼睛,分外真诚地对她道。 “许哆哆,你……昨夜可曾记起什么来么?” 许哆哆摇头。 “哎,或许是天意如此吧。不过,你能舍下自己的尾巴救沈晏,那就说明你们之间的羁绊一直都在。” “到底……在我失去记忆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对于自己丢失的这一段记忆,许哆哆一直都很好奇,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知情人却总是三缄其口。果然,柳姒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岔开话题,“我想起在炼药房里还炼着丹药,下次聊吧。” 越是不让她知道的,她便越想知道,许哆哆看着柳姒匆忙离去的背影,对这份记忆,越发好奇了。 大约是柳姒所炼的丹药有助眠的效果,许哆哆吃完以后没多久,便再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你说什么,皇上让我回去?”听到沈晏随身伺候的太监告诉自己这一番话,莫琳儿一张俏脸都是惨白的。 在一众想尽办法想要挤进后宫的女子当中,即便她只是一个小小御医之女,但却地位超然,原因是她的能力可以克制皇上的旧疾。但如果皇上不再需要她的话,那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还有机会成为他的皇后吗? 原本已经牢牢掌握在手里的东西,瞬间全部没有了,除了伤心失落以外,莫琳儿感受到的,更多是不甘。 可眼下,即使她再不甘,也没有一点办法。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一进门,便撞上母亲希冀的双眼。 “琳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从宫里回来了?你帮皇上治疗身体,他怎么没留你在宫中吃饭啊?太后呢?” “您别问了,好吗?”莫琳儿不耐烦地挣开刘氏的手,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诶哟,我的宝贝闺女,这是谁惹你生气啦?你可是未来的皇后,让皇上帮你好好整治他们!”刘氏迈开自己肥胖的身躯,一路小跑跟到莫琳儿身边,脸上讨好的笑让她原本就因为肥胖而变得拥挤的五官,显得更加拥挤了。 “就是皇上惹了我,你能让皇上整治他自己吗?” “诶哟!”刘氏吓得捂住了自己肥厚的大嘴,眯眯的小眼睛突兀地瞪大了,“我的宝贝闺女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皇上日理万机,他总有顾不上你的时候,你对着皇上可不能这么耍脾气。即便是皇上真惹了你啊,你也得忍着!” “忍忍忍,从小到大,这个字我从你嘴里听到了多少次!”对着这张肥胖的脸,莫琳儿淤积在胸口的郁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除了忍耐,从小到大,你还会叫我做什么?若不是我当初能够治疗皇上的暗伤,你是不是还要我忍那王姨娘一辈子!” 儿时所受的委屈就像洪水一样涌上来,那双明媚的凤目不知不觉已经红了…… 她莫琳儿的父亲,就是那种典型的,宠妾灭妻之人,她和母亲,还有哥哥莫九歌从小在府上就备有地位,连父亲的小妾王姨娘身边的丫鬟都能给他们脸色看。她气过,也怨过 ,但母亲跟她说得最多的,却是忍耐。 她和哥哥忍了多年,幸好哥哥有出息,才让父亲对他们重视起来。而在三年前,她有了治疗能力,能有治疗皇上的旧疾之时,他们在府上的地位才渐渐有了嫡子嫡女的样子。 可她忍耐了二十年,真的,够了。 看着那张被泪水弄花了妆容的脸,刘氏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呐呐地开口,“宝贝闺女啊,娘不是那个意思,娘只是……” “算了。”莫琳儿打断她的话,“娘,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会也不用叫我去吃饭了。” “宝贝闺女!琳儿!” 看着莫琳儿走远了的背影,刘氏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是自己有能力在这府中站住脚跟,又何须让自己的儿女受这般委屈? 这一日,没有出来吃中饭的除了莫琳儿,还有莫九歌。 莫九歌昨日没有出来吃饭,今日也没有出来,刘氏不禁有些心焦,她这个儿子比起女儿来,性子还是十分豁达的,仿佛世上就没什么事情是他看不开的。可如今…… 刘氏食不知味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决定去找她的儿子谈谈心。 敲开了莫九歌的房门,却看到一张面容苍白的俊脸。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刘氏心疼得不行,连忙一路小跑到他身边,“九歌,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快跟娘说说啊。” 莫九歌看了她一眼,“娘,我大概……失恋了。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似乎是有对象的。” “有对象怕什么,你妹妹可是未来皇后,除了皇上太后,就她最大!”刘氏对说越得意,仿佛莫琳儿已经当上了皇后一般,“你若是喜欢对方,抢过来就是,不要怕。” 莫九歌依然丧气地垂着头,没有说话。 但刘氏却一点也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反而越发激动地问“那姑娘是哪家的?是官家女子还是平民,若只是平民百姓,那嫁到咱们家来,就只能做个通房了。你应该知道,你妹妹可是未来的皇后,你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能给她找一个平民百姓的嫂子,那多丢人啊!依娘看啊,那丞相之女就很不错。不但模样生得标志,还知书达理,勉强能配得上我的宝贝儿子。” “娘,我不喜欢什么丞相家的女儿,我就喜欢她。” “你这孩子!”刘氏瞪了他一眼,“你人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她啊,再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娘,我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诶……”刘氏还想说些什么,但转眼之间,已经被莫九歌推出门外…… 第95章: 寿宴出丑 ------------ 莫九歌倒回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那日许哆哆被生生从自己面前带走的场景。 那个将她带走的男人实在太过耀眼,耀眼到让他相形见绌。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长得很好,就连平时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有时候看到自己,都会忍不住红了脸,更不用说外面那些姑娘了。 但他活了二十多年,却从未喜欢过一个女子,好不容易喜欢上了,情敌却还是一个这么耀眼的人,他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天的夜里,莫九歌终于还是失眠了。 不过,同样失眠的人,还有莫琳儿。但不同的是,莫九歌失眠是因为失落,但莫琳儿失眠却是因为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她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总算想到了一个最完美的,能够彻底解决掉许哆哆这个威胁的办法。 许哆哆不过是个贫民女子,而她,是有太后做靠山的。 听说…… 太后娘娘的寿宴马上就要到了。那个贫民女子若真想在后宫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必然会在寿宴上展现自己,到时候,她只需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在皇上、太后展现出来,将她碾压到尘埃里,到时,皇上定会觉得这女子登不上大雅之堂,也会发现,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 莫琳儿越想越开心。她换上最华丽的衣裙,对身旁伺候的小丫鬟道,“我要进宫见太后,你给我打扮得隆重些。” 慈宁宫内,香炉里已经点上了檀香,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整个佛堂,而太后本人,整握着一串念珠,虔诚跪拜。 “太后娘娘,莫家的姑娘来了。” “唔,让她在外头等哀家一会。” 太后收起身边的佛经和念珠,这才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琳儿见过太后娘娘,这是爹爹前日偶然得的百年人参,特地让琳儿给太后送过来。”莫琳儿从善如流地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一旁的嬷嬷,抬头的瞬间,已经看到太后温婉慈爱的笑脸。 “还是琳儿知道心疼哀家。来,到哀家身边来。” 莫琳儿顺从地走过去,然后便跟太后提起了寿宴之事。 “你是意思是,让这些王公大臣家的子女各自给哀家献上一段表演当做礼物?唔,这倒是挺新奇的,况且,他们年年送礼,哀家也收得有些烦了。” 见太后对她的建议十分满意,莫琳儿便乘胜追击,提议让许哆哆也准备一段表演。 太后一愣,眼睛里有一缕惊愕闪过,但很快又笑了,“琳儿果然聪明,不愧是我们耀日国未来的皇后,你这个建议啊,哀家答应了。” “谢太后娘娘!” 没多久各家大臣的女眷们都收到了太后的懿旨,要他们在太后寿辰那日,准备一个表演献给太后。 为了能在太后,在皇上面前露脸,各家的女眷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准备节目。 “哆哆,太后的懿旨你也收到了吧?要在寿辰上准备节目啊,本宫什么都不会,这可怎么办呀?”沈青迩一接到太后的懿旨,便跑过来找许哆哆诉苦。 相对比已经纠结成苦瓜的沈青迩,许哆哆倒是十分淡定,她拍拍沈青迩的肩膀,“你好歹也是公主,琴棋书画都没少学,怕什么。” “学是学了,但并不代表能学会啊。”沈青迩哀嚎,“你不知道,那些教本宫琴棋书画的老师,每个教了都不足七日就走了。全是被本宫给逼走了。倒不是本宫不想学,但本宫根本许多不会啊。你说下棋吧,本宫就知道哪个是黑子,哪个是白子,但为什么别人可以把我的子给吃了,我是一点也不明白啊。还有那古琴,也不知道是谁发明出来的破玩意儿,本宫手指都弹破了,但就是不成调子啊。” 沈青迩表示,自己真的很委屈。 许哆哆沉默了一下,“那你会跳舞吗?” “经常左脚绊倒右脚,算会吗?” 许哆哆不想跟沈青迩说话,并向沈青迩丢了一块桂花糕。 沈青迩接过桂花糕,三口两口就将它吞进了肚子里,“哆哆,你一向点子最多,要不咱俩一起表演吧。一加一,总比一强吧。” “恩。或许……我们可以另辟蹊径。” 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太后寿宴之日。 沈晏最为一国之主,此时已经最坐在皇位上,而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便是今日寿宴的主角,太后。 “琳儿策划的这个寿宴哀家甚是喜欢,皇上,你觉得呢?” 沈晏从善如流地回答,“太后喜欢就好。” 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自己喜不喜欢。 第一个节目很快开始了,是王太傅之女王瑶晶准备的一曲高山流水。有个做父亲的太傅,女儿也是皇城里出名的才女,这一曲高山流水,弹得也算有滋有味,不负她才女的盛名。 第二个节目,是丞相之女的剑舞。女儿家原本就比较柔弱,这丞相之女平日也不是习武的,一招一式虽然花俏,但看起来都软绵绵的,少了几分英气,跟前一个高山流水相比,倒显得平淡了许多。 之后的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倒是越发一个不如一个了。 在场观赏的人都显得越发心不在焉了,太后更是趁着低头之际,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唯有沈晏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龙位上,好似整个人已经元神出窍了。 空旷的舞台中央,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之声,紧接着,空中竟飘下了许多淡粉色的画板,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紧接着,一个裹着轻纱的红色身影从天而降,宛如九天神女下凡。 原本心不在焉的人们瞬间被这一幕吸去了注意力。 伴随着一段空灵的歌声,舞台上的红色身影终于慢慢地转过了身,露出一张明艳俏丽的面孔,那双凤眼在烛光的映衬下,璀璨生辉。 她看着坐在舞台正前方那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涂着红色口脂的唇勾起一个美妙的弧度,纤细修长的身体如同水蛇一般舞动起来,身姿曼妙。两条长长的水袖仿佛有自己的灵魂一般,遵从着莫琳儿的意愿,往她想要的方向散去,伴随着纷纷扬扬的花瓣,美不胜收。 听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莫琳儿鞠躬的瞬间,唇边已经扬起了志在必得的微笑。许哆哆,哪怕你并非普通贫民女子,哪怕你是像王瑶晶那样的才女又如何? 众人记住的,只会是我这支《飞天舞》! “皇上,你看琳儿表现的多好啊,她不但能治疗皇帝的暗伤,还有才有貌,不愧是最适合后位的人选。”莫琳儿一舞结束,太后又迫不及待地称赞其莫琳儿来。 沈晏没有回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太后一眼。 “皇上,听说许哆哆和青迩也准备了一个节目,怎么这会儿还没出场?” 沈晏依旧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一眼。 沈晏的冷漠让太后心中的怨气再度上升,若不是我儿沈骄已死,这个皇位哪里轮得到你来当! “青迩,你到底好了没啊。”许哆哆站在茅房外头,不耐烦地敲着门板,“估计快到我们上场了。” “诶呀,哆哆,你比说了。你一说,我又紧张了。肚子好疼,嘤嘤嘤。” “我感觉我大概要站在茅房外头等你等到地老天荒了。” “哆哆,要不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就好了。” “那好吧。”虽然皇宫的茅房都用香薰熏过,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但一直站在茅房外头实在太诡异,所以许哆哆很爽快地就离开了。 换好了衣服,走到舞台附近,才发现该表演的全都表演完了。即便站着老远,许哆哆也注意到太后脸上不悦的神色。 艾玛,这沈青迩该不会是掉茅坑里了吧? 她们俩表演的可是相声,现在就她一个人,难道要表演单口相声吗? 仔细想想,忽然觉得有些承受不来。 算了,反正没人发现自己,还是继续等着吧。 下一刻,许哆哆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因为,她在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推上了舞台。 “诶呀妈呀!” 许哆哆被推得应踉跄,差点在台上摔了个大马趴。 但这样狼狈的出场模式让在座的众人都发出一阵爆笑。 “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民女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就唱首歌吧。” 许哆哆清了清嗓子,便唱起在现代曾经听到过的,一首祝寿的歌。作为一个五音不全了二十多年的人,许哆哆还是觉得压力比山大。 但愿,不会太丢脸吧。 但愿……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祝福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 “这唱的是什么歌,不伦不类!”凭良心说,许哆哆唱得不错,但太后还是不悦地皱起了眉。 “是么,朕倒是觉得还不错,有新意。”沈晏定定地看着舞台中央那个唱嗨了,到最后竟然开始手舞足蹈的人,目光柔和。 舞台之下,穿着红色舞衣的莫琳儿眼神越发怨毒了,本想着要让她出丑,没想到却意外地让皇上更加青睐她了! 涂着红色丹蔻的指甲紧紧地掐进肉里,很疼,但却比不上沈晏对许哆哆的赞誉给她造成的伤害…… 第96章: 假闺蜜 ------------ 不行,不能生气。 她还有一个最精彩的压轴舞蹈呢! 莫琳儿的压轴舞蹈选的是一支名为《霓裳羽衣》的舞蹈。此舞蹈难度比《飞天舞》更大,动作也更加华丽漂亮,不同于《飞天》是独舞,《霓裳羽衣》却是群舞。但,她莫琳儿才是其中的主角。 看着早已经换好衣服的舞者们,还有一套空出来的舞衣,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这次,被她伴舞的全是皇亲国戚,而空出来的这一套衣服,本来是属于沈青迩的。沈青迩早已经被她下了泻药,估计这一晚都要蹲在茅房里。而这套衣服,要给的人,自然是许哆哆了。 想到一会自己就能看到许哆哆在舞台上出丑,莫琳儿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许哆哆整个人是虚脱的。 没想到,在她下场之后,鼓掌的人居然不少。 大概是她唱得蛮搞笑的吧。 换回了平时的服装,许哆哆走到茅房旁,发现茅房的门还关着。 便伸手去敲了敲,“青迩,沈青迩。” 里头没人回应。 卧槽,该不会被她的乌鸦嘴说中,真掉厕所了吧? “沈青迩!沈青迩!” “别叫了,哆哆,我在呢,不过大概过会就要不在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一会不是还要给莫琳儿伴舞吗?” “伴不了了,我屁股都快要跟这个恭桶长在一起了。你帮我去吧,好吗?” “不好,我又没练过。”许哆哆果断拒绝。 “没关系,这个不难的,你就换了衣服,跟着别人一起在莫琳儿身边走两圈就是了。这舞蹈虽然是群舞,但你也知道莫琳儿那个女的死不要脸爱出风头,所以给我们安排的动作可简单了。说白了,我们都是她的陪衬!好啦好啦,你快帮帮我吧。真心不难的,要是你不帮我的话,估计太后会骂死我。你也知道,没妈的孩子一般都比较可怜……”沈青迩说着,还挤出了两个可怜兮兮的鼻音。 “算我怕了你了,我去还不行么?” “哆哆,就知道你最好最善良了!么么哒!” 呵呵,她现在一点也不想么么哒。 许哆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是慢慢地走到了后台。 “青迩公主身体不适,让我来……” 话还没说完,抱着舞衣的莫琳儿早就等在那儿了,一见许哆哆,就二话不说地将舞衣往她手里塞,“那就快把舞衣换上吧,我们没有时间了。” “哦。” 许哆哆乖乖地换上衣服,因此,也错过了莫琳儿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笑意。 作为落幕的舞蹈,《霓裳羽衣》的音乐也更唯美大气些,许哆哆一行伴舞的率先上了台。她们穿着蓝白渐变的纱衣慢慢围成一圈,像个未曾散开的花苞。 慢慢的,她们散开了,被围在中央的莫琳儿才显露了形象。 白色的罗裙,上头点缀着漂亮的羽毛,这些羽毛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晃动,比《飞天舞》更加惊艳。 听着耳旁雷鸣般的响声,莫琳儿得意地笑了。 但,这样还不够。 莫琳儿扫了一眼,发现在座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舞台之上,便将目光转向了许哆哆。 许哆哆,等着出丑吧。 这次,我看你怎么躲过去。 伴舞的姑娘们再度将莫琳儿围起来,莫琳儿趁机挪了挪脚,踩在许哆哆的舞衣上。 音乐响起,围着莫琳儿的姑娘们再度散开,只听见卡啦一声,裹在许哆哆身上的舞衣瞬间裂开了,露出里头白皙的皮肤,也形状优美的锁骨,甚至还有…… “哇啊!”走光了! 许哆哆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谁知不小心竟踩到了别人的罗裙,又是撕拉一声,之间莫琳儿整条舞裙都被她被拽了下来,露出里头的贴身衣裤…… “啊!!!!” 莫琳儿一愣,紧接着,便爆发出响彻天际的尖叫声。 许哆哆只感觉到面前闪过一抹明黄,紧接着,她便被一块明黄色的披风罩住了身体。下一秒,便觉得腰部一紧,身体便腾空了。 耳旁呼呼的风声让许哆哆忍不住打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许哆哆总觉得搂住她的那人动作又收紧了一点。 沈晏拍拍她的背,“快去把衣服换了。” “啊,好!” “日后,记得多检查一下衣服。” “哦,我知道了。” 许哆哆默默地将房门关上。 清冷的月光,将门外那人高大的背影投射在门上,让许哆哆莫名地感到心中一暖。 “我换好衣服了。”许哆哆对着门外道。 “唔,那朕先离开,你早些休息。” “好。今天……谢谢你。” “不必言谢。” 一直到投射在门上的影子小时不见,许哆哆才回到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太后寿宴上的风波已经平息,未来准皇后莫琳儿在宴会上出丑的话题成了众多女眷茶余饭后所讨论的热门话题。但很快的,这个话题就被新的话题所取代…… 这个话题的热度也不仅仅让这些女眷们有讨论的欲望而已,更让她们感到无与伦比的恐惧。 因为皇城之内,天子脚下,居然出现了采花大盗。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贼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但排除了六扇门的官差去捉拿此人,却总是找不到半点线索,唯一能找到的,便是在那些个 被劫走的姑娘房里,留下的一株紫色小花。 于是乎,人们也称这个采花大盗为紫花淫贼。 不管是采花大盗还是紫花淫贼,总之,这人一日没抓到,皇城里的女眷们便人心惶惶一日。 莫琳儿躲在房间里,连门都不愿意出。 刘氏捧着托盘,心焦地站在门外,却怎么也敲不开她的房门。 “琳儿,先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你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好几日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我不出,我就是不出去!”莫琳儿直接扯过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她被许哆哆害得在舞台上丢尽了脸,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笑柄,她哪里还敢出去。 “琳儿,现在已经没有人在议论你的事情了,大家都在议论采花大盗呢。” “采花大盗?” 莫琳儿揭开盖头将门一开,问,“什么采花大盗?” “皇城里,最近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就喜欢掳走长得标志的姑娘。你爹爹这几日特地加强了巡逻的守卫,你自己在房里也要小心些。” “哦,我知道了,谢谢娘。” 莫琳儿脑子里想着采花大盗的事,脑子里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很快的,她也将自己的设想付诸实践。 再次找到机会进了宫,莫琳儿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慈宁宫,也没有去骚扰沈晏,反而找到了许哆哆。 来者不善,莫琳儿的出现让许哆哆高度警惕起来,根据狗血、电视剧里的发展,她一定是来找自己撕逼的。 若论挖掘八卦哪家强,许哆哆当仁不让。 但,若论撕逼技术哪家强,许哆哆一定会默默地坐到倒数第一的位置上。 “许哆哆,你可知道,在太后宴会那日,你害我出了多大的丑。” “额……对不起啊。但你也踩了我裙子啊。”先走光的是她好不好? “哼,能不提那些吗,我今天来找你又不是为了找你算账。” 那你顶着一副来找我算账的脸,是闹哪样? 许哆哆抽了抽嘴角,忍耐了许久才没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陪我出去走走,我心情不好,你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出宫?” “恩。” 照理说,两个心情不好的妹子出去逛街去shopping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莫琳儿好像一直当自己是她情敌啊。 难道古代比较流行跟情敌逛街,而不是跟闺蜜吗? “怎么,你不愿意?”许哆哆的沉默让莫琳儿不悦地拧起了眉毛。 “行,去就去吧。”不就是逛个街嘛! “走,出发。” 许哆哆拿上点钱,便对莫琳儿道。 “等会,你这样不行。” 许哆哆一愣。只听莫琳儿继续道,“换身衣服,要最漂亮最华丽的。” 许哆哆狐疑地看了莫琳儿一眼,莫琳儿今天穿得很朴素,完全不想平日里花枝招展的样子,就连妆容都清淡得近乎像素颜,而且,仔细看看,她身上穿的是男装吧?这是女扮男装的节奏? 可为什么偏偏要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呢? 许哆哆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莫琳儿究竟在想什么了。 “你倒是快点啊。”见许哆哆不动,莫琳儿索性就拽着许哆哆进房间,将那些珠宝首饰,还有漂亮衣服,一件件地往许哆哆身上套。 鼓捣了一番后,莫琳儿满意地拍拍手,然后塞给许哆哆一片铜镜,嘚瑟道,“看看,可还行?” 镜子里的女子明艳照人,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再这浓艳却不艳俗的妆容衬托下,反倒多了几分贵气。 许哆哆楞了,还以为自己会被她化成女鬼,没想到还挺良心的嘛。 “不错吧?现在好了,我们出宫吧,我已经跟差人跟太后娘娘说了,她会同意的。” “好。”手臂被莫琳儿搂住,两人亲昵的姿态看着真像一对好闺蜜,但出了宫门以后,许哆哆却感觉到外头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 第97章:你太丑,我拒绝 ------------ “莫琳儿,你有没有觉得街上有些奇怪?” “奇怪,没有啊。” 许哆哆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也没指望莫琳儿能给自己一个正确答案,只能自己继续观察。 如今走在街上的,都以男子居多,就算是有女子,也大多是那些身材变形,面容憔悴,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老妪门。 年轻女子,好像只有她和莫琳儿两个。 哦,也可以说是一个。毕竟莫琳儿现在是男装打扮。依照古装剧里汉子都瞎的定律,大概除了她许哆哆,没几个人能认出莫琳儿是女的。 “我们下马车吧,在马车上坐着多没意思。” 莫琳儿说完,便拉着许哆哆的手一起走下马车。自从下了马车后,莫琳儿对许哆哆的动作和神态都很亲昵,完全不像是对待情敌的态度,反倒更像闺蜜。 可她和莫琳儿是闺蜜?! 这个设定怎么想都觉得很可怕呢! 思来想去,许哆哆还是不知道莫琳儿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既然想不通,那便不去纠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许哆哆的一贯作风。 下了马车,她和莫琳儿两人便一路走一路买一路吃,玩得欢畅不已。 该买的,不该买的全买的,该吃的不该吃的全吃了。 许哆哆和莫琳儿两人便顶着撑到凸起的肚子,慢慢地往马车的方向挪去。 可才上了马车,便两人便闻到一股很特别的花香。 这种花的香气很吸引人,许哆哆和莫琳儿两人忍不住吸入更多。 香气入体,很快的,两人的手脚一软,便双双瘫倒在地上。 “哟,一次入手了两个小美人儿,真是赚到了。”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已经慢慢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莫琳儿心道不妙,用力张开自己同样无力的嘴巴道,“我,我是男的……” “小美人儿,”莫琳儿的话才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下巴,“你当我傻。”说着,这个声音轻佻的男人,顺势在莫琳儿的胸前摸了一把。 “放心吧,两个小美人儿,我一定会让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莫琳儿狠狠瞪着那人前去驾车的背影,心中又气又恨,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她现在心情的最佳写照了。 本想趁机污了许哆哆的清白,没想到反而连累自己也一块被抓了。 现在,该怎么办呀。 莫琳儿鼻头一酸,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许哆哆从没想过自己一穷二白的过了二十多年了,在穿越到这个时代,好不容易被一条金大腿炮友(沈晏)抱住,手头有了点闲钱的自己也会有被绑架的一天。 她现在正坐在一辆马车上,被歹徒用黑布蒙住了眼睛,连手脚也被粗大的麻绳紧紧捆住。而跟许哆哆一样倒霉的,还有莫琳儿。 粗大的麻绳将她的手勒得生疼,但作为糙了二十多年的许哆哆表示,自己还是能忍住的。 但,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莫琳儿就不一定了。 她耳边现在还能听见莫琳儿嘤嘤的哭泣声。 也不知道那盗贼要带着她们去哪里,许哆哆只感觉到马车驶过的路面越来越崎岖,因为她有好几次都跟莫琳儿撞到了一起。 马车走了好久好久,久到让犯困的许哆哆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小美人儿,下车吧。” 在许哆哆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轻佻男音又一次响起,紧接着,许哆哆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再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已经被人抗到了肩上。 这人挺厉害啊。居然能一手扛着她,一手扛着莫琳儿。 莫琳儿嘤嘤的哭泣声仿佛魔音穿脑,无孔不入。在许哆哆被扛着的这一路上,她的哭泣声还有了高低起伏之感。许哆哆不禁想要感叹,姑娘,你是水龙头吗?眼泪好像流不干似的。 “小美人儿,这里,就是我们共度良宵的地方。放心吧,今晚我一定会让你们有个难忘的夜晚。” 哦,原来是劫色,不是劫财。 遮住眼睛的黑布被摘开了,许哆哆这才发现自己和莫琳儿被带到了一间小竹屋里。这里环境清雅,跟那个轻佻的声音配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许哆哆转过身,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向那个面孔模糊的男子,“有胸肌吗?有八块腹肌吗?有人鱼线吗?” 轻佻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还来不及弄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许哆哆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啊,哥们,我丑拒哦。” 丑拒又是什么鬼? 难不成这姑娘美则美矣,脑子却是有问题的? “你快放了我,我是未来的皇后,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一路狂哭,不知道哭了多久的莫琳儿终于开口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许哆哆忍不住给跪了。这踏马不是猪队友是神马? “皇后?哟,小美人儿,你这么一说,让我更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你了呢。” 看吧,你看吧。 许哆哆斜睨了她一眼,自己作的死,我看你怎么跪着走完。 “你,你不要乱来啊。” 这下子,莫琳儿已经慌了。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只要是能触及双手的东西,她一抓住,就用力往那个轻佻男子身上丢。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那些东西还没接触到男子的身体,就化作粉末消失不见。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莫琳儿,这样等待着死亡的感觉,让莫琳儿眼中的绝望更浓,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等会!”许哆哆抓住了那个轻佻男子的手臂。 轻佻男子慢慢地转过了头,模糊的五官疑惑地看向许哆哆。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有胸肌吗?有腹肌吗?有人鱼线吗?” 还不等对方回答,许哆哆一伸手就摸上去,男子的胸腹被许哆哆摸了个遍。 饶是万花丛中过的轻佻男子这会儿也彻底红了脸。 许哆哆乱摸一通后,便大声感叹,“哇啊,原来你身材这么好,不但有胸肌有腹肌,还有肱二头肌啊,好棒哦!我都快要爱上你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紫陌。” “哇,紫陌大大,你的名字也好好听哦,我好崇拜你哦!”许哆哆一副‘我是你的脑残粉’的模样,“让我看看你的长相吧,无论你长得什么样,你都是我的最爱!” 在男子看不见的角度,许哆哆悄悄地对莫琳儿眨了眨眼睛。 被许哆哆夸赞了一番后,男子有些飘飘然,“既然你如此迷恋我,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看看我的脸吧。” 男子模糊的五官渐渐清晰,一张芝麻饼脸,蒜头鼻,猪肝嘴和豆豉眼的年度“最佳五官”居然在这个人的脸上完美结合了,组成一张丑到人神共愤的脸。 许哆哆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开口,“你有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吗?” “并无。” “那我告诉你啊,那是我心碎的声音!”许哆哆假意抹了抹眼睛,“我决定,为你弹起肖邦我夜曲,纪念我拭去的爱情。”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丑了我拒绝啊,傻逼!” 往对方的下盘狠狠踹了一脚,许哆哆抓起莫琳儿的手,转身就跑! “想走?没那么容易!” 刚刚被许哆哆踹了一脚的男人已经纵身飞到两人面前,将他们拦住,再次对上这张丑到令人窒息的脸,许哆哆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但顾及身旁抖得比她更加厉害的莫琳儿,只能强笑道,“你长这么丑也好意思做采花大盗啊,不怕那些姑娘被你吓死吗?” “好个伶牙俐齿的臭娘们。敢踹我,我饶不了你!” 紫陌抬起脚狠踹在许哆哆的肚子上,看着许哆哆被他一脚踹得老远,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墙上,“你这是在找死!你可知道,我最讨厌就是别人说我丑了。” “咳咳,”许哆哆倒在地上,不得不说紫陌这一脚真是有够狠的,许哆哆趴在地上半天都没能动弹。 只是一脚而已,对紫陌来说并不解气。他一个闪身到许哆哆面前,又是一脚踹下。紫陌这一脚比刚刚那一脚更狠,许哆哆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恶心得许哆哆想吐。她将头歪到一边,吐出来的,却是鲜红的血液。 “你住手,不要再打了!” 耳边传来了莫琳儿惊慌失措的叫喊,但其他的,许哆哆已经听不见了。 “哼,先暂时放过你们,等到了晚上,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紫陌丢下这句话,便将晕厥过去的许哆哆和哭泣不止的莫琳儿都丢会竹屋之中,然后利落地关门,上锁。 为了防止她们又再作怪,紫陌在离开之前又将她们捆了起来。莫琳儿只能费力地挪到许哆哆身边,看着她惨白的脸,莫琳儿的心情有些复杂,明明是自己害她的,可刚刚她却还帮了自己…… 漆黑的小竹屋里,没有一点光线,此时此刻,她的身边也只剩下生死不知的许哆哆了。莫琳儿用自己的手肘去撞她的身体,“许哆哆,许哆哆,你醒醒啊。” “唔……” 许哆哆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吟让莫琳儿看到了唯一的希望,她惊喜道,“许哆哆,你终于醒了!” 第98章: 最佳炉鼎 ------------ 许哆哆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熟悉的小黑屋,“我们,又被抓回来啦?” “是啊。许哆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呀。诶哟!”许哆哆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被粗大的麻绳捆住。 妈蛋,看不出来紫陌那个丑男还喜欢玩捆绑PLAY。 “你先帮我坐起来。”许哆哆对身边的莫琳儿说。 莫琳儿虽然还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但好歹还是帮着许哆哆重新坐起来了。 她身上疼得厉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受了内伤。 “你之前用藤蔓捆住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刚刚怎么不用藤蔓捆住那个丑男?” “你以为我不想啊。”莫琳儿这会儿委屈得又要哭了,“但我试过了,发现我的藤蔓在这里根本就召唤不出来。而且连治疗的法术也用不了了。” “这么奇怪?”许哆哆垂下眼,脑子飞快地转了好几圈后,忽然得出了一个结论,在这个可以修真的世界,那个丑男估计也是修仙之人,所以能用自己的修为压制住了莫琳儿的,让她用不出来也不奇怪。 “紫陌,你在吗?”许哆哆尝试着喊了一声。 在得不到回应后,便将自己的嘴巴靠到莫琳儿耳边,“你转过身去。” 莫琳儿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转过了身子。 许哆哆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手化作狐狸爪子的模样,又尖又长有锋利的指甲在黑夜中泛着明亮的光泽。 电视剧里一块破瓦片都能割断麻绳,她这爪子看起来可比瓦片强多了。 许哆哆将自己的爪子贴在麻绳上,开始帮莫琳儿割绳子。 然而,现实狠狠地打了许哆哆的脸。 她割了半天,感觉自己的指甲都要断了,但麻绳上才出现了一厘米还不到的小口子。 心好累,感觉以后都不会再爱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刚被踹到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许哆哆的指甲已经断了一根,这才磨断了一半。 而原本割绳子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变得僵硬,终于,当许哆哆第二根指甲应声而断的事实,绑住莫琳儿的绳子才终于被她割断了。 看着自己少两块指甲的爪子,默默感叹了一句:真丑。 手上的绳子解开了,莫琳儿便将脚上的也解了。 当她转过身去帮许哆哆解绳子的时候,却被她的手吓了一跳。 此时许哆哆的手已经变回人类的模样,但有两个手指上的指甲依然不见了,血淋淋的,格外可怕。 许哆哆提醒她,“赶紧的,不然那个丑男回来了,我们谁也逃不了。” 莫琳儿用贝齿咬着下唇,一双凤眼好像变得更加红了。许哆哆看这那唯一一个能够让她们看到光的小窗子,对莫琳儿道,“你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然后从小窗子里逃出去。” “我不敢。”莫琳儿的声音又染上了哭腔。 “那你愿意爬窗子,还是愿意被丑男玷污?自己选吧!” “我爬,我,我马上就爬!”莫琳儿的身体虽然颤抖着,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攀上许哆哆的肩膀,双手够到窗子的时候,她又有些不安地回过头,“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离开,你赶紧的。” “吱呀。” 门,开了,紫陌从外头走进来。而呈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幕让他瞠目欲裂,许哆哆率先反应过来,大喝,“莫琳儿,跳!” 大概是危机激发了莫琳儿的肾上腺素,她飞快地从窗子里跳了出去。 许哆哆捡起地上的麻绳,就往紫陌身上扔。 紫陌将绳子一抓,扔了。 然后揪着许哆哆的头发,一巴掌就闪过来…… 接下来,许哆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许哆哆再度醒来之时,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她是被一桶冰水泼醒的。 刺骨的冰水接触到皮肤,弄得她整个人瑟瑟发抖,嘴唇也变成了不正常的青紫色。 紫陌一步一步地走向许哆哆,然后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原本想先尝尝未来皇后的味道,再好好收拾你,既然你放走了她,那么这一切,就由你来承受吧!” “我呸!”许哆哆直接糊他一脸带着血的吐沫,“都说了你太丑了我拒绝,你踏马是听不懂中文吗?” 紫陌怒极反笑,那张丑陋的脸上因此变得更加狰狞,“都这时候了,还这么牙尖嘴利。那我就先让你尝尝我这催情紫罗兰的厉害。” 紫陌慢慢地张开了手掌,一朵色泽鲜艳的紫罗兰便出现在紫陌掌心内。 这一朵紫罗兰跟许哆哆看到的没有什么的不同,但散发出来的香气却十分特别。 比她和莫琳儿在马车里闻到的味道更加香浓馥郁,但这股味道,闻得久了,却让人觉得有些刺鼻。 许哆哆屏住呼吸,但那香气却好像有灵魂似的,不受控制地往许哆哆的鼻腔里钻。馥郁的香气透过鼻腔,传递进四肢百骸,许哆哆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热,还有些软。 看着许哆哆逐渐变得通红的面颊,紫陌慢慢地将花收起来。他站起身,看向许哆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嘲意,“丑?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乖乖跟我求饶了。” 热,好热。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丢到火里烤着一般,躁动不安。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种灼热的感觉,一股冷意又从脚底板攒入身体,流入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突然又冷起来了? 好冷! 她快要冻僵了! 快,快给她一件衣服,她好冷,真的好冷! 她,真的,好难受啊,有没有人,可以来救救她。 沈晏,你在哪里…… 许哆哆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白皙细腻的耳朵慢慢消失,一双不属于人类的,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慢慢地从许哆哆的身上浮现出来。而一起出来的,还有三条毫无生气的毛绒尾巴。 亲眼目睹了耳朵和尾巴出现的过程,紫陌一双豆豉眼瞪得几乎有葡萄大,这个女子,竟是一只三尾狐狸? 看来,他赚到了呀。 跟三尾狐狸相比,未来的皇后,也就不算得什么了。 试问全天下,还有比狐妖更适合做炉鼎的吗? 若是能够吸光这只狐妖体内的力量,他的修为必然能够迅速上升至金丹期,到时候想要换一张脸,又有何难? 重伤濒死的炉鼎可不好用,看来,他还得先出去找几味灵药,将她的内伤治好。 紫陌捏起许哆哆的下巴,往她的嘴里倒了些简单的疗伤药,就离开了。 当然,临走前并没有忘记将门锁上,甚至还在外头设下隐藏阵法。 若是普通人来到这里,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小竹屋,就更不用妄想找到竹屋里的许哆哆了…… “让我进去,我是莫琳儿,我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莫琳儿从那里跑到皇宫外,已经是深夜。她如今形容狼狈,完全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模样,反而更像一个落魄的乞丐。身上的腰牌也不见了,那守门的侍卫硬是拦在原地,不让她进去。 莫琳儿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虽然她讨厌许哆哆,但许哆哆好歹救了她,所以,她一定要找到皇上,让他把许哆哆救回来! “你是未来的皇后?那我还是太上皇呢!”看门的守卫嗤笑一声,“快滚,不然爷就揍死你!” “你……放肆!” 莫琳儿气的跺脚,但那守卫依然故我,他看着莫琳儿那张脏得看不清原本面目的脸,越发得意洋洋,“放肆又怎么着,你来打我呀,来呀来呀。” 要换在平时,莫琳儿肯定一巴掌打过去,但现在情形不同。她太累了,连唯一能召唤的藤蔓都召唤不出来,怎么可能是这些日日操练的守卫的对手? 莫琳儿咬了咬下唇,“侍卫大哥,我真的是莫琳儿,你就让我进宫吧,我找皇上真的有急事。” “走开!本大爷都说了,让你不要来烦我,信不信我真揍你啊。” “我真的是……” “滚滚滚!” 沈青迩换上宫女的服装,又偷了快腰牌,正准备溜出宫去玩玩,没想到刚刚走到大门这儿,就看到了与守卫起争执的莫琳儿。 说实话,莫琳儿现在脏得跟乞丐一样,一时之间她还真没认出来,但她就是不爽莫琳儿,连带的对莫琳儿的声音也讨厌上了。 所以对莫琳儿的声音,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瞧见了这么一出,沈青迩嘿嘿一笑,没想到,你莫琳儿居然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啊。 她悄悄地站在一边,决定先暂时不出去,好留在这儿看好戏。 然而,好景不长。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尖的莫琳儿居然一下就发现了她,然后毫无形象地冲她摆手,“青迩公主,青迩公主!” 卧槽!沈青迩忍不住想要骂娘,又听那个讨人厌的莫琳儿继续道,“青迩公主,他们不认得我,你总认得我了吧?” “咳咳。那什么,你认错了,我就是一个小宫女。”见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沈青迩心中懊恼至极,早知道就不要留下来看戏了。 “沈青迩!我找皇上真的有急事,你就算不待见我,难道你连你的好朋友许哆哆都不管了吗?” 一听到许哆哆的名字,沈青迩便紧张了,“哆哆?她怎么了?” “她有危险,采花大盗把我们抓住了,是她先让我跑出来的。那个人很厉害,快带我去见皇上,只有皇上能救她!” 沈青迩看了那侍卫一眼,取出身上只有耀日国公主才有的信物道,“我是青迩公主,我证明她就是莫琳儿。你快放人!” 那守卫一张脸吓得惨白,哪里还敢拦着,连忙卑躬屈膝地让了路。 “走,我们去找皇帝哥哥。” 得知许哆哆有危险,沈青迩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抓起莫琳儿的手,就往御书房赶去…… 第99章: 英雄救美 ------------ 这一日下来,沈晏总觉得有些不安。 明明眼睛在看奏折,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神游到了哪里。 沈晏喝了一口茶水,拿起一本新的奏折,仔细批阅。 此时,御书房的门却一下被撞开了。 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两人,沈晏的眼睛被不悦装满,“你们二人如此莽撞,成何体统。” “皇帝哥哥,先别管什么体统不体统的了,你再不出手,哆哆就要完蛋啦。” “你说什么?”伴随着一声脆响,沈晏手中的朱笔已经碎成了好几段。 莫琳儿喘了口气,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晏,当然,自己原本的计谋被她忽略过去了。听完以后,沈晏的眉头越拧越紧,他看向莫琳儿,目光嗜血又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莫琳儿愣住,她喜欢的人是冷漠,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他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莫琳儿定了定神,再抬起头,才发现对方早已经转移了视线。 “你们先回去,许哆哆朕会亲自去救回来。” “恩,皇帝哥哥,那哆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两人离开之后,沈晏便祭出铜镜,在上头覆上灵力,一个环境幽暗的小屋便出现在沈晏面前。 屋子里布置的还算干净,当然,前提是先忽略掉那个沾着血的刑架。 沈晏的目光移动至刑架下方,果然看到了许哆哆消瘦的身体。 她的身上虽没有什么伤痕,但一张小脸却惨白得不像个活人。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都在提醒沈晏,她连维持最基本的人形也做不到了。 沈晏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手贴在铜镜上,很快的,那面小铜镜便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当沈晏的手松开之时,那小屋开始慢慢变小,便小,随着它的变化,周围的地势也开始慢慢展露出来,等到小屋子变得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时候,沈晏终于在铜镜中得到了一块完整的地图。 他手指一点,铜镜便化作一枚细小的铜片,被沈晏随意地塞进衣服里。 再之后,御书房内,已经没了沈晏的身影…… 幸好,他需要的草药附近都有。 看着自己炼出来的小小丹药,紫陌肥大扁平的嘴唇终于裂开了一个笑容,“小狐妖,这丹药可是上品,便宜你了。”他将丹药喂入许哆哆口中,满意地看着许哆哆的耳朵和尾巴再度小时,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那一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许哆哆终于悠悠转醒。 一醒来,就看到紫陌那张令人震撼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许哆哆顿时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卧槽,你没事凑那么近干嘛,想吓死人啊。” “吓死你?不。” 这如果是出现在电视剧里,出现在英俊潇洒的霸道总裁男主身上,许哆哆一定会说一声,好狗血,但是现在,她只想说…… “卧槽!你离我远点!” “你离远点?离你远了,怎么带给你无上的快乐?” 紫陌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了许哆哆的脸上,将许哆哆眼睛里的惊恐看得一清二楚。 吗了个蛋蛋,干脆变成狐狸算了。 许哆哆闭上双眼,温和的灵气在她身体周围萦绕,但…… 他的手腕被紫陌抓住了,然后狠狠一拽,突然拉近了距离后,许哆哆又一次对上那双豆豉眼。 豆豉眼中倒影出来的身影,让许哆哆发现,她居然还是个人! 怎么失灵了? 许哆哆一脸懵逼。 “想变成狐狸?”紫陌却因此笑得越发开怀,“死了这条心吧,我早在屋子里布下禁制,你修为不如我,便使不出任何法术,只能任我摆布。” 许哆哆在心中暗暗叫苦。 这等级压制也太严重了点。 许哆哆瞪他,脑子里爆出一堆粗话,却在还没说出口,就被紫陌点住了穴道。紫陌拎起许哆哆的衣领,将她提起,丢到床上。 一处月光正打在两人的脸上,交叠在一起的两副身躯显得格外的暧昧。 紫陌将许哆哆眼里的惊恐看的一清二楚,他只是猥琐地笑笑,指尖便挑开了许哆哆身上的外袍,接着,便是中衣服,再接着,便是里头的亵服…… 许哆哆的瞳孔不断的瞪大,她已经不敢去想下一刻这个丑男要对她做什么,她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还有恐惧。 月光打在许哆哆白皙圆润的肩膀上,精致的锁骨在月光下美得宛若白玉。 紫陌的手指在许哆哆的锁骨上流连,“不愧是狐妖,这个世界上最会诱惑男人的生物,这么美的皮肤,让我都忍不住想要去破坏了呢。” 话说着,那颜色难看,又十分肥大的嘴唇慢慢地,就要落到许哆哆的锁骨上…… “嘭!”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小竹屋都在晃动。 原本压在她身上的紫陌顿时瞪大了眼,他赶紧从许哆哆身上起来。 浑身上下的气势也变的更加凌厉,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下一秒,小竹屋的门就被一条大长腿踹开。 那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他背对着月光,像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许哆哆!” 很快的,那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掠了过来,他气势汹汹,吓得紫陌条件发射地避开了身子。 而许哆哆则被一双手臂横抱了起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了紫陌的三米外开的地方。 来人正是沈晏。 在外头破阵之时,他并没有忘记留意屋内的举动,听到紫陌那些隐晦的话语时,沈晏真的慌了。 他不敢想象,此时的许哆哆应该有多么害怕。 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无论如何,他也再不会将她至于危险之中。 沈晏脱下自己的外袍将许哆哆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看着紫陌的目光愈发冰冷。 紫陌微微站定,原本慌乱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眼前这个男人是金丹修为没错。 但他的金丹上还有裂痕,自己身上又有这么多法宝,可不一定会输给他。 更何况……紫陌眯起了他的豆豉眼,这个男人俊美得实在太让人讨厌! 等他废了他的修为,定要将他的面皮割下来,做人皮面具。心中想着,紫陌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悄悄祭出了一把长剑。 紫陌一拂袖,肥大的嘴唇扬起一个丑陋至极的笑:“这位道友,你可是看上我这小炉鼎了?但我观你金丹已有裂痕,未必是我对手,若硬要跟我拼上一拼,只怕是谁都讨不了好。不如我们和平解决,我给你找个资质不错的炉鼎,你将你怀里那个还给我,可好?” 许哆哆心里一沉,她慌忙地看向沈晏。 柳姒不是说沈晏的身体已经好了吗? 怎么这个丑男还说沈晏的金丹上有裂痕? 虽然对于修炼这一块她一知半解,但没见过猪肉好歹也是见过猪跑的,看了那么多修真,想也知道金丹上出现裂痕,是多么严重的事。 然而,沈晏却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一个,仿佛多看他一眼就会辣到眼睛一样:“不劳挂心。对付你,足够了。” 沈晏声音刚落,许哆哆面觉得眼前一花,沈晏空空如也的手中竟多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剑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威压让紫陌一时之间差点承受不住,跪倒在地上,幸而他及时用长剑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才会做出这样丢脸的行径来。 紫陌目光一凛,“古剑轩辕?你是什么人?” “耀日国之主,沈晏。” 紫陌冷笑一声,他迅速地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将里头的丹药全部喂进嘴里。原本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居然瞬间涨到了金丹期,握着长剑飞手挽出一个剑花,“今日,能与传说中的古剑轩辕一战,是我紫涵剑的荣幸!” 只听轰隆一声,整个小竹屋被两人的威压震得整个碎裂开来,这样也使得两人斗法的地方变得空旷了许多。 沈晏缓缓地闭上眼睛,让丹田内的紫微之气在身体周围萦绕,轩辕剑沾染了紫微之气后,光芒比刚才更加耀眼。他冷冷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丑陋男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伴随着一声轻叱,紫陌手中的紫涵剑已然紫光大盛,冲天而起,隐约中,竟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架势。 许哆哆看了一眼沈晏手中的轩辕剑,虽然它的光芒被那紫光给压下去了,但她却固执地相信着,紫陌一定不是沈晏的对手。 紫陌脸色肃然,嘴里默念着法诀,操纵紫涵剑。只见在半空中光芒万丈的紫涵剑忽地转身,瞬间放大了数十倍,然后用疾如闪电的速度,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向许哆哆和沈晏冲过来…… 沈晏手中的轩辕剑也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淡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与那万丈紫涵剑的光撞到一起,爆发出几乎将人双目刺瞎的光芒。 “沈晏!” 伴随着许哆哆的一声惊呼,被光芒震到的沈晏竟是不堪一击的样子,仿佛受到了重创一般。 他只觉得喉咙里涌起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便吐到了地上,染红了那一身龙袍,也染红了地上光芒尽失的轩辕剑…… 第100章: 沈晏的心魔 ------------ “呵,没想到,传说中的古剑轩辕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紫涵剑的光芒渐渐淡去,在空中兴奋地转了个圈后,又乖乖回到紫陌手里。此时紫陌嘴角的笑容甚是讽刺,他接着说,“我说,你还是乖乖地将我的小炉鼎交出来,这样,我或许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就在他走到沈晏身边,想要将许哆哆从他身后拽过来的时候,轩辕剑顿时光芒大盛,甚至于整个山头都被轩辕剑的光芒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原本虚弱的,看似不堪一击的沈晏嘴角还挂着血丝,他缓缓抬起了头,在苍白面容的映衬下,更显得那双眼睛红似鲜血,原本清冷俊美,宛若谪仙的相貌,竟染上了邪妄嗜血的气息。 说时迟那时快,轩辕剑在像是有了灵魂一样,突然从地上飞起,直冲紫陌。 紫陌见状,脸色一变,赶紧祭出紫涵剑来挡住轩辕剑的一击。 半空之中,金光与紫光交织在一起,互不相让地吞噬着对方的光芒。 地上的草木被气流卷至半空中,满天的泥尘,让许哆哆有些看不清在暴风中心的轩辕剑和紫涵剑。 “你留在这里,自己小心些。” 沈晏丢下这句话,便纵身一跃,也进入那暴风的中心去。 自己现在就算去了,也只是给沈晏添麻烦。许哆哆心中虽然担心,却也只能乖乖地留在原地。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还有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请你们一定要保佑沈晏好好的呀。许哆哆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暴风中心,在心中默默祈祷。 在风暴的中心,紫陌为了抵御住轩辕剑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力,几乎将所有的法宝都用上了,越发慌乱的举动,更显出他的狼狈。 沈晏进入风暴中心后,轩辕剑不知是不是感知了主人的气息,好不容易淡了少许的光芒又比之前更加强盛,沈晏虽面色苍白,但手握轩辕剑,与紫涵剑对打的姿态却依旧十分潇洒飘逸,让人妒忌。 尽管如此,但沈晏心里却是有苦难言,紫陌说得没错。他的金丹出现裂缝,还未痊愈,每一次调用理内的灵力都会让他的金丹裂缝扩大,更不用提动用紫微之气了。 这紫陌也不知是何许人也,虽然修为只有筑基后期,但身上的法宝却比出身大宗门的柳姒还要多。 而这把紫涵剑,威力虽然不如轩辕剑,但也是难得的宝剑。 跟紫陌的斗法,对于沈晏而言,的确是一场硬仗。 而在跟沈晏斗法的紫陌,心中也是叫苦不已。 这人的金丹已经有裂缝了,灵力居然还这么强,还能撑这么久。刚刚明明就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了,这会不但活了过来,实力还强悍了一倍不止。 他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狐妖而去跟这个叫做沈晏的家伙过不去了。 可是现在,即便他想要抽身,也是抽不开了。 在这种胶着的状态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紫陌咬咬牙,那张丑脸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更加狰狞,只见轩辕剑在半空中与紫涵剑重重地撞在一起后,两人瞬间都被震飞了出去…… 沈晏趁着这个机会,一手抓住轩辕剑,另一手则快了紫陌一步,抓住紫涵剑,将自己的灵力和神识注入其中。 早已经认紫陌为主的紫涵剑被陌生的灵气和神识入侵,便自动开启了防御模式,震得沈晏又吐了一口血。 紫陌抢不过他,见此情景,不由冷笑,“轩辕剑的主人又如何,想要让我的紫涵剑认你为主,可没那么容易!” “是么?朕稀罕的,从来都不是你这把紫涵剑。” 沈晏的话,让紫陌颇意外地瞪圆了眼睛,不是想要抹去他的神识,难道…… 下一刻,紫陌就发现那柄紫涵剑居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抖得非常厉害,厉害到连沈晏都差点握不住它。 下一秒,这把颤抖得非常厉害的紫涵剑就在紫陌震惊的眼神之下,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那流光四溢的剑身便一寸寸地碎裂开来…… “噗!”又是一口鲜血,不过这一次,是从紫陌的口中吐出来的。 “沈晏,你欺人太甚!”他狠狠地抹去唇角的血迹,一双眼睛瞪着沈晏,瞠目欲裂。紫涵剑是他的本命法器,如今本命法器被毁,他必然身受重伤,自然也失去了跟沈晏抗争的能力。 “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沈晏缓缓举起自己的轩辕剑,淡金色的光芒慢慢变得耀眼,变得刺目,“你,受死吧。” “轰!”轩辕剑落下的那一刻,如宛若惊雷,震动了整座山头,整个山脉似乎都被轩辕剑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风暴渐渐散去,许哆哆终于能够清楚地看到处于风暴中心的沈晏了。 明黄色的龙袍早已残破不堪,但他的气势依旧无人能及。 这样的沈晏让许哆哆忍不住想要花痴一下,但就在下一秒,那个立在半空中的男人便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沈晏!” 沈晏耳边的呼啸声终于停了,他隐约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朝自己跑来,但面前的景物却是一片模糊的,让他根本无法看清许哆哆的表情。 身体似乎哪里都疼,但也因为这样,他再也感知不到一点痛楚。 “沈晏,沈晏,你没事吧?” “没事。” “都是强弩之末了,你确定没事?”不是许哆哆的声音,亦不是沈晏的。这个声音十分轻佻,许哆哆根本忘不掉。她怒视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果然看到那个面容丑陋的紫陌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你没死?” “哈,没想到吧。不过既然我没死成,那么现在就是你们的死期了!”紫陌冷笑,他现在的样子并不比沈晏好太多,能够逃开那气势磅礴的轩辕剑,还是多亏了一直珍藏着,不舍得用的瞬间转移符。 看着这两个让他本命法器被毁,又浪费了如此多法宝的沈晏和许哆哆,紫陌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哦,不不不。我要毁去沈晏的丹田,然后,让他日日看着你是如果成为我的炉鼎,如何死去的!哈哈哈哈……”紫陌越说越癫狂,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中居然又多了一把长剑,这把长剑虽然不如紫涵剑,但泛着冷光的凌厉剑锋也在昭示着,它同样是一把罕有的宝剑。 紫陌握紧手中的长剑,一步步地走向沈晏和许哆哆…… 山体被毁,但紫陌用来压制许哆哆修为的禁制却还在,此时此刻,她竟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只能吃力地扶起沈晏的身体,运起轻功,往山下逃窜。 可惜她跑得快,但紫陌的速度更快,无论她跑到哪里,紫陌总能在一个眨眼之间就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不跑了?” “跑你妹啊,丑男!”许哆哆挡在半昏迷的沈晏面前,气喘吁吁地瞪着他。 “你啊,就是这张嘴最讨人厌。我丑又如何?在不就的将来,我就会是你的主人。而你,只是一个供我采补的炉鼎。一个用掉所有利用价值就能丢弃的废物!” “我呸!不要脸!有本事你把禁制解开啊,我一定打得你跪下来叫爸爸!” “跟你打?”紫陌嗤笑一声,“你还没那个资格,我劝你还是乖乖的给我做炉鼎,说不定我心情好,可以让你多活几日。” “滚你妈的!” “滚?你很在乎这个沈晏吧,那我现在就当着他的面,先办了你!” 说着,便一个闪身来到许哆哆面前,一把扯去沈晏原本罩在许哆哆身上的外袍。然后在许哆哆的挣扎之下,有开始疯狂地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扯着扯着,却突然被一阵红黑相间的灵气震开。 紫陌惊愕地抬头看,却发现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下的沈晏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一双眼睛依旧是如同红宝石般的鲜艳,但气势却更加恐怖了。 “沈晏……” 无视了许哆哆,沈晏的双眼只是牢牢地钉在紫陌身上。 紫陌倒抽了一口冷气,双腿莫名打颤,他一步步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嚎叫,“你,你这是心魔入体!你,你,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动手!” “死的是你。” 沈晏缓缓捡起地上的轩辕剑,他的动作不快,但一举一动却让人觉得即优雅又胆寒,而在他握住轩辕剑的瞬间,原本淡金色的光芒,却消失了,被一团红黑相间的雾气所笼罩住,煞气十足。 不过片刻的功夫,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山头忽然狂风大作,乌云蜂拥而来,伴随着乌云一起的,还有滚滚的雷声。乌云之内,不断地有电光在闪烁,好好的一座山头,竟隐隐有了修罗场的可怕气势。 许哆哆发现,这个情景跟她渡雷劫那次有些像,却又有些不一样。那次的雷劫虽然恐怖,却不像这次一般,包含着无数的怨煞之气,宛如人间地狱。 天空之中,雷声和闪电越演越烈,大风扑面而来,吹得许哆哆几乎挣不开眼睛。她努力地张了张口,想要喊住沈晏,却在开口的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意识到,现在的沈晏,根本听不进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也或者说,现在的沈晏,不是沈晏,而是心魔。 莫名的,这样的沈晏比昏迷之时的他更让许哆哆觉得不安了…… 第101章: 心魔入体 ------------ 只见那黑压压的云层之中,突然出现一个漩涡,像是通往阿鼻地狱的通道,看不到尽头。唯有那隐约的闪现的雷光,才能让人看到里头密密的云层,但依旧,深不见底。 狂风呼啸,雷声滚滚,那闪电,成了暴风之中,唯一的光芒。 沈晏高大的身影和他手中散发着异样光芒的轩辕剑,在这如修罗场一般的环境之下显得引人注目。 紫陌望着沈晏散发着黑气的身影,脸色煞白。这一次,他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碰! 带着浑厚煞气的轩辕剑还未砍到他的身上,紫陌就感觉到一股汹涌澎湃,如海啸一般的力量朝他的身体涌进来,先是丹田,接下来便是四肢百骸。 不过一瞬的功夫,他的身体便如同那在黑夜绽放的烟花,在腾升至最上空的功夫,瞬间碎裂开来,鲜红的血肉还未落在地上,就已经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气之中…… 毫发无损的沈晏缓缓降落到地上,那双如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冰冷地扫过地上 被毁灭得彻底的草木,最后,停留在了许哆哆的身上。 风声仍在继续,雷鸣依旧,许哆哆愣愣地站在原地,恍惚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颗在狂风下竭力生存的小花,飘摇无依,而这里她唯一能依靠的,却偏偏成了最危险的存在。 “沈晏。”许哆哆喊着他的名字。 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已经波澜不惊。 不知是听不见,还是懒得理会。 当着许哆哆的面,沈晏在一起举起了轩辕剑。 而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也铺天盖地的朝许哆哆袭来,震得许哆哆喉咙一阵腥甜,不多一会的功夫,嘴角已经有鲜血溢出。 “沈晏,我是许哆哆。你还记得我吗?” 许哆哆很害怕,她想逃,可偏偏脚下却像是被钉子定住了一般,哪里都去不了。 轩辕剑缓缓抬起,对准了许哆哆的脑袋。 只要他的手稍稍用力,剑尖就能在许哆哆的脑门上刺下一个血窟窿。 真的要这样死去吗? 不,她不甘! 许哆哆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沈晏,沈晏!我是许哆哆,我是许哆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 我是许哆哆! 这一声声,一句句,似乎,有些熟悉。 似乎,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眼看就要落下的剑尖,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停在距离许哆哆脑门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笼罩在沈晏身上的黑气似乎但了一点。 许哆哆心中一喜,更加兴奋地喊起了沈晏的名字。 杀了她,杀了她,杀! 我是许哆哆,沈晏,你醒醒啊! 两个不同的声音在沈晏的脑海里纠缠,每一声,每一句,都像不会消失一样,充斥在他的脑海里,满满当当的,几乎都让他的脑袋快要爆炸。 “啊!” 许哆哆听见一声大吼,紧接着,原本定格下来的轩辕剑又一次高高举起,在狠狠地劈下来…… 完蛋,这回真的活不成了! 许哆哆吓得再次闭上了眼睛。但预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狐疑地睁开眼,却见一支拂尘替她挡住了落下的轩辕剑。 “还愣着干什么!”替她抵挡住轩辕剑一击的人正是柳姒,估计是一直没见许哆哆有动静,柳姒焦躁地瞪了许哆哆一眼,然后空出一只手,将药瓶抛到许哆哆怀里,道,“这是我最近刚刚研制出来的强效蒙汗药,快点喂沈晏吃下去!” “哦,马上!” 许哆哆得令,不顾沈晏越发冰冷骇人的眼神,一溜小跑到他身边,趁他没有空闲的双手去阻止自己的功夫,直接将小瓷瓶里的药一股脑儿全倒进沈晏嘴里,下一秒,沈晏便双眼一闭,双手一软,乖乖地倒在许哆哆的身上。 幸好紫陌已死,禁制自动解除了,不然她这会儿还不知道该有多吃力。许哆哆扶住沈晏的身体,终于有了胡思乱想的心情。 柳姒捡起地上的药瓶,看到里头空空如也,不由心疼地抱怨,“天哪,那是一瓶!让十个元婴期修士睡上三天都够了,许哆哆你真是浪费!” 许哆哆摊手,“嘿嘿,我这不是不知道用量嘛,上头又没写。” 好吧,因为她没写,所以她的错咯。喝露水长大的仙女柳姒表示自己心里苦。 最后,许哆哆和沈晏这两大病号,又是被柳姒带回皇宫的。舒服地坐在马车里,柳姒满身怨念地看向许哆哆,“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俩的,所以才总能在你俩受伤的关键时候出现。” “不不不,你前世一定是我俩的大恩人,雷锋转世!所以现世才有机会做小叮当,还是高端定制版的!”许哆哆笑着拍马屁。 “雷锋是谁?小叮当和高端定制又是什么?” “额。”许哆哆被噎了一下,虚摆了摆手,“这个是个很漫长的故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这是夸你善良的意思就行了。” “好吧。”柳姒狐疑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陌生的赞美之语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了法术加成的马车不但行驶得十分平稳,还速度飞快,没过多久,许哆哆三人已经到了宫门外头。 柳姒拿出令牌后,他们顺利地进了宫,直奔柳姒现在所住的寝宫之内。 路上被柳姒灌下一大堆伤药的许哆哆早已好得七七八八,除了看起来稍显狼狈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不妥了。 而唯一一个不妥的人 ,却是沈晏。 柳姒在替沈晏把完脉后,脸色就没好看过,这样许哆哆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之前他跟那个采花大盗对打的时候,我听到他说,沈晏已经心魔入体,这,是真的吗?” “是。” “那……很严重吗?” “是。” “比帮我度雷劫那次,更加严重?” “是。” “修士身上的伤,只要不伤及神魂,总有办法恢复。但心魔在修炼的道路上,却是最可怕的存在。每个修士都有心魔,若是心魔不除,不但修为难以精进,更无法抵御雷劫。而被心魔入体的修士,很有可能,从今往后,便再也不是他自己了。所以,你觉得哪个更严重?” 许哆哆不说话了。 只是看着沈晏昏睡过去的面孔,她束手无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对上柳姒,“那我能做些什么。” “先找出他的心魔,知道了他的心魔是什么,我们才有将它除掉的机会,而真正的沈晏,也才会回来。” “心魔?”沈晏的心魔,究竟会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似乎是无解的。 在跟许哆哆说话的功夫,柳姒已经用灵力将好几根金针插入沈晏体内的各处大穴,“现在我已经暂时封住了他的修为,等他醒来之后,会恢复成平时的模样。不过,时间七日,若是在这七日之内,你没办法找出沈晏的心魔,破除沈晏的心魔,那沈晏,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柳姒不带一丝玩笑的话语让许哆哆心中一沉,七天,她真的有那个能力在七天之内找出沈晏的心魔吗…… 在柳姒的寝宫之中,沈晏足足昏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而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正是面色憔悴的许哆哆。 许哆哆对沈晏展开一个元气十足的笑,“你醒来啦。” “恩。” 看着沈晏俊美到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面孔,许哆哆有些失神,她要找出沈晏的心魔,还只能悄无声息的找,不能让沈晏,或者说是沈晏体内的心魔发现。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倒是跟以前去深挖那些艺人的八卦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到这里,许哆哆不禁又了些精神。 她继续说,“你饿不饿啊,要不要点东西?有什么讨厌吃的没有?” “白粥就好。” “好,那你等会啊!” 许哆哆转过身正准备去叫宫女准备食物,却见沈晏已经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许哆哆见状,大惊失色,“沈晏,你身体才刚刚好,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御书房。还有很多奏折没有批。” “诶呀!”许哆哆强势地将他推回床上,“奏折这玩意什么时候看不行啊?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每天忙到那么晚,就不怕突发脑溢血啊。” “朕的身体,自己清楚。一会你让宫女将粥送到御书房给朕。”沈晏说着,便自顾自地下了床,可看了一圈才发现,这里不他的房间,自然也没有他需要穿的龙袍。 许哆哆得意了,看吧看吧,这下子,我看你要怎么走出去! “让宫女将朕的龙袍拿来。” “沈晏,你……”许哆哆气得语塞,但一直守在门外的宫女却在得到指令后,便将龙袍拿了进来,速度快得令人发指,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沈晏在宫女的伺候下穿好了龙袍,抬起脚便往门口走去。 许哆哆眼看着他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房门,沈晏却又突然回过头来道, “你昨日也受了伤,一会记得多休息。朕先去御书房了,有事就直接过来找朕。” 话说着,便将一块小小的令牌丢到许哆哆掌心里,“有了这块令牌,皇宫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随意进出。” 话说完,沈晏便真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令许哆哆怨念十足的背影。 第102章: 偷窥是门艺术 ------------ 莫琳儿昨晚一夜没睡好,她担心着救了自己的许哆哆,也担心着前去救许哆哆的沈晏。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起来,换好了衣服,带上腰牌,就准备进宫。 没想到,莫九歌得知许哆哆的事,死活都要跟她进宫看一看。 莫琳儿没办法,只能让莫九歌跟她一起上了马车。至于到时候守卫让不让莫九歌进去,就不在她能够控制的范围了。 马车到了宫门外,莫九歌果然被拦在了外头。 莫琳儿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笑,然后在宫女的带领下,慢慢地走向她想要去的地方。 到了御书房,莫琳儿又一次被沈晏拒之门外。 大概也是习惯了,莫琳儿发现自己这次居然 没有像之前一样,大受打击。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便转身准备去慈宁宫了。 没想到 才刚走出几步,便看到在御书房前徘徊的许哆哆。 “你也是被皇上拒绝了见面的?”见道许哆哆那两条纠结在一起的眉毛,莫琳儿不免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不是的,我其实……” “你不用解释啦,皇上看奏折的时候一般是不见人的。”莫琳儿打断她的话后,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将许哆哆看了个遍,然后又摸摸地将头扭到了别处,用小的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声音道,“你昨天,没受什么伤吧?” 没想到这妹子居然走的是傲娇别扭的画风,她微微一笑,“我没事,你看看,现在都好啦。” “昨天……你为什么救我?”是小得让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我们俩站在一起,一看我就是比较皮糙肉厚,比较经得起虐的人啊,让你先走是应该的嘛。” “谢谢你啊。” “客气啦,客气啦。” “不过……即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会将皇上让给你的!”也不知道许哆哆的哪一句话戳到了莫琳儿的G点,她猛地抬起头来,像是做了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般,“但我允许你和我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不过我相信,跟你比起来,皇上终究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莫琳儿在说完了自己该说的以后,便傲娇地转过身,华丽丽地从许哆哆面前离开了。 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人,许哆哆嘴角一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莫琳儿并没有占据许哆哆太多的心神,等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后,许哆哆也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想自己要怎么完成柳姒交给自己的终极任务:找出沈晏的心魔,并且,将它驱散。 要怎么才能找出沈晏的心魔呢? 这个嘛,似乎应该先了解他这个人吧? 许哆哆摸摸下巴,脑子在快速运转了好几圈后,终于得出一套最佳方案。 偷,窥! 人在人前,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装出另外一副完美的模样,只有在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自己的本性。 在现代,作为狗仔中战斗机的许哆哆,对于挖掘另一个人的秘密,早已了若指掌。 许哆哆看着御书房的方向,白嫩讨喜的小脸露出了一个奸诈又猥琐的笑容,沈晏啊沈晏,不出三天,我一定要将你从里到外,扒个干净! “回寝宫。”疲惫地捏捏眉心,沈晏忽然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往日自己批改奏折,即便是到了深夜,第二日起来依旧不会有半点疲态,可是现在…… 一回到自己的寝宫里,沈晏便脱掉的身上繁重的龙袍,龙袍底下,仅有一件薄薄的单衣。白皙修长的手指勾住单衣的衣带,将系在上头的绳结解开。 白皙,却又精瘦结实的身材便从里头显露出来。 结实的胸肌,腹肌,若隐若现。 早就躲在房梁上,看着这一幕的许哆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上次跟沈晏做得太哈皮,她都没来得急去好好欣赏一番沈晏的身材,这一次刚好可以看个够本。 透过暖黄的光线,折射出来的肌肤质感宛若最上等的瓷器,平白为沈晏添了一分健康与性感。 这身材,真是极品啊。 上衣终究被沈晏脱下了,他的肩膀很平很宽,若放到现代,那就是标准的衣架子的身材。许哆哆看过不少当红男模和小鲜肉,却没有一个人的身材能与沈晏的相媲美。 许哆哆的眼睛从沈晏的锁骨到胸肌,再到腹肌,最后,又停留在那两条只露出了一点点的人鱼线上。 下一秒,沈晏的双手就抓住了自己的裤子。许哆哆眼睛一亮,脱,快脱! 然后……沈晏就转过了身。 卧槽,姐姐我胖次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裤子终于还是被脱下来了,可还不等许哆哆看一眼沈晏的屁股,他便长腿一跨,整个人没入浴桶之中…… 真是可惜。 那么好的身材,她却不能从头看到脚。 许哆哆只沮丧了一小会,很快又精神起来。脱完了总要穿的吧? 我就不信,等会你能身子不擦就穿衣服! 想到沈晏拿着干燥的布巾,擦过自己的胸肌,腹肌,然后到下面的…… 滴答。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房梁上滴进了水里。 是下雨了吗? 许哆哆狐疑地抬头看了眼不漏一点缝的屋顶。 屋顶很干燥,并不像是渗了水的样子。 “下来吧。” 刚刚还坐在浴桶里泡澡的沈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浴桶里起来了,并且还穿好了衣服。 卧槽!她的福利就这样没有了,差评! “下来,不要让朕说第二遍。” 他在叫谁? 该不会是叫自己吧? 许哆哆有点方,但抱着侥幸心理的她,果断地选择不动。 接着,许哆哆就看到沈晏修长的手指往她所蹲的房梁上一指,紧接着,一团小小的灵气便打在房梁上。 下一秒,原本结实无比的房梁便应声而断…… “哇啊!” 摔下去一定会变肉泥的! 许哆哆害怕地闭上眼睛,却不想,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沈晏放大的俊脸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被他看上一眼,许哆哆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片星辰大海,许哆哆看着沈晏的眼睛,不禁有些痴了…… “擦擦你的鼻血。” 沈晏略显冷淡的声音将许哆哆飘到北极的思绪拉了回来。 手心里被塞了一条散发着如薄荷一样冷香的手帕,许哆哆还有些懵,什么鼻血,她流鼻血了吗? 带着疑惑,许哆哆拿着手帕往鼻子下方一抹,明黄色的手帕上果然多了一抹鲜艳刺目的红。 好丢脸。 “日后可不许这般莽撞。” 许哆哆默默地垂下了头,沈晏的话让她松了口气。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沈晏提起衣领丢出去呢。 咦?不对!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许哆哆一愣,她为什么觉得沈晏会将自己丢出去啊? 难道沈晏以前也这么干过吗? 许哆哆呆呆地看着地面,忽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十分眼熟。她过去,好像真的曾经偷窥过沈晏洗澡? 许哆哆将脸上的鼻血擦干净,“沈晏,我……以前是不是也偷窥过你洗澡?” 沈晏眉毛一扬,“你记起来了?” 许哆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她说完这句话,发现沈晏眼睛里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些,“这个问题,等你完全想起来以后,朕在回答你吧。” 等我完全想起来,还需要你告诉我吗? 许哆哆在心里默默地对沈晏竖起了中指。 “朕这里不便留你,很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经过了一段诡异的沉默,沈晏便开口赶人了。 该做的都做过了,沈晏啊沈晏,你现在说这句话会不会太矫情了点? 许哆哆怒视他,但她的怒视也没能让沈晏改变主意。没多久,一直跟在沈晏身边的侍卫长王大海便出现在了房内,以柔和却又不容拒绝的姿态将许哆哆带出了沈晏的寝宫。 “哆哆啊,你要快些记起来才好,不然主子会很难过的。”路上,王大海这样跟她说。 “为什么要我自己记起来,你们告诉我不是也一样吗?”许哆哆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了,柳姒是这样,沈青迩是这样,现在这个据说以前跟她关系很不错的王大海也这样。 “主子说了,这不一样。只有你自己想起来了,才是最有意义的。” “好吧。”许哆哆默默地对苍天翻了个大白眼,有什么了不起,自己想就自己想咯。 王大海送她到住的地方以后,就离开了。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孤独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屋子里黑黑的,很安静。许哆哆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大床上翻来了有足足一个时辰,许哆哆终于受不了了。她想起王大海的话,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她失去的这段记忆,或许跟沈晏的心魔有关。如果她能够恢复记忆,或许,就能够找出沈晏的心魔究竟是什么了。 这么想着,许哆哆人已经从床上跳起来, 反正今晚注定要失眠了,不如再去沈晏的寝宫里偷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呢! 第103章: 阴魂不散的老腊肉 ------------ 再次偷偷摸摸地潜入沈晏的寝宫内,为了避免自己一不小心又流鼻血,许哆哆还特地带了好几块手帕在身上,可没想到她到达沈晏的寝宫时,沈晏已经入睡了。 只是,睡得极不安稳。 看着他即使在睡眠中也皱起的眉头,许哆哆不禁有些揪心,他的肩膀上担负着一个国家的民生,应该很辛苦吧? 什么事情都要他去操心,所以,沈晏的心魔会是这个皇位带来的压力吗? 许哆哆从房梁上跳下去,缓缓地落到沈晏身边,看着他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忽然有种想要伸手替他抚平的冲动。 而许哆哆,也真的这么做了。 她的手贴在沈晏的眉心上,很快又被沈晏的手握住。 许哆哆一惊,连忙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沈晏紧紧握住,自己都挣不开。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谁死了啊。”许哆哆小声嘟囔,然而自己的手却被沈晏握得更紧,无奈之下的许哆哆,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对沈晏的俊脸发呆。 虽然沈晏的轮廓长得很好没错,看到对着着一张脸看一晚上,也会犯困的啊。 许哆哆打了个哈欠,终于忍不住将头枕在沈晏的龙床边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还没亮,沈晏已经自动醒来,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中似乎握着什么,便转过头去看,先看到的,是一截白皙的手腕,紧接着,是一颗黑色的小脑袋。 他的手动了动,那手腕的主人便发出一声不悦的咕哝。 紧抿的嘴角有了一丝松懈,沈晏悄悄松开了紧抓着许哆哆的手,然后翻身下床,用最轻柔的姿势将她抱起,慢慢地放到龙床之上。 “皇上,可需要沐浴更衣?” “小声些。”沈晏侧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休息的许哆哆,丢给苏公公一个警告的眼神。 苏公公会意,将声音压低了一点,“皇上,那待会可要给许姑娘送些吃的过来。” “恩,等她醒来就给她送些点心。你现在去给朕准备一套龙袍,上朝穿的。”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大约是龙床实在太舒服,等到沈晏上完早朝回来,许哆哆依然在睡。 看着那个躺在自己床上,呈现出一个大字型的纤细人儿,沈晏的眼神愈发柔和,他走快了两步,蹲坐在许哆哆身边,看着那张干净的睡颜,忽然有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说实话,许哆哆的长相最多只能算是中上之姿,这曜日国之内,美女数不胜数,可落入沈晏的眼睛里,唯有这张脸,才是自己看起来最顺眼的。 他慢慢地低下头,最终在许哆哆的眼尾印下一个比羽毛更轻的吻。 “唔……好痒。” 许哆哆挠了挠被沈晏亲过的地方,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皇上,对她真是好啊…… 房内的两人并不知晓,刚刚沈晏偷亲许哆哆的这一幕,早已经被门外的莫琳儿看的一清二楚。 明明是早就猜到了的结局,可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痛呢! 莫琳儿狠狠地拍了两下心口的位置,然而身上传来的疼痛却依旧赶不上心中的疼。她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沈晏的寝宫之外,有恍恍惚惚地上了马车,回到家中。 直到车夫对她说,“小姐,到了。”的时候,莫琳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她落荒而逃了,像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或许,一开始她就输了。作为别人口中最适合的皇后人选,但沈晏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什么未来的皇后。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骗局! 皇上不爱她,皇上不娶她,她便永远都不是皇后! 什么名门贵女,什么才貌双全,什么郎才女貌,不过都是她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跌跌撞撞地扑到在自己的床上,莫琳儿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一寸寸的碎裂,再碎裂,直到化作粉末,而自己,终究也变成了行尸走肉。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划过眼角,没入柔软的被子里,消失不见。真的就打算这么放弃吗?莫琳儿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你还可以,杀了她!” “什么声音!”突然传入脑子里的陌生嗓音让莫琳儿吓了一跳,她连忙从床上做起来,但她的房间里空空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难道,是幻觉吗? “不,贫道不是幻觉。”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莫琳儿心头一跳,却不得故作镇定地问,“你是谁?你怎么能听得见我心底的声音?” “贫道?贫道不过是一缕神识罢了。” “那你怎么能听见我的声音?” “贫道就在你的脑海里,自然能听见了。” 莫琳儿有些慌,却听那个声音又继续道,“你别怕,若是我要加害于你,早在三年前,你就一命呜呼了。” 三年前? “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便拥有了可以医治沈晏暗伤的能力?” 莫琳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能力是你给我的?” “不错。贫道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的。你现在可以调动体内的灵气,将它们全部转移至左手手心,然后仔细看看你的手心,里头是否有一个赵字?” 莫琳儿一脸狐疑,但还是按照对方说的去做了。接下来,在她的手心之中,果然出现了一个赵字。 莫琳儿果断地合上掌心,语气也变得恭敬了许多,“是小女子唐突了,请赵前辈恕罪。” “贫道早已把你当成我的传人,等你将亲到的一身本领全部学会,贫道也就可以放心地消失了。” 说到这里,那个声音不禁有些落寞。这样的态度让莫琳儿愧疚不已,她连忙说,“前辈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功法发扬光大的。” 那个声音的主人笑了笑,透着一股子的安定与平和,“贫道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可前辈……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那个人啊?她,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那个声音轻笑了一下,话语间,到这一股子讥诮,“你真以为她那是为了救你?她不过是为了在你心爱的沈晏面前表现自己罢了。” 这位赵前辈的话,让莫琳儿更加搞不明白了。可碍于对方是前辈,她却又不敢多问。 但赵前辈早就看透了她的想法,继续说,“你仔细想想,你俩一起被抓,她故意救下你,你再让沈晏去救她,这样沈晏便会觉得她性格完美,舍己为人,这样纯真善良的女子,是最容易博得男子的欢心了。” “可我若是不通风报信,让皇上去救她,那她不久得不偿失了吗?” “那你会那么做吗?” 不,她不会。 莫琳儿咬住自己的下唇,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做好决定后,就在心里喊贫道的名字,贫道自然会出现。”说完这句话,赵前辈便再也没有出声了。 许哆哆当时救她,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莫琳儿想不出答案,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再拔除了,只能由着它生根,发芽,占据自己的整个内心…… 然而莫琳儿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许哆哆并不知道。 自从怀疑沈晏的心魔是因为皇位的压力后,许哆哆就跑去找柳姒出主意了。 柳姒听完了许哆哆的长篇大论,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眉毛,“你确定。” “我……不确定。” 柳姒丢给她一个白眼。 “对了,那沈晏……有经历过很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死去吗?”想起沈晏的梦话,许哆哆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啊,那就有点多了。当年他娘为了生下他,难产而死;他爹,也就是皇帝嘛,以前似乎厌恶了他二十多年,然后知道老皇帝死的时候,沈晏才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原来老皇帝不待见他,是为了保护他;还有一个,就是你了。” “我?” “咳咳,那什么,今天的天气真好,你想吃点什么我去拿。” 柳姒起身欲走,许哆哆赶紧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你话题转移得太生硬了。” “好吧。”柳姒摊手,“反正关于你失去的记忆,千万不要问我,我答应过沈晏不说的。” “你说……会不会我就是沈晏的心魔?”许哆哆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向柳姒。 “你脸真大。”柳姒话说完,习惯性地丢给许哆哆一个白眼,但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反应过来,许哆哆的话,似乎不无可能。 许哆哆嘿嘿一笑,嘚瑟道,“怎么样?现在不觉得我脸大了吧?快告诉我吧,到底我失去的是一段什么样的记忆?” “抱歉,这个还是不能说。”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啊。” 柳姒瞪他,“修仙之人怎能言而无信?” “那沈晏的心魔怎么办?” “所以你要快点想起来啊。” “怎么想?你以为记忆是拉屎吗?想让它出来就出来?在说了,就算是拉屎,也要看有没有FEEL的,好不好?” 柳姒表示她不想跟许哆哆说话,并往许哆哆的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许哆哆如浑沦吞枣一般,艰难地将桂花糕整块吞了下去,“那你有没有什么催眠术,还是刺激疗法,能让我快速回复记忆的? 刺激疗法吗? 或许,她有办法了…… 第104章:主子,再见了 ------------ 她的手,终于还是要染上鲜血了。 莫琳儿看着手中的药瓶,心情复杂。 这个药瓶里是按照赵明给她的药方,炼出来的,能让人功力灵气尽失的药,只要她让许哆哆吃下去,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死她。 她纠结了一日,终于还是同意了赵前辈的话,杀了许哆哆,沈晏就是她的了。 许哆哆,对不起了。 谁叫你跟我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谁叫那个人喜欢你,却不喜欢我呢? 若是有下辈子,你投胎的话,请一定要离沈晏远一点,因为,他是我的! 捏紧了手中的药瓶,莫琳儿将令牌交给守卫查看,然后在宫女的带领下,缓缓走进皇宫深处……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嗷呜,疼疼疼!柳姒,你轻点好不好?我的手哇!” “用力点才能达到刺激的效果嘛,你忍忍啊。”说话的瞬间,柳姒已经将第二枚金针扎在许哆哆的手指上,并且听到了一声比上一声更惨的哀嚎。 为了让许哆哆能够快速恢复记忆,柳姒采用了刺激疗法。 就是…… 不停地往许哆哆身上最容易疼的地方扎针。 不知不觉间,许哆哆的十根手指已经被扎成了刺猬。 这下子,她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样?想起来什么没有?”柳姒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我只想到了年华易逝,岁月催人老,嘤嘤嘤……” “说人话。” “好吧,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我们换点别的?你以前跟我说那个拶刑好像挺疼的,不然我们试试?” 许哆哆倒抽了一口冷气,“你说的该不会是夹手指的那个吧?” “对啊,就是那个!” 所谓是古代对女犯施用的一种酷刑。“拶”是夹犯人手指的刑罚, 故又称拶指。就是用拶子套入手指,再用力紧收,是旧时的一种酷刑。 看柳姒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许哆哆默默地将自己这十根肿得跟萝卜有一拼的手指举到柳姒面前,“我的手指都这样了,你忍心吗?” “额,那我再想想别的?” “得,别想了,我今天只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许哆哆说完,嗖的一下消失在柳姒面前 。 头发被许哆哆跑走时,带得飞了起来,柳姒无语地将头发整理好,心道:许哆哆这逃跑的速度,还真是越来越快了。 许哆哆一回到自己住的小房间,便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这柳姒真是越来越丧病了,看来,她这几天还是暂时别出门为妙。 叩叩叩,许哆哆刚刚躺到床上,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不会是柳姒吧? 许哆哆的瞳孔猛地放大,她伸手将被子一拉,盖过头顶。要说她掩耳盗铃也罢,反正她打死也不会去给柳姒开门的。 “许哆哆,你在吗?” 居然是莫琳儿的声音? 她来做什么? “许哆哆!”外头的莫琳儿并没有放弃,在得不到回应后,又敲了一阵。 反正不是柳姒就行,管他的!想通以后,许哆哆翻身下床给莫琳儿开了门。 “我带了些家里厨娘做的点心过来给你,试试看吧,味道不错的。”许哆哆一将门打开,莫琳儿便将一盒精致的糕点塞进许哆哆手里。 手中沉甸甸,看起来分量不少的糕点让许哆哆一愣。 这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莫琳儿似乎一直觉得她俩是情敌关系吧?虽然她自己一直觉得她跟沈晏比较像一夜情,或者说,是炮友关系。 “你赶紧试试,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莫琳儿催促着,她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许哆哆的,那冰冷的触感让许哆哆一愣。这大热天的,莫琳儿的手怎么这么冷? 许哆哆狐疑地抬起头看向莫琳儿,谁知莫琳儿一与她的眼神对上,便慌乱地转移了视线,但那张苍白得连妆容都掩盖不住的脸,让许哆哆心中的疑问更大了。 “莫琳儿,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我, 我就是昨夜没睡好。” “哦……”许哆哆打开糕点的盒子,里头一共九块小巧精致的,形状和颜色都各有不同的精致糕点便落入许哆哆的视线之中。 正如莫琳儿所说的那样,她家厨娘的手艺的确很棒,这些糕点看起来每一个都让人觉得十分有食欲。许哆哆随手捏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可糕点才刚刚碰到嘴唇,就被莫琳儿给打掉了。 看着地上碎裂开来的糕点,许哆哆一脸心塞。莫琳儿今天真是不对劲,刚刚还在催她吃,现在她要吃了却又伸手打掉她的糕点,这是闹哪样啊。 “额,你这个口味不太好吃,你试试别的。” “哦,这样啊。”许哆哆又伸手准备去拿另一块看起来像朵小花一样的点心。 但手指还没碰到,又被莫琳儿阻止,“这块用油太多,现在吃容易腻味。” 许哆哆又伸手要去拿那块长得像叶子一样的。这个松松软软,清清爽爽,总不会还腻味吧? “这个是绿茶磨碎了做的,吃了晚上不好睡觉。” “这个也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吃,那你送过来给我干嘛?” “额,”莫琳儿语塞,放置在身体两侧的手焦躁地扭在了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口,“其实没什么啦,是我自己太纠结了,你吃吧,味道都不错。” 许哆哆无语地捏起一块,送进嘴里。 松软的糕点几乎入口即化,许哆哆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一块下肚后,又忍不住吃起了第二块。 没多久,一小盒子的糕点,就被她吃去了一半。 当许哆哆捏起小盒子里的第七块糕点,准备送进嘴里时,捏着糕点的手居然开始颤抖起来,很快的。她的手一抖,糕点便落到了地上。 许哆哆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但紧接着她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发软了,使不上一点点力气。原本坐得直挺的身体竟慢慢地软下来,最后狼狈地跌到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啊。” “我给你下了药。” 莫琳儿从椅子上起来,慢慢地走到许哆哆身边,那双漂亮精致的凤眼,复杂地看着许哆哆。“谁叫沈晏喜欢的人是你呢?对不起了,许哆哆,今天,你必须死!” 尖锐的匕首刺破了她身上的衣服,扎进她的肉体里。 疼,好疼啊。 许哆哆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神智好像在一点点的飘远,她能感觉到鲜血正一点一滴地带走她的生命力,却慢慢地开始听不清莫琳儿究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渐渐的,许哆哆面前的一切,终于被黑暗所吞没…… 每当生命就要终结的时候,那个人生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会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中闪过。迷迷糊糊中,许哆哆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才两三岁的她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站在一个镜子面前,看着稚嫩的自己发呆。没多久,一个长相清丽的女人就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后,她温柔地将自己的双手按在她幼小的肩膀上,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话语:“许哆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的爱我,也没有人会真的爱你,因为,我们都一样,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那句话,她足足听了十八年。很快的,许哆哆看到过去的自己在慢慢长大,她终于逃离了那个令她窒息的家。她找了一份娱记的工作,日日深挖明星八卦,她的人生过得很肆意,却又……不是那么开心。 再后来……许哆哆看到自己穿越了。她的灵魂从原来的那个世界,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进入了一个跟她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孩身体里。女扮男装的她成了王府里的暗卫,而这间王府的主人,就是沈晏。画面里的她,就是沈晏的脑残粉,她偷窥沈晏洗澡,还留了鼻血,最后被沈晏发现,还丢了出去。 这,大概就是她丢失的那一段记忆了,许哆哆想笑,但沉痛的身体却让她扯不出一丝笑容。也罢,反正她也要死了,替沈晏驱除心魔这种事,还是交给柳姒吧。 画面还在继续,她看到煞气入体的沈晏跟她抱在一起,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再然后,她被柳姒抓了,奄奄一息的,却又被沈晏救下。 为了帮助沈晏洗清罪名,她自断一尾,救下老皇帝,但老皇帝最终还是死了。为了沈晏,她也死了,画面中的她是自杀的,用的,是她亲手为沈晏找来的轩辕剑。 这一刻,许哆哆终于明白了沈晏的心魔在哪里。 只是,自己再也帮不上忙了。 主子,再见。 或许,再也不见了。 许哆哆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是,那些名为泪水的东西不断地从眼角涌出来。脑海里的画面还在飞速运转,终于,还是到了现在这一幕。脑海里的画面终于结束了,许哆哆看着最后一个画面裂开了许多细小的痕迹,然后碎裂,最终化作粉末,消失在黑暗之中…… “许哆哆!”迷迷糊糊间,许哆哆听到了一声夹杂着惊恐与痛苦的呼喊,像是被人刺伤的孤狼,可怕又凄厉。 许哆哆好像睁开眼睛看看那人,但黑暗早已席卷而来,她,也终于彻底坠入了死亡的深渊之中…… 第105章:今天开始当皇后 ------------ “哆哆死了,跟上次一样,死在阿晏的怀里。然后化作这个世界上最细小的灰尘,从此以后,再也没了踪迹……”沈青迩声情并茂地朗读着话本中的内容,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哗啦啦地落了一脸。 啪! 话本被一直白皙纤细的手夺取,下一秒,她的脑门上就挨了一记爆栗,“沈青迩,你能不诅咒我吗?” “诶哟喂,”沈青迩捂住被打到的地方连连哀嚎,“这是故事嘛,当然要以凄美动人的悲剧作为结局,才能引人入胜啊。你以前不总说什么莎士比亚吗?我记得我跟我说的莎士比亚的剧,可都是悲剧!” “引人入胜尼妹!”许哆哆一把抢过话本,直接撕了个稀巴烂。心中越发懊恼,自己过去没事提什么莎士比亚啊,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了。 “哆哆,”沈青迩一脸挪揄地看着她,“跟我说说,莫琳儿那个小婊砸差点弄死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许哆哆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地对沈青迩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许哆哆是真的差点要死了,而她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听到的那一声呼喊,的确是来自于沈晏的。 有沈晏和柳姒在,许哆哆当然没死成。 捡回一条小命后,许哆哆发现自己又少了一条尾巴。原本可怜兮兮的三条,变成了凄惨无比的两条。许哆哆心中有小小地忧伤了一会。但想到司徒越他年纪比自己大,却还只有一条尾巴的时候,心里顿时平衡了。 她好歹,还有两条呢。 捡回一条小命后的她,得知差点杀死她的莫琳儿一家被没收了房子宅邸。而沈晏为了给许哆哆积福报,这才放过了她的性命。 不过最后,莫琳儿还是疯了…… 而沈晏在看到许哆哆濒临死亡,最终被救回来的那一刻,心魔也终于散去。 这样的结局,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 “青迩,如果给你当皇后,你当吗?” “不当,我是公主啊,我要当了皇后,那不就是乱伦嘛!” “谁跟你说这个啊,我说的是假如,假如!” “那也不当!等会……”沈青迩慢慢地扭过头,盯着许哆哆的脸看,“哆哆,该不会是皇帝哥哥让你去做他的皇后吧?” 许哆哆被她看得面皮发红,“是啦,就是这样,你觉得我应该当么?” “当然应该啊!”沈青迩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你跟皇帝哥哥最最般配了!难道你不嫁给他,要看着他娶像那莫琳儿,还是张琳儿,李琳儿什么的妖艳贱货吗?” 许哆哆沉默了。 老实说,她从未想过结婚。 主子是个很好的人,她不否认,自己就是主子的脑残粉,但若是自己真的跟主子成亲了…… 主子那么好的人,难保她以后想要的不会越来越多。若是到时候主子因此厌弃了她……许哆哆有些不敢想下去。 而且,主子那日要她当皇后时所说的话,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她有意思的样子啊! 许哆哆不由更加纠结了! 看她两条眉毛都快扭曲到一起,沈青迩不由拍拍她的肩膀,道,“哆哆,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呀,赶紧的啊,皇后这个位子很多人抢都抢不来呢!” 沈青迩是不懂的。 对许哆哆而言,即便过了这么久,小时候母亲对她说过的话在她换了一个世界后,依然如影随形地跟着她。让她不敢奢望任何感情,更不敢爱上任何人。古代男子通常三妻四妾,而皇帝,更是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存在。 若是自己跟沈晏成亲,在往后的相处中慢慢地爱上了他,那么…… 许哆哆叹了口气,她不愿再想了。 “哆哆,别再犹豫啦!莎士比亚说了什么名言我是不清楚,但子曾经曰过:当仁不让!许哆哆,不要大意的上吧!” 当仁不让? 不过,她和沈晏这种在现代社会十分常见的关系,到了这个时代,就变得暧昧至极,若是她不当皇后,以后当了皇后的人,真能容得下她? 许哆哆在内心之中抛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也罢也罢,不就是个皇后嘛。当了也不会少块肉。 “哆哆姑娘,皇上邀你与他一同出宫。” 许哆哆刚刚做下决定,便给宫女半强迫着带上了马车。 然而说好了是和主子一起出宫的,但马车里却只有她自己一人。 一脸莫名的许哆哆就这么被带到了热闹的大街上。很快的,马车开走了,只留下许哆哆一个人在这里。 这到底是闹哪样?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许哆哆一脸懵逼。 很快的,一个梳着羊角辫,大概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将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塞到许哆哆手里,用脆生生的声音开口,“姐姐,有个大哥哥叫我把花花给你!” 话说完,便迈开自己的小短腿,跑走了。 跟牡丹花一起塞给许哆哆的,还有一封信,她拆开信封,沈晏潇洒大气的字体便出现在她面前:往前走一百步,再右拐。 许哆哆照做了。 没想到这儿又跑出来一个小女孩,往许哆哆手里塞了一支牡丹花和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跟刚刚差不多,让许哆哆往前走八十七步。 等到许哆哆数完八十七步后停下,身边果然又来了一个小女孩。 “花是给我的吧?”还不等小女孩开口,许哆哆便笑眯眯地问。 小女孩被许哆哆问住了,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眨啊眨的,在许哆哆的提醒之下,才将手中的花和信封都给了许哆哆。 往前走两百步。 按照上头的提示,许哆哆已经慢慢地走到了小河边。 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河岸上的景色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许哆哆站在柳树下,却没见到沈晏,也没再见到前来送花的小女孩。 难不成沈晏不是在玩浪漫,而是特地来整蛊她的? 但沈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显然不是。 许哆哆在柳树下等了一会。天色终于慢慢暗下去的,但天上的星星却也还没有升起来,许哆哆只听到啪啪几声,原本寂静漆黑的河岸边,居然出现了美丽的烟花。 这耍浪漫的技能虽然老土了一点,但冲着真诚性,她愿意给满分。 灿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夜空,在烟火之中,许哆哆看到沈晏整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他的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脸色淡淡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火太过炙热的关系,许哆哆在沈晏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居然看到了一丝温暖与柔和。 这样的沈晏,更好看了。 许哆哆看得有些发愣,而沈晏也早已经走到她面前,他抓住了她的手,“许哆哆,做我的皇后吧。”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注意到这点的许哆哆,心头大震,看着沈晏在烟火之下越发完美迷人的面孔,愣愣地点了头…… 第二天人还没醒就被几个宫女拖起来折腾的许哆哆,现在还是懵逼的。 许哆哆半瞌着眼睛,木愣愣地由着宫女们一个给她梳洗,一个给她换衣,“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皇后娘娘,今儿是您的大喜日子啊,奴婢们当然是给您做准备的呀。” 纳尼? 皇后娘娘? 大喜日子? 她不是昨天才答应了沈晏吗?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宫女们可不知道许哆哆的胡思乱想,她们人虽多,却依旧有条不紊地给许哆哆换衣梳妆。然后,又来了两个年纪不小的老嬷嬷给许哆哆梳头。 看着自己的身上被一层层地套上红色的嫁衣,许哆哆突然想起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什么,我能不能先去下茅房?” “皇后娘娘,可您这衣服……” “放心,我不会让它粘到不该粘的东西的。” 许哆哆拍拍那宫女的肩膀,然后迈开了自己的腿…… 忘记裙摆太长的许哆哆很不幸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然后整个人直接栽在地上,还是脸着地的那种。 屋内一群人大惊失色,“娘娘,您没事吧!” 许哆哆扯开脚边混乱的裙摆,艰难地站起来道,“大概,没事。” 给许哆哆梳头的老嬷嬷慢慢走到她面前,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许哆哆的脸上盯了一会,“好像,肿了。” 肿了吗? 许哆哆摸摸脸,只觉得脸上麻麻的,“我的脸,肿得很厉害嘛?” 老嬷嬷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许哆哆递了块铜镜。 许哆哆接过铜镜一看,“卧槽!这个猪头是谁啊?” 几个宫女看着许哆哆的脸,都默默的,不敢说话。那个一直给许哆哆梳头,看起来有点地位的老嬷嬷只能继续道,“一会给皇后娘娘多用点胭脂水粉,就看不出来了。” 但愿……吧! “嬷嬷,您说皇后娘娘这脸,还能绞吗?”一个小宫女拿着绞脸专用的棉线,怯生生地开口。 “别了,绞完脸估计会越来越肿。” 嬷嬷威武! 为了避免许哆哆摔倒,她去个茅房都是由三个宫女陪着去的,两个扶着她的左右手,一个负责提裙摆,这阵仗,那叫一个浩大! 好不容易解决完了生理问题,回到房中的许哆哆又被宫女们团团围住,在她脸上涂涂抹抹。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做的什么,但当许哆哆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化妆完毕的脸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惨白惨白的脸,两坨圆圆的,鲜艳过度的腮红,以及那血盆大口…… “你们确定这是新娘妆?”不是女鬼或是霓虹艺妓? “奴婢们确定。” 好吧,想来她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猪头脸,也是尽力了。 满头的青丝被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凤冠就罩到了许哆哆的头顶上。 “哎妈呀!”许哆哆脖子一歪,若不是有宫女扶住,一定整个人栽倒在地上。调动起一点身体里的灵力,许哆哆才勉强撑住了这厚重的凤冠。 “娘娘啊,皇上对您可真是疼爱的!您这凤冠可是用黄金制成的,还有上头的珍珠,据说每一颗都十分珍贵呢!啧啧!还有这宝石……” 许哆哆表示自己不想听老嬷嬷说话,并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吉时到了,皇后娘娘,这边请。” 第106章:禁欲系男神 ------------ 古人成婚,难免习俗比较多也比较繁琐,现代多好啊,可以搞了什么旅行结婚。 许哆哆在宫女的搀扶下,勉强完成了那一堆繁琐的仪式。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累趴的时候,宫女却搀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要送入洞房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跟柔软的大床做亲密接触,许哆哆的眼睛刷刷刷的就亮了起来。可在她往前走了好久之后,许哆哆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她被宫女搀扶着,身边还站着沈晏,以及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集体穿过长长的回廊,紧接着,许哆哆发现他们似乎到了另一个大厅里。 “这是哪儿啊?”许哆哆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问宫女。 “太和殿。”宫女没回答,倒是一直走在她身侧的沈晏开口了。 那不就是她曾经挂掉过一次的地方么?怪不得看起来眼熟。 “一会,你要跟朕一起,在这里接受皇族宗亲的祝贺。” “要怎么做?” “坐着收礼,会吧。” 还有礼收? 感觉棒棒哒! 想到自己意会能够收礼收到手软,许哆哆口水都流出来了,然而下一秒,她一直盖在头上的红盖头就被沈晏给揭开了。 给揭开了! 对上她跟女鬼有得拼的惨白面孔,沈晏脸色没变,但许哆哆却清楚地听见底下的皇室宗亲倒抽了一口冷气。 甚至还听到有个天真无邪的声音道,“麻麻,新娘子长得有点像话本里的女鬼啊。” 若是许哆哆可以走下去的话,她一定会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说:“吗的智障。姐这叫日本艺伎妆。” 无视掉那些人诡异的脸色,许哆哆收礼还是收得很开心的。 折腾了好久,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许哆哆,终于被送进了洞房。 “娘娘请坐。”宫女的声音刚落,许哆哆就迫不及待地扑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哇,好舒服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许哆哆在被子上蹭了蹭。 宫女看着红色的丝被上多出来的白色脂粉,脸色变了变。 “啊,对了,有吃的吗?我好饿。”她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点东西都还没吃呢。 宫女默默地看了一下许哆哆的猪头脸,脸色又变了变。 “娘娘,在皇上没有回来之前,您是不能吃东西的。” 干嘛这样! 许哆哆表示自己不开森。 “那我要等多久?” “回禀娘娘,奴婢不知。” 没多久,宫女也出去了,就剩许哆哆一个人躺在床上,好饿啊,还有点无聊。许哆哆摸着自己扁下去的胃部,决定先睡一会,睡着了就不饿了。 这么想着,许哆哆迅速掀开被子往里头一钻! “哇啊,谁那么缺德在床上放暗器!” 许哆哆从床上跳起来,将整个被子都揭开了。在烛光下,许哆哆终于看清了那所谓的“暗器”。 其实就是一些花生、莲子和红枣。 许哆哆舔舔干燥的嘴唇,虽然这玩意并不能填饱肚子,但至少……能塞塞牙缝! “唔,这皇宫就是好!花生都比外头的大颗。”许哆哆抓了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咔哧咔哧地啃着。然后又捏起一颗红枣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哆哆看着打开的门缝,顺手将枣核丢了出去,没想到却没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给抓住了。 许哆哆一见来人,连忙正襟危坐,“主,主子!” “怎么,想试试朕的身手?” 许哆哆用力摇头? “想暗算朕?” 许哆哆的头摇得更用力了。 “主子,其实吧,我就是顺手丢了个枣核,真没别的意思。” 沈晏眉毛一扬,“那你可知这样对朕的人都怎么样了?” “嘿嘿,主子我对你的忠诚天地可鉴,你要相信我啊。”许哆哆一脸讨好地凑到沈晏身边,顺手将沈晏手中的枣核往外一丢,然后嘭的关上门,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个圈,“主子啊,这良宵难得,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地方啦,让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吧!” “你说的,莫要后悔。” 后悔什么? 这句话许哆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沈晏压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接下来时光便是颠鸾倒凤,身不由己了…… “咕噜,咕噜。” 怎么一大清早就打雷啊。 许哆哆揉揉眼睛,伸出一个头看向床外,外头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怎么都不像是会打雷的样子。 “咕噜,咕噜。” 许哆哆尴尬地收回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原来是她肚子在叫。 饿了一天啊,是该叫了。 许哆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沈晏长臂一揽,一个踉跄后,再度滚进沈晏怀中。 “陪朕睡一会。”沈晏的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懵懂与沙哑,但听起来似乎更加性感了。 按照言情里的剧情,她这个时候就应该捧起沈晏那张近乎完美的俊脸,然后狠狠地亲上一口! 但还不等许哆哆真的这样去做,肚子又一次咕咕地叫了起来。 就在这尴尬的一刻,沈晏居然睁开了眼睛。 他将手按在许哆哆的肚子上,“看来,朕昨晚耕耘一夜,皇后还是没有吃饱啊。” 好污,作为一个老司机,许哆哆都忍不住害羞起来了。 说好的禁欲系男神呢? 许哆哆探究似的看向沈晏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如深潭,又明媚如星辰,就是不像红宝石一样妖冶魅惑。 “朕很好,没有被煞气影响。”仿佛知道许哆哆心中在想什么,沈晏从善如流地回答。 许哆哆愣在原地,作为一个应变能力一流(自认为)的新时代女性,许哆哆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沈晏却在这个时候先许哆哆一步下了床,“饿了就起来吧,朕同你一起去用膳。今日有武状元殿试,想不想去看?” 武状元?! 那不就意味着能看到许多好身材的小鲜肉? 想到一堆小鲜肉裸着精壮结实的上身在擂台上对打,热血与荷尔蒙齐飞,被电视剧荼毒已久的许哆哆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沈晏不动声色地将许哆哆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吃饱喝足后,沈晏便领着她去观看武状元殿试。这会儿天气炎热,虽然不是正午,但火辣的太阳依旧烤得现场的所有人都在冒汗。 沈晏和许哆哆却坐在一块阴凉的地方,不仅有宫女随时送点心送饮料,还有给扇扇子,根本感觉不到擂台上的一丝热气。 许哆哆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几乎快要冒出绿光的眼睛紧盯着擂台。没多久,她所期待的“小鲜肉”们便出场了…… 一块块像小山一样高耸的肌肉被古铜色的肌肤包裹着,粗粝的形象配上一张长满了络腮胡的脸,让许哆哆的幻想有那么点小小的幻灭。 没关系,曜日国那么大,总有几个长得比较粗糙的。下一秒,他的对手也上台了。跟肌肉男相比,这个男人却瘦得只剩皮包骨,腮帮子是凹陷的,显得两块颧骨格外突出,像只猴子,年轻是够年轻了,但实在担不起小鲜肉这三个字啊。 两人在台上打得一场激烈,远处观看的许哆哆却觉得异常辣眼睛。 她默默地转过头,盯着沈晏的侧脸看,还是主子好。颜好,身材好,还器大活好。 眼珠往许哆哆的方向一扫,沈晏道,“怎么不看了?” “不想看,辣眼睛。” 台上的比试已经结束了,赢得胜利的人却是那瘦猴子。瘦猴子看向沈晏他们这个方向,希望能得到皇帝皇后一个赏识的眼神。 发现两人只是旁若无人地聊天后,便默默地退下去了。 另外两个参加殿试的人也上了擂台。若是此时许哆哆能把目光从沈晏的身上挪开一会,看向擂台的话,一定会发现,擂台上站着的,正是被她称赞过的行走版大卫像,莫九歌。 沈晏淡漠地扫了擂台一眼,示意可以开始了。便一把捧过许哆哆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深地吻了上去…… 刚刚吃掉一块桂花糕的许哆哆满嘴都是桂花的味道。当沈晏的舌头强势进入之时,她嘴里的桂花味便与清新的薄荷味融合在一起,唇齿间的交缠让许哆哆头脑发昏。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来自身边宫女羡慕的声音,“皇上跟皇后娘娘感情真好啊……” 这火辣的一幕落入莫九歌的眼中,终于烧尽了他眼睛里最后的星光,他的眼睛彻底黯淡了下去。他喜欢着的那个女子,终究还是成了别人的女人。 皇后,这个位置,更是他怎么努力也无法为她争取来的,看着许哆哆含笑的眉眼,他想,她应该很幸福吧。唯一遗憾的是,她的幸福,并不是自己给的。 轰! 一计又狠又重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莫九歌踉跄了一下,多亏手边的宝剑撑着,这才没有跌在地上。原来,在他黯然神伤的时候,对手已经开始对他进行了攻击。见莫九歌没有立即还手,对方的拳头就想雨点一样,疯狂地砸在他身上。 好一个翩翩男儿郎,此时却成了狼狈不已的手下败将。 “你真的甘心吗?还有,你觉得她的笑是因为幸福?不,她在苦笑,你看到了吗?她在苦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让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了一遍又一遍,眼看着对手的拳头就要落到他的脸上,莫九歌眼中精光一闪,用脚将对手狠狠踹开。 一直未出鞘的长剑也终于出了鞘,闪烁的寒光险些晃花了对手的眼。 在他用手捂住眼睛的瞬间,莫九歌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将那人踹出擂台,成了当之无愧的,武状元…… 第107章:接吻练习 ------------ 许哆哆凝视着沈晏的侧脸,看他时不时皱起的眉头,总觉得心疼,“主子,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包括洞房那晚。 “无碍,江山社稷需要朕。” 我也需要你啊。 当然,这句话打死她也不会说出来的。许哆哆凑到沈晏身边,“主子,那你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我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沈晏拍拍许哆哆的头,“你现在是朕的皇后,莫要叫朕主子了。” 许哆哆挠挠脸,“那叫皇上?感觉怪怪的。” “无人之时,叫朕的名字便可。” “那叫你沈晏?” “正是。”沈晏点点头,便出口赶人,“好了,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休息。” “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许哆哆条件反射地就抬起脚往外走,但才走了几步就折回来,气势汹汹道,“沈晏你岔开话题!” “朕自己能解决的。” “你说不说,”许哆哆扬起自己的小拳头,“不说我就在这里把你强了!” 沈晏眉毛一挑,嘴唇也紧跟着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乐意之至。” 说好的闷骚呢? 她那个高贵冷艳宛如谪仙的主子一定是被不明生物给穿越了…… “你是朕的妻子,若有需求,朕自当满足。” 这话说的,有点合她心意啊,怎么办? 许哆哆搓搓手,她还没试过御书房PLAY呢。 不过…… 许哆哆想起门口那个随时会进来的太监,还是算了吧。 不打算继续,但许哆哆要问的问不出来她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她两腿一跨,整个人坐到沈晏身上,张嘴咬住沈晏的耳朵,道:“我知道你就是想赶我走,要我走可以啊,先告诉我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说话的同时,许哆哆的手也没停下来,钻进沈晏的衣摆摸他的腹肌,使劲撩拨沈晏。 沈晏白皙的面孔慢慢染上了红,“你先坐好。” “哦。”果然还是那个高贵冷艳的闷骚货嘛。许哆哆满意了,手老老实实地从沈晏的衣服中拿出来,但却依旧没有从他身上离开,“我坐好啦,沈晏大大。” “从朕身上下来。” 啧,真小气。 许哆哆乖乖地从沈晏身上起来,终于如愿以偿地知道了他所烦恼的事。 许哆哆听完以后,哈哈一笑,“你早说是这事嘛。我在行!” 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许哆哆跟沈晏保证到,“暗卫人数不够,盯官员盯不来,这是正常现象。在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发动群众的力量嘛!” “群众的力量?” “嗯哼。”许哆哆点头,“虽然这个时代的信息落后,但我们还是可以将它发展成全民八卦时代。就是我们可以设立两个部门,让人民群众自己爆料。等到我们一查证那个爆料里说的是真的,就给民众一笔奖金。这样一来,就能调动民众的积极性,这样到底谁贪污谁受贿,就很容易知道啦,要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是……”这样一个重要的部门,要交给谁管理他才能够放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交给我交给我!我在朝中没有根基,这样人们群众就知道我不会包庇别人啊,投稿过来就放心啦。到时候我会将他们的稿子分成八卦版和政治版。八卦版的稿子会出成小册子,供人购买,这样还能小赚一笔呢!” 许哆哆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已经眯成了弯月牙,在现代干了那么长时间的娱记,却还是个娱记,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当一名领导啦,想想就很激动呢! “你的想法似乎不错,朕考虑一下。” “不需要考虑啦,相信我,一定超级有用的,千万不要低估人民群众八卦的力量!” 半月之后,一个叫做八卦协会的组织诞生了。据说,这个组织的领头人是皇后,专门收集各式各样的信息,大到官员贪污,小到勾栏院花魁皮肤过敏,冒了一脸痘都能用信鸽投给皇后。投过去的信件一旦采纳,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赏金,若是功劳大的,还有机会进八卦协会工作呢! 八卦协会一出,皇城的人民就沸腾了。 才过去了一日,送到许哆哆面前的稿件就堆成了小山高。 许哆哆看到这些稿件的时候,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没想到这皇城的人民,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八卦。 “柳姒,青迩,你们快点过来帮我拆信啊,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看得过来!” 柳姒和许哆哆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立马道,“来了来了!” 果然,八卦的魅力是无穷的。 “让我先来看看这封!”沈青迩挑出一个粉红色的信笺,打开来看,上头秀丽的簪花小楷让她心生赞叹,但看到里头的内容之后,沈青迩整个人都不好了,上头就一句话:我家厨娘煮饭可难吃了,皇后娘娘,您能想办法跟我爹娘说一声,让他们给换个厨娘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将这个无用信息扔到一边,沈青迩又拆起了下一封。 这头,许哆哆也在看上头的内容。 跟沈青迩所接触到的一样,这些信上内容虽多,但大多是一些无聊且无用的,类似于抱怨的信息。 堆积成小山的信很快就见了底。在过滤掉一大堆没有用的以后,许哆哆还是从其中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柳姒,青迩,你们看这条,万紫千红楼的花魁金牡丹小腿粗壮,还有很多腿毛。这条要是能够写的详细一些,精彩一些,绝对是超值的爆料啊,到时候我们的小册子往外一卖,一定能买不少本!” “啊,还有这个!X大人的老婆虽然是成立出名的美人,但X大人从来不碰她,因为X大人有龙阳之好。不过,这些爆料都需要证实一下才行。” 许哆哆话说完,见两人都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便奇怪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觉得……让我俩去证实一下,怎么样?” 许哆哆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这两个姑娘的画风在这一瞬变得诡异了许多…… 八卦协会办得红红火火,而沈晏手底下的暗卫们工作的确轻松了不少。只要将那些涉及到政治的爆料一一查证就好。而许哆哆那头的八卦版,第一本印了六百册,几乎是在三日之内全部卖光,火爆得不行。 许哆哆看着沈晏微笑,“沈晏大大,这下子你有空陪我去休息了吧?” “陪皇后,必须的。”沈晏放下手中的朱笔,抓住许哆哆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看着自己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放大,这一刻,许哆哆竟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推拒着沈晏,耳根子莫名红得滴血,“你,你干嘛啊。” “陪你,去休息。” 看着沈晏眼中的自己,许哆哆仿佛感到周围的场景一花,当双脚再次落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回到了寝宫之后,此时和沈晏,就站在床边。 “许哆哆,谢谢你。”沈晏很轻,又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还不等许哆哆做出反应,他就按住许哆哆的肩膀,用舌头堵住了许哆哆的嘴。 沈晏的技术太好,许哆哆被亲的晕头转向,心底不知道为什么,却生出了一点酸意:“沈晏,老实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亲过很多姑娘?”这技术水平好得不正常! 沈晏一脸淡然,“这是天赋。” 天啦撸,谁来告诉她,高贵冷艳的闷骚大大沈晏,什么时候又染上了自恋的技能? “我一定会超越你的。”作为一个卖小黄片卖到手软的老司机,许哆哆的尊严不允许她被沈晏比下去。 沈晏指指自己的嘴唇,“那朕借你练习。” “练就练!” 许哆哆捧着沈晏的脸,一口啃上了他的嘴巴。 没错,就是啃的,就像啃猪蹄一样。 沈晏觉得再这么纵容下去,自己嘴巴估计要被她给啃破了。他眉毛一扬,决定反客为主。再次被沈晏亲得晕乎乎的许哆哆,完全没有感应到,原本的“美食节目”已经朝着十八禁的节目发展了…… 苏公公体贴地替两人将门关上,一张带着岁月痕迹的脸有些微红,“皇上和娘娘的感情真好!”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看到小皇子出生了。 想到这里,苏公公的眼睛都湿润了,他默默地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泪水,看到皇上这么幸福,这下子,先皇也该放心了…… “你甘心吗?你真的甘心吗?你心爱的女人在苦笑,她不开心,她不幸福,所以,你甘心吗?” 莫九歌自从得了武状元后回来,脑子里这个声音便再也没有消失过,不管是睡觉,吃饭,还是洗澡,这个声音总是不停地在自己的脑海里萦绕不去。 莫九歌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红木桌子,双眼中布满了恐怖的血丝,“你到底是谁!” “呵呵,贫道不过是一缕神识罢了。”那个声音轻笑一声,第一次回答了莫九歌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你想做什么!” “年轻人,火气还是不要那么大的好。贫道姓赵,若是你愿意,可以称呼贫道一声,赵前辈。” 第108章:鸳鸯浴 ------------ “哼!不过是孤魂野鬼,也敢自称前辈?”莫九歌不屑地哼哼。谁知道脑子里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爆炸开来,剧烈的疼痛让莫九歌忍不住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但这样做也并没有减轻他的疼痛,反而将一个翩翩公子弄得与叫花子无异。 莫九歌赤红着眼睛大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前辈。现在,可知道错了?” “前辈,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脑中那种被一寸寸炸裂开的疼痛总算消失了。莫九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只听脑子里那个声音继续道,“贫道给你几日的时间想想,若是真的觉得不甘心,贫道可以帮你。” 说完,那个声音便消失了。不仅如此,原本在他脑子里萦绕许久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原本闹哄哄的脑子一下子恢复了清净,竟让莫九歌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让给别的男人? 就算这个男人是沈晏,是曜日国最优秀的男人,那又如何? 莫九歌忽然笑了,过于夸张的笑容让莫九歌的俊脸显得狰狞万分 而那句在他脑子里盘旋的话却渐渐落到莫九歌的心里。 甘心吗? 可笑!怎么会甘心? 那样一个特别的女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让给别的男人? 就算这个男人是沈晏,是曜日国最优秀的男人,那又如何? 莫九歌忽然笑了,过于夸张的笑容让莫九歌的俊脸显得狰狞万分,松散下来的黑发无风自动,好似一个恶鬼。 “九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刘氏经过门外,一眼就看到了莫九歌可怕的样子,她仓皇地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抓住莫九歌的衣服使劲摇晃,“九歌,我是你娘,我是你娘啊!” “娘,不要喊了,我知道是你。”莫九歌拂下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我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想要吓死娘啊,娘可就剩下你了,你万万不可抛下娘啊。”莫琳儿自从刺杀许哆哆未遂后,就疯了。终日披着床单到处乱跑,逢人就说自己是未来的皇后,最后被刘氏关在房间里,不许她再出门。没想到隔天刘氏去给女儿送饭,看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莫琳儿已经上吊自杀了。 如今,儿子已经成了自己唯一的寄托,刘氏紧张地看着他,心想,自己绝对不能让儿子再发生半点意外。 “娘,我真的没事。”看着刘氏老泪纵横的脸,莫九歌奇迹地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掀不起一点涟漪。仿佛在他面前失声痛哭的并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一般。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娘,我很好。” “可是……” 刘氏张了张口,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心,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莫九歌给制止了,“娘,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您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娘先出去。”刘氏愣愣地出了门,但那颗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 “赵前辈,你在吗?” 房门被重新关上,确定没有人会闯进来后,莫九歌才开口跟脑子里的声音说。 “贫道在。” “赵前辈,您说对了,我的确不甘心,所以,请你帮我。” “你确定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脑中的声音问出这句话事,莫九歌的心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是带着害怕的那种。可想起沈晏与许哆哆亲密地吻在一起的场景,他的嫉妒心就开始如野草般疯长,握成拳头的双手早已经骨节泛白,莫九歌深吸了一口气,“我,确定!” “很好。” 那个声音的一阵轻笑让莫九歌开始后悔了,“不,前辈,我不愿意了。” “可惜,你已经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啊!” 莫府中,大公子莫九歌的卧房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等到众人闻声奔过去的时候,却见衣衫凌乱的莫九歌躺在地上,呼吸很轻很轻,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 莫大夫好歹曾经是御医,见到儿子这样的症状,也是脸色一变,当双手探在儿子的脉搏上时,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莫九歌抬上床,再伸手一探,却发现莫九歌早已断了气! 刘氏一听到这个消息,直接两眼一翻,差点晕倒在地。 而莫大夫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刚死了一个女儿,如今又要失去一个优秀的儿子,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他却怎么也不想再承受了。无奈地闭上眼,莫大夫对管家摆摆手,“准备准备,给大少爷下葬吧。” “不,我儿没死,他没死!”莫大夫的话让刘氏整个人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瞬间跳起来,护住莫九歌的身体大吼,“你们离我儿远点,你们这些坏人!” 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原本已经断气了的莫九歌居然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还是惨白的,却已经能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了,“爹,娘,孩儿没事。” “看,我就说了,我儿没死,我儿没死!”刘氏喜极而泣,抱着莫九歌的手臂,死都不肯撒手。 而莫大夫只是奇怪地皱着眉头,将手指往莫九歌的鼻息上一探,发现他的呼吸又变得跟常人一样之时,才终于安心了。“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别太劳累。” “孩儿知道了,谢谢爹。” “行了行了,都出去吧,让九歌好好休息。”话说完,便用带着警告的眼神看向刘氏,“你也是,别在儿子面前发疯,让他好好休息!” “是,老爷。”莫大夫的话让刘氏终于注意到莫九歌苍白的脸。她连忙放开紧抓着莫九歌的手,“九歌啊,那娘先出去了,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娘说,娘给你做啊。” “恩,谢谢娘。” 原本热闹的房间在一起变得清净,莫九歌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大笑了起来。 不枉他蛰伏三年,才弄到了这具资质上佳的身体。沈晏啊沈晏,当年你欠我赵明的,我定要一点点全部讨回来…… 完全不知道宫外究竟发生了什么,许哆哆这里的八卦协会办得如火如荼,每天被各种八卦消息包围的感觉,对许哆哆而言,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爽! 大大的爽! “傻笑什么?”批改完了奏折,沈晏便在宫女们羡慕的眼神下,来到许哆哆的寝宫之中。没想到他一进门,便看到对着一桌子乱七八糟信笺傻笑的许哆哆。 “就感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呗,沈晏你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只有四个字能形容,那就是:人生赢家!你看啊,我现在当了CEO,还迎娶了你这个高富帅,不是人生赢家是什么?” 沈晏不懂,也不在乎这些。 但看着许哆哆高兴的样子,他的心绪也不禁柔和下来。 “乖,那我们今晚早些休息。” “休息?”许哆哆眨眨眼,“你都来我这儿了,难道不应该来一发吗?”许哆哆绝对不承认,她有那么点儿欲求不满。 沈晏揉揉她的长发,“你累了。” 闷骚货! 许哆哆在心中腹诽。 看着沈晏刚刚脱掉的龙袍,许哆哆眼珠子一转,“沈晏,既然我们都累了,那不如去泡个温泉吧!”在许哆哆的寝宫后院,就有一处温泉,虽然没有沈晏王府里的那个那么大,但容纳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了。 “依你。” 温泉在室内,两人一前一后的,没走几步就到了。许哆哆三下两下就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笑嘻嘻地扑到沈晏面前,伸手就去拉他身上的衣物,“亲爱的沈晏大大,我来帮你吧!” “不必,朕自己来。” 沈晏说完就背过身子,许哆哆只看到一个肩宽腿长的完美身形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晏已经好好地躺在温泉之中,只露出半个胸膛在外头。 看看都不给,真小气。 许哆哆也跳了下去,看着沈晏微微闭起来的双眼,许哆哆偷偷溜过去搂住沈晏的腰,手贴着沈晏的腹部。在他结实的腹肌上徘徊,笑嘻嘻道:“沈晏大大,我来帮你搓搓澡。” 话是这么说了,但抚摸着沈晏腹肌的双手却开始慢慢往下…… 沈晏一把抓住了许哆哆作怪的手,“不怕朕丢你出去?” “嘤嘤嘤,沈晏大大,伦家知道你是不会虐待伦家这朵小娇花的……”许哆哆对沈晏抛来一个恶心巴拉的媚眼,然后抬起小腿蹭着沈晏的,柔软的唇一下一下地落在沈晏的脖子上,甜蜜又暧昧。 “别闹。” “这是正常需求!”许哆哆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沈晏看着许哆哆湿润的头发和带着水汽的双眼,一瞬间,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一把将许哆哆拽到自己怀里,低头咬住了许哆哆的脖子,“那你别后悔。” 许哆哆把头埋在沈晏的颈窝里,闷声道:“打死都不后悔。” 第109章:告白失败 ------------ 许哆哆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许哆哆呈大字状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现在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明明自己才是狐狸精啊,但她现在却更像是个被狐狸精吸取了精气的人。 想到沈晏神清气爽地去上早朝了,许哆哆就一万个不爽。 凭什么她现在要在床上躺尸啊,她也很想去啊,还有好多八卦没看呢,便宜柳姒和青迩了。 外头想起一阵敲门声,“哆哆,我是柳姒。” “柳姒啊,快进来吧!”一听到柳姒的名字,许哆哆眼前一亮,太好了,柳姒没有抛弃她!果然以后还是可以好好玩耍的。 们被推开了,只见柳姒抱着一叠信过来,许哆哆一看到那些信,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架势,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过去将柳姒抱在怀里,“柳姒,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么么哒!” “朋友我接受,么么哒就省了吧。”自从知道么么哒是什么意思后,柳姒就果断地拒绝了这三个字。 柳姒将信放下,然后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塞到许哆哆手里,“里面是我刚刚炼制好的丹药,便宜你了。不是我想说你,你们两个,虽然都有修为,但这方面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柳姒话说完,却发现许哆哆一直在盯着她看,不禁向她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柳姒,我发现,你一本正经地讲出这番话的样子,好禁欲哦。” “不是我禁欲,是你思想太污,赶紧吃药,净化一下。”柳姒说完,不由分说地拔开瓷瓶上的塞子,将里头的药一股脑儿全倒进许哆哆嘴里。 药力进入体内,很快的,许哆哆便感觉到自己失去的精力一下子得到了补充,就像玩游戏的时候,喝下一罐特效补血药一样。 “对了,刚刚我跟青迩看了一下,发现有人爆料城北的杀猪雄喜欢打老婆,你说我们晚上派谁过去看看比较好。那杀猪雄功夫不错,得找个有警觉性一些的。” “你看我怎么样?”许哆哆冲她眨眨眼。 柳姒一巴掌呼在许哆哆的脸上,“你都当皇后了,老老实实在宫里呆着吧。” “诶哟,你也知道我当皇后了,都好久没有出宫了。看到没,看到没,”许哆哆指着自己白净无暇的脸对柳姒抱怨,“我这脸啊,都要在皇宫里闷出蘑菇来了!” “眼瞎,看不见。” 许哆哆白了她一眼,“真没幽默感。” “柳姒,你就让我去吧,你懂的,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呆久了,真的好容易变怨妇。难道你希望以后我和沈晏天天都因为X生活不和谐而跑去骚扰你吗?”许哆哆假惺惺地抹了两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所以,为了让我不要闲着蛋疼,去骚扰你,就让我出去玩玩吧。” 柳姒的脸色变了又变,“如果我不愿意,你觉得你能骚扰到我?不过今晚的事,你想去就去吧。但我先说好了,若是被沈晏发现了,我可不帮你瞒着。” “好咧,柳姒我爱你!”许哆哆捧着柳姒的脸,狠狠地亲的一口。上头残留着的口水印让柳姒一脸嫌弃地对自己用了好几次清洁咒。 天一黑,许哆哆就迫不及待地换上她好久没穿过的夜行衣,偷偷摸摸地飞出了皇宫…… 出了宫的许哆哆并没有 急着去城北调查杀猪雄,而是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好些在宫里吃不到的小吃来吃个过瘾后,才慢悠悠地往城北晃去。 许哆哆轻轻一跃,就进了小院。附近好多人家的灯都熄灭了,但杀猪雄家的灯却还亮着。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便听到了一计响亮的耳光打在人脸上的声音。 这么大一声,听着都疼啊。 许哆哆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揭开了一块瓦片。 透过那个小小的动,许哆哆看到一只肥大的手正揪着一个女人的青丝,“臭娘们,你煮的菜那么难吃,是想饿死老子啊?” “不,我不是啊,你若是不喜欢,我再去做……” “再做还不是一样难吃?拿钱来,老子自己去天香楼吃。” “可是,可是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呀。”灯光下,许哆哆看到了那女人的脸,很憔悴,很苍白,也很可怜。 “没钱?”杀猪雄狞笑一声,“那老子就把你卖到勾栏院去换钱!” 说着,便拽住他的妻子往外走。 “不,我不要。相公,我不去。”女人哭了,泪水和头发黏在一起,煞是可怜。 “不去?不去也得去!” 不行,她忍不了了! 在屋顶上,一直看着这一幕的许哆哆终于忍不住从屋顶上跳下来,她拦住杀猪雄的去路,大喝,“死胖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权啊!你这样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她既然嫁给了老子,就是老子的人,犯什么法!老子卖自己的东西有错吗?”杀猪雄气得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你是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啊,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老子将你也一起卖到勾栏院去!” “就你这怂样,还想卖我?”许哆哆叉着腰,一脸得意。虽然自己是个战五渣,但对付一个行动能力受阻的胖子还是很简单的。 “好啊,你这小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杀猪雄将自己的妻子推到一边,拔出身后的杀猪刀,就朝着许哆哆冲过来…… 等把这个死胖子给KO了,她一定要将自己战五渣的名头改成战六渣。许哆哆脑子里想着,身子轻轻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杀猪雄的大刀。 杀猪雄气喘吁吁的,那一身的肥肉因为他的动作而抖得更加厉害了。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小丫头片子,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嘛,那老子我也要拿出自己的实力来了……” 杀猪雄嘿嘿一笑,然后,那肥胖的身躯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瘦下来,原本油腻腻的肥肉居然都变成了精壮结实的肌肉,行动迟缓的死胖子,也变成了身材好到爆炸的健美先生。 看着杀猪雄的那一块块胸肌和腹肌,许哆哆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小丫头片子,看招!”说着,便挥舞着杀猪刀朝许哆哆攻过来。许哆哆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手臂上便传来一阵疼痛。 她低头一看,手臂上的夜行衣已经破了一块,鲜红的血液正从她白皙的皮肤没入黑色的夜行衣里。 看不出来,这死胖子,果真有两下子。 许哆哆捂住自己的伤口,忽然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带一点武器在身上。 杀猪雄对她穷追不舍,许哆哆只能在院子里一边跑,一边找有什么可以还击的东西。柴垛旁的一把斧头让许哆哆眼前一亮,她飞身过去,将斧头拔出来,劈向杀猪雄,但斧子还没来得及与杀猪雄的杀猪刀撞在一起,许哆哆就觉得后脑勺一疼,紧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许哆哆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长得很好看,带有一种阳光俊朗的帅气,许哆哆看着他的脸庞,记忆力渐渐回笼,“哦,你不就是那个行走版的大卫像吗?” “什么行走版的大卫像,许姑娘,我是莫九歌啊。” “我当然知道是你啦。”许哆哆笑着从他身上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似乎置身在一个小房子里,便忍不住开口问,“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啊?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你的问题可真多,不过,我乐意为你解答。”看着莫九歌真挚的双眼,许哆哆莫名心虚,“这里是一家客栈,我恰巧经过那儿,就在杀猪雄的家里发现了你,当时你已经被他媳妇敲晕过去了,所以我就将你带过来了。” “你说什么,是他媳妇敲晕了我?”这是闹哪样?突然之间,许哆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你现在,后脑勺还疼吗?” 许哆哆摸摸后脑勺,然后摇头,“已经没事了,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啊。” “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客气的。” 莫九歌说着,一张小麦色的俊脸,居然有了慢慢变红的意思。许哆哆看着他害羞的神色,心中忽然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 很快的,许哆哆的预感就应验了。 她被莫九歌抓住了双手,“哆哆姑娘,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我们,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她这是……被告白了? 许哆哆一张嘴巴张成“O”型,眼睛眨个不停,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哆哆,你答应我好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发誓!” “对不起啊,这个……我恐怕没办法答应你了。” “为什么,”莫九歌一脸受伤,,“难道我不够好吗?” “你很好,但是……”姐已经跟沈晏绑定了啊。 “你不喜欢我,对么?” 原本紧握着许哆哆的双手松开,莫九歌叹了口气,他缓缓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有心仪之人,今日将我对你的喜欢告诉你,不过还是因为我自己不甘心罢了。” 说道这里,莫九歌苦中作乐地笑笑,“哆哆姑娘,虽然照顾我一辈子的人不是你,但只要你幸福就好。” 许哆哆绞着手指,心中既紧张有愧疚,“我,我过的挺开心的。” “你开心就好。对了,这个送你,这是我一直戴在身边的玉佩。虽然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但是请你一定要收下它,让它代替我陪你一辈子,好不好?” 这块玉佩不知道是什么质地,但入手温润,一摸就知道是一块好玉。看着莫九歌真诚炙热的眼神,原本打算拒绝的许哆哆默默地将它握在手中,“玉佩我收下了,谢谢你。” 第110章:玉中相思蛊 ------------ “不,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还愿意留给我一个念想。” 许哆哆尴尬地扯扯嘴角,心中越发觉得自己亏欠了莫九歌。 “很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一个女子在外头总归不安全。” “恩。”许哆哆点点头,这次多亏有莫九歌出手相救,下次她可不能再这么粗心了。许哆哆飞身回宫,莫九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俊朗的面孔上慢慢露出笑容来,笑容越来越大,让整张脸都变得扭曲无比,沈晏啊沈晏,希望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在乎这只小狐妖一点。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许哆哆已经回到了皇宫里。 她将玉佩挂在腰间,正准备回房偷偷将身上的夜行衣换下来,没想到一打开门,居然在自己的房内看到了一抹明黄。 许哆哆呼吸一窒,原本被她开了一半的门,又嘭的一声被她关回去。 沈晏不是应该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吗? 怎么会在我房里?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哈利路亚,主呀,保佑我。 许哆哆在脑子里祈祷了一遍后,门却自己开了。 沈晏那张俊美的面孔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十分冰冷,冰冷到只要许哆哆不是傻子,就能感知到沈晏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沈晏大大,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一心虚,许哆哆的脸上便挂起讨好的微笑,蹭到沈晏身边,十分狗腿地给他垂肩膀,“很累吧,我给你按按。” “不必。”沈晏拉下她的手,目光在她的黑衣上扫了一圈,“你去哪里了?” 心塞塞,又被问罪了。 许哆哆可怜巴巴地垂下头,对手指,“额……没什么,就是出去逛了一圈。” 沈晏挑眉,“逛了一圈?” 沈晏生气起来真可怕!许哆哆在心里哀嚎。 “对,对啊,有些嘴馋,就出去买了点吃的。你知道的,有些东西宫里吃不到嘛。” 沈晏的目光落在许哆哆腰间那块质地良好的玉佩上,“还顺便买了一块玉佩?” “是,是啊。”莫名的,许哆哆更心虚了。 沈晏伸手一拉,玉佩已经落入沈晏的掌心里,“朕都不知道,皇后买回来的玉佩里,还带着莫九歌三个字,恩?” 刻意压低的声音让许哆哆本能地感应到了危机,此时此刻,许哆哆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早知道刚刚就坦白从宽了。 现在这状况,摆明了就是老公抓到老婆红杏出墙后的修罗场啊。 许哆哆颓然地垂下头,“我错了。” “哦?错在哪里?”玉佩被沈晏捏在手心里,温润的触感让他心中的怒火就像星星燎原般,不断扩大。 “不该骗你。” “还有呢?” “不该偷溜出宫。” “还有呢?” “不该收莫九歌的玉佩,求原谅!”说到这里,许哆哆的头已经快要跟胸口贴在一起了。 沈晏将玉佩抛回许哆哆手心里,“扔了。” “可这是人家……” 许哆哆条件反射地想要拒绝,没想到她才开口,玉佩又一次落入沈晏手中。 他手握玉佩,往地上一丢,很快的,玉佩便于地面发出清澈的响声,然后,四分五裂。 许哆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怒火撺掇了她的理智,“沈晏,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过分了!” 许哆哆周身泛起的黑气让沈晏一愣,她这是,被魔族蛊惑了? 来不及想太多,沈晏将许哆哆打晕,然后抱到床上。手掌贴着许哆哆的,温和的灵气透过沈晏的身体转移到许哆哆体内。 许哆哆体内的灵气一片混乱,难怪会出现被蛊惑的迹象。 沈晏眉头微皱,只能输入更多的灵气去梳理许哆哆体内紊乱的灵气。在感知到那一股在许哆哆体内作乱的黑气后,更是往其中注入了一丝紫微之气,让将那一丝黑气彻底吞没…… 做完了这一切后,沈晏早已满身大汗。 他长吁的一口气,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那块碎得四分五裂的玉佩之内,有一抹诡异的紫气,正慢慢进入沈晏的体内…… 沈晏啊沈晏,你对许哆哆的在乎,果然超乎贫道的想象。 既然你迫不及待地想要中蛊,那贫道也不介意先让你尝尝这相思蛊的味道。 皇宫之内,沈晏将许哆哆的身体安置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自己也在洗漱一番后,在许哆哆身边躺下。眼睛慢慢地闭上了,黑暗来袭,心脏的位置却不知怎么的,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沈晏按着心口,在不吵醒许哆哆的前提下,默默地从床上坐起来。 而这一刻,心中那种被蚂蚁啃食的滋味更加严重了,即便是沈晏,也忍不住脸色苍白,冷汗狂冒。 这是怎么回事? 沈晏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用灵气和神识內视一番后,居然在自己的心脏里发现一只紫色的小蝎子。 沈晏眉心微皱,他的衣食住行向来小心,若是有什么不属于皇宫的东西,那便只有…… 沈晏的目光停留在地上那块碎得四分五裂的玉佩上,目光愈发冰冷。 莫九歌吗? 很好。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柳姒的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那么早!”不知道她昨日炼药炼到天快亮才睡下吗? “是我。” “皇上?”柳姒猛地睁开眼睛,能让沈晏亲自来找她的,不是大事就是坏事,反正绝对没好事。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换上一身衣物后,才起身去给沈晏开门,没想到门一开,沈晏说出来一个惊得她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消息,“朕,中蛊了。” “我承受能力不强,你别吓我。你可是紫微帝星啊,那些蛊虫怎么敢接近你!” “别的是近不了朕的身,但相思蛊可以。” 相思蛊! 柳姒的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传说这相思蛊是苗疆女子特别研制出来的,专门对男人使用的蛊。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运越强,蛊虫的危害也就越大。 那现在沈晏的身体状况…… 柳姒不敢想下去。 “昨夜朕用神识探测过,蛊虫在朕心脏。” 这下子,柳姒感觉自己更不好了。 若是一般的苗疆女子,制出来的蛊虫虽然厉害,但是绝对去不到心脏的。能一下就进入心脏位置的,唯有蛊王。 究竟是谁居然愿意下这么大的血本,去炼制一只相思蛊王? “难不成是哆哆担心你魅力太大,为了防止你勾搭别人,特地为你炼制的?” “这个玩笑不好笑。不过,的确是特地为朕炼制的。” 柳姒的神色不由严肃起来,“你怀疑是那股势力的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沈晏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中蛊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所以过来找你了。” 柳姒无奈,这个在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帝王怎么这么无耻,难道是跟许哆哆学坏了? 叹了口气,柳姒继续道,“这蛊虫我也没办法解,不过这蛊虫这物生于苗疆,产于苗疆,你可以过去看看。” “朕也正有此意,所以,宫内的事情,就辛苦你暂时易容成朕的样子,处理宫中事物了。” “为什么是我!” “青迩不会易容,许哆哆是一定要跟我一起去的。” 意思是,朕能用上的人只有你了,所以,不要大意地上吧。理解完沈晏话中的内涵,柳姒觉得自己心塞得厉害,大概中蛊的人不止有沈晏,还有她吧。 “沈晏,你是故意的吧!”什么叫没有办法才来找她,明明就是早有预谋! “大概吧。”沈晏话说完,就痛快地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怨念的柳姒…… 当许哆哆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世界都在摇晃。等到意识回笼后,才知道自己躺在马车里,看着坐在她身边的沈晏,许哆哆茫然地开口,“沈晏,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苗疆。游山玩水。” 纳尼? 她没听错吧? 沈晏说了游山玩水? “你不用批改奏折了吗?” “交给柳姒了。” 这理所当然的口气,让许哆哆默默地为柳姒默哀两秒钟。 沈晏抚摸着她略显凌乱的长发,“你不是一直觉得宫里太闷吗?所以,朕陪你出去走走。” “谢谢,还有……对不起。”想起昨天自己对沈晏的态度,许哆哆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说好了是沈晏的脑残粉呢?失忆的时候就算了,怎么昨夜她还会冲沈晏大吼啊。 “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沈晏说着,手已经替许哆哆整理好的长发,又从身旁抽出一条月白色的发呆,将许哆哆的长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 “为什么会选择苗疆呢?”电视剧里,古代的苗疆总是一个神秘又恐怖的存在。 “那儿山水好。”拍拍她的头,沈晏的声音依旧柔和。 马车还在不断前进。许哆哆看了一会风景,又无聊地枕在沈晏的大腿上睡了过去…… 轻抚着许哆哆的睡颜,沈晏弯下腰,想在那张瓷白的小脸上落下一吻,可心脏部位出传来那种被啃食的感觉,让他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揪起心脏部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气…… “主子,您没事吧?”王大海虽然没有修仙,但长期习武的人对周围的感知依旧特别敏锐,一听到沈晏喘息的声音,他便着急了,忙揭开马车的门帘问。 强忍着心脏的痛,沈晏断断续续地讲话说完,“朕无事,你快些,赶路,天黑之前,务必到达苗疆!” 他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属下遵命!” 感知到事情的严重性,王大海二话不说就跃上马车,飞快地往前赶路。 马车之内,沈晏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地落下,沾湿了他月白色的衣裳,也沾湿了许哆哆的青丝…… 第111章:许哆哆的告白 ------------ “唔,又睡了一觉!”许哆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从沈晏的腿上爬起来,感觉马车似乎停下了,便扭过头问沈晏,“我们这是到了吗?” “对。”沈晏面色还有些苍白,但蛊毒暂时没发作了。他伸手替许哆哆将长发理顺,“今晚我们现在这附近的客栈里住上一晚。” “哇,那不是可以去周边看看了?” “若你想,自然可以。” “想,怎么会不想!”许哆哆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想到即行动,许哆哆很快拉着沈晏一起下了马车,在集市上左看看,右看看,忙的不亦乐乎。 “哇,有青团!”许哆哆舔舔唇,她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多少钱一个呀?” 那买东西的大婶冲许哆哆憨笑,然后比了五根手指。 “五文?” 许哆哆点点头,然后转头从自己身侧的荷包里掏钱,可这么一摸,却没摸到荷包。 额……好像落在马车里忘记带下来了。 许哆哆将脸转向沈晏,“沈晏大大,借点给我,好不?” 沈晏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荷包递给许哆哆,“借?你全身上下,吃的用的,都是朕的,你要怎么还?” 这个问题是个问题,许哆哆捏着下巴想了一会,“要不,我以身相许?” “你现在是朕的皇后,你觉得以身相许管用吗?” 貌似……不太管用。 许哆哆纠结了。沈晏却趁机打开钱袋,将一块小碎银塞进卖青团的大婶手里。 将买好的青团往许哆哆手中一塞,沈晏便先她一步,往前方的街道走去。 许哆哆被手中的青团一烫,才终于回过神来 。 看到沈晏已经走远,连忙追上去。 可才追出去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几个讨人厌的猥琐声音。 “小姑娘,长得很标志嘛,不如陪大爷的玩玩,伺候得大爷我高兴了,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真是什么地方都有几个猥琐男。 许哆哆皱皱眉,转身的瞬间,便看到三个男的,将一个穿着苗疆本地服饰的女子团团围住。那三个人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曜日国皇城地区人民的口音,让许哆哆万分不爽。 尼玛,我家沈晏大大辛辛苦苦,日日勤勉,为的可不是让你们这些混蛋到外地调戏小妞,给曜日国丢脸的。 许哆哆打开自己的油纸包,将里头滚烫的青团拿起来,往那几个猥琐男的脸上砸去。 听到那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许哆哆就知道,自己一砸一个准。 “谁,是谁!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砸老子!” 青团刚出锅,又滚又烫,一砸到那人脸上,便多了一块红印,加上青团是糯米做的,即使拿下来了,脸上却依然粘着一些青青的物体,看起来着实有些可笑。 许哆哆噗嗤一声,真的笑出来了。 那人瞥见许哆哆手中的油纸包,顿时怒了,“就是你这个黄毛丫头,对不对?你好大的胆子,连小爷我也敢的,小的们,给我上!先将这个黄毛丫头给我捉住了!” “是!” 那几个小跟班被许哆哆糊了一脸青团,也是又气又恨,一听到老大的命令,便朝着许哆哆跑过来,许哆哆见阵势不对,便脚底抹油,想要溜。 刚刚转过身子,许哆哆便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在推她,让她不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幸而,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接住了。 月白色的袖口,淡蓝色的绣线,不用想也知道扶住她的人是谁了。 许哆哆被沈晏扶住以后,终于站稳了。抬起头来的瞬间,却撞上了沈晏冰冷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让她呼吸一窒,但许哆哆很快就发现沈晏的目光并不是对着她的,而是对着她身后的那几个猥琐男。 这一刻,许哆哆瞬间觉得自己底气足了,有靠山了。她得意地站直身体,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微笑着冲那几人扬扬眉毛,这下子,你们要完蛋啦。 “刚刚,谁推的她?”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站出来。 看起来像是带头的那个也被沈晏唬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冲他几个手下大吼,“一个小白脸也能吓住你们啊,给我上!抓住了他们,老子重重有赏!” 后面那句话让小弟们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们纷纷操起自己的武器,朝沈晏攻过来。 “不自量力。”一手将许哆哆护在身后,沈晏凭空比了几个弹手指的动作,那几个小弟却像是中了枪一样,哀嚎一声后纷纷倒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那个老大就成了光杆司令。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对我的小弟做了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不好惹的,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哦!”那猥琐男的头头一边说,一边后退,最后,竟溜得比兔子还快。 “沈晏大大,你真是太厉害了!”许哆哆适时地摆出一副迷妹的模样。 “现在说好话已经来不及了。”沈晏淡淡地扫了许哆哆一眼,这样波澜不惊的目光,越发让她觉得心中发毛。 “沈晏大大,我错了,求原谅。” “错在哪里?” “额……不应该多管闲事?” “错,是不应该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许哆哆心中一暖,在接触到沈晏格外认真严肃的目光后,又惶惶地低下了头。 “多谢公子相救。”刚刚被那几个猥琐男调戏的苗疆姑娘慢慢走上前来,对沈晏施以一礼。她长得十分俏丽,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怪不得那几个男子要出手调戏她了。 “不必,我本就无意救你。” 沈晏冷淡地回答着,然后一手揽过许哆哆的腰,“走吧,我们还要找客栈。” “等等!”显然的,那女子并不打算这样放过沈晏。 “你是外族人吧。我听说,外族人有个习惯,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所以,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我要跟着你!” “我不需要。” 那女子看了许哆哆一眼,便发出一声冷哼,“你拒绝我,可是因为她?不就是一只长得还没有我好看的狐妖么?我可是苗疆的圣女,你跟着我,不会后悔的。” 许哆哆嘴角一抽,感觉自己分分钟躺枪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话起了作用,原本要带着许哆哆离开的沈晏竟真的站在原地没离开了,“你是苗疆圣女?” “正是!”女子高高地昂起了头颅,语调间充满了自信,“我正是苗疆第九十九代圣女蓝璃。你来苗疆,是为了解蛊吧。我瞧着你身上似乎中了……” “你可会解蛊?”沈晏打断了她的话。 “那是自然!不过,你要是想让我帮你解蛊的话,你就要做我的男人!” 沈晏的眼神再度冷下去。 许哆哆明显看到蓝璃的身子一颤,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哼,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你总会来找我的!”语毕,便转过了身子,消失在人群之中。 在她离开后,许哆哆便紧张地抓住了沈晏的手臂,“你中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多久。” “很严重吗?” “还好。走吧,再陪你逛逛。” “不用了,我们找客栈吧。” 沈晏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一点害怕的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许哆哆却始终无法安下心来。此时的她,早已经失去了逛街的心情,满满的心思都落在沈晏所中的蛊上。 沈晏是皇帝,饮食和接触的东西都十分小心,他怎么会中蛊呢? 看她拧在一起的两条眉毛,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沈晏停下脚步,将自己的手按在许哆哆纠结的眉毛上,“别担心,朕不会有事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但朕现在不是一直好好的么。” 她竟然无言以对了。 “沈晏,要不我们去找那个苗疆圣女吧。反正,你是皇上嘛,后宫里还有那么多位子,多她一个也不算多。”许哆哆垂下头,心塞万分地说出这句话。 古代男子三妻四妾稀松平常,皇帝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也都不是说说而已。更何况,在现代一夫一妻制的状态下,出去偷吃的,包养小三、小四、小五的,更是屡见不鲜。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要求沈晏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如此,还不如大方一点呢…… “你真的这样想?” 不知道为什么,沈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恐怖,但许哆哆还是点了点头。 “你哆哆,你,很好!” 那只原本被沈晏握住的手松开了,她猛地抬起头,却看到那一抹月白色的修长身影正在离她而去。 风吹在她的手上,将沈晏残留在上面的温度一点点吹散,许哆哆不禁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抓住它,可即便是这样,沈晏的温度还是不在了…… 看着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挡住,许哆哆心中一片苦涩,不,不管了!母亲的诅咒又怎样,至少,她能留住沈晏一刻也是好的! 泪水模糊了许哆哆的身影,她飞快地迈开自己的双腿,准确无误地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紧紧抱住,“沈晏,你不要走!我不像你收下那苗疆圣女,我也不希望你的三宫六院里有各种妃子,我希望你这一生,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 第112章:小姐,你哪位 ------------ 许哆哆一股脑儿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但被她抱住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是还需要时间思考? 许哆哆抱着他的身体,又等了一会。 但抱着她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许哆哆不由抱紧了他的身体,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感觉到,被自己紧紧抱着的身体,似乎清瘦了不少,还纤细了不少…… 心中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许哆哆原本抱住沈晏腰部的手,不自觉地往上移…… 啪! 许哆哆的魔爪终于被一个巴掌给拍下来了。 紧接着,她看到“沈晏”慢慢地转过身来,一个下巴尖得能够戳死人,眼线几乎画到太阳穴上的,不知道是人偶还是人类的人慢慢张开了口,“姑娘,你哪位?” “妈妈呀!” 许哆哆吓得后退了两步,连忙做出一副自卫的样子。 在现代看到一大堆蛇精脸,没想到连这里也有! 古代不是说好了纯天然吗? 这家伙的脸又是在哪里削的。 心中狂奔过一大群神兽,许哆哆尴尬地扯开嘴角,“不好意思啊,这位帅……美人,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蛇精脸挑了挑她那两撇像是画上去的眉毛道,“你要找的是站在你后面那个妖艳贱货吗?” 她说的妖艳贱货该不会是沈晏吧? 许哆哆转过身去看的时候,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果然是沈晏。 看着沈晏面无表情的脸,再想想身后那张蛇精脸,许哆哆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果然,妖艳贱货一般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妖艳贱货的,只会说别人。 “跟我回去。” “哦!”看沈晏的样子,是气消了吧。许哆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愉快地跟上了沈晏的脚步。 跟上沈晏的脚步,许哆哆悄悄地看着沈晏的侧脸,脑子里不禁想起那段没有被沈晏听到的表白,心中有些失落,却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沈晏找了一家很不错的客栈,房间很大,小二的服务也很好。两人一走进去,那小二便热情地迎上来,亲切地问两人要吃什么。 而王大海也忙完,过来了。沈晏便招呼他过来一起吃。 不同于许哆哆的闷头大吃,王大海早已经在吃饭的过程中,将好大一部分的信息都告诉给了沈晏。 碗中的米饭一空,沈晏便慢慢放下筷子,道,“大海,明日朕同你一起进苗寨。” “那我呢?”许哆哆眼下一块肉,含糊不清地开口问。 “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不安全。” “就是因为不安全才要跟你一起去啊。” “那你去做什么。”沈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当炮灰?” 好吧,她就是个战五渣。 许哆哆默默地垂下头,但心里却还在琢磨着怎么偷偷跟着两人。 至于为什么要跟着沈晏他们,许哆哆是这么想的,她有两条尾巴,要是沈晏出了什么事,她至少还能来个断尾救人呢! 许哆哆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可真实施起来的时候,困难就来了。 比如说她才刚刚睡醒,沈晏就不见了。 闯到王大海的房间一看,王大海也不见了。 说好了明天一早走,结果三更半夜就开溜,太过分了! 许哆哆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中指,等到天一亮,便将那热情的店小二拉过来唠嗑。当然了,这唠嗑也不是真唠嗑,作为一个称职的狗仔,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许哆哆已经从店小二的嘴里挖掘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带好行李包袱,许哆哆就奔上了进苗寨的路。 据说寨子在山里,能不能找到还要看缘分? 许哆哆对店小二的话唾之以鼻。 照着店小二所说的方向,许哆哆进了山,尽快就进入一片浓密的小树林里。林子幽深,浓密,看不到一丝阳光,却又并不让人觉得清凉舒适,反而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种地方,真适合拍恐怖片啊。” 许哆哆自言自语。 话说完了,林子依然静悄悄的,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许哆哆心里发慌,咽了口口水之后,又强迫自己继续向前。 嘶嘶。 走着走着,许哆哆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可当她转过头回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再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嘶嘶声又响起来了,许哆哆再次转头,却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是没睡够,产生幻觉了?”许哆哆挠挠头,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此时,嘶嘶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许哆哆再度转过头去,却正对上一张血盆大口! “卧槽啊,救命!” 许哆哆吓得往旁边一跳,这才发现,刚刚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一条跟人差不多高的蛇! 蛇的嘴巴闭上了,但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吐着信子,一双金色的竖瞳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对她这个猎物已经是志在必得。 许哆哆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条大蛇也跟着动了一动。 许哆哆往旁边移一步,那条大蛇也跟着转了转方向,但眼睛依旧紧盯着许哆哆不放。 天啦撸,是真不打算放过我啊。 许哆哆捏捏自己被汗湿了的手心,默默地转过身子,运起轻功,拔腿就飞! 她这一动,原本干净到寸草不生的地面上,居然密密麻麻地爬出来一大群毒虫,都是些蝎子和蜈蚣还有蜘蛛什么的。除了长相跟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样外,无论是体积还是颜色都跟她所见过的不一样。 尼玛这五颜六色,还带毛的,能不要这么吓人么?下方可怕的东西,让许哆哆不自觉地加快的速度。然而这些毒虫在大蛇的带领之下,正不断地往许哆哆的方向涌。 许哆哆虽然在空中,不用接触地面,但看到这么一大群正在蠕动的毒虫,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行,她要赶紧离开这里! 许哆哆运起体内的灵气,加快了速度。可这片看似不大的林子,她却怎么也跑不出去。而在她脚下,那些毒虫依旧锲而不舍地跟随着。 许哆哆想了想,在一旁看着比较干净的树上刻下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然后运起轻功,继续往前飞,飞了一段时间,许哆哆停下来一看,发现那颗被她刻了三角形的树,依旧在她身边。 果然如此! 许哆哆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状况跟之前被赵明困住的时候一样,所以她现在不是在幻境里,就是被困在某个阵法之内了。 许哆哆在自己的手臂上重重一捏,强烈的痛感袭来,她整张脸都扭曲了,但许哆哆也松了口气。这不是幻境,是阵法。 只要找到阵眼,即便是她这样的战五渣,想要破阵还是很容易的。 柳姒曾经告诉过她,无论是多完美的阵法,它的阵眼总是会有些不和谐的地方。所以,她只要在这个林子里找到所谓不和谐的地方,一定能够轻松破阵! 许哆哆自信满满地在小树林里溜达了一圈又一圈。 可惜她……什么都没找到。 说好的不和谐呢? 这小树林里,看起来最不和谐的,除了那条大蛇,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了嘛! 难道,阵眼是大蛇? 想到这里,许哆哆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蛇那双金色的竖瞳,依旧冰冷地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件死去的猎物。许哆哆抱住一棵树,用力地咽了口口水,她暂时还不想死。 作为一个已经成功筑基的狐妖,许哆哆用起法术来依旧是各种不顺畅。她尝试着凝聚出一小团灵气,往大蛇身边的蝎子打去。 灵气打在蝎子身上,很快就死了一片。可许哆哆还来不及高兴,四周围又涌上来一大堆蝎子,将空出来的那地方挤得满满当当。 而因为刚刚许哆哆那团灵气的关系,许哆哆突然感觉到,除了大蛇以外这些蝎子蜈蚣的小眼睛也正盯着她看。许哆哆仿佛看到,这些蝎子蜈蚣们的小眼睛正一眨一眨的,对她的血肉充满了渴望。 有些蝎子蜈蚣已经围在树下,已经开始慢慢地往上爬了。 往前一步是死,往后一步依旧没有活路。 许哆哆看着那条大蛇,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她双目一闭,大喝道,“我跟你拼了!” 许哆哆拔出沈晏给她准备的匕首,纵身一跃,往大蛇的头部扑去…… 大蛇见状,赶紧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将许哆哆一口吞下! 唔,好恶!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熏得许哆哆差点吐了。 这里没有一丝光线,脚下踩到的地方软软的,黏黏的,手中所触及的地方也是一样。 许哆哆逼出一丝灵力在指尖,将这一片空间照亮。 目光所触及的地方,都是粉色的肉,而许哆哆碰到那些黏黏的东西,正是从这些肉上滴落下来的…… 想起自己跳下去的那一刻,大蛇张开的嘴。 许哆哆顿时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大蛇的胃里! 像是为了应景,好几滴黏黏的胃液从上方滴落到许哆哆身上。 许哆哆黑着脸,将胃液擦掉,心想自己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她试探性地跳了两下。 紧接着,许哆哆所在这这一片小空间,便发出剧烈的晃动。 看来,那条蛇虽然内部空间很大,但自己在里头作乱,它还是有点感觉的嘛!许哆哆眼珠子一转,脑子里顿时涌出个绝妙的主意来…… 第113章:一场交易 ------------ 许哆哆找出沈晏之前留给她的匕首,在上头覆上自己的灵力后,明显地看到那把在黑暗之中变暗淡的匕首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瞬间亮了起来。许哆哆将它高高举起,重重地划开了大蛇的胃部…… 一缕缕的光芒从裂缝中照射进来,原本腥臭的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许哆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还来不及感叹自己的劫后余生,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惊愕脸庞。 哦,不,是好几张。 在蛇肚子裂开的那一瞬间,许哆哆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晏,而伴随着裂缝的扩大,许哆哆发现,不只有沈晏,还有王大海,蓝璃,还有许许多多的,穿着跟蓝璃一眼服装的男男女女。 许哆哆懵了,懵得不要不要的,连大蛇什么时候消失了都不知道。 许哆哆看着众人的脸,发现在惊愕之后,大家的眼神都有了细微的变化,一时间,让这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哈喽,大家好啊。”许哆哆不得不尴尬地扯开嘴角,冲众人摆了摆手。 沈晏沉默以对。 王大海貌似是想跟她打招呼的,见沈晏没开口,也沉默以对。 唯有站在两人身旁的蓝璃笑了,一步步慢慢地走到许哆哆面前,“你还挺厉害的,居然能破了大祭司设下的阵法。” “侥幸侥幸。”许哆哆适时地谦虚了一把。心里却真的感觉到了一丝侥幸,幸好蛇是假的,不然她带着一身胃液出现在沈晏面前,该有多倒胃口。 谁知蓝璃只是略带鄙夷地转开脸,“看你这么狼狈,也知道是侥幸了。既然诸位来都来了,不妨去我们寨子里吃个便饭吧。” 话说完,便转过身子,走在了最前方。 许哆哆看了沈晏一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了。”最后,还是沈晏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许哆哆这才跟着沈晏一起,跟上了蓝璃的步伐。 没走多久,许哆哆就看到一排排房屋,本以为已经到了,没想到蓝璃还在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他们就走过房屋进了山。不知又过了多久,等到半山腰的时候,蓝璃才停下了脚步道,“到了。” 然而,现在在许哆哆面前,只有一个小小的茅草屋。 不过只有一人高的茅草屋,看起来还又破又旧的,许哆哆十分怀疑就这茅草屋风雨飘摇的破败样,怎么看都像是很久没人居住过了的。 而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多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杀人灭口。 苍天啊,我还不想死!这么想着,许哆哆不自觉地抓紧沈晏的手。 “愣着干嘛,害怕我吃了你们不成!”转眼间,蓝璃已经走进了小茅屋,大概是见三人久久不进去,便探出头来嗔道。 一进到茅草屋,许哆哆便感觉到结界的力量,当真的走进去时,才发现,这个破败的茅草屋里,居然别有洞天。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天然的洞穴,但这里空气清新,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环境清雅,意境十足。 “便宜你们两个了。本来我可只想带我未来相公进来的。”话说着,蓝璃还冲沈晏抛过去一个媚眼,当然,这个媚眼依旧被沈晏给无视了。 蓝璃一脸挫败,许哆哆却在心中暗暗偷笑。 沈晏大大的高冷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她过去可是一连被沈晏丢出去了好几次呢。 “喝茶!” 瓷质的小茶杯重重地砸在石桌上,清凉的茶水被震出来,落在石桌上。 倒完茶,蓝璃不爽地往石壁上一靠,开门见山道,“说吧,你们特地找到我这里,到底想干嘛。” “还请圣女帮忙解蛊。” “解蛊?他身上的吧?”手指落在沈晏身上,蓝璃唇边的笑容扩大了许多,“可以啊,只要他答应入我苗寨,做我的人,我自然会帮他!” “不行!” “呵,你主子还没开口,你倒是先说话了。” “他的意思也代表了我的意思。” 沈晏的话让蓝璃的目光落回沈晏的身上,蓝璃仔细端详着沈晏的脸,忽而抓过他的手腕,注入内息一探,脸色顿时比刚才难看了许多,但下一秒,却又突然笑开了,“你体内的相思蛊是蛊王呢!可不是能够轻易解开的。你每次发作的时候,一定痛苦得要死吧?若是这蛊虫不除,你的小命也要没有了哦!” 居然这样严重? 许哆哆悄悄地看了沈晏一眼,见他面色从容,可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依旧不安。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以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蓝璃点燃一炷香,虽说是让沈晏考虑,但脸上志在必得的神情,却让人觉得似乎沈晏已经答应了一般。 “不用考虑了,”沈晏的前半句刚落,蓝璃眼中的喜色更深,但沈晏的下一句话,确让蓝璃眼里的喜色变成了黯然。沈晏说,“我拒绝。” “为什么,你想死吗?” “不想,但更不想违背我的心。”说话的同时,沈晏已经站起身,抓着许哆哆手,一起离开了茅草屋。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蓝璃明媚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 他们下山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沈晏给她买了许多吃的,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再走。 许哆哆躺在沈晏身边,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双圆圆的眼睛睁得老大,无神地看着床顶,思绪却像是奔腾的马儿,飞到遥远的地方。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有蓝璃的,有王大海的,还有,沈晏。 蓝璃的话好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一样,一直在她脑子里循环。她默默地看了身边沈晏完美的侧颜,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慢慢地走下床,照着熟悉的路线,再次来到那个破旧的茅草屋前面。 “你来做什么。” 无故被人扰了清梦,蓝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明显的心情不太好。 许哆哆说,“我想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关于沈晏的,我知道,你喜欢他,你想跟他在一起,我可以帮你。” 许哆哆的话让蓝璃愣住,“你不是他的爱人么?” “但你可以救他。”来到这里之前,许哆哆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蓝璃眼中的睡意褪去,她深深地看了许哆哆一眼后才道,“进来吧。” 再次来到这个环境清雅的小山洞,许哆哆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心不在焉地喝下蓝璃倒给她的茶,许哆哆缓缓开口,“这件事你不要让他知道。你就说你大发慈悲决定救他了。到时候我会让他带你回到我们的国家,帮助你们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后,我……会离开。” “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沈晏三人要离开的时候,蓝璃果然如约而至。 “我帮你驱蛊。” 对上王大海疑惑的眼神,蓝璃又补了一句,“放心吧,免费的!” “不必了。” “为什么?!”沈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除了沈晏以外的三人几乎都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许哆哆,你跟我来。”抓住许哆哆的手腕,沈晏迅速地将许哆哆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那双如同幽潭一般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许哆哆,“你答应了她什么?” 许哆哆一阵心虚,连忙垂下头去不敢看沈晏的眼睛,“没,没有啊,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呀!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驱蛊啊!” “你撒谎。” “我哪有!”许哆哆条件发射地反驳。 “你每次一说谎,就不敢看朕的眼睛。”不用跟沈晏的眼睛对上,但许哆哆却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要被沈晏的视线瞪出两个洞来。 “其实,也没什么啦……” “所以,到底是什么?” 许哆哆绞着自己的双手,眼珠子不断地乱转,猜测怎么才能让沈晏遗忘掉这么问题,不过就这样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她索性将头抬起,努力瞪回去,“反正对你有没害处,快去解蛊!” “许哆哆,你最好不要惹朕生气。” 一秒变怂,说的就是许哆哆这样的人。在沈晏可怕的眼神下,许哆哆终于忍不住将昨晚的事情和盘托出。 还是那双眼睛,只是,里头不再有吓人的怒气,起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那种,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从未看到过沈晏这样的眼神。 他眼中的寒意让许哆哆整个人都冷了,努力揪紧身上的衣物,许哆哆也没有感到多暖和一些。 “沈晏……” 许哆哆呢喃地叫着他的名字,然而那个高大的男人却走得如此决绝,而这个背影,也比许哆哆过去看到的每一次更让她难受。甚至,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呢…… 许哆哆揪着心口的衣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好想像上次一样,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 但双脚却好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得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晏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在那道背影即将消失在她视线里的瞬间,许哆哆看到那个如松柏一般挺立的背影缓缓地倒了下去…… “沈晏!” 第114章:皇后难为 ------------ 许哆哆急急忙忙跑过去,将沈晏扶起来,发现他脸色惨白如纸,已经不像一个活人了。她心头一紧,赶紧朝王大海他们求救。 跟着过来的蓝璃见到这样的场面,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你们先把他扶起来,我帮他驱蛊。” 许哆哆依言行事,只见蓝璃用利刃割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滴在干净的地上,然后,便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血珠之内,嘴里念着一串串许哆哆根本就听不懂的苗语。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哆哆看到沈晏的额角上开始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而蓝璃的语速也越来越快,沈晏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许哆哆看着蓝璃和沈晏同样惨白的唇,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她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先是看到蓝璃的脸一阵扭曲,紧接着,蓝璃就吐了一地的血。 她狠狠地抹去脸上的血污,“我大意了,没想到他身上的蛊虫居然这般难缠!”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带你们去找我们苗疆的大祭司,现在大概只有他能救你们了。” “那就拜托你了。” 蓝璃点点头,从地上起来后,便领着三人,往更深的山里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面前的路蒙蒙的,全部都被白雾所覆盖,浓到几乎让人无法前进一步。 眼见蓝璃的身影已经被淹没在浓雾里,许哆哆也迈开腿要跟上去。但王大海却伸手拦住她,“前方的不是雾气,是瘴气,不可轻易进入。” “那沈晏怎么办?” 许哆哆抛出问题的时候,原本已经没入浓雾之中的蓝璃又出来了,她取来几根样貌普通的野草塞在许哆哆手里,“走吧。” 许哆哆没动,看着手中的野草,一脸莫名。 “这种草可以屏蔽瘴气,你们带着它就不会有事了。快些,再晚了祭司大人要出门的。” 这种不知名的野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有醒神功效的清香。许哆哆带着它,原本疲惫的情绪也被扫得干干净净,更神奇的是,随着他们的深入,浓雾渐渐散了去,到了后来,已经看不到任何浓雾了。 一个精致的竹屋出现在许哆哆面前。屋子上方炊烟袅袅,不难想象,此时的大祭司一定还在家里做饭。 “祭司大人,蓝璃来看你了。”蓝璃站在竹屋外头,没有敲门,却扯开了嗓子大喊。 没多久,屋内已经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是蓝璃丫头啊,门没锁,进来吧。” 蓝璃微微一笑,对身后的几人道,“走吧,我们可以进去了。” 许哆哆三人走进竹屋,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壮的大汉端着一个大盆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盆子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大汉看到许哆哆等人也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蓝璃见状,便拽住许哆哆一起跪在地上,“祭司大人,请你救救他,他中了相思蛊!” “相思蛊你解不得?” 蓝璃摇头,“这蛊王太厉害。” “用相思蛊制成蛊王?是谁这样浪费?”大祭司摇摇头,便拉过沈晏的手腕,将自己的灵气注入进去。 陌生的灵气在沈晏的身体里游走了一圈,最后被沈晏心脏部位那只蝎子给吞了去。大祭司有所感应,赶紧收回手,无奈摇头,“相思蛊制成的蛊王,果然霸道!” “那可有办法除去?”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能找到下蛊之人,这相思蛊,必迎刃而解。” 大约是瞧见许哆哆脸上的为难,大祭司顿了顿,房内取来一条红色的细线,将细线的一头系在沈晏的手腕上。几秒种后,许哆哆就看到沈晏手中的红线慢慢淡了去,最后,竟然消失了。 大祭司不紧不慢地开口,“这红线名为‘引’,系上它后,只要下蛊之人在距离此人五十尺之内,便会有所感应。届时,你们将他抓住,我便可帮你们解蛊。” 许哆哆和王大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之色,“多谢祭司大人。” “不必客气了,既然是蓝璃丫头来过来的人,我岂有不救之理?”看着祭司笑盈盈的模样,许哆哆终于松了一口气。 蛊虫虽然没有解决,但许哆哆等人还是踏上了回京的步伐。而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的,还有蓝璃。在大祭司的帮助下,沈晏已经清醒过来,此时坐在马车里,面色较之前更加冷漠。 “沈晏哥哥,哆哆,你们终于回来了!”许哆哆刚下马车,就得到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许哆哆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处传来一阵湿润,拉开沈青迩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 “你不用这么感动吧?” “嘤嘤嘤,你不知道,要是你和沈晏哥哥再不回来,我一定会被那些奏折给压死的!” “啊?那奏折不是柳姒在看吗?” “柳姒她硬说自己不是皇家人,不方便。就把奏折全丢给我了,自己却看八卦看得那么开心,哼!” “那你干嘛不跟她说后宫不得干政?” “对哦!”沈青迩往脑门上一拍,“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傻…… 当然,这一句被许哆哆默默地憋在了心里。 蓝璃是第一次进皇宫,对于周遭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 可这就苦了伺候她的宫人们,不是被五颜六色的小花蛇吓到,就是在收拾被子的时候,床上总喜欢钻出那么一两只毛茸茸的蜘蛛或者是蝎子吓到。 就在蓝璃住进来的第三天,许哆哆已经收到了近50份的投诉。 宫人们表示,自己心塞塞。 许哆哆表示,自己也心塞塞。 作为耀日国皇后,为了后宫的和谐,许哆哆决定身先士卒。哦,不对,是决定去找蓝璃谈谈。 “蓝璃呀”许哆哆冲她眨眨眼睛,“我知道你的这些小宠物很可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在别人看来,它们其实有点小可怕呢?” “可怕?怎么会?我这些宝贝们虽然都是天下至毒,但没有我的命令,它们是不会随便咬人的。不信你看,我的小花乖乖的,多可爱啊!” 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一对绿豆眼和小信子,许哆哆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她默默地将椅子往后挪了挪,让自己跟蓝璃的小宠物拉开距离,干笑道,“额,可爱是可爱啊,但有人胆小嘛,所以……能不能请你先把它,收起来?” 蓝璃冲许哆哆一笑,“不能。” 许哆哆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她发现那叠投诉信,好像又高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柳姒从外头走进来,见到许哆哆一脸苦相,便笑道,“哆哆,你这是怎么了?” 许哆哆用下巴指指不远处的投诉信。 柳姒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欢快了点。 留意到许哆哆怨念的眼神后,柳姒才收起笑容,正经道,“是因为那个苗疆圣女?” “你知道就好。”许哆哆无力道。她现在才知道,皇后的功能,有时候等同于居委会大妈。 “找她谈过了?” 许哆哆点头。 “我去会会她。” 最后,不知道,柳姒究竟跟蓝璃说了什么,她果真再也没将那些吓死人的小宠物放出来,由许哆哆主办的八卦协会内,收到的投诉信也少了许多。 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面发展,除了那个下蛊谋害沈晏的人迟迟没有出现外。 许哆哆愁,柳姒愁、蓝璃愁、沈青迩也愁。唯有沈晏自己,淡定得好像蛊虫被种在别人身上似的。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沈晏手中的红线终于有了动静。 “怎么样?知道是谁了吗?” “大概知道了。”沈晏的食指与拇指相互摩挲着,目光深邃。 许哆哆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是谁啊?” “你之前的事,朕还没原谅你。”说完人就走了,只留给许哆哆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每次都这样!” 许哆哆对着沈晏的背影比了个中指,正准备自己找东西解解闷的时候,忽然看到屋顶略过一道黑影…… “大白天的也穿夜行衣,脑子有坑吧!” 刚吐槽完,一种诡异地感觉便涌上心头,许哆哆运起轻功,飞快地追上了那一道黑影。 那黑影的速度很快,许哆哆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勉强跟上对方的步调。但这样的她,很快就灵力不支了…… 就在许哆哆灵力快要耗尽的时候,黑影终于在一处宫殿上落下。许哆哆在慢慢落下的瞬间,发现这里正是沈晏常呆的御书房。许哆哆见对方慢慢地揭开了一块瓦片,另一只手正拿着什么东西,要往下丢…… 不好,沈晏要有危险! 许哆哆心中咯噔了一下,二话不说就运起轻功冲那黑衣人飞去。 她一脚就踹到了对方的手上,只听到一声娇喝,“好疼!” 是蓝璃的声音,许哆哆一愣,便蹲下身子,扯开对方蒙在脸上的黑布一看,发现对方果然是蓝璃! “大白天的,你鬼鬼祟祟想干嘛?” 蓝璃揉揉被踹疼了的手腕,狠狠地瞪着许哆哆,“什么鬼鬼祟祟,我在保护他!” 第115章:一言不合就脱衣 ------------ 你踏马在逗我?一看就是图谋不轨的模样! 许哆哆果断的不信啊。 “那你刚刚掀开瓦片,像往下面丢什么。” 被许哆哆这么一问,蓝璃原本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消失了,她呐呐地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 “没,没什么。” 许哆哆半眯着眼睛,又靠近了一步,想要一举夺下她手中的东西。 可有人却比许哆哆快上一步,在她还来不及夺下蓝璃手中的东西,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许哆哆眼睛猛地瞪圆,手脚也开始迅速地挣扎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漾起,“乖,别闹。她撒的是防治蛊虫的草药。” 温热的鼻息漾在耳边,弄得许哆哆的耳朵一阵阵地发烫。 许哆哆拉下沈晏的手,“那我跟她道个歉。” “不必。” 在许哆哆疑惑的眼神下,沈晏已经转而揽住她的腰,放寝宫的方向飞去。 蓝璃看着这一幕,眼睛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气愤吗?伤心吗?” 蓝璃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原地站了有多久,一直到自己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音,蓝璃才彻底回过神来,一脸警惕道,“你是谁?” “贫道是谁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贫道跟你一样,都不希望他们两人在一起就对了。” 蓝璃眼珠子一转,“你对许哆哆有意?” “的确如此,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呢?” 蓝璃沉默了,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不知道脑海里那个声音还是否存在,蓝璃才开口道,“你让我想想。” “好,那贫道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在这个时候,贫道会再次出现,希望到时,能得到一个令我们都满意的答案。” 话说完,那个声音竟真的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坤宁宫内,沈晏直接将许哆哆抱到了寝室。大门一关,许哆哆身上的衣物就被沈晏三下两下地扒了个干净。 又不过一眨眼的衣服,他自己的衣服也扒干净了。 赤条条的许哆哆,看着同样赤条条的沈晏,脑子里突然冒出四个字:白日宣淫。 下一秒,她果然就被沈晏给压到了床上,如雨点一般细细密密的亲吻便落下来,“等,等,等会!” 好不容易推开了沈晏的脸, 许哆哆此时才发现沈晏的脸上有些发红,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是被红血丝所取代,看起来,有那么点儿狰狞。 “沈晏,你怎么了?” “防治蛊虫的药粉里,有助兴之物。” 助兴之物。 助兴之物,呵呵…… 若是许哆哆手上有武器,她一定恨不得马上冲出去给蓝璃砸一个大榔头! 沈晏这水平,还需要下药吗? 下药的后果会咋样你知道吗? 第二天下不了床的痛苦你了解吗? 姐的痛你不懂啊……唔唔唔! 脑子里闪过一大批弹幕的许哆哆终于被沈晏亲得晕了头,所有的弹幕瞬间化作小白点,将脑子里的意识全部吞没,不一会儿,许哆哆便沦陷在这个霸道有温柔的亲吻之中…… “诶哟喂!” 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这时候,似乎是最适合睡回笼觉的。 许哆哆慢慢地闭上眼睛,房门却被推开了,沈晏走进来,许哆哆在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了惊喜之色,“朕,已经完全确定下蛊之人是谁了。” “哇,真的啊,那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话说完,许哆哆整个人已经被沈晏完全搂入怀中,听着沈晏平稳的心跳,许哆哆突然想到了他们之前的冷战,这是,真的和好了? 沈晏将唇附在许哆哆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给她听,然后一脸肃然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下蛊的人很有可能是莫九歌,却又不是莫九歌?” 这可比谍战剧烧脑多了,许哆哆表示自己听不懂。 因为不懂,许哆哆十分乖巧地发扬了不耻下问的精神,“什么叫莫九歌不是莫九歌?” “你可还记得原来的莫九歌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原来的莫九歌? 许哆哆摸摸下巴,“印象不深啊,我只记得那家伙身材特好,简直可以被称为行走版的大卫像了。” 沈晏的脸,成功地黑了。 许哆哆脖子一紧,这才发现自己又被沈晏揪住衣领提起来,“你干嘛?” “你说呢。” 事后,沈晏才将自己调查到的莫九歌娓娓道来。那都是一些细节,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许哆哆看着沈晏,越发惊叹于他缜密的心思。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引鱼上钩。” “要我帮忙吗?” 沈晏替她拨开挡在脸上的发丝,“不,你乖乖看着就好。” 许哆哆不知道沈晏到底做了什么,半个月后,是沈晏的生日,他在宫里举办了一场极其盛大的宴会,文武百官都在邀请之列,其中,也包括莫九歌。 莫九歌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他还是去了。 有了苗疆圣女做后盾,究竟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那日,在他蛊惑了蓝璃之后,蓝璃便动摇了。时间才仅仅过去了一天,他便收到了蓝璃的召唤,说是愿意与自己合作。 果然,一旦坠入恋爱,女人的智商大多是为负数的。 他让苗疆圣女在驱蛊药粉中加入的蚀心虫,应该见效了吧?沈晏啊沈晏,到时我只要再宴会上施法,就能让你在文武百官面前变成一具枯骨,想想,还真是期待呢。 莫九歌笑了笑,他回到房间,换上最华丽的衣物,然后,坐上了驶入皇宫的马车之内。 宫殿之内,宫女们正跳着排练了许久的舞蹈,秀色可餐。而桌上的美食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分分钟让人食指大动但许哆哆面对着这些,却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沈晏到底怎么回事啊?说好的戏这么久了还不开场。 文武百官一个个到齐,差点就要睡着的许哆哆,总算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亮色。 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被驱走了,许哆哆的眼睛一下亮起来,莫九歌到了! 真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拍几张照啊。 她激动到颤抖的手很快被另一只大手包裹住,许哆哆诧异地扭过头,却见沈晏丢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许哆哆会意,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但那双明媚大眼里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蓝璃作为苗疆圣女自然也在席内,而她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在莫九歌旁边。 “你看,他们好幸福啊。你嫉妒吗?” 脑子里,那个充满蛊惑意味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蓝璃放置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嫉妒?当然!她怎么可能不嫉妒,作为苗疆圣女,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想到这个男人却像是快又冷又硬的石头,怎么都捂不热,她究竟……有哪里比不上那个皇后! 莫九歌看到蓝璃脸上难以掩盖的怒火,唇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 嫉妒吧,还可以更嫉妒一点。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说要拆开他们的!你看看他们现在如胶似漆的模样,要怎么拆?”在识海中,蓝璃气急败坏地质问着。 “莫急莫急,贫道让你在驱蛊的药粉中添加的粉末你可记得日日加了?” “那当然,可是你还没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 “那当然是可以让沈晏慢慢喜欢上你的东西……” “可是……” “不用可是了,贫道知道,你不就是想看看效果么?一会,你就能看到了。” 一会,你们都得死。 莫九歌,或者说是赵明,在心中补充道。 “朕听闻九歌乃是我曜日第一武士,今日是朕的诞辰,这些歌舞向来大家也看腻了,不如爱卿来为大家表演一段功夫吧。” “为皇上表演,微臣自当竭尽全力。”莫九歌从容地走出座位,从一旁的侍卫身上抽出宝剑来,众人只见寒光一闪,一个漂亮的剑花便随着莫九歌手腕的翻转,呈现在众人面前。 不过是几个简单的剑花,便引起了掌声一片。 莫九歌淡淡一笑,双腿轻轻一跃,配合着手中的行间,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便呈现在众人面前。这套剑法繁琐华丽,特别适用于观赏。舞剑的时候,莫九歌的双眼却一直关注着台上,看到沈晏越发惬意的神色,莫九歌忽然顿住了身上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的,念起了一段没有人能够听懂的文字…… 随着莫九歌落下的声音,原本热闹的宴会一下变得寂静无比,那些上一秒还在鼓掌的官员此时已经昏迷过去。原本亮堂的大殿内,也被一群浓郁的黑雾所笼罩。 若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些黑雾并不是黑雾,而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大小跟蚊子差不多的黑色小虫,它们充斥在整个大殿里,发出可怕的嗡嗡声。 许哆哆表示,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但看着这些小黑虫,仍是控制不住地直冒鸡皮疙瘩。 “别怕,朕在。”沈晏再次握住了她的手,紧接着,在他们的身体周围,慢慢地出现一个淡黄色的光罩,这个光罩越来越大,直到将整个大殿里的大臣都包裹在内,才停止了蔓延的趋势。 “还能使用灵力,不错嘛。” 站在大殿中央的莫九歌微微一笑,但那张阳光俊朗的面孔却因为那个笑容变得扭曲而阴霾,“不过,不管是你,还是你保护的这些人,都活不成了!” 话说完,莫九歌再次念出了那些让人听不懂的文字。 坚实的淡黄色光圈居然抖了一下,许哆哆的心也跟着一跳,她忙转过头去看沈晏,却见原本镇定自若的沈晏脸色居然变得苍白起来,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往外冒,“沈晏,你怎么了?”许哆哆但心地问。 “他中了贫道的蚀心虫,只要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化作一堆白骨。怎么样,沈晏,你当日用轩辕剑杀死了贫道,没想到贫道居然还能有机会报仇吧?” “你是赵明!” “不错,正是贫道。” “你,你在骗我!”听到了两人的一番对话,蓝璃的脸色近乎惨白。 “谁叫你那么蠢,谁的话都信呢……”附身在莫九歌身上的赵明讽刺一笑,他轻轻地将手指一抬,那些黑色的小虫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巴掌,直接将蓝璃扇到墙上,晕了过去。解决掉了碍事的蓝璃,赵明看着沈晏已经支撑不住,瘫倒在龙椅上的身形,便一步步地走向皇位,“沈晏,当日贫道差点被你弄得魂飞魄散,如今,也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味道吧!” 赵明掏出一把泛着死气的匕首,“这是用百鬼炼制成的匕首,贫道还从未用它杀过人,今日,就让你来给它开开封吧!” 语毕,赵明便举起匕首,狠狠地朝沈晏扎了下去…… 第116章:替命 ------------ 呯! 是利刃撞击在一起发出的刺耳鸣叫声。 许哆哆被惊得身子一颤,之前坐在她身边,还一脸苍白虚弱,看似濒临死亡的沈晏在这一秒,居然挺得直直地站在赵明面前,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轩辕剑。 “你,你怎么会没事?”赵明难以置信死后退了一步,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着,“你明明已经中了贫道的蚀心虫,明明……” “明明朕刚刚都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对不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因为,朕根本就没有中蚀心虫。” “你说什么?!” 赵明的瞳孔猛地放大,下一秒,原本被扇到墙上,已经晕死过去的蓝璃也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沈晏身边,“蠢货,本姑娘追男人,从来不用别人动手!更何况,本姑娘虽然不甘心,但更讲究你情我愿!是你自己蠢……”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圈套吗? 赵明心中一紧,目光往门口的方向一扫,嘴里默念着咒语,让这些小黑虫将沈晏三人团团围住,自己却飞快地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哪里跑!”蓝璃赶紧将自己那堆五彩斑斓的小宠物门全部放出来,自己也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沈晏将灵力注入轩辕剑之中,轻轻一挥,原本密布在空中的黑色小虫瞬间碎成了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在一盏茶之后,蓝璃也提着被她的小宠物咬地奄奄一息的赵明来到沈晏面前。 蓝璃用脚尖踢踢他的猪头脸,“说,你这蛊王要怎么解?” “哼!想解蛊,除非我死!” “既然你这么不想活,我就成全你!”话说着,便拔出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幽蓝的光芒令人胆寒。但刀子终于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扎在赵明身上。许哆哆拦住了他,“留活口,我们可以慢慢地虐他,嘿嘿。” 许哆哆看着赵明那张猪头脸,心中已经闪过千万种折磨人,却折磨不死人的办法,可到了最后,却只有一种在她脑中渐渐成型。 蓝璃一惊,“你想到了什么,为何笑得如此猥琐?”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炷香后,宫人们送上来许多羽毛。 许哆哆看了赵明一眼,道,“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手心,脚心,腋窝,腰,肚子,一处都不要给我放过,使劲给我挠!” “哈哈哈哈哈……”三秒钟后,沉静的大殿里突然爆发出一个近乎鬼畜的大笑。 蓝璃看着在地上死命挣扎,笑得眼泪鼻涕口水流一地,却还是忍不住狂笑的赵明,额角默默地淌过一地汗。 “哈哈哈哈,快,快别折磨我了,哈哈哈哈哈,我说,我说!” 许哆哆手一抬,那些宫人们才停下了手中的羽毛。 “那还不快说。”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蛊到底怎么解。”赵明的话才说完,宫人们又拿着羽毛围上来,比惨叫更加凄厉的大笑声,在整个大殿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别,别折磨我了,”赵明笑得差点背过气去,“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但我可以把这种蛊的制作方法告诉你们。”这么答案总算让许哆哆满意了。明眼色的宫人们停下羽毛攻击,此时蓝璃袖子里的小花蛇却悄悄地游了出来,爬到赵明的脸上,对着那两片嘴唇就是一口。 惨叫过后,赵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而原本的两片嘴唇也肿成了大香肠。 “我们带着他,一起去苗疆,大祭司应该有办法。”蓝璃说。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三人收拾好行李,就以最快的速度上路了,一路上,许哆哆都有些沉默。 在一处山水优美的地方,蓝璃直接叫了停车。她看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许哆哆一眼,道,“喂,许哆哆,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一路上都这么沉默,不像你的风格啊。” 许哆哆扯扯嘴角,却依旧不说话。 “怎么,在担心你家男人?” 许哆哆点头。 蓝璃拍胸脯保证,“别担心,这下蛊的人都找到了,害怕解不开啊,我们苗疆的大祭司可是很厉害的!” 许哆哆点头,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出来了之后,她的心情就被一股莫名的不安萦绕着,而距离苗疆越近,心中的不安,也就越深。 马车终于还是到了苗疆。 许哆哆一行人很快就带着晕厥过去的赵明去找大祭司,大祭司在得知蛊虫的制法后,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 他连忙抓住晕厥的赵明,将神识探入他的体内。 下一刻,许哆哆就发现大祭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体内的残魂,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赵明从莫九歌的身体里离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竟谁也没有留意到。 大祭司见状,沉重地叹了口气,“这相思蛊以这具肉身的心头血所制,肉身已死,所以,只要残魂离开这具身体,他必死无疑!” 心中的不安果然应验了,许哆哆心头沉重得不行,“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是有,只是……”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许哆哆趁机追问,“大祭司,您就告诉我吧。” “替命。” “我愿意!” “朕不准!” 沈晏寒潭一样深邃冰冷的双眸瞪着她,许哆哆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一时间,竟有些僵持不下。 “大祭司,别管他!要怎么做,你告诉我。” “朕说了,朕不准!” “少废话!”许哆哆一把抓过蓝璃的小花蛇,在沈晏的手臂上就是一口! 蛊虫入体,加上下蛊之人的死,沈晏的生命力早已经在流逝,如今被小花蛇这么一咬,便晕了过去。许哆哆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跟蓝璃一起接住沈晏,“大祭司,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是本体是九尾狐一族的吧?我会先将他体内的蛊虫转移到你身上,你再用自身的灵力将蛊虫逼到尾巴上,到时只要自断一尾,蛊虫便可除去。” “那就麻烦您了。” 大祭司用刀子划破了莫九歌的手,将他的血涂在许哆哆和沈晏的手心上,然后让他俩手掌贴合,没多久,许哆哆就感觉到自己与沈晏手掌贴合的地方,散发出一阵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紧接着,她便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划破了自己的掌心,正在拼命地往身体里钻。 许哆哆皱了皱眉,大祭司却适时地在一旁提醒,“别松手,那是蛊虫正在往你的身体里转移。” 好痛,从手掌到心脏,许哆哆觉得自己的体内似乎被这蛊虫给生生地啃出一条通道,直奔心脏。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但大祭司的话却让她连动也不敢动,生怕过程中出现什么闪失,让她和沈晏都活不成。 “啊!” 许哆哆发出一声惨叫,另一只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脸色惨白如纸。 “不要想别的了,现在蛊虫已经在你的体内,赶紧用灵力将它逼到尾巴里,就行了!” 灵力,我的灵力! 许哆哆努力地想要抓住体内奔腾的灵力,但心脏传来的痛楚却让她连控制灵力都没有办法,蓝璃见情况不对,赶紧将自己的体内的灵力注入许哆哆体内,帮助她将蛊虫逼至尾部。看到尾巴上凸起来的小点,蓝璃二话不说就举起匕首,砍了下去…… 尾巴断了,原本毛茸茸的尾巴一落地,竟慢慢地消失了,而那一只蛊虫只在地上动了动,便也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蓝璃松了口气。她扭过头,想要跟许哆哆说上几句,却发现许哆哆所在的位子竟只剩下一堆衣物,人,已经不见了! 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的蓝璃一惊,“人呢?” 她虽然看上了许哆哆的男人,也从未想过要杀她灭口啊。 相较于在衣物旁边,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蓝璃,大祭司倒是镇定得多,他慢悠悠地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道,“我想,她应该没事。” 沈晏在屋中醒来,清冷的月色照在他脸上,越发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物。 沈晏从床上坐起,借着月光,他能看清这是一个简单破旧的小房子,而房子里,只有他一人。 许哆哆呢? 想到大祭司所说的替命之法,又联想到自己如今不但活着,还行动自如,那就表示许哆哆很有可能已经…… 沈晏面色一凝,嚯的一下站起身,就飞奔出去。 蓝璃一直守在门外,一见到沈晏,便拦住他的去路,“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啊?” 沈晏一见蓝璃,便捉住她的肩膀,“许哆哆呢?” “许哆哆她……”对着沈晏充满血丝的双眸,俊美的面孔宛如地狱修罗,蓝璃心中一骇,她垂下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到底怎么了?”难道,真如他所想? 若是,若是她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死去,沈晏有些不敢想下去…… “她……化为原形了!”蓝璃咬咬牙,将怀中已经陷入昏睡状态的白色小毛团往沈晏怀中一塞,“既然你醒了,还是你照顾她吧!” 怀中突然多了一团柔软,沈晏焦躁的思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怀中这个还没他手掌大的小毛球,感受着它的体温,许哆哆,你还在,真好。 第117章:这节奏不对 ------------ 怎么那么晃啊!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带着怨念,许哆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马车车厢。 “吱?” 这好像是她来时候坐的马车啊?可是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大了好几倍的样子? “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哆哆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沈晏放大了几倍的俊脸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吓得许哆哆毛茸茸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沈晏摸摸她的背,“要吃点东西吗?还是回到宫里再吃?”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许哆哆条件反射地用脑袋蹭蹭沈晏的手,蹭完之后又是一愣,这节奏不对啊,假设沈晏没变大,他的手也没变大,车厢也没变大,那么……是她自己变小了? 许哆哆低下头,果然…… 在自己身下看到了两团白色的,毛茸茸的小肉爪。 卧槽,她居然又变回狐狸了! 卧槽,怎么还变不回去! 许哆哆两眼一翻,直接晕在沈晏的手掌上。 看着四肢大敞,将白嫩嫩的小肚皮对着自己的许哆哆,沈晏的目光越发柔和了…… “轰!” 马车还没驶入皇宫,宫内传来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浓重的黑烟便将皇宫淹没,整个地面也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马车也晃得厉害,许哆哆被马车的晃得整个身体都抛了出去,撞在马车车壁上,四肢朝天,头晕脑胀。 “吱吱……”这踏马是在闹地震啊。 沈晏眼明手快地将许哆哆捞回来抱在怀里,“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沈晏抱着她走进去时,这一整片地方依然被黑色的浓烟笼罩着,根本看不清方向。 不过沈晏到底不是一般人,不过几息之间,他已经找到了“地震”的源头,而这里,正是柳姒一直居住的地方。 沈晏眉心微皱,下一刻,许哆哆就看到一个顶着爆炸头的黑人妹子从已经破掉的房子里冲出来,“练成啦,我终于练成啦!” 这声音,不是柳姒还能是谁? 许哆哆看着造型如此“别致”的柳姒,狐狸下巴吃惊得都快掉到了地上。 “沈晏,你们回来啦?” 柳姒冲出来,看到沈晏后也是一愣,但很快就跑到身边面前,如同展示宝贝一样,将紧握的手展开,一颗绽放着温暖光华,带着云纹的丹药便出现在沈晏面前。 哇,好漂亮。许哆哆在心里感叹道。 “沈晏,只要服下它,我马上就能飞升了。” 柳姒合起手掌,眼睛里水光盈盈,不知道藏了多少激动的泪水,只要她轻轻一眨,就会落下来。 沈晏由衷地开口,“恭喜你,你终于办到了。” “是啊,我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办到了。”柳姒深吸一口气,目光看着黑烟散去后晴朗的天空,一颗颗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眶中滑落…… 她努力了那么久,终于让她等到这一天了,真好。 不过…… 柳姒诧异地看了沈晏一眼,“许哆哆呢?” 沈晏沉默了一下,将只有手掌大小的许哆哆捧到柳姒面前。 “这不是只狐狸么……等等!你说这是许哆哆?怎么只剩下一条尾巴了?”柳姒沉默了一会,“许哆哆借我一下,我有点女人的私事想要跟她聊,你不懂的。”话说完,也不管沈晏是不是同意,就直接从沈晏那儿一把将许哆哆夺过来,跑了。 许哆哆被她抱进一间屋子里,然后看她一层层地布下结界,弄得许哆哆越发莫名了。 “哆哆,你现在还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吱吱!”那不是废话么! “我听不懂狐狸的语言,这样吧,你要是能听得懂,你就转个圈圈。” 许哆哆翻了个白眼,但柳姒严肃的面色还是让许哆哆乖乖地转了个圈。 “你是不是在被砍掉尾巴以后,就变不成人形了?” 许哆哆点了点自己的狐狸头。 “我看看你的身体。”柳姒将自己的灵力探入许哆哆体内,灵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个周天,但却没有在里头感受到类似的力量。 这样的话,就说明现在的许哆哆已经跟普通的狐狸无异了。她低下头,在许哆哆的狐狸眼中看到了迷茫之色。 她该告诉许哆哆吗? 柳姒不懂。但她明白一件事,既然她能感觉得到许哆哆现在跟普通的狐狸无异,那么,沈晏也一定能感觉得到。 既然沈晏选择隐瞒许哆哆,那她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吧? 可是…… 这样对许哆哆公平吗?明明是她自己到底事情,她却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 还有,狐狸的生命短暂,若是等到许哆哆生命走到尽头之时,沈晏又当如何呢? 作为紫微帝星的转世,他终究是要回归天界的。 而沈晏的执念…… 而作为一个快要成仙的女仙,柳姒觉得自己简直为这一人一狐操碎了心。 “吱吱?”你怎么了? 许哆哆在柳姒的周围转了一圈,看她一会紧皱一会放松的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吱吱!”许哆哆用牙齿拽了拽柳姒的衣摆,用眼神质问: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呀? “哆哆,你觉得,做人好,还是做狐狸好?” 这不是废话吗? 当然是做人好了。 许哆哆丢给柳姒一个格外明显的白眼,连带的,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柳姒也察觉出来了。 “是啊,做人好。不过,其实做狐狸也不错嘛,你想想,至少不用有那么多事情要去纠结了。” 总觉得柳姒话里有话的样子。 许哆哆用爪子挠挠脸,看到桌上的水杯,便一跃上了桌,用自己的爪子沾了水,写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说? “没,没有啦,你想太多。”柳姒生硬地转开话题,“我先去给你们炼一些丹药做备用,不然以后你们受伤我也就没法帮上忙了。”柳姒说着,便打开了门和屋子里的禁制,快飞地跑开了。 莫名其妙! 许哆哆懒洋洋地跳下桌子,见沈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外,便开心地趴到他的衣摆上,然后顺着衣摆,三下两下就爬到他的胸前。 果然好胸! 变成狐狸以后贴上去,感觉也好舒服啊。 沈晏托住了许哆哆的身子,然后看着那颗白色的小圆脑袋在自己的胸膛处蹭了蹭,面色顿时柔和下来,“朕要去御书房,你也一起来吧。” 作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沈晏对待每一本奏折都格外认真,而一直躺在他大腿上的许哆哆则被奏折里面无聊的内容给 弄得昏昏欲睡。 果然啊,皇帝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比如像她这样的,就一定做不了。 想着想着,许哆哆的眼睛已经慢慢闭了起来…… “沈晏,哆哆如今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了,朕就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她恢复?” “怎么恢复啊?她现在就是一直普通的狐狸!” “可她从前不是能从狐狸变成人吗?” “那是因为她体内有传承啊。她重生过,体质早已经跟过去不一样,她的灵力都在尾巴里,如今尾巴全断,自然也就再无修炼的可能,你以为我不想帮她吗?我是帮不了啊!” 普通的狐狸。 再无修炼的可能。 许哆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不远处依旧在争执的两人,有看看自己肥肥短短的爪子,心中一阵苍凉,怪不得她现在只能说狐语,却没办法想以前一样跟人类沟通了呢。原来,现在的她连半妖都不是了,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已。 这样的她,还能担任一个国家的皇后吗? 还能,呆在沈晏身边吗? 不能。 心底里跳出来的答案是早就知道的。许哆哆看了一眼半掩的门口,悄悄地从贵妃椅上跳了下去…… 两人的争执依然没有停止,沈晏看着柳姒并没有比他好看太多的脸色,说,“不行也罢,不管她的生命有多短暂,朕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话说完 ,沈晏大步走向贵妃椅,打算抱许哆哆回寝宫,却在扭头的瞬间,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贵妃椅。而原本躺在贵妃椅上熟睡的许哆哆,却早已经没了踪影。 “许哆哆呢?” “她不是在……”看着空空如也的贵妃椅,柳姒的下半句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她猛地转回头,看着沈晏,“她该不会是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吧?” “不好!” 沈晏面色一变,赶紧追了出去…… 这个皇宫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闭上眼睛都不会走错路。 即便是迈着四条小短腿,许哆哆还是很快地跑出了柳姒的寝宫。 走这条路出皇宫的话,必须经过她曾经住的坤宁宫。 既然都要离开,以后也不打算再回来了。还是再去看一眼吧,好歹以后能给自己留个念想。死的时候至少能够引以为豪地说,“我可是做过皇后的狐狸呢!” 看着这个承载了许多她和沈晏回忆的寝宫,许哆哆趁着宫女的不注意,飞快地溜了进去。 这是她的卧房,她的梳妆台,她的床,她的衣服,这些都很好看,也都是沈晏按照她的喜好找人给她布置的。带着一些现代的风格,跟其他的卧房都完全不一样。 日后,会有另一个女人住进来,跟沈晏一起睡她的床,盖她的被子,用她的化妆品吗? 想到这里,许哆哆的心既酸涩又气愤,她一跃上床,用四只了沾满了泥灰的小爪子在床上踩来踩去,我让你睡我的床,还用我的化妆品! 看着床单上沾满了脏兮兮的爪印,许哆哆觉得自己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那么一点安慰。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许哆哆在床单上制造爪印的动作不由一顿,“你果然在这里。” 第118章:说好的分手呢 ------------ 卧槽,沈晏这家伙是属狗的吗? 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找过来了。 许哆哆抬起小脑袋,一不留神就对上了沈晏过于冰冷的眼神。 即便浑身绒毛,耐寒度极高,但许哆哆还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哼! 你生气了不起啊! 生气我也要跟你分手! 人兽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必须分手! 想通以后,许哆哆高贵冷艳地转过身,用白胖胖的小屁股对着沈晏。 沈晏声音一沉,“许哆哆,看着朕。” 许哆哆傲娇地将脑袋一甩,哼,你要我看着你我就看着你,那我多没面子啊。 明明是大白天的,许哆哆却被一阵阴影所覆盖,抬起头来一看,发现原来是沈晏靠过来了,紧接着,她就被一只大手包住,下一刻,软软的身子就贴在了沈晏的怀抱里。 “许哆哆,你给我听着!”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注意到这点后,许哆哆终于从沈晏怀中抬起头,只听沈晏又继续道,“不管你是人,或是狐狸,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而你,也必须在我身边!一直!你懂吗?” 这话说的,好苏! 许哆哆忍不住要星星眼了,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告白吗? 许哆哆看着沈晏眼睛里那像傻子一样的自己,默默地用前爪捂住了脸,那什么,作为一个老司机,第一次被告白了,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害羞啊。 等会,许哆哆歪过脑袋,她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啊。 嗷! 是了!许哆哆一爪子拍在自己的脸上,告白不是应该对着人形状态的她会比较合适吗? 这样至少告白完以后还可以来一个浪漫的法式热吻,顺便啪啪啪来一发啊,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算个啥? 想到这里,许哆哆不满地用爪子拍了一下沈晏的胸,下一刻,她就看到沈晏的俊脸在放大,再放大…… 然后,她就被亲了。 被……亲了!! 毛茸茸的小尖嘴上碰到了两瓣柔软,一触即离。 不过是蜻蜓点水的吻而已,但许哆哆害羞得全身毛都炸起来了,小脑袋嗖的一下闷在自己的身体里,怎么都不肯再露出来。 “不走了?” 许哆哆果断摇头。 走个妹啊,你都不介意我是只狐狸了,我还介意个球啊,人兽恋什么的,想想也萌萌哒。 “那就跟我回御书房吧,今天的奏折还没看完。” 卧槽!没有法式热吻就算了,刚告白完就去看奏折不科学啊! 然而,不管许哆哆怎么怨念,都阻止不了沈晏回御书房批改奏折的脚步。 三日之后,柳姒飞升了。 看着柳姒乘坐五彩祥云越飞越高,许哆哆心中有些失落。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别发呆了,总会再相见的。”沈晏拍拍许哆哆的脑袋,“走吧,去房里看看,柳姒说她给我们留了东西。” 话说完,许哆哆就被沈晏抱着进了柳姒的炼丹房。 她用过的大丹炉还在,但里头却没有任何东西了。丹炉后方,是一张长桌,桌上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全是柳姒为他们留下来的丹药。有的能够补充灵力,有的能够延年益寿,有的能治伤,总之多种多样,只有许哆哆想不到的,没有柳姒炼不出来的。 除了这些丹药,柳姒还留下了一封信。 信里没有太多废话,只留了一行字:去玄天门找我师尊,或许,她有办法让许哆哆重新修炼。 “吱吱?” 许哆哆用爪子勾住沈晏的袖子,企图引起他的注意,那信里头到底写了什么,她也好想知道啊。 “等我七日,七日之后,我们一同去玄天门。柳姒说,她的师尊或许有办法让你重新修炼!” 那不就是可以再度化成人形啦? 许哆哆两眼放光,这么一来,那她和沈晏又可以继续啪啪啪啦。 “吱吱吱!”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呀! 经过了几日,沈晏早已经能清楚地从她的眼神和动作领会到她到底想表达什么东西了,沈晏拍拍她的脑袋,“现在还不行,我需要一些时间,将曜日国的事情交代好。” 许哆哆蔫蔫地垂下头,“对哦,她都忘了沈晏是曜日国的皇帝了。” “乖乖的,七日之后,我一定带你一同去玄天门。” 沈晏的执行力很强,一旦他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几乎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要让许哆哆重新修炼,跟自己一同飞升,并非易事。 而沈晏作为曜日国的皇帝,则不可能全心全意地陪伴许哆哆,所以,为了许哆哆,他做了一个决定,在这七日之内,将沈青迩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 沈晏的雷厉风行,自然就苦了沈青迩。 原本两人离开之时,丢她下来批阅奏折就让她苦不堪言,而这次还是沈晏亲自监督的,她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每每有一点做不到,就会承受沈晏非人类的惩罚。体力加脑力,双重煎熬的那种。 刚刚将自己弄错的地方重抄了一百遍,沈青迩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吐了。 “皇帝哥哥,你才是这么国家的皇帝啊,就算要培养继承人,也是培养你和哆哆的孩子吧?为什么要奴役我啊。”做了快二十年小公举的沈青迩,此时正一脸怨念地表示抗议。 “来不及了,目前而言,你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蛤?”沈青迩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沈晏身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他打量了一番,“皇帝哥哥,您现在看起来吃嘛嘛香,一点问题也没有,不像是快要翘辫子的样子啊。” “放肆!” “皇帝哥哥我错了!”沈晏眼神一冷,吓得沈青迩连忙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标准的坐姿都能拍背背佳广告了。 “朕没有事。但许哆哆的身子出了问题,朕要带她去求医,不知何时能归,所以,这个皇位,朕只能交给你了。作为沈家的儿女,朕相信,你一定能够胜任的。” “皇帝哥哥,您真的太抬举我了,皇妹做不到啊……” “在这七日之内,你做不到朕也有办法让你做到。” 沈青迩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在未来的几日,生活有多水深火热了…… 七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沈青迩对沈晏布置下来的东西已经完成得游刃有余的时候,也终于到了沈晏带着许哆哆离开的日子。 “皇帝哥哥,你们真的不打算再留一段时间吗?”穿着明黄色龙袍的沈青迩看着沈晏,满眼不舍。仅仅过去了七日,而沈青迩却已经比之前成熟了许多,而今日,是沈晏的禅位大典,同时,也是沈青迩的登基大典。 “不用叫我皇帝哥哥了,现在,你才是曜日国的皇帝。像以前一样,叫我沈晏哥哥吧。”褪下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再次穿回熟悉的月白色衣袍的沈晏,让沈青迩觉得熟悉又陌生。她从未在沈晏哥哥的脸上,看到如此轻松的神色,这让她感到好奇,“沈晏哥哥,你,很开心吗?” “大概吧。”沈晏的眼神柔和下来,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青迩,你很好,没有愧对自己的姓氏,我想,父皇若是知道你当了皇帝,也会以你为荣的。我也相信,曜日国在你的领导下,百姓的生活会比现在更好。” “可是,沈晏哥哥,我舍不得你和哆哆。”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真心对她好的,也只有沈晏、许哆哆和柳姒了。可惜现在,他们却都要离开自己,沈青迩鼻子酸酸的,有些想哭。 一块月白色的帕子送到她面前,紧接着,她的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沈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肩上,“你长大了,我相信你会变得更加坚强。而且,在未来,我相信你同样可以拥有更多的值得信任的朋友和恋人。” 这大概是沈晏第一次用这样柔和的眼神和柔和的声音对她说话,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此时的沈晏,更像是一个家庭里最普通的哥哥,而她,也不是什么公主,更不是什么皇帝,而是被哥哥安慰了的妹妹而已。 “沈晏哥哥,若是哆哆的病好了,你们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放心吧,一定会的。” “皇上,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该准备祭天仪式了。”苏公公看了一眼沈晏,又看看眼光微红的沈青迩,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终于还是被他掩饰了去。 “沈晏哥哥,那我走了。” 沈晏点点头。 看着沈青迩跟苏公公一起离开,变得越来越小的背影,许哆哆从沈晏宽大的衣袖中跳到他的手心里,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个方向,不愿眨眼。 “吱吱……”沈晏,我有些舍不得青迩。 沈晏伸手摸摸她柔亮的皮毛,“等你能够修炼了,恢复人形后,我们便能回来看她了。” “吱吱!”有道理,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现在的离开,是为了日后能够更早的相见。 沈晏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怀里抱着许哆哆,御起他的轩辕剑,就这样离开了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曜日国…… 第119章:总有妹子看上我男人 ------------ 沈晏和许哆哆这一人一狐在柳姒地图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玄天门所在的玄天山山脚。 或许是因为在大宗门山脚下的缘故,这里的繁华跟曜日国的皇城比起来,也比多承让。然而这里所流通的货币几乎都是灵石,银两用得少之又少。 这一刻,许哆哆不禁有些庆幸沈晏将柳姒留下来的灵石全带过来了。一袋子的中品灵石和一些下品灵石,应该够他们在山下休息一晚上了。 此时的沈晏,修为已经到达了元婴期,随便走进一家客栈,店小二便笑脸相迎。得到沈晏打赏的一块下品灵石后,更是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他们。 原来,柳姒所在的玄天门,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还需要有令牌和强大的修为,才能御剑飞过去。不过巧的是,许哆哆他们不但有令牌,有修为,更有柳姒的亲笔信。 即便出门在外,沈晏依然舍不得亏待了许哆哆,小小的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精致的小菜。这些饭菜中蕴藏有一定的灵力,不知道许哆哆吃下去后,会不会对她的体质有所改善。 相对于沈晏千回百转的心思,许哆哆面对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只是单纯地知道,自己又能好好吃一顿了,至于旁的,倒是想都没想。 他们这一顿饭,整整吃掉了三颗中品灵石。沈晏带着吃饱喝足的许哆哆回房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剩下的灵石收好,因为他知道,若是到了玄天门,这点灵石是完全不够用的…… 玄天门的正殿坐落在玄天山的最高峰,沈晏他们此去,找的就是柳姒的师尊,同时,也是玄天门的掌门,苍玄真人。 这位苍玄真人不过三百多岁的年纪,已经是大乘期的高手,若是没有门中事物的羁绊,只怕早就步入仙门了。 沈晏抱紧了怀中的许哆哆,哪怕是镇定如他,此时心中也是忐忑不已的。 这位大乘期的高手,真的有办法让许哆哆重新修炼吗?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玄天门。”沈晏带着许哆哆,刚刚来到玄天门门外,便被筑基期修为的弟子给拦住了去路。 沈晏对那玄天门弟子施以一礼,“在下沈晏,是柳姒引荐而来。” 沈晏是谁,他们不知道,但柳姒是谁,他们却清楚得很。她是掌门苍玄真人的亲传弟子,十二岁筑基,十八岁金丹,到了十九岁时,已经是金丹大圆满,因为修为始终不得寸进,便下山历练。听闻在几年前转为丹修后,一举破丹结婴,修为蹭蹭上涨。甚至在不久之前还传喜讯会宗门说,她已经顺利飞升了…… 柳姒这么名字,在玄天门内,或者说,在整个修真界内,就是一个传奇。而这个弟子在听到沈晏说自己是柳姒引荐而来,并且有身负元婴期修为之时,不由对他高看一眼,话语间,也恭敬了许多,“这位道友,玄天门的规矩您是知道的,不知您此次前来,可有令牌或信物?” 沈晏将柳姒留下的令牌拿出来。 那外门弟子接过来看了一眼,便将令牌交还给沈晏,恭恭敬敬地将人迎了进去。 走了好长一段路,沈晏面前又出现了一道门,门外,同样站着两个弟子,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初期,看来,这玄天门果然不同凡响。 外门弟子将沈晏的来历告知那个金丹期弟子,金丹期弟子要来沈晏手中的令牌道,“这位道情,请稍等片刻,待我向掌门通传一声。” “劳烦了。” 对方对沈晏点点头,便消失在原地,而没多久,又出现了,这次,这位金丹期弟子对沈晏的态度更为谦和了,“沈道友,这边请。” 在那位金丹期弟子的带领下,沈晏顺利见到了玄天门的掌门,苍玄真人。 苍玄真人外貌看起来像是一个只有四十出头的儒雅男子,但一头银色的长发却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道骨仙风之感。 见到沈晏过来,就对他报以微笑,“柳姒在飞升之前,跟本座说过你们的事。将你的小狐狸带上来给本座看看吧。” 许哆哆睡得很熟,连抱她的人换了一个都不知道。只是从沈晏的手中被换到苍玄真人手中时,不适地动了动尾巴,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苍玄观察了许哆哆一会,“这是……九尾狐一族的后裔?” 沈晏点头。 “她这样的状况倒是有些古怪。原本的灵力,可是靠传承而来?” “大部分,是吧?”关于这点,沈晏也不是很确定。 “她现在体内灵力全无,灵根已碎,柳姒判断得没错,她的确,无法再修炼了。” “苍玄真人,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太难。” 沈晏衣袍一撩,跪在地上,“求苍玄真人告知!” “用我玄天门的秘宝千灵枝,加上朱雀红、青龙鳞和鸢尾草便能修复灵根。但,我玄天门的千灵枝只供本派大比第一的弟子使用,不得外传。” “恳请苍玄真人收我为徒。” 他很聪明。苍玄深深地看了沈晏一眼,“你乃是紫微帝星转世,与本座并无师徒之缘,但这只小狐狸倒是与本座有缘。若是你与她都愿意,本座倒是很想收她做亲传弟子,也算是柳姒的师妹了。” 这看似是个好消息,但沈晏却皱起了眉。许哆哆现在别说修炼了,连人形都变不了,还怎么参加大比?更不要说拿下第一了。 “本座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也想到了对应之策。对外,本座会宣称将你收为亲传弟子,你可以代替它去参加大比,待你们夺下第一,千灵枝自然就是你们的。” “多谢苍玄真人。” 苍玄微微一笑,“日后在其他弟子面前,最好叫本座师尊。” “是,师尊。” 没多久,玄天门里便传出了新八卦。 在柳姒师姐飞升后,掌门真人又收了一个亲传弟子。据说他不但修为高深,还是紫微帝星转世,那长相,更是如谪仙一般! 这个大八卦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沈晏已经成为玄天门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了。但这个出名的人物是在是太过低调,让他们想见他一面都难。 不过,困难归困难,再大的困难也挡不住那些春心萌动的女修们。 而见过他样貌的女修,大多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继而更加想尽办法地要接近他。原因无他,这么一个单身高富帅在你面前,不追就是傻。 而这些女修们自然都不是傻的。比如说,今天沈晏去领自己的门派任务,短短的一小段路,就被十几个女修给偶遇了。还有更大胆一点的,甚至假装摔倒,好死不死地想往沈晏身上粘。 但都被沈晏躲过去了。 一直被沈晏带在身边的许哆哆看着这一切,感觉真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领完任务,回到自己的卧房,却还有女修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找上门来。最终,沈晏不得不在卧室周围设下禁制,这才换得一时的宁静。 但……偏偏还是有些激进分子突破禁制,找上门来。 “沈师弟,我听闻你养了一只狐狸,正巧我这儿有一些专门给宠物玩的小法器,就拿过来给你了。”一个穿着淡黄色襦裙的女修不请自来,怀里带带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当着沈晏的面,她将木盒打开,盒子里,样式精巧的铃铛和玩具倒是让性格冷淡的沈晏多看了她一眼。 如今的许哆哆浑身雪白,这木盒里的金色铃铛,倒是很衬她。 “多谢。” 见沈晏没有拒绝,她又惊又喜,原本满肚子的理由都咽了回去,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泛起了粉红,他没有像拒绝别人一样拒绝她,是不是表示着他其实对她也是有意的呢? 女修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桌上的一声脆响,却打断了她的幻想,她扭过头去一看,桌上居然放了一块上品灵石。 女修一脸不解,“这是?” 沈晏冷淡回应,“钱货两清。” “我……这,这是送你的啊。” “无功不受禄。这位师姐,请收好。” “你,你真是……”那女修拼命眨着眼睛,但泪水还是不住地滚落,最终,她饱含怨念地瞪了沈晏一眼,便捂着手绢跑出了沈晏的卧室…… 而沈晏却好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从那个小木盒里将金色铃铛挑出来,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穿上,“这个很衬你,我帮你戴上。” 不要!其他女人送的东西,她才不戴呢! 许哆哆怨念地瞪了沈晏一眼,然后用自己的屁股对着他。 自家男人哪都好,就是桃花太多。 “你不喜欢?” 许哆哆傲娇地甩头,“吱!”当然不喜欢了,上面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也是,”沈晏轻笑一声,抚摸着许哆哆的脑袋安抚道,“别人做的到底没有我亲自做的好。明日,我亲自打造一个给你,可好?” “吱吱!”许哆哆开心地往沈晏怀里一扑,白色的小脑袋使劲地在沈晏的胸口磨蹭,她男人果然最好了。不过嘛,许哆哆看向桌上那个充满女性情怀的小木盒,不满地用自己的爪子戳了戳,然后朝沈晏眨了眨眼睛。 这醋桶子! 沈晏被她弄得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道,“好好好,我一会就将它丢掉。” “吱!”这还差不多! 第120章:脸皮真厚 ------------ “沈晏,你和许哆哆到我玄天门,也有三个月了吧?” “是。” 苍玄点点头,然后当着沈晏的面,慢慢地摊开自己的掌心,一枚古铜色的小铃铛便出现在苍玄的掌心内,样式同上次被沈晏扔掉的的有些相像,却又更加精致小巧,若是仔细看去,还能看到流窜在铃铛上符文,密密麻麻的,都是炼制者的用心。 “下个月月初,临渊秘境就要开启了。鸢尾草是临渊秘境中特有的,你,便带着许哆哆一起去吧。这个铃铛是一件防御法器,你给许哆哆随身佩戴着,可保证她的安全。” “多谢师尊。” 沈晏收下铃铛,心中却并没有因为苍玄对许哆哆的细心感到窝心,反而,涌上了一丝担心的情绪。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去对另一个人好。 苍玄太过殷勤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怀疑他究竟想要从他,或者是从许哆哆这里得到什么。 在接过铃铛的那一瞬,他就往里头注入了自己的一丝灵力,发现铃铛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后,才收回自己的灵力。 “临渊秘境虽不算得十分凶险。但各派弟子之间资质参差不齐,而人心更是难测,难保不会在里头出现杀人夺宝的现象,你带着许哆哆,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沈晏定当谨记。” 从玄天门正殿离去,沈晏哪儿也没去,就直接回去看许哆哆了。 房间里一层层的禁制让她睡得十分安稳,没有被任何人打扰的迹象。他找来一条红绳,穿过铃铛,然后用手指戳戳许哆哆的耳朵。 那对雪白的耳朵颤了颤,许哆哆终于悠悠转醒。 “吱吱!”哇,好精致的铃铛! 许哆哆一看到沈晏手中的铃铛,眼睛都亮了起来,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去挠了一下。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后,又忍不住再挠一把。 嘤嘤,自从变成狐狸后,真的好喜欢类似的小玩意啊,怎么办? “喜欢么?我给你带上。” 许哆哆挠铃铛的动作取悦了沈晏,他拉开红绳,将铃铛挂在系在许哆哆的脖子上。精致小巧的铃铛配上红绳,衬得许哆哆更像一个软糯的白糯米团子。 许哆哆甩甩脑袋,铃铛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从沈晏黑色的瞳孔里看自己,带上铃铛以后,许哆哆忽然觉得自己的颜值好像又提升了不少。 临渊秘境即将开启,各大修仙门派的弟子都早早到达了临渊秘境的入口。玄天门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沈晏立在一众门人之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加上入门短短三个月,就已经达到元婴中期的修为,又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让门派之内的一众天骄十分不爽。 在沈晏没来之前,这些天骄们在玄天门内都是响当当的角色,随便拎一个出来,那出色的天资和能力都能吊打许多人,可沈晏一出现,这些天骄便黯然失色了。加上一众女修对他的趋之若鹜,更是让这些天骄们嫉妒不已。 如此一来,沈晏在这一行前去临渊秘境的玄天门弟子之中,就被孤立了。 不过对此沈晏并不在意,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许哆哆也不在意,但唯一令许哆哆不爽的是,为什么那些女修能够免疫沈晏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锲而不舍地凑上前来呢? 弄得沈晏都不能好好给她顺毛了,不开森! “这位师兄,我是琼华门的陆雪,临渊秘境马上就开启了,你独自一人进去恐怕不安全,要不,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吧?”许哆哆的怨念还没散去,又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女修又自动屏蔽了沈晏散发出来的冷气,英勇地走过来搭讪了。 “不必。” 陆雪仿佛没有听到沈晏的拒绝一般,继续说,“多些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嘛。” “我说了,不必。”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师姐都亲自过来邀请你了,你居然给脸不要脸!你……” “陆远!这位是玄天门的师兄,不得放肆!” 在第二次拒绝之后,一个年轻的男修士便冲过来,那架势,若不是陆雪拦得及时,一定会冲上来跟沈晏干上一架。 年轻气盛的陆远瞪了沈晏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哼,“玄天门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自己的师兄弟孤立了,一看就知道人缘不好,人品也不好!师姐就让他自己走吧,到时候出了事,也是他自己活……唔唔唔!” 陆远说着说着,嘴巴却突然张不开了。他瞪圆了双眼,一会指着沈晏,一会又指着自己的嘴巴,手舞足蹈的,像只猴子。 “一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封。”淡淡地丢下这句话,还不等陆雪回过神,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飘出了自己的视线。 进入秘境之后,自己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看着沈晏离开的地方,陆雪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时间容不得陆雪多想,原本平稳的地面突然想地震一样,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面前的大瀑布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分开,紧接着,地面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之内,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一群等待着临渊秘境入口打开的修士们全部都吸了进去…… 黑暗。 沈晏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 意识回笼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身边摸索,直到在地上摸到一团温暖的柔软的团子时,紧绷的心才落回原处。 沈晏捏捏她的耳朵,“醒醒。” “吱?”许哆哆也清醒了过来,习惯性地蹭了蹭沈晏的手后,发出一声迷茫的疑问。 “这里应该是临渊秘境里面了,但我们还不知道具体位置。” 慢慢适应了黑暗之后,沈晏终于能够看清周围的景物了。 他和许哆哆似乎落在了一个森林里,在他们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木。沈晏运起一点灵气到轩辕剑上,轩辕剑很快便亮起淡金色的光芒,让眼前的路变得清晰起来。 除了头顶都是密密麻麻的树叶,不透一点微光以外,这里似乎跟外头的树林子没什么区别。 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但沈晏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在这片未知的地方,还不知道有怎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 “谁在那里?” 一点细碎的响动让沈晏眼睛一厉,猛地回过头时,只看见几个穿着玄天门服装的修士站在不远处,淡蓝色的门派服装上沾满了泥土,原本潇洒的发型也有些十分凌乱,许哆哆甚至还能看到有几个人的头上粘着树叶和金龟子。 相比起发丝微乱的沈晏,他们似乎要狼狈了许多。 哦吼吼,真不知道这些可怜的家伙被卷进来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许哆哆幸灾乐祸地想。 那几人知道沈晏发现了他们后,脸色更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沈晏依旧淡漠,淡淡地扫了一眼,便转身向前。 但几人对视了一眼后,其中几个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万分,但最终,还是慢慢地朝着沈晏走了过来,“沈师弟,要不,我们几人一起行动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们几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不过元婴初期,所谓有个照应,不过是想抱沈晏大腿罢了。 啧,没进来之前不是挺嫌弃沈晏的么?看来这些人不要脸起来居然能比她还不要脸,许哆哆舔了一下沈晏的手指,然后扭了扭头,示意沈晏不要理会他们。 沈晏安抚性地拍拍许哆哆的脑袋,然后自顾自地往前走,连眼神也没有再施舍一个。 那几人脸色蓝了蓝,又绿了绿,最终还是舍弃了脸面,紧紧跟在沈晏身后。 走过了这段密林,视野终于开阔了,许哆哆看着眼前的山山水水,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这景色,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景区啊! 与许哆哆的轻松不同,一直跟在沈晏身后的那几个玄天门弟子的气氛却诡异得紧。 其中那个元婴期的最先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便走快几步跟上沈晏,“沈师弟,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啊。不过这只狐狸不是灵兽,你若是喜欢狐狸,不如等我们出了临渊秘境,改日,师兄送你一只灵狐,可好?” 什么叫普通狐狸?姐姐是九尾狐好伐? 虽然现在只剩下一条尾巴了,但并不能改变她是九尾狐的事实! 对于鄙视她的人,许哆哆选择……用屁股对着他! 沈晏安抚性地摸摸许哆哆的尾巴,语气冷淡,“她很好,不必了。” “沈师弟,你别怪师兄多嘴,这凡物是活不了多久的,还是灵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晏的一个眼神给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只见那两片形状完美的唇缓缓张开,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说了,她很好。” 元婴修士愣在原地,不知不觉间,跟沈晏的距离又拉开了。 看着那道仿佛是遗世独立的背影,元婴修士又妒又恨,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拽什么! 不过,既然你如此财大气粗,就连对一只普通的狐狸都舍得给它用这么高明的防御法器,那么,把你身上的宝贝都贡献出来给师兄享用一下,也不要紧吧。 盯着沈晏手上的储物戒指,元婴修士的目光慢慢变得狠戾,那张略显平凡的面孔也变得扭曲起来…… 第121章:虐待小动物的都是变态 ------------ 几人跟着沈晏,又往前走了一段。 原本平静的路面,突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像是一大群动物在爬行,想起自己在幻境里看到过的那一大群毒物,许哆哆的身子忍不住狠狠地抖了一把。 沈晏给她顺了顺莫名炸起来的毛,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到的声音问,“怎么了?” “吱吱。”许哆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将自己所听到的全部都告诉了沈晏。 “我也听到了,不要害怕,只要我在,定不会让你有事。” 沈晏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许哆哆瞬间恢复镇定,乖乖地趴在沈晏的掌心里。 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没多久,一大群比脑袋还要大的蚂蚁,便出现在沈晏一行人面前。 之前许哆哆听到的声音,正是这些蚂蚁发出来的。 感觉它们一口就能将自己吞掉的许哆哆,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头往沈晏的手心里塞。 而沈晏身后的人更自觉,不过短短一瞬,就全部缩到沈晏身后去。 这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许哆哆扭头一看,发现这些巨大的蚂蚁居然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眼看他们可以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沈晏举起了手中的轩辕剑。 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便让眼前的蚂蚁死了一大片。 我男人果然厉害! 刷刷刷的,又是几道剑气,沈晏便将这些蚂蚁解决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几个残兵败将苟延残喘。见到这样的状况,剩下那几只也不恋战,扭头就往回跑。 “这些妖兽还不蠢嘛,这回,知道跑了。” 沈晏身后,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冷笑道。 “此地不宜久留。” 沈晏说完,便御起轩辕剑,可悲沈晏捧在手中的许哆哆却被一道红线被拽的身子一晃,便直挺挺地从沈晏手心里栽了下去…… 许哆哆低头一看,下方居然是一张还粘着恶心唾液的大嘴! 救命啊! “许哆哆!” 就在许哆哆快要掉进那张大嘴里的下一刻,她被一直温暖的大手给捞了回来。 感受到一个熟悉的体温,许哆哆慢慢地转过了头。 熟悉的月白色衣衫让许哆哆差点落下泪来,她没有掉进那张恶心的嘴里,是沈晏救了她…… “吼!” 许哆哆还来不及泪流满面,一声吼叫便吸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卧槽! 这蚂蚁究竟是从哪里变异过来的? 怎么比人还大! “沈师弟,你法术了得,相信解决这只蚁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吧。师兄们就先走一步了!”原本一直躲在沈晏身后的那几个玄天门弟子早就不见了,只留下一道让许哆哆恨得牙痒痒的传音。 看着眼前的人,蚁后的再次发出了不满的咕噜声,带着利齿的前爪已经在地上刨出一个不小的深坑。 许哆哆用爪子拍拍沈晏:要不,我们也逃吧? “逃不掉的。别怕,我在。你先进着玲珑袋里呆一会。我处理好了你再出来。”沈晏说着,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花纹繁复而精致,上头细细密密的,全是符文。锦囊一落到沈晏手中,就胀大了好几倍,沈晏也不等许哆哆同意,就将它收了进去。 喂! 喂! 不带你这样的! 头顶的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了,许哆哆不满地一爪子挠在玲珑袋上。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这玲珑袋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进去之后,里头居然自成一个空间。 许哆哆的一爪子,就像挠在空气上一样。 玲珑袋里安安静静的,许哆哆一点外头的声音都听不见,也感受不到一点摇晃和颠簸 这让她异常烦躁,她在玲珑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想到一个能够打开玲珑袋的办法。 那只蚁后这么可怕,沈晏后头的那些个师兄弟修为也都不低,他们都跑了,只留下沈晏一人,能抵得住蚁后的攻击吗? 许哆哆啊许哆哆,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总是需要别人的保护! 玲珑袋被沈晏挂在腰间,他再次举起手中的轩辕剑,原本暗淡的轩辕剑在被沈晏举起的瞬间光芒大盛,即便是青天白日之下,轩辕剑金色的光芒依然十分耀眼,将周围的草木都染上了淡淡的金。 他看着面前巨大的以后,目光冰冷而平静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修为跟他相当的妖兽,而是一只一剑就能解决的小动物一般。 轩辕剑的光芒越发刺目,蚁后头顶的触角不悦地颤了颤,索性举起黑色的前爪,朝沈晏拍过来…… 嘭! 尖利的前爪重重地扣在地上,而本该死在爪下的沈晏却没了踪影,蚁后疑惑地扭头往四周看了看,却始终不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半空中,沈晏的目光紧盯着蚁后的脑袋,以及脑袋和身体的连接处那一条纤细的脖子。 看到以后四处扭头找他的模样,沈晏将身体里的灵力付于轩辕剑上,然后,狠狠地朝着下方刺去…… 铛! 一节黑色的前肢落在地上。 这一击,并没有直接砍断蚁后的身体,原来,在沈晏刺下去的那一刻,蚁后也察觉到了沈晏,挥出前肢去挡,便给轩辕剑削了去。 蚁后大怒,恢起另一只尖锐的前肢,往沈晏的胸膛刺去,沈晏躲闪不及,虽避开了致命伤,但手臂也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深可见骨。 不愧是有化神期为的妖兽,果然厉害。 沈晏捏紧了手中的轩辕剑,眼中战意更甚,他闭上眼睛,缓缓地调动体内的紫微之气,引入轩辕剑之中。 轩辕剑本是帝皇之剑,当轩辕剑碰上紫微之气,迸发出来的光芒更加耀眼刺目,沈晏高高跃起,再度袭向蚁后…… 这一剑,砍断了蚁后的头,它的身体还支撑着,头却已经落到了地上。 蚁后头顶巨大的触角动了动,忽的就卷住了光芒四溢的轩辕剑,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在这片小小的土地上,再也没有沈晏的身影,同时,那个巨大的蚁后也不见了。只留下几块碎裂的壳子,和月白色的破布。 “我们这样坑了沈晏一把,万一掌门师尊发现了,会不会降罪于我们啊?”远处的爆炸声一响,一个金丹大圆满的玄天门弟子的心便不安了。 “只要我们都不说,谁知道啊。”另一个玄天门弟子不屑道,“我最看不顺眼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了。” “就是凭什么一进来就能成为掌门师尊的亲传弟子,这次能死在秘境里,算便宜他了。” “对啊对啊。”其他人也赞同道。 而提议从沈晏身边走开的那个,在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到达元婴期修为的弟子,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张师兄,你怎么了?”刚刚那个金丹大圆满的弟子开口问。 张世勋冲他笑笑,“没事,我只是有些灵力不济。” “师兄,我这里还有些能够恢复灵力的丹药,你可需要?” “不了,你自己留着吧,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打坐恢复一下便好。” “哦,那张师兄,你要多加小心。” “恩。”张世勋点点头。在那几个金丹期师弟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往刚刚那个发生爆炸的地方走去。 刚刚那一声爆炸,必然是沈晏或是蚁后其中之一自爆了,不管是谁,他都成了捡便宜的那个。 想到沈晏的一身灵宝,张世勋目中精光更甚。 爆炸过后,这里早已经是一片狼藉。 除了蚁后的壳子,和沈晏法衣上的碎布,他竟然什么也没翻到! 张世勋烦躁地用剑挑开周围的草屑,这样一无所获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沈晏身上明明有那么多宝贝,就算他自爆而亡,这些宝贝也不至于都被毁了才是。 张世勋将自己寻找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但一路走来看到的除了碎布之外,也只有蚁后破碎的壳子了。 他妈的!张世勋烦躁地将宝剑插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巨树,也觉得越发不顺眼起来,索性一掌就劈下去…… 树应声而断,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深绿色的树叶旁出现的一抹亮色让张世勋的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这是……玲珑袋? 对于玲珑袋,张世勋自然是知晓的。这玲珑袋的作用跟储物袋差不多,但不同的是,玲珑袋可以装活物。正是因为如此,玲珑袋的价格也远比储物袋、储物戒一类的,要贵得多,有时甚至有价无市。 张世勋飞快地跑过去捡起玲珑袋,拍掉上头的灰尘后,脸上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知沈晏在这玲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宝贝。 张世勋好奇地打开玲珑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抹白。 妈的!竟然是那只愚蠢的狐狸! 沈晏那家伙,果然对这只狐狸爱护得紧。看着在玲珑袋中已经睡熟的白狐狸,张世勋慢慢地涌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既然你的主人已经死了,他生前又那么宠爱你,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陪他去吧。 张世勋将许哆哆从玲珑袋里抓出来,扯掉许哆哆脖子上的小铃铛,然后运起一点灵力,狠狠地掐在它的脖子上…… 唔!好疼! 她要呼吸不了了! 强烈的窒息感让许哆哆从睡梦中醒来,她一睁开眼,张世勋狰狞的面容便出现在她面前,许哆哆忍着疼,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爪子,在张世勋的手上用力一挠! 啊! 张世勋吃痛,看着不远处的小湖泊,就跑过去,抓着许哆哆的脖子,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按进水里。 冰冷的湖水没入许哆哆的口鼻。 她努力地挣扎着,却始终挣不脱那只罪恶的手掌,晕眩感一阵阵地袭来,许哆哆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手中的小狐狸不再挣扎,张世勋满意地松开了手。看着那一抹洁白缓缓沉入湖底,他才觉得自己暴虐的心得到了平复…… 第122章:好多九尾狐! ------------ “先是凡人,再成半妖,最后又从九尾狐变成了普通的狐狸,这小家伙的身世还真是离奇!”迷迷糊糊中,许哆哆听到一个柔媚入骨的女声这么说。 这经历,怎么有点像是再说她?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许哆哆又听到那个女声道。 许哆哆慢慢地睁开双眼,映入自己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这是……天堂? 看来,她运气还不错嘛。 “眼珠子倒是有点狐族的味道。” 又是那个女声,许哆哆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站在她身边。 哇!好……漂亮! 不对不对! 是妩媚! 也不对! 许哆哆看着女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她的长相和气质才合适。 这是一个美到了极致的女子,而她表现出来的气质,又不仅仅只是美而已。那一双眼睛在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辉,风情无限。 看到这个女人,许哆哆的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边,只凝聚出苏妲己这三个字。 “你好,我是许哆哆。” “你好,我是苏妲己。” 纳尼? 苏妲己? 她没听错吧? 许哆哆觉得自己快要风化了。 苏妲己嘴角含笑,眼睛里,更是更轻无限,看得许哆哆都忍不住要弯了,“怎么,你认识我?” “额……”能说如雷贯耳吗? 小时候看封神榜里妲己挖皇后的眼睛她就忍不住做噩梦…… “你在害怕。” “没,没有啊。”话虽这么说,但颤抖的身体看起来总有那么点心虚。 苏妲己轻轻一笑,便将自己的手掌贴在许哆哆的额头上。 许多熟悉的,陌生的场景在苏妲己面前一一闪过。苏妲己轻声叹气,终于还是将自己的手从许哆哆的额头上放下来。 “原来如此。” “你相信你看到的那些吗?” 许哆哆张张嘴,没说话。讲真,这个苏妲己看起来并不像电视里那个蛇蝎心肠的妖妃。 “世人皆人云亦云,不过,我亦不在乎那些了。”看着那双美目里染上的愁绪,作为忠实颜控的许哆哆,也忍不住生出些许内疚之情。 “那个……我能问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九尾狐之墓,不管是哪一个世界的九尾狐,只要死了,就会来到这里。” 纳尼?! 所以说以后都见不到沈晏了? 许哆哆一脸哔了狗的表情成功逗乐了苏妲己,她接着道,“放心,你还没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你的确没死。” 这次,许哆哆感觉自己被狗哔了。 许哆哆泪目,妲己妹纸,麻烦你下次一次性将话说完好吧? 一次性见到一大群同类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许哆哆答曰:毛茸茸的。 的确是毛茸茸的。 在苏妲己出现后不久,许哆哆身边有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九尾狐。 一只狐狸九条尾巴,当一大群九尾狐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那整个世界便只剩下毛茸茸的尾巴了。就是……被围观的感觉不太好。 许哆哆看着这些一个赛过一个妖娆,一个更比一个魅惑的九尾狐妖,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看来,九尾狐一族中,颜值最低的非她莫属了。 “苏姐姐,这小孩儿是新来的呀?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打马吊正四缺一呢!”一个满头银丝的女子双手搭在苏妲己的肩上,精致绮丽的面容倒是跟那一脸纯真可爱的表情很不符。 “芊芊,别闹。”苏妲己拍拍她的手,扭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白发女子已经不开心地嘟起了嘴巴,“她还活着,我们要想办法让她离开。” “咦?活的?”芊芊扭头看向许哆哆,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下蹦到许哆哆身边,白莹莹的小手在她脸上一捏! 看着许哆哆痛到扭曲的脸,她却笑得更加开心了,“果然是活的,暖暖的,我好久没有摸过暖暖的肉啦。来,再让我摸摸。” 话说完,又掐上了许哆哆的脸。 其他几个女子见她摸摸捏捏的,玩得如此起劲,也忍不住心痒痒,三三两两地围过来,对着许哆哆又是摸又是捏的。 许哆哆第一次体验到了当个毛绒玩具究竟是什么感觉。 “好了好了,再给你们玩一会,她就算活着也快死了。” 苏妲己开口,那些在许哆哆身上摸摸捏捏的魔爪总算收了回去。苏妲己慢慢地走到许哆哆身边坐下,“许哆哆,你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吗?” 当然了,她男人还生死未卜呢! 许哆哆星星眼,“那你有办法吗?” “没有。” 那你还说个球啊! “不过你作为以后活物,能够到达这里,本就是一个意外,所以我想,你是有机会出去的。” 看着苏妲己一本正经的样子,许哆哆更想翻白眼了,这话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 等等…… 好像…… 是有区别的。 许哆哆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手,眼神不自觉地闪了闪。 比如说……她在来到这里之后,居然变回人类的模样了。 许哆哆猛地抬起头,看向苏妲己,而苏妲己依旧只是笑道,“跟我来吧,带你去个地方,或许那里能够告诉你要怎么离开。” 许哆哆跟着苏妲己,一步步地往前走。 这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似乎也什么都没有了。 许哆哆跟在苏妲己身后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但周围的一切,终究没有半点改变,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 “我们到了。”前方的苏妲己脚步一顿,许哆哆一个不留神,就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艾玛!疼!”脑门一下撞在苏妲己的金色步摇上,若不是她没苏妲己高,估计已经成瞎子了。 揉了揉被戳疼的脑门,许哆哆看着这白茫茫的一片,心中诧异,便扭过头去想问苏妲己,却发现苏妲己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人呢? 许哆哆转了一圈。愣是没看到苏妲己的人。 “愣着干什么,快些进来吧。” 白雾之后,一只纤细的藕臂伸出来,轻轻一拽,许哆哆就被她给跩了进去…… “这里是?” 许哆哆好不容易站稳了,却被面前的景象所惊讶。 在她的面前,是许许多多的泡泡。每一个泡泡里,都装着一些景象,有唯美动人的,也有凄厉恐怖的,每一个泡泡里的景象都有所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这是所有死掉的九尾狐妖生前的记忆。你慢慢看吧,或许,你能够在这里找到离开九尾狐之墓的办法。” 苏妲己见许哆哆看的入神,也不再打扰,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泡泡里出现的场景就想一部部电影已让,让许哆哆看的如痴如醉。 许哆哆看到了承载着苏妲己记忆的泡泡,前面的记忆大多和许哆哆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场景相类似,可在苏妲己和纣王之间,却有着一种奇怪的情愫。 她爱上了纣王。 所以才会倾尽自己的本领,助纣为虐。 此时此刻,站在泡泡面前的许哆哆,对这一点看得异常清楚。 不过最后,属于苏妲己的结局终究是悲剧的。她是了,为了她爱的纣王而死。 苏妲己死的时候,穿的正是许哆哆所看到的这一身宫装,艳丽的华服,却终究掩饰不住这一场悲剧。 她在纣王面前,缓缓倒下。看着纣王心疼道无以复加的模样,许哆哆在苏妲己的眼角看到了一滴泪。 晶莹透明的泪珠划过脸颊,最终没入了她这身华丽的宫装之内,消失不见了。 而苏妲己的尸体,也在她心爱的纣王怀中,化作许多淡金色的星星,消失在空气中…… 看完了苏妲己的之后,许哆哆又找到那个白发狐妖,芊芊的。在记忆的泡泡里,芊芊还是一头青丝。她爱上了一个的书生。 那个书生家徒四壁,日日寒窗苦读。刚刚化作人形的芊芊从开始对他的好奇,渐渐转化成了眷恋。她留在书生身边,成了他的妻子。陪他读书,替他挣上京赶考的盘缠。 书生进京赶考的前一个月,他生了一场大病,病入膏肓,没有大夫能够治好他。芊芊抱着昏迷不醒的书生日日哭泣,最后,在书生命悬一线之时,用自己的内丹救活了书生。书生出发的那日,她终于因为灵力耗尽,青丝变白发,看着书生离去的背影,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许哆哆心头大振,又看了许多狐妖的记忆,也大多如此。 妖孽,有时候比人类更懂得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你能够有所感悟,很好。” 一个苍老的女声让许哆哆猛地瞪圆了眼睛。可看看四周,除了一片片的泡泡外,什么都没有。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 “请问……你是?” “我是创造了九尾狐之墓的人,你可以叫我,九渊。” “九渊前辈,初次见面,你好,我叫许哆哆。” “傻孩子,你可知道,这并非我们的初次见面。其实,你曾经来过这里的,你可曾记得?” “啊?”许哆哆张大了嘴巴。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第123章:先撩者贱 ------------ 九渊笑了笑,才继续道,“应当是你从这里离开之后,被人抹去了记忆。” 许哆哆想到自己之前为了沈晏自刎的行为,之后自己的确失去了记忆,便点点头,而后又问,“那你能告诉我,我上次是怎离开的吗?” “练出九尾,便可离开。” 纳尼?! 九条尾巴哪里是这么好练的! “你的反应还是跟上次一样啊。”九渊发出一声轻笑,继续到,“别担心,你这次修炼起来,会比上次更快。上次你是直接被传送至我这里,没有被其他人看见。而我仅余一缕残魂,无法帮助你修炼,也无法给你真正的九尾狐传承,才会浪费掉许多的时间。但这次,有妲己她们在,你要练出九尾,相信一定能比过去快上许多。去吧,孩子去找妲己她们吧。” 话说到这里,许哆哆周围的泡泡便慢慢淡了去,最后,直接消失不见了。她的四周,又恢复了白茫茫的一片。 “你出来了?”苏妲己诧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这么快?” “我找到能够出去的办法了。”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若是有需要我们几个姐妹帮助的,尽管提。” 见苏妲己这么爽快,许哆哆也不需要拐弯抹角了,直接将在九渊那里听到的方法告诉了苏妲己。 “原来如此。”苏妲己点点头,“那容易,放心吧,有我们几个姐妹的帮忙,保管你能以最快的方式练出九条尾巴!” 苏妲己几人果然说到做到。 在苏妲己将所有的狐妖都召集到一起后,便开始了对许哆哆的地狱式训练。 明明辛苦得要死,还得忍着,许哆哆表示自己心里苦。 外加时不时还要被芊芊她们调戏一把,许哆哆觉得自己更加不好了。 明明应该是她调戏别人才对嘛。 终于,在其他狐妖尽心尽力的“折腾”下,许哆哆的第九条尾巴终于长出来了。 “哆哆,恭喜你。” 苏妲己一行狐妖站在许哆哆身边,脸上的表情既欣慰,又不舍。 “谢谢。”许哆哆看着她们,心中也涌上了一些不舍的情绪。 “看,那里多了一条通道!” 大伙儿顺着芊芊的话看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条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通道。 “哆哆,恭喜你,你可以回去了!”芊芊说着,明媚的大眼里已经充满了水汽。 许哆哆想要过去安慰她,苏妲己却塞给了芊芊一块手帕,然后对许哆哆道,“哆哆,那条通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关闭,你赶紧出去吧。” “妲己姐,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苏妲己摇摇头。 许哆哆在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惆怅,“哆哆,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已经死了,对外面的一切,也早就没有留恋,这里才是最适合我们的地方。而你不同,你没有死,你在外面的世界也还有牵挂,所以,赶紧离开吧。” 许哆哆看着她们,一时间心中竟涌上了两难的情绪。 “在人类的世界里,你现在虽然相当于只拥有金丹期的修为,但若元婴期的修士想要打败你,却是没那么本事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是我们九尾狐一族。九尾狐的尾巴对于人类修士来说是个宝贝,我希望你在出去之后,能够保护好自己。”苏妲己说着,将一块样式古朴的令牌塞进许哆哆手里,“这块令牌能够盖住你身上九尾狐的气息,务必要收好。” “谢谢你,妲己姐姐。” “好了,别说这些了,赶紧走吧。” 看着她们,许哆哆只觉得自己脚下的步子越发沉重,沉重到怎么都迈不开了。 芊芊擦去了脸上的泪,用哽咽的声音说,“快些走吧,哆哆。” “是啊,通道的入口就要关闭了,哆哆,你快些走吧。”站在苏妲己另一侧的狐妖也开口了。 “走吧,哆哆,如果可以,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是啊,哆哆,走吧……” 越来越多的狐妖开口了,许哆哆看着她们,用尽全身力气地看着,她想要记住她们,记住这一张张帮助过她的脸,“我走了。” “再见。” “哆哆,再见。” 许哆哆狠狠心,转过身,往通道的入口走去。 身后的每一声再见,都让她更加心疼一分,因为她知道,在未来,自己很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们了。 许哆哆走入空间隧道,隧道是漆黑的,但里头点缀这的点点星光,却不会让人感觉到黑暗的恐惧。许哆哆一步步地往前走,走着走着,便看到面前的通道扭曲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飞快地将她吞没,再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许哆哆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水潭边上。 周围的一切似乎有些眼熟。许哆哆揉揉眼睛,左右看了一圈后眼睛里的茫然才终于消失。这里不正是她被张世勋那个小婊砸溺死的那股水潭么? 没想到,自己还在秘境里啊。 太好了,她要赶紧去找沈晏! 许哆哆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尘土,便开始在秘境里,四处寻找沈晏的下落。 她跑到那片沈晏与蚁后对打的地方,没想到她找不到沈晏,却在原地看到了一些已经风干的碎肉和沈晏法衣上的破布。 沈晏的法衣具有很强大的防御能力,若是连法衣都能碎成这样,那么沈晏…… 许哆哆抓紧了手中的碎布,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沈晏一定还活着!一定! 只是她没有找到而已。 秘境很大,许哆哆运起身体里的灵力,以这块地方为中心,一圈又一圈地扩散,往外寻找。 或许是心诚则灵,许哆哆竟然在一个山洞外的草丛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沈晏。 许哆哆将手指往沈晏的鼻前一探,在感觉到沈晏浅浅的呼气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偷偷将沈晏拉进山洞,看他衣衫偻烂,但身上却没有太明显的伤痕时,许哆哆又松了一口气。她给沈晏渡了一点灵力,便看到沈晏的睫毛颤了颤,一下秒,那双眼睛便缓缓地睁开了。 “沈晏,你醒了!” “许……哆哆?” “是我!” “你……什么时候恢复人身了?” “这个说来话长。来,你先调理一下体内的灵力,我去找找有没有能补充灵力的灵草或者是灵果。”许哆哆说着,便跑出了山洞。 虽然许哆哆对灵草灵药什么的,了解不多,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灵力的感知。 若是一种植物身上的灵气越浓郁,那不就证明这一定是一株宝贝么? 靠着狐狸天然的嗅觉,许哆哆很快便感知到附近有一株灵草,但……争夺的人似乎有点多。 “这株鸢尾草明明是我师姐先发现的,你们这些玄天门的,怎能明抢呢?不怕我到你们师尊面前告状么?” 那个穿着玄天门弟子服装的男子笑道,“笑话,谁能证明这株鸢尾草是你师姐发现的?你叫她出来作证啊!要我说,这株鸢尾草明明就是我先发现的,我的师兄弟们都能替我作证!哈哈哈哈……” 这耳熟到令人觉得十分欠揍的声音正是那个差点想许哆哆淹死的张世勋的。看那小姑娘气得满脸通红,不用想也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 看着这几个玄天门的弟子,许哆哆忽然觉得有些手痒痒,怎么这个时候,就特别想揍人呢? “我替她作证。”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之中,许哆哆慢慢地从岩石后方走了出来。 “哪来的野丫头,连我们玄天门的事也敢插手了?” 许哆哆在心中冷笑,现在叫我野丫头,等会就让你下跪叫爸爸。 “我就是看见了,怎么着,难道你们几个男人还要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说不出去也不嫌丢人啊。” “好哇,你说你看见了,拿出凭据来啊。” “那你刚刚说你的师兄弟们看见了,你怎么不叫他们拿出凭据来。”论嘴炮技能,许哆哆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输。 “你这不知死活的,看我怎么教训你!”张世勋还未有所行动,身边一个金丹期的小跟班便拔出宝剑,朝许哆哆劈过来。 哦吼吼,先撩者贱,既然你们先出手,就不要怪我揍人太狠咯。 许哆哆躲开那金丹修士的一剑后,便轻轻一跃,一脚就踹在那修士的脸上。 金丹修士被许哆哆一脚踹到在地,看着那人脸上的鞋印,许哆哆得意道,“来啊,不是要教训我吗?伦家好怕怕喔!” “少得意,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 被如此挑衅,若还坐得住,那就不是人了。张世勋身后那几个跟班纷纷拔剑相向,然而…… 这也并没有什么用。 在经历过苏妲己她们魔鬼训练的许哆哆三下两下就将这群人撂倒在地。 一脚踩在那个刚刚叫嚣得最凶的人身上,听着他的哀嚎声,许哆哆慢慢踱步到张世勋面前,“你小弟们都被我揍趴了哦,你这么做老大的,是不是要帮他们出头一下下?” 来啊来啊,只要你答应了,爸爸今天就打肿你的脸! 说话的瞬间,许哆哆已经脑补顶着一张猪头脸的张世勋跪在自己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爸爸的场景了。 “既然姑娘能够证明这鸢尾草是这位师妹先发现的,那在下就先走了,告辞。” 紧接着,许哆哆只听到嗖的一声,张世勋的人就不见了。 飞剑带起来的风,差点将许哆哆刚刚整理好的头发吹成神经病。许哆哆理好自己的发型后,才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守在鸢尾草旁的女子,“那小婊砸走了?” “如果你说的是张师兄的话,他的确是走了……” 卧槽! 说好的跪下叫爸爸呢? 第124章:心碎成渣渣 ------------ 地摆手,“不用客气啦,反正我也正好看他们那个嚣张欠揍的样子不顺眼。” “嚣张欠揍?”许哆哆的用词逗笑了她,“的确是挺嚣张欠揍的。不过呀,要是被我师姐看到了,一定又要说我没礼貌了。”女子垂下眼,神色带着一股子的郁结。 “这是事实嘛,”许哆哆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目光有些不舍地看了她守着的鸢尾草一眼,“那我走了啊,我还要去找灵草呢!” “诶,等等!你……也是发现了它才出现在这里的吧?” 许哆哆点头。 “师姐说,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如果说你只想要灵草,不介意品种的话,我这里有不少呢。你随便选几株带回去呗。” 几株?可以随便选? 看着女子从储物戒里取出来的灵草,许哆哆眼睛一亮,脑子里的小人已经不由自主地跳起了草裙舞,她搓搓手,“那我就不客气啦!” “别客气!我还要感谢你帮我师姐守着这株鸢尾草呢!” 许哆哆依言挑了几株自己看着顺眼的收起来,林湘见许哆哆挑完以后,才收起了储物戒。 “这次多谢你啦。”许哆哆晃着手中的灵草,“那我先走啦。” “等会。” 又咋啦? “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哦,我啊,我叫许哆哆。我还有急事,下次见咯。” “恩,下次再见。” “湘儿,你在跟谁说话?” 许哆哆转身欲走,但身后熟悉的女声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在跟一个姑娘,是她帮了我一把,不然这鸢尾草我一定保不住了。” “是么,那可得好好感谢她一下。” “那当然!” 许哆哆慢慢地转过头去,总算看到了那个跟林湘对话的女子。然而在看到对方的脸时,许哆哆的心中顿时狂奔过一万只草泥马,这女的不是陆雪是谁? 难道她刚刚居然顺手帮了自己的情敌一把? “你怎么了,不开心?”带着一种哔了狗的心情回到山洞,沈晏一看到许哆哆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便有些担心地开口问。 许哆哆星星眼,“我需要安慰,快用你的八块腹肌来安慰我幼小的心灵。” 沈晏关怀的视线收了回去,然后默默地转过身,丢给她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卧槽,又来 。 怎么变成人以后,福利还没有做狐狸的时候好。 说好的摸头顺毛杀呢? 给胸肌腹肌我蹭蹭也好啊。 另一边,陆雪看着渐渐成熟的鸢尾草,整个眼神都跟着柔和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鸢尾草顶端的嫩叶,然后慢慢往下,循着根部的位置,将这株鸢尾草连根拔起 ! 鸢尾草的根须一离开地面,整个秘境便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陆雪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地上突然打开的裂缝给吸了进去,而原本想要拉上陆雪一把的林湘,也跟着一起被吸了进去。 轰隆隆!轰隆隆! 许哆哆只听到外头发出的巨响,紧接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山洞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开,许哆哆一个踉跄,脸直直地朝岩石壁撞了过去…… “小心!”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箍住了许哆哆的腰。许哆哆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嘤嘤嘤,她男人的胸膛靠起来果然好舒服! “秘境要关闭了,我们赶紧出去。” 沈晏沉稳的声音在许哆哆耳边响起,下一秒,她便觉得腰上一紧,原来,沈晏已经御起轩辕剑,带她一起,往秘境出口的方向飞去…… 玄天门派来接弟子的专用飞行器早已经等候在秘境的出口,沈晏和许哆哆到得最早,便直接在里头找了最舒服的地方休养生息。 张世勋一行人比沈晏晚一步才到。而没人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一行人比许哆哆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更加狼狈。 特别是那个讨人厌的张世勋,原本就不怎么帅气的脸蛋沾满了污泥,而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作一团,仿佛有三五个月没好好整理了一般,这样子的张世勋,真是特别像个…… “乞丐!啊哈哈哈……” 许哆哆指着张世勋的脸,笑到整个人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疯狂地捶地,只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又是你这臭丫头!” 许哆哆认出了张世勋,张世勋自然也认得她。她让自己在琼华门那里丢了脸,张世勋已经很难堪了。没想到,在自己门派的飞行器上,居然又看到了她。 既然这女人巴巴地上来送死,那他就不客气了!张世勋拔出长剑,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长剑之内,原本闪烁着银光的长剑竟然开始发烫,变红,下一秒,那把剑便从张世勋手中飞出,直次许哆哆的心口! 铿! 利刃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张世勋的宝剑竟被同样飞出的轩辕剑砍出了一道口子,然后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张世勋见状,眼中怒火更甚,“沈晏,你在做什么!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欺负自己的门人!信不信我在掌门师尊面前告你一状!” “若是想告状,请自便。” 沈晏淡定的模样,倒是让张世勋心中打起了鼓。 “哼 ,算了。我毕竟是你师兄,自然不能跟你计较那些。不过这女子非我玄天门人 ,你怎么能将她领上我门派的飞行器呢?” 这句话,换来的是沈晏的一声轻笑。 沈晏在玄天门内,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范,这还是门中之人第一次看到他笑。 明明都是男人,怎么有些人笑起来居然能这样好看。 一起去秘境的师兄弟们都看呆了,就连前来接这些弟子们的长老也有些发懵。只听沈晏缓缓开口,“张师兄,你可知道,她是谁?” 沈晏的话,让在场的人又是一愣。 但这样的反应,却在沈晏的意料之中,“她才是掌门真正的亲传弟子,许哆哆。” 此时此刻,在场的人已经不是发愣,而是直接石化了。 张世勋张了张口,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哈,哈哈,沈晏,你,你就不要在开玩笑了。” 沈晏看着张世勋,一句话没说。 这样的反应让张世勋心中咯噔了一下,心底的声音告诉他,沈晏说的,全是实话。 他干咳了一声,然后默默地走到角落,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没有了张世勋那个脑残的挑衅,许哆哆和沈晏这一路上都挺惬意的,然而当沈晏和许哆哆一同回到沈晏的住所时,玄天门的女修却不干了。 他们辛辛苦苦捂着的好白菜,怎么能被外头的猪给拱了呢? 要拱,也是她们自己拱啊。 于是乎,一众女修们,开始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来找沈晏。 “她是我的妻子。” 看着成群结队过来的女修们,沈晏简单的一句话,便让她们的少女心碎成了渣渣。 “沈师弟,你可不能巧立名目来欺骗师姐们啊,作为玄天门的弟子,怎么能私定终身呢?”当初明明是一个人上山的,随便找个女人就想打击我们,不可能! “她是在我来玄天门之前,便娶的妻子,我们已经成亲三年。” 三年?! 不是三天?! 在场的女修们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各位师姐,师尊要见她,我先带她过去了。” 看着那一抹走远了的白色身影,女修们的刚刚粘起来的心,又一次碎成了渣渣。 沈晏回到屋内,便抓住许哆哆的手,往外带,“我们走吧。” 许哆哆一脸懵逼,“去哪里啊?” “我以为你刚刚听见了。” 纳尼?难道刚才说的,不是为了敷衍那些花痴女吗? 许哆哆愣神的瞬间,自己已经被沈晏带到了苍玄面前。 “你是……许哆哆。” “我是。” 面前的这个白发男人怎么看怎么像学校里的训导主任,许哆哆有些心慌慌,便仓皇地低下了头。 “孩子,别怕,我是你师尊。” 见许哆哆一脸懵逼,苍玄便将沈晏带着她上山一事娓娓道来。 许哆哆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苍玄的亲传弟子,而沈晏顶多只算一个内门弟子。 身份忽然比自家男人高了一大截,许哆哆心中有种莫名的暗爽。 “你笑什么?” 咦,她笑了吗? 许哆哆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嘴角,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沈晏戏虐的眼神。那种我已经洞察一切的眼神真的好吐艳啊,肿么破? “好了,你们也别再为师面前秀恩爱了。既然哆哆你已经可以恢复人身,那么明日我便将你是亲传弟子的身份宣布下去。日后,你可要好生修炼。” “哆哆谨记师尊教诲。” “对了,还有一月,便是门内弟子的比斗大会,你和沈晏都要好生准备,虽然有些材料你已经不需要了,但对修炼还是有好处的。” “多谢师尊提点。那,我和沈晏就先走了哈。” “去吧去吧。” 离开玄天门正殿后,许哆哆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门内弟子的比斗大会吗? 想起张世勋那张欠揍的脸,许哆哆对这次的比斗大会,越发期待起来了…… 第125章:绿帽男 ------------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许哆哆和沈晏换上新的门派服装,前往玄天门的正殿。 因为比斗大会分为三个赛场,筑基期一个,金丹期一个,元婴期的又是一个。鉴于张世勋那个小婊砸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所以这一个月内,许哆哆卯足了劲,才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元婴。 然而,在这一个月内,疯狂提升修为的人,并不止许哆哆一个。那张世勋也不知是吃了什么鸡血,居然在一个月内,修为就从元婴初期,提升至元婴后期,简直跟坐火箭似的。 但,打定主意了要揍他的许哆哆,并不会这么轻易地狗带…… 许哆哆拍拍比平时厚实了许多的衣服,里头早已经被她塞满了符纸,满当当的,都是些不需要消耗太多灵力,就能得到她理想效果的那种。 张世勋啊张世勋,你可一定要给力点,撑到决赛啊,不然我这些符纸可就没地方用了。看着带一大群跟班洋洋得意地从人前晃过的张世勋,许哆哆邪恶地想道。 跟现代那些重大活动一样,活动开始之前,领导人总会出现先将一番废话,时间大概在一两个小时这样。许哆哆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看着上头讲话讲得口沫横飞的苍玄,在心中默默地做下了个决定:下次一定要跟师尊提议,这种废话请尽量压缩在十分钟之内。 好困啊,让她小小地眯一会…… 啪啪。 肩膀被人拍了两下,许哆哆从梦中惊醒,却见苍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指着她的嘴角道,“徒儿,以后别站着打呼,影响不好。” 我去!她什么时候睡觉打呼了? 苍玄已经走远,身边的沈晏适时地拉过她的手道,“走了。” “沈晏,我打呼了吗?” “只是呼吸声比较大而已。” 许哆哆无语。 在正殿之前那片巨大的空地上,已经立起了三个擂台,每个擂台之间所隔着的距离都很远,加上还下了禁制,若是人在第一擂台,要看到第二、第三擂台上发生的事,是完全不可能的,更别提插手了。 这样一来,也就避免了作弊的可能性。 第一擂台是筑基期弟子比斗的场地;第二擂台是金丹期,至于第三擂台,便是许哆哆沈晏等人所在的元婴期了。 许哆哆和沈晏来到第三擂台的红榜前方,那里有每一个元婴期弟子的名牌,在这里,便可轻易地看到自己的比斗对象,好做一些心理准备。 许哆哆在红榜上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第九组,而跟她比斗的对象…… “噗哈哈,沈晏你快看啊,居然有人叫绿帽男!哈哈,笑死宝宝了!” “是吕冒南。” “那不就是绿帽男的谐音么?哈哈,让我先笑一会。” 然而,许哆哆的这一会,有点久。 看着第八组比斗结束,沈晏看着只差没躺在地上打滚的许哆哆,略显无奈道,“该你上场了。” “哦,哈哈哈哈,好啊,我,哈哈哈哈,我这就去。哈哈哈,我要去打绿帽男了,哈哈哈……”看着笑道近乎虚脱的许哆哆,沈晏不禁有些担心她是否能闯过这一关。 鼓声响起,元婴期这边,第九组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许哆哆揉揉脸,摆正脸色。努力克制住想要笑到在地上捶地的冲动,慢慢地往台上走去。 “你们看,那个就是掌门真人新收入门的真传弟子呢。估计是第一次参加比斗吧,都元婴期了,还能被吓得一额头的汗,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点。”在周围旁观的一个弟子对另一个弟子说道。 “就是就是,看来掌门真人的眼光也不是那么好嘛。” 两人聊得正起劲,却冷不防地给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给吓得冻住,看着那个俊美到宛若谪仙的男人充满戾气的眼神,他们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 当许哆哆走上擂台的时候,擂台上,已经站了一个男人,男人看起来快四十了,但在修真界,外貌都是做不得数的,所以许哆哆也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岁。 男人看到许哆哆走上来,便报以微笑,“苍河长老座下弟子吕冒南,请师妹赐教。” 吕冒南。 绿帽男! “噗哈哈哈哈……” 这三个字就像一个按钮,一下按在许哆哆的笑穴上,好不容易绷着脸的许哆哆,瞬间又笑崩了。 对面的吕冒南一脸懵逼,怎么自己什么都没做,这个师妹就已经笑到倒地不起了呢? 吕冒南往台下看了一眼,发现台下围观的玄天门弟子看着他的眼神都十分奇怪,仿佛他用了什么阴险的法子,欺负许哆哆这个女流之辈一般。 他已经两百多岁了,但这么多年来,还是连个道侣都没有。若是今天的事情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只怕再也没有女修愿意嫁给他了吧? 不管了,比斗大会哪有自己的终身幸福重要啊! 吕冒南纵身一跃,直接跳下擂台道,“我认输。” 作为评委的长老摸了一把下巴上的长胡须,徐徐道,“第九组,许哆哆胜。” 此时此刻,许哆哆依然趴在擂台上,笑得满地打滚。 沈晏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飞向擂台,一指点再许哆哆的睡穴上,然后将安静下来的人背下擂台,经过红榜是,沈晏仿佛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上头的信息已经完全刻入脑海,张世勋,第十二组。 好软,好舒服的被子啊,许哆哆满意地用脸蹭了蹭枕头。 不对,她不是在跟吕冒南比试么? 许哆哆猛地睁开眼睛,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摆设,还有,熟悉的面孔。 “沈晏,我怎么回到房间里来了?我跟绿帽男比试不会输了吧?天哪,我还没揍到张世勋呢。” 许哆哆烦躁地揪着头发,不一会儿,一头柔顺的长发就让她抓成了鸟窝。 “别担心,”沈晏压住她的肩膀,“你已经赢了第一场。” “蛤?”许哆哆感觉自己好像吞下了一只蛤蟆,这真不可思议,难道绿帽男被自己的笑声给震下擂台了? 大概猜到了许哆哆在想什么,沈晏回应道,“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好吧,她的笑声果然没那么吓人。 接下来的第二、第三场比斗,许哆哆终于没再出过乱子,这都要感谢跟她比斗的那些人名字还算正常,没再出现什么绿帽男,红帽男一类。 很快的,元婴擂台这边的四强已经选出来了,分别是沈晏、许哆哆、张世勋和一个被称为修炼狂魔的内门弟子王子谦。 接下来,便是抽签决定分组。 一定要抽到张世勋啊。 许哆哆抽出一根竹签,合在掌心里,默默祈祷着。 “我是红色。”张世勋的声音。 “我也是红色。”这声音是那王子谦的。 许哆哆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样的话,不就意味着她是跟沈晏比? 许哆哆看着沈晏竹签上的一点蓝后,慢慢地打开了手掌…… 看到掌心中,竹签上的那一点蓝,许哆哆心塞不已。 果然,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奇迹的! 许哆哆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默默地擦去眼角那一滴蛋疼的泪。 至于张世勋那组到底是什么时候比完的,而张世勋又是怎么打赢了王子谦的,许哆哆不知道,也没有心思理会了。 “该上擂台了。” 若不是沈晏开口,许哆哆还不知道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看着沈晏祭出那把散发着浅金色光芒的轩辕剑,许哆哆心里一跳,一阵紧张,磕磕巴巴地开口:“沈,沈晏,你别打我脸啊。” 沈晏看她的眼神柔和了点,却也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见沈晏握着轩辕剑的手一震,显然已经做好了备战的姿态,“开始吧。” 她该不会还要再被轩辕剑捅一次吧? 太疼了,她还不想死啊。 许哆哆暗地里咽了口口水,然后缓缓取出了苍玄在几日之前送她的笛子,灭音。灭音样式花俏华丽,的确比较适合女修使用,但那渣渣一样的攻击力,不提也罢,还不如她有手脚来的快,但那又如何,沈晏这么好看的脸摆在那,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啊,再说她也打不过啊。 许哆哆越想越心塞,一张小脸都垮了。 “该回神了!”沈晏的声音刚落,轩辕剑便腾空跃起,少许哆哆劈下来,许哆哆心下一惊,连忙用灭音去抵挡。 金属与白玉碰撞在一起,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许哆哆隐约看到自己手中的灭音已经出现了裂痕,只怕要不了多久,灭音就会碎裂,而轩辕剑也锋芒也会落在她的身上。 啪! 白玉制成的灭音终究还是抵抗不住轩辕剑的力量,整个碎裂开来了。碎片一块快地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晏啊沈晏,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你就这么看我的脸不顺眼啊。 带着满肚子的心酸与委屈,许哆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轩辕剑一击不中,便像是失去灵力的支撑一般,无力地跌落在地上。而沈晏此时已经站在了擂台下方,他看着双目紧闭的许哆哆,缓缓道,“许哆哆,你赢了。” 第126章:打你就打脸 ------------ 啊? 这一刻,许哆哆简直将“一脸懵逼”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作为她心目中的NO.1,沈晏会输给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况且,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迷茫地走下了擂台,许哆哆却发现沈晏在对自己笑。 这一笑,笑得她心头如小鹿乱撞,脑袋发昏,险些连自己在何处都不知道了。 “沈晏,为……为什么呀?” “你不是想揍张世勋么?满足你。” 幸福从天而降,她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许哆哆抬起手,往自己的脸上狠狠一捏! 许哆哆一张脸瞬间痛到扭曲,这痛,这酸爽! “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晏拍拍她的头,就像以前拍小狐狸那样,“等你打赢了张世勋,或许就真实了。” 打赢张世勋吗? 她会的! 许哆哆双手握拳,越发坚定了要把张世勋打成猪头的冲动。 决赛定在第二天。 而决赛的前一晚,沈晏并没有给她进行什么特训。反而让她吃好喝好,再睡个好觉,以至于第二天走上擂台的许哆哆,脸似乎比前一天看上去又圆润了些。 昨天的灭音碎了,今日,许哆哆索性带了一打符纸,然后就这么两手空空地来了。而站在她对面的张世勋,则浑身上下都挂满了法器,许哆哆看着他,突然想到了同样在身上挂满东西的圣诞树。 “苍丹长老座下弟子张世勋,请师妹赐教。” “不敢当,不敢当。”许哆哆学着张世勋回以一礼,“听闻张师兄是上届比斗大会的第一名,这次还要请师兄手下留情呢。” “师妹过誉了,作为掌门真人的亲传弟子,理当是师兄请许师妹手下留情才是呢。” 这一番你来我往,差点没把许哆哆给恶心吐了。 若说娱乐圈是一缸污水,那么修真界也不差。 明明恨不得要自己给生撕了,面上却还能笑着说话,啧啧。 许哆哆感叹了一会,便截住话头道,“张师兄,那我们也别废话了,开始吧。” “那师妹先请。” “我已经准备好了啊。” 张世勋眉角一跳,忽然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来,“师妹,你的法器呢?” 许哆哆比了比自己的手脚。 张世勋暗暗咬牙,这女子果然诡计多端,居然不带法器上场,是摆明了逼着自己也不用吧。可面对着众多弟子的目光,他也只能咬着牙,将自己的佩剑一扔,“既然如此,那师兄便陪着你吧。” 许哆哆露齿一笑,“别呀,师兄,你可是剑修呢,这样别人要以为我在欺负你的。快些捡起来吧。” 他本就不想扔,既然许哆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客气,干脆利落地将长剑捡起,手腕一阵,手中的长剑便散发出幽幽的冷光,分外渗人。 “哇,这把剑据说可是当世名剑‘诛邪’呢,据说这‘诛邪’是由最厉害的铸剑师鲁西以千年寒铁锻造了七七四十九日在铸成的。张师兄平日都是不轻易使用的,唯有决战的时候才会将它拿出来,今日我们有幸一见,可真是幸运呢!” “哇,原来这就是诛邪剑啊,怪不得看起来就如此不同凡响!” 什么诛邪,我还猪血呢!许哆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么烂大街的名字,跟古剑轩辕差远了好吗? 一群孤陋寡闻的蠢货! 而许哆哆依旧只是优哉游哉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好像前来比试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诛邪剑的冷光越来越大,渐渐的,便聚集成了一颗颗的水滴,这些水滴化作一条巨大的龙,张牙舞爪地朝许哆哆扑过来…… 台下的人看的惊心动魄,而台上的许哆哆却只是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纸,往空中一扔! 瞬间,那距离许哆哆还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水龙就定住不动了。 紧接着,众人有看到许哆哆再抽出一张符纸,贴在水龙的脸上。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极其火热,好像走在沙漠中,被大太阳烤着一样。而那条被定住的水龙,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竟全部被这热气给蒸发干净了,一点不剩。 水龙被蒸发掉以后,这里的热气才终于散了去。 怎么样? 许哆哆朝对面脸色铁青的张世勋扬了扬眉毛。姐姐我没带法器,不代表我没带符纸啊白痴。 张世勋咬着牙,“师妹对符纸的使用还真是出神入化啊。” “客气客气,都是师尊太疼我。” 意思就是,谁叫你没人疼。 果然,此话一出,张世勋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刚刚的水龙不过是给师妹的见面礼,接下来的,还请师妹多加小心应对了。我相信,师妹的符纸应该是够用的吧?” “这就不牢师兄费心了。” 攻势再起,看着张世勋一招比一招更加凌厉的攻势,许哆哆只是不慌不忙地丢着符纸,她所丢的每一张,都是级别不高的定身符,这些符纸落在张世勋身上,每一张最多也只能成几秒钟而已。 底下围观的弟子们都觉得许哆哆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毕竟她有两场的胜出,胜得太过蹊跷,而那些赢得漂亮的,也很有可能是跟她对打的弟子,被她花钱收买了。 有些人总会这样,喜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不过许哆哆并不知道这些,但她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去在意。 谣言这东西是可怕,但实力永远会在最后关头狠狠打它的脸。 而许哆哆,也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打脸那一刻的到来…… 她依旧不慌不忙地扔着符纸,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无时无刻地在关注着张世勋的情绪,不曾漏掉没一点细微的改变。 张世勋这人狂妄自大,只有在遇到比他强的,或者是有求于对方的时候,才会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虚伪模样。 许哆哆眼看着张世勋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而狂妄和急躁的情绪也渐渐表露出来后,她的脸上终于慢慢露出一个淡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没有人知道,许哆哆身上究竟带了多少,只知道她不停地扔,不停地扔,那速度,只怕撒钱也没有这么快的。 当所有人都关注着台上的才上的一举一动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的脚下,有什么东西正发出淡淡的,且极其柔和的光芒,而这些光芒随着许哆哆的走位,也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开始慢慢地形成一个奇特的阵法…… 许哆哆笑着洒下最后一张符纸,然后在原地站定,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诛邪剑从高处落下劈向她的身体…… “这许师妹,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符纸撒完了直接跳下擂台认输不就好了,干嘛还去受那个罪啊。” “就是就是。” 底下的人已经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跟他们的想法一样,在符纸失效的瞬间,张世勋也恨不得将这个行事拖拉又惹人讨厌的女人给劈了。 然而,诛邪剑的剑气还没落到许哆哆身上,他们脚下的阵法却已经先一步完成,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待到光芒散开后,诛邪剑就被定住了,在离许哆哆头顶还有一厘米左右的地方,牢牢地,定住了。 不管张世勋怎么驱动体内的灵力,诛邪剑也不动分毫。 好你个许哆哆,居然敢设计冻住我的诛邪剑! 张世勋恶狠狠地瞪着许哆哆,顺势将体内的灵力汇聚于双手,准备一掌打过去,然而…… “怎么,是不是发现,你自己也动不了了呀?哦,不对,是连灵力也用不了了吧?啧啧,好可怜哟!” 许哆哆做出一个同情的表情,然而此时的张世勋还维持着那个出掌出不出去的可笑动作,只剩下一对眼珠子咕噜噜地转,那眼神,几乎恨不得将许哆哆给生生吃了。 但他这样的反应,却大大的取悦了许哆哆。 许哆哆笑得一双眼睛都快要眯起来了,“张师兄,你现在应该很不甘心吧?没想到居然会被我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奇怪女人给定住了,对不对?不过呀,我劝你还是看开点,因为等一下,你可能会更加生气哦!” 许哆哆眨了眨眼睛,配上那张讨喜的面孔,看起来格外的灵动可爱,但此时此刻,张世勋连却将她剁成肉酱的心都有了。 “张师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张世勋瞪她,“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NO, NO ,NO,这么老土的话,怎么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许哆哆嫌弃地摆摆手,装作一本正经地说,“我要说的那句话其实是:不会打脸的符咒师不是一个好的阵法师。所以,我要开始打脸了。” 白色的灵气汇集于手,许哆哆看着张世勋那张被养得一张白嫩的脸皮,一巴掌就打过去! 啪! 一声脆响过后,张世勋的脸颊里仿佛塞了块馒头似的,高高地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下去,张世勋愣住了,底下围观地弟子们也愣住了。 接下来,又是啪啪啪的几声。 这带着灵力的耳光打起来总是的别疼,看着张世勋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看不出原本面目的脸,许哆哆笑颜如花地拍拍手,在阵法消失的瞬间,一脚将张世勋踹下了擂台…… 第127章:一言不合就消失 ------------ 被踹下台,听到周围发出一阵爆笑的刹那,终于可以动了的张世勋看着许哆哆洋洋得意的脸,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许哆哆,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刚刚不是已经做了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哦!” 调皮地眨眨眼,许哆哆跳下擂台,乖巧地走到沈晏身边道,“沈晏,我们回去吧。” “恩。”沈晏看了她的手一眼,道,“手脏了,要赶紧回去洗手。” 身后咬牙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到两人耳朵里,许哆哆小声问沈晏,“你说,张世勋该不会把肺都气炸了吧?” “或许。” 两人已经渐渐走远,而围绕在张世勋身体周围的怨念已经快要化为实质,若是输给沈晏,还能让他面皮上过得去的话,那么今日以这样丢脸的方式输给许哆哆,那他一定会成为玄天门弟子的笑柄的! 沈晏,许哆哆,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张世勋会让你们跪地求饶! 许哆哆这个比斗大会第一名虽然来得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但风头在玄天门内也是一时无俩。 在玄天门内,许哆哆日日跟沈晏一起修炼,偶尔在一起去做做门派任务,小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然而,这份惬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蛤?让我带弟子去历练?” 见苍玄满目慈笑地将这个任务交给她时,许哆哆的内心是崩溃的。 “师尊,我能拒绝吗?” “不行,”苍玄收起了脸上的慈笑,严肃道,“哆哆,你作为比斗大会的第一名,带弟子下山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我能带点帮手不?”比如沈晏啊。 苍玄实力拒绝。 许哆哆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乖徒儿,化作火焰什么的就算了吧,好好带师弟师妹们下山历练,再说你家沈晏现在可是在突破元婴,冲击化神期的关键时刻,你忍心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喔,我竟然无言以对! 在苍玄的一脸慈笑下,许哆哆带着淡淡悲伤与蛋疼的情绪离开了。 作为一个从没当过领导的小市民,她要怎么去领导几十个师弟师妹呢? 许哆哆表示自己压力好大。 这几日,许哆哆吃饭也不香,睡觉也不安,总而言之,就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晏闭关的那天,正是许哆哆带着一大群小弟小妹作威作福(下山历练)的日子,历练的地点并不远,距离玄天门只膈了一个城镇的距离。 苍玄还算有些良心,在许哆哆出发之前,不但给了她一张地图,还将山里的情况,以及一些可能会出现的妖兽,精怪和他们的特点都告诉了她。 这些所谓的师弟师妹,大多都是新入门的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二岁,而最小的,仅仅只有五岁。或许是第一次下山历练,这些孩子们对什么都感到十分好奇,于是乎,许哆哆不仅担任了带队的任务,还兼职一本修真界百科全书,以及小学老师。 但作为一个半吊子的许哆哆,对于修真界里的许多东西,都是一问三不知的。 所以…… “许师姐,你快看,那里有一只会跳舞的蘑菇,好可爱呀!我能把它带回玄天门吗?”年纪最小的那个小师妹,一脸兴奋地拽着许哆哆的衣服说。 “不行,这里才是它的家呀,难道你要把它像金丝雀一样禁锢在一个小牢笼里吗?” “师姐,金丝雀是什么?”小女孩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 “师姐,禁锢又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只有八岁大的小男孩也歪着脑袋,一脸探针无邪地开口问。 “额……禁锢就是关起来的意思。那个金丝雀呢,就是一种长着金色羽毛的小鸟,额,呵呵,大概是这样吧。” “哇,师姐好利好!懂得好多呀!”看着这两个小孩一脸崇拜的样子,许哆哆只觉得莫名心虚。 “师姐师姐,我们不是下山打妖怪吗?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见到妖怪啊,妖怪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啊?”有一个小女孩秉承着不懂就要问的好学精神来到许哆哆身边,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 “额,这个嘛。”她也不知道啊,许哆哆心塞塞,但对着这群小豆丁门殷切的眼神,许哆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掰,“妖怪啊,就是长得丑的啊。你们看到长得丑的,冲过去揍他就是了。” “哦……”小豆丁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哈,我知道了!那苍丹长老座下张师兄一定是妖怪变的!他长得可难看了,脸胖胖的,红红的,眼睛鼻子都看不清了,跟我家里的红烧猪头一模一样。” “那我们回去一起揍他吧!” “好!一起揍他!我们要降妖除魔!” “对,降妖除魔!” 几个小豆丁们越说越兴奋,一套漏洞百出的计划已经在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中慢慢成型了。 许哆哆面上故作镇定,脑袋里的小人儿却已经笑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张世勋啊张世勋,没想到我无形间又坑了你一把。 许哆哆带着这群小豆丁历练的这座山叫做阴山。 虽然名字听起来恐怖了点,但事实上,这里除了常年大雾之外,并没有许多太过可怕的妖兽和精怪,顶多就是一些开个灵智的兔子和飞鸟罢了。若说稍微恐怖点的,也就一些树木和花草的罢了。 所以,许哆哆一个人带着这群小豆丁,虽然头疼了一点,倒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许哆哆和小豆丁们的深入,她却感觉到有些阴森。 “师姐,怎么越来越冷了呀?” 这些小豆丁们大多还在炼气期,还没有能够达到控制自身体温的能力。许哆哆从储物戒里找出一些稍微厚一点的门派法衣给他们穿上。这些小豆丁们才没有继续喊冷。 但许哆哆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她一手拉着其中一个小女孩,“你们大家手拉着手,都不要分开,一定要跟着我,知道吗?” “知道了!” 这次带他们下山历练,必须要走到山顶,拿到山顶上盛开的山莲才算完成任务,若是任务完成不了,不但她会受到责骂,小豆丁们也永远失去了进入内门的资格。为了这些小孩子的前途,许哆哆即便心中有些不安,还是硬着头皮带他们前行。 又走了一段,不说别人,就连许哆哆都感觉到了一丝冷意,幸好小豆丁们都被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各个气色红润,看起来都很不错。 许哆哆看了这群天真无邪的小豆丁们一眼,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她从储物戒内掏出一叠符咒,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注入符纸之内。然后将符纸一一分发给小豆丁们,“这个你们随身带好,若是走丢了,有了它,师姐就可以及时找到你们,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师姐。” “乖。” 许哆哆对他们笑笑,然后领着这一群小豆丁,继续前行。 越是走到阴山深处,这里便越是寂静。 小豆丁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张张小脸都崩得紧紧的,而他们握在一起的小手,也更紧了。 “师姐,前面是不是会有危险?”那个年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小小声地问。 “师姐也不知道,不过你们一定要跟紧我,我会保护你们的。” “恩!我们相信师姐!”看着小豆丁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许哆哆第一次在自己身上感觉到了如此重的担子。 许哆哆握紧了身边这个小女孩的手,继续前行。 哗啦啦啦…… 一阵翅膀拍打在树叶上的声音,紧接着,原本就被浓雾所遮盖的大山更是变得漆黑一片。这一刻,就连许哆哆,也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哎呀!” 不知道是哪个小豆丁,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许哆哆暗道不好,连忙抽出一张符纸,将黑夜点亮,然后转过头去看,果然发现小豆丁们少了一个。 “若欢,刚刚你旁边拉着的小迪去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身边的小伙伴不见了,年仅八岁的若欢也害怕得不行,圆圆大大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就听到小迪叫了一声,然后他拉着我的手就松开了,我怎么都抓不住他,呜……师姐,我不是故意弄丢小迪的,师姐,小迪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乖,不哭啊。”许哆哆拍拍她的脑袋,“小迪不会有危险的,我们一起去找小迪,好不好?” 许哆哆的话终于成功让若欢止住了泪水,“好!我一定会把小迪找回来的!” 幸好小迪的身上还带着含有她鲜血的符纸,许哆哆运起一点灵力,很快地就找到了一个大致方向,她不敢让小豆丁们留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只能带着他们,一起去寻找小迪的下落。 可走着走着,原本走在最旁边的若欢,也不见了。 “你们谁看到若欢了吗?” “我一直拉着若欢呀?”原本站在若欢边上的小女孩举了一下跟“若欢”拉在一起的那只手。众人看过去,却发现那所谓“若欢”的手,不过是一节树枝而已。 那小女孩也发现了,她吓得赶紧将树枝丢掉,“若欢,若欢怎么变成树枝了?” 这山是绝对不能再往前走了。 许哆哆咬着下唇,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师姐先带你们下山,叫个门派里的师兄来保护你们。” “师姐,那你呢?” “我,”许哆哆笑了笑,“我要将小迪和若欢找回来。” 第128章:丑拒 ------------ 下山的这一路,许哆哆格外谨慎,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胆战心惊,但也因为这样,孩子再也没丢一个。 许哆哆找了一家客栈给小豆丁们住下,然后将将一纸传音符传回玄天门。没过多久,两个穿着玄天门弟子服饰的人便翩然而至。 那两个金丹期弟子对许哆哆行礼,“许师姐,掌门真人派我们下来保护这些新弟子。” “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先进山里把那两个失踪的孩子找回来。”许哆哆点点头,然后身子一闪,便消失在了客栈里。 再次进山,许哆哆明显感觉到这山里的阴气似乎比之前更重了一点。 她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谨慎,打开沈晏给她准备的储物戒,在里头翻翻找找,居然找出了一块能够感应气息的玉佩来。 许哆哆顺着符纸的方向找到了大概的位置,便开始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玉佩之中。 不过瞬间,那块玉佩居然腾空而起,围着许哆哆转了个圈后,便开始往阴山的深处飞去。 许哆哆皱了皱眉,也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跟着玉佩一直走一直走,最终停在了一个山洞面前。 玉佩围绕着山洞洞口开始转圈,似乎是想办法进去,却不得而入。 难道,那两个孩子就被关在这山洞里。 许哆哆走进一些,便感觉到一股来自于阵法的阻力。 看来,是有人故意在这里布下阵法,不让人进入的。 不过,这点阵法还是难不倒她的。 许哆哆将灵力凝聚于指尖,往阵眼上轻轻一点,原本来自于阵法的阻力便瞬间消失,那块玉佩终于如愿以偿地飞了进去。 许哆哆跟着玉佩,一进到山洞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而这股血腥味,随着许哆哆的深入,也变得越来越浓…… “呕……” 许哆哆终于忍不住了,一手撑着石壁,干呕起来。 “啧啧啧,真没想到如今玄天门的弟子居然这般没用。” 山洞的深处传来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男子从里头走出来。他脸色苍白不似活人,一双嘴唇却像血一样的鲜红,饱满又水润的光泽好像涂了正红色的唇釉一样。 许哆哆又干呕了一会,这才直起身子道,“这可不怪我,谁叫你这里血腥味这么浓,熏死个人了。” “熏?呵,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多么美丽而又芬芳的气味吗?” 我只觉得,你是个智障。 “呵呵,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本公子心情好,就放你一马,滚吧。” “等会,”许哆哆拦住他,“我都来到你家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你好意思吗?” 显然没想到许哆哆会这么说,男子一愣,反应过来后,那如同鲜血一般的红唇便展开一个笑容,“有点意思。既然你愿意,就跟本公子进去吧。” 那男人话说完,便先许哆哆一步转过身,往深处走去。而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块带领了许哆哆前进许久的玉佩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一下子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紧接着男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欢迎你来我家,但带着一些小玩意进来的话,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许哆哆倒抽了一口冷气,刚刚光顾着看脸了,一时间竟没注意到这个男子的修为居然已经到了化神期,也或者,比化神期更高…… 男子淡淡地扫了一眼许哆哆,勾着讥笑道,“怎么,不敢进来了?” “哪,哪有啊!” “那还不赶紧进来。” “来就来啊,谁怕谁啊!” 许哆哆狠咽了口口水,狠狠撞开男子的身体,大步大步地走进去。 山洞的深处,居然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开阔,这里,简直可以称为一片小天地了。 所有阴暗的地方,都被一颗颗巨大的夜明珠所点亮,明明是一个山洞,看起来却辉煌得像一座宫殿。 若不是夜明珠的光芒足够柔和,许哆哆毫不怀疑,自己的眼睛一定会被闪瞎。 “这……是你住的地方?” “正是。”男子点点托,颇为得意道,“怎么样,很漂亮吧?”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后面剩下的四个字,许哆哆果断地没有说出来,不为什么,就想打击一下他的自信。 “那到底哪里不好。” 许哆哆沉默了一秒,“额,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 男子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让许哆哆心中很是无奈,她本来就是瞎掰的,哪里知道什么地方不好。可对上男子过于执着的眼神,许哆哆知道,她一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一定会被这个男子给灭掉。 “额,其实,要笼统一点来说的话,就是太土了。” “土?可是因为在地底下?” “不,不,不,所谓土,在我们家乡,也叫做LOW。至于什么叫做LOW呢,就是跟不上时代审美,太俗了,没有格调!” “那……何为格调?” 我咋知道啊! 但,许哆哆依然不能这么回答,于是她说,“你知道什么叫做哥特式建筑吗?” “不知道。”对于自己所感兴趣的东西,男子表现得格外真诚,就想一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不过可惜的是,许哆哆并非一个好老师。 “天啦撸,你居然连哥特式建筑都不知道,你果然太LOW了!” 男子丢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许哆哆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说,究竟什么是哥特式建筑?” “额,所谓哥特式建筑嘛……”许哆哆暗暗叫苦,为什么她穿越过来后不能带一台电脑过来啊,要是有电脑,至少能够千度一下,到底什么是哥特式建筑啊。 但明面上,许哆哆却还要做出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个‘哥特’其实呢,跟你有些相似之处。” “我?” “恩。”许哆哆深沉地点了点头,“传说,哥特式建筑与文艺复兴有关,而什么是文艺呢?我过去并不是十分了解,然而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男子眨巴着眼睛,若他现在是一枚表情包的话,身体周围一定充满了问号。 “你苍白的面孔,忧郁的眼神,还有那鲜艳的红唇,都极具有那个时代的风格!若是你能换上一身精致的燕尾服,再将你的头发化作金色,带点曲卷的那种,一定会变得更加优雅,更加华丽,更加富有神秘感。更加接近所谓的哥特。” “哦,这样。”男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到底什么是哥特式建筑……” 噗! 许哆哆差点被他弄得一口老血喷到地上,她扯了这么多,怎么这人还惦记着哥特式建筑这个话题啊? “好吧,其实哥特式就是那种头上带有尖尖角的楼房。”许哆哆表示,自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技能已经修练满级。 “头上带有尖尖角?说的可是来自地狱的修罗?”男子看着自己建造的复古房子,忽地瞪大了双眼。“我知道了,我乃一届魔修,自己建造出来的房子自然应该充满魔修的气息,怎么可以这般平庸!哈哈哈哈,丫头,你,很好,我喜欢,哈哈哈哈……” 她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吧? 默默地看着快要笑道抽筋的男子,许哆哆不得不感叹,人类的脑洞果然是无限大的,甚至大到能装下整个宇宙。 “走,进去,看在你为我出了一个好主意的份上,我请你喝一杯!”男子话说完,便拽着许哆哆,走进屋内。 屋内跟外头一样,都是使用夜明珠照明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夜明珠更大,光线也更强。若是现代也有这玩意,谁还用LED灯啊,虽然节能,但也是有损耗的好不? 许哆哆看着屋内这些个比头还大的夜明珠,默默感叹。 “你不是玄天门的弟子么?怎么这么LOW啊,看夜明珠也能看到发呆。” 呵呵。许哆哆表示自己忽然有点不想理这个人了。 男子顺手给许哆哆倒了一杯香气清冽的酒,“尝尝看,我酿的。” 许哆哆依言喝了一口,下一秒,她原本白皙的脸蛋便涨的通红,男子见状,不禁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噗! 许哆哆喷了他一脸带着口水的酒。 “卧槽!好辣好辣好辣!”许哆哆像装了小马达一样,嗖的一下扑到桌子边,提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茶水落入口中,舌头上辣到快要炸掉的感觉才终于消减掉一点点。许哆哆松了口气,心中的怨念便涌了出来,“你这酒是用指天椒酿的吧?怎么能辣成这样!我说……” 许哆哆抱怨了半天,也不见有半点回应,奇怪地转过头去,却看到了一张沾满酒水和口水的苍白面孔…… 哈! 许哆哆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用酒洗脸啊?” 男子抹了一把脸,怨念道,“你喷的?” “啊?”许哆哆一脸懵逼,她怎么好像没印象了? “你要负责。” “哈?” “蛤蟆在田里,我说,你要负责!” “靠!”许哆哆双手护在胸前,警惕道,“以身相许什么的,我才不干呢,我丑拒!” 第129章:俺是一个好魔 ------------ 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便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谁要你以身相许了,我可不喜欢平胸的。” “明明是你说要我负责的!”这不能怪她想歪啊,许哆哆表示自己心里苦。 “我的意思是,让你负责帮我把房屋的图纸画好,要哥特式的那种。” “好吧”许哆哆嘴角抽了抽。 “那我去那纸笔。” 许哆哆叫住他,“等会!” “又怎么了?” “我来这儿其实是有要事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里是不是关了两个小孩?” “谁关了两个小孩啊!”男子来了气,苍白的脸蛋都气得红润了许多,“本公子最讨厌那些吵死人的生物了!” 言语间,还带着满满的怨念,然而许哆哆并没有注意到,她垂下头,小声嘀咕,“玉佩明明是往这山洞指引的啊……” “若你是说山洞的话,我告诉你,这个山洞,其实还通往一个血池,除了本公子,还有不少魔修会在那里修炼。” “血池?你们是靠吸血修炼的?” “那不然?” 许哆哆倒抽了一口冷气。 而男子看着许哆哆突变的脸色,瞬间明白她又想歪了,便解释道,“你放心吧,本公子从来都不用人血修炼,太LOW!” 许哆哆嘴角又是一抽,当时就不应该告诉他LOW是什么意思的。 “那你一般用什么炼?” “用灵兽啊,你不知道,玄天门灵气十足,随便抓一只兔子来,可都是大……” 男子说到一半,就默默地闭上了嘴,然后一脸心虚地看着许哆哆,而许哆哆只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偶尔嘴馋了,在山里居然翻不到一只兔子!原来都被这家伙给拿去糟蹋了。 “呐呐呐,别这样看着我嘛!不就是偷了你们玄天门几只兔子吗?大不了,本公子帮你找到那两个孩子,就当做补偿好了。” “这还差不多。” 男人撇撇嘴,然后祭出一块长得像巴掌这么大的红水晶,“等着。” 红水晶慢慢升至半空中,然后将一片淡红色的光投射在石壁上,跟投影仪似的。紧接着,许哆哆就看到石壁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装满了鲜血的血池。 里面的血好像背影大锅煮着似的,不停地冒泡泡。 “有人在使用血池?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小孩子了,走,我们下去看看。” “好!”许哆哆一听,连忙跟上了男子的脚步。男子的身法快如鬼魅,许哆哆不得不运起一点灵力,才勉强跟住他的步伐。 这里的血腥之气比她刚进入山洞时闻到的更加浓郁,许哆哆急忙捂住口鼻,免得自己再一次被这股味道熏到呕吐。 在许哆哆的不远处,就是她从“投影仪”里看到的血池了。血池并不太大,所以他们一眼便能看到周围的景象了。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男子看了一眼血池里变小的泡泡道,“应该是刚走不久,我们追!往下走!” 又跑了一段,这次,许哆哆终于听到了一些声音。 “不许哭,再哭,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那凶神恶煞的声音刚落,许哆哆便听到来自若欢那几乎惊天动地的哭声,“呜哇……” “我说了,不许哭!” 接着,也不知道哪个凶神恶煞的人到底做了什么,许哆哆再也没听到若欢的哭声。 她有些紧张,但前方却已经没有路了,故而不得不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男子。 “刚刚哭的那个,就是你要找的孩子?” “对。” “那还不快走?” “往哪走啊?” 啧!男子嫌弃地用手一挥,在许哆哆前方的石壁便消失了,变成了一条通道,两人顺着通道往前,竟看到了一个简陋的小屋盖在这山洞之内。 “啧啧啧,这水平,比本公子还LOW。喂,玄天门弟子,你说对吧?” “对对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许哆哆嘴角一抽,她现在只想捂住他的嘴。因为她再也不想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LOW这个词了。 “走吧,我们进去瞧瞧,你要找的那两个小孩,八成是被这个家伙抓去练功了。” 男子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然后一脚踹开了门,果然看到一个身穿黑衣,面容丑陋,头上还长着犄角的魔物,而角落里,那两个躺在地上的,正是许哆哆一直在找的小迪和若欢。 “你们是谁?怎么这么大胆子,连俺的地盘都敢闯,不想活了吧?” 那两个跟牛一样大的鼻子里哼哼地喘着粗气,下一秒,便低下头,用那一对尖尖的犄角往许哆哆和男子的身上撞去…… “这么丑,真是丢进了我们魔族的脸!”男子手一挥,魔物的犄角还没撞到两人身上,就被他这一扇,竟直直地让那魔物的犄角插到了石壁之中去…… 许哆哆只听那魔物发出一声哀嚎,便直接晕了过去。 许哆哆则跑到两个孩子身边,见他们只是脸色苍白,气血比较虚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终于安下心来。 “能帮我弄醒那个魔物吗?我有点事情想问他。” “你真麻烦!”男子等了许哆哆一眼,但还是照着她说的话去做了。 魔物的的犄角嵌入石壁之中太深,男子一扯,没扯动。 脸色不禁有些不太好看了。 他加大了力气,再一扯,只听嘎啦一声,犄角一声而断,那个魔物也被丢到了地上。 原本长着犄角的位置,则变成了两个凹下去的黑洞,看着分外可怜。 “装什么装,赶紧给本公子醒来,不然本公子现在就让你永远都醒不来!” 那原本昏迷的魔物立刻睁开眼睛,以许哆哆都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地抱住了男子的大腿哀嚎到,“这位仙人,这位大师,俺没杀过人啊,你千万不要杀俺,俺,俺很可怜的,俺从小就没爹没娘,一个魔长这么大不容易啊。”话说着说着,眼泪鼻涕也跟着一起落下来。 许哆哆森森觉得,这个魔物若不是长得丑了点,去冲击奥斯卡影帝完全没问题啊! “喂,那个玄天门的,你不是有问题要问吗?赶紧啊,这家伙太恶心了!” 男子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裤腿,略嫌弃地踹了踹脚边的魔修。 “咳咳,”许哆哆清了清嗓子,“你刚刚说你没杀过人,是想杀,还没来得及杀么?”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那魔修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看着许哆哆,许哆哆顿时抖了一下,连忙后退一步道,“你别过来啊,就在原地跟我说就行了。” “俺没想过杀人的,俺是一个好魔!”魔物举起三根手指,“俺发誓!” “那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许哆哆指着昏迷过去的小迪和若欢问。 “那是主子叫俺帮看着的。但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吵了,还总说俺丑,其实,其实俺觉得俺长得还不错。所以俺一气之下,就把他们弄晕了。” “刚刚在血池旁修炼的人是你?” “是俺。主子说,俺多吸收一点血池里的血气,功力也能增强一点。” “那你主子是谁?”许哆哆又问。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抓了这两个孩子,而目的,是不是为了用练功。 “俺主子?”魔修挠挠头,“俺不知道他叫什么呀,俺生出来没多久,他就出现了,然后告诉俺,他是俺主子,要俺听他的,这样就能变成更厉害的魔。” “生出来?”许哆哆嘴角一抽,“你出生多久了?” “俺想想啊……”魔物掰掰自己的手指,一个个地数着,过了好一会,才跟许哆哆比了一个巴掌。 “五百年?” “五年。” 许哆哆表示,她选择死亡。这魔物怎么看也没这么嫩吧? “你怎么想?”男子问她。 “先送这两个孩子回去。” “不行!”男子出手阻拦,“我新房子的图纸你还没帮我画。” 这汉子对哥特式建筑真的好执着…… “那先等我送这两个孩子回去,行吗?” “本公子怎么知道你们玄天门的弟子会不会坑我。”男子明显不相信她。 许哆哆无奈了,只能取出一点纸和一支笔,“我现在给你立字据,若是我没有如约回来帮你画图纸,那我就永远无法飞升,可以了吧?” “唔,这个可以有。”男子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喏,好啦。”许哆哆将写好的字据往他手里一塞,一手提起一个孩子,转身要走。 “等等!” “又怎么了?” “签名!” 这些古代人怎么这么精明。 许哆哆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最终还是老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原来你叫许哆哆啊,名字挺有趣的。”男子满意地将字据折好,收起来,道,“本公子叫楼肆,你也可以叫我楼公子。” “知道知道,下次见啊。”不耐地摆摆手,许哆哆已经在几息之间,带着孩子出了山洞,走下山去…… “许哆哆吗?名字有趣,人也有趣。”许哆哆走了以后,楼肆再次将许哆哆立的字据拿出来,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现在玄天门里,有趣的东西可真是比以前多太多了!” 第130章:小心,魔出没 ------------ 许哆哆带回两个孩子回到客栈与其他的玄天门弟子会和后,不敢久留,跟着那两个玄天门弟子一起,直接把这些小豆丁们都带回门派里去。 安抚好这些小豆丁后,许哆哆直奔玄天门正殿,去找她的师尊苍玄真人。 然后将阴山里的怪异之处和之后遇到那个魔物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苍玄,不过遇到楼肆的那一段,却被她刻意忽略,没有说出来。 听完许哆哆的话,苍玄的面色有些难看。 阴山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玄天门新入门弟子的历练地点,那里也一直是很安全的。没想到这次去,居然遇上了魔。 况且,根据许哆哆的说法,这些魔显然已经在阴山盘踞很久了。 思及阴山跟玄天门的距离,苍玄不得不开始思考要不要带弟子过去,将这些魔物全部铲除干净,以免威胁到玄天门弟子的安全。 可是…… 苍玄又想到了许哆哆口中所说的血池。 血池这物他也是知道的,传说这血池原本只是魔族尊主的一个宝物,名叫“炼血”,而在很久很久的一场正魔大战中,魔尊尊主就死了,之后,他的鲜血和他的宝物融合在一起,便化作了这血池。传说魔族的人,或是魔修,若能在这血池旁呆上一会,功力都会有所长进。而若是能够长期在此修炼的话,修为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若是不及时将血池捣毁,只怕他们玄天门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些魔物攻陷。 可这血池…… “师尊?你怎么啦?” 看他眉头一下皱紧一下松开,许哆哆不由好奇地开口问。 “没事,你先回去吧,沈晏应该准备出关了。”苍玄收起了自己脸上凝重的表情,对许哆哆说。 “哦,那师尊,我就先走了啊。” 看着许哆哆走远了的身影,苍玄又是重重一叹。 这个时候,唯有什么都不懂的人,才能这般无忧无虑。 许哆哆回到自己和沈晏的住所后,心情依旧保持着雀跃的状态。 她家男人要出关了呢! 那结实的胸肌腹肌她已经很久没有摸到了,想想就很期待啊! 许哆哆兴奋地搓搓手,干脆守在沈晏闭关的洞府外,等待他出关。 这一等,就是一日。 无聊到了极点的许哆哆,终于抵抗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而许哆哆并不知道,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洞府前的禁制,终于消失了。 一个让许哆哆朝思暮想的人从洞府头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冰冷,难以靠近。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人,在看到在洞府外头睡着的许哆哆时,眼神却瞬间柔和下来,他弯下腰,将那个还在熟睡,甚至已经开始打起小呼噜的许哆哆抱起,一步步地,往房间走去。 修士修炼至金丹之后,一般都可以辟谷,也不需要睡眠。而许哆哆却仍然保持了凡人的特征,会嘴馋,一到晚上,就一定要睡觉。 而正是这样的许哆哆,才是他所喜欢的。 真实,执着,有活力。 缓缓地将人放到床上,沈晏替她拉好被子盖上,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出房间,越至另一个无人的山头,开始渡劫。 作为一个剑修,沈晏不需要任何法宝加身,只需有身边的轩辕剑即可。 沈晏闭上双眼,刚刚在洞府之内已经有所感悟,如今,只要吸取足够的灵力,他便能破婴化神。 乌云慢慢地在上空聚集,随着云层的加厚,一丝丝紫色的雷电也在云层中爆开,照得四周都一片惨白。 沈晏不慌不忙地支起一个防护罩,等待着第一道惊雷的劈下。 啪! 闪电打在防护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山头仿佛都在震动,但沈晏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原地。 很快的,第二道闪电也劈下来了,防护罩颤了颤,却依然稳稳地保护着沈晏的躯体。 第二道结束后,第三道也跟着落下,大小居然是第二条的一倍! 沈晏撑起的防护罩,已经产生了丝丝裂缝,但那张在雷光下依然俊美得不可思议的脸上,却依然没有因此而掀起半点波澜。他掌心翻转,在防护罩上轻轻一点,原本布满裂痕的防护罩瞬间恢复如初,而光芒甚至比原来更盛。 这次,他没有将自己的手从防护罩上撤离。 这个坚固的防护罩就这么支撑过了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 这里雷光乱闪,可透过这些雷光,沈晏却在四周发现了一丝丝的魔气,不过,这些魔气很快就随着雷劫的落下而消失。可作为修仙第一门派的玄天门内,怎么会有魔气呢? 沈晏目光里露出了一些玩味,等到第九重天雷落下的那一刻,沈晏便松开了手,任由防护罩被雷劫打破,然后握住身旁的轩辕剑,纵身一跃,迎向那一道比人还要大的天雷…… 天朗气清的一天,许哆哆在阳光的照射下悠悠转醒,她揉揉眼睛,身体感觉到下方是柔软的床铺时,不禁一愣,她不是在守着沈晏出关么? 什么时候回到房里来睡觉了? “醒了?我给你买了马蹄糕。” 正当许哆哆一脸懵逼的时候,沈晏低沉而动人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看着一袭白衣,宛若谪仙,手中却捧着一盘她最爱的马蹄糕的沈晏,许哆哆眨了眨眼睛,下一秒,便飞快地从床上跳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蹦到沈晏身边,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环,整个人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沈晏身上。 闻着沈晏身上清爽的薄荷香,许哆哆满足地用脸蹭了蹭沈晏的胸膛,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先下来,把马蹄糕吃了。” “我不要吃马蹄糕,我要吃你!”那么久没见面了,不来一发绝对不是她许哆哆的风格! 许哆哆放开了环住沈晏脖子的双手,然后慢慢地往下滑,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啪! “好痛!” 许哆哆猛地缩回自己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晏,“干嘛啊,摸一下都不给啊。” “恩,先吃。” 沈晏将马蹄糕放到许哆哆面前。 “切,闷骚货!” 许哆哆一脸怨念,但对着面前的马蹄糕,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一块接着一块地往嘴巴里塞。直到一盘马蹄糕都被解决干净,许哆哆才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的小肚皮道,“沈晏,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就出来了?” “闭关结束了。” “啊!那你突破了吗?” 沈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哇啊啊!沈晏,你果然太帅了!”许哆哆听罢,二话不说就扑向沈晏,在他白皙干净得像瓷器的皮肤上狠狠地吧唧的一口! 沈晏的反应依旧淡淡的,不见一点悲喜。 他将许哆哆的身体扶正,然后缓缓开口道,“吃饱了吗?吃饱了跟我去玄天门正殿一趟。” “去做什么?” “找掌门。” 依然处在一脸懵逼状态的许哆哆就这么被沈晏带到了玄天门正殿。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那两人说着说着就进了密室。 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外头坐着发呆。 切! 许哆哆在玄天门正殿外的石阶上坐着,一下一下地拔着地上的小草,“明明带着我一起来,却不让我听,到底几个意思啊,不带你们这么玩的好不!哼哼,还有沈晏你这个小婊砸,不要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会纵容你,你再这样下去,很容易失去你的宝宝的!还有,我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哈!”肩膀被人一拍,许哆哆差点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她惊魂未定地扭过头,却撞见了沈晏似笑非笑的眼睛,原本藏在肚子里的话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说啊,你要告诉我什么?” “没,没什么。” 许哆哆莫名心虚。 “唔。”沈晏点点头,“那走吧。” 许哆哆长舒了一口气,还以为沈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不过,自己刚刚的抱怨,他究竟听到了多少呢?许哆哆看着沈晏的脸,想问又不敢问。 注意到了许哆哆的目光,沈晏只是够了够唇角,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拍拍她的头道,“我全都听见了。” 纳……尼! 如果现在地上有一条裂缝的话,她一定会第一时间钻进去! 看着许哆哆一阵红一阵白,宛若调色盘一般的脸色,沈晏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他上臂一揽,将许哆哆拉如怀中,轻轻地吻上了许哆哆白皙光洁的额头,看着她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定格在如番茄般的通红时,终于缓缓开口,“许哆哆,你的内心戏很有趣。” “走了,回去。”拉着已经石化了的许哆哆,沈晏祭出轩辕剑,御剑直接回到属于他们的小窝里…… 相比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沈晏,苍玄却快要心塞死了。 因为沈晏,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玄天门里,有魔修! 玄天门作为天下第一的修仙门派,怎么可能有魔修,又怎么可以有魔修呢? 作为修仙第一门派,连门派内有魔修都不知道,这不是在自打脸么? 苍玄忽然想到之前许哆哆说过的,在阴山里发生的事,心中的郁结慢慢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难道千万年前的正魔大战,又要再重演一次了么…… 第131章:论身材的重要性 ------------ “嘿,你听说了吗?那个比斗大会被许师姐一脚踹下台的张师兄又突破了,据说,现在已经是化神期了呢!”一个玄天门的弟子偷偷摸摸地对另一个弟子道。 “这有什么,”另一个弟子毫不在意地回应,“沈晏师兄不也是化神初期么?” “那怎么能一样,张师兄可是化神中期!” 那弟子不禁睁大了眼睛,“什么,化神中期?!这张师兄也太厉害了吧?” “就是就是!”一个路过的弟子也插嘴道。 “我觉得张师兄修炼好像没有瓶颈,反正就这么蹭蹭蹭的,上去了。” “真是羡慕啊,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有张师兄,或者是沈晏师兄那样的修为就好了。” “你就做梦吧!”另一个弟子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像我们这些没什么资质的外门弟子,能结丹就不错了,要求别太高。” “也是。” 看着那两个弟子越走越远,许哆哆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修炼,怎么可能没有瓶颈呢? 就连沈晏那种天资聪颖,还自带紫微之气的,有时候都需要闭关呢? 张世勋那个小婊砸怎么这么厉害,里面,肯定有问题! 作为一个进击的狗仔,许哆哆表示,自己一定要……追查到底! “师尊,早上好哇!” 天才蒙蒙亮,苍玄一大早的,就看到了带着一张笑脸上门的许哆哆。 “怎么了?” “师尊,你这里有没有能够隐匿气息的法宝,就是我用了之后,连你也发现不了我的那种。” “你想做什么。” “偷看沈晏洗澡。” 噗! 幸好没喝水,不然自己威严的掌门形象一定保不住了。 看着这个没有一点靠谱的许哆哆,苍玄忽然觉得头疼得很,为什么别人家的徒弟都是贴心的小棉袄,他的徒弟明明都有道侣了,却还像个上蹿下跳的熊孩子。 “师尊,你到底有没有嘛。” “有有有,给你就是了。”略嫌弃地在储物戒内抽出一块黑色的斗篷塞到许哆哆手里,“这个斗篷可以隐匿气息,不过你穿上它以后,修为会被压制到金丹期,可一定要谨慎使用。” “我知道啦,多谢师尊,么么哒!” 真是个熊孩子! 看着许哆哆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屁颠屁颠地转身就走,苍玄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修仙可以使容貌保持在一定的阶段,但苍玄却不由自主地伸手在自己的眼尾上按了按,自从有个许哆哆这个弟子,他的鱼尾纹好像又多了两条。 或许,是该弄几颗驻颜丹来吃吃了。 入夜之后,许哆哆换上从苍玄那里讹来的斗篷,然后悄咪咪地往张世勋所在的小院跑去。 一路上都很顺利,即便偶尔遇上了人,那人也对她视而不见。 看来,师尊给她这个,果然是好东西! 许哆哆奸笑了两声,然后慢慢地摸到张世勋的房门外偷听。 房间里的是亮着的,许哆哆偶尔听能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但是一直未间断。 听得不耐烦了,许哆哆索性一下越到房顶去,悄悄揭开一块瓦片,观察里头的情况。 房间内的张世勋不知道在练什么功夫,身上不停地冒汗。或许是怕衣服被汗水给弄湿了,张世勋连上都没有穿,只穿了一条长裤在身上。 啧啧,这白斩鸡身材,软绵绵的,一看就没有弹性。 作为一个剑修,那你难道不知道身材的重要性吗? 许哆哆嫌弃地撇撇嘴,目光又落在张世勋略显塌陷的肩膀上,又忍不住吐槽道,哇靠,这家伙居然还是个溜肩,看不出来啊,平时穿衣服,里头垫了不少垫肩吧!还是她家沈晏身材好,看到就让她有想要扑倒的欲望! 噗! 许哆哆还在YY沈晏的身材之时,张世勋似乎练功练岔了,居然一口血吐到地上。 那张布满汗水的脸,此时更是一片惨白,可怜得紧。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爬下床去,踉踉跄跄地走到桌子旁,一把就夺过那个绿色的瓶子,拔开瓶塞,就往嘴里倒。 瓶子里的东西被他吃掉以后,张世勋惨白的脸色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模样。他嫌弃地把瓶子往角落里一丢,然后又回到床上继续打坐。 张世勋身上的汗水渐渐被蒸发掉了,但随着汗水的蒸发,一股淡淡的黑气便萦绕在他周围,这种气息,似乎跟那个魔物和楼肆身上的,都有些相似。 难道……张世勋是魔修? 不会吧! 许哆哆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许哆哆这一愣,手中的瓦片也没拿稳,掉在了其他的瓦片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谁!” 张世勋猛地往上方一蹬,充血的眼睛让许哆哆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快飞地跳下房里,离开了这里…… “你怎么了?”沈晏在房中打坐,门一推开,便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许哆哆,那恍恍惚惚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吓到了。 “沈,沈晏,我跟你说……” “恩?” “张世勋,好像是魔修,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黑气,还有他的眼睛,好可怕……” “乖,没事了。有我在。”将吓懵了的许哆哆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道。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有我在”,仿佛是最有力的魔咒,许哆哆被他这么安慰着,居然靠在他的怀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晏将人抱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也不修炼了,反而开始思考起许哆哆刚才的话来。 许哆哆刚刚说,张世勋身上带着魔气,难道,他之前渡雷劫时看到的魔气,就是张世勋留下的痕迹? 这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张世勋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玄天门来修炼了,但不能保证他不会修仙修到一半转而再去修魔。 而据他所之,修魔之人,极不容易产生瓶颈,境界提升得也十分迅速。张世勋在自己没来之前,听说已经停留在元婴前期已久,如今他和许哆哆才来了没多久,他的修为就一下突破了化神期,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蠢货,你被人发现了。” 正在专心修炼的张世勋一听到陌生的声音,整个眉头都不由皱了起来,“谁?是谁在说话?”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修魔的事情,你已经被许哆哆看到,就可以了。” 那个声音说完了这番话,便在也没有出现过。 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此时的张世勋,也在将信将疑着。 第二天一大早,沈晏还未前去试探,张世勋反倒先找上门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人迎进来,顺手给张世勋倒了一杯茶,“请用。” “沈师弟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张世勋笑了笑,一双眼睛则不由自主地在屋子里乱飘,可这里干净整齐,除了沈晏之外,根本就没有一点许哆哆的影子。 “喝茶,可以修身养性。” “呵呵,我们这种剑修一般都比较缺少高雅的爱好。”张世勋干笑了两声。见沈晏依旧不动声色地坐着,完全没有反应。他却更加坐立难安了,有胡扯了些不知所云的话,这才慢慢将话题拉到了许哆哆的身上。 “你说许哆哆?” “是啊,你们不是道侣关系么?怎么没见她跟你在一起?” “她累了,在房里休息。师兄若找她有事,我可以代劳。” “哈,哈哈,怎么会呢。”张世勋干笑了两声,“那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啊。” “慢走,不送。” 在确定张世勋已经走远之后,沈晏便走上前去将门关上,然后顺手落下一道禁制在门上,但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张世勋刚刚喝过的茶杯不放。 “沈晏,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出来啊?”许哆哆从里屋跑出来,小小声地问道。 “怕你露馅。” 好吧……她竟然无言以对了。 “你在这屋里呆着,在我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那你去哪里啊。”许哆哆见沈晏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收进了储物戒里,不由好奇地开口问。 “去找掌门。”沈晏话说完,转身就走。但还没走出屋子,有转过头来道,“记住我说的,在我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那么严肃做什么。” 见许哆哆肯定地点头,沈晏这才放心御剑里去。 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有些无聊啊。 许哆哆是个坐不住的人,加上这种地方没电视还没电脑的,要她坐着干嘛,发呆吗? 她回到房间里,考虑着要不要再补一觉。 可身体沾到柔软的床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好了吧。许哆哆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位滚到了床头,现在的她,只觉得自己快无聊死了。 滚累了以后,许哆哆才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无力道,“沈晏啊沈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许师姐,您在房里吗?不好啦,出大事啦!” 外头一阵急切的敲门声让许哆哆一愣,她打开门,却见到一个面生的,穿着玄天门门派服装的一脸急切地对自己说,“许师姐,不好了,沈师兄出事了!” “你说什么?!” 第132章:不要脸的死溜肩 ------------ “许师姐,我是说,沈师兄他……” “我听见了!”许哆哆瞪圆了双眼,一把揪住对方的衣服问,“他现在在哪里?” “在,在西兆峰……” 许哆哆将抓着弟子的手一松,转眼间,人已经消失在玄天门弟子面前。 在许哆哆离开了之后,那个容貌平凡,看起来忠厚老实的玄天门弟子,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从他身体里抽离,那个弟子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死了。 然而这一切,许哆哆并不知道,她的一颗心已经全部系在沈晏的安危身上了。 沈晏有轩辕剑护身,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怎么这句话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心虚呢? 许哆哆加快了自己飞行的速度,而在她的面前,终于能够看到西兆峰了。 西兆峰地处偏僻,几个长老之中,都没有人将自己的据点安排在这里。当许哆哆在西兆峰峰顶落下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玄天门既然选择建在这里,自然是感受到了这里灵气十足,但许哆哆在西兆峰,却只感觉到了稀薄的灵气,另外,还有浓郁的……魔气! 不好! 有魔修! 沈晏说不定就是被魔修伤到了! 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许哆哆开始在四周围搜寻沈晏的位置。 她一边搜寻,一边在心中懊恼,早知道刚刚就让前来通报的师弟带自己来了,虽然慢了点,但好歹也知道个具体位置啊。 这西兆峰这么大,她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 许哆哆一直在努力寻找沈晏的下落,她找得是在太过认真,认真到连身后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叮铃,叮铃! 许哆哆耳朵一动,感觉到身后有掌风临近,连忙身子一侧,险险地避开了。 这一刻,许哆哆才发现自己身后居然多了一个蒙面黑衣人。 黑衣人一击不成,攻势变得更加凌厉,而许哆哆也毫不示弱,赤手空拳地就跟对方打起来…… 这一刻,两人打得竟不分上下。 只听那黑衣人你冷笑了一声,许哆哆那跟他撞在一起的手掌便感觉到一股魔气的入侵,这一瞬,身体里的灵力居然无法调动了。许哆哆身子一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一手掐住许哆哆的脖子,然后,开始慢慢收紧…… “唔……”肺里失去了空气,许哆哆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但却因为这一声,黑衣人眼中的疯狂更甚,原本掐着许哆哆的手,又收紧了许多。 啪! 眼看着许哆哆就要被掐死,黑衣人却被一条突如其来的白色大尾巴给抽得整个人装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哀嚎之后,便大口大口地在地上喘气。 许哆哆这才有机会从地上慢慢地站起来,看着自己身后灵动的九条尾巴,长长地舒了口气。 九尾狐的身份是需要对外保密的,所以不到迫不得已,许哆哆怎么也不会将自己的狐狸尾巴暴露在人前。 果然,那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后,看到许哆哆身后晃动的九条尾巴,眼睛里的狂热更甚。 若说他原本只是想要杀掉许哆哆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更想吸走许哆哆全部的灵气。 “九尾狐?很好……”做了改变的声音变得越发嘶哑难听。 许哆哆瞪了对方一眼,“好你妹,心理变态,不要脸!” 话说这,身后的尾巴突然伸长,直直地朝黑衣人的肚子攻去。 黑衣人的速度也异常的快,这不经意的一击竟然被他躲开了。 两人再次战到了一起,多了九条跟自己心意相通的尾巴,许哆哆的攻势越发狠戾,招招制敌,但每一招都轻易地被黑衣人所化解。看着许哆哆身体里的灵力开始一点点地衰竭,黑衣人发出桀桀的笑声,“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的。” “滚!你个不要脸的死溜肩!” 许哆哆瞪着对方,破口大骂。 等会,溜肩? 骂完之后,许哆哆看着对方的眼神便诡异了许多。 刚刚自己就觉得这个黑衣人有些眼神,现在看来……这货不就是张世勋那个小婊砸吗? 卧槽! 许哆哆眼中怨念更甚,拼着自己已经越来越少的灵力,一把朝黑衣人攻过去,黑衣人显然没想到许哆哆还有力气再战,一个不甚,蒙在脸上的黑布竟然被许哆哆扯了去。 看着黑布之下那张熟悉又令人讨厌的面孔,许哆哆眯起了眼睛,“张世勋,果然是你!” 既然被发现了,张世勋也没有再隐藏自己,他又恢复到平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慢慢地挪着步子到许哆哆身边,“就是我,又怎么样。反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让你死个明白也无所谓。” “沈晏呢?” “哟哟哟,”张世勋的脸上带上了点讥诮,“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关注沈晏啊。还真是道侣情深呢!看在你马上就要死在我手里了,我就好心告诉你吧。你的小情儿暂时没事,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就会送他去陪你的,放心吧!” 张世勋语毕,散发着黑色魔气的手掌便慢慢地压向了许哆哆的天灵盖…… 碰! 手掌还未碰到许哆哆,就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给击中了手。 张世勋疼得手一缩,接着,他眼前一花,原本无力躺在地上的许哆哆居然换了位置,问站在许哆哆身边的白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沈晏。 “没想到,你也找来了。”张世勋冷笑,在他的身体里,越来越浓的魔气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因为你太蠢。” 张世勋被噎了一下,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沈晏,你特么说谁蠢呢!” “你。” “好哇,”张世勋气极反笑,“许哆哆伶牙俐齿,你看着话不多,没想到居然也是喜欢找死的类型,那今日,我就送你们俩一起上西天,让在地狱里做一对神仙眷侣吧!” 话说着,张世勋的手心里居然多了一面旗子,旗子上巨大的骷髅图案让原本神色冷然的沈晏瞬间瞪圆了眼睛,接下来,沈晏看着张世勋的眼神也多了一些变化。 “这叫百鬼幡,怎么样,怕了吧?”将沈晏刚刚的反应看在眼里,张世勋得意地狞笑起来,紧接着,他的手边抓着百鬼幡用力一挥,原本小小的旗子瞬间放大了数倍,无数的怨气,鬼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朝着沈晏的方向扑过来…… 果然如此,那个势力的人,果然无处不在! 沈晏眼神一厉,手中的轩辕剑也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黑色的骷髅还未靠近,就被轩辕剑散发出来的光芒一照,竟发出一声哀嚎,再接着,便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的张世勋楞了一秒,紧着着,又再次挥动手中的百鬼幡,但这一次,却什么都召唤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张世勋瞪着手中的百鬼幡,显然还不敢相信刚刚所看到的一切。 “邪不胜正。” “不可能!”张世勋捏紧了手中的百鬼幡,“我资质不好,修仙也一直卡在元婴期,直到我开始修魔,才有了今日的修为。沈晏,你凭什么,这可是我杀了一个村子的人,才练出来的百鬼幡,你凭什么!我要毁了你手中那把破剑!” 张世勋双目充血,看和比十八层地狱里的鬼怪还要吓人,他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魔气,原本偏瘦弱的身体居然一点点地开始强壮起来,而那张脸也因为吸收了过多的魔气,而变得丑陋无比,但张世勋却因为力量的充盈,而笑得越发狰狞了。 “沈晏,受死吧!”他祭出同样被魔气感染了的诛邪剑,狠狠地朝沈晏挥过去…… 光芒不减的轩辕剑很快迎上了诛邪剑,两把宝剑撞在一起,迸发出强烈的火花,沈晏将一丝帝皇之气注入轩辕剑内,然后用力一挥,原本坚不可摧的诛邪剑,竟生生被劈成了两半。 自己的本命法宝被毁,张世勋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吐在地上,“你,你那是什么武器,居然能将我的诛邪剑……” “此剑,名为轩辕 。” “哈,哈哈,竟然是上古名剑,那我的诛邪剑败的还不算冤枉……”张世勋苦笑着,笑容牵动了身上的内伤,张世勋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沈晏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的断剑道,“非也。诛邪乃当世名剑,本不该如此轻易被毁,是你让它与你一同堕魔,力量自然是大不如前,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剑名为诛邪。” “诛邪,哈哈哈哈,诛邪的主人,居然是个邪魔歪道,哈哈哈哈……咳咳咳!”受伤让他身体里的魔气稍稍减弱,样子也变得正常了许多,他叹了口气,“成王败寇,现在我落到你的手里,沈晏,你要杀,便杀吧。” “杀你,脏了我的手。我会将你交于掌门,由他处置。” 沈晏话说完,便慢慢地张开了自己的手,一卷绳索便出现在沈晏的手心里。 一下秒,这绳索就像有生命似的,自发飞到张世勋身上,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沈晏走到许哆哆身边,一把将许哆哆抱起,然后另一只手一扬,绳子的另一头便落在沈晏手心里。 一手抱着许哆哆,一手抓着绳索,沈晏跳上飞剑,慢慢地往玄天门正殿飞去…… 第133章:神秘魔修 ------------ “孽障!” 苍玄看着地上断了的诛邪剑,还有诛邪剑旁半死不活的张世勋,气得脸色铁青,他怎么都没想到,所谓藏在玄天门里的魔修,居然会是年青一代的优秀弟子,“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修魔。” “你,你居然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不理直气壮,我又能如何?”张世勋苦笑了一下,他看了看许哆哆和沈晏,“我修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修到元婴期,成为上一届比斗大会的第一名。可这两个人凭什么,一来就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这么努力,而他,”张世勋指着沈晏,“他过去只知道照顾他的狐狸,现在只知道看着他的道侣,他有我这么勤勉修炼吗?凭什么他能突破元婴,甚至晋级化神。我是修魔没错,但是掌门,我相信,沈晏也不干净。” “你住口!”张世勋的师尊苍丹长老一开始只是脸色铁青地站在苍玄身边,等到这一刻,他也终于忍不住大喝,“你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觉得所有人都不争气!你觉得你对得起我这个师尊吗?”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张世勋轻笑了两声,言语和神态之中都充满了轻蔑,“我7岁入门,在我入门之后,你可曾对我有过半点关心?我修炼遇上瓶颈的时候,你除了骂我,你可曾做过什么?!” 苍丹长老沉默了。 张世勋又接着道,“你凡事只在意结果,从来不关注过程。即便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拼死拼活,只要没有达到你的要求,得到的,只有一顿责罚。还有,不要说你教过我,你除了把功法扔给我们自己摸索以外,你可曾教过我们一招半式?我今日的剑式,全是死去的大师兄教的,而那个对师弟师妹们都特别好的大师兄,却是被你这个师尊给害死的!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做我师尊,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听到这番话,苍玄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他看向苍丹长老,“师弟,他说的可是真的。” “掌门师兄,是师弟没有把徒弟教好。” “我呸!”张世勋含着血的吐沫喷到了苍丹长老的脸上,“反正都撕破脸了,你也不要在说你是我师尊了,我不认!” “孽徒,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苍丹真人被他激得暴起,蕴含着浑厚灵力的一掌就要劈在张世勋的天灵盖上。 偏偏在这个时候,寂静的正殿里,居然刮进来一阵狂风,乱飞的泥沙让众人都纷纷支起了防护罩,而就在这一瞬,一个黑色的身影疾驰而来,他抓住了张世勋,然后消失在正殿内…… 苍玄和苍丹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但那人功法极高,速度又十分快,就连苍玄也追他不住。 只能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却望尘莫及。 不知道追了多久,那人居然带着张世勋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道声音响在苍玄耳边,“我魔修的弟子我带走了,不过你们这所谓的名门正派,倒也不过如此。” 一声轻笑过后,这个声音才彻底消失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 苍玄立在原地,眉头皱得死紧。 玄天门正殿内,许哆哆看着沈晏,“你说师尊能追到那个人吗?” “不能。” “啊?”许哆哆一惊,“不会吧?师尊不是有大乘期修为了吗?难道那个神秘人修为比师尊还要高?” “对。掌门我至少能够看透他的修为,但那个人的,我看不透。” 听到沈晏这番话,许哆哆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连沈晏也看不透,天啦撸,那个人究竟有多厉害啊。若是他和张世勋是一伙的,那自己和沈晏岂不是快要去领便当了? 许哆哆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方。 “你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许哆哆顺势将自己的头靠在沈晏结实的胸膛上,“求安慰。” 沈晏淡定地推开了她,道,“既然会求安慰的话,表明你已经不害怕了。” 许哆哆在心中默默地对沈晏比了个中指。 此时,苍玄已经回到了正殿内,见到还站在原地的沈晏和许哆哆,便开口问,“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唔,算了,这样也好,沈晏,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是,掌门。” 卧槽,又来! 看着苍玄和沈晏两人走远了的身影,许哆哆心中的怨念更深了,她到底是有多不靠谱啊,每次商量事情都不带她的? 这次,苍玄带着沈晏,走进了一间沈晏从未来过的密室。 这件密室里存放着许多的卷宗,看起来倒是更像藏书阁。苍玄站定了,便转过身,对沈晏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 “藏着玄天门不为人知秘密的地方。” 苍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们玄天门,还是后继有人的。 “这里都是玄天门的历史,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看看。” “为什么?”沈晏问。 苍玄一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看这些,你想做什么?”毕竟曾经是一国的皇帝,平日内敛的气势一旦散发出来,此时此刻的沈晏,竟让苍玄觉得有些想要臣服的冲动。 沈晏是他后辈,在自己的后辈面前露怯了可不太好看。苍玄稳了稳心神,才缓缓道,“我希望若有一日我陨落了,你能代替我,接任这玄天门门主之位。放眼当下的玄天门,我师弟苍河不问世事,一心修炼;而苍丹则刚愎自用,行事冒进;师妹苍雨沉迷炼丹和驻颜,对修炼,对门派的琐事,更是不伤心,而年轻一辈的弟子中,唯有你,不论是修为、人品都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掌门谬赞了,但我不能接。” “为何?”苍玄眉头一皱,这玄天门的掌门,好多人想做还做不来呢! 仿佛知道了苍玄的心思,沈晏缓缓开口道,“耀日国的皇帝,同样也是很多人想做都做不来的,然而我同样放弃了。” 苍玄一愣,而后才呐呐道,“这玄天门的掌门能和耀日国的皇帝相比么?” “在我看来,并无不同。掌门,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许哆哆还在等我。若是等太久,她该不高兴了。” 话说完,沈晏便慢慢退出了密室。 才走到正殿,许哆哆便一脸八卦地凑了上来,“沈晏,你跟师尊到底又背着我偷偷说了什么?” 沈晏看了她一眼,“你猜。” “那你猜我猜不猜?” “那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那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许哆哆懵了,怎么那么多猜来猜去的啊,她索性一把抓住沈晏的手,朝他眨了眨眼睛,卖萌道,“沈晏,你到底告不告诉我嘛!” “掌门说,若是有一日他陨落了,希望我能够接任掌门之位。” “哇!”许哆哆眼睛一亮,“假如你成了掌门,那我不就是掌门夫人了,感觉好威风哦!” “我拒绝了。” “你说什么?” “我说……” “你拒绝了!”许哆哆截断话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晏,“为什么呀?” 沈晏脸上的表情依然淡然,“你希望掌门陨落?” 许哆哆摇头。 沈晏分析道,“掌门如今修为已经步入大乘期,距离渡劫还有很长时间,根本不需要这么早培养接班人,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我猜,是有一件可能会让他死掉的大事发生。” “所以,师尊是中毒了吗?” “不像,”沈晏摇头,“我猜,大约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会对他生命造成威胁的那种。” “啊!”许哆哆双手一拍,“我知道了,会不会是今天带走张世勋的那个黑衣人。你说你看不透他修为的那个。” 沈晏也郑重地点点头,“有可能,我找机会打听一下。” “要不要我去?”许哆哆眼睛亮亮的,“不要忘记了,我可是情报收集小能手哦!” 沈晏拍拍她的头,“好,交给你。” 许哆哆立正敬礼,“Yes,Sir!保证完成任务!” 当初从苍玄那里讹来的斗篷还留着,一入夜,许哆哆就穿上斗篷,悄咪咪地摸到玄天门正殿来。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即便修仙之人不需要睡眠,但这样彻夜坐在大殿里,还挺诡异的。 许哆哆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眼睛瞥到一旁的小桌上,那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好想看看哦! 反正她只要小心点,不弄出声响,师尊就发现不了自己了吧? 许哆哆奸笑两声,然后放轻了脚下的步子,慢慢地朝着小桌边挪去。 再近一点。 还要再近一点。 很好! 马上就要到了。 许哆哆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此时,苍玄突然咳嗽一声,又动了一下。吓得许哆哆身子一顿,瞬间不敢动了。只剩下一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直到苍玄恢复到原来的姿势,许哆哆才慢慢地继续往前走。 而走着走着,她才想起来,师尊现在看不见自己啊,她怕个屁啊! 冲着苍玄吐了吐舌头,许哆哆终于如愿以偿地挪到了小桌边上。但她还来不及看,就听到苍玄幽幽地开了口,“你还真当我看不见啊。” 这说谁呢? 许哆哆左看右看,但这正殿里,似乎除了她和苍玄以外,也就没有别人了。 “东张西望什么,我说的就是你,许哆哆。” 纳尼?! 许哆哆仿佛整个人被雷劈了一般,她将斗篷上的兜帽一揭“师尊,你看得见我?” 第134章:师尊是坑货 ------------ “我当然看得见你。” 这一刻,许哆哆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哭丧着脸说,“师尊,你不是跟我说,我只要穿上这斗篷,就谁都看不见我了吗?” “哦,那一定是我忘了告诉你大乘期和大乘期修为以上的例外。” 许哆哆无语地脱下斗篷,“师尊,不带你怎么坑人的。” “不坑你坑谁?”苍玄这番话到是说得理直气壮的。 许哆哆无语。 “对了,你三更半夜地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许哆哆眨眨眼,“来看你啊,我是不是特孝顺。” “太假了,你这话说的。” 许哆哆叹了一口气,“师尊,你这样说的话,徒儿会很伤心的。” “是吗?那我怎么没看出来。” “啧,师尊,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你要是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我会比较愿意跟你说点有意思的。” 许哆哆颓了,“好吧,师尊,其实我是过来看看你到底发生的什么事的。沈晏说,你有大事瞒着我们。” 苍玄眉毛一挑,“那你既然知道我要瞒着你们,我又怎么还会让你查到呢?” “但至少可以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嘛。” “就你?”苍玄一脸嫌弃。 “师尊你怎么这样啊!”许哆哆瞪他,“我好歹也曾经是狗仔界的战斗机好伐。多少明星的八卦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但我是你师尊,可不是你说的什么明星。” “师尊,那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能帮你呢?”许哆哆拽着苍玄的衣袖,小声撒娇道。 苍玄看着许哆哆,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另一个迷思之中…… 许哆哆是九尾狐,他当日之所以会收许哆哆做亲传弟子,不正是因为她是九尾狐吗? 早在自己刚刚当上掌门的时候,他的师尊也曾经带他去过那个密室。在密室的其中一本卷宗里,他曾经看到过一篇九尾狐为了保卫正道,自爆内丹,灭掉魔族的内容。所以当日再回义无反顾地收下许哆哆。 如今那魔修修为深不可测,若是攻上来,只怕他身死,也保不住整个玄天门。 可若是他能够让许哆哆自爆,那么整个玄天门便能保存下来了。 但是…… 看着笑容灿烂,什么都不懂的许哆哆,苍玄却根本下不了手。 “师尊,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师尊啊,其实,我真的觉得你没有必要纠结那么多,把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够解决的。”许哆哆绞尽脑汁地劝说道,险些把以前刷微博时候看到的鸡汤段子都搬出来了。 然而苍玄实在是太固执了,无论许哆哆怎么说,他就是无动于衷。怎么都不愿说出自己的心事。 “哎……” 大老远的,沈晏就听到了来自许哆哆的叹气声。 看她一脸颓废的模样,沈晏连忙走上前去拍拍她的头到,“失败了。” “对啊。我真没想到师尊的嘴巴就跟铜墙铁壁一样,怎么都撬不开。” “正常的。所以,还是我去吧。” 许哆哆的眼睛亮亮的,“你有办法?” 沈晏的嘴角微微一勾,“或许。” “是什么办法呀?快告诉我!” 沈晏对她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哆哆默默地对沈晏比了个中指。 第二日,苍玄又见到了沈晏,沈晏说,“掌门,你昨天的提议,我同意了。” “果真?” “千真万确。” 得到沈晏肯定的答案后,沈晏看到苍玄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将他带到了昨天那个密室里。 “先把这些卷宗看完吧。” “好。”沈晏没有拒绝,随手拿起一本,就细细地翻阅起来。苍玄也不再打扰他,便静悄悄地退出了密室。 沈晏浏览的速度虽快,但这里的卷宗实在太多,等沈晏看到一半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想起还在等待着自己的许哆哆,沈晏赶紧起身回去。 当他推开门的那一瞬,发现许哆哆正坐在小桌前玩蜡烛上的火苗。 “你回来啦。” “恩,回来了。”这一刻,沈晏突然觉得很温暖,他知道,这种温暖的感觉,只有许哆哆能够来带给他。 他走快两步,将许哆哆锁在自己怀里。 许哆哆听到沈晏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对他说,“许哆哆,有你真好。” 被这种温情的气氛所感染,许哆哆在沈晏的怀里蹭了蹭,“沈晏,有你真好。” “许哆哆,到时候,我们一起飞升,好吗?” “那必须的啊。不过我修炼速度没你快,你可要等等我啊。” “好,等你一起。” 这一夜,沈晏与许哆哆同榻而眠。许久没有睡过觉的沈晏,在第二天睡醒之后,越发的神清气爽了,他忽然觉得,许哆哆保持着还是凡人之时的习惯,是一种不错的行为。 陪许哆哆吃过早餐后,沈晏又来到了密室里,继续查阅卷宗,他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苍玄心态突变的蛛丝马迹。 翻阅了一本又一本,目光在看到一段文字时,沈晏的眼睛终于亮起来了。 原来,早在玄天门刚刚成立的时候,门内就有过一只九尾狐。 这只九尾狐法力高强,且待人友善,据说,还曾经是玄天门的下一任门主。 但很不幸的是,玄天门刚刚成立没多久,就碰上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正魔大战,为了保住整个玄天门的弟子,那个九尾狐竟自爆内丹,将所有的魔修灭杀,这才让玄天门有了一线生机,得意繁衍至今。 而在这本卷宗下面,还有一行字写着:但凡后世之人遇到九尾狐前来拜师,一定要将其收入门下,作为亲传弟子培养。 看完了这一段,沈晏默默合上卷宗,原来,当初苍玄手还是一只狐狸状态的许哆哆为徒,原来是这个原因。 沈晏将卷宗放回原处,准备拿出下一本继续看的时候,手却突然一顿,正魔大战? 魔修? 难道…… 苍玄是担心魔修围攻玄天门,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地就将玄天门托付给自己? 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症结所在,一切似乎都迎刃而解了? 并没有。 那日那个魔修神秘莫测,他并不觉得,苍玄会是他的对手。 不对! 是许哆哆!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想做的,怕是逼许哆哆自爆! 沈晏脸色一白,在几个闪身之间离开了密室,消失在玄天门正殿里…… “咦?沈晏,你怎么回来那么早?” 许哆哆吃着刚刚叫师弟帮忙从山下带回来的桂花糕,这第一块来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沈晏抓住了手。许哆哆用另一只手抹去了嘴角的糕点屑,问,“怎么了?” “走,我们马上离开。” “这么急的,去哪里啊?” “我们很久没有回去看过青迩了,难道你不像见见她,给她报个平安吗?”思及她和苍玄的关系不错,沈晏始终不忍将真相说出口。 “对哦,”许哆哆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们出来都一年多了,青迩一定担心死我们了。你等会啊,我去收拾点东西。” 说着,许哆哆就捡了个包裹,然后把什么衣服啊,瓶瓶罐罐的,却不往里头塞。 一个塞满了,又开始打包另一个。 沈晏见状,连忙伸手阻止她,“不需要带这么多,皇宫里我们还有很多衣服呢。” “对哦,那我给青迩多带一点延年益寿的药!啊,还有这个,驻颜丹!青迩一定会喜欢的。”许哆哆说着,又将这些塞到包裹里。 “丹药之前柳姒还留了许多,青迩吃不完的。别收拾了。”沈晏随手拿起一个包裹,然后将一套自己的衣服也塞了进去,然后对许哆哆道,“我们走吧。” “可是……”许哆哆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几个还没装好的包裹。 “好了,走吧。”沈晏将包裹背在身上,焦急地催促着,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这说风就是雨的,怎么看都不像沈晏的风格。 “早些回去好,免得青迩担心。” “哦,也是。” 许哆哆顺从地任由沈晏拽着自己往外走,可才走出几步,许哆哆就停下了脚步。 沈晏回头问,“怎么了?” “我们还没跟师尊道别啊,这样太不礼貌了。” “没关系。”沈晏的眼神闪了闪,“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真的啊?” “真的,走吧。” 话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许哆哆,跳上飞剑,以最快的速度往曜日国赶去…… 自从学会了御剑,飞机都要靠边站了。许哆哆被沈晏护在怀里,也才不过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而已,等到她双脚再次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许哆哆发现,他们居然已经到了要曜日国的皇城了。 “哇,沈晏你看,这里好像比过去更繁荣了!” “是啊,”沈晏拍拍许哆哆的脑袋,“那家的芝麻饼好像是你特别喜欢吃的,要不要去买一点?” 感觉自己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芝麻饼了,许哆哆的眼睛亮亮的,“要!”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 “不,我们一起去!”许哆哆拉着沈晏的手,两人一起往那个卖芝麻饼的小摊走去。 “老板,我要两个芝麻饼,不不不,要十个!” “好嘞。”忙碌的老板抽出一个纸袋,将新鲜出炉的芝麻饼装好了递给许哆哆。双眼在接触到许哆哆和沈晏的面孔时,老板却瞬间愣住了。 “皇,皇上,还有皇后娘娘!” 第135章:天下苍生不及你 ------------ 芝麻饼店老板的惊呼让周围的群众纷纷聚集过来,大伙儿看着两人的脸,都震惊了,很快的,便红了眼眶,“皇上,皇后娘娘,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许哆哆并不适应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就手足无措起来了,她无助地看着沈晏,沈晏也对她回以微笑,然后转头对众人道,“我们很好,谢谢大家对我们的关心。我先带她回宫,大家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吧。” 话说完,沈晏便一把搂住许哆哆,众人不过眨了一下眼睛,许哆哆和沈晏两人就不见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去哪里了?” “不知道呀。” 胭脂铺的老板揉了揉眼睛,“难道,刚刚只是我们产生的幻觉?” “应该不是吧,或许,他们已经变成仙人了。”卖芝麻饼的老板看着自己少了的芝麻饼,还有小摊前多出来的一个小银锭,笑着说道。 “也是,皇上那么好看,本来就不似凡人。皇后娘娘是他老婆,自然也不是凡人了。” 众人说笑了一阵,才纷纷散开,继续做自己的生意。 此时此刻,许哆哆和沈晏已经回到了皇宫里。 这皇宫跟他们离开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御书房关起来的门,沈晏便知道,沈青迩一定和他过去一样,在批改奏折。 皇城能像现在这么繁华,一定是她的功劳。 为了不引起骚动,沈晏顺手将守门的太监冻住,然后和许哆哆一起推开门走进去,“青迩,我们回来了。” 原本正在批改奏折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一顿,紧接着,那个批改奏折的人也猛地抬起了头来,“哆哆,沈晏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沈青迩还是一年前的模样,但跟一年前相比,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成熟稳重了,可这张稳重的脸,在看到两人之后,瞬间土崩瓦解,她绕过桌子,一下飞扑到许哆哆身上,“哆哆,我想死你了!” 许哆哆回抱她,“我也想死你了!” “你不知道啊,我这一年日日盼,夜夜盼,就希望你们能够早点回来,结果我等了一年,你们还没出现,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 “哪能啊。”许哆哆嘿嘿直笑,“我不但回来了,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呢!” “什么好东西,是我的小侄儿吗?”沈青迩盯着许哆哆似乎圆润了一点的腰身,激动道。 “什么鬼!是芝麻饼啦,还有一些丹药,你吃了可以延年益寿,还能美容驻颜哦!保管了你到了九十九,还是现在的模样。” 沈青迩颇为嫌弃地看着她,“你这样好像在做虚假广告。” “什么虚假广告!”许哆哆瞪她,“这些可都是好货!玄天门出品,质量的保证!” “玄天门?柳姒姐姐的那个门派啊。” “对啊,我跟你说,我现在可牛了,我可是玄天门掌门的亲传弟子!很厉害,有没有?” “还行。”沈青迩打击她。 “什么叫行啊!” “其实我还是比较希望你做曜日国的皇后,这样沈晏哥哥就能做皇帝了,然后啊,我就可以自由啦。哈~哈~哈~” “你想得美。”她还想和沈晏多过几天逍遥日子呢。 “许哆哆,咱们是好朋友啊,你可不能这样,我都19啦,要是再不成亲,就是老姑娘啦。你忍心吗,你忍心吗?” 额,这个问题好像是个问题。 许哆哆看了沈晏一眼,发现沈晏在看窗外。 好吧,既然沈晏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不想参与这个话题,所以她还是自己上吧。许哆哆清了清嗓子,“青迩,要不这样,在我和沈晏离开之前,先帮你把老公的问题解决了,好不好?” “这个,好像可以有。” 深夜,许哆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作为一个国家的女皇,到底什么样的汉子才能配得上她呢? 这个问题的确是个问题。 然而,许哆哆却找不到任何解法。 回到曜日国的第一夜,许哆哆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许哆哆是被一阵打斗声给吵醒的。 她挠挠乱得像鸟巢一样的头发,慢腾腾地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一道白色的身影和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她面前的空地上打得如火如荼,除了她住的这间,周围的建筑物和花草好像已经毁得七七八八了。 真是惨烈啊。 许哆哆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关上门,决定在睡一个回笼觉。 然而在转身的瞬间,许哆哆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白色的身影,白色的,不好,跟人打起来的是她男人啊! 睡意一下子全部散了去,许哆哆整个人都清醒了,她迅速将衣服穿好,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大把符纸,然后斗志昂扬地走了出去,准备用这一叠符纸,甩那黑衣人一脸。 许哆哆嚯的一下打开门,正准备扔符纸的时候,却发现在空中斗得不死不休的两个身影都不见了。 许哆哆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但…… 在她面前除了一片凌乱的建筑物外,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哆哆懵了。 “你醒了?”沈晏不知什么时候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身上还穿着月白色的袍子,看起来既高贵又有气质,果然是男神级别的人物。 “我醒啦。”许哆哆嘿嘿一笑,“怎么的,大清早的要来一发吗?” “不要。” 许哆哆撇撇嘴,这就没意思了,“你就不能换个答案吗?” “哦,不想。” 许哆哆表示不想说话,并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别吃了,我带你去见个人,顺便还债。”看着沈晏微微勾起的唇角,许哆哆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沈晏带着他来到会客厅时,许哆哆发现,自己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坐在会客厅里的,是一个黑衣男子,男子长发齐腰,皮肤苍白得不像活人,但两片红唇却鲜艳如血,他见到许哆哆走进来,便笑道,“许哆哆,我们好久不见了。” 楼肆的笑让许哆哆头皮发麻,浑身打颤,“呵,呵呵呵,是啊,好久不见了。” “知道本公子来找你做什么吗?” “额,那什么,我最近比较忙。” “不,这些都不是借口。来吧,把你画好的图纸给我。” 然而我还没有开始画,怎么破? 看到许哆哆的表情后,楼肆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如此。” 许哆哆星星眼,“要不,你下次再来?” “不要!”楼肆果断拒绝了许哆哆这个提议,“本公子若是下次再来的话,你一定也没画好。反正你们这儿这么大,让本公子住几日也不要紧吧。就这样了,本公子决定了,你什么时候将图纸画出来,本公子就什么时候走。” 许哆哆小声嘀咕着,“这太无赖了,简直就是强买强卖嘛。” 楼肆索性在椅子上一躺,“若是你不将图纸交给本公子,本公子无赖一次又如何?反正这里的侍卫都拦不住我。” “沈晏……”许哆哆可怜巴巴地扯了扯沈晏的衣袖。 沈晏默默地抽回被许哆哆握在手心里的布料,道,“我赞同他的提议。” “嘤嘤嘤,你果然不爱我了。说好的会像尔康答应紫薇那样,永远爱着我呢?”许哆哆用袖子捂在脸上,配合一阵阵的哭腔,格外可怜。 “好了,有外人在,别闹。”拍拍许哆哆的后脑,沈晏转而对楼肆道,“刚刚多有得罪,抱歉。但皇宫内的损失,还请楼公子照价赔偿。” “什么损失?”没想到沈晏会提到这个,楼肆瞬间一愣。 “刚刚我和你打斗的时候,损坏了不少建筑。因为两人都有份,我会折价算给你的。” “可是……我没有银两啊。” 沈晏唇角一勾,“那就送个防护罩。” “这个当然没问题!” 然而……等到沈晏告诉他防护罩的范围和地点时,他瞬间就后悔了,恨不得马上将前一刻答应了沈晏的自己一棍子打晕过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楼肆不停地放血维持防护罩的整个皇宫防护罩的实效,而许哆哆则捏着毛笔,绞尽脑汁地将记忆中的哥特式建筑画在纸上。 这个时候,最轻松的人,似乎也只有沈晏了。 然而沈晏的轻松也只是表面上的,看楼肆绘制阵法,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让楼肆做一个防护罩,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坑他一把,而另一部分,则是想要趁机观察一下,他是不是那日劫走张世勋的神秘人。 根据许哆哆的说法,他是一个魔修,修为深不可测,虽然不喜欢以人血修炼,但并不能保证,他不会杀人。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沈晏也没能从楼肆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吗? 不,沈晏在心里给自己画下一个否定的答案。 又是深夜,沈晏一人独自坐在书房里苦思,却依然无解后,收到了一条来自苍玄的传音符。 “沈晏,你为何带着哆哆离开?” 沈晏指尖探出一点灵气到传音符上,传音符顿时化作一团焦黑,消失在空气中。 苍玄果然还是发现了。 在苍玄找到这里之前,防护罩必须做好! 沈晏推开书房的门,正准备走出去,却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苍玄。 “掌门。”沈晏冲他微微点头。 “为什么销毁了传音符?为什么要带着许哆哆离开?” 沈晏无畏地直视着苍玄的眼睛,“因为你要她死,不是吗?” “沈晏,你看到那本卷宗了?其实,许哆哆不一定会死。”苍玄有些无力,但他知道,自己的辩解听起来更加苍白无力。 “但也不一定会活着吧。”沈晏冷冷地看了苍玄一眼,径自回到书房里坐下,“我很早之前就发过誓,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苍玄试着打动他,“那除了许哆哆,你有想过你那些玄天门的师兄师弟,想过天下苍生吗?” “玄天门弟子,天下苍生?呵,在我心中,亦敌不过一个许哆哆。” 第136章:秀恩爱 ------------ 许哆哆捧着一盘糕点想给沈晏尝尝,却意外地在门口听到了沈晏的最后一句话。 一股暖意从心脏流窜至身体的四肢百骸,许哆哆从未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开心过。 她和沈晏虽然很早就确定了心意,但沈晏那个闷骚货,对她的感情总是藏得很深,有时候甚至给许哆哆一种自己在一头热的感觉,而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在沈晏的心中,自己居然这么重要。 好开心哦! 怎么办! 可想狂奔到草地里去转圈圈了! 但许哆哆也没有真的跑到草地里去转圈圈,看着手中精致的糕点,许哆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她腾出一只手,在门上敲了敲,“沈晏,我给你送点心来了。” “进来吧。” 沈晏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可是从这样冷淡的声音里,她好像也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意,肿么破! “哦!”许哆哆推开门,在看到沈晏的那一瞬,脸上的笑更加止不住了,“沈晏,你快尝尝这个,是我亲自做的哦!” 沈晏闻言,便伸手要去拿,但手还没碰到糕点,许哆哆就率先拿起了一块,送到沈晏嘴边道,“弄脏你的手就不好了,让我喂你吧。来,啊~” “咳咳。”被无视了许久,还差点被闪瞎眼的苍玄无奈地咳嗽了两声,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许哆哆幸福小花痴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懵逼脸,“呀!师尊,你也在啊,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跟徒儿我说一声?” 苍玄冷漠脸,“来了很久了,只是你刚刚才发现我的存在。” “嘿嘿嘿,师尊,不好意思啊,你要不要也来一点糕点,味道不错哦!” “修仙之人,岂能碰凡间的食物。” “这有什么啊。”许哆哆一脸莫名。 “算了,我爱吃便可。” “沈晏,果然还是你最善解人意了。你果然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人啊……”许哆哆在沈晏身边坐下,双手支着下巴,在看着沈晏的时候,又带上了花痴般的笑容。 “咳咳,许哆哆,你适可而止一点啊。师尊我还在这呢!” “哦哦!”许哆哆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师尊,抱歉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太开心了。你们先聊啦,我先走啦!” 替他们关上了书房的门,许哆哆几乎是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时不时还会哼上一两句变调的小歌词。 幸福的粉红泡泡笼罩在她周围,几乎都要化为实体了。 她就这么维持着一蹦一跳的状态,来到御膳房,准备再给沈晏炖一碗燕窝吃。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咦,那是什么?”走到一半,就看到个黑影在御膳房的上方漂过。 大半夜的穿着一身黑,十有八九就是贼! 许哆哆一跃而起,偷偷跟上了上去,她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只能在不丢失目标的情况下,不远不近地跟着。 许哆哆看到那个黑影停在了楼肆的屋顶上,然后,慢慢地揭开了一块瓦片。 “哇靠,这贼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楼肆修为那么高,她都敢偷窥啊。”许哆哆嘴里嘟囔着,然后又凑近了一点。 “哇,好帅啊!身材也好好!” 两人的距离虽然远,但许哆哆在修炼之后,五感变得十分敏锐,故而那个贼说话的声音,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个花痴贼! 许哆哆在心里小声吐槽道。 等等……这个贼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好像是……沈青迩的! 妈呀,不会吧? 青迩看上楼肆了? 许哆哆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才过了一小会,她就更不好了。 因为……沈青迩偷窥被发现了,发现的人,还是楼肆本人。 许哆哆眉角一跳,无奈地叹气后,只能从屋顶上跳下去,然后走到两人身边,看着一脸戒备的楼肆,和一脸花痴的沈青迩,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楼肆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先松开掐在青迩脖子上的手吧。” 楼肆看了一眼许哆哆,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但没想到,他的手,下一秒就被沈青迩给握住了,“这位公子,你娶妻了吗?若是没有的话,你看朕怎么样?”沈青迩拼命地朝楼肆抛着媚眼,只差没把自己的眼珠子也一起丢出来了。 见楼肆没说话,沈青迩又接着道,“我今年还不到二十,是曜日国的一国之主,标准的白富美哦!还有没有不良嗜好,感情世界一片纯洁,你要不要考虑下?不过我提醒你,像我这样清纯不做作的好女孩可不好找咯。” 在沈青迩阐述完自己的优点后,她终于得到了楼肆的回应。 楼肆点了她的哑穴,然后转身回房休息了。 沈青迩转头看向许哆哆,无声地嘤嘤着, “咳咳,那什么,今天天太黑,我什么都没看见,先走了啊,拜~” 许哆哆,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当许哆哆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苍玄已经离开了。烛光下,沈晏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的样子,让他看起来终于不再那么清冷,有了些烟火气。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哆哆的目光,沈晏微微侧过头到,“你回来了?” 两人的视线触碰到一起,许哆哆在沈晏那双仿佛装载了星辰和大海的眼睛里,看到了烛光,也看到了自己,那颗才平静了不久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狂跳起来,这个人,似乎越来越好看了。 如要说有比现在的沈晏更好看的,许哆哆觉得, 只有未来的沈晏。 看着他眼睛里的那片星辰与大海,许哆哆再次沉溺其中,她一步步靠近,当两人的面孔近在咫尺的时候,许哆哆听到沈晏在她耳边道,“把眼睛闭上。” 烛光下,沈晏的嗓音似乎也变得更加好听, 就好像那醇香的美酒,彻底勾走了她脑子里的最后一点理智,许哆哆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在靠近,紧接着,他们的气息交缠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作为一个卖某种光盘出身的“老司机”,许哆哆昨晚又理所当然地开车了。只不过,这次主动开车的人,居然是理智在线的闷骚版沈晏。 看着自己身上满满的痕迹,许哆哆在第二天醒来后,整个人是彻底懵逼的。 为什么她现在忽然有种感觉,沈晏比她更像一个老司机呢? 许哆哆无语地用法术将身上的草莓消除掉,虽说她是狐族吧,虽说她天赋异禀吧,但她的天赋异禀用在这方面,怎么总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九尾狐一族的祖先们呢? 昨夜,许哆哆终于见识到了沈晏狂野的一面,简直比煞气上身时的他还要夸张。处理完身上的痕迹后,许哆哆继续在床上装尸体。 沈晏端着香喷喷的早点走进来,“许哆哆,我们好好聊聊?” 许哆哆吃力地点点头。 知道自己把她折腾狠了,沈晏有点心疼,但想起苍玄的话,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开口对许哆哆道,“你想回玄天门,还是想留在这里?” “我们不就是回来看看青迩而已吗?” 沈晏没有回答她,反而接着问,“若是有一日,师尊和玄天门的弟子有危险,你会帮助他们吗?” “那必须啊!”许哆哆用力点头,“虽然师尊有时候阴险猥琐了点,但凭良心说,他对我还是不错哒。” “哪怕付出性命?” 许哆哆冲他一笑,“若是你有危险的话,那必须的,至于别人嘛,我大概需要考虑一下。” “我懂了,你好好休息。”看着沈晏转身出去的背影,许哆哆一脸莫名,到底怎么回事啊。 被沈晏留在圆桌上的早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许哆哆深深地嗅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来…… “卧槽!沈晏你的混蛋,你端了早餐进来,倒是喂我吃点啊?” 说好的爱呢? 许哆哆咬着被子嘤嘤嘤。 食物的香气不断勾引着她的味蕾,而沈晏终究还是没有回来,许哆哆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挪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走下床,将沈晏准备的早餐一一吃掉。 “啊,好爽!” 吃饱喝足后,许哆哆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肚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轰隆隆隆…… 什么声音? 正准备爬上床继续装死的许哆哆一愣,她披上一件外衣,就往门外走去。 门一打开,就有一堆瓦片从空中掉下来,幸好许哆哆及时将门关上,才免于一难。 再次打开门的时候,许哆哆终于看到了在空中纠缠不休的两道身影。 准确的说,是一道藏青色的身影跟一道黑色的身影打在了一起。 那个藏青色身影的人有一头白发,远远看着,似乎有点像自己的师尊苍玄? 而另一个人,似乎是……楼肆?! 哦卖糕的! 许哆哆觉得自己有点头疼,或许,她应该回到床上再睡一会。 然而,上帝,哦不,应该是楼肆并不给她这个机会,“许哆哆,快将你这个白毛师傅带走,他就是个脑子有坑的LOW货!” “你这魔修,修得胡言,吃我一掌!” 啪! 又是一掌,许哆哆看着自己头顶上被轰掉一半的屋顶,再看看已经塌掉的床铺,深刻地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一个头两个大。 “师尊,楼肆,你们先别打了。” “哆哆,你可知道,他就是当日在玄天门正殿内那个劫走了张世勋的魔修!” “你别胡说!本公子是魔修没错,但本公子去你玄天门正殿做什么?还去带走什么张世勋?本公子很忙的好不好?” “哼!”苍玄冷哼一声,手中的攻势不减,“魔修向来狡猾,你当我不认得你的气息么?今日我就算拼死也要将你杀了,以免为祸世人!” “打就打啊,谁怕谁!” 空中的两人战况越发激烈,看着周围一片片被损毁的建筑物,许哆哆果断地决定找沈晏帮忙! 她男人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 第137章:不答应我就放大招 ------------ “沈晏,救命啊啊啊啊啊!” 大老远的,沈晏就听到了来自许哆哆的尖叫声。 “怎么了?” 许哆哆指指上方,又指指周围。 沈晏沉默了一秒钟,“不用管,一会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走吧,荒废了那么久,你该好好修炼了。” “不用这么着急吧,我才刚刚修炼到元婴呢。”许哆哆心塞,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为什么不能好好玩耍。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蛤?沈晏突然冒出来的话让许哆哆呆住,这什么意思啊。 而就在下一秒,许哆哆整个人便陷入沈晏温暖的怀抱之中,“我不想失去你,许哆哆。” 但这样的沈晏,却让许哆哆更加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修炼吧。” 沈晏不由分说地将许哆哆拽到蒲团上,开始督促她修炼。 看着沈晏不容拒绝的眼神,许哆哆忽然有一种要再次面临高考的感觉。 “专心些。”见许哆哆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沈晏提醒道。 “沈晏,你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 “有吗?大概是你产生错觉了吧。” 啧!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呢。 不过,作为一个进击的狗仔,许哆哆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沈晏,你就告诉我嘛。”许哆哆从蒲团上起来,凑到沈晏身边,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嗲嗲的女主,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道,“好不好嘛,沈晏哥哥!” “不好。”抽回自己的衣袖,沈晏完全不吃这一套。 许哆哆锲而不舍地对沈晏送来一筐秋天的菠菜,“相公,你不告诉伦家的话,伦家就要用绝招了哟!” 沈晏一脸冷漠。 许哆哆默默地站起来,关上门,然后……放,大,招! “沈晏,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强暴……噫噫噫?” 只听轰隆一声,许哆哆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的屋顶也不见了。 而那两个打得酣畅淋漓的两人在这一刻才缓缓落下,好死不死的,双双踩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 许哆哆、沈晏一脸懵逼。 苍玄、楼肆一脸懵逼X2。 “你们在干吗?”还处在一脸懵逼之中的楼肆问。 此时的许哆哆还压在沈晏身上,一双爪子已经把沈晏身上的衣服给扒开了,结实的胸肌正暴露在空气之中。 许哆哆看了看苍玄,又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沈晏,停顿了三秒之后,才慢慢地将沈晏的衣服拉好,道,“佛曰,不可说。” 苍玄默默地转过脸,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踹开那扇要掉不掉的门,走了出去,只余下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沈晏,跟我过来一下。” 看着两人走远了的背影,许哆哆不甘心地大叫,“不公平!你俩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为什么每次都不带我!” “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个大嘴巴的样子。”楼肆毫不客气地补刀。 许哆哆瞪他一眼,“你怎么又跟我师尊打起来了?” 楼肆无辜摊手,“什么叫又,明明就是那糟老头子先出手的。” “那是我师尊!” “反正就是个糟老头子。” 许哆哆语塞,看着楼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想自己跟他争论也没什么用,反正他也不会听。无奈地摇摇头,许哆哆决定听沈晏的,好好修炼一下,毕竟沈晏的修为已经到达化神期,而她却还停留在元婴初期。 若是因为修为差距太大而不能一起飞升的话,沈晏被天上那些小婊砸给勾搭走了怎么办? “你去哪?” 见许哆哆转身要走,楼肆连忙拉住她。 “去修炼啊。” “等会,我有事情想问你。” “你说。”难得看到楼肆一本正经的模样,许哆哆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你可知道,你师尊多大岁数了?在玄天门呆了多久?本公子总觉得……他看起来有那么点眼熟。” 问年龄? 问背景? 还眼熟?! 自古相爱就有相杀,话说这打来打去打出感情的也不是没有,许哆哆仿佛嗅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不过楼肆和师尊这样的配对,还是满罕见的,就是不知道攻受怎么搭配? 她盯着楼肆苍白的脸,还有那略显清瘦的身板,啧啧,这怎么看都像一个病娇受! “你怎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楼肆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许哆哆那张讨喜的小脸上露出来的笑容,他总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在想你跟师尊到底谁攻谁受?” “什么攻什么受?什么意思?” “就是你俩以后谁上谁下的意思啊!” 污到没朋友的眼神,在配上意味明显的动作,楼肆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他脸色大变,如同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许哆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本公子喜欢的是女人!” “你确定?” 被许哆哆不相信的眼神激得一口老血闷在喉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这一刻楼肆真恨不得将许哆哆的嘴巴给捂住。 哦,不对,是必须连眼睛也一起蒙起来,他再也不要看到那个戏谑的眼神了! “我确定!”楼肆咬牙切齿道,为了他的哥特式建筑图纸,他忍! “切,真没意思。”许哆哆撇撇嘴,一脸的嫌弃之色十分明显。 “喂,你到底说不说,信不信我真揍你!” 啧啧,这样子,活脱脱的病娇炸毛受。 许哆哆一脸嫌弃,可无奈的是楼肆拳头硬啊,于是乎,并没有什么傲骨的许哆哆选择了向恶势力屈服,“我师尊很早以前就当掌门了,不过你要问他多少岁我还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去问他?”在修真界这种地方,不单只女人的年龄是秘密,男人的年龄也成了秘密,她哪里会知道。 “你觉得我问了,他会告诉我?” “貌似不会。” “这不就结了。”楼肆摊手,“那你帮我去问吧。” “有好处没有?”许哆哆比了个钱的手势。 楼肆一脸冷漠地冲她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许哆哆选择了再次向恶势力屈服。 许哆哆去找苍玄的时候,沈晏恰巧刚刚跟苍玄聊完。让抱着侥幸心理想要听墙脚的许哆哆一脸扫兴。 “你找师尊何事?” “就问点八卦。” “若是为了帮楼肆问的话,那就不用问了。”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我们该回去修炼了。” “欸!喂!” 可怜的许哆哆,还没碰到苍玄的房门,就被沈晏以强势的态度给拽走了。 “沈晏!”一路被沈晏拽着走了老远,好不容易沈晏的脚步慢下来,许哆哆才手脚并用地抱住一根柱子,控诉道,“你今天怎么一直怪怪的啊,你若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沈晏松开拽住许哆哆的手,双手抱胸,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就这样看着许哆哆,“走不走?” 沈晏的眼神好恐怖啊! 许哆哆身子一抖,然后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我,我,我……不走!” 沈晏眉毛一扬,“走不走?” 许哆哆放下了紧紧缠住柱子的手脚,“走就走吧。” 她就是这么一个容易向恶势力屈服的人。 虽然皇宫里的房屋被苍玄和楼肆破坏了不少,但在这曜日城里,若要比谁的房子多,那是绝对比不过一国之主的。 所以就算被损毁的房屋再多,许哆哆和沈晏两人想要找一处僻静的宫殿修炼,依旧是易如反掌的事。 走过了长长的回廊,许哆哆被沈晏带到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败,但比起其他宫殿而言,却十分僻静的宫殿。宫女三三两两的,看起来十分懒散,毫不管事,但同时也符合了沈晏不想被打扰的心。 沈晏随手推开一间屋子的门,对许哆哆说,“进去。” 这里似乎很久没人居住了,桌上已经堆积了一层灰,似乎也很久没人打扫过了。 沈晏在屋内施下一道清洁符,原本布满灰尘的房间瞬间整洁了,虽然还有些破败,但屋外透进来的阳光却让人感受到了生机。 沈晏从储物戒里取出两个蒲团,“修炼吧。” “好吧。” 向恶势力低头的许哆哆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坐在蒲团上,看着已经进入状态,开始修炼的沈晏,许哆哆默默地打了个哈欠。 讲真,现在的她根本没法静下心来修炼。 谜团太多了,怪怪的沈晏,还有怪怪的师尊。 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楼肆呢? 对于她这样一个好奇心重的人而言,这些谜团不解开,她还怎么修炼啊! 灵气进入体内,慢慢汇入丹田,很快的,这些新吸收进来的灵气就在沈晏的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整个人也更为神清气爽起来。 如今的他和许哆哆都太弱了,不管是苍玄还是楼肆,他们一个都对付不了。而今这种状态之下,他连再次从苍玄眼皮子底下带走许哆哆都变成了一件难事。 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他和许哆哆都必须迅速变强。 他会带着许哆哆逃走的,不管她到底做了什么选择,他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至于天下苍生? 与他有何关系。 沈晏冷冷一笑,然后便慢慢转过后来,看向许哆哆。 许哆哆打了一个小小的呼噜。 沈晏脸一黑,“许哆哆。” 许哆哆:“呼赤~呼赤~” “许哆哆!” “到!” 许哆哆猛地惊醒,看到沈晏面若沉水,许哆哆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我刚刚让你做什么?” “打坐修炼。” “那你做了什么事?” “打,打呼噜。” 第138章:许哆哆,跟我回家 ------------ “手伸出来。” 许哆哆乖乖怪伸手。 啪! 许哆哆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自从告别了幼儿园,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过手心了。 “以后还打不打呼了?” 许哆哆眼泪汪汪,“这个我控制不了。” 沈晏瞪她。 许哆哆含着一双泪眼瞪回去。 “罢了。”沈晏叹了一口气,然后扯起一点衣角,替许哆哆拭去脸上的金豆豆,“是我不该逼你。若是不愿修炼,便出去找青迩吧,她应该很想跟你聊聊。” 这番话对许哆哆而言如蒙大赦,看着许哆哆一蹦三尺高的轻快背影,沈晏叹息一声后 ,便再次开始修炼…… “青迩,走我们出宫去玩!” “不行,我还有好多奏折没看完呢。”沈青迩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让许哆哆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国宝熊猫。 “你怎么这样了?” “我一直这样。”沈青迩满腹怨念,“自从你和沈晏哥哥离开以后,我每天都这样。” 咳咳。许哆哆默默地将头转向窗外,“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哈哈哈……” 轰隆! 一声闪电雷鸣,下一秒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沈青迩:“……” 许哆哆:真不凑巧! 这场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大雨已经渐渐转小,没多久,明媚的阳光便再次出现在天边,而沈青迩手边的奏折,也终于看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脸转向许哆哆,“走吧,我们去玩。” “去哪?”许哆哆问。 “妓院。” “噗!” 幸好闪得快,不然沈青迩现在就被许哆哆喷了一头一脸的茶水。 “哆哆,你好歹也曾经是皇后,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许哆哆瞪她一眼,“谁叫你要说那么劲爆的话题。” “哪里劲爆了,我去妓院可是有目的的。” 许哆哆眉毛一抬,“那你说说看。” “我要追楼肆。” “那跟妓院有什么关系?”许哆哆一脸懵逼。 沈青迩丢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那我问你,谁才是最懂得勾搭男人的人?” 许哆哆眼珠子一转,“你的意思是……” 沈青迩朝她扬了扬眉毛。 许哆哆嘿嘿一笑, “好,我跟你去!” “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诶嘿诶嘿全都有啊,啦啦啦……”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儿,许哆哆和沈青迩在华灯初上的时候,已经偷偷摸摸地溜到了皇城内最繁华的烟花巷里。 “哆哆,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看着外头一个个衣着暴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跟许哆哆一样穿成男装的沈青迩,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怎么样?还挺有意思的吧?” “恩,挺新奇的!” “两位公子,怎么在外头傻站着啊,进来看看吧!我们这万紫千红坊里,可是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呢!” “不信的话,公子可以先亲自来感受一下。”一股刺鼻的香粉味袭来,紧接着,沈青迩就被一双手臂抱住,再接着,她的脸就贴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卧槽! 这不是传说中的埋胸吗? 若是汉子的话,现在一定爽死了吧?然而…… 许哆哆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那个女子就被沈青迩一把推开,“你干嘛啊,我对女的又不感兴趣!” “对女的不感兴趣?”那女子的脸有了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的,又笑了起来,“原来二位公子有龙阳之好啊,没关系,我们这儿的小倌也是极好的,不如两位公子……诶!喂!你们别跑啊!” 看着许哆哆拽着沈青迩已经跑出去老远的背影,那女子气得将手中的香帕拧成了麻绳。 “呼,那个女人真恐怖。” 两人跑出去老远了,沈青迩才气喘吁吁地对许哆哆抱怨道。 而拥有了元婴期修为的许哆哆看起来却一点事都没有,她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笑,“那你还去妓院不?” “必须去啊!” “那……我们究竟去哪家?” 顺着许哆哆手指的方向,沈青迩才注意到,她们面前的这一排,全是妓院! “额……这个嘛。” 皇城里妓院这么多家,她也不知道哪家才是最好的啊。 就在两人都纠结的时候,他们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妓院,居然爆满了! 爆满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除了用餐时间的餐饮店以外,许哆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的场面。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我觉得可以有。”沈青迩点点头,两人一致决定往那家人满为患的妓院挤去。 “哇……人真多啊!” 好不容易挤进了门,两人却被面前的人山人海所淹没。 一抬起头,看到的除了人头还是人头,若不是许哆哆一直紧拉着沈青迩的手,两人一定很快就走散了。 “哆哆,你不是修炼去了吗?想个办法让我们挤进去啊!” “对哦!”许哆哆一拍脑门,她怎么给忘了! “青迩,抓紧了啊!”许哆哆运起一点灵力,紧接着,两人身子一闪,不过瞬间的功夫,便跻身到这家妓院中间的舞台上。 刚刚停稳了身子,许哆哆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旋律…… 我屮艸芔茻! 这不是传说中的神曲《威风堂堂》吗? 许哆哆抬起眼,看向舞台中央那个跳得起劲的女子,一连串熟悉又暧昧的歌词从她的嘴里吐出来,许哆哆的脑中慢慢地冒出了三个字:穿越者! 咕噜~ 许哆哆清楚地听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她有陆陆续续地听到了更多咽口水的声音。 许哆哆不禁将目光从舞台上的女子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周围的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发现,周围的男子,居然全都一脸痴迷地看着舞台上的人! 有这么漂亮吗? 还没看到脸呢! 许哆哆刚刚吐槽完,挡在女子脸上的帽子就自发掉下来…… 首先映入许哆哆眼帘的是一头如泼墨般的青丝,然后是光洁的额头,楚楚动人的眼睛,还有……锥子脸! 卧槽! 许哆哆忽然觉得有点不好。 这设定,是要走妖艳网红路线,还是走白莲花路线? 长得倒是挺网红的,但这气质还有眼睛那可是妥妥的白莲花啊。 话说这传说中的白莲花,她通常都有一双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睛,有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同时也有着一种比杂草更加坚韧的命格,女配永远弄不死她,而她却总能在有意无意见,将她的对手弄得生不如此。 而这种类型的人,通常女人看到就想欺负她,而男人看到了,则都会……爱上她! 许哆哆越来越肯定,这妹子走的是我见犹怜的白莲花路线! 一曲《威风堂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唱完了,那女子赤着脚,莲步轻移,缓缓走下台。 叮! 脑子里突然传来的声响,让许哆哆的身子一震,她仿佛感受到自己体内一直被封印着的东西被解开了一些,当她再抬起头来看那个女人时,却发现她的头上,居然多了一个光环。 细细看去,这个光环上还带着字…… “白莲花光环?”所以,果然是白莲花吗? 那女子听到了许哆哆的话,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晦暗,但很快的,又恢复到原本楚楚可怜的模样来,越看越惹人怜爱,就像一只随时都会受惊的小鹿,“姐姐,其实,你跟我是一个地方来的吧?” 哟西,这个白莲花还挺聪明的。 许哆哆点了点头。 她抓住了许哆哆的手,将许哆哆拉到一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姐姐,那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一个人穿越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好害怕呀……”话说着,那双水润的大眼便红的一圈,看起来越发动人了。 害怕?不想留在这里? 若是真的害怕,怎么还会在这种地方唱《威风堂堂》?这不是摆明了在勾引人吗? “额。”许哆哆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我考虑考虑吧。” “为什么?”女子的脸色变了变,下一秒,晶莹的泪珠便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这一瞬,许哆哆分明感觉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更多了,而却都还是带着怒火的! “姑娘,你跟本公子走吧,本公子会保护你的!” 一个穿着不错的男子举起一张银票大喊,“老鸨,我出五千两,买下这位白怜怜姑娘!” “我出六千!”一个秃头圆肚的中年男人也跟着喊价。 “我出八千!” “我出一万!” “一万五~!” 周围的骚动越来越强烈,白怜怜看着四周叫价越来越高,却长得越来越丑的男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现代,她也不过是个只有19岁的学生,平时喜欢上上网,听听歌。她也喜欢看穿越,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是穿越里那些翻云覆雨的女主角。在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拥有一个可以让所有男人都会爱上她的白莲花光环,本以为有个这个光环,她便能像那些女主角一样走上人生巅峰,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越成的,却是一个要被卖掉初夜的花魁! 那些在台下看着她跳舞的男人一个更比一个丑,本以为遇上了另一个穿越者,她会将自己救走,却没想到…… 白怜怜低垂着眼睛,但心中对于许哆哆的见死不救,却更加怨恨了! “两万两,黄金。” 这个声音不算大,但却掷地有声,那种扑面而来的冷漠让人不由自主地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这些人里,也包括刚刚还在抱怨命运不公的白怜怜。 她在最外围看到了个一身白衣的男子。 在这些耸动的人群中,那一抹白色是那么亮眼,那么引人瞩目。他身长玉立,周身那种宛若谪仙一般的气质,比她在现代迷上的男神更加迷人,更别提那张令人移不开眼睛的俊美面孔了…… 这样一个天神般的男人,居然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还拯救了她。 是因为,爱上了她么? 见那个男人正一步步,慢慢地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白怜怜的脸不禁红了。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然后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白怜怜的脸更红了,她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正准备搭在那个男人的手上,却听见男人开口说,“许哆哆,跟我回家。” 第139章:白莲花光环 ------------ 许哆哆? 这不是她的名字! 白怜怜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她看到那个跟她一样同为穿越者的女子微微一笑,紧接着,她的手,便搭在了那个俊美男人的手心里。 原来她们是一对吗? 可是看到了这一幕,她为什么就这么不甘心呢? “沈晏,还有青迩呢!青迩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跟沈晏的手握在一起,许哆哆不自觉地笑得眯起了眼睛,“我们先去找青迩吧?” “好。”眼看两人转身欲走,白怜怜想都不想,就上前去抓住了沈晏的衣摆,“公子,不要丢下我!” 沈晏回过头,看着她拽住自己衣摆的手,眉头微皱,“松手。” “公子!您已经将我买下来了,您不能丢下我啊,求求您,带我走吧,难道你要留我在这里对付这些豺狼吗?” “与我何干。” 将自己的衣摆从她手中抽出来,沈晏再次执起许哆哆的手,转身就走。 “等等。” 这次,是许哆哆拉住了他。 明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货,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乡呢!看着这一屋子的寻芳客,许哆哆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沈晏,让她跟我们一起离开吧,反正你钱都花了。” “好,我答应你。” “谢谢公子,谢谢姐姐!” 白怜怜面露欣喜之色,连忙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哆哆,你怎么才出来呀!”刚刚走出门口,许哆哆就看到了沈青迩,而沈青迩也看到了她。原来,沈青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外头,她激动地冲许哆哆和许哆哆身边的沈晏挥手, “沈晏哥哥,你来接哆哆啦?真是个好男人啊!要是楼肆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想要他这么对你,还需努力。”淡淡地丢下这句话,沈晏拉着许哆哆的手,走快了几步,将沈青迩与白怜怜甩在后头。 “只要努力就可以吗?”沈青迩歪头想了一会,“那我一定会努力的!” 沈青迩说着,就要追上两人的脚步。 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直莹白的小手给抓住,紧接着,一个怯怯的声音便在沈青迩耳边响起,“姐姐,你等等我呀。” 沈青迩诧异地回头,却看到了那个刚刚在舞台上边唱边跳的花魁,便问,“你怎么跟出来了?” “那位白衣公子买了我……”白怜怜垂下头,莹白的小手使劲搓着衣角,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啧!沈晏哥哥都有哆哆了,怎么可以这样呢!简直太过分了!”沈青迩气得不行,她横了白怜怜一眼,“既然这样,那你就先跟我进宫当宫女吧!” 沈青迩义愤填膺的模样让白怜怜心中一惊,连忙在自己的心里问:“光环!光环你快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我只要有了白莲花光环,男人看到我就会爱上我,而女人也会打心眼里疼我吗?怎么对这个女人一点用都没有?!” 很快的,白怜怜便听到一个机械的声音回复她:“这个女的是曜日国的皇帝,身上带着龙气,而我现在的等级还很低,自然迷惑不了她了。” “等级低?” “恩,我需要升级。” “那……你等级高了,我有什么好处?” “若是我到了最高级,不管是谁,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包括那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嘛?” 白怜怜心中那个机械的声音顿了顿,才用带着疑惑的口音问,“你说那个紫微帝星?” “紫微帝星是什么?没关系,反正我不在乎,只要我能拿下那个男人就好……” “给我准备灵气,有了灵气,我就可以升级。” 白怜怜充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精神,“灵气,那又是什么?” “说不清楚,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 跟白莲花光环做好了约定,白怜怜整个人又一次变得明媚自信起来。 跟着沈青迩,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宫外。 第一次看到如此雄伟的建筑,白怜怜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跟她过去在电视里看到的皇宫完全不一样,若是她以后可以永远住在这里,能成为这里永远的主人,该有多好。 幻想虽美,但现实很快就甩了白怜怜一记又狠又重的耳光。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儿工作吧!”一进到皇宫,她就被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嬷嬷带走到了这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衣物,白怜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许多。 让她在宫里洗衣服! 怎么可以让她在宫里洗衣服呢! 白怜怜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一双莹白如玉,没有一点伤痕和茧子的手,她拥有这么漂亮的一双手,他们怎么可以让她去赶这种粗活! 要知道,她在家里也是从来不洗衣服的! 白怜怜气得浑身发抖都,为什么同样是穿越者,那个长相不如她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好的命,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凭什么拥有白莲花光环,还比她漂亮百倍的自己,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不甘心! 白怜怜在心里疯狂地呼叫白莲花光环,在过了许久之后,白怜怜终于得到了回应。 “你怎么才出来?你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吗?”再次听到那机械式的声音,白怜怜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你别激动,这些人在皇宫浸淫已久,自然不可能会被你迷惑。我发现在九点钟方向,距离大概一千米的地方,有强大的灵力。” “一千米?这么远?”白怜怜皱了皱眉。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洗衣服!”外头的人自然不知道白怜怜在做什么,那嬷嬷见自己吩咐完了,白怜怜却还一动不动,索性一巴掌就甩到她白嫩的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白怜怜和光环的对话,脸上火辣辣的疼让白怜怜震惊地看着这个颧骨高高耸起的女人,“你,你怎么敢打我?” “不听话的,就是要打!” 话说完,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白怜怜另外半边完好无损的脸上。 见白怜怜还敢瞪她,便大喝道:“看什么看,在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是。”白怜怜垂下了自己的头,那双沾满恨意的眼睛也被挡住了。 嬷嬷并没有注意到,白怜怜那被衣袖遮住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捏成了拳头状,若是有一天,她的白莲花光环升级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些曾经侮辱过她的人狠狠教训一顿! 在嬷嬷的注视下,白怜怜慢慢地转过身,开始去清洗那些堆积如山的衣服。 有时候因为洗衣服的姿势不对,白嫩的小手被嬷嬷打得通红。 她好几次忍不住要发脾气,却又忍了下来。 只有现在忍过去了,她才能好好地报复这些人…… 见她洗得越来越顺手,嬷嬷终于满意地离去。 嬷嬷一走,白怜怜洗衣服的手便停了下来,她偷偷躲开众人的视线,往光环所指引的方向走去…… 面前的路越来越荒凉,似乎没有一点人烟,白怜怜不禁放慢了步子,疑惑地问: “光环,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确定,你再往前走一些,马上就到了。” 白怜怜依言又往前走了几步。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略显荒凉的寝宫,也不知道之前是哪一位嫔妃居住的,不过现在里头已经没有人了。 她只要稍微仔细一点,就能看到屋子里密密的蜘蛛网。 “那里有些恐怖啊。”白怜怜停下脚步,有些不敢往前挪动了。 “快进去。”白怜怜心里,光环那个机械的声音催促道,“难道你不想报复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吗?” 光环这句话彻底说到了白怜怜的心坎里,白怜怜咬了咬下唇,一鼓作气就推开门走进去…… 一股浓郁的灰尘味扑面而来,白怜怜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在用手捂住口鼻后,才好受了点。 这里已经长久没有人居住,连家具都没有,就是空空的一间屋子,光环所说的灵力,到底在哪里? “就在你的正前方 ,地上那个瓶子,你看到了吗?就是它!” 心中那个机械的声音一下变得十分激动,吓了白怜怜一大跳。 顺着光环所说的方向,白怜怜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个沾满了灰尘的白色瓷瓶。这个瓶子的样式很普通,并不像很有价值的样子。 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充满灵气吗? “快点,把它吸收掉!” 不知道为什么,白怜怜似乎从光环那机械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迫切。 “怎么吸收?” “抓住那个瓶子,我自然会吸收的!” 白怜怜听话地抓起了瓶子,果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个瓶子就在她手中消失了。 这样神奇的场面白怜怜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愣在原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我升级了,你难道不想试试你现在的魅力吗?” “我现在可以迷住皇宫里的人了?” “恩,只要不是近身伺候皇帝的人,都会被你所迷惑的。” 为了试验光环这番话的准确性,白怜怜慢慢地走回了浣衣局,然后在一个跟她一样洗衣服的宫女身边坐下,开始洗衣服。 那张刚刚被嬷嬷打过的脸依然红肿,却不至于肿得像猪头,反而有一种楚楚可怜,令人怜惜的脆弱美感。 那宫女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在看到白怜怜的瞬间,便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睛里顿时对她充满了心疼,“你是新来的吧?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是谁那么狠毒啊?” 第140章:人人都爱白莲花 ------------ 白怜怜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闪闪烁烁,仿佛只要一眨眼就会掉下来。她默默地垂下了头,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概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懂吧,所以嬷嬷就打了我。” “嬷嬷?是不是颧骨高高的,看起来尖酸刻薄的?” 白怜怜点了点头。 “哼!她就会欺负你们这些新来的!” 这个年纪看起来要比白怜怜大的宫女一脸义愤填膺,“走,我带你去找管事的嬷嬷!不能再让她欺负人了!” 一路被宫女拽着走,白怜怜忽然感觉到,她的白莲花光环,真的起作用了。 被那个宫女拽到管事嬷嬷面前,白怜怜将刚刚对着宫女做过的动作,又在管事嬷嬷面前演示了一遍。 果然,她又一次在管事嬷嬷的脸上看到了与宫女相同的心疼表情。 “白怜怜是吧?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去帮你处罚她的。今天下午,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干活了。” 白怜怜依然保持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多谢嬷嬷。” 许哆哆跟沈晏回到宫里舒舒服服地睡到第三天的下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许哆哆发现她真是越来越能睡了。 明明一点都不累,可沾了枕头以后,总会莫名其妙就睡着。 许哆哆抓了抓乱得跟鸟窝有得拼的头发,一脸懊恼道,“我怎么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沈晏恰巧从外头走进来,刚好听见了她的话。 “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我好像把什么事情给忘记了。”许哆哆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想我想想……” 昨天沈晏让她修炼她偷懒了,然后跟沈青迩一起去了妓院,然后…… 啊!是她老乡! 那个带着白莲花光环的穿越者! 许哆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她这个身体的年龄也才二十多啊,怎么忘性就这么大呢? 真是没药救了。 她一把抓住沈晏的手问,“沈晏,你还记得被你花钱买回来的那个花魁去哪里了吗?” “管她做什么?” 许哆哆反问,“你都买回来了为什么不管。” “我昨晚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 沈晏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昨晚她和沈晏好像走着走着就把白怜怜给忘了。 人现在该不会还在大街上吧? 虽然她不对这个白怜怜没什么好感,但到底是一条命啊。许哆哆二话不说就从床上跳起来,直奔御书房。 沈晏及时将她拦在屋内,“你去做哪里?” “去找青迩啊。” “只是去找青迩?” “那不然呢?” “那你去吧。”看着沈晏垂下来的手,许哆哆一脸莫名其妙。但她此时却没有心思去思考沈晏的异常,整个人像是离了弦的箭一样,飞快地冲到御书房去…… “青迩!” “哇啊!哆哆,你吓死我了!” 安静的御书房内,突如其来的一声吼 ,吓得沈青迩批改奏折的朱笔都掉到了地上,看着许哆哆那张在自己面前突然放大的脸,沈青迩连忙后退几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后,才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晏昨天买回来那个女人不见了,你能不能借我点人手去找找啊?” “你是说那个长得妖妖娆娆的,还一副可怜相的女人?” 许哆哆对比了一下白怜怜那张削得跟蛇精有一比的脸,默默地点了点头。 “哦,那个小狐狸精啊,我担心她把沈晏哥哥从你身边勾搭走,就把她弄到浣衣局去洗衣服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才?” “瞎胡闹!她可是拥有白莲花光环的人啊,能离得越远越好,我本来还想给她一笔钱,让她开这里的!”许哆哆大呼头疼,“她现在在哪里?” “在浣衣局啊!” “要遭!”许哆哆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快带我过去!” 三天的时间,究竟能改变多少东西。 或许会有人说,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但这三天,对白怜怜而言,却是惊人的改变。 在这三天里,她的白莲花光环升级了,她征服了浣衣局里的所有人。在这里,没有人不喜欢她,没有人不疼爱她,她不用干活也能得到最好的待遇,简直比在现代还舒服。 白怜怜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脸惬意。 叩叩叩。 外头传来的敲门声,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只听外头传来一个浣衣局的宫女的声音,“怜怜,你身体好些了吗?” 白怜怜捏着嗓子,假意咳嗽了两声,才用弱弱的音调说,“我已经好多了。你等等啊,我这就起来给你开门。” “不用了不用了!”听她这么说,外面那个声音赶紧拒绝,“我自己进来就好,我给你弄了点吃的,你看看味道怎么样。” “谢谢你,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了……” 依旧是柔弱的音调,莫名地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对她好一点。那宫女好心情地笑笑,然后推开门进去。 进去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白怜怜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她瘦弱的身体,只露出一张削得尖尖的蛇精脸,但这张苍白的蛇精脸,在宫女看来确是那么让人心疼,她急忙放下食物,一下跑到白怜怜身边,紧张地问,“怜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真的没事么?” “咳咳,我没事的。真的。”虚弱地冲对方笑笑,白怜怜的样子看起来更加惹人疼惜了。 “你别说话了,你等会啊,我去给你拿药。”那宫女拍拍她的肩,便走了出去。 看着宫女远去的背影,白怜怜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走到那个长相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身边,成为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若是此时的许哆哆知道白怜怜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蛇精脸说:“吗的智障。” 不过许哆哆暂时还不知道,她在几个宫女的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浣衣局的掌事嬷嬷那里。 “前几天是不是来了个叫做白怜怜的宫女?”许哆哆问。 若是在过去,那掌事嬷嬷一定会开心地将一切告诉许哆哆,但是现在…… 白怜怜柔弱的长相,还有楚楚可怜地诉说自己与沈晏之间的情感纠葛的样子,让这个掌事嬷嬷对他们曾经的皇后许哆哆的观感愈发不好起来。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但她居然因为沈晏与怜怜相恋,就将如此柔弱的她丢到了浣衣局里! 果真是蛇蝎心肠! 她此次上门来找怜怜,一定是没安好心的,她一定要帮怜怜一把才行。 “哆哆姑娘,怜怜她的确是我浣衣局的宫女,不知哆哆姑娘来找她有什么事情么?”许哆哆现在早已不是皇后,所以她对她,自然也就不需要太过尊敬了。 对于掌事嬷嬷语气里的排斥,许哆哆仿佛听不见一般,“那我能见见她吗?” “她生病了。” 许哆哆眉角一跳,“不会吧?带我去看看。” 掌事嬷嬷冷淡地回应,“不必了,她已经吃了药,正在休息。” “孙嬷嬷,你认为你说话的口气对么?”带许哆哆前来的宫女怒了,这孙嬷嬷以前还挺精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犯蠢了呢? “她现在不过平民身份,孙香并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何问题。” “你!”宫女被气得语塞,“她是当今皇上的嫂子!你这般,是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听到皇上这两个字,孙嬷嬷身子一抖,飘远的理智这才回来了些。她仓皇地跪在地上,“若是皇上要见白怜怜,孙香自当将白怜怜带过来。只是这白怜怜身染重病,恐行动有些不便,依孙香看,不如……” “没事没事,你带我去看看她就可以了,若是病还没好,大可以叫御医过来治疗一下。” 治疗? 低垂着脑袋的孙嬷嬷冷笑了一下,这种嫉妒心重的蛇蝎妇人,怎么会真心治疗怜怜呢? 只怕是没安好心吧。 这么一想,孙嬷嬷对许哆哆心中的不满更甚,但却还是淡淡道,“多谢哆哆姑娘,但白怜怜的身体已经无碍了。” “哦哦,那就好。”许哆哆松了口气,“那麻烦嬷嬷带我去见见她吧。” 孙嬷嬷点点头,便带着几人,往白怜怜如今的住所走去…… 叩叩叩。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白怜怜又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了,到底是谁真无聊啊。 她不耐地皱起眉,却听到孙嬷嬷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怜怜,哆哆姑娘和几个皇上身边的宫女想要见你。” 哆哆姑娘? 不就是那个跟她同为穿越者的女人嘛? 白怜怜挑了挑眉毛,然后慢慢地掀起被子,起身开门,“咳咳,嬷嬷,我出来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白怜怜抓着门边,摇摇欲坠,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了。 “是我来找你。” “诶?是姐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话说了一半,白怜怜自觉失言,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不关姐姐的事。”白怜怜说着,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珠子里滚动,好似下一秒,就会从里头落下来。 卧槽,这是在坑她吧? 是吧?是吧! 看着浣衣局里那些宫女们的眼神,许哆哆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又中了一枪。 第141章:有光环的不一定是天使 ------------ 有光环的不一定是天使,也有可能是白莲花,此时此刻的许哆哆,就深深地意识到了这点。 许哆哆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让自己挤出一个不是太僵硬的笑容道,“怜怜啊,我看大家都对你很好啊,你喜欢这里吗?” 白怜怜摇摇欲坠的身子一僵,隔了好几秒钟,才回答道,“我喜,喜欢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白莲花又如何? 她不见得没法治她。 许哆哆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怜怜,我本来是想带你离开这里的,但是你这么喜欢这里,我若是强行带你离开,那我不就成了恶人了?” 看着白怜怜如风云变幻的脸色,许哆哆心中冒出两个字:爽了。 “姐姐,虽然我很喜欢他们,可是,我也很喜欢你呀。我已经把你当成我唯一的亲人了,你忍心把我一个人留下吗?” 看着那双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聚集起来的泪水,许哆哆终于明白,比不要脸,她还是输了。 幸而自己本就做了带她离开这里的打算,不然这一刻,一定会被气到吐血。 带着白怜怜走出了浣衣局,许哆哆直接带着她往宫门走去,“我知道你一定不愿在皇宫里当宫女的,我给你准备了一笔钱,有了这笔钱,即使你在外头,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作为老乡,许哆哆已经仁至义尽了。 哪知白怜怜听到许哆哆的这番话不但不开心,反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下一秒,泪水就哗啦啦地落下来。 讲真,许哆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哭的时候鼻子不红,嘴巴不肿,还不留鼻涕的。明明是一张下巴尖得能当锥子用的妖艳网红脸,却硬生生地让人产生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姐姐,你千万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难道,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如此颠沛流离吗?姐姐,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话说着,白怜怜居然刷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这一刻,不但许哆哆石化了,连一直跟着许哆哆过来的几个宫女也石化了? 这是闹哪般? 这些钱足够她衣食无忧地过好几辈子了,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怎么了?”沈晏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这一刻,许哆哆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只见刚刚跪在地上的白怜怜马上对沈晏投过去一个含羞带怨的眼神,然后便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往沈晏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左脚就绊到了右脚,那瘦弱的身子一倾,好巧不巧地,就往沈晏的怀里倒去…… 卧槽!这一刻还不懂得这个拥有白莲花光环的女人究竟在想什么,那许哆哆就是傻逼了。 传说中的白莲花,还有一种特殊技能,就是不管走在多么平坦的地上,总能以各种姿势,摔倒在别人老公的怀里。 呵呵。 她果然没有摔在地上。 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扶住,白怜怜顿时羞红了面颊,“公子,谢谢你救了我啊。”这一声“公子”,带着三分柔弱七分勾引,嗲得四周的人鸡皮疙瘩都快掉光了。 “不客气啊,姑娘,以后走路小心点。”憨厚平实的声音让白怜怜身子一震! 那白衣公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跟这人绝对不一样啊! 难道她摔错人了? 想到这点后,白怜怜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她心有不甘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了一张平凡的国字脸。这张国字脸上,是平凡的五官,以及……黝黑的皮肤! 这种粗野汉子是哪里来的啊! 白怜怜仓皇地往这人身上一推,谁知对方太过结实,她非但没把对方推开,反而被那股惯性弄得身子往后一仰,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嘻嘻嘻嘻……” 不知道是谁在偷笑,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地传到白怜怜的耳朵里,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那个白衣公子不是应该用他强壮的手臂接住自己,然后在于她双眼对视的瞬间,被她深深吸引么? 为什么她现在会如此狼狈地摔在地上,还被人嘲笑? 一定是那个许哆哆,一定是她在背后使坏! 白怜怜咬了咬下唇,然后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她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不知是委屈还是故意,那双宛如小鹿斑比一般的大眼睛里,又蓄起了雾气。 又来了,看到这样状态的白怜怜,许哆哆一脸无语。 站在许哆哆身边的沈晏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一脸冷漠。 而跟着许哆哆一同过来的几个宫女,则是一脸懵逼的。 “唔……好疼啊。”那带着一点哽咽的柔弱声音从白怜怜的嘴里传出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依然倔强地不愿落下来一滴泪。这样柔弱又坚强的女子,谁能够不心疼呢?白怜怜希冀地看向沈晏,希望他能够站出来,让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 “呜哇!主子,你要给我做主啊!” 白怜怜还来不及哭出声来,就被一声鬼哭狼嚎给打断。刚刚扶了她一把的王大海就一把抱住了沈晏的腿,喊得那叫一个惨烈! “我可没欺负她啊,哆哆说过,这叫碰瓷!主子,你要给我做主啊,大海辛辛苦苦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忍心让我受委屈吗?呜哇哇……” 几个宫女:“这什么情况!” 许哆哆嘴角一抽,这么多年了,王大哥动不动就哭的特点还没改过来啊。 王大海越嚎越悲伤:“苍天啊!大地啊!我就是那一颗没人疼的小白菜啊!” 某宫女怜悯道,“这侍卫长以前是孤儿吧,真可怜啊。” 另一宫女也面露不忍,默默地掏出一条手帕帮王大海擦眼泪,手帕接触到粗糙的面颊上…… 干的。 宫女:“咦?怎么手帕都没湿?” 王大海淡定地站起来,“悲痛过度,已经流不出泪水了。” “这是哭和嚎的区别。” 简洁明了地丢下这几个字,沈晏一把抓住许哆哆的手,就将人给带走了。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散去,宫女和王大海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只留下一个被忽略了的白怜怜。 他们不是应该讲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吗? 怎么可以无视她? 怎么可以! 白怜怜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在心里大声呼喊着光环,没多久,白怜怜终于得到了回应。 “怎么了?”光环的声音既然冰冷机械,毫无感情。 “你帮我查一下,那个许哆哆身上是不是有能克制你的东西?” “我早就查过了,并没有。她跟你不一样,她似乎是灵魂直接穿越到这具躯壳里的,并且跟这个躯壳的契合指数是百分之百。不过……对于她能够看到我这件事,我也很好奇,我会查清楚,跟总部汇报的,你不用担心。” “那是最好不过了。别忘了,我当时之所以会答应跟你签订协议,可是有条件的。” “我知道。我会帮你解决许哆哆,只要你给我充足的灵气。” “放心吧……” 得到了光环的保证,白怜怜心底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些。 “那你看看附近有没有灵气,我去帮你吸收过来。” “在你三点钟的方向,一个扫地宫女的身上。” “人?”白怜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是。她身上的灵气比你上次吸收的那个瓶子更加充裕。” “可是……”白怜怜有些犹豫了,瓶子吸收了会消失不见,那人呢? 仿佛知道白怜怜的想法,光环不带感情地回答道,“会只剩下一具骨架。” 那不就是……死了? 白怜怜身子一颤,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要她这样毁掉别人的生命,她…… “你不想报仇了?你不想达成你的愿望了?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你早晚要习惯的。”光环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对白怜怜说。 是啊,为了达成她的目标,肯定是有所牺牲的,那些身怀灵气的人,他们早晚也会老死,还不如把灵气都给她,这样,也算是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不是么? 想到这里,白怜怜心中的那一点愧疚与不安也烟消云散,顺着光环所指的方向,白怜怜一直往前走,果真看到了一个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宫女正在扫地。 她的脸圆圆的,眉眼似乎还带着笑意,一边扫地,一边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仿佛面前的这一大片空地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艰难的任务,而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活动。 白怜怜慢慢地朝这个充满朝气的豆蔻少女走了过去,“请问,你知道浣衣局怎么走吗?” 听到了白怜怜的声音,那个正在扫地的宫女冲她微微一笑,纯净无垢的双眼看到白怜怜的那一瞬,让她有些自惭形秽,只听那宫女说,“你是迷路了吗?我对那儿挺熟悉的,我带你过去吧。” 白怜怜端着楚楚可怜的形象,对她道了声谢,“那就多谢你了。” “客气啥啊,大家都是在宫里当差的嘛。” 那宫女笑着拍拍白怜怜的肩,然后先一步走在前头给白怜怜带路了。 从这里走到浣衣局,中间要经过一段很僻静的小路。而那里,平时通常都是没人任何人经过的…… 第142章:黑化白莲花 ------------ 在走入那段僻静的小路前,是两个人,而等到走出那段小路时,却只剩下白怜怜一个人了。 她听着光环在她心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心思却千回百转。 眼睁睁地看着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一点点干扁,消逝,最后只剩下一具空空的骨架,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事。 不过,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么她也别无选择了…… 白怜怜最终也没有回到浣衣局,当然也没有出宫,而是死皮赖脸地住在了后宫里。 在她手上逝去的生命越来越多,而她体内的白莲花光环也一直在升级,如今的她,已经是一朵人见人爱的白莲花了 虽然目前的身份还是一名宫女,但她绝对是这皇宫之内,过得最舒服的宫女,而她每天所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吸收灵气,让体内的光环升级,让所有人都喜欢她,怜惜她,疼爱她,而她看上的人,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她,甚至愿意为她献出自己的生命…… 白怜怜给自己画上一个最能凸显自身特点的妆容,然后换上一身素白,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这句话说得果然在理,看到这样美丽柔弱的她,她就不相信,那个叫做沈晏的男人,还舍得冷漠以对。 镜子里的红唇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白怜怜便拿了桌上的梅花糕,然后施施然地走出了门…… 而她的目标,就是沈晏所在的房间。 随着白莲花光环的升级,周围的宫女就没有一个舍得让她干活的,甚至还想尽办法帮她讨得沈晏的欢心,至于沈晏所在的房间,不用她开口,便有人过来告诉她了。 白怜怜拨了拨垂在额头上的发丝,然后敲响了沈晏的房门,“沈晏公子,您在么?我给您做了点梅花糕,味道很香的。” 很可惜,里头并没有人回应。 白怜怜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门。 然而依然没有人回应她。 这个点不应该还在睡觉了。 难道,是出去了? 也不可能啊…… 她明明,在化妆之前才跟其他宫女打听过的,就连这梅花糕,都是对方用御膳房里的材料,偷偷做的。 “沈晏公子,您在么?”就这样离开,她真的不甘心啊。 依然没有回应。 难道是真的不在? 白怜怜转身欲走,却听到光环那机械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推开门,走进去!” “恩?” “灵气!里面有好多灵气!快进去!” “你不会要我吸收了沈晏吧!那可是我刚刚看上的男人!” “放心,不是让你杀人,只是里头有很多充满灵气的草药罢了。” 听到光环的这番话,白怜怜终于放心地推开了门。 沈晏果然不在屋内,白怜怜一进去,就顺着光环所指的方向,在一个锦囊里发现数量不少的灵草。 “快!把它们全部吸收掉,吸收掉我就能升级了!你快些啊,难道你不希望那个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 最后一句话让白怜怜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散去,是啊,反正沈晏这个人早晚也是她的,那她现在拿一点她男人的灵草,又有什么关系呢? 将这些灵草彻底吸收了个干净,白怜怜才施施然地离开了沈晏的房间…… 苍玄和楼肆一直住在皇宫内,但为了不损坏建筑物,两人的“切磋”便从里面换到了郊外的深山里,当然,这所谓的切磋,或许用打架来形容,会更加贴切。 两人的每一次切磋,都以苍玄的失败告终。 明明是玄天门的掌门,面容也是一副四十多岁的严肃中年人模样,但每天跟楼肆打完了,都弄得跟乞丐似的。幸好他从来不走宫门进去,不然只怕还没靠近宫门,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在离皇宫又几十里地的大山内,发丝凌乱,法袍破得不成样子的苍玄怒瞪着对面那个衣着完好,只是嘴角有点不明显的淤青的男人,狠狠道,“你等着,我早晚会打败你这个不要脸的魔修!” “哈,那你倒是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楼肆得意地扭扭屁股,那一脸的欠揍样,让苍玄恨不得将自己的法宝一股脑儿全朝他脸上砸去,然而…… 早在他出门之前,储物戒就被许哆哆以不破坏公物的理由给没收了。 苍玄学着许哆哆的样子,朝楼肆狠狠比了个中指,然后运起体内的最后一点灵气,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楼肆耸耸肩,也在苍玄之后回到了皇宫里。最近沈晏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或许他应该去找沈晏问个清楚。 直奔沈晏的房间,楼肆手一抬就将门推开,还未踏入其中,楼肆就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魔气。 这皇宫里除了他,竟然还有别的魔修? 真是有意思了! 楼肆刚想转身出去,就听到沈晏冷漠中透着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来我房里做什么?” 楼肆一愣,继而笑道,“找你啊。” 沈晏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瞳孔一缩,“我的灵草呢?” “什么灵草?”楼肆一愣,继而怒道,“你不会怀疑是本公子偷的吧?本公子虽然偶尔会光顾一下你们玄天门,再顺走一点东西,但是我做的,我一定会认,可同样的,不是我做的,我也坚决不背锅!” 沈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可曾说过是你?” 楼肆被他问得语塞,仔细一想,沈晏似乎真的没有说过。 “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问?” “你在屋里,顺口。” 楼肆抽抽嘴角,好吧,他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之物,罢了。”沈晏说着,便慢慢地找到一张椅子坐下,“你来找我何事?” “本来是有事想问你的,但现在我觉得还是先告诉你另一件事比较好。” 沈晏扬了扬眉毛,听楼肆继续道,“这皇宫里除了本公子,还有魔修。” “此话当真?” “本公子骗你做什么?你对本公子来说,还不如你们那个师尊有意思。”虽然修为差了点,但每天都会自动送上门来挨打的精神他还是挺欣赏的。 沈晏盯着楼肆看了好久,直到楼肆的鸡皮疙瘩都快立起来了,才缓缓开口,“多谢提醒。” “额,客气客气,若是没什么事,本公子就先走了。” 走出沈晏的房门,楼肆大大地松了口气,明明沈晏的修为就不如他,怎么有时候被他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总会觉得心里毛毛的呢? 御书房内,许哆哆看着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的沈青迩,一脸无奈地开口,“青迩,你现在是皇帝啊,你能专心点吗?” 沈青迩握着朱笔的手一顿,“我很专心啊!” “是吗?”许哆哆指着奏折说,“你看看,你刚刚写的什么鬼。” 沈青迩慢慢低下头,在那本奏折上,赫然写着一个鲜红的名字:楼肆! “额,这,这不是因为楼肆太难追了嘛!” “那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好追的?” “不要!”沈青迩一脸花痴地支着下巴道,“他是我见过的,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我才不要换呢!” 偶买噶的! 楼肆哪里好看了!长得跟鬼一样,明明是她家沈晏比较好看吧! 难道沈青迩在美男堆里待久了,审美都扭曲了吗? 许哆哆嘴角一抽,“你没救了。” “那就让我沉溺在爱情的海洋里吧……” 许哆哆补刀,“是单恋。” “你要是收回这句话,以后我们还能好好玩耍。” “好吧,我收回。但你想到怎么追了吗?” “我要是想到了还用这么愁吗?”沈青迩叹了口气,秀美的面颊上也染上了一缕愁思,她忽的抓住许哆哆的手道,“哆哆,你当时连沈晏哥哥各种大冰块都追到手了,教教我怎么追楼肆吧!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许哆哆抬头望天,她到底是怎么追到沈晏的? 偷窥他洗澡? 偷吃他豆腐? 还是将王府闹得鸡飞狗跳? 这好像都是要被丢出去乱棍打死的节奏啊。想到楼肆的武力值,许哆哆还是决定不要告诉她好了。 调查八卦,偷窥,跟踪什么的,她在行,可追人她真的不在行啊。 要怎么办呢? 哦,有了! 许哆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青迩,我虽然不知道怎么追人,但我想,有个人应该知道!” “哦?是谁?” 许哆哆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你等会啊,我这就给你把人带来。”她说完,便嚯的一下站起身来,眨眼间,人就消失在御书房内…… “近身伺候的宫女,应该都住在这里吧?”许哆哆走过长长的回廊,看到面前这一排房子,小声咕哝道,“可到底是哪间呢?” 正当许哆哆还在纠结的时候,一个小宫女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许哆哆看到她,连忙招手,“你知道白怜怜住在哪一间吗?” 那小宫女大约是新来的,看着许哆哆身上不似宫女,却有些像宫里头主子的打扮,便怯怯地开口,“我……奴婢知道的,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多谢啊。” 许哆哆冲她一笑,她的善意让小宫女脸上紧张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小宫女带着她走到其中一间屋子前说,“就是这里了。” 许哆哆冲她点点头,小宫女离开后,许哆哆便敲响了沈青迩的门。 这房门似乎没关好,许哆哆一敲,门就开了。 第143章:跟吃了屎一样恶心 ------------ “咳咳。” 许哆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听到了许哆哆的声音,白怜怜过了好久才慢慢回过头来,那双宛若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里居然被黑雾所覆盖,不像人,倒更像鬼。 许哆哆被她这一眼吓得后退了几步,当她再度看向白怜怜的时候,白怜怜眼睛里的黑雾却已经消失了。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慢地走到许哆哆跟前,“你都看见了?” “额,那什么,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保密?” “对啊。”许哆哆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开不开明,但在我心里,不管是拉拉,基佬,还是异性恋都是一样的。” “蛤?” “嘿嘿,不用解释啦,”许哆哆指着依然躺在床上的宫女道,“我都知道了。” 白怜怜瞬间明白了过来,她意味不明地冲许哆哆笑笑,“那姐姐,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哦!” 许哆哆仗义地笑笑,“必须的,必须的!” 白怜怜歪着头,“对了,姐姐,你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的呢?” “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快跟我来。” 许哆哆说着,便拽住白怜怜的手腕往外走。 “好。”白怜怜任由许哆哆牵着走,看着前方的黑色后脑勺,白怜怜脸上的笑意更深,只是这笑容里,却没有多少善意…… “光环,许哆哆身体里的灵力应该比刚刚那个小宫女更多吧?你说,若是我吸收了她,你应该可以升级得更快吧?” “的确如此,但她是个高手,又能看得见我,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要想得到沈晏的心,最快的办法,就是现将这个女人给铲除掉。 在心中跟光环对话完毕,白怜怜便伸出手,缓缓地贴在了许哆哆的背后…… “诶呀,肚子好疼!” 许哆哆突然弯下腰,抱着肚子,痛苦地哀叫起来,“诶哟喂,我这不会是要拉肚子了啊?” 白怜怜看着自己落了空的手,嘴角一抽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我大概是要拉肚子了……” 话说完,还十分应景地放了个屁。 看着白怜怜皱起来的小脸,许哆哆抱歉一笑,“那什么,我先去个茅房,下次聊啊!” 话说完,许哆哆便嗖的一下,就没了人影。 在跑出去老远后,许哆哆才松了口气。 刚刚那一幕,真是惊险啊,她拍拍心依然狂跳的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白怜怜是百合。 就冲白怜怜看沈晏的眼神,能是百合才怪。不过白怜怜眼中的黑气,倒是跟魔修有点相似。那小宫女,九成九已经死了,成了她的祭品。 至于皇宫里有魔修这件事,她应该怎么告诉沈晏呢? 沈晏这段时间基本都在修炼,他们两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刚想去找沈晏,没想到沈晏就出现了,他在看到许哆哆的时候,也楞了一下,旦很快的朝许哆哆招手道,“过来。” 许哆哆乖乖地走到沈晏跟前,下一秒就被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沈晏的头埋在了许哆哆的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到许哆哆的耳朵里,“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去找你,你不在。” “我,我找人去了嘛。” “皇宫里出现了一个神秘魔修,你以后不准四处乱跑,我会担心。” 沈晏的声音依然是冷冷淡淡的,但这句话却莫名地听得许哆哆一阵脸红,她低声回应道,“哦,我知道了。” 乖乖地将头埋在沈晏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沈晏的体温,还有结实的胸肌,许哆哆原本抱住沈晏腰部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慢慢往上挪,往前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沈晏的胸肌怎么好像又变大了。 靠上去的触感好好啊,好到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 此时此刻,许哆哆那一双不规矩的小手已经偷偷地摸竟了沈晏的衣服里…… “拿出来。” “恩?” 下一秒,沈晏便黑着脸,将许哆哆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抽出来,“光天化日之下,不许胡闹。” 许哆哆尴尬地笑笑,看着沈晏依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表情,才严肃到,“沈晏,我也发现了宫里有魔修。” 听闻许哆哆的话,沈晏眉毛一皱,“是谁?” “白怜怜。” “可是,我未曾在她身上感受到半点魔气。” “其实我开始也没感觉到,”许哆哆老实地将事情告诉他,“但我刚刚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睛被黑气给覆盖了。而且,她还想要偷袭我,幸好我机智!” “那你可有事?” “没事啦,你放心,我好歹也是元婴期的修士,好不好?没两把刷子,哪里敢出来见人的。”许哆哆笑着安慰沈晏,但很明显的,沈晏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稍微缓和一点点。 “好啦好啦,”被沈晏那严肃得过分的眼神看得受不了了,许哆哆摊手道,“总之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再说了,我相信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一定会出现啊。” 许哆哆这番话说得坦然,却没注意到,沈晏因为她这番话,而红了耳根。紧接着,许哆哆又被沈晏一把抱住,他说,“你放心,我拼死也会保护你。” 沈晏的话让许哆哆一阵暖心,可想起那个棘手的白怜怜,不禁又问,“那白怜怜怎么办?” “先暂时不戳穿她的身份,我倒想看看,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好啦,你俩肉麻也该有个限度,刺激我这个单身狗有意思吗?”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许哆哆和沈晏同时转过头去看,却看到沈青迩双手抱胸,正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们。 许哆哆从沈晏的怀抱总退出来的时候,沈青迩已经走到两人身边了,她看了一眼沈晏道,“哆哆,你说的‘有个人’该不会就是沈晏哥哥吧?” 许哆哆大窘,“当然不是了。”沈晏这个闷骚货,怎么可能是追人的高手啊! “你们在说什么?” “啊哈哈哈,没什么啦,就是一些无聊的小话……” “沈晏哥哥,哆哆说你知道怎么追人。”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在两人同时将话说出来的瞬间,许哆哆是崩溃的。 “我不知道怎么追人,不过,如果你想追的人是楼肆,那还是放弃吧。” “为什么?” “你们并非一个世界的人。” 沈晏的话永远都是这样一针见血,但沈青迩却一点都不想听,“我不信,难道你跟哆哆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吗?为什么你们就可以在一起?” 被沈青迩的话问得一愣,这一瞬,沈晏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回答她。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沈青迩已经转身跑走了,许哆哆反应过来后就要去追,但却被沈晏一拉抓住了手臂,“别去了,让她静静。她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应该自己考虑清楚。” 许哆哆看了沈晏一眼,然后默默抓紧了沈晏的手,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拥有更多前进的力量。 “沈晏,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回房,继续我们刚刚没完成的事。” 咦? 难道是某些十八禁,不可描述的事? 难道闷骚版沈晏又被邪魅狂狷的那个给附体了? 白日宣淫什么的,绝对不是沈晏的作风啊。 许哆哆狐疑地抬起头去看沈晏的眼睛,却发现那对瞳仁还是很幽深的黑色,并没有变成很鲜艳的宝石红。 “你在看什么?” “亲爱的,虽然你平时闷骚了点,但突然这么奔放我有点不适应啊。” 许哆哆的话让沈晏面色一僵,若是这时候还不明白许哆哆在想什么,那沈晏就是真傻了。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许哆哆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我说的是魔修的事。” 好吧,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太多。 许哆哆撇撇嘴,闷骚如沈晏,怎么可能在大白天就对许哆哆这样那样呢? 两人回到屋内,许哆哆眼睁睁地看着沈晏布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禁制后,才走到她身边,缓缓地对许哆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许哆哆听完之后,一张嘴巴都张成了“O”型。 许哆哆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你,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干么?” 虽然自己挺大方的不太介意,但这绝壁不是闷骚沈晏的风格啊! 许哆哆双手捧住沈晏的脸,上上下下地将沈晏的眼睛鼻子脸颊都摸了一遍。 “你做什么?”沈晏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无语。 “检查一下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自然没有。” “不行,我觉得我现在必须把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仔细检查一遍,作为你的娘子,你的亲密爱人,只有这样我才安心。”许哆哆一本正经地开口,然后便跨坐在沈晏身上,一把拉开了他身上的衣服,罪恶的小魔爪就摸了上去,“恩,先让我检查一下胸肌和腹肌是不是原装的……” 第144章:来演一段琼瑶戏 ------------ “胡闹!”许哆哆的手被沈晏拍得通红,那清脆的响声,让许哆哆愣在原地。这还是沈晏第一次这样大声地对她讲话,许哆哆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紧盯着沈晏的,里头满是震惊之色。“你可知道我最讨厌白日宣淫吗?许哆哆,你究竟是有多饥渴!” 恶毒的话语依然不停地从沈晏的薄唇里吐出来,但那双幽深的黑色双眸,看着许哆哆的时候,却溢满了温柔。 许哆哆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却见沈晏悄悄拉起了她的一只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字,“演”。 卧槽! 这也太快了吧! 许哆哆瞪圆了眼睛,她微微侧过一点头,发现原本被沈晏布置得十分严密的结界,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撤掉了。 而在他们的门外,还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在偷听。 许哆哆眼珠子一转,不过瞬间,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台词,她从沈晏身上起来,“要不是看你颜好,我还懒得调戏你呢,天下美男那么多,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吗?” “怎么,你后悔了?” 沈晏的音调太高,听得许哆哆心中一颤,幸好沈晏的眼神依然温柔,不然她真的要以为对方生气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后悔了!我后悔我怎么看上你这闷骚货了,不就上个床吗?整那么矫情干嘛?你就没有七情六欲了?搞笑!” “许哆哆,你简直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还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呢!”许哆哆笑着反呛回去。 “我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我再怎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也没有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吧?” “靠!明明就是你比较无情无义,无理取闹!”说完这句话,许哆哆莫名的觉得有些耳熟,她怎么总觉得她和沈晏的这段对话,就那么像在演琼瑶奶奶的戏呢? 想到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些狗血琼瑶剧,许哆哆莫名地有些想笑。 咳咳,不行,这是在演戏,她一定要憋住! “你刚刚的话,就足以证明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女人!” “我无情……噗哈哈哈哈哈哈,沈晏,我真的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许哆哆最后还是笑到在地上滚了起来,“啊哈哈,我真是佩服那些演员,哈哈哈,他们是怎么忍住在拍戏的时候不笑场的,哈哈哈……” “起来吧,幸好人走了。” 沈晏看着依然笑个不停的许哆哆,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吧。”笑停了,许哆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不由有些庆幸,幸好她在穿越过来之前做的是娱记而不是演员,不然就她这一言不合就笑场的状态,迟早会被导演丢出剧组的。 “沈晏,以后我们还这么吵吗?”许哆哆星星眼。 “偶尔可以吵,在旁人面前,必须装作冷战的样子。” “OK,没有问题!”这一刻,许哆哆仿佛又找回了第一次当娱记时候的热情。她看着沈晏,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太值得她去爱了。 “你说什么?他们真的吵架了?”听到一个宫女给自己传递来这样的消息,白怜怜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还吵得很严重?” “是啊是啊,说不准明日沈晏王爷明日就要休妻了呢!” 休妻? 若是真这样的话…… 白怜怜的唇边,不自觉地展开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还站在她身边的宫女,瞬间将脸上的笑容收了去,然后换上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道,“明日我想去看看他,我的工作……” “没事,你去吧!”那宫女笑笑,“你的活,我帮你干了!” “谢谢你!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才好……”白怜怜话说着,眼眶已经很红了一圈,好像下一秒就好哭出来似的。 一看她要哭,那宫女便心急了,急忙安慰道,“哎呀,你别哭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谢谢你,你真好,嘤嘤。” “像你这样纯真又善良的人,也只有许哆哆那个坏女人会欺负你了。别怕,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恩,我会加油的!” “必须啊,一定要把沈晏王爷从那个坏女人的手里抢过来!”那宫女对着白怜怜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便关上门离开了。 “光环,你在不在啊,快看看,没想到,这些古代人居然这么脑残!” 光环冷笑了一声,“呵,不是他们脑残,而是被白莲花光环的光芒给迷住了而已。” “无所谓咯,反正沈晏和许哆哆吵架了,我就能够趁虚而入了!”想到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就要属于她了,白怜怜就忍不住开心得想跳舞。 “我劝你最好小心些,我感觉事有蹊跷。” “哪来那么多蹊跷啊!”白怜怜不理会光环的提醒,“反正只要我将沈晏弄到手了,在让他把许哆哆亲手弄来给你做升级的养料,不就好了?” “那我祝你成功。”大不了,失败了它再去寻找一个新的宿主,最多麻烦些罢了。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丢下这句话,白怜怜便切断了心中与光环的对话。她弄来了些牛奶,打算敷一个简易的面膜,然后明天一早,拿出最美的姿态去找沈晏,这一次,务必要让沈晏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一夜,白怜怜睡得特别好,但有的人呢,却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这个人,就是许哆哆。 虽然答应了配合沈晏演戏,可没必要演得这么逼真吧? 都分房了! 嘤嘤嘤。 一想到睡前不能摸一把沈晏的胸肌和腹肌,许哆哆就难受,想哭! 她紧抱着枕头,焦躁地翻了个身,原本铺得整齐的被单被许哆哆滚得乱七八糟。 皇宫里的床很大,足够她来来回回的滚,可是…… 她真的要滚上一夜吗? 终于还是熬到了第二天早晨,宫女们鱼贯而入,将丰盛营养的早餐摆上餐桌的时候, “国宝熊猫”许哆哆终于晃晃悠悠地走到餐桌旁,盯着一头杂毛,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个跟许哆哆比较熟悉的宫女看到她这幅样子,不禁有些想笑,却不好意思笑。 许哆哆在桌边坐下,还打着哈欠。 “哆哆姑娘,要不,你再睡会?”那宫女一边将食物放下,一边说。 “不用了,吃完我还要去找沈晏呢!”许哆哆也不抬头看她,只是一脸茫然地回复着。 听到沈晏这两个字,宫女的身形不由一顿。 沈晏王爷这时候怎么可能会见许哆哆呢!他这会儿指不定正吃着白怜怜那个小妖精做的点心呢!想到这里,那个宫女看着许哆哆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三分同情,“哆哆姑娘,您看您的眼圈这么黑,还是先睡一会吧,睡醒了脑子才清醒啊。” “不用了,我虽然眼圈黑了点,但我觉得我还能再战五百年!” 果然不知者无畏啊! 宫女小声叹气道,“那哆哆姑娘,我祝你好运吧!” “多谢啊。”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许哆哆还是接受了她的祝福。 心满意足地饱餐一顿,许哆哆觉得自己这一晚上消耗的精气神终于恢复过来了,现在,她应该去找她男人啦。 满意地摸着自己凸起来的小肚皮,许哆哆心满意足地往沈晏住的地方走过去。 沈晏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才一走近,许哆哆就听到了一个嗲到让她差点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沈晏,以后,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这种怯怯的声音,听起来根本就让人舍不得拒绝。 接着,许哆哆又听到了沈晏的声音在说,“可以。”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沈晏,你真是一个好人呢!” 许哆哆翻了一个大白眼后,终于慢慢地推开了房门…… 偌大的房间里,坐着一男一女,女方言笑晏晏,男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没有那么生人勿近了。两人坐在一起,美好得就像一幅画……我呸! 许哆哆一进去便狠狠地瞪了白怜怜一眼,“沈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被许哆哆瞪了一眼的白怜怜吓得身子一缩,大大的眼睛里似乎马上就有泪水掉下来,她用白皙的小手抓住了沈晏的衣服,小小声地说,“沈晏,我害怕……” 沈晏默不作声地挡住了许哆哆的视线,“我们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旁人。” “旁人?”许哆哆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这个狐狸精在勾引你!怎么会是旁人!” “我,我没有……”白怜怜在沈晏身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豆大的泪珠已经忍不住想要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给沈晏送点吃的,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而已,我,我真的没有勾引他。我真的没有……唔……” “感谢沈晏的救命之恩?我看你是想以身相许吧!不要脸!” 许哆哆快步走到沈晏身边,然后抓住白怜怜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沈晏的身后扯出来,另一只手抓起盘子,倒头一扣! 一颗颗的糕点,以及里头细碎的糕点屑,便落了白怜怜一头一身…… “许哆哆,你太过分了!”沈晏高高扬起了手,然后一巴掌就甩在了许哆哆白皙的脸上。 清脆的把掌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再回荡…… 许哆哆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一双圆圆的猫眼瞪着沈晏,原本充满活力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沈晏,我们完了!” 第145章: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 一从沈晏的房间里跑出来,许哆哆就开始捂住自己被打到的地方,一阵龇牙咧嘴。 卧槽,沈晏这一巴掌真狠啊。 说好的演戏呢? 搞这么逼真做啥子? 她脸疼啊。 这一刻,许哆哆开始怀疑人生了。 “哆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师尊?”看着衣着完好,头发也没有一丝凌乱的苍玄,许哆哆楞了一下,“你今天没跟楼肆打架吗?” “咳咳。”苍玄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为师什么时候跟楼肆打架了,那明明就是切磋!” “好吧,是切磋,是切磋。” 许哆哆敷衍地回答道。 “你还没告诉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小郁闷。对啦,师尊,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对啊。”苍玄点点头,“为师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看着苍玄严肃的脸色,许哆哆也跟着严肃起来,“师尊,什么事情啊。” “太虚秘境提前开启了。” “啊?不就是下副本吗,师尊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副什么本!这可是修真界所有大能都趋之若鹜的秘境!”苍玄一根手指弹在许哆哆的额头上,“你去通知一下沈晏,快收拾收拾,准备进入秘境!” “师尊,那你去跟沈晏说吧,我不去!” 一提到沈晏,许哆哆嘴巴一扁,不干了。 “你跟沈晏怎么了?”那小子对哆哆可是袒护得紧,见许哆哆这样的反应,苍玄不由好奇起来。 “没什么。”许哆哆绝对不会承认她因为沈晏那一巴掌,真的有点生气了。 “你这孩子,怎么怪怪的。” “才没有。”许哆哆嘴硬地换了个方向继续蹲,不理会苍玄了。 而苍玄在通知完她以后,也没有留下来,而是直接去找了沈晏。 而等到出发的那日,许哆哆不单看到了沈晏,楼肆、苍玄等人,还看到了一个让她十分意外的人,白怜怜。 她依然盯着那双如同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怯怯地跟在沈晏身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害怕与好奇。 “沈晏,我们一会就要出发了么?”白怜怜拽了拽沈晏的衣袖,小声问道。 “恩。”沈晏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 “我,有些害怕。” 许哆哆嘴角一抽,“害怕你还去啊?” 她此话一出,白怜怜的眼眶立即红了一圈,她松开了抓住沈晏衣角的手,然后怯怯地往前走了两步,“姐姐,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有些担心沈晏而已,我跟沈晏真的没什么的。” 话说着,泪水便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搞不清状况的苍玄和楼肆一脸懵逼。 而许哆哆则是一脸无语。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里都流行写虐白莲花的戏码了。天啦撸,若是让她每天对着白怜怜,她一定也会忍不住揍死她!不管她是不是魔修! 想揍白怜怜这件事,许哆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想着,反正竟秘境也就这几天的事,大不了她忍几天就过去了。 可许哆哆万万没想到,白怜怜的奇葩,居然在进入太虚秘境之后,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进来之前,许哆哆就停苍玄说过,这太虚秘境不同于以往的所有秘境,这里,几乎是不见天日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到处都灰扑扑的一片。 开始许哆哆并没有将苍玄的话听进去,可真当自己被吸入秘境的时候,许哆哆还是吓了一大跳。 这里的世界是灰暗的,没有植物,也没有光明。 双脚刚刚落地的许哆哆不敢妄动,只能傻傻地待在原地,没多久,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被握住,紧接着,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我在。” 沈晏的声音让许哆哆心一暖,可想到 前几天的那一巴掌,又不禁别扭了起来。她挣脱了被沈晏握住的手,“你怎么不去保护你的白莲花啊!” “你生气了?” “没有!” “许哆哆,我知道那一巴掌打疼你了。但若是不这么做,你觉得足够逼真吗?” 沈晏的话有道理,许哆哆颓丧地垂下了头,下一秒,她就被拥入沈晏温暖的怀抱之中。感受到沈晏温热的呼吸漾在耳边,许哆哆的心也泛起了一阵涟漪,她听到沈晏在对她说,“许哆哆,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我又没生气!” 在模糊的灰雾中,许哆哆看到了沈晏似笑非笑的脸,“真的?” “真的啦!”许哆哆羞恼地将人推开,“你快点去找那个白莲花吧,不然我那一巴掌就白挨了。” “听你的。” 感觉到沈晏的步子越来越遥远,许哆哆的心中还是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可就在几秒之后,许哆哆又一次被沈晏握住了手,一块冰凉的东西头沈晏的手中传递到她的手心里,“这是当年我爹送给我娘的定情信物,有了它我就可以随时知道你在哪里。这次你可一定要戴好了,不许再弄丢。”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许哆哆用手指感受了一下后,便瞬间想起来这是什么。 这是在她失忆被沈晏带回皇宫后,无缘无故挂在她脖子上的精致铜片,那时候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件比较漂亮的饰品,后来她自己究竟放到了哪里,自己都不记得了。 没想到今天,这东西又一次出现在沈晏手里,又再一次的,送给了她。 握紧了手中的铜片,许哆哆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将这块铜片弄丢了。 沈晏走后不久,许哆哆周围就慢慢亮起来了。 原来,是苍玄用灵力让自己手中的佩剑发出光芒,这才照亮了周围的景物。 苍玄看到许哆哆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为师终于找到你了。” 苍玄对她的紧张不似作假,许哆哆心中一暖,一蹦一跳地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道,“师尊,你果然对我最好了!” “知道为师对你好,日后就要好好保护师门,知道么?” “遵命!弟子一定不辜负师尊的期待!” “行了行了,油嘴滑舌,我们走吧。”苍玄在最前方带路,楼肆在中间,沈晏和白怜怜就走在了最后。所以许哆哆并没有发现,在苍玄说出那句话后,沈晏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便看到一个分叉路口,十几条岔路,到底那一条才是他们的终点呢? 站在岔路口前,不仅仅是许哆哆一行人懵了。 前来秘境探秘夺宝的其他门派的高手们,也懵了。 众所周知,太虚秘境瞬息万变,即便他们曾经来过这里,也不能肯定到底哪一条,才是最正确的路。 “师尊,我们走那一条啊?” 苍玄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为师也不知。” 这条主干道延伸出去的十几条小路之下,都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而这些道路之后,到底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谁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都犹豫之时,楼肆突然站出来道,“既然选不出来,就走最左边这条吧。反正无论对错,都是命数。”跟其他人的反应不同,楼肆至始至终没有过紧张的感觉,反而有些怡然自得。 “那就中间吧。” 他们一行人,终究还是走了最左边的这条路。 这条路跟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一样,都是寸草不生的,只有几只零星的,大概有指甲盖大的萤火虫,点缀着一丝丝的光明。 路上出了遇到一些比较凶猛的妖兽以外,倒也没什么危险,这一路显得格外的顺利,可就是这样的顺利,却让许哆哆一行人觉得有些不安了。 “你们绝不觉得我们这段路走得太过顺利了一些?” “顺利不好么?”白怜怜拉了拉沈晏的衣角,用一双看似纯真无辜的大眼歪着头问沈晏。 “蠢货!”楼肆白了她一眼,“没有危险,有时候才是最大的危险!” “沈晏!”如同娇花一般的白怜怜又吓得躲到了沈晏的身后,“这个人为什么凶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当时,是不是就不应该跟你来的?” 话说着,泪水又从眼眶里落下来…… 沈晏默不作声地给她递了一块手帕道,“擦擦。” “沈晏,还是你对我最好了。”白怜怜对沈晏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我洗干净了就还给你。” “不用还了,脏了。” 沈晏后头补充的这句话,让白怜怜擦眼泪的动作顿时一僵,紧接着,一串爆笑声便回荡在这条小路上。楼肆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指着白怜怜道,“哈哈哈,蠢货,你看,你被嫌弃了吧?哈哈哈……” 许哆哆被这一场闹剧弄得嘴角抽搐,她怎么不知道楼肆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毒舌了? 白怜怜的表情狰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她有些恼怒地在心里呼叫着光环,但奇怪的,这一次,她居然得不到半点回应。 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只要她在心中呼叫光环,光环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啊,它到底去了哪里? 白怜怜不信邪,又根据自己和光环的绑定关系,强制性地呼叫了光环一次。 这次,她终于得到了回应…… 但这个声音却是比光环更加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编号009号白莲花光环暂时无法连接,请稍后继续呼叫。 该死! 白怜怜愤恨地咬着下唇,偏偏在她最需要它的时候,它就是去了联系! 第146章:打脸技术哪家强 ------------ 算了,反正沈晏的心现在是向着她的,至于别人,无所谓了。 几人还在前行,但面前的小路却变大了。 在一片灰暗中,许哆哆似乎在前方看到了一点点绿。 似乎有植被? 可师尊不是说这里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么? 他们穿过了一道用巨兽的尸骨撑起来的门,许哆哆便好奇地加快了一点步子,果然在前方看到一片不大的绿草地。 而且,不仅仅有草,还有几处浅浅的水洼。 许哆哆顺着这几处水洼往前看,居然还看到了一条浅浅的小溪! 许哆哆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一眼苍玄,发现他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显然没想到在太虚秘境里,居然还有植被和溪水。 太虚幻境里的一片黑暗,也因为这点生机而变得明亮起来。 “哇,这里好美啊!”一声娇娇柔柔的感叹从他们队伍的最后方传来,许哆哆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说出这番蠢话的人是谁了。 白怜怜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沈晏,“沈晏,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恩。” 白怜怜惊喜地走过去,在那溪水旁蹲下,白嫩的小手舀起一点水,还不等她将那清澈的溪水拍到脸上,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可怕的吼叫。 因为这一声吼叫,他们所在的地方都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苍玄看着吼叫声发出来的方向,脸色大变,“有危险,大家都站到一起!” 许哆哆站在苍玄身边,虽然那个吼声渐渐靠近,许哆哆终于看到了那些所谓的怪物。 远远看着,好像是一群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他们身上都穿着像白色的寿衣,看的许哆哆头皮发麻。 “师尊,那,那是什么呀?” “鬼童子。”还不等苍玄开口,楼肆就先回答了许哆哆的问题,“传说这鬼童子乃是枉死孩童的怨气所化,最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吸食生人的生命力。” 楼肆话说完后,那群鬼童子已经靠近了…… 许哆哆的目光不小心投到他们的脸上,那些鬼童子的脸蛋都十分圆润可爱,只是肤色是灰白的,透着一股子的怨气和死气。而那双眼睛里,冒着慢慢的黑气,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只是一片死寂的黑。 “吼!” 站在最前方的那个鬼童子不悦地吼了一声,然后整条路又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孽畜,受死吧!”苍玄大喝一声,便拔出身边的佩剑,浓郁的灵力附着在佩剑上,然后朝着那群鬼童子狠狠地劈了下去。 吼! 又是一声吼叫,但它们却没有了反击的机会,苍玄这一剑,让所有的鬼童子都倒在了地上,最后化作粉末,消失不见了。 只有带头的那个还摇摇欲坠的,保住了一口气。 而下一秒,这个带头的鬼童子就用尖锐的指甲割破的自己的颈脖,黑灰色的血液从里头流出来,那一双满是黑气的眼睛紧盯着苍玄,嘴里呢喃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后,也终于缓缓地倒在地上,跟其他的鬼童子一样,化作粉末,消失不见了。 “楼肆,他刚刚死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啊?”总觉得有点不怀好意的意思? “他说:我以鲜血为引,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这一瞬,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怜怜更是面色大变,原本娇娇嗲嗲的声音也变得凄厉起来,“你胡说!” 楼肆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你爱信不信咯。” 话说完,有转而对许哆哆和苍玄道, “许哆哆,沈晏,还有你这个喜欢跟本公子打架的小朋友,放心,本公子一定会救你们的。” “那我呢?”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失态,白怜怜又恢复到了原本楚楚可怜的样子问。 “你啊,死就死咯,关本公子什么事。” 若是楼肆有微博的话,许哆哆一定会忍不住给她点上好大一排赞的。 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有木有! 看到白怜怜跟吃了屎一样的脸色,她瞬间开心到飞天啊! 这里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在打了一番嘴炮之后,几人又继续前行了。 虽然师尊将这里这个太虚秘境说得十分重要,但许哆哆一直到进来了,却还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还有楼肆,楼肆到底是师尊邀请过来的,还是得知了太虚秘境要开启,所以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 看着前方灰灰的路面,许哆哆越发迷茫了。 “怎么不开心?” 是沈晏的声音! 许哆哆心神一震,然后飞快地往沈晏的方向看上一眼,却发现对方并不像是开口说过话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假装跟沈晏吵架,让白怜怜趁虚而入,导致她吃醋了,所以产生幻听? 这不对啊! 当许哆哆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自己再一次听到了沈晏的声音,“怎么不说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许哆哆便听到了一声轻笑,紧接着她又听到沈晏的声音继续道,“忘了告诉你,只要将灵力注入我给你的那块铜片,我们就可以交流了。旁人是看不出来的,不管法力多高深。” “真哒?”许哆哆眼睛一亮,竟情不自禁地问出口了。 下一秒,她便发现,周围的几人,除了沈晏之外,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许哆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什么,我就是再练习发声,毕竟小时候还是有个当歌手的梦嘛!啊嘿嘿……” 众人嫌弃地扭过了头。 许哆哆尴尬地吐了土舌头,然后悄悄地将灵力注入那块小铜片之中,对沈晏道, “我没有不开心啦,只是在想事情。话说,你没有让那个白莲花吃你豆腐吧?如果吃了,我是真的会生气哦!” “自是不会。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女子近身。”沈晏说完这句话,沉默一小会后,又补充道,“除了你。” 许哆哆瞬间爆红了脸颊,幸好这里光线不足,看不清楚,不然她可丢脸丢大了。 沈晏这个闷骚货,什么时候学来了这情话满点的技能啊? 许哆哆的脸,不知不觉就红了一路。 因为鬼童子的事,大家都变得谨慎起来,路上的东西也再不敢乱碰,包括一脸天真又脑残白怜怜。 不过,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十分平静,别说鬼童子了,就连一只兔子都没出现过,连萤火虫都变得稀少了。 但几人却不敢掉以轻心,却是平静,可能就也是危险。 再往前,居然有个小小的祭坛。 “哈,我们果然没有走错!”当许哆哆还在好奇这个秘境之前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的时候,苍玄已经快步冲到祭台前,那双眼睛里是许哆哆从未见过的灼热。 “你来这就为了这个小祭台?” “与你何干!”苍玄白了楼肆一眼,然后大手一挥,“哆哆,过来。” “哦。”许哆哆下意识地就朝着苍玄走过去。 此时,沈晏的声音又一次在她心中响起,“不要去!” “为什么呀?”许哆哆顿住了脚步,却带着疑惑问沈晏。 “反正……你不要去就对了。” 接下来,许哆哆再问了好几次为什么,沈晏都没有在回答。 “哆哆,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啊。” 一个让她去,一个不让她去,她到底要听谁的啊。 苍玄见许哆哆站在原地不动了,索性就走过去,将许哆哆往祭台的方向拉。而在进来之后,表面上跟许哆哆没有过任何交集的沈晏突然动了,他飞速挤到苍玄和许哆哆之间,一把扯开了苍玄抓住许哆哆手腕的手,目含警告意味,厉声道,“掌门,请自重!” 许哆哆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下意识地扭头去看白怜怜,发现她也是一脸的震惊。 完蛋,沈晏这么一弄,不是要露馅了么? 许哆哆心塞塞,可万万不能让沈晏露馅啊,不然她那一巴掌就白挨了。 许哆哆捏捏沈晏的手心,透过铜片将自己的声音传递给沈晏,“沈晏,你冷静点,别露馅啊。” 沈晏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用灼热的目光与苍玄对视着。 许哆哆无奈叹气,既然沈晏不配合,她只能演独角戏了。一把甩开沈晏的手,许哆哆大声说,“我才不要你管,跟你的小三亲亲我我去吧!” 语毕,还很恨地瞪了白怜怜一眼。 看着白怜怜再次从眼睛里挤出泪水,许哆哆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一个人慢慢地走到这个小祭台前方,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靠近之后,总是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也曾经在九尾狐之墓哪里感受过。 心被这种亲切感驱使,许哆哆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祭台的石壁。 可谁也没想到,许哆哆这一碰,他们所处的地方又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而下一秒,许哆哆所站的地方居然裂开了一个大洞,在他们还未反应过过来的时候,许哆哆便掉了下去…… “哆哆!”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听到了沈晏的声音,可下一秒,黑暗就吞噬了她的全部神智,她已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第147章:又掉坑了! ------------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许哆哆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小空间。 这里的光线不强,但面前的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里似乎是一间石室,因为它的周围,都是牢固的石壁。 可特别的是,这里的地板上,居然是松软泥土。 许哆哆的目光往前延伸,在她的不远处的地方,居然长着大片大片红色的彼岸花。 而在彼岸花之后,许哆哆看到一个修士的石像,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十分精美,看他脸上模样还是很年轻的样子,但身上法袍一看就知道是个级别不低的修士了。 许哆哆将目光转移到了修士身旁的水晶棺上。 这个水晶棺很精致,很漂亮,但里头却只有一套艳丽的大红色法袍。 在水晶棺的边上,刻了一行小小的字,许哆哆蹲下身子,小声地念了出来,“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卧槽,这不是佛经里的吗?” 许哆哆话才说完,地面又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紧接着,原本松软的泥土开始一寸寸地往下陷,紧接着,原本好好站着的许哆哆也嗖的一声,就开始往下掉…… “哇啊!不带这样的啊!今天到底是让我掉下去多少次啊!” 许哆哆在空中扑腾了一番后,便开始用灵力护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往下飘去…… 脚再次接触到坚固的石板时,许哆哆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的,她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得似乎早了一点。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是一间石室,虽然底下不再是泥土了,可她不远处的地方,依然站着修士的石像,而石像的身边,依然有一口水晶棺,棺材里头,同样放着一件红色的法衣。 卧槽! 这是什么鬼啊! 许哆哆怒了,早知道这样,当时干嘛手贱去摸那个祭台,她当时一定脑子有坑吧? 许哆哆看着面前石化的修士和水晶棺,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走过去,看看水晶棺上有没有字。有的话就念出来,然后,她会得到两个结果,其一是掉下去,其二是出去。 而她的第二个选择,就是留在这里等人救,当然了,被救出去的概率大概是零点一。 她蹲下身子,两手托腮,盯着不远处的水晶棺看了一会后,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她还是喜欢主动一点。 许哆哆走到水晶棺前,果然,又在上面发现了一行小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不是温庭筠的诗词么?” 话说完,地面又一次震动起来,许哆哆再次体验了一把自由落体的感觉……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许哆哆这次倒是淡定了许多。她不紧不慢地用灵力为自己支撑起一个防护罩,然后慢慢地降落到了地上…… 此时此刻,许哆哆所在的地方还是一个石室,石室里,依然是一个修士的石像,石像旁,还是那个水晶棺,水晶棺里,同样放着一套大红色的法衣。 许哆哆轻车熟路地走上前,看着水晶棺上的诗句,许哆哆却不想念了。 反正又出不去,念来干嘛? 许哆哆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修士的石像发呆。 仔细看看,这修士还挺帅的。 当年是失恋了吧?不然怎么写了这么多哀怨的词句在水晶棺上啊。 “真是的,感情又不能当饭吃,这世界上,谁没了谁不能活啊!” “可惜,我没了她,便不能活了。” “卧槽!谁在说话!”许哆哆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她左看看,右看看,但这石室里,除了她之外,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就站在你面前。” “啊?”许哆哆嘴角一抽,看了眼自己面前那个不动如山的石像,然后走过去,在石像上戳了一把,“不会吧……” “不得对我的主人无理!” “你的主人?”许哆哆左右看了一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石像手上拿着的那一把微微震动的剑上,“你是剑灵?” 那个声音很傲娇地哼了一声。 “你能凝聚出实体吗?陪我聊个五毛的呗,我一个人在这里要闷死了。” “好吧。”许哆哆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下一秒,自己面前便多了一个长相可爱的小正太。 许哆哆看着他那张白嫩的小脸,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罪恶的魔爪,在那嫩嫩的小脸上掐了一把! 哇,手感真好! 这一刻,许哆哆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于是乎,她又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 可还不等她掐第二下,就看到那小正太一脸严肃地瞪她,“你这无耻女人,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是小孩啊,掐一下有什么关系,来来来,给姐姐再掐一把。” 许哆哆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后,手被小正太给拍掉了。 “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好吧。”许哆哆正襟危坐,一点都看不出刚刚那副怪姐姐的样子。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还恰巧触发了我主人留下来的留声石。”小正太学着许哆哆的样子,在她身边坐下,“我一已经几千年没有见过人了。” “几千年?”许哆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有几千岁了?” “不行吗?”小正太有些不高兴。 “行,当然行。你是大佬,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还差不多。”小正太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许哆哆一脸希冀地问。 小正太摇了摇头。 “这个阵法是主人亲自弄的,为的是让他和他的爱人能够永远在一起,不被任何人打扰,大概……是没有办法出去的吧!”小正太看着那个石像,小声地叹了口气。 “啊!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辈子呆在这里吗? 许哆哆看着这个空空如也的石室,又想到了自己的朋友,还有,沈晏。 她舍不得啊。 “你的主人呢?我想见见他。” “喏,他就在我们面前啊。” 顺着小正太手指的方向看去,许哆哆只看到了一个石像,她顿时嘴角一抽,“这不是石像吗?” “这是我家主人的肉身!” 想到自己刚刚戳了一下那石像的胸,许哆哆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 “所以我是注定回不去了吗?” 好不甘心啊! 听到许哆哆这么说,小正太忽然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了,直视默默地将脸撇到一边,“那你留在这里陪我不好么,我一个人孤单了几千年了。” “要不……我们一起找找吧,说不定是有办法出去的呢?人定胜天嘛!”许哆哆强笑了一下,便从地上起来,开始在石室四周摸索起来。 看着许哆哆不厌其烦地在石室里走来走去,小正太圆圆大大的眼睛里,忽然染上了些许愧疚。 “你……真的很想出去吗?” “对啊,我男人还在外头等我呢!若是我不出去的话,万一他被别的小婊砸拐走了怎么办?”许哆哆一边用手敲敲石壁,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小正太垂下头,白嫩的手指拽着自己的衣服使劲地揉,小小声地开口说,“其实……我可能有办法让你出去……” “你说真哒?!” 听到这话,许哆哆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她嗖的一下站到 小正太面前,笑得一脸讨好,“那你快告诉我吧!” “就在水晶棺里。主人曾经说过,若是他心爱之人回来了,一定会穿上这件法衣,跟他一起走遍万里河山的。所以我想,那件法衣里,可能又能够离开这里的办法。” “哇!小正太你真的太厉害了!”许哆哆顺手在他嫩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到时候姐姐带你一起出去!” “我出不去的……”这一刻,小正太的声音更低落了。 许哆哆一愣,“为什么呀?” “我答应过主人的,永远陪着他。我,不能走。” “你傻啊!”许哆哆伸手敲他的头,“你主人都变成石像了!” “我答应过主人的。” 看着小正太这幅低落的模样,许哆哆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平淡了许多,她再度走到小正太身边坐下,“我陪你坐一会吧。” “不用了,你出去吧。外面一定还有好多人在等着你。” 想想沈晏,有看看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正太,许哆哆忽然觉得很愧疚。 小正太看许哆哆一直没动,索性自己站了起来,径自推开了水晶棺的盖子,对许哆哆道,“快过来,看看有没有出去的办法吧!” 许哆哆站起身,才往前走了几步,原本的石像居然一寸寸碎裂开来,露出一张面冠如玉的脸。紧接着,身上石化的地方也开始一寸寸碎裂,慢慢地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他身穿一件苍紫色玉锦衣衫,一头乌黑的长发,双目有神,身材颀长,看起来像个斯文优雅的书生。 “大胆剑灵,居然未经过本尊的同意,私自打开本尊的东西!” 这个像书生一样的修士声音充满了威严,一开口,便让原本打算帮她拿法衣的小正太身子一抖,连忙放下法衣跪在地上道,“主人请恕罪!剑灵并非故意如此。” 第148章:一段狗血的暗恋 ------------ “并非故意?”那修士冷笑了一声,紧接着,许哆哆只看到他袖袍一挥,那个小正太剑灵便晕倒在了地上。很快的,便化作一缕白雾,回到修士的宝剑里。 解决了小正太剑灵,修士如雄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便聚焦到了许哆哆的身上,“入侵者,你是谁?” 许哆哆害怕地咽了口口水,“我,我叫许哆哆。” “为何闯进来?” 那修士说着,又走近了几步。这个男修士身上强大的威压让许哆哆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后退了几步,“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并非有意打扰。” “哼。”修士冷笑了一下,“不管你是有意还是如意,闯入者,就该死!”修士眼神一厉,便拔出宝剑,朝许哆哆砍过来…… “哇啊!救命!”许哆哆快飞地往旁边一闪,这才没被砍到,但强大的灵力混在剑气之中,还是削掉了她手臂上的一块肉。 许哆哆疼得脸都变了型,连忙用手注入灵力,贴在伤口上。 没多久,那狰狞的伤口,居然慢慢开始愈合了。 那修士砍到这一幕,震惊得久久都没有合上嘴巴,“你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还有,你跟瑾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眼见那修士扔了剑,双目充血地朝许哆哆走过来,吓得她连连后退,“喂,大哥,你好好说话啊,我不认识什么瑾儿,你冷静点好伐?” “你不认识瑾儿?”修士突然顿住了脚步。 许哆哆特真诚地点点头,“你别看我修为还可以,但其实我才二十出头啊,还是一朵小鲜花呢!”所以拜托您可千万别辣手摧花啊! “二十出头……”修士呢喃着,“那是应该不会认识我们了。” 看着修士脸上越发明显的失落,许哆哆不禁有些好奇,“这位前辈,你说的瑾儿到底长什么样啊,要不你给我一张画像,等我出去了帮你找人呗!” “你想出去?本尊说过,擅闯者死!” 看着修士高高举起的宝剑,许哆哆心中哀叹,怎么这人就这么轴呢? 这次他学聪明了,先用灵力将许哆哆束缚住,许哆哆根本逃不开,只能认命地闭起了双眼…… 许哆哆眼睛闭得死紧,但那把剑却久久都没有落下来。 她好像闭得有点累。 许哆哆偷偷地张开了一点缝,发现那修士还维持着要砍她的动作,但手中的剑却不见了。 除此之外,许哆哆还看到了一点白。 那好像……是她的尾巴。 哦豁! 许哆哆猛地睁开了眼睛,往后一看,果然看到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摆,而其中一条尾巴上,正卷着那修士的宝剑。 “尾巴……九条……” 男子看着许哆哆的尾巴,近乎痴迷地呢喃着。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绒毛控吧? 想到这里,许哆哆不禁抽了抽嘴角,这跟他的外形还真不符啊。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修士才缓缓垂下了自己的手。许哆哆听到他轻笑一声,“你跟瑾儿果然都是九尾狐,怪不得,会那么相似。” “别紧张,既然你是瑾儿的同族,那我是不会杀你的。若是瑾儿知道我杀了她的同族,她一定会不高兴的。” 看这个男人一脸的失魂落魄,想也知道他对那个叫做瑾儿的九尾狐一定用情很深了,许哆哆对他们的过去,不禁产生了一些好奇,“你可以告诉我瑾儿到底长什么样子么?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找到她呢?” 修士摇了摇头,“不用找了,瑾儿早在几千年前,已经死了。” “啊?” “你能跟我形容一下瑾儿的样子么?还有具体的名字!”妲己曾经告诉过她,死掉的九尾狐,魂魄最后都会回到九尾狐之墓,可是她在那里从来没有听过瑾儿这个名字啊。 “瑾儿全名上官瑾,曾经是玄天门的弟子。本尊曾经是她的师兄,明宵。” 玄天门? 卧槽,这也太巧了吧? 许哆哆面色变了又变,但明宵从来没注意到,他明显整个人已经沉浸在回忆之中,“她聪明美丽,性格也很特别,跟其他的女修完全不一样。本尊对她一见钟情,但她却从来都不喜欢本尊。不过本尊也也不在意,能守在她身边,本尊已经很开心了。不过……终究,本尊还是守不住她了。” “前辈你这么厉害,都保不住她?”许哆哆一愣,那对方到底是有多厉害啊。 “本尊的师尊飞升以后,本尊就成了玄天门的门主。可没多久,就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魔修,本尊敌他不过,最后,是瑾儿自爆内丹,才保住了整个玄天门的弟子,在那之后,本尊也辞去了玄天门门主职位,带着瑾儿最喜欢的法衣,来到了这太虚秘境里。” “那什么,前辈,其实,我也是玄天门的弟子。” 他笑了笑,“是么?那真是巧啊。” “还有……”许哆哆顿了顿,“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里可以看到各个时空死掉的九尾狐生前的记忆,但是我确定,我没有见过你说的上官瑾。” 明宵身子一顿,猛地转过了脸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前辈你说的上官瑾,很有可能没死。” 明宵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自嘲地笑笑,“本尊是亲眼看着她自爆内丹的,怎么可能没死呢?” “前辈!”许哆哆有些急了,“你看看我,我现在不也好好的么?我告诉你,我被轩辕剑捅过,有两次都差点死了呢!她真的有可能还活着啊!” “我知道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想离开这里,放心吧,我会送你出去的,毕竟,你是她的族人。” 许哆哆烦躁地抓抓头发,说这人轴,还真是轴的不行啊,“前辈我真的没骗你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相信我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吧?” 明宵深深地看了许哆哆一眼,她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所以前辈,我们一起出去吧!” “好,本尊跟你出去。”只要是能有一丝机会找到瑾儿,他就不会放弃…… 太虚秘境之内,沈晏看着许哆哆消失的地方,面沉如水。 苍玄等人的眉头也一直紧皱着,唯有白怜怜,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她可是巴不得许哆哆死了呢! 想到许哆哆掉下去的那一刻,沈晏就要跟着跳下去,幸好苍玄即使将人绑住,沈晏才没能跟着许哆哆一起掉下去。如今祭台已经恢复原状,就算想进去的进不去,想出来的也出不来,这真是再好不过过了…… 白怜怜越想越开心,差点就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原本完好的祭台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原本没有一点缝隙的祭台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紧接着,有两道身影便从里头飞上来…… 而这其中之一,正是许哆哆。 “我出来啦!” 双脚一落地,许哆哆便元气满满地跟众人打招呼。 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宽大的怀抱,“许哆哆!许哆哆!许哆哆!” 沈晏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而紧紧抱着她腰部的手更是越收越紧,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一般。 “沈晏,我没事。你可以放开啦。” “不要!不放!” 这大概是沈晏第一次表现出这么幼稚的情绪吧,但许哆哆的心却更甜了。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深深地爱着自己呢,想到这一点,许哆哆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动与满足。 “喂喂喂,你们够了哦,要肉麻私下肉麻去,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带你上来这位是谁么?”楼肆略带调笑的声音让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许哆哆彻底回过神来,她放开了抱住沈晏的手,笑道,“这位前辈叫做明宵,曾经是玄天门的人哦!” 许哆哆说道这里,调皮地冲苍玄眨了眨眼睛。 不过这一刻,苍玄并没有时间理会她,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明宵的身上,“玄天门第九十八代掌门见过老祖!” “起来吧。”明宵淡淡一笑,“本尊早已经不是玄天门的人了,你不必如此,当本尊是个普通修士便好。” “您始终是我玄天门的骄傲。” 明宵淡淡一笑,那些虚名,他早就不在意了。不过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明宵想要的,唯有一个上官瑾而已。 明宵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忽然淡淡地感叹了一声,“没想到本尊避世几千年,曾经的太虚秘境居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苍玄,你此番带着弟子前来此地,是为了什么?” 苍玄看了一眼许哆哆和沈晏,然后将明宵拉到一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密语道,“为了找当年上官瑾老祖自爆的祭台。” 这个祭台有什么用,明宵自然比苍玄更清楚,知道了他的用意,再联想到同为九尾狐的许哆哆,明宵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你这么做,可问过她是否愿意?” 苍玄一顿,明显是心虚了,过了好久好久,才勉强回应道,“她是我玄天门人,为了玄天门牺牲,是应该的。” “应该的?”明宵双目赤红,他不再用密语了,而是尖锐地吼了出来,“当年我的瑾儿,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你们这些人用所谓的大义给逼死的!” 第149章:沉迷入梦 ------------ “老祖,我苍玄作为玄天门的掌门,在我心中,没有什么能比玄天门和门中的弟子更重要!难道您愿意看着您的师弟师妹,徒子徒孙一个个地都死在魔修的手里吗?您忍心吗?!” 看着明宵赤红的眼睛,苍玄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吼了回去。 看着两人不甘示弱地互瞪,终于受不了了的许哆哆小声问,“那什么……师尊,前辈,你们还好吧?”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吵了起来呢? “我们没事!” 这一句回答得倒是挺默契的。 许哆哆一脸无奈,却见那两人面面相觑一阵后,终于松开了紧抓住对方衣领的手。 明宵有些焦躁道,“现在还有去哪?不去的话就出去吧!” 苍玄默默地将祭台收到储物戒里,慢慢开口道,“太虚秘境里有很多法宝,难得提前开启,如今出去的话,老祖不觉得可惜了一些么?” “呵,随你们。” 自从发生了许哆哆掉到祭台底下的事情后,沈晏说什么也不肯松开许哆哆的手,两人就这样走在了一起,而一直在队伍最后方的白怜怜,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一脸狰狞。 明明都差点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呢? 明明沈晏都快要是她的人了,许哆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来破坏呢? 白怜怜慢慢地眯起了眼睛,看着许哆哆的背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额,那什么,大家都累的,不如先坐下休息一会吧。” 发现气氛有些僵硬,许哆哆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打破。 幸好,她的建议没有被任何人拒绝,似乎,大家都默认了。 许哆哆走回沈晏身边,用铜片与沈晏对话,“沈晏,你现在跟我这么亲密,我们的计划,是不打算执行下去了么? “不了。之前是我想岔,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守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更重要。”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沈晏握住,许哆哆忽然起了点调戏沈晏的意思,她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抚上了沈晏的脸颊,装出一脸花痴样的样子说,“沈晏大大,你造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我特别特别想以身相许呢!” “那就回去再许,这里不方便。” 卧槽! 这回不是她误会吧?闷骚沈晏什么时候被她带得污起来了? 许哆哆呆愣愣地看向沈晏,发现沈晏那双仿佛装载着星辰与大海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男神换套路了,她竟然有些招架不住啊。许哆哆感觉到一阵热气上头,忽然间有些不敢与沈晏对视了。 她摸摸测过脸,却又很快被沈晏的大手给扳回来,“现在,先打个标记。” “唔?唔!” 她被沈晏亲了! 在公共场合! 第二次! 还是没有情敌,不需要示威的情况下! 吻很轻,一触即离,但许哆哆的脑子里却像是炸开了几十朵烟花一样,噼噼啪啪的,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等许哆哆从沈晏的吻中回神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 “这么累啊。”许哆哆小声咕哝着。 “不对劲。”这个声音是沈晏发出来的,“修仙之人已经不需要睡眠 ,他们的状态不对。” 许哆哆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除了她和沈晏,连修为深不可测的明宵和楼肆都开始不停地打瞌睡了。 而白怜怜,更是直接在地上睡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沈晏摇了摇头,“我们小心些。” 握着许哆哆的手,两人就想连体婴一样,慢慢地走到差点就要睡过去的苍玄面前,“师尊,你还好吗?” 许哆哆推了推苍玄的肩膀,问。 对于许哆哆的举动,苍玄只是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然后又睡了过去…… 两人走过去叫明宵和楼肆,两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而白怜怜更惨,无论她们怎么喊,她都睡得跟死猪一样,甚至还开始打起了呼噜。 “卧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许哆哆看着这几个人的状况,百思不得其解…… 睡过去的三人,已经开始做起了梦。 梦里的场景,都是他们最想要的。 苍玄梦到魔修尽退,玄天门百万年昌盛;明宵梦到他找回了上官瑾,并且两人结成道侣,双宿双栖直到永远;白怜怜梦到自己成功弄死了许哆哆,并且成功地让沈晏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并且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因为这一场美梦,他们的嘴角开始慢慢展现出一个笑容来…… “沈晏,你说,他们该不会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妖物给袭击了吧?怎么睡着了还笑?” 睡眠,笑。 做梦?! 难道是……蜃?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过去在玉简中看到过的介绍,下一秒,沈晏等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凝神一看,果然发现他们身上都被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雾所笼罩。 蜃乃是传说中的水龙,一般会出现在海里,或者是沙漠之中。可是此处连一点光都没有,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蜃? 问题出现在沈晏的脑子里,他却来不及思考了。 蜃所幻化出来的东西,都是虚构的,骗人的,故而这种东西最害怕的,便是真龙之气,也就是他体内的帝皇之气,怪不得他和许哆哆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沈晏将体内的帝皇之气注入灵力之中,然后在苍玄的太阳穴上轻轻一点。 很快的,便看到苍玄的身子一震,整个人也瞬间清醒过来。 苍玄迷茫地看着这一切,顿时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晏又用同样的手法救醒了明宵和白怜怜。 唯有楼肆…… 许哆哆眼睁睁地看着沈晏尝试了一次又一次,而楼肆却依然无法清醒过来。许哆哆不禁有些焦急了 ,“沈晏,楼肆这是怎么了啊?” “我也不知道。”沈晏面露严肃之色,却还是一遍遍地尝试着。 许哆哆看着沈晏有些苍白的脸,心中一疼,便抓住了他的手道,“沈晏,要不我来试试吧,你休息一会。” “我没事。” 沈晏冲许哆哆笑笑,有继续试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楼肆依然没有醒来。 “别试了!”许哆哆阻止了沈晏的动作,“我来!” “都不用试了。”醒过来以后的明宵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个人修为高,且心魔重,即便你是紫微帝星的转世,也没办法救醒他。我们走吧。” 许哆哆看了楼肆一眼,“前辈,还是让我们再试试吧。” 看着许哆哆和沈晏同样不愿放弃楼肆的眼神,明宵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原意试就试吧,不过,别耗损帝皇之气了,本尊知道另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救醒他。” 许哆哆一喜,“什么办法?” “我可以让你们进入他的梦里。不过此举十分危险,毕竟梦境是由蜃根据他的心魔所架构出来的,十分厉害,也十分危险,若是你们在他的梦境中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死在里头。若是你们死在梦里,那么,就是永远的死了。这样,你们还愿意去做吗?” 楼肆是个魔修没错,但他同时也是沈青迩喜欢的人,更是他们的同伴,若是,连自己的同伴都能够放弃的话,那他们还能守住什么? 沈晏看了许哆哆一眼,发现她的眼睛跟自己一样,都充满了坚定,没有一丝一毫想要退却的想法。这一刻,沈晏不禁握紧了许哆哆的手,“别怕,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许哆哆对他报以微笑,“我相信你。” “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准备好了,请前辈帮忙吧。” 明宵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施法让两人一同进入了楼肆的梦里…… 灵魂被抽出身体的一瞬,许哆哆感觉整个空间,乃至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扭曲了,但身边那只握住自己的温暖大手却依然没有变。 未知的路让许哆哆有些恐惧,但一直在她身边的沈晏却带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沈晏对她而言,不仅仅是她的爱人,更是让她彻底告别过去那段痛苦记忆的人,她爱他,也依赖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变了。 许哆哆笑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双脚已经接触到坚实的地面了。 身边那只温暖的大手还在,许哆哆装过头去看,发现沈晏也容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 “我们走吧。”许哆哆说。 “好。” 楼肆的梦境很奇怪,许哆哆做过好多梦,却没有试过梦里居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的。他们在这里,能见度非常小,故而走出去的每一步,都必须十分小心谨慎才行。 “沈晏,你说,楼肆梦到的到底是什么呀?怎么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许哆哆低声问。 “别着急,或许我们走过这一段,就能看见了。” 沈晏的声音刚落,他们就听到了一声老虎的吼叫。 紧接着,又是一声来自人类的惨叫,然后,便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里有老虎?”许哆哆不敢说话了,只能靠着铜片用密语与沈晏联系。 “也有可能是别的妖兽,万万小心。”沈晏说着,抓住许哆哆的手收得更紧了…… 第150章:不爽你咬我啊 ------------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后,白雾渐渐散去后,他们的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许哆哆终于清楚地看到,这里是一片树林。 而在他们的右前方,正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白虎。大白虎的脚边,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大白虎见到许哆哆和沈晏两人,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便转到了别的地方去。 大概是吃饱喝足了不想管他们? 许哆哆悄悄地松了口气,跟着沈晏一起,慢慢地往前走。 他们没有地图,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顺着自己的感觉一直前行。 走过一片树林后,面前的路变得开阔了起来,树也变少了。 而他们的前方,摆着两条路,一条是树木稀稀疏疏的泥地,另一条,却是有阶梯的,看起来是有人居住,或者是有人使用的地方。 “沈晏,我们走哪条?” “阶梯。那里比较有可能找到楼肆。” 作为一个天朝好太太,许哆哆表示,自己最听沈晏的话了。跟着沈晏走上了这看起来有些古老的阶梯,许哆哆看到了一大片空地,在空地的中央,是一个很大祭坛。 空地的中央是被挖空的,只有四面有四条悬着的吊桥可以过到祭坛之内。 这个祭坛呈四方形,每个角的地方都有一个圆形的平台,在平台之内,分别放置着朱雀、白虎、玄武、青龙四个神兽的石像,在祭坛中央,许哆哆还看到了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在青铜鼎之内,闪烁着蓝白相间的火焰,妖异,而美丽。 再走近一些,许哆哆便看到祭坛的大鼎旁,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修士,那个修士的面容,竟然跟楼肆长得一模一样。但跟楼肆那张苍白的脸比起来,这个人的脸色倒是要正常许多。 “沈晏,你说他跟楼肆会是兄弟吗?两人长得也太像了吧。”许哆哆说着,便要走过去。 却被沈晏给一把拉住了,“别过去,我们先看看情况。” 许哆哆硬生生地被沈晏拽回来,两人只能偷偷地躲到一个神兽的石像底下,继续观察着那个长得跟楼肆很像的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人站在青铜鼎旁,双手贴在青铜鼎上,那些蓝白相间的火焰便像是有了意识般,钻入那个男子的鼻腔内。 在吸入了一些火焰后,男子舒爽地叹了口气,“这鼎果然厉害,可千万不能让哥哥发现了。”男子说完,便从另一个入口离开了。 顺着男子离开的方向,许哆哆和沈晏这才发现那里似乎是通向另一个地方的。 他们两个飞快地跑到那青铜鼎前,沈晏的手一碰到青铜鼎,便飞快地缩了回来,“这里头是魔气,很精纯的魔气。” “我们要跟进去看看吗?” “也好。” 许哆哆和沈晏跟随者男子,走入了那个传送阵…… 这里是…… 许哆哆看着面前宛若仙境的地方,瞬间愣住了。 这里也太美了吧! 简直就像个仙境一样。 到处被云雾缭绕着,那些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密密麻麻地开着紫红色的花,衬得这一片青山绿水,更加优美了。 再往前走一段,许哆哆和沈晏便看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许哆哆走到一个卖水果的老太太面前问,“老人家,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蓬莱啊!姑娘是外地人吧,看着眼生呢!” “呵呵,是啊是啊。” 许哆哆还来不及多问几个问题,就被沈晏给拉走了。 “怎么啦?”许哆哆看着沈晏,一脸的莫名。 “这里是楼肆的梦境,我们最好不要过多干涉,免得被控制梦境的蜃发现,那就不好了。” 许哆哆根本没想到这层,在沈晏提起来后,才恍然大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我下次一定不问了。” “恩,乖。” 两人顺着这条不算长的街道继续往前走,没多久,便看到了一座城主府。这座城主府建造得也十分壮观,但风格却与曜日国、流月国,以及玄天门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许哆哆想起他们之前见到那些叫卖的小贩们,他们所穿的衣服跟许哆哆和沈晏的等人的差距甚大。 难不成,楼肆的梦到的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 “沈晏,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恩,入夜了我们就进去。你师尊送你那个隐匿身形的斗篷还在么?” “在的。” “到时候你在外头等我,我进去一探究竟便出来。”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晏立马拒绝,“那里可能有危险!” “正是因为有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啊!” “你不可如此任性!” 看着沈晏严肃的眼神,许哆哆毫不畏惧地瞪回去,“若这是任性的话,那我就任性到底了怎么样,不爽你咬我啊!” 见许哆哆一副不跟他进去死不罢休的样子。沈晏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哒?” “恩!” “沈晏大大你最好了,么么哒!”话说着,许哆哆就一把搂住了沈晏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而城主府之内,坐在主位上的那股俊美男人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奴仆,不怒自威,“二少爷呢?” “回,回禀城主,奴才,不知道。” “混账!” 白色的瓷杯,下一秒就砸到了跪在地上那奴仆的头上,鲜红的血液顿时从里头落下来,那奴仆却不敢用手去擦,只是低低地跪着,等待城主的处罚。 可是过了好久,他直等到了城主的一声叹息,“算了,你去管家那里领点医药费,下去休息吧。” “谢,谢城主!”那奴仆听到这番话,如蒙大赦,赶紧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就跑走了。 俊美男子看着渐渐变弱的烛火,又是一声叹息,他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那个仆人。 当年父亲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他弟弟楼远跟他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楼远性格活泼,聪明,也比他更得父母的宠爱。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城主的位子,会传给城主的二公子楼远,没想到,当父亲濒死的时候,却传给了他这个大儿子,楼肆。 而在那之后,楼远便再也没有对他笑过,甚至开始叛逆,一切他讨厌的事,楼远都会去做,只是为了想要激怒他。 若是可以,他又何尝愿意接下这城主之位呢?若是用这个位子,可以换回楼远变成以前的样子,他愿意,可是,他不能。 父亲临死前告诉他,楼远并非他和母亲的骨肉,而是母亲和一个魔族生的。他并不恨母亲,也不恨楼远,但是蓬莱城主的位子,却是决不能让有魔族血统的人来做。父亲怕他心软,甚至逼他发下毒誓,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城主之位交给楼远。 所以,他才不得不隐忍到 现在。 “城主,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这一声呼喊,让楼肆原本失落的眼神瞬间被惊喜所取代,看到楼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他跟前,懒洋洋道,“伟大的城主大人,请问我现在能回屋了吗?” 楼肆眉头微皱,自从他继任城主之位后,楼远就再也没叫过他哥哥。 “楼远,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喊我哥哥吗?”楼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祈求。 “哥?”楼远的嘴角带上了讥诮的弧度,“楼肆,我没有你这种会欺骗我的哥哥!” “楼远!” 楼肆追出去好几步,但楼远却越走越快,最后,楼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回到自己的屋内,碰的一声关上了门。也隔断了自己与他的兄弟情…… 哎…… 又是一声叹息。 楼肆疲惫地捏捏自己的眉心,难道自己和楼远,就真的没有可能像从前那样兄友弟恭了吗? 楼肆的烦恼,被隐匿的身形的许哆哆和沈晏看在眼里。 许哆哆诧异地看了沈晏一眼,同样在也对方也眼睛里读到了疑惑。 楼肆明明是那个弟弟吧? 长相明明一模一样啊。 反倒是这个叫做“楼肆”的哥哥,长相跟弟弟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嘛! 要不是楼肆用他哥哥的名字来忽悠他们,要么就是两人互换了灵魂! 两人从城主府里出来后,许哆哆的脸上便多了些沮丧,他们在城主府里等了那么久,却一点收获也没有。怎么办? 许哆哆用求助的眼光看沈晏,而沈晏却回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别担心,事情的真相总会一点点浮出水面的,我们先到郊外休息一会,等明日继续查探。” “也只能这样了。”许哆哆叹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身体靠在沈晏宽阔的胸膛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蓬莱的风景很好,夜里的风也很凉快,可当许哆哆一觉醒来以后,却发现,沈晏不见了! “沈晏,沈晏!” 许哆哆在这四周看了一圈,到处都没有沈晏的影子。 他到底去了哪里? 第151章:兄弟阋墙 ------------ “沈晏!”许哆哆扩大了范围,依然找不到沈晏的影子。 他到底去了哪里? 许哆哆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哆哆,你醒了?”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听到那熟悉的语调后,许哆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她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沈晏的怀中,整颗脑袋都埋在他的怀里,“你去哪里了?我醒来见不到你,都担心死了。” “我去了昨日我们看到的那个祭坛。” “恩?”许哆哆一愣,歪着头看他。 只听沈晏接着说,“昨天夜里,我又在祭坛那看到了楼远。” “他又在吸魔气?” “恩。”沈晏还发现,他每吸完一次魔气,脸上就会变得更苍白一点,“我觉得可能另有隐情,我们最好再观察观察。” 接下来的日子,其实也差不多。 楼远跟楼肆这对兄弟,几乎日日吵架。 准确的说,是楼远单方面的给楼肆摆脸色看。而楼肆每次都只能无奈的叹息。 许哆哆看着楼肆的样子,都忍不住隐隐觉得他可怜,可是她也明白,这只是梦境,她根本就插不上手。 又过了许多日,楼远的脸色更苍白了,越发接近许哆哆所认识的那个楼肆。 而这一天,楼远罕见的没有出门的胡闹,而是乖乖地呆在家里,甚至,还罕见地说要跟楼肆一起吃饭。 已经许久没有跟楼远一起用过饭的楼肆简直受宠若惊,连忙让厨房准备了许多楼远爱吃的菜色和点心,满满当当的,堆了一桌子。 可当楼远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这些菜色,脸上却没有一点欣喜之色,他略微嫌弃地用筷子翻了翻桌上的菜,“怎么又是这些?我一点都不爱吃!” 楼肆脸上的笑容一僵,“小远,可这些都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啊!”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楼远讥诮一笑,“就像小时候我当你是我哥哥,把你当成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而你却骗了我一样。人,总是会变的。” 他果然,还是在埋怨他啊。 楼肆苦笑了一下,却仍然抱着一点希望解释道,“哥没有骗你,哥是有苦衷的,你相信哥,好么?” “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个城主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 看来,他无论怎么说,楼远都听不进去了。 楼肆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小远,那你想吃什么,哥哥让厨房给你做。” “不用了,看着你的脸我就饱了。”楼肆说着,便丢下筷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小远,你别走!”楼肆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 楼远挣了一下,没挣脱,便转过身,冲楼肆吼道,“放开!” “我不放!”楼肆瞪着他,“楼远!你够了,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我胡闹?”楼远笑了一下,“我就胡闹,怎么了,怎么了!”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楼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楼肆,“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小远。”显然没想到自己会真的打下去,楼肆整个人也愣住了,他有些颤抖地向楼远伸出了自己的手,“小远,哥不是故意的。哥只是……” “滚开!”楼远拍开楼肆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城主,您没事吧?”老管家看着走远了的楼远,又看看一脸颓丧的楼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楼肆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小远……以后怕是更不愿意理会我这个哥哥了。” “城主别担心,小少爷不是那样的人,他早晚会明白一切的。” “但愿吧。”楼肆叹息了一声后,便回到了饭厅。 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饭桌前,看着一桌子满满的菜,可吃菜的,却只有他一个人了。楼肆不禁有些怀疑,他跟小远的关系,还能回到过去吗? 楼肆一个人在城主府里,食不知味地吃着饭,而楼远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竟也生出了一点无处可去的感觉。 虽然每日都出去练功,但城主府是他的家啊,他才跟哥哥吵了一架,还能回去吗? 若是……哥哥不是城主该有多好。 哥哥从小就对他很好,但凡他喜欢的,楼肆总会毫不犹豫地送到他面前。比起爹娘,他更喜欢哥哥对他的疼爱。 其实,城主这个位子他也并不是那么想要。可是他跟哥哥要这个城主之位的时候,哥哥为什么不给他呢? 什么疼爱! 什么兄弟之情! 什么在哥哥心中,他才是最重要的! 一切都是谎话! 一切都在骗他! 好啊,既然城主之位在哥哥心中那么重要,甚至比他还重要,那他就抢过来好了。这么想着,楼远又一次来到那个他偶然发现的祭坛。开始吸食祭坛中央那个青铜鼎里最精纯的魔气…… 哥哥是蓬莱城主,他的法术是最高的。 若是凭他现在的武力,根本抢不到哥哥的城主之位。 所以,他必须吸收更多的魔气,越多越好! 这么想着,楼远吸食魔气的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太过浓郁的魔气充盈在他身体里的每一条经脉之中,与他本身的气息却产生了排斥,这一刻,楼远觉得自己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似乎快要爆炸了,涨的难受。 “啊!” 他哀嚎了一声,便跌坐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沈晏,我们要过去看看么?”依然隐匿着气息的许哆哆问站在自己身边的沈晏。他们一直跟着楼远走到了这里,如今看着人晕倒在地上,许哆哆想将人带走,却又害怕会破坏了楼肆的梦境,故而只能询问一下沈晏的看法。 “再看看。我想,应该会有人来救他的。” “谁?” “将青铜鼎留在这里的人。” 沈晏说的果然没错,两人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原本平静无风的祭坛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黑色的妖风。大风结束后,在楼远的身边,便多了一个穿着黑袍,看不见面孔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不是魔气,反而有些像仙气。 那个黑袍男人大手一挥,很快的,楼远和青铜鼎都变成了小小一点,落在他的手心里。黑袍男人转身欲走,在临走之前,却又探究地往沈晏和许哆哆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许哆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那个黑袍男人离开后,许哆哆才小声问沈晏,“沈晏,你说那个黑袍男人是发现我们了吗?” “我不知道。”沈晏看着那个黑袍男人离开的地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很熟悉。 明明在他的记忆中,他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所以那种熟悉感,究竟是来自哪里? “这里是……哪里?”楼远之前因为吸食了太多的魔气而昏迷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件密室里。 “魔界。”顺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去,楼远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 “魔界?你来我来的?你想做什么?”这一刻,楼远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 那个黑袍男人的声音淡淡的,“放心,我不会害你的,若是有心害你,你早就死了。”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来找你聊聊天。”黑袍男人说,“怎么样,青铜鼎里的魔气吸收起来可顺畅?” “你知道?”楼远眉头一皱,但很快又松开了,“说说你的来意吧,我可不相信你就是找我聊聊天这么简单。” “呵呵,你这直爽的性子我喜欢。”黑袍男子轻笑一声,然后袖子一双,那口巨大的青铜鼎便出现在密室里,“这口青铜鼎送你了,我这里,还可以送你一本功法,有了它,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当上蓬莱城主了。” 黑泡男子的话让楼远的眸子闪了闪,但很快的,那对眸子又再度变得坚定起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 “那是自然,我只要你在当上城主以后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想尽办法让紫微帝星陨落。你若是答应了,城主之位便唾手可得。而杀死一个还未成型的紫微帝星转世,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 “你知道的,蓬莱城主,可不能随意离开蓬莱。” “放心,我算过,紫微帝星的转世,必定会经过此处。”话说完,黑袍男子便转过了身,便对着楼远,他的脸上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只要你答应我,你就能拥有无上的法力,还能成功地坐上城主的位子。” 楼远沉默了一会,终于用低低的声音回答道:“成交。” “呵呵,果然有魄力。” 黑袍男子将一块小小的玉简丢到楼远手中,“上面有拿下蓬莱城主的办法,还有修炼青铜鼎的功法,你慢慢看,有事我会再联络你。” 话说完,那个黑袍男人便在密室里消失了。 楼远如获至宝一般拿起玉简,可是,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却瞪大了眼睛…… 第152章:交换身体 ------------ 交换……身体么? 或者说是,交换灵魂? 唯有这样他才能当上蓬莱的城主? 楼远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这么做了。 如果说他的灵魂占据了哥哥的身体,哥哥还能活下去吗? 他不想楼肆死,真的,一点都不想。 可是……他想当城主。 因为楼肆在乎那个城主的位子多过在乎他这个弟弟。 楼远对着玉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然后把玉简里的内容全部刻录在神识里…… “哥,我回来了。”夜已经很深了,但城主府里却还一直亮着灯。楼远知道,是楼肆在等他。 坐在主位上,昏昏欲睡的楼肆,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楼肆下意识地屏息与楼远对望,心脏咚咚地跳着,他这是产生幻觉了,小远刚刚……是叫了他哥哥么? 这个称呼,他究竟有多久没有听到了? 楼肆使劲地揉揉自己的眼睛,生怕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可没想到,无论他怎么揉眼睛,眼前的人,依然在。 楼肆傻傻地张着嘴巴问,“小远,你……可以在说一遍刚刚的话么?” 楼远笑了,然后将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哥,我回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小远不会跟我生气的!”楼肆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弟弟紧紧抱住,“回来就好,以后咱们兄弟俩,永远都不分离了,好么?” “好,哥,我都听你的。”楼远再一次笑了,但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楼肆,并没有注意到楼远这个笑容有些怪异。 “吃过饭呢了吗?饿不饿?” “唔……好像有一点饿了!哥,你吃过了吗?” “哥晚上没吃多少。你等等啊,哥去叫厨房做一点。” “恩。”这一刻,楼远就像一个真正的乖巧弟弟,乖乖地在餐桌上坐下,这样乖巧的姿态,让楼肆恍惚觉得之前跟自己吵,跟自己闹的楼远,都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听说城主和二少爷要起来吃宵夜,厨娘还是高高兴兴起从被窝里出来,给两人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看着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楼肆有些哭笑不得,“王婶,我和小远只是想吃个宵夜而已,您随便弄点就好了,不必张罗那么多的。” “哪能不张罗啊。”这个微胖的厨娘笑得开怀,“城主和二少爷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这可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呢!二少爷,您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王婶再去做。” “不用啦,王婶,这些就很好。”楼远冲王婶露出一个开朗的笑,然后率先拿起筷子,朝他喜欢的食物夹去。 看楼远吃得这样开心,楼肆仿佛他也被他感染了,抓起筷子,就大块硕朵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真的饿了,还是因为心情好,这顿饭,楼肆吃的格外满足。 “哥,我们好久没有一次睡了,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看着楼远充满希冀的双眼,楼肆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 可楼肆并不知道,这一夜,将他和楼远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在楼远很小的时候,因为父母总是忙到很晚,所以能陪伴在楼远身边的人,只有楼肆。楼远害怕打雷,所以每每到打雷闪电的夜晚,楼肆总会过去跟他一起睡。 在楼远的记忆里,楼肆这个大哥,经常扮演者亦父亦兄的角色。 可是今天……他就要将这一切毁灭了。 楼远看着楼肆为他准备被子的背影,忽然笑了,没关系,毁灭也是新的开始。 “若不是这两兄弟之间实在太坦荡,我都忍不住要怀疑他俩是不是有一腿了。”屋外,一直隐匿着气息的许哆哆在看到这一幕后,小声咕哝道。 沈晏:“别说话,我想,我们马上就能知道楼肆沉迷在这个梦中的根源了。”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到屋顶上去看!”这里被门当着什么都看不清,许哆哆表示自己可焦灼了。 “到屋顶去。” 两人轻松地跃上屋顶,接起一块瓦片…… 传说中的十八禁画面自然没有。 许哆哆看着抱着被子,正亲昵聊天的兄弟俩,有些摸不着头脑。前几日楼肆要害死要活地想抢城主的位子呢! 怎么被那神秘黑袍人带走了一日,就跟楼肆兄友弟恭起来了? 总觉得没安好心啊,肿么破。 屋子内,两人还在亲热地唠嗑。 大概也是时间太晚了,楼肆终于撑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远,来日方长,要不,咱们明日再聊吧。哥哥早上还要处理一些城中的事物。” “哥哥不用担心,你若是起不来,小远帮你处理也是一样的。” “这……”想起父亲临终的一眼,楼肆觉得有些为难。 “怎么,这也不行吗?” “小远,其实不是哥……” “你不用解释了!”楼肆还想解释,却被楼远给打断。看着那双眼睛里布满戾气,楼肆浑身一震,“小远你……” “我,我怎么了,我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楼远任由魔气从体内冒出,他猛地袭向楼肆,快飞地画出一个简单的阵法将楼肆和他自己都带入阵中,楼远死死地扣着楼肆的手,“哥哥,你曾经说过的,我喜欢什么,你都会送到我面前。现在我喜欢这个城主之位,而你又不肯给我,我只能来抢了……” 楼远说话的瞬间,手中动作飞翻,很快的,便将楼肆和自己的灵魂都逼出体内,看着大哥那具完美的躯壳在向他靠近,这一刻,楼远心中有说不出的惬意。 “啊!” 一声惨叫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许哆哆和沈晏蹲在屋顶上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所以,为什么楼肆会长着楼远的脸,如今,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谁在上面?”即便换了一句身体,但楼远用楼肆身体说出来的话,还是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许哆哆和沈晏对视一眼,难道他们被发现了? 一个巨大的巴掌隔空袭来,直接给了两人一个无声的回答。 他们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隐匿身形了。 两人现了身,楼远眯着眼,在沈晏身上打量了一会,便淡淡笑开,“原来他要找的就是你啊。”话说这,楼远便二话不说就朝两人攻过去…… 精纯的蓬莱法术,配上灵魂中携带的强大魔气,楼远的境界在这一刻已经提升到一个十分恐怖的位置,他轻蔑地看着两人,仿佛两人已经是两只任他拿捏的小老鼠…… “躲在我身后!”沈晏一把将许哆哆拽到身后,然后祭出自己的轩辕剑,硬生生地抗下这巨大的掌印…… 沈晏面色不变,但嘴角已经隐隐有血迹渗出。 “沈晏,你没事吧?” “我没事。” “呵,挺厉害的,那看来,我应该认真一点陪你们玩玩了……” 又是一个巨大的掌印,不过这个掌印比刚刚更快,更大,威力也更强悍…… 眼睁睁地看着那掌印朝他们袭来,许哆哆身形一震,九条巨大的狐狸尾巴便一下子出现在空地上,摆明了要跟楼远决一死战。 “回去。”沈晏用轩辕剑虚空划开一条口子,然后将许哆哆往那道口子里推。 “我不!” 在强大的威压之下,许哆哆紧紧地抓着沈晏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走啊!” “我不走!” “别亲亲我我了,受死吧!” 巨掌落下的速度更快,震得巨掌下的两人又吐了一口鲜血。 他们快要撑不住了,只要巨掌还往下压,他们必死无疑。 “别杀他们!”刚刚跟楼远交换了身体之后一直没清醒的楼肆,终于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虽然身子还在颤抖着,但眼神里的坚毅却还是让楼远楞了几秒。 趁他愣神的瞬间,楼肆飞快地把两人从裂缝中推出去,“快离开!” 紧接着,许哆哆便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太虚秘境之中。 “沈晏!”许哆哆一醒过来,看到沈晏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孔后,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紧紧地抱住沈晏的脖子,用力地嗅着沈晏身上清爽的味道,“太好了,你没事,我也没事!我们都还活着!” “是啊,我们都还活着!” 轻轻地环抱住怀中的人,这一刻,沈晏觉得他拥有了整个世界。 “嗷!”又是一声低吟,沉浸在睡梦之中的楼肆终于缓缓地清醒过来,他看到沈晏和许哆哆后,头一次冲两人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们。”他终于,找回了他失落已久的记忆…… “客气了。”吃了几颗灵丹妙药,在确定几人身体无碍后,他们又踏上了继续探索的步伐。 关于楼肆的梦境,沈晏和许哆哆都没再提起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有选择不将它说出来的权利。 可没想到,他们才走了一小段,沈晏和许哆哆就接到了楼肆的密语,“这个太虚秘境,就是曾经的蓬莱。只是本公子被迫同小远交换了身体后,就被赶出了蓬莱,失去记忆四处流浪,没想到,再度回来,蓬莱居然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曾经的蓬莱美得像仙境,但如今的太虚秘境却…… 不过,许哆哆看了一眼明宵,如此一来的话,那楼肆岂不是比明宵还要老? 想到自己周围汉子除了她家亲亲沈晏之外全是一些活了不知道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的老妖怪,许哆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53章:能动手就别哔哔 ------------ 她回去以后,一定要跟沈青迩好好说说才行。 找男票就该找像沈晏这样的小鲜肉嘛! 老腊肉什么的,太难啃了! 不知道为什么,楼肆感觉到许哆哆刚刚扫自己的那一眼,似乎带了几分嫌弃? 他是做了什么吗? 好像没有吧? 楼肆没有想太多,自从恢复记忆,发现这个所谓的太虚秘境,就是曾经的蓬莱后,他的心思便更多的是集中在路上。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应该是曾经的街道吧。小远小时候,总是喜欢让自己带着他来这里买他最喜欢吃的芝麻饼,他总说,这里的芝麻饼做得最香,最脆,家里的厨娘永远都做不出这般味道,总是缠着自己带他来买。不过那些,现在都只能珍藏在他的记忆里了。 蓬莱已毁,不知小远现在还活着吗? 想到楼远狠心跟他交换身体,他只觉得痛心,可对于这个自己曾经疼爱到骨子里的弟弟,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不管如何,他都希望楼远能够好好的。 再往前走,他们看到了一个四方形的祭坛,祭坛四周是无尽的深渊,只有四条小小的吊桥能够到达中央,祭坛的四个角上,都有一个圆形的浮台浮台上分别是朱雀 青龙、白虎、玄武四大神兽。 许哆哆和沈晏对视一眼,虽然知道这里是曾经的蓬莱,但再度看到这个祭坛,记忆祭坛中心,燃烧着蓝白相间火焰的青铜鼎,他们还是忍不住震惊了一下。 楼肆将许哆哆明显的反应尽收眼底,“你们见过这个?” “在你的梦里,我们跟踪你弟弟的时候看到的,他在吸青铜鼎里的魔气。” 楼肆点了点头,然后先许哆哆等人一步,到青铜鼎前。 他一靠近,里头的魔气便涌动起来,似乎拼了命的,想要往他的身体里涌进来。 楼远这个身体是半魔,对于魔气有天然的吸引力,那些魔气一进入他的体内,楼肆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可是……他厌恶这种感觉。 楼肆强忍着身体对魔气的渴望,远离了青铜鼎。 “沈晏,你们过来看看,有没有办法毁了它。”这东西已经毁了他和楼远,不能再让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关于魔修的东西,自然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上。对魔修深恶痛绝的苍玄和明宵在看到青铜鼎的这一瞬,脑子里便冒出了这个想法。 两人先沈晏一步,飞快地走到青铜鼎边,但里头精纯的魔气也让他们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太虚秘境里,怎么会有如此阴邪之物? 明宵祭出自己的宝剑,朝着青铜鼎狠狠一劈,然而,青铜鼎却只是震了一下,连一点损伤都没有,不仅如此,里头那白蓝相间的怪异火焰却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能吸收本尊的灵力,转化为自身的魔气。”明宵感知着体内流失的灵力,淡淡道。 “竟然如此厉害么?”苍玄见状,也试了一次,发现果真如明宵所说的那般。 毁不掉它,反而还会被它吸走自身的灵力,这下子,苍玄和明宵这两个修真界的大能,对着这个看似普通的青铜鼎,却也只能束手无策。 沈晏看着青铜鼎,又想起了那个穿着黑袍的神秘男神,以及,那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沈晏看了苍玄和明宵一眼,拔出自己的轩辕剑主动请缨,“我来试试吧!” 古剑轩辕在注入帝皇之气后,光辉绽放,将他们所处的这一片地方都照成了淡淡的金色,沈晏将轩辕剑高高举起,然后往下一劈,只听一声巨响之后,青铜鼎终于破了。里头的火焰也随之熄灭,但在火焰熄灭的电光石火之间,沈晏看到了许多东西…… 比如,那个神秘的黑袍男人,比如,他的母亲,林珍! 那个黑袍男人是袭击母亲的那群人之一! 看到这一幕,沈晏的眼珠都瞪圆了。 不过很快的,他就没时间去想这些了。 在青铜鼎被毁以后,一头巨大的白狼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匹与人等高的白色巨狼,它的眼睛是银灰色的,比毛色更冷,看着沈晏等人的眼睛里充满嗜血的冷漠。 白狼能够感觉到这些人的身上带着浓郁的灵力,如果将这些人全部都吃掉的话,它就不用害怕主人会因为青铜鼎被毁而责罚于它了! 于是它发出恐怖的吼叫,巨大的身躯朝着几人扑了过来,大张的嘴朝着对方咬了过去,好像准备一口将全部都吞掉一样! 可就在下一秒,一把长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了过来,直抽在白狼的脸上,将它整只甩了出去。 白狼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地的烟尘,而那把长剑只是兴奋地在空中挽了个剑花,便乖乖回到明宵的剑鞘里。 “吼!”被这么一抽,白狼更加愤怒了,它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暴躁的吼叫,然后再次朝几人扑来。 同时,苍玄也拔出宝剑,毫不犹豫地就朝那白狼刺了过去,紧接着,明宵也提起剑刺向白狼。然而这匹白狼只是看起来比较恐怖,可没多久就被苍玄刺伤了腿,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被众人无视了许久的白怜怜看着那只在地上哀嚎,最后缩成一直小奶狗大小的白狼,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作为一个悲天悯人的少女,在她的心中这个世界上的生命是平等的,不管是人,是魔,还是这些妖兽怪物,在她的眼中都是生命,而生命都是平等的。她要站出来,劝服他们,让他们跟这只大白狼和平相处,到时候,沈晏一定会对她这样特别,又善良的女子另眼相待的! 白怜怜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于是乎,在苍玄的宝剑要落到大白狼身上的那一瞬,一道瘦弱轻盈的白色身影便拦在了苍玄面前。 那双如小鹿斑比一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倔强,“前辈,它虽然是一只妖兽,但是也是一条生命,在本质上,它和我们是一样的,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听完了白怜怜的一番声情并茂的话,苍玄高举着剑,一双眼睛里却写满了“你踏马在逗我”的神色,不过作为玄天门的掌门,即便他心中已经是草泥马奔腾了,面上却还能勉强保持着冷静道,“让开!若是我们不杀了它,一旦它恢复过来,也必定不会饶过我们。” “我不让!”白怜怜倔强地伸长了脖子,“前辈,这样无休止的争斗有意思吗?只要我们放下屠刀,我相信它们也不会伤害我们的,这样的的世界,不是比现在更好吗?” 大家应该都被她这番话给打动了吧? 她真是聪明啊! 白怜怜悄悄地勾起嘴角,然后慢慢地略过众人的脸……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用一脸“吗的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不对! 这节奏不对! 他们不是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放了这只大白狼吗? 白怜怜扭过头去看沈晏,希望能在他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看到一点欣赏和怜惜,然而……并没有。 沈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白怜怜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可是这一刻,她却骑虎难下了。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白怜怜只能大喊道,“你们这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之所以会跟妖怪,跟魔修之间有无休止的斗争,不就是因为我们不肯放过他们么?如果我们愿意拿出一点善心和真心,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感受到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在白怜怜这话落下之后,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更智障了。 而许哆哆更是觉得,用智障来形容她,都是再夸她了,这冠冕堂皇的话,是拿去骗三岁小孩的吗?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能成为美好的人间? 卧槽,《爱的奉献》听多了,被洗脑了吧? “啧啧,既然你这么善良,不如你去跟你身后那只白狼聊聊?看看它会不会一爪子挠死你?”楼肆略带嘲讽地看着她,“试试看嘛!就像你说的,只要拿出一点善心跟真心,世界都能变得不一样。” “我……”这一瞬,白怜怜更加孤立无援了。她怕死那只白狼了,虽然现在它看起来只有一只小奶狗的大小,但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也不是作假的。她之所以挡在苍玄面前,也是选好了位置的,在她这个位置,只要白狼稍有异动,她就能躲到苍玄身后去,可若要她走近去劝说白狼? 那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这个叫做楼肆的人,真是心思歹毒啊! 想到这里,白怜怜不禁狠狠地瞪了楼肆一眼。 楼肆当着白怜怜的面,挖了挖鼻孔,然后对着白怜怜做出一个弹鼻屎的动作,“能动手,就别逼逼。嘴里说的一套一套的,你倒是上啊。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怎么还离那只狼那么远呢?你是有多害怕啊?” 说话还不算,那一声声讽刺的轻笑,简直把白怜怜那层伪善的白莲花皮囊都被扒掉了,白怜怜一张蛇精脸气得一会青一会紫的,精彩得好像调色盘。 第154章:幻境吃人 ------------ “啪!”一个剑鞘抽到了白怜怜的后脑勺上,她身子一软,直接跌在地上,晕了过去。 “你们魔修不是一向够直接么?怎么这次废话这么多?”明宵收回自己的剑鞘,慢慢地开口道。 “跟许哆哆学的。” 沈晏听了以后,意味不明地看了许哆哆一眼。 许哆哆想哭,最近膝盖好痛啊,怎么她最近总是莫名中枪?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苍玄手起剑落,已经把那只妖兽白狼彻底斩杀了。 白朗死了之后,苍玄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白怜怜皱眉,“谁带着她走?” “谁敲晕的谁带走。”楼肆说。 明宵默默地将脸转到了别处。 “算了。”苍玄叹了口气,“先收到装灵兽储物袋里吧。”反正里头是能装活物的。 就这样,白怜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进了一个装灵兽的储物袋。 众人正准备离去,?脚下的土地忽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地面猛的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下一秒,一股可怕的吸力倏地出现,让他们身不由己被拉了下去,无一幸免。 沈晏在裂隙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把许哆哆拉道自己身边,在小心的避开各种障碍物的同时,慢慢降落,飘逸的身形跟许哆哆第一次掉下来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没多久,两人的叫就接触到了坚硬的石板上。 又是一间石室。 许哆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若这是一款游戏的话,许哆哆一定早打电话到客服那边投诉策划没创意了。 沈晏抬头看了眼上方,他们掉下的那道巨大裂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石室光滑平整的顶部。 四周的墙壁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东西,整间石室内除了他们几人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动静,许哆哆疑惑地从沈晏的怀里退出来,既然是密室,不是应该来点BOSS或者是宝藏的吗? 再不济,骷髅总有几具吧? 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实在是空旷得诡异。 能在墙上打洞出去吗? 然而下一秒,许哆哆就对这个想法产生了绝望。 因为在他们进来之后没多久,明宵就暴力地用宝剑去戳墙壁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里有个阵法,找不到阵眼,破不了震,我们谁都出不去。”明宵摊手,作为一个曾经的大人物,他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几人纷纷开始寻找阵眼,而沈晏,却只是盯着一块地砖看。 许哆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有块石砖跟其他的石砖在形状上有些细小的差别。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我想,阵眼大概是这个。”话说着,沈晏便踩在了那块地砖上…… 紧接着,周围便慢慢腾升起了白雾,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几乎让他们无法视物。待雾气慢慢散去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块长得像七巧板一样的东西。 一行金色的小字在七巧板之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要将这块七巧板拼好,就能离开? “这是何物?”沈晏看着面前的七巧板,露出疑惑的眼神。 许哆哆将希冀目转向楼肆等人。 楼肆:“此物蓬莱很多,但本公子小时候从没玩过这个,别叫我。” 明宵:“你们这些小辈出手就可以了,作为前辈,本尊应该多给你们机会。” 不会就直说嘛,借口真多! 许哆哆看向苍玄,苍玄咳嗽了两声后,“好累啊,为师休息会。” 好吧,她还是硬着头皮自己上吧。 许哆哆撸了一把袖子,准备开干,却发现七巧板已经被拼好了,是沈晏拼的。 学霸,请让我抱你大腿! 许哆哆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晏,而沈晏则还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不对么?” “对对对,太对了!” 许哆哆说话的瞬间,七巧板便慢慢地在几人面前消失了,紧接着,一条明亮而宽敞的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晏,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泡到你!” 虽然不明白银河系是什么,但沈晏还是给了许哆哆一个温柔的眼神,然后拉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道路两边的石壁上,镶嵌着不少夜明珠,照得这条路十分光亮,跟白天似的。 不过…… 怎么有种越走越深的感觉呢? 此时,不仅仅是许哆哆和沈晏,楼肆他们也停下了脚步。 楼肆看了这四周一眼,迟疑道,“这里,似乎是我城主府的地道……” “城主府的地道?” 城主府的地道怎么会在祭坛上方呢? 难道是后期楼远偷挖的? “这地道的尽头通道哪里?” “应该是城主府。” 一想到他们可能要回到那个充满自己回忆的地方去,楼肆的步子就有些踌躇不前了。 曾经看过他梦境的沈晏自然了解他的想法,便开口道,“那可有别的办法离开?” 楼肆摇了摇头,“这段地道应该是小远后期修建的,他的功法早已在我之上,所以我也不清楚。” 话说到这,楼肆忽然笑了,“算了,还是往前走吧,” 果真如楼肆所说,他们走了一段后,终于来到了曾经的城主府。 经历了许多年的变迁,城主府虽然还勉强保持着原貌,但也早已破败不堪。 看着这些破败的场景,在楼肆脑子里回荡的却是小时候和楼远一起玩闹的画面。 小远,你……还活着吗? 楼肆看着紧闭的大门,神使鬼差地伸出一只手,将它推开了。 而下一秒,原本颓败的城主府却一瞬间变得生机盎然。不仅仅是城主府,就连整个太虚秘境,都变成了原本蓬莱城的样子。 难道……又是幻境? 一想到这里,沈晏的目光便头像楼肆,可是,楼肆却还是清醒的。 “这不是我的幻境,大概……是小远的。” 看着幻境里熟悉的一切楼肆情不自禁地快步,他推开自己曾经的房间,或者说,是曾经自己和小远的房间。 在他那个最大的衣柜里,还放着小远最喜欢的玩具,也不知道在这个幻境里,那些玩具还在不在。 楼肆打开了衣柜,在衣柜的最底层,依然堆满了那些略显陈旧,却擦得干干净净的玩具。 这里的每一个玩具,都被他保护得很好,因为,那些都是他和小远的回忆。 修长的手指抚摸过那只小小的木马,楼肆记得,那是小远最喜欢的玩具。 小时候,他总是抱着小远,将他放在木马上,看他坐着木马,笑得两只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沈晏,你看楼肆……”许哆哆用颤抖的手去拍沈晏的肩膀,让他看向楼肆的方向。原本面色苍白,容貌普通的楼肆,竟然又变成了原本的俊美模样,就连身上的黑衣也变成了城主的华服…… 苍玄一愣,“不好!他被幻境吸进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晏已经箭步跑到楼肆身边,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但这一下,很快就被金光给反弹了回去。 下一秒,门外便走进来一个俊美的男人,模样跟楼肆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另外半张脸爬满了纹路,好似在脸上印了一个形状极其诡异的图腾,可怕的紧。 “你是……楼远?” “聪明啊,紫微帝星。给你鼓鼓掌。”楼远笑着鼓鼓掌,那半张爬满了纹路的脸显得越发狰狞恐怖,“不过你的聪明,也到此为止了。” 楼远说话的瞬间,在场的人,除了已经沉入如幻境的楼肆,其他出了沈晏以外的人,通通都晕了过去。 沈晏看着一个接着一个晕过去的人,面色阴沉,“你想做什么?” “要你的命。”这话被楼远说的轻描淡写,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然而下一秒,楼远的眼睛里就蹦出一阵黑雾,紧接着,他的右手也变成了冒着红色火焰的枯爪,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也就是在这一瞬,沈晏的脚下便生出一个巨大的黑爪,然后,狠狠一抓! 速度快到沈晏根本躲闪不及,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一疼,紧接着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便吐到了地上。 “紫微帝星,怎么样,我送你这道开胃菜,可还满意?” “呵,再满意不过了。”沈晏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用手抹去唇边的血渍,然后慢慢祭出自己那把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轩辕剑,整个人的气势随着轩辕剑的出现而由内敛变得外放,竟有些让人不敢直视之感,“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送我一道开胃菜,那我便送你一顿正餐吧!” 话说这,轩辕剑便光芒大盛,与楼远的大黑爪狠狠地撞击在一起,迸发出强烈的火花…… 伴随着一声脆响,两人有迅速分开,继而又再次缠斗在一起。 两人这边大的如火如荼,但整个人沉浸在幻境之中的楼肆却丝毫感觉不到这一切,他玩了一会木马,又开始玩那只旧旧的拨浪鼓。 拨浪鼓发出来的,叮叮咚咚的声响,让原本跟沈晏缠斗得十分激烈的楼远眸子一闪,一时不查,竟被沈晏的剑气扫到,整个人轰的一下撞到了墙壁上…… 第155章:小宠儿,好久不见 ------------ “过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我还会被影响。”楼远自嘲地笑笑,然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大手一挥,陷入幻境之中的楼肆就跟周围的幻境一起消失了。 原本如仙境一般的城主府又恢复成原本萧条颓败的样子。 “紫微帝星,这下你可没有保命符了,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楼远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原本只是正常人类高大的身体瞬间暴涨好几倍,身上一块块的肌肉坚硬得跟小山似的,高高耸起,像一座巨大的高山。 他每往前走一步,都是一阵地动山摇,巨大的阴影将沈晏整个人笼罩其中,站在这样的楼远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可即便如此,沈晏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丝毫不拿眼前的庞然大物当回事。 但这样的表情彻底激怒了楼远,他手掌一张,手心内顿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上头散发出来的怨煞之气与原本注入沈晏体内的是一模一样的,沈晏目光一冷,“你就是杀死我娘的人?” “当然不是。不过,我知道是谁。”楼远笑了笑,下一秒,手中的大黑镰就朝着沈晏挥过来…… 呯! 巨大的黑镰同轩辕剑撞再一起,在巨大的黑镰之下,原本正常大小的轩辕剑好像变成了小小的玩具,可即便如此,在黑镰和楼远强大的威压之下,轩辕剑依旧不显颓势。 沈晏全心全意地对应着眼前的大黑镰,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短刀,正以飞快的速度,往他的后心刺去…… “紫微帝星,你要惨了。” 还来不及去品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晏就感觉得到一阵劲风在自己背后晃过,紧接着,便是匕首掉落到地上,发出来的清脆声音,下一秒,许哆哆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靠!哪个不要脸的,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男人下黑手!” 原本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许哆哆居然慢慢地站起来了,九条白色的尾巴在空中舒展开来,气势十足。刚刚那一把想要向沈晏下黑手的短刀,正是被其中一条狐尾给打掉的。 “沈晏,我来帮你。”看到沈晏还在和楼远对抗,许哆哆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灵力输到沈晏体内。 纯粹的灵力就这么一点点地导入沈晏体内,让轩辕剑光芒更甚,这一片灰暗的地方,几乎都被轩辕剑照成了淡淡的金色。 “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一点,看来,我要加大力度了。” 楼远勾起了嘴角,下一秒,身上的黑气便开始暴涨,浓郁的黑气让轩辕剑剑身上的光芒彻底消失了,而不断地往轩辕剑里头注入灵气的沈晏和许哆哆则被这一股煞气震得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许哆哆见状,第一反应就是加大了对沈晏灵气的输入,但没想到却被沈晏给避开了,“我还能撑一会,你走。” “沈晏,你干嘛每次都这样?你是我男人,我怎么能丢下你!” “走!” 许哆哆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她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高高跳起,九条瞬间变得巨大的尾巴,就好像九条白色的大鞭子,如同疯了一般,朝着楼远的身上抽去…… “许哆哆不要!” 沈晏才喊出声,许哆哆已经被楼远突然爆发出来的黑气给震得掉到了地上。 噗! 又是一口血。 许哆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如同一座山那样的楼远,心中暗暗感叹,这BOSS也太难打了吧? “许哆哆!”沈晏紧张地喊着她的名字,“你怎么样了?” “有点疼,不过还能撑着。沈晏,我跟你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许再丢下我了。”许哆哆务必认真地开口说。 “恩,我答应你。” “少在我面前亲亲我我!” “怎么的,就是欺负你个单身狗!”为了刺激他,许哆哆还嘚瑟地朝他吐舌头,“不爽你咬我啊。” 楼远的脸扭曲了,那诡异的图腾因此变得更加诡异,好似纹了一只恶鬼在脸上,“你们九尾狐一族,果然无论大的小的,都这么惹人讨厌!” 语毕,巨大的黑镰便朝许哆哆扫过来。许哆哆惊叫一声,连忙高高跃起,才堪堪将刚刚那一下躲过去。 可即便如此,在黑镰扫过的那一刹那,空中还是飘飘扬扬地落了一地的白毛。 许哆哆看着地上的白毛,再看看自己秃了一块的的尾巴,顿时心塞到无以复加。不过现在还不是心塞的时候,许哆哆只能打起精神跟沈晏一起应对接下来的一招有一招。 开始或许还能勉强瑛姑一下,但越是往后,许哆哆便觉得力不从心。 不仅仅是她,就连沈晏的动作也变得慢了许多。 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都要领便当了。 两人一起挂掉这种亏本生意许哆哆从来不做,看着身后那九条放肆的尾巴,她心中已经有了选择…… 许哆哆拽过其中一条尾巴,白皙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尾巴断掉的感觉实在是太疼了,可是,现在由不得她不这么做! 许哆哆闭上眼睛,正准备用力将尾巴扯断,却被一把飞来的短刀给阻止了。 “想要断尾救人?做梦吧,我还打算把你制成标本呢,少了一条尾巴可就不好看了。”话说着,巨大的黑镰就扫到了许哆哆的身上…… “沈晏!”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月白色的颀长身影挡在了许哆哆的面前,下一秒,便是鲜血四溅。 她用自己的尾巴卷将自己和沈晏团团围住,看着自己被他鲜血染红的尾巴,许哆哆的眼睛便觉得一阵阵的刺痛,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 一只温暖的大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别哭,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你这样我怎么还笑得出来,我又不是变态。”许哆哆说着,泪水却落得更凶了。 “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你没事。”许哆哆眼泪一抹,“我给你报仇!” “不要!” 沈晏发出声音的瞬间,许哆哆已经被楼远的黑镰重重一扫,然后无力地躺在了他的身边…… 鲜血溅了沈晏一头一脸,他的世界,仿佛都变成了鲜艳的血色。 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有他的,也有许哆哆的…… 这些血,是谁带来的呢? 是楼远。 是杀戮。 沈晏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鲜红的血液染得他的眼睛如红宝石一般诡异。 他看着比他高出几倍的楼远,慢慢地扬起了嘴角,张狂又肆意,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难以打倒的敌人,而是一只一脚就能踩死的蝼蚁般。 月白色的衣衫上染满了鲜血的红,但他的身体里,却透出一种比楼远更浓郁的黑气,原本因为失去灵力支撑而光芒尽失的轩辕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居然自发地飞到沈晏手中,只不过,原本淡淡的金光却被一股黑红色的气焰所笼罩,“你,受死吧。” 话说着,跟黑镰对比起来显得分外弱小的轩辕剑已经重重地劈到了黑镰之上,只听见咔啦一声,原本散发着浓郁黑气的黑镰居然一寸寸地碎了开来,楼远看着地上碎得不成样子的黑镰,震惊地胀大了嘴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楼远只看到沈晏的身子高高跃起,那个在他看起来弱小不堪的紫微帝星剧情轻易突破了他所有的防御,然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脑袋…… 月白色的身影缓缓落下,即便此时身形狼狈,但他却依旧气势不凡。 楼远高大的身子如同如同被毁掉了根基的大山,嘭地一下跌落在地上,原本大了好几倍的身子又缩小回原本的正常模样,他满脸是血,唇边却还带着诡异的笑,“你杀了我又如何,那位大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最讨厌废话多的人了。”沈晏一把抽出了轩辕剑,然后朝着楼远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捅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过后,楼远终于没有了废话的机会。 他的肉身随着红光大盛的轩辕剑而一点点化作灰尘,消失在空气之中…… 楼远死了,他制造出来的法阵也如同玻璃一样寸寸碎裂,然后一点点消失。 原本沉迷在环境之中的楼肆和昏迷在地上的苍玄和明宵,也都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沈晏!”许哆哆看着沈晏的背影,努力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吃力地朝沈晏走过去,她还未走出几步,却见沈晏的身子一晃,下一秒就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沈晏!” 他大叫着沈晏多么名字,冲了过去。 见他面色苍白,浑身是血,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条件发射地就要伸手去拔自己的尾巴,幸好苍玄及时阻止了,苍玄将一瓶药塞到许哆哆手里,“他只是体内灵力枯竭了,吃点补充灵力的丹药便可。” 许哆哆听了以后连忙扒开塞子,将里头的药丸一股脑儿全倒进了沈晏的嘴里,然后便紧张兮兮地看着沈晏的脸,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就在许哆哆觉得沈晏是不是醒不过来的时候,她终于看到沈晏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沈晏便睁开了眼睛,一双如红宝石班的瞳仁似笑非笑地盯着许哆哆,“小宠儿,好久不见。” 第156章:张开嘴是想让我吻你么 ------------ “卧槽!”看到那双如红宝石一般妖冶美丽的眼睛,许哆哆整个人却如同哔了狗一样蛋疼。 许哆哆张大了嘴巴,这个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过的邪魅版沈晏,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啊,肿么破? “小宠儿,你张开了嘴巴,是想让我吻你吗?”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下一秒,许哆哆就被沈晏吻住了。 不同于平时的温柔,这个吻霸道地扫过她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啧啧的水声让许哆哆自己都忍不住面红耳赤,就在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的那一刻,许哆哆终于被沈晏松开了。 看着周围几人暧昧的眼神,许哆哆默默地低下了头。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敢说自己是老司机了。 明明这个邪魅版的沈晏才是啊。 “小宠儿,喜欢我的吻吗?” “咳咳,那什么……”许哆哆望天,“在光天化日之下虐单身狗好像都点不太好。” 单身狗一号明宵说,“今天天气真好啊,我什么也没看见。” “咳咳,为师头晕,为师什么也没看见。”单身狗二号苍玄如是说。 “我在缅怀我逝去的青春,你们继续吧。”单身狗三号楼肆补充道。 许哆哆默默地在心里对三人比了个中指。 “小宠儿?” 看着那双魅惑的红色瞳仁,许哆哆点了点头。 “我就是喜欢你诚实的样子。”话说着,便一手抱过许哆哆的脑袋,又要吻上去,但这一次,却被许哆哆被推开了。 “怎么?” “我,我,我还有个小问题。” “嗯哼?” “另一个……沈晏呢?” 许哆哆问完这个问题后,等待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你果然更喜欢他。” excuse me?! 许哆哆懵逼了,什么叫更喜欢他?不都是一个人么? “哼!” 在许哆哆一脸懵逼的时候,已经被沈晏一下拽倒进怀里,用低沉性感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小宠儿,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一点,往后,你的心中,只能有我一个。” 轰隆! 许哆哆还没想出主意要怎么安抚沈晏,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声,然后,他们面前的路居然发出了剧烈的真当,地上的泥土,石砖,开始迅速破碎,这样的反应让众人心中一紧,“不好,这太虚秘境,怕是要消失了。” “我们得赶紧出去。” 众人说着,便急急忙忙地往出口奔去。 而许哆哆更是被沈晏一把抗在肩膀上,往出口一阵飞奔。 许哆哆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楼肆,不禁大喊,“楼肆,赶紧跟上来啊!这里马上要毁了!” 楼肆痴痴地看着前方,被许哆哆这一喊,才总算回过神来,紧跟上许哆哆他们的脚步。 但许哆哆还是看到楼肆嗡动的嘴唇,似乎是在说,“楼远,再见了。” 这一句无声的再见让许哆哆心里发酸,其实楼肆当时之所以会这么快就被幻境迷住,主要是因为他太过在意楼远这个弟弟吧…… “沈晏,哆哆,你们出来得也够久了,是时候跟我回去了吧?”几人一出秘境,苍玄便走过来对沈晏和许哆哆道。 “回去?”沈晏似乎从秘境中出来后就不高兴,此时更是讽刺一笑,如红宝石般魅惑的眼睛里却散发着骇人的气势,“要回你自己回吧,我和小宠儿是不会跟你走的。” 苍玄被他的气势弄得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沈晏已经扛着许哆哆离开了。无奈之下,也只能跟了上去。 而原本就无处可去的明宵和楼肆,也自然而然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一行人 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皇宫里,许哆哆终于被沈晏放了下来,她绕着几人看了一圈,秀气的眉毛却慢慢皱起来,“我们是不是少了个人啊?” 明宵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是。” “啊,差点忘了,那个叫什么白怜怜还是白莲花的,还在我的储物袋里。” 储物袋被打开,下一秒,一个身上沾满了不知道是鸡毛鸭毛还是孔雀毛的女人便出现在地面上,在她出现的瞬间,一股鸟屎味也扑鼻而来…… 有那么一点……臭! 许哆哆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并且往后退了两三米。 “师尊,灵兽不是不用拉屎吗?” 苍玄脸色一变,“谁跟你说灵兽不用拉屎了,再,再说了,这不是灵兽的屎,是为师我下山的时候,顺手抓了鸡鸭,你也知道,玄天门的灵兽最近少了不少,所以为师就……” “弄点假的回来糊弄一下?” “咳咳。”苍玄默默地抬头望天,不说话。 “唔……这里,是哪里啊?”被放出了储物袋后,原本昏迷过去的白怜怜总算悠悠转醒,原本娇柔美丽的动作在鸡毛和鸟屎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搞笑。 许哆哆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忍住,不笑。 若是白怜怜能够即使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状,并迅速离开的话,许哆哆是一定能够忍住的。然而天道不息作死不止,白怜怜在看到气势大变,却还是一样帅得不要不要的沈晏后,就像苍蝇一样,粘了上去,“沈晏,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白怜怜支撑起自己瘦弱的身子,一步步地朝沈晏走过来,她那双如同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晶莹的泪珠,若是没有那一坨碍眼的鸟屎的话,一定如梨花带雨那般惹人疼惜。 许哆哆默默转过身,然后爆发出一串堪称恐怖的大笑。 不够白怜怜丝毫没有被破坏气氛的许哆哆影响,她那双如梦似幻的眼睛始终在看着沈晏,里头似乎承载了千万种情愁,“沈晏……” 看着那个俊美非凡的男人,白怜怜朝他伸出了自己莹白的小手,然而…… “嗷!好疼!”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晏,就被一股灵气凝成的墙给当了回去,手指 撞在灵气墙上的那一瞬,白怜怜整张脸都扭曲了。 “离我远点,你太脏了。”话说着,沈晏便一把搂住了许哆哆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小宠儿,我们走,秘境里的帐,我想,我需要好好跟你清算一下。” 看着渐渐走远的那两个人,白怜怜的脸又一次扭曲了,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她到底哪里不如许哆哆! 白怜怜抬起脚,就要追上去,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了光环机械的声音,“别去!” “你出现了?” 光环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幻化出一面镜子说,“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镜子只有白怜怜自己能看见,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沾满了不知道是鸟毛还是鸭毛,削得尖尖的脸上还站着鸟屎的模样,楞了。 “啊!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个皇宫都被她杀猪般的尖叫声给震的摇了几摇,才恢复正常。而肇事者却整个人差点儿就要躺在地上打滚了,她捂住自己的脸,对上楼肆等人忍笑的表情后,又尖叫着跑离了这里…… “啧!”存在语白怜怜心中的光环嫌恶地开口,“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提到这个,泡在温暖热水中的白怜怜就一巴掌拍在了水面上,“为什么我一进入秘境,你就不见了?” 光环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回答道,“那里面的能量太强,我被屏蔽了。” “哼!真不知道是什么公司,才生产出了你们这些劣质产品!进个秘境都会被屏蔽!” “不说我了,我劝你最好先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这具肉身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我,我都不记得了。”想起自己在秘境里的徒劳无功,白怜怜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呵呵。”光环机械地笑了笑,“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那我有什么好处啊?”白怜怜可不是真的圣母白莲花,没有好处的事,她才不干呢! “放心,不会对你没好处的。”光环的声音依然是机械的,但之后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白怜怜脸上的笑意又多了一分,“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到。” “那是自然。其他的,就看你的了。”光环在白怜怜心中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了。任凭白怜怜怎么喊,它也没再出现过。 呼唤了光环好几遍,见它始终不出现,白怜怜气得抱怨,“真是的,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到你们公司投诉你!” 偌大的房间内,许哆哆正跟沈晏大眼瞪小眼。 难受,许哆哆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珠都快脱窗了。 “你眨眼了。” “好吧,我输了。”许哆哆无奈摊手,刚刚拉她进房里的时候,沈晏明明还一脸不爽的样子,现在居然雨过天晴了? 许哆哆仔细地对着沈晏那张俊美的脸研究了一会,“你不生气了?” “有吗?” 许哆哆抽了抽嘴角,“你要说没有,难道我复制你刚刚的情绪曲线图出来吗?” “情绪曲线图?”沈晏勾起唇角,然后用手指抬起了许哆哆的下巴,“小宠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与众不同。”目光略过许哆哆白皙纤细的颈子,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许哆哆摸了一下脖子上多出来的一圈牙印,“哇,疼!沈晏你吸血鬼啊!” “还不是你,伸长了脖子勾引我。” “我哪有!”许哆哆捂住自己的脖子,只恨现在没六月飘雪,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你看你,又瞪大眼睛看我,分明是想让我亲你。” 许哆哆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 “小宠儿,你这样,我能理解为是欲拒还迎吗?” 许哆哆朝天叹了口气,“呵呵哒。” 第157章:死不要脸白莲花 ------------ 之后的日子,白怜怜一如既往地想要黏上来,但总是被沈晏以各种凶残的方式拒之门外。久而久之,白怜怜看到沈晏,就像兔子见了老虎,跑得比什么都快。 这一日,许哆哆的房门被白怜怜敲响了。 “怎么了?” 看白怜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许哆哆只能开口问。 “姐姐,我,我想离开皇宫了。” “啊?”她没听错吧? “姐姐,”白怜怜不安地搓了搓手,“我知道我从前做了很多错事,我真的无颜面对你们,所以,就让我离开吧。” “行吧,那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一笔钱,保管你在宫外衣食无忧。”虽然这个白怜怜有些讨厌,但同为穿越者,许哆哆始终还是希望她能够过得好。 “多谢姐姐了。” 许哆哆点点头,转身要去给她准备钱,却又被白怜怜一把拉住,“姐姐,你……能送我一程吗?” 明明一直看自己不顺眼,这会居然还要求自己送她?该不会没安好心吧? “姐姐,我都要离开了,难道连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你都不愿意答应我吗?”白怜怜说着,眼眶又红了。许哆哆虽然对她的眼泪无感,但仔细一想,白怜怜的话也不无道理,人家都要走了,她连送一程都做不到,实在是不够意思。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多谢姐姐!” 许哆哆并未注意到,在她答应了白怜怜的瞬间,白怜怜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许哆哆呢?” 御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沈青迩吓得朱笔都掉到了地上,看到满身煞气的沈晏后,吓得身子一抖,“沈晏哥哥,你怎么来了?哆哆不在我这里啊?” “不在?”沈晏眉角一跳,心中忽然生出了点不好的预感。他从怀中取出精巧的铜片,铜片一接触到空气,便化作一个巴掌大的铜镜,铜镜之内,许哆哆与白怜怜双双倒在路边的场景便出现早沈晏面前…… “糟糕!是我太大意了!” 沈晏暗骂一声,人已经化作一道旋风,跑了出去……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那里,沈晏一眼揪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许哆哆,他迅速将人抱起,一最快的速度将人带回了皇宫,至于一旁的白怜怜? 与他何干! 眨眼间,许哆哆已经被他安置在床上。 “小宠儿,小宠儿!”无论他怎么喊,躺在床上的许哆哆依旧昏迷不醒,看着她肩膀上若隐若现的黑气,那是与赵明相似的气息。 赵明早已被他打得魂飞魄散,若不是赵明的话…… 他的脑子里闪过楼远的话,还有那一股杀害了他母妃的,无所不在的黑暗势力,看来,是冲他来的了。想到这里,沈晏那双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渐渐转化为浓郁的铁锈一样的红色…… 得知许哆哆出事了,苍玄等人也急急忙忙赶来,几人在看到许哆哆肩膀上的黑气后,也是脸色一变,这是魔修的气息,许哆哆被魔修给袭击了。 明宵往许哆哆的体内输入一丝灵力后,面色便变得极度难看,“她体内的灵力在流失,若是不及时制止的话,不仅会使修为有损,严重的话,还会伤及性命。” “要怎么停止?” “除非找到那人是用什么兵器对许哆哆下手的,否则,无解。” 在明宵声音落下的瞬间,沈晏的眼珠子变得更加幽暗了些,“你们走吧,我陪着她就够了。” “唔……”一声低吟过后,许哆哆终于悠悠转醒。 她看了一眼四周围熟悉的布局,又看看散发着低气压的沈晏,小心翼翼地问,“沈晏,怎么了?” “小宠儿,你醒了?”许哆哆看着沈晏裂开一个张狂肆意的笑,只不过在看着她的时候,那红宝石版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温柔热切,“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啊,不过头好像有点晕晕的。”她之前不是还在送白怜怜出城的路上么?怎么一眨眼又回到宫里了? 等会,她好像记得她俩走着走着,自己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你可还记得除了白怜怜,还有谁靠近过你?” 许哆哆摇了摇头。 “你先睡一会。”安抚好了许哆哆,沈晏出门去找来明宵:“你们可有办法看到许哆哆在晕倒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指的是记忆石,还是你想要进入她的记忆之中。”前者许哆哆身上没带,而后者……若是许哆哆并非全身心的信任对方,那么便会伤及神魂。 “后者。” 明宵深深地看了沈晏一眼,目光中颇有几分探究之意。 “我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我有信心。”沈晏话说到这里,那双如红宝石的眼睛中折射出来的光芒越发璀璨生动。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找本尊?”明宵挑挑眉,看着这个张狂肆意的男人,越发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需要一点时间,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让许哆哆暂时封印住她的伤口吧。”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要做什么?” “这就与你无关了。” 沈晏的无理并未让明宵觉得生气,看到这样的他们,他却越发想念上官瑾了。 跟沈晏一同来到许哆哆房内,他用灵力将许哆哆肩膀上的暗伤暂时抹去,转而对沈晏道,“本尊的封印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过去之后,她的灵力泄露会更快,若是你还不能及时找到伤了她的是什么兵器,许哆哆必死无疑。” “你放心吧,我沈晏,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沈晏脸上的自信与坚定让明宵不自觉地晃了神,当年他跟瑾儿…… 还是因为他不够坚定吗? 楼肆还在胡思乱想,许哆哆房间的门已经嘭的一声被关上,被关在门外的明宵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离去。 许哆哆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月亮高高地挂在树梢,屋子里却不算太黑,外头清冷的月光照进来后,倒是显得柔和了许多。 许哆哆挣扎着要起身,却不小心摸到了一只温暖的大手,转过头来的瞬间,便被沈晏猩红的瞳孔给吓了一跳。 “沈晏,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睡啊?” “小宠儿,我在等你。”不知道是不是许哆哆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邪魅版的沈晏,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温柔。 “等我做什么?”许哆哆疑惑地看着沈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沈晏有点怪怪的。 被子被沈晏掀开,二话不说,许哆哆就被沈晏从床上拽下来,“起来,跟我来。” “去哪里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真是,神神秘秘的……哎哟!沈晏你干嘛!” 双脚才落地,许哆哆就被沈晏一个公主抱抱起,然后轻松一跃,就飞到了空中。 感觉风在耳边噗噗作响,夜里的冷风刮在脸颊上,有些微疼,许哆哆不禁将脸埋到沈晏的胸膛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晏的唇上勾起了一个满足的笑。 “到了。” 风声不再,四周的环境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只有偶尔一两声的鸟叫蛙叫,安静异常。 许哆哆被沈晏放到一片柔软的草地上,他们的四周,只有漆黑的一片。 “沈晏,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呀?” “小宠儿,你看天上。” “天上?”许哆哆抬起了头,满天的繁星就这样挂在上空,一闪一闪的,在月光下,竟一点也不让人觉得黯然失色。 “好看吗?” 许哆哆愣愣地点了点头。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许哆哆在看到它的那一瞬,眼睛瞬间亮起,“啊,是流星!快许愿!” 话说完,许哆哆就迅速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 “小宠儿,你许了什么愿望?” “当然是希望跟你永远在一起啊。”星空下,许哆哆的眼睛竟比繁星更加闪亮。 “是我,还是他?” “欸?”许哆哆脑袋一歪,“什么叫是你还是他?” “你是希望永远跟我在一起,还是……另一个我?”许哆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邪魅版的沈晏,有如此认真严肃的表情。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即便精分了,也还是一个人啊。 “不一样的。”沈晏叹了一口气,若不是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依然魅惑,许哆哆都要怀疑是闷骚版的沈晏回来了。 替许哆哆将一丝被风吹落的方法勾到耳后,沈晏的手指顺势划过许哆哆精致的脸颊,最后,停在那两片饱满的嘴唇上,“若是我们俩其中有一个必须消失,你会选择让谁留下?” “为什么……其中一个必须消失啊?”许哆哆用力看沈晏的眼睛,却无法在其中看到一点端倪。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选择谁就好。” 许哆哆垂下头,沉默了。 老实说,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管是闷骚版的沈晏,还是邪魅版的沈晏,他们都是沈晏,不是吗? 为什么要去选择呢? 即便看不见,许哆哆也能感觉到沈晏灼热的视线。 这样的目光让许哆哆觉得亚历山大。 过了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我选不出来。” “好吧,我知道了。” 咦? 他又知道什么了? 许哆哆张开嘴,刚想问就听见沈晏说,“看,你又在勾引我,是想让我吻你吧?” “不……唔唔唔!” 第158章:又被他亲了【加更】 ------------ “这什么情况啊。” 许哆哆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沈晏正躺在自己身边休息的时候,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沈晏昨晚的状态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明明男人才是,好么? 一会带自己去看星星,一会问她到底选择谁,最后干脆将她啪啪啪了! 许哆哆越想越不爽,干脆伸手去戳沈晏的脸。 没想到这一戳下去,还停不下来了。 哇,沈晏的皮肤手感好好! 哇,这也太有弹性了吧? 许哆哆身上冒起了幸福的小泡泡,戳在沈晏脸上的手指,变得更加愉悦了。 不知不觉中,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对漆黑且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盯着许哆哆看,冰冷,却柔和。 “哈!”不小心对上了沈晏的眼睛,许哆哆吓了一大跳,“沈晏,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刚你戳我脸戳得很爽的时候。” 在那双波澜不兴的眼睛里,许哆哆似乎看到了一丝促狭。 许哆哆嘴角一抽,“好吧。” “赶紧洗洗,先起来。哆哆,一会我要进到你的识海里去,找出伤了你的兵器到底是什么。” “哦,好。” 许哆哆乖顺地点点头,在跳下床的那一刻却顿了一下,她转过身子,然后踮起脚尖,将沈晏的脸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看到那对眼睛里是一片波澜不兴的黑后,许哆哆愣住了,“沈晏,你回来了?另一个你呢?” “他在休息。” “哦。”许哆哆点点头,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昨晚那个邪魅版的沈晏对她说的话。 “想吃东西了吧?我去给你拿些。” “等等!”沈晏转身欲走,许哆哆连忙叫住他,“沈晏,我想告诉你,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你,在我心里都是一样重要的,因为那都是沈晏,都是你啊!” 沈晏的身子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才快步离开。 走出许哆哆的房间后,那双漆黑的瞳仁又渐渐变成了鲜艳的红,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哆哆紧闭的房门,唇边的笑肆意地绽放着,“小宠儿,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沈晏却没有再次将自己的眼珠伪装成黑色。 看着那对红色的眼眸,许哆哆的笑容却依然灿烂,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沈晏跟前,眼睛盯着沈晏手中的玫瑰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宠儿,想吃吗?”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像大提琴,一下一下地拨弄着许哆哆的心弦,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想!” 魅惑人心的红色眸子内带着一丝促狭,“所以呢?” 许哆哆踮起脚尖,抱着沈晏的脖子,将沈晏的身子压下来,然后在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还不够。”沈晏说完,便对着那两片柔软的红唇亲了下去。 又被他亲了! 许哆哆任命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舌尖在自己口腔里漫游。 呯! 桌上茶杯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晏拉开与许哆哆嘴唇间的距离,舌尖将暧昧的银丝卷入口中:“吃糕点吧,再不吃,我怕我就要吃掉你了!” “哦!”许哆哆拿起一块香气四溢的玫瑰糕,心不在焉地嚼着。多污的台词许哆哆都听过,可偏偏沈晏的这句话却让许哆哆彻底红了脸。 “怎么,这点心不好吃?” “没有啊,很好吃。” “那你多吃点,别想太多。” 不小心再次接触到那双魅惑的红色眼眸,许哆哆的脸再度不争气地红了。 在心中快速默念了一百遍“不要污,要优雅”脸上的热度才慢慢消退。 一盘糕点很快就全部进了许哆哆的肚子里,看着许哆哆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沈晏才慢慢开口问,“一会我要进入你的记忆里去找伤害了你的兵器,你会害怕吗?” 许哆哆依然笑得一脸坦然,“你是我男人啊,我怎么会害怕,我可以不相信别人,但你我肯定会信啊。” “好。”沈晏伸手摸了一下许哆哆的发顶,然后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比羽毛更轻的吻。 许哆哆的眼睛缓缓闭上,沈晏将手掌贴在许哆哆的额头,不多一会,人便进入了许哆哆的那段记忆之中…… 许哆哆的记忆很模糊,好像是被人刻意掩盖了一般。 倒是都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难怪她会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 沈晏调动了身体里的全部灵气,才勉强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许哆哆答应了白怜怜送她一程。 然后么两人一同出了宫。 一路上,两人都在聊天,但话题的内容,他却听不太明白。一直到两人走进了那个人烟稀少的小巷,沈晏的目光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了,就是这个小巷,这里就是许哆哆昏迷过去的地方! 他不敢的大意,只能紧紧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此时,有一个样貌模糊的男子从两人身边经过,那个男人个子很矮,只比许哆哆高了一点点 。他走过之后,许哆哆和白怜怜便晕了过去。 他从两人身边经过之时,手略抬了一下,若他手中有兵器,便刚好刺到许哆哆的肩头。 可是,兵器呢? 沈晏又重走了一遍许哆哆的记忆,结果还是如此。 他看不到那一把兵器。 沈晏面色凝重地从许哆哆的记忆中脱离出来,然后直奔明宵所在的地方,“我看不到刺伤了她的兵器。” “看不到?”明宵眉头一皱,显然也觉得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你也没听过类似的兵器?” 明宵老实地摇摇头。 “吗的!”沈晏低咒一声,便仓皇地奔了出去。 “楼肆呢?”见房内空空如也,沈晏目光暴戾地瞪着进来收拾的宫女。 宫女被沈晏的眼神吓得抖了抖,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道,“在,在御书房,陪,陪皇上。” 声音才刚刚落下,面前的沈晏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人呢? 宫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刚刚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产生的错觉? 大概吧? 前皇上虽然说为人冷漠了点,但对他们这些宫女太监还是不错的。 “楼肆,你说你都打光棍这么多年了,难道真的不考虑跟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么?”好不容易想到个法子将楼肆骗到御书房里,沈青迩不得不试镜浑身解数来勾搭楼肆。 虽然这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本公子过去的人生已经够轰轰烈烈了,如今本公子也只想平凡度日,所以,不需要。”虽然在跟许哆哆下了秘境之后,楼肆的眼神显得更沧桑了,但在沈青迩眼中,这样的沧桑反而更帅更有味道了。 她一脸花痴地看着楼肆,“那也没关系,我们就谈一场平平淡淡的恋爱。” 看沈青迩那一脸“你说什么都好”的表情,楼肆只能无力地叹气,若是这个时候能有个人闯进来将他带走就好了。 心中刚刚冒出了这个想法,御书房的门就被人强势推开,满身煞气的沈晏三步并做两步地朝楼肆走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道,“跟我走。” “沈晏哥哥,你不能带走他!” 沈青迩见状,连忙出来阻止,但目光在接触到沈晏那双略显渗人的红色 眼眸后,就彻底怂了,原本抓住了楼肆另一只手腕的手也默默松开了,“那什么,既然沈晏哥哥您找他有急事,我就借给你一会吧。等会记得还回来啊……喂!” 她的话还没说完,楼肆已经被沈晏拽着走出了御书房。 “你要带本公子去哪里?” “我有问题问你。” “恩?可是关于那把兵器?” 听到楼肆这么问,沈晏看着他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丝探究。 楼肆一愣,继而笑道,“你别误会啊,我保证绝对不是我干的。只是依照你对她的在乎程度,能让你这样的,大概也只有许哆哆一个人了。” “你倒是有几分聪明。”沈晏略带嘲讽地笑笑,“不过当初还不是一样蠢得被自己的弟弟给换了身体,弄得现在人不人魔不魔的。” “套用一句许哆哆常说的话:你这样子,我们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楼肆无奈一叹,“说吧,那把兵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连你和明宵都解决不了?” “我看不到那把武器。” “什么?”楼肆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原本轻松的表情也被严肃取代,“看不到兵器?” “恩。我只看到那人的手抬了抬,紧接着,许哆哆呢另一个女人就晕了过去。”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怎么说?” “在魔界,有一件兵器,名为噬魂。这种兵器对魔族,哪怕是最低等的魔族,也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对修士,或者是任何体内充满灵气的人族,妖族,甚至是仙,伤害力都十分巨大。传说这噬魂是无形的,只有魔族的人能够看到它的样子。若是只被它伤过一次,那最多昏迷几日,或者是失忆一段时间,若是被它伤过两次,那么便会导致体内的灵力渗漏,会使灵气枯竭,变成普通人,也有可能会……死。” 第159章:让整个世界给你陪葬 ------------ “可有破解之法?” 楼肆摇了摇头。 沈晏默默地回到许哆哆的房间。 吃饱喝足的许哆哆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明宵之前留下的封印已经破了,黑色的魔气混合着许哆哆的灵气正一点点地渗漏出来,不仅如此,连许哆哆的呼吸都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 沈晏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拂过许哆哆的额头,鼻梁,最后停留在两片柔嫩的嘴唇上,“许哆哆,你不准死。你若死了,我便要这个世界给你陪葬!” “唔,谁要死啊。”许哆哆嘤咛一声,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你在我脸上摸来摸去,痒得要命,我能不醒啊!”许哆哆略嫌弃地在脸上挠了一把,额庵后仔细看看沈晏的脸,略显迟疑地开口问,“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难过?” “你看错了。”沈晏笑笑,如红宝石一样妖冶的眼睛中有波光在流转,继而问道,“身体怎么样了?” “身体?”许哆哆抬了抬自己的手臂,又扭扭脖子,一脸莫名地问,“我很好啊。” 沈晏似是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手伸出来。” 许哆哆乖乖地伸出手,任由沈晏的灵气注入自己的体内。 沈晏的灵气在许哆哆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却意外地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原本灵气渗漏的情况消失了,许哆哆的身体也恢复到了原本的健康,而体内那丝丝缕缕的黑气也消失不见了。 奇怪…… 沈晏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许哆哆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 被他疑惑的眼神一看,许哆哆更搞不清楚状况了。 “沈晏,你真的……怪怪的啊。确定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许哆哆歪着脑袋问。 “没有,睡吧,我的小宠儿。” “还睡啊。”许哆哆一愣,而后炸毛道,“我才刚醒!”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才刚吃了没多久!”吃了就睡,睡醒就吃,这是要把她当猪养的节奏啊! “你要忤逆我?”沈晏眉毛一挑,红宝石色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危险的味道。 想起沈晏制造“血烟花”的黑历史,许哆哆还是耸耸地缩了一下脖子,“好吧,那吃点东西。” 沈晏满意地点头,“想吃点什么?” “烤乳鸽。” 沈晏二话不说就将人抱起来,往门外走去。 许哆哆看着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大惊,“你先放我下来!” “又怎么了?” “我衣服没穿。” “女人真是麻烦。不过,看在你是我小宠儿的份上,勉强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沈晏将许哆哆放下,然后慢慢地走出门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许哆哆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默默地给邪魅版的沈晏又加了个形容词:傲娇! 两人飞到大街上,原本热闹的大街似乎比平时更加热闹了,街上挤挤攘攘的,都是人。 今天的天气很闷热,偶尔有人同许哆哆擦肩而过,她却感觉到了一丝彻骨的冷意。 这不对啊。 许哆哆好奇地回头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人的脚竟是不着地的。 而烈日当头,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的人,竟然没有影子! 脚不着地,没有影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刚刚人许哆哆擦肩而过的人,并不是人,而是鬼! 许哆哆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晏的手。 “怎么了?”感觉到许哆哆手心里沁出来的冷汗,沈晏不禁开口问。 “沈晏,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天出来逛街的人都有些不对劲?” 许哆哆的话让沈晏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目光,仔细往前一看,果真如许哆哆所说,走在街上的这些人,都不是人。 他们身上阴气浓郁,不是魔物,就是鬼怪。 平日里就算偶尔会有几只魔物出现,也绝对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 血红色的眸子里闪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沈晏反手搂住许哆哆的腰,“先回宫!” 沈晏将许哆哆带回宫以后,自己就不见了。 许哆哆闲来无事,就想去找苍玄他们吹吹牛。 谁知苍玄居然也不在,根据宫女是说法,是被沈晏叫走了。 好吧,吹牛找别人也是一样的。 许哆哆转身离去。 没想到她走了一圈,除了沈青迩在御书房里看奏折以外,其他人全都不在! 还全踏马是被沈晏叫走的! 卧槽! 又偷偷背着我开小会,简直太过分了! 许哆哆悄咪咪地按照宫女给的线索,偷偷跑去找几人藏匿的地点。没想到这一走,居然走到了沈晏曾经的王府里。 这里虽然很久没用了,但依旧常常有仆人打扫,所以十分干净。 许哆哆变回九尾狐的原型,偷偷摸摸地溜了进去。 这府里一切如常,唯有沈晏曾经居住的小院被布满了禁制。 看着这些层层叠叠,比强还厚的禁制,许哆哆一张狐狸脸上充满了嫌弃。 这些家伙,到底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啊? 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不搞下破坏,简直对不起她以前的职业啊! 毛茸茸的狐狸脸遮住了许哆哆略显猥琐的表情,她抬起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往禁制上一敲! 只听叮的一声,禁制就破了一层。 看来变成狐狸的时候,的确比人形的时候修为高啊。 许哆哆抖了抖身上的绒毛,有抬起尾巴,继续敲。 叮!叮!叮!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声响,那些禁制也开始一层层地被许哆哆毁掉。 很好,最后一层了。 许哆哆抬起尾巴,在禁制上狠狠一敲! 咚! 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反而是尾巴和浑厚的禁制撞在一起,疼得她整条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许哆哆身子一抖,心中暗骂道:这谁设下的禁制啊,这么厚! 不过,作为一个曾经的娱记,许哆哆是不会这么轻易就选择放弃的! 许哆哆干脆一次抬起了九条尾巴,在禁制上狠狠一敲! 咚! 又是沉闷的一声,然而浑厚的禁制只是晃了晃,上头竟一点破损都没有。 许哆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疼到麻木的尾巴,默默地竖起了一根前爪。 许哆哆守在屋外一脸郁闷,而屋内的气氛,却更加沉闷。 包括沈晏在内,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刚刚我去查探了一番,若是没有弄错的话,应当是人界与鬼界、妖界、魔界之间的出现了裂缝,才导致城内怪物横行。” 明宵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因为当初上官瑾自爆以灭魔族的开端,就是人界与鬼界、妖界、魔界出现裂缝,人间魔物横行,民不聊生。 当年上官瑾的悲剧,他并不希望在许哆哆身上重演。 虽然许哆哆告诉他,上官瑾很有可能还活着。 “现在,唯一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只有九尾狐了。”就在这一片沉闷的气氛之中,苍玄忽的站起身,推开了门就往外走。 苍玄才走出几步,原本坐在位子上的沈晏就突然暴起,冒着红黑相间光芒的轩辕剑一下拦在苍玄面前,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嗜血的意味,“我也不是只会带着小宠儿逃跑的懦弱家伙。我告诉你,若是你敢对她不利,我便毁了这个世界!管你玄天门还是整个人间!” “沈晏你……你就是个魔鬼!” “魔鬼?”沈晏笑得猖狂,眼睛里红芒闪烁,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哈哈,我喜欢这个称呼!” 看着苍玄忍无可忍地拔出身边的佩剑,沈晏便高高举起了轩辕剑,“老头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吗?既然你执意要对她下手,那么,我就先杀了你吧!” “住手!” 轩辕剑还未落到苍玄身上,就被许哆哆的声音给制止了。 几人仓皇地扭过头去,却看见还是九尾狐原形的许哆哆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双狐狸眼瞪得大大的,正难以置信地看着几人。 没想到有一天她可能够拯救世界。 此时的许哆哆,内心是崩溃的,表情是震惊的,脑袋是懵逼的。 满脑子都是草泥马在狂奔,许哆哆懵懵的,连沈晏什么时候将她抱起来了都不知道。 沈晏抚了一把许哆哆炸起来的毛,承诺道,“小宠儿,你放心,不管是谁都没有权利让你去死。”哪怕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灵,包括他自己! “明日我就带你离开,若是苍玄他们还穷追不舍,呵……”后头的话沈晏没有说下去,但许哆哆还是从沈晏的眼睛里看到的嗜血的光芒。 她有些害怕。 许哆哆用爪子戳戳沈晏的手,“沈晏,别这样。” 沈晏将她小小的身子托起,然后在她毛毛软软的耳朵上印下一吻,“小宠儿,放心吧,只要你好好的,我便什么都不会去做。” 许哆哆沉默了。 她将头靠在沈晏的胸膛上,若说曾经的她对这份感情又多美安全感,那么这一刻,她就有多踏实。 原来,在沈晏心中,她竟然这么重要。 沈晏为了保护她,可以选择与整个世界为敌,而她又何尝不能为了保护沈晏,去拯救这个世界呢? 就算死,有何惧? 看着沈晏形状优美的下颚,许哆哆做下了决定…… 第160章:勾搭也是一种技能 ------------ “哆哆,为师要离开了。” 在那日撞破了他们的对话之后,许哆哆就很久没有见过苍玄了。没想到再次见到苍玄,却是对方来跟她道别的。不知道是不是许哆哆的错觉,她发现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师尊似乎变得憔悴了一点,也颓废了一点。 “师尊,”许哆哆叫住他,“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 “那日你也听到了,如今人界与其他界面已经出现的裂缝,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随便入侵,残害人类。我玄天门作为第一修仙门派,自然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为师该回玄天门主持大局了。”苍玄说着,便伸手拍了拍许哆哆的脑袋,“至于你和沈晏,就留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吧。” 苍玄话说完,便转过身要离开。 许哆哆见状,赶紧拦住他说,“师尊,难道您不打算带着我和沈晏一起回去吗?您……是知道我的作用的!” 苍玄笑着摇了摇头,“不了,前些日子是为师太过自私了,为师不应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你们身上,对不起。” “师尊!”许哆哆没有放下拦住苍玄的手,“其实,师尊,我愿意的,我愿意去拯救这个世界,保护我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看着许哆哆明亮而坚定的眼睛,苍玄的眸子闪了闪,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为师先行离去了。”话说着,竟然御起飞剑,直接从许哆哆的头顶飞了出去,一个眨眼,人都不见了。 你不带我回去,我就不能自己回去了,搞笑! 许哆哆对天翻了个大白眼,然后悄咪咪地溜回自己的房内,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谁知许哆哆才刚刚把包裹准备好,沈晏就进来了。 “你要去哪?” 好危险的声音! 许哆哆手一抖,还没完全成型的小包裹就掉到了地上,白糖糕,马蹄糕,芝麻饼什么的,落了一地。 许哆哆:“……” 沈晏:“你要去哪?” “额,那什么,就是带点吃的去找青迩聊天啊。”许哆哆心虚地低着头,小小声回答道。 “聊天需要将它们都装起来?让宫女端过去不是更好?” 沈晏大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察秋毫! 这一刻,许哆哆的头都快贴到心口了。 沈晏走过来,揉揉她的长发,用不容抗拒的声音道,“说吧,小宠儿,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我……想回玄天门。” “回去做什么?” “我……” “不许回去。” “可是沈晏,若是我不回去的话这个世界可能会被毁掉。我可以不在乎这个世界,但是我在乎你。” “我也在乎你,所以,不许回去。”许哆哆话说完,便感觉到眼前一黑原来她整个人都被压在沈晏的胸膛里,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弄得许哆哆耳垂一热,竟傻乎乎地点了头…… “答应了我,就不许反悔,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看着沈晏半眯起来的眼睛,许哆哆犯耸了,她缩缩脖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反正这次走不成,总还有机会的。 为了这个机会,许哆哆一等就是三天。 这三天许哆哆乖得像只小猫一样,沈晏让她往东,她绝对不往西。 这样的乖巧劲让沈青迩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大约是在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过这一切对许哆哆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晏相信就好啦。 好久没下厨的许哆哆今天又溜进了御书房。 好久没有下厨的许哆哆看到这些锅碗瓢盆,还是感觉到一阵隐隐的熟悉感。拣了几样沈晏爱吃的菜,许哆哆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了。 新鲜的食材倒入锅中,加上大火的翻炒,很快的,一道道精致美味的小菜就出锅了。 宫女们端着许哆哆亲自作的菜肴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许哆哆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沈晏身上,“沈晏,开饭啦!” 沈晏一把将人抱住,伸手出来刮了一下许哆哆翘挺的鼻梁,红宝石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今日怎么这么有空?” “就是想给你做顿饭啊。”许哆哆的眼睛亮亮的,看不出一点撒谎的迹象。 “如此,那我不尝尝,岂不是对不起小宠儿你的用心良苦了?” 许哆哆从沈晏怀中退出去,然后将人往餐桌旁推,唇边的笑得尤是得意,眸底深处却飞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对啊,所以你赶紧试试!” 沈晏狐疑地看了许哆哆一眼,“小宠儿,你这般无事献殷勤,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绝对没有,我发誓!” 见许哆哆一本正经的样子,沈晏轻笑一声,而后便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筷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随即,一股茶香从舌尖化开,沈晏闭了闭眼睛问道,“你加了茶叶?” “你吃出来了?”许哆哆星星眼地看着他,“好吃吧?” “还不错。”邪魅版的沈晏大大难得给出了好评,许哆哆脸上的笑意不由更深了。她挑了一张凳子在沈晏身边坐下,“那我们一起吃,多吃……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晏一把抓住手腕将她拉了过去。许哆哆猝不及防,整个身子往前一载,跌进沈晏的怀中。 许哆哆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怎,怎么了?” 沈晏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圈在自己怀中,另一手扣上他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淡淡的茶香在两人的呼吸间流淌,许哆哆的眼神闪了闪后,终于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一夜过后,许哆哆揉揉自己酸痛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此时躺在她身边的沈晏却还在休息,许哆哆这样大幅度的动作也没能将人惊醒。看着沈晏近乎完美的脸庞,许哆哆在上头狠狠地亲了一下后,才小声道,“沈晏,我走啦。” 她给沈晏下了药。原本药在饭菜里,后来,干脆下在了自己的身上。若是沈晏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这样对他,一定生气到不行吧? 不过没关系了,只要他没事就好。 许哆哆摇摇头,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掉,专心一意地往玄天门赶去…… 玄天门的山脚下,早已不复当初的繁荣,被魔物鬼怪入侵,导致来摆摊的人都寥寥无几,甚至还看到不少带伤的玄天门人,许哆哆顺手打死两个要作恶的魔物后,终于来到了玄天门。 苍玄依然在正殿之内,但这次回来,许哆哆发现他似乎又憔悴了一点,许哆哆看着苍玄的脸,“师尊,我回来了。” “哆哆?”再次见到许哆哆,苍玄明显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许哆哆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师尊,作为玄天门的弟子,玄天门有难,我当然应该出现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许哆哆的错觉,她总觉得,苍玄的眼眶,似乎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哆哆和其他的师兄弟一样,日日 下山斩妖除魔,即便自己限制已经是元婴后期,每每除妖回来,许哆哆还是觉得自己已经累成了狗。 躺在床上明明困得随时可以睡过去,但许哆哆依旧不愿意闭上眼睛,她想念沈晏了,很想很想。 她给沈晏下的药是大概七天的亮,现在的沈晏,大概还在睡吧。 若是他醒来了,会来找她吗? 这一刻的许哆哆是矛盾的。 她即希望沈晏能来玄天门找她,又害怕沈晏真的找过来。 这样的矛盾困在她心里,变成一团,最后像面团一样发酵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将她的整颗心都填满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睁着眼睛看了一晚上天花板的许哆哆跟着师兄弟们继续下山斩妖除魔。 兴许是想了一晚上的事情,这个时候的许哆哆现在有些心不在焉,若不是几个师兄跟着她一路下去,看她快摔着了便伸手扶她一把,许哆哆这一路上,早就不知道从飞剑上摔下去了多少次。 恍恍惚惚地到达了玄天山下,一个比较年长的师兄便担心地问,“哆哆,今天要不我和你一起巡视吧?”这状态,说不定自己一转头又不知道摔哪去了。 “不用啦,师兄。”许哆哆挠挠头,“我只是有些走神,没什么事情的。现在魔物那么多,师兄你要跟我一起行动的话会影响效率的。” 那师兄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但心中却还是有点担心许哆哆的情况,便问,“你确定?” 许哆哆点了点头。 “好吧。”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符递给许哆哆,“有事需要帮助就用这个。” “多谢师兄。” 收下了对方的传音符后,几人才慢慢散开。 许哆哆抬头看看天空,然后用力地敲敲自己的额头,许哆哆,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你就别胡斯乱想了! 一道劲风从许哆哆的耳后刮过,削掉了她一缕发丝,许哆哆身子一闪,反手就是一剑。 但这一剑,却刺了个空。 隐约感到似是有人在自己身后,许哆哆急忙地想要转过身去,却在转身的那一瞬感到双腿一麻,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一般,不受控制的向地上摔去。 眼见自己就要摔落在地,许哆哆腰间蓦地一紧,一条手臂强势的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下一秒,一道低沉性感,又带着丝丝邪妄的嗓音在许哆哆的耳畔响起,“找到了。” 许哆哆还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黑,立时失去了意识。 第161章:不听话就囚禁 ------------ 许哆哆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处昏暗的小屋里。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嗷。”许哆哆懊恼地伸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 她不是在山下除妖吗? 许哆哆努力地回忆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我记得自己下山除妖,然后有人偷袭她,再然后……等等! 几个画面在许哆哆的脑子里闪现,她的身体忽然僵硬了起来。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听到了沈晏的声音? 卧槽,不会吧! 心中狂奔过一大群草泥马,许哆哆忍不住又将周围的模样仔细打量了一番,目光在接触到这间陌生的屋子里出现的熟悉物件后,许哆哆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沈晏真的找过来了。 想到自己给沈晏下药偷溜的事,许哆哆暗道不好,正想翻身下床去找沈晏道歉。 这一动,许哆哆便感觉得到了不对劲。 她好像,被人捆住了。 许哆哆揭开被子,果然看到自己的腿上缠着一条浅金色的绳索。 许哆哆皱了皱眉,然后调动一点灵力,再挣。 没想到这一下,反而让捆在她腿上的绳子更紧了。 卧槽,这是闹哪样,玩囚禁PLAY吗? 吱呀一声后,原本紧闭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裹着红衣黑袍的人影正缓缓地走进来。 明明分开的时间并不很久,最多也就三五天而已,但再见到对方,许哆哆却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沈晏脸上唇边依然勾着邪魅的笑,“醒了?” “沈晏。”许哆哆喊着他的名字,所有的担忧与思念,都在见到他的那一瞬烟消云散。 许哆哆下意识地想要扑到他怀里,却忘了自己如今的情况,她刚一蹦起,身体便不受控制向着床下栽去,幸亏沈晏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才避免了脸跟地板亲密接触的危机。许哆哆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颇为心虚地想要伸手去抓沈晏的手腕,开口问,“沈晏,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手指即将碰到沈晏的那一瞬,沈晏却突然挥开了手, 没料到会出现这般情况的许哆哆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抬起眼,看向身边的人。 “呵呵。”仍是许哆哆所熟悉的那个声音,但这一声轻笑,却令许哆哆再一次伸出的手指当即僵住。许哆哆不可置信的仰起脸,看向那张熟悉的脸。 许哆哆在那双妖冶的红色眸子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暴戾。 一阵寒意从指间渗透到每一根发丝上,许哆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好似要炸裂开来一样。 “小宠儿,看来我平日还是太宠你了,以至于你居然敢得意忘形。”沈晏伸手,捏住许哆哆的下颚,声线依然如大提琴般动听,但语气比刚才又冷了好几度。。 心乱如麻的许哆哆被迫仰起脸,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渐渐靠近,最后,在只差一毫米就要碰触到彼此的距离停下。 若是平时,许哆哆一定会闭上眼睛,等待沈晏的吻落下。但此刻,许哆哆却冷得只想发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沈晏此刻的大概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自己作的孽,跪着也要承受完。 被这双不含任何情绪,堪称漠然的双眸注视着,许哆哆头皮发麻地吞了口口水,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沈晏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在她耳边响起,“许哆哆,你好大的胆子!” 这是邪魅版的沈晏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她的名字。 许哆哆抖了一下,顿时觉得吾命休矣! 她的确是挺大胆的,连给自家男人下药这种事都干了。 许哆哆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心中默默地流了一把辛酸泪。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开小差? 好,很好! 沈晏怒极反笑,唇边那个邪妄的弧度,都变得更加勾人。 感应到屋内的气压又低了好几度,许哆哆抖得更加厉害了。 沈晏大大,你造吗? 你这样真的好恐怖啊! 简直比徒手制造血炮仗的时候还要恐怖! 就在许哆哆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血炮仗的时候,沈晏却松开了手。 “呼……” 许哆哆松了口气,没想到沈晏又接着道, “你可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 许哆哆的表情瞬间又僵硬了。 许哆哆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晏就微微俯下身,修长的指尖划过许哆哆的双腿,“小宠儿,你居然骗我,还给我下药?啧,好样的!既然你这么不听话,我只能用捆仙绳让你听话了。之后的日子,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伴随着沈晏声音一起出来的,还有一阵属于大乘期修士的威压。 沈晏的修为居然到大乘期了! 许哆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晏,在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整个人更懵逼了。 原本见到心上人的欢喜在这一刻,终于消失殆尽。 许哆哆呆呆地垂下头,顺着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被捆住的双腿上。 蓦地,许哆哆想起了我脑子里有闪过零星的几个画面,这样的画面让她瞪圆了眼睛,条件发射地就去看沈晏的眼。 沈晏的眼睛还是红宝石一样妖冶的红,但在这一片的红色之中,她有隐约到了丝丝缕缕的黑。 心魔! 不会吧! 心中冒出这两个字时,许哆哆越发不安了。 沈晏的心魔本就因她而起。 那次在柳姒的帮助下,她本以为已经除掉了沈晏的心魔,现在看来,其实心魔还在吗? 许哆哆终于回过神来,觉得整个脑子都是钝钝的。 目光毫无焦距,却又下意识的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许哆哆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晏,眼睛里闪过无数担忧的情绪。 太多太多的疑惑与不解涌上心头,整个大脑就像是一团久未整理的电线,乱糟糟的,根本就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情况,许哆哆想要弄明白究竟是什么回事,却对眼前的一切实在是一头雾水,话到了嘴边,说出来的也只有“沈晏”两个字。 沈晏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许哆哆楞了一瞬,下一秒,他就被突然逼近的脸庞给吓得往后挪了挪。 但才挪了一点,就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无路可退了。 沈晏也紧跟着俯身压了下来,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真是不乖啊。”许哆哆听到沈晏一声似是无奈的叹息, “你知道,不乖的人应该有什么下场吗?” 许哆哆僵直着背,靠在墙壁上,由于距离太近,她反而有些看不清沈晏脸上的表情,只能在那双红得滴血的瞳仁里看到浑身僵硬的自己。 这一瞬,所有的感觉都被无限的放大。 沈晏温热的呼吸漾在许哆哆的脸上,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根微凉的手指在她纤细的颈脖上来回滑动,感受着指腹之下的细腻的肌肤,感受着许哆哆血液的流动,体内嗜血的因子在这一刻,全都活跃了起来。 “你在怕我?” “没有!”许哆哆果断地摇摇头。 “小宠儿,你又骗我。” 沈晏缓缓的张开了手,苍白而又冰凉的猛地掐住了许哆哆脆弱的颈脖。 眉宇之间因为难受而挤压出了细细的褶皱,有些缺氧的许哆哆不可抑制的开始咳嗽起来,但掐在喉间的那只手,却将那些咳嗦压下了大半,只能发出几声短促的闷哼。 沈晏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下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呼吸不顺,而染上了薄红的那张脸,红色的眼眸中似乎更亮了一点。 “难受吗?”沈晏的语调平淡地问。 眼角已经多了些泪水,许哆哆吃力地对沈晏点了点头。 接着,她听到沈晏轻笑一声,掐住她脖子的手却更用力了。 许哆哆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地被抽离,求生的欲望让她使劲全身力气抓住扼在喉间的那只手,想要将它推开。 可指尖刚碰到那微凉的皮肤,就被沈晏用剩下的那只手轻易的抓住,不费吹灰之力将他的双手都高举过头顶,按在身后冰冷的石壁之上。 颈间的手掌在慢慢收紧,而那个施暴的人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狰狞的表情。 许哆哆有些悲哀地想,如果沈晏的力气再大一点,自己估计就是第一只被掐死的九尾狐了。 许哆哆费力的咽了口口水,盯着沈晏的脸,因为刚才与现在的暴力而导致声音很有些沙哑,“沈晏……我,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受不了就对了。”沈晏单手压制住许哆哆,俯下身凑近身下人的耳边,声音轻得几近呢喃,“当我醒来看到你留下的那一封信时,我比现在的你,更难受。” 说完这句话,沈晏终于松开了对许哆哆施暴的手。 看着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许哆哆有些恍神地抚摸着留下一圈印子的颈脖,茫然地想。 从她醒过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就超过了她的认知。 若不是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并未用全力,许哆哆几乎以为对方想要杀了自己。现在似乎是沈晏的心魔在作祟,但却又不全是。 沈晏,你到底怎么了? 第162章:老公黑化了怎么办【加更】 ------------ 许哆哆想着沈晏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好困,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冷风刮到许哆哆的脸上时…… “阿嚏!”许哆哆打了一个大喷嚏后,终于从长长的睡梦之中苏醒过来。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寒冷了起来。 作为一名修士,一名修为已经到达元婴后期的修士,许哆哆居然会觉得冷? 这不科学啊。 许哆哆一脸懵逼地调动体内的灵气,准备抵御寒冷,却发现自己的灵气似乎被牢牢地禁锢在元婴之内,一点也调不出来。 她体内的灵力被封印了? 谁干的? 答案不言而喻。 “沈晏你个王八蛋。”许哆哆懊恼地低咒了一声,她扫了眼这间莫名变冷的屋子,又是一声叹息,“关我在这里就算了,难道真的要把我给冷死吗?” 许哆哆抬头看了一眼暗沉的屋顶,然后用舌尖舔了舔落到自己干裂的嘴唇。 她饿了,真的。 沈晏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那个不知何时醒来的许哆哆此时正面容呆滞地倚靠在并不平整的墙壁上,看起来有些惨白的脸色在那双漆黑瞳仁的映衬下,显得极度脆弱,身上穿着一袭白衣,而是一件红色的长衫,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可怜之感。 当看到许哆哆伸出舌尖去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时,沈晏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动容,他红宝石一般艳丽的眸子闪了一下,随即,嘴角也带上了笑容。 许哆哆,这回你终于可以乖乖呆在我身边了。 沈晏几步走到了许哆哆的面前,用一种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凝视着她。 看着那双红色眸子里流窜的黑,许哆哆莫名的心惊。 “沈晏。” “怎么了,我的小宠儿?” 许哆哆看见沈晏时的表情很复杂,“沈晏,你听我说,不要被心魔控制了。” “心魔?”沈晏轻笑一声,“我的心魔,不是早就已经除掉了么?既然心魔已除,如今又何来的心魔?” 许哆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但就沈晏现在异常的表现来看,的确是心魔作祟的样子啊。 “不说那些了,你这些天,休息得可好?” 好个鬼啊,你被捆住看看? “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看着许哆哆脸上的表情,沈晏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慢慢朝着许哆哆走近,用手轻轻的捏住了许哆哆的下巴:“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于沈晏这样阴阳怪气的样子,许哆哆真的很惶恐,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才对。 “是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怎么说啊! 看着沈晏俯下来的身子,许哆哆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做吧! 许哆哆脑子一转,一下秒,便眼疾手快地搂住了沈晏的脖子,让他压在自己身上。 然后对着沈晏那两片形状优美的唇,狠狠地啃了上去…… 真的是用啃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晏的唇就破了皮。 铁锈一般的味道充斥在两人的唇齿之间,但谁也没有因此而离开谁的唇,反而纠缠得更加激烈了。 啧啧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一只带着凉意的手顺着许哆哆的衣领就滑到了那片带着体温的肌肤上…… 不知道是谁先脱去了谁的衣服,凌乱的衣物散落了一地,而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却始终没有松开彼此。沈晏看着许哆哆,鲜红的眸子里充满了迷恋之色,就是这样一具柔软的身体,仿佛一只正在舞动的妖精,以一种无意识的妩媚,一直蛊惑着他,让他这辈子都无法挣脱出这个名为许哆哆的泥沼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许哆哆的眼角划过,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虔诚地吻了上去…… “嗷呜!”又是一天清晨,沈晏在许哆哆的尖叫声下醒来。 原来是她想翻个身,却忘了这床太小,一下子脑门就磕到墙壁上了。 “真是,蠢哭了。”沈晏微微拧起眉,将因为吃痛而皱起脸的许哆哆捞了过来,揽进怀里。修长的手指贴在到许哆哆刚刚被撞到的位置,揉按起来。 温柔的动作让许哆哆忍不住怀疑,沈晏的心魔是不是biu的一下就消失了。 沈晏的目光在许哆哆的眼角顿了顿,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生理性的水汽将那纯黑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好像看到,沈晏眼睛里的红更深了,而那些藏在红里,一丝丝的黑,似乎淡化了不少。 沈晏蹙起眉,俊美的面孔忽的扭曲起来,似在极力压抑住什么。 许哆哆一愣,“沈晏,你怎么了?” “我没事!”沈晏忽的松开了许哆哆,然后仓皇地跳下床,飞快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就跑了出去。 这节奏,一点眼熟啊。 怎么那么像里那些被总裁睡了的女主角? 只是……为什么明明被睡的是她,逃跑的却是沈晏? 许哆哆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苍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小屋外,一身藏蓝色的玄天门门派服装穿在他身上,显得颇为庄重严肃,“沈晏,你要一直这么关着她吗?” “与你何干。”沈晏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径自从苍玄身边走了过去。小屋已经被沈晏设下了重重禁止,如今他的修为早已跟苍玄不相上下,想要毁去禁制,夺走许哆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屋内的许哆哆听到苍玄的声音后眼睛一亮,不管不顾地就喊了出来,“师尊,师尊你来了吗?快救我出去!” 苍玄的眼神忍不住漂移了一下,他没有回应许哆哆,只是走快几步拦住沈晏的去路,“沈晏,你等等。”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沈晏身体里的黑气,又开始冒了出来…… “沈晏,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想要带走许哆哆。” 话虽如此,沈晏看着苍玄的目光中依然带着警惕。 苍玄无奈一叹,“算了,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走了。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跟许哆哆聊聊。不然你这样放任心魔入体,早晚会毁了你自己,也毁了许哆哆。” 苍玄转身离开以后,沈晏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才渐渐淡下去。 苍玄回到玄天门后,就直奔炼丹房。 再见到沈晏,苍玄发现他身上的气势比之前更可怕了,不但修为大增,人也比之前更加冷血偏执,如今这样将许哆哆困在一间小屋里,又算个什么事呢? 眼见邪魔猖獗,民不聊生,原本四季如春的玄天门附近,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古怪,不是严寒就是酷暑,看着山脚下的人民死的死,伤的伤,他真的有心而无力。 作为玄天门的掌门,他的确能够将那些禁制毁掉,将许哆哆从里头带出来。但他知道,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哪怕许哆哆真的能够拯救这个世界,沈晏也会在下一秒就将这个世界毁掉。 现在他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沈晏能够自己想清楚,或者是,许哆哆能够跟他说明白了。 苍玄一边想一边开始将自己收藏的灵草灵药到拿出来,开始着手炼丹。 如今人间邪魔当道,瘟疫横行,若再不练些丹药去救治,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只是,那些瘟疫非比寻常,寻常的灵药对他们一点效果都没有,他或许,该动用一点别的东西了。苍玄闭上眼睛,任由大乘期高手磅礴的力量笼罩住整个丹炉…… 全身灵力被封,不能走不能动,还有没有手机电脑,真是要死人的节奏。 许哆哆叹了口气,要是在没个人来陪她说说话,估计在没几天,她就能无聊得长出蘑菇来了。 就在许哆哆真的快要长出蘑菇的时候,沈晏出现了。 再次出现的沈晏,似乎平静了不少。 他的眼睛里依然是一片鲜艳的红,但至少,许哆哆在那里头看不到不正常的黑了。 她冲沈晏笑笑,“你终于来啦,我好无聊啊。” “很想我?” 许哆哆用力点头。 这话成功地取悦了沈晏。 下一秒,许哆哆便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腾空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沈晏打横抱起,走出了这间充满禁制的小屋。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外头的阳光真美好! 许哆哆深深地嗅了一口外头的空气,然后脸色一变,艰难地咳嗽起来。 这空气怎么被B市的雾霾一样啊。许哆哆咳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定了定神后,才仔细地观察起周围的一切。 他们这小屋建在山里,本应该空气新鲜,做天然氧吧都没有问题的地方。可如今却被一片灰雾所笼罩,而周围那些本该生长良好的植物,也变得蔫蔫的。 再看看那片记忆中的蔚蓝天空,居然也是一片灰暗,而在这灰暗之中,还透着一股诡异的铁锈色。 这状况,跟里描述的末世也太像了吧? 只差没出现丧尸了。 若说这是可以修真的世界,应该就没有丧尸这玩意了……吧? 为什么这话说得自己都心虚呢。 许哆哆小声叹了口气,然后将希冀的目光转向沈晏, “沈晏,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第163章:丧尸乱入 ------------ “我带你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便这样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哆哆话才说完,就被沈晏放了下来,原本束缚在身上的捆仙绳也解开了。双脚落在地上的瞬间,许哆哆发现,原本禁锢在体内的灵气也可以使用了。 “沈晏?” “解开你了,你不开心吗?” 看着沈晏鲜红的眸子,许哆哆有些莫名。 “沈晏……” “小宠儿,”沈晏伸手揉乱了许哆哆的发,唇边的笑容依然猖狂肆意,“我想清楚了,若是有些事情你执意要去做,那我便陪你吧。” “啊?”沈晏的话,让许哆哆越发搞不清楚状况了。 “我说,你若真的要为了这个世界去拼命,那我陪你。” 许哆哆呆住了。 不过这样的状况,也就持续了短短几秒,很快的,那双眼睛又变得跟星星一样闪亮,下一秒,她就这样扑进了沈晏的怀里。 “沈晏,谢谢你。” 脑袋蹭着沈晏结实的胸膛,这一刻,许哆哆觉得自己格外幸运。 然而,许哆哆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声不耐的吼叫给打断。 她和沈晏同时看过去,却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像是山脚下的村民打扮的人,正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皮肤是灰败的,周身也散发着一股死尸的腐臭味,面部有些地方已经腐烂,露出里头森森的白骨。他腐烂的嘴巴半开着,淡黄色的唾液挂在嘴边,要掉不掉的,甚是恶心。 看到这一幕的许哆哆,不由瞪大了眼睛。 成千上万的草泥马在她的脑子里狂奔而过,我屮艸芔茻! 这踏马不是丧尸是什么? 怎么她一觉醒来好好的修真界就成了末世? 这是闹哪样啊! 注意到了许哆哆的异常,沈晏便开口问,“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不好的预感吗?” 沈晏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只听许哆哆继续道,“我现在告诉你,我的预感成真了。” 一直被两人无视的丧尸又吼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朝两人挪过来。 “啧!”沈晏给他吵得有些不耐,手指一点,那灵气便像子弹一样打在丧尸的腿上,只见那丧尸扑腾了一下,便摔在地上,倒地不起了。 可没多久,那丧尸居然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就着一条腿,一蹦一蹦地朝两人走来。 那模样滑稽得不行,但许哆哆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真是麻烦!”沈晏的声音越发不耐了,紧接着,又是一道灵气,直戳那丧尸的心口。 散发着浓郁腐臭味的气息从伤口处传来,而那丧尸遭受了这么重的攻击,却只是晃了晃身子,又锲而不舍地朝着两人过来。 沈晏焦躁地抬起手,打算再来一击。 却被许哆哆给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 虽然这个人已经变成丧尸了,但他曾经也是人类啊。 许哆哆犹豫了下,可一想到自己若是不这么做,或许将会有更多的人变成丧尸的时候,她终于放下了抓住沈晏的手,“沈晏,要直接爆头才行。” 沈晏无所谓地挑挑眉,然后一道灵气直接射在那丧尸的脑门上。 啪! 伴随着一声脑壳爆炸的声音,那个摇摇欲坠地冲他们走过来的丧尸,终于彻底地死了。 沈晏和许哆哆慢慢走下山去,路上,也时不时会出现这些丧尸,在一个个地将他们爆头后,两人终于走到了山下。 妖魔鬼怪依然会在城中肆虐,而修士们也为了剿灭这些妖魔而拼命奔波,而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感染了瘟疫的人。 许哆哆看着那些人不正常的肤色,忽然明白了那些丧尸是哪里来的。 “沈晏,我们回一趟玄天门好不好?我想去找师尊。” “随你。”既然决定一同面对,沈晏自然不会反对她的任何意见了。 在回玄天门,许哆哆发现这里比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加寂寥了。原本热闹无比的第一大修真门派变得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人气。 玄天门灵气充裕,又有阵法护着,许哆哆和沈晏进来后,还能依稀看到一点蓝色的天空,但却也隐约感觉到这个护山的阵法早已残破不堪,只要狠狠一击,便能将之毁于一旦。 这一刻,许哆哆忽然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去面对,去抵抗,若是当时选择了逃离,那在这样一个变成末日一样的世界里,她和沈晏能幸福平静地生活下去吗? 不能。 “沈晏,我们走吧!”许哆哆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原本元气满满的样子。 玄天门内,许哆哆和沈晏终于在炼丹房里看到了苍玄。 “师尊,您怎么……” 若说上次的苍玄是狼狈而憔悴的,那么如今的苍玄,就跟一个油尽灯枯的人一样,没有一点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 “哆哆,沈晏,你们来了啊。”见到两人,苍玄勉强地裂开干燥苍白的嘴唇,似乎是笑了,但这个笑容却让他的生命看起来消逝得更快了。 “师尊!”许哆哆脸色大变,连忙跟沈晏一起将苍玄扶起来,“我给您疗伤!” 说着,就要把自己的灵力输入苍玄体内。 “咳咳,没用的,不要浪费了。” “不试过怎么知道没用。”许哆哆没有理会苍玄的话,跟沈晏对视一眼后,便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苍玄体内。 可是,许哆哆很快就发现,那些灵力在进入苍玄体内后,并没有被丹田和经脉所吸收,反而像石沉大海一样,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许哆哆不信邪,反而将更多的灵气注入进去,可是,依然没有用。 许哆哆慢慢地瞪圆了眼睛,原本明亮的眸子也一点点暗淡下去,她张了张口,好久才发出自己的声音,“师尊,您……” “你感觉到了吧,我已经,没法再修炼了。” “怎么会这样呢?”看着苍玄越发灰败的脸色,许哆哆恼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师尊,您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从小到大,许哆哆不曾感受过父亲的温暖,而在来到了玄天门之后,却在苍玄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苍玄对待她就好像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虽然有时候比较严肃,但他对她的关心,她是能够感觉到的。 不管这样的关心是不是为了利用她,许哆哆都深深地感激着。 如今看到苍玄这样,许哆哆只觉得鼻子发酸,泪水已经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落下来。 “别……哭。为师,并不后悔这么做。”苍玄看着不远处的丹炉,目光中满是欣慰,“为师,作为玄天门的掌门,不但玄天门的弟子是为师的责任,保护天下苍生,亦是为师的责任。咳咳,为师,为师是因为你九尾狐的身份,才决定收你为徒的,你……可曾怨恨过为师?” 许哆哆用力地摇头,泪水在她巨大的动作下,更是撒得到处都是。 “呵呵,没有,就好。”苍玄如释重负,眼睛里仅有的一点点光芒也开始迅速度地黯淡下去,“丹炉里的丹药……一定要记得分给那些染了瘟疫的,咳咳,人们。只有这样,他们,咳咳,才不会变成怪物。” 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苍玄那只努力抬起来指着丹炉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师尊!” “师尊!” 许哆哆用力地大叫着,可是这一次,苍玄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了。 看着苍玄的尸体化作一点点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许哆哆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留着,弄花了她的脸,但她却毫无所觉。 “小宠儿。”看着她这幅模样,沈晏鲜艳的红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他轻轻地将许哆哆僵硬的身体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脊背道,“苍玄这家伙平时就是一副把天下大义和玄天门看得极为重要的人,如今为了炼化这一炉丹药耗尽自己的心力修为,也算死得其所了。他是开心的,是愿意的,所以,你也不要因此而难过了,答应我,好不好?” “哇!”沈晏的话才说完,许哆哆却哭得更加厉害了,她的头埋在沈晏怀里,泪水将沈晏的衣服弄得湿了一大片,“话虽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好难过……” 许哆哆哭了多久,沈晏就抱了她多久,一直到她哭干了泪水,只剩下干嚎的时候,才从沈晏的怀中退出来。 看着沈晏法衣胸口处的一片深色,许哆哆尴尬地垂下了头。她的眼泪鼻涕,全糊在沈晏的衣服上了。 两人不远处的巨大丹炉,也在这个时候发出金色的光芒,很快的,许多带着淡淡金光丹药便从丹炉里飞到空中,沈晏取出一个白瓷瓶来一收,那些丹药便全部飞进了瓷瓶之中。 “走吧。” “去哪里?” “去给那些染了瘟疫的人送药。” 许哆哆看着沈晏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若不是沈晏的眼珠子还是红色的,许哆哆都要怀疑是不是闷骚版的沈晏上线了。邪魅狂狷版的沈晏,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对他来说无聊透顶的事? 会不会,是沈晏的两种人格,已经开始慢慢融合了呢? 第164章:自爆都不给啊 ------------ “怎么这么看着我?” 注意到了许哆哆的目光,沈晏诧异地问。 “没什么。”许哆哆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却始终什么都没说。 两人带着苍玄耗尽心血练出来的丹药,分发给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们。那些人在服用了丹药以后,身上奇怪的症状都慢慢消失了,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很快的,便与普通人在无差别。 “师尊的药果然厉害!”许哆哆看着白色此瓶内的丹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别高兴得太早。” 沈晏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一群急急忙忙朝他们走来的玄天门弟子,“问你拿药的来了。” “卧槽,这么多!”许哆哆看清那些人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丹药就那么一小瓶,就算每人舔一口,也是万万不够的啊。 “师姐,听说你这里有能够医治瘟疫的丹药,快分些给我吧,城东那个村里大半的村民都患上了瘟疫呢!” “师妹,听说你这里有能够医治瘟疫的丹药,快分些给我吧,城西有好几个村子的村民都患上了瘟疫呢!” “师妹,城南也是啊。” “还有城北!” “师妹,我是从另一个城赶来的,那个城里的人,好些都患上了瘟疫呢,我也必须带点过去……”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许哆哆就被人群团团围住,一人一句的,瞬间就把许哆哆所在的地方变成了菜市场。 许哆哆被他们吵得脑子发昏,只能捂住耳朵道,“冷静,冷静!” 不过…… 许哆哆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人的声音给淹没了。 无奈的许哆哆只能向被挤到人群外的沈晏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沈晏勾唇一下,鲜艳的红色眸子里波光潋滟的,闪烁着戏虐的光芒。 他飞快的扫了人群一眼,然后轻飘飘地抛出一叠静音符,原本像菜市场一样吵闹的地方瞬间变得安静无比,安静到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的嘴巴还在动,但无论他们怎么大声说话,却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众人一愣,却见身着黑衣的沈晏慢慢穿过人群,走到许哆哆面前,占有性地搂着她的纤腰道,“你们闭嘴,让她先说。” 众人一愣,而后才乖乖地点了头。 沈晏见状,这才满意地笑笑,撤去了贴在他们身上的静音符。 第一次觉得能够开口说话是一件多么感人的事情。在静音符被撤掉的那一瞬,这句话就变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其实,我只想说,这药,只有一瓶。”许哆哆举着手中的小瓷瓶,那种心塞塞的感觉并不比其他人少。 “哈?”此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了。 瓶子那么小,里头能装下多少丹药。 好吧,就算一颗丹药能掰成好几块,但人这么多,也还是不够分啊。 “师姐,我那里的瘟疫闹得最严重,还是给我吧!” “瞎说,明明是我那里的比较严重!” “我,还有我,我这里的疫情也很严重啊!”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众人,又一次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幸好有沈晏在,一道静音符下去,直接教他们做人。 周围的吵杂感再度消失,许哆哆看了一眼有口难言的众人,心中忽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这次瘟疫的出现,明显是跟几个世界相连接的通道被强行打开有关,魔物妖物肆虐,让人间界失去了原有的平衡,就算丹药够用有怎么样,他们治好了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的人染上瘟疫,所以,最好的办法,就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每一条都是人命,没有轻重之分。”许哆哆顿了顿,才接着道,“而且如果我们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么患上瘟疫的人便会越来越多,大家稍安勿躁,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请大家相信我。” 许哆哆这番话说得极其真挚,没有一点掺假的成分,而那些玄天门的门人,在听到许哆哆的话后,原本焦急的样子也慢慢平静下来,他们相信许哆哆,就如同相信着苍玄一样。 许哆哆松了一口气。 “大家等我一段时间,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相信我。” 虽然不能说话,但众人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许哆哆丢给沈晏一个眼神,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再度回到玄天门内,许哆哆便在玄天门正殿四处翻找起来。一边找,还一遍在嘴里念念有词道,“奇怪了,我明明记得在这里啊,现在怎么找不到了呢?” “你在找什么?” “找我吗之前在太虚秘境里,被师尊收起来的那祭台啊。” 沈晏眉心一皱,“你要那个做什么?” “当然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啦!”许哆哆回答着沈晏的问题,但手上却始终没有停止翻找的动作。 虽然她很怕死没错啦,但她更害怕这个美丽的世界变成人间地狱。 “许哆哆!”沈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在那双鲜红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时,许哆哆楞了好一会儿才问,“怎么了?” “非要那样不可?” “可是……你不是已经同意了么?”许哆哆看了一眼自己被抓得通红的手腕,又看看面目略显狰狞的沈晏,一脸的懵逼。 沈晏被许哆哆问得语塞。 最后只能无奈地放开了她的手,然后慢慢地转过了身,背着许哆哆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沈晏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的无奈,让许哆哆莫名地心酸。 她走快两步,从后面轻轻搂住了沈晏的腰,脸埋在沈晏宽阔的脊背上,轻轻摩挲,“我也没有想到。可是沈晏,事到如今,我真的不得不这么做了。” 沈晏身子一僵,却没有再回话。 许哆哆也没再说话,只是将沈晏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谁也没有分开的意思,就这么一直抱着,这个时候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将永远烙印在他们的心里,永不忘记。 “终于找到你们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听得许哆哆和沈晏两人都是一愣。 两人转过头去,却见明宵带着一个面容绝色的女子从外头走进来。 在看到那个角色女子后,许哆哆呼的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许哆哆和她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却对她隐约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她们身上流着同样血脉的亲切感。 难道,这女子也是九尾狐? 对着女子的面容又瞧了几眼,许哆哆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果然在这里。”并不知道许哆哆千回百转的心思,明宵走快几步,搂住那女子的腰,却不想,才刚刚碰到,就被那女子一把拍开。 明宵疼得缩回了手,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又被那女子瞪了一眼后,明宵才摆正了脸色,对许哆哆道,“许哆哆,你是打算想像当年的瑾儿一样,自爆,拯救这个世界?” 许哆哆点头,“但我找不到那个祭台放哪里了。师尊他……” “苍玄?他怎么了?”看许哆哆面有难色,明宵便开口问。 “师尊他……过世了。为了炼制医治瘟疫的丹药,师尊耗尽了自己的心力,所以就……”许哆哆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她作为师尊的弟子,同样也想为这个曾经美好的世界尽一点力。 明宵也叹了口气,看着许哆哆难过的模样,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上一句节哀。 “明宵,你知不知道那祭台在哪里?” “先不急着找祭台,如今魔尊还没出现,你就算自爆了也白搭。”在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一句话的绝色美女开口了,她淡淡地扫了许哆哆一眼,在察觉到许哆哆眼中的疑惑后,又丢出一句,“我是上官瑾。” 上官瑾?! 听到这句话,许哆哆的下巴掉下来了。 她,她没有听错吧? 许哆哆看了沈晏一眼,发现他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睛里的惊愕依然十分明显。 本该死了的上官瑾还活着,那是不是意味着,许哆哆就算自爆了,也不会死? 这是此时沈晏心中,唯一一个想要问的问题。 上官瑾好像知道沈晏想要问什么似的,继续说,“我当年自爆,只断了一条尾巴。” 那为什么…… 上官瑾看了明宵一眼,“躲他。” 许哆哆好不容易合上的下巴又一次掉到了地上。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上官瑾不得不假死去逃避明宵。 许哆哆看了一会上官瑾,又看了看明宵,瞬间就脑补了一出狗血到不行的爱恨情仇。 “明宵前辈,该不会是当年你背着上官瑾前辈跟其他人乱搞男女关系吧?” “别乱说话,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明宵吼了许哆哆一声,在接收到沈晏和上官瑾投过来的警告眼神后,才低下了头,呐呐道,“就算要搞男女关系,我也只跟瑾儿搞啊……”。 明宵的声音不大,但很不幸的,大家都听到了。 接下来,只听到一声哀嚎,原本在许哆哆眼中形象还算高大的明宵已经被上官瑾一脚踹在膝盖弯上,苦逼地跌到在了地上。 第165章:你又不是妹子 ------------ 话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在明宵很小的时候,就是玄天门的天骄了。 作为玄天门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又是玄天门每次比斗大会的第一名,明宵在二十岁的时候,他的名字在修真界已经是响当当的了。 据说,当年追他的女修,可以绕地球一周。 然而当年的明宵啊,那叫一个高贵冷艳,对这些女修,是看都不看上一眼。用他的话说,就这些庸脂俗粉,哪里配得上做我道侣。 再一个又一个的女修被他拒绝,伤心离去后。 明宵终于遇到了自己命中的桃花劫。 就在一个女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后,一个容貌极其艳丽,身材火辣到了极点的女修出现了。她一出现,就狠狠地揍了明宵一拳。 这种长相艳丽,身材火辣,不喜欢打扮,却喜欢抽人耳光的女子,简直跟外头那些妖艳贱货太不一样了好吗? 看着对方完美的脸庞,被甩了一个耳光的明宵默默地留下了两管鼻血。 只听那女修道,“靠,你碰瓷啊!劳资就甩了你一耳光而已。谁,谁叫你老是伤这些漂亮小姐姐的心啊。” 漂亮小姐姐? 谁啊? 在他眼中,谁都不如面前这个漂亮啊。 看着那两片嫣红的小嘴一开一合的,好似有魔力一般,明宵毫不客气地捏起了对方的下巴,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果然比他想象中的更甜。 明宵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可就在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推开了,然后一个踉跄后,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刚刚被明宵亲吻过的嘴唇变得更加诱人,配上那张气得发红的脸蛋,让明宵忍不住想要在亲一次。然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靠!你还来!劳资这嘴只亲漂亮小姐姐的!” 语毕,对着明宵的脸又是一拳,将明宵砸到懵逼后,才跌跌撞撞地抛着离开了这里。 在之后的日子里,明宵终于打探到了这个女修的名字,上官瑾。 这样美好的名字,跟这样美好的人,简直就是绝配啊。 明宵身上冒着粉红泡泡,差点把那些跟他讨教法术的师弟们的眼睛都闪瞎了。 据说这个上官瑾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资质一般,而且相较于一般的那些或温柔或高冷的女修,上官瑾简直活泼到了极点。她能跟各个女修相处融洽,也能跟男修们称兄道弟的,在明宵眼中,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可在别人眼中,这样的上官瑾,却成了淫荡,喜欢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的代名词。 虽然上官瑾本来就是九尾狐,这样说也没错,但看到她被别人暗地里唾骂,明宵还是心疼得不行。 每次看到她单薄瘦弱的背影,明宵总是忍不住想要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安慰。 终于有一天,明宵忍不住了,对她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并表示,自己会保护她一辈子,绝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上官瑾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宵感觉当时自己年轻的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他当然不知道,因为,上官瑾虽然拥有着女人的外表,女人的身体,却拥有着一个男人的灵魂。 没错,曾经的上官瑾和现在的许哆哆一样,都是穿越者。 只不过,许哆哆本来就是女的,而上官瑾,在穿越过来之前,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不仅是个男人,更是一个游走在女人堆里的花花公子。 他睡过的女人,也能绕着地球一个圈了。大概是因为睡的女人太多,遭到报应了,还是个男人的上官瑾出了车祸,魂魄飘出身体,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九尾狐上官瑾,并且,是个雌性。 两腿之间突然少了一块,而胸前却莫名地多了两块,在发现了这一点后,当时的上官瑾也是崩溃的。 在崩溃了一段时间后,他也渐渐接受了现实。虽然不能做点大人可以做的事,但偶尔吃吃点小豆腐,还是可以的。久而久之,已经变成了九尾狐的上官瑾身上,便多了些风言风语。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上官瑾并不在意啊。 你们说你们的,我又不会少块肉。 早在上流社会的圈子浸淫多年,上官瑾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所以,当明宵跟她表白,并说要保护她的时候,上官瑾的内心是崩溃的。 劳资堂堂七尺大汉,需要你保护啊。 虽然劳资现在变成了一个女人,但劳资的内心还是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 之后的日子,也就那样了,无论明宵怎么追求,她除了拒绝还是拒绝。 本以为拒绝着,拒绝着,明宵也就放弃了。 万万没想到,命运就是这样曲折!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上官瑾被人下药了。 据说,是一个嫉妒她的女修下的哔药,为的就是让她跟其他男修上床,弄脏自己的身体,只要这样,明宵就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了。 可谁也没料到,在上官瑾中计之后,非但没有引来其他男修,反而引来了明宵。 第一次看到这样媚眼如丝还主动往自己身上贴的上官瑾,只要明宵不是傻子,不是阳X,就一定不会推开她。 当然了,明宵也真的没有推开上官瑾,反而将她压倒在了床上,先这样那样,在那样这样…… 虽然上官瑾做女人做得也挺哈皮的,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愿意被人上啊。 第二天,看到满身痕迹的自己,上官瑾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她就逃了。 变着法的逃离明宵的视线,若非必要,明宵就算想要见到上官瑾一面都难。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人间界与各界的封印被打破,妖魔鬼怪们开始入侵人间界,而修真界作为人间界的一部分,也受到了那些妖魔鬼怪的攻击。明宵的师尊死了。 他代替他的师尊,成了玄天门的掌门。 开始了忙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的生活。 这样的忙碌,让明宵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去找上官瑾的事。 又过了好久好久,明宵再一次见到了上官瑾。 却是在一个古老的祭台上。 站在上官瑾不远处的,正是当时的魔尊。 明宵就这样看着那个比太阳花更加耀眼的女子在众人面前自爆了。 那一刻,纯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白的,全是白的。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片白色,而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上官瑾在自爆之前,所展现出来的绝美笑容。 上官瑾很美,他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原来还可以美得这样决绝。 上官瑾自爆后,什么都没剩下。明宵辞去了掌门之位,失魂落魄地收走了祭台,他带着上官瑾最爱的红色法衣,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的世界…… 而再之后的故事,便是许哆哆将明宵唤醒的那段了。 明宵想到这里,不禁神色复杂地看了上官瑾一眼,若不是世界遭此巨变,瑾儿是不是还打算一直隐姓埋名,躲着自己呢? 明宵复杂的目光,上官瑾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似乎一直拴在许哆哆身上,“许哆哆,现在唯一能挽救这个世界的只有你了。不过你现在并不急着自爆。”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等下去,她担心丧尸都要进化了,若是真的这样,那可就更不好办了呀。 “等魔尊出现。” “那要是他一直不出现呢?” “不可能的。”这次开口回答许哆哆的人是明宵,“魔尊一直想要占领人间界,若是不出现,那些小喽啰可搞不定。” 许哆哆一阵无语,“那上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有丧尸出现吗?” “丧尸?什么是丧尸?” “就是那种很奇怪的瘟疫啊。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得了这种瘟疫死掉的人,即便身体腐烂了,还是能到处走动,甚至吃人吗?” 话说到这里,许哆哆看到明宵和上官瑾对视了一眼,两人疑惑又惊诧的眼神告诉了许哆哆,他们那个时候并没有丧尸这回事。 “难道,这次新魔尊比上次那个更加厉害吗?” “不知道。”上官瑾老实地摇了摇头。 “说这么多有何用?不如我们去魔界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着沈晏嘴角挑起的一丝邪笑,三人都愣住了,“魔界?!” “对,去魔界。”沈晏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作为一个比沈晏和许哆哆多活了许多年的老人家,明宵觉得自己都有点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了,“人生地不熟的,你确定?” “我们不熟悉,自然有人熟悉。”沈晏半眯着眼睛,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看起来越发炫目迷人了。 许哆哆眨眨眼,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的脸,“你是说……楼肆?” “不愧是我的小宠儿,果然聪明!” 沈晏一把拽过许哆哆,然后一股响亮的吻就印在了许哆哆的额头上。 面对沈晏和许哆哆两人的虐狗行为,明宵表示羡慕无比。 他期期艾艾地看着上官瑾,若是自己也能得到一个吻就好了。 这回,上官瑾总算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然后丢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想让劳资吻你? 你踏马又不是妹子! 第166章:魔尊大人不高兴【加更】 ------------ 在做出决定之后,楼肆很快就出现了。 终于从那段记忆中走出来的楼肆,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说起话来潇潇洒洒,总是一副本公子前,本公子后的模样,让许哆哆觉得分外怀念。 “许哆哆,你看起来似乎很怀念本公子啊,该不会是爱上本公子了吧?” “你想太多了吧?”话说完,许哆哆的腰就被沈晏占有性地搂住,沈晏挑衅地看着楼肆,“我的小宠儿,喜欢的永远都只能能有我一个人。” “唉唉,我也就开个玩笑嘛,沈晏,你不要那么激动……” 沈晏丢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我们赶紧出发去魔界吧。” 无语抽了抽嘴角,许哆哆开口打圆场道。 早在一个月前,在魔界最深处的深渊之中。这时候正是满天乌云霹雳炸响,紫色的闪电好像无数的柱子,在地上砸的是坑坑洼洼,焦黑一片,吓人得很。 像是为了迎接某一位大人物的诞生一般,打下来的雷劫越发粗大,力量也更强,而深渊之内,也生出了无数淡蓝色的魔火和毒气,与雷劫交相呼应。 这一场雷劫,持续了一天一夜才结束。这四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可黑暗之中,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蓝色光芒。 蓝光的发源地,是一颗巨大的蓝色光球,这个光球的蓝光足足闪耀了一个时辰之久。 很快的,几个魔卫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对着光球之内的人拍马屁:“属下恭喜尊主大人诞生!” 他们等待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新的尊主大人诞生,从此以后,不要说是魔界能够统一,要拿下人间界,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砰! 蓝色的光球爆开了。 巨大的威压让几个魔卫瑟瑟发抖,但感受到了魔尊强大力量的他们却更加开心了。 “尊主果然厉害! ” “哼哼!”伴随着一声如银铃般的轻笑,一只白皙细嫩的小脚变出现在几个魔卫面前。 这只脚的主人用轻蔑的目光扫了一样面前的几个魔卫,这几只小蚂蚁就是我的手下吗? 看着他们还挺衷心的,就先留着吧。 魔卫们只觉得蓝光一闪,一个长着锥子脸的美丽女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的眼睛很大,里头包含着水光,如同小鹿斑比一样,但周身的气势却十分骇人,让他们不敢因为她柔弱的外表而看轻她一分。 魔卫们对魔尊的样貌自然是满意的。不过就算魔尊是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在他们心中,也一样完美。 她一走出来,魔卫们便异口同声地大喊:“恭迎尊主大人” “很好。”女子满意地笑笑,“回魔宫。” “是!” 于是,这些魔卫在前面带路,每一个魔的眼神里都隐含着兴奋,尊主出世这一天,就意味着,他们侵略人间界的时机又来了!他们终于而已报仇雪恨了! 然而这些兴奋的魔卫们并不知道,走在最后的魔尊,面容却有些快意的扭曲。 终于,又等到这一天了。 他在人间界徘徊了那么久,甚至失去记忆,以为只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莲花光环,直到那一位的力量攻击到他的寄宿体白怜怜身上,他才终于恢复了属于只的全部记忆。 上一次,他差一点就能毁掉人间界了,都是那只碍事的九尾狐阻止了他。 现在九尾狐已死,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称霸人间界的大业了…… 除了楼肆以外,几人都是第一次下魔界。 有明宵和上官瑾在,各种灵丹妙药自然都不会少,几人收拾的了一番后,就出发了。 刚刚进入魔界的许哆哆,在看到面前的场景后不由一愣。 这所谓的魔界,跟太虚秘境耶太像了吧? 一样黑暗,一样的空旷寂寥。 楼肆给他们一人递上一件黑袍,道,“穿上吧,可以掩盖你们身上的气息。” “多谢。”几人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就爽快地穿上了。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许多多的魔。 但楼肆给的黑袍的确有用,他们在里头晃荡了那么久,但却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几人并非同类。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这些?”从下到魔界的那一刻,明宵变碍事怀疑了。 这反映并不像是临时被抓壮丁来的,反而如同早有准备一般。 “沈晏早就通知本公子啦。”楼肆扇子一抖,一派的潇洒自得,但配上那张惨白的脸和鲜红的嘴唇,只会让人觉得可怕。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又瞬间集中到了沈晏的身上。 “沈晏,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要下魔界的?”许哆哆歪着脑袋看她。 “呵,是因为你们蠢。” 哦嚯,这句话听着真是让人有点小生气呢! 然而……这也没有什么卵用。 毕竟人家就是想得到。 路上遇到的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原本空旷的大道也变得拥挤起来,在不远处,几人看到了一座华丽的宫殿。 “灭天殿?阿西吧,这名字到底是谁取的啊,也太中二了吧?” 许哆哆小声吐槽着。 但周围的魔实在太多,许哆哆这一声吐槽,虽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正巧就落到了那个魔的耳朵里。 然后,许哆哆得到了一个白眼。 “这可是我们魔界最尊贵的魔尊才能住的地方,你究竟是哪里来的乡下魔,怎么敢对魔尊的宫殿不敬?” 乡下……魔?! 这一刻,许哆哆觉得自己有点不好。 “忍住!”注意到许哆哆难看的脸色,沈晏及时地捏了捏许哆哆的手心,“一会等解决了魔尊,老公帮你教训他。” 嘤嘤嘤,我老公真好。 这下,许哆哆看着沈晏的眼神,更像一个迷妹了。 这恩爱秀的,好想烧死他们啊,怎么破? 楼肆无语地转过了脸,“恩爱等会秀,咱们先进去吧。” 几人都属于高手了,要避开这些魔卫走进去,简直轻而易举。 还未走到最中央,许哆哆等人变听到了一阵音乐声。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魔尊和那些妖界的、鬼界的首领,应该都在里面了。 “我和沈晏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楼肆话说完,便和沈晏一同走了进去。 没想到,这巨大的宫殿之内,用兽皮做成的毯子铺了一路。这些兽皮山都充盈着魔气,顺着这些兽皮再往上看去,是一个用人骨堆积而成的宝座。堆积成充满戾气的,而在那宝座上,正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这个女人的脸,好巧不巧的,正是那张他们都熟悉的,白怜怜的脸。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楼肆的心里仿佛哔了狗一样蛋疼。 她正以一种懒散的姿态半躺在那里,配上那张长得不赖的脸,诱惑力十足。而那双如同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没有半点感情的样子,即使是她唇边总是带着笑容,也叫人不寒而栗。 底下在欢歌笑语,人间界就要变成地狱了,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平时最喜欢引诱男子的女魔,如今尽情施展所长,舞蹈跳得越发魅惑,有好几个已经被妖族和鬼族的首领揽入怀中共饮,好不快乐。 上座的女子随手一抓,她的手心里就出现了一个青铜制成的酒杯,酒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知道是一件不出世的宝物。 “满上。”她轻声开口,很快的,便有魔女过来给她倒酒。 看着坐在下方的各界首领和魔族精锐们,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本尊敬各位一杯,这次,大家都辛苦了。”语毕,便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下。 一众妖魔纷纷将杯子里的酒饮下。 这一刻,气氛也比刚才更加活跃了。 仿佛人间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没想到这白怜怜消失了一段时间,居然成了魔尊,还搅出这么多腥风血雨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呵,”在他身边的沈晏冷笑一声,“难道你没发现,她体内的灵魂,早已经不是白怜怜了吗?” “不会吧?” “不信?”沈晏嘴角勾起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玩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相信我说的了。” 看着沈晏笃定的样子,楼肆心中已然相信了大半。若白怜怜的体内的灵魂早已不再是白怜怜了,那……会是谁呢? 楼肆正思考着,马上就有人冲过来告诉他了。 哦,当然不是告诉他,而是有魔在为了讨好新任魔尊,便提起了上一任魔尊坠天干的蠢事。比如说闲的蛋疼跑到人间界却刷存在感,然后被一个九尾狐被炸死了,之类之类。顺便在赞美一下这位新任魔尊多么睿智英明,自己在魔界坐着不动,就能让人间界的傻瓜自相残杀之类之类。 然而他说得实在是太哈皮了,完全没注意到新任魔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下一秒,一个青铜的酒杯从宝座上飞下来,直砸哪个魔的脑袋。 在酒杯与脑袋接触的那一瞬,鲜血四溅,而那个魔,也彻底挂了。 宝座上的魔尊少了一样鸦雀无声的众妖魔,缓缓开口道,“本尊便是上一任魔尊,若是还有谁对本尊过去的做法不满,可以站出来。” 第167章:都是穿越者,亲人哪 ------------ 此话一出,席上瞬间就鸦雀无声了。 他们没有听错吧? 现在上任的新魔尊和上一任魔尊,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样的认知简直可怕,但他们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怎么能是一个人呢? 难道,是夺舍? 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脸色也因而变得更加难看。 能够夺舍再度成为魔尊,那么他的实力…… 一定强大到了可怕的地步! 这样的魔,是万万不能惹的。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大家都有了一样的共识。 而楼肆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惊讶得脸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呆呆傻傻地问了沈晏一句,“你早就知道他是上一任魔尊了?” “不知道。”沈晏嗤笑一声,“你真以为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楼肆不说话了,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犯蠢。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很简单,用最简单的方式,消灭敌人。” 沈晏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让楼肆愣了愣。 但很快的,他就明白沈晏到底要做什么了…… 只要是夺舍的,特别是杀戮很重的夺舍之人(魔),都要定期服用清灵丹,才能让自己的魂魄和身体更加契合。 在刚刚动用了法术后,坠天就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和这具身体之间又隐隐产生了排除的现象,虽然她也不算是夺舍,但却还是不得不定期吃清灵丹来维持这一切。 坠天回到房中,便打算用自己之前收集回来的清灵草却炼制一些清灵丹,没想到他回到房中却发现,自己的清灵草全都不见了! 难道,是妖界或者是鬼界的人下的手? 不,不对,宴席上,他们从未离开过自己的位置,他们身边的侍从也是如此。 人间界的人? 也不可能啊。 若是真有人间界的人进来,一定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不是魔界,不是人间界,难道,是内奸? 想到这里,坠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唔!”坠天捂住自己的脑袋,白皙的锥子脸上满是痛苦,不行,内奸的事先不管了,她必须赶紧早些清灵草回来炼丹! 虽然知道如今要去到人间界是异常的危险,可是现在的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沈晏,你确定那个新任的魔尊一定会来吗?”许哆哆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开口问身边的沈晏。 此时此刻,许哆哆和沈晏正守在魔界和人间界的交界处,清灵草生长的地方。而在其他一些隐蔽的地方,还埋伏着明宵、上官瑾和楼肆。 那日沈晏和楼肆月不知道究竟在里头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在出来之后,什么也不说,就让大家一起离开了那里。 再后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一定会来的,除非……她想魂飞魄散。” “行,我相信你。”在许哆哆眼中,沈晏就是这么棒! 又等了一阵,在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是白怜怜! 或者说,是魔尊坠天。 她果然来了! 许哆哆眼睛一亮,正准备冲出去跟她来一场自爆的游戏,没想到,却被沈晏抓住了手臂。 “怎么了?”许哆哆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小宠儿,你的傻瓜。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浪费尾巴了。”沈晏高深莫测地笑笑,然后在许哆哆诧异的眼神下,化作一道黑影,翩然地飞到了白怜怜面前。 “沈晏!” “喂!” 不知道沈晏到底要干嘛的许哆哆,只能躲在隐蔽处干瞪眼。 “你是……紫微帝星?”坠天用审视的目光看了沈晏一会,“偷走清灵草的人,是你?” “你果然比白怜怜聪明许多。”沈晏闲庭信步地挪到坠天面前。 “然而你这样的夸奖,本尊一点都不喜欢听。”坠天冷冷一笑,纤手一扬,一片细小的树叶便化作利刃,直直地朝沈晏飞过去。 沈晏身子一闪,躲开了。 但坠天也不生气,只是淡笑道,“不愧是紫微帝星,还算有两把刷子。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尊试试你真正的实力吧。”话说完,便化作一道虚影,以眼耳不及迅雷之势,朝沈晏攻过来…… “沈晏!” 许哆哆见状,就要冲出去帮忙,没想到却再次被人的挡住了,这次挡住她的,居然是上官瑾。 “干嘛啊。”许哆哆一脸不爽。她要上去帮忙啊,难道这种情况了,还要玩1VS1的打法吗? 又不是游戏PK! 许哆哆简直忍不住要对上官瑾比中指了。 “你现在上去也没有什么卵用好吗?你只能给你男人帮倒忙?” 咦咦咦? 许哆哆一脸疑惑地看着上官瑾,这熟悉的口气,似乎跟她是一个地方来的啊! 许哆哆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开口了,“HELLO?” “Hao-are-you?” 许哆哆眨了眨眼睛。 上官谨也眨了眨眼睛。 “我特喜欢看《XX笔记》。” “哦,我看过,但我更喜欢《古剑X谭》。” 上官瑾眼眶一红,“亲人啊!” 许哆哆泪水一流,“兄弟啊!” 两人泪流满面的好一阵后,许哆哆忽然想起来自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哦,对了,是沈晏! 我操! 她还要上去帮沈晏一起揍那个小婊砸呢! 想到这里,许哆哆嚯的一下站起身,却发现沈晏和小婊砸都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 不知道在干嘛。 但两人之间,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罩,将两人紧紧包围在其中。 许哆哆奇怪地走了出去,却在碰到能量罩的一瞬,被重重地弹了出去…… “唉呀妈呀!” 许哆哆惨叫一声,已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什么叫菊花残,满腚伤,她现在终于有了深切的体会。 许哆哆捂着摔疼了的屁股,一脸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沈晏和那个附身在白怜怜体内的小婊砸已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动也没动。 但将两人包裹在其中的能量罩却变得更加强大了。 许哆哆咬咬牙,算了,大不了她再试一次! 许哆哆身子一抖,九条巨大的尾巴瞬间在她背后出现,肆意地舒展着,每一条尾巴里都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许哆哆调动起身后的尾巴,狠狠地砸在能量罩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许哆哆再次摔到了地上。 “为什么还是不行啊。”许哆哆哀嚎一声,却见上官瑾不知掉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将她扶起来后慢慢开口,“都说你现在上去了没什么卵用了,当初听我的多好啊,现在知道疼了吧?” 许哆哆丢给上官瑾一个白眼。 没多久,明宵和楼肆也走到了两人身边,静静地看着被能量罩包围在其中的沈晏和坠天。 一炷香过去了,情况没变。 又过去的一个时辰,情况已然没变。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但……依然如此。 “嗷!”许哆哆焦躁地哀嚎一声,“我们还要等多久啊,沈晏这样,真的没事吗?”回答许哆哆的是一阵沉默。 都没回答她? 几个意思啊? 许哆哆诧异地看向三人,发现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难道,事情很严重吗? 许哆哆看着能量罩内的沈晏,心中也开始不安起来。 四人就这样守在能量罩外,也不知究竟站了多久,久到许哆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变成石像的时候,能量罩终于晃了一下。 许哆哆猛地瞪圆了眼睛。 只听上官瑾大呼一声,“趴下!” 下一秒,就被上官瑾的一只手被压到了地上。 许哆哆还来不及做出反映,耳边就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能量爆炸的声音。 啪的一声,震耳欲聋。 在接着,许哆哆的耳朵里除了一阵阵的嗡鸣声,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过了好久好久,整个世界才恢复清净。 许哆哆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原本平坦的空地,早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不好了,沈晏! 许哆哆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纵身一跃,跳到坑底,果然在里头发现了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沈晏。 “沈晏!” 许哆哆手忙脚乱地将沈晏的身子扶起来,然后往他的嘴里不要钱地塞了一大堆的丹药,,看到他缓缓睁开的眼睛,许哆哆才松了一口气,“沈晏,你没事吧?” “傻……瓜,我没事。” 沈晏强行扯开一个笑容,沾满了鲜血的手缓缓起抬起,想要抚上许哆哆的脸。 可那只温暖的大手还没碰到许哆哆的脸,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晏!沈晏!” 许哆哆大喊着沈晏的名字,泪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怀中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却再也不能给她一点反映了…… “喂喂喂!”上官瑾无语地拍了拍许哆哆的脊背,“他只是脱力了才晕过去而已。又不是死了,你哭得这么伤心干嘛?” 许哆哆一把抹去脸上的泪,哽咽道,“我这不是担心的嘛!” “呸!”上官瑾丢给她一个白眼,这举动,简直就是在秀恩爱嘛! 沈晏在被他们几人带回去后,清醒了一次,但很快的,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第168章:王子亲吻睡美人【加更】 ------------ 自从那次短暂的醒来以后,沈晏又COS睡美人好几天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清醒呢? 看着还在昏睡中的沈晏,许哆哆悄悄地叹了口气,沈晏啊沈晏,难道你要我COS王子来吻醒你吗? 等会,这样,好像也可以有哦! 许哆哆脑子里的小灯泡腾的一下就亮了,是哦,说不定,她真的能够吻醒沈晏。 既然想到了,那就一定要去做。 许哆哆俯下身子对着沈晏形状优美的嘴唇,啾的一下就亲了上去。 哇,这么多天过去了,沈晏的嘴唇还是软软的耶,像果冻一样。 她还是再亲久一点吧。 许哆哆亲着亲着,还忍不住用舌头添了添。 淡淡的,可是口感真心好啊。 突然间,一条柔软的舌头舔了舔她的嘴唇,软软的,触感也很不错! 等会…… 舌头?! 许哆哆猛地瞪圆了眼睛,然后嗖的一下从沈晏身上起来,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是还没反映过来。 只见那个昏迷过去的沈晏那两片长睫毛颤了颤,下一秒,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如同漆黑而冰冷的寒潭,又如同映射着满天星辰的大海,他抬起手,缓缓地抚上许哆哆柔嫩的面颊,“对不起,我让你久等了。” “沈,沈晏,你真的醒过来了?!” 沈晏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探过身子,吻上许哆哆的唇。 熟悉的清爽气温伴随着沈晏的呼吸而传递到许哆哆的呼吸里,唇舌的交缠时而缠绵,时而激烈,但唯一不变的,是对方身上的那种熟悉的,令他们所眷恋,所怀念的味道。 直到许哆哆肺里剩余的空气快要耗尽,沈晏才放开了她。 许哆哆的脑子还晕乎乎的,整个人幸福的人呼呼的。嘿嘿,她的睡美男终于醒了。 傻乎乎的看着沈晏好一阵后,许哆哆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于是她问,“沈晏,那天你和那个小婊砸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怎么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那个小婊砸也不见了?” 沈晏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应该怎么说才好,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坠天她是自爆而死的。临死前,她将体内的功法全部传给了我,你知道的,魔族的功法,跟跟我体内的完全互相排斥 ,所以,我才会昏迷那么久。” 许哆哆听得心惊胆战,“那你现在醒来,是不是已经代表就没事了?” “嗯,我已经没事了。” “唔,”许哆哆点点头,“那就好!” 魔尊死了以后,妖,鬼,魔三界又恢复到了群龙无首的状态,原本在人界蹦达的妖魔鬼怪都被修士们给消灭了。在连接几个世界直接的结界被修补好以后,得瘟疫的人越来越少,世界仿佛又恢复到了过去的模样。 天依然蓝,树依然绿,空气也恢复了清新,许哆哆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这个世界真美好呀!” 是啊,这个世界真美好,因为一切都开始朝着好的方面发展,除了沈晏。 自从沈晏醒来之后,许哆哆却发现,沈晏变得奇怪了许多,时长不见人影就算了,即便每次见了面,他也是匆匆离去,好像都不待见自己似的。 难不成……是有小三了吧! 根据她做狗仔的多年经验,那些明星们出轨的前兆跟他现在的状态简直一模一样,这么想着,许哆哆好想将沈晏丢出去,给狗哔一下。 当然了,根据相沈晏的武力值,她这也只能想想而已。 好心塞啊,怎么破? 若是这个世界可以联网,许哆哆一定果断地上论坛求助啊! “沈晏,你还好吧?”看着沈晏匆匆地从许哆哆的房里跑出来,脸色惨白,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上渗出来的汗珠已经跌落到地上,形成一朵朵破碎的水花,脆弱又可怜。 这样的沈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楼肆叹了口气。,“对不起,没有办法帮到你。” “呵,”沈晏扯开嘴角,展现出一个勉强的弧度,“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主要还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我没想到,坠天居然能在死前一刻,将体内的魔气全部注入我的身体之中。你说,我还能存在多久?” 楼肆是知道沈晏状况的,听到沈晏问他这个问题,他不禁觉得有些为难。可在沈晏淡然的目光下,也只能用一时的将实情说出来,“最多,半月。” “半个月啊,不错了,至少我跟许哆哆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若是有一日,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了,你就将我杀了吧!” “这怎么可以!再说了,你又不一定会成魔,你可是紫薇帝星啊!” “我究竟会不会沉没难道我不是比你更清楚吗?没有用的。要真到了那一日,请你一定要杀了我。我不希望坠天利用我的身体去害人。” “好吧,我答应你。” “那就多谢了。”沈晏仿佛松了口气般,这才捂住心口,慢慢从楼肆面前走过去。 看着沈晏越走越远,楼肆突然开口“那许哆哆呢?你真的要一直瞒着她吗?” 沈晏的身子一顿,“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这番话,沈晏才继续往前走。 作为整件事的唯二知情人,楼肆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这样的隐瞒跟骗子有什么区别呢? 他真的……做不到啊。 楼肆的纠结,许哆哆并不知道,她还在神神秘秘的找小三。但她偷偷地跟踪沈晏跟不着也就算了,去问明宵和上官瑾,更是一问三不知。 靠! 许哆哆想掀桌,这两人,不会光顾着谈恋爱了吧。 然而怨念也没什么卵用,许哆哆只能去找楼肆问问。 没想到,楼肆一见到自己,就心虚的不行。 ,“楼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怎么可能!”楼肆一见许哆哆如此,便大声反驳,“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他的脸,许哆哆在心中狠狠补了一句,才怪! 说不准,就是两人一起去找的! 许哆哆越想越鼻酸,她也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怎么久这么难。 想着想着,忍也觉得更委屈了,泪水竟不自觉地从眼眶里落下来。 “喂!许哆哆,你可别哭啊。” 被楼肆这么一喊,许哆哆的泪水落得更凶了,“楼肆,你老实告诉我,沈晏是不是背着我找小三去了?唔哇……” “是啊……不对!小三是什么鬼?”楼肆刚准备。把事情和盘托出,许哆哆后头冒出来的话却让他生生地将答案给咽了下去。 然而,不知情的许哆哆还在哭,“你少装蒜,沈晏要不是看上别人了,怎么可能最近都不理我?” 楼肆嘴角一抽,“我发誓,沈晏绝对没有找小三!” 许哆哆眨了眨眼睛,“真的?” “比珍珠还真。” “好吧。”许哆哆收起泪水,好像刚刚崩溃大哭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冷静地开口问,“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沈晏到底去做什么了吧?” 看许哆哆一脸淡定,楼肆不禁有些懵逼了,“你诈我?” “嗯哼。”许哆哆淡定道,“开始的确是这么怀疑的,但后来就发现不对劲,干脆将计就计炸你一下咯,所以,快点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许哆哆摊手,一脸无赖的样子。 楼肆看了许哆哆一眼,“我答应了沈晏不说的,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楼肆话说完,嗖的一下就遁走了,生怕许哆哆死缠着他不放一样。 许哆哆被他弄得一脸无语,我倒是想去问沈晏啊,但我踏马连人都见不到,我问个毛啊! 话虽如此,但许哆哆还是老实地堵沈晏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也终于逮到了沈晏,就在房中的屋顶上,沈晏在……偷窥她。 不知道为什么,偷窥这个词放在沈晏身上,不管是闷骚版的还是邪魅版的,都极其不和谐啊。可沈晏偏偏就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逮到沈晏的那一刻,许哆哆挺尴尬的。 而沈晏?闷骚版的沈晏依旧面无表情。 “咳咳,”许哆哆清了清喉咙,“沈晏大大,你能告诉我你刚刚到底在干嘛么?” “偷窥你。” 哦豁,偷窥这话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在下佩服。 许哆哆的嘴角再度抽搐了一下,“然后呢?” “没然后。” 好吧,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沈晏,”许哆哆摆正了脸色,“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现在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沈晏不说话了,他选择沉默以对。 看着沈晏没有一丁点表情的脸,许哆哆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她一把抓住了沈晏的衣袖,“沈晏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今天就在这儿耗着了!” “许哆哆,不要任性。” “我任性?”许哆哆几乎都快要被气笑了,她一手掐着腰,一手戳着沈晏结实的胸膛,“沈晏,到底是我任性还是你任性?到底是谁一天到晚不出现啊,你说说,你跟我这样的状态到底算什么?” 沈晏将脸转到了别处,但依旧没说话。 “好,沈晏,你很好,你不告诉我是吧?那行,等会我去干什么,你也别管我!”落下这句狠话,许哆哆拉开门,扭头就走! 第169章:紫微帝星的陨落 ------------ 许哆哆这一举动简直是简直潇洒到了极点。 然而,她还来不及去欣赏自己潇洒的背影,就被沈晏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干嘛!”许哆哆瞪他,“不是跟你说了别管我吗?” “不准去。” “放开!” “不放。” 看着沈晏白皙的手腕,许哆哆狠狠心,一口就咬了上去。 那只修长的大手明显抖了一下,但抓住许哆哆手腕的力度却更大了。 许哆哆咬得越是用力,那只手握着她的力度便越紧。 “算了。”终究,还是舍不得啊。看着沈晏手腕上那个明显的压印,许哆哆心疼得不行,最终只能放弃咬住沈晏。 “疼吗?”看着手腕上沁出来的血丝,许哆哆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还好。” 许哆哆用灵气在上头一抹,这小小的伤口才消失了,沈晏的手腕又恢复到原本白玉无瑕的状态。 幸好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然她一定懊恼死了。 许哆哆盯着沈晏的手腕,有些心有余悸地想。 就在许哆哆闪神的那一刹那,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突然青筋暴起,等许哆哆注意到的时候,那只手已经揪住了沈晏心口的衣服,许哆哆这才发现沈晏的脸色是惨白的,一点血色也无,漂亮的嘴唇也惨白如纸。 许哆哆惊着了,“沈晏,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沈晏话说着,便捂住心口,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卧槽! 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好吗? 许哆哆简直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看着沈晏已经跑远了的身影,许哆哆急忙追了上去,“沈晏,你倒是等等我啊。” “你,你不要跟来!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沈晏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一直背对着许哆哆,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的脸。 有这么着急吗? 许哆哆的眉头紧皱着,不曾松开。 脚下亦紧紧地跟着沈晏的步调,不曾停歇。 “别跟了!” 在距离沈晏的不远处,走在前方的沈晏又爆发出一声类似于在气愤边缘的声音。 若是平时,许哆哆为了不让沈晏生气,肯定就不会跟了。但如今的状况可不一样。 不管沈晏说了什么,她都非跟不可! 作为一个进击的狗仔,一个深爱着沈晏的女人,她男人都这样了,她不跟才是不正常的,好不好? 努力跟紧了沈晏的步子,许哆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她一点点地加快速度,眼看就要跟上沈晏的时候,沈晏却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许哆哆楞了一秒,人呢? 她左看看,右看看,果然,哪里都没有沈晏的影子。 虽然沈晏的修为比她高上许多,但也不至于能够一下子消失在她面前吧? 这不科学! 许哆哆咬了咬下唇,然后在这一片小树林的周围开始寻找其沈晏的踪迹来。 许哆哆想得的确没有错,沈晏是没有办法在一个瞬间就从许哆哆面前消失。他只不过是用了魔族的障眼法,让许哆哆暂时找不到自己而已。看着许哆哆在前面那个小树林里找他找得团团转,一时半会是不会发现他的踪迹了,沈晏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让身体里的魔气流窜得越发迅速,跟他体内的灵气相互撞击,相互排斥,然后,再一点点的被吞噬……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溪水边,看着溪水中倒影出来的惨白面容后,又是一声叹息。 他马上,要变成真正的魔族了。 到时候他不仅不会像楼肆一样保留着自己的本心,还会失去意识,从此变成一个杀人狂魔。 那日再与坠天对战的时候,他还是太过大意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调用出紫微之气压制坠天的魔气时,而忽略了坠天脸上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怎么也忘不了自己压制了坠天的力量后,那只白皙的,瘦弱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股强大到让人无法排斥的属于魔族的力量就这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攻入他的身体之内。 “紫微帝星,本尊知道,即使本尊如今变得更加厉害,也依然会被你们压制,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本尊想要了更好的报复办法,如今本尊已经将一身的魔气全给了你,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新任的魔尊,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哈哈哈哈,你就安心享受吧!” 在将自己体内的魔气全部导入自己的身体里后,沈晏看到坠天的身体一点点枯萎下去,最后便是一生巨大的爆炸,再之后,他便倒在血泊里,彻底失去意识了。 在醒过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紫微之气开始与魔气产生排斥现象,并且,一点点地被魔气所吞没…… 这样的情况让他心惊。 在一个满是流星的夜晚,沈晏夜观天象,他发现,那颗属于他的紫微帝星,开始陨落了。 就像别的流星一样,留下一道闪耀的光辉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个现象,第一个,他会死。第二个,他的肉身不死,但沈晏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从此以后,只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而已。 根据他现在的状况来判断,是第二个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沈晏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调理内息,直到那种气息相冲的感觉消失以后,沈晏才缓缓地往更深处的地方走去…… 此时,找不到沈晏的许哆哆依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整个小树林已经只差没有外地三尺去找了。许哆哆焦躁地挠挠头,沈晏总不可能将自己埋到土里吧。 作为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许哆哆深深地觉得这样闷头找下去也没什么用,于是乎,她果断地选择骚扰楼肆去了。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你怎么又来了!”房门被敲响,楼肆一打开门,看到笑眯眯的许哆哆后就觉得一阵头疼。 “来找你谈谈人生啊。”许哆哆从门缝里挤进去,然后大喇喇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怎么,嫌我烦啊。” 楼肆用怨念的眼神表达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想让我快点滚蛋吗?” 楼肆用力地点点头。 “那就告诉我沈晏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楼肆沉默了。 许哆哆一耸肩,果然如此。 不过没有关系,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现在,就看谁熬得过谁了。 许哆哆微微一笑,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好几包糕点瓜子,放在面前的小圆桌上,一边抖腿一边吃,嘴里含糊不清道,“唔不告诉唔,唔狗不轴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 楼肆VS许哆哆,楼肆完败。 “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了,你跟沈晏的事,扯上我一个外人干嘛,你自己去问他好不好?” 啪! 许哆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要是肯说,我还问你干嘛?快说,说完了我就不烦你了。” 楼肆默默地垂下了头,显然是在进行一番思想挣扎。 许哆哆看出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不过,许哆哆桌子上的糕点还没吃完,楼肆就开口了,“好吧,算我败给你了,我告诉你。”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不长,但许哆哆听完之后,却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原来,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沈晏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许哆哆心疼,又生气。 她是沈晏的老婆诶,虽然跟沈晏比起来她是弱鸡了一点,但不代表没有用啊。 真是气死她了! 等她找到沈晏,一定要罚沈晏将自己的胸肌给她摸到过瘾! 这么一想,许哆哆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楼肆,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啊?” 本以为许哆哆会马上离开的楼肆,在听到她这番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去找沈晏啊。” 楼肆看了许哆哆一眼,然后动动手指算日子。 几秒钟后,许哆哆发现楼肆的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了?” “额……我想说,这个时候,沈晏应该已经完全入魔了。” 许哆哆眉毛一扬,“所以呢?” “所以他一定躲在我们找不到的地反啊。要不,就是被魔气控制,回到魔界去了。” “算了。”许哆哆嚯的一下站起身,“我还是自己去找他吧。” “不行!若是沈晏现在已经是六亲不认的状态,那你现在去找他不等于找死吗?” “那是我男人啊!”许哆哆瞪他,“我俩拜过堂的,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在沈晏身边的。反正你不带我去,我也有办法找到他。” 只要沈晏还带着那个铜镜法宝,她就一定能找到沈晏! “算本公子怕了你们了。”楼肆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道,“本公子跟你去找吧。” “楼肆,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许哆哆豪爽地拍拍楼肆的肩膀,因为身高的问题,显得有些滑稽,但这并不影响许哆哆的心情。 她回到屋内,取出那一枚被她收藏得好好的铜片,让它在手心中慢慢放大,很快的,在铜镜里头,便幻化出一片一片像是树林,却又毫无生机的枯树林子来…… 第170章:你能轻易调动我的情绪【加更】 ------------ 太好了,沈晏果然是带着它的! 在看到那片枯树林子后,许哆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大半。 这样,至少证明了沈晏是带着它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许多了。 “楼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楼肆看了一眼后,“这是在魔界边境才有的瘴气林。沈晏该不会是想利用那些瘴气将自己困住吧?” “瘴气林?”那又是什么东东? 楼肆只能再次做起了科普小能手,“瘴气林里面有一种瘴气,在这里,功法越高的人,受到瘴气的侵蚀就越厉害,普通人进去反而没事。” 啧! 真是个麻烦的地方。 希望她进去以后能够赶紧找到沈晏吧。 许哆哆有些烦躁地想。 在瘴气林内,沈晏的体内的魔气与自身本来的灵气又产生了激烈的碰撞,也或者说,是魔气单方面地在吞噬身体里的灵气。 沈晏隐隐有种感觉,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经历了这一次,他将彻底成魔! 楼肆带着许哆哆,很快就来到了瘴气林之外。 许哆哆看着林子里若隐若现的绿雾,扭头对楼肆道,“楼肆,我自己进去就好。” “你确定?” “是啦是啦。”许哆哆点点头,然后便扭头往瘴气林深处走去。 随着许哆哆的深入,那种难受的不适感再一次传来,许哆哆在心中暗叹一声,果然不好受!然后,又再次加快了寻找沈晏的步伐。 整个瘴气林都很安静,一点小响动都变得格外清晰。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以外,许哆哆还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难道,是沈晏? 许哆哆心中一喜,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一个山洞,山洞之内,沈晏正半跪在里头,仰著头双目紧闭,眉头深锁,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许哆哆张开口,想要喊沈晏的名字,却因为瘴气而猛地爆出一阵呛咳,她一手掩住嘴,慢慢地向沈晏走去。 走得近时,许哆哆才发现沈晏浑身颤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水一颗颗地顺着额头落到地上。 “沈晏。”许哆哆抓住沈晏的衣襟,紧张地喊着沈晏的名字。 沈晏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丝毫不理会。 一种委屈的感觉渐渐漫上许哆哆的心头。 “沈晏,你醒醒!”许哆哆用上吃奶的力气去摇他。 沈晏紧闭的眼睛睁开了,许哆哆刚有些开心,却一瞬间被那眼睛中的冷酷刺痛了心脏。 那是怎样的无情和冰冷,许哆哆无法描绘,就连沈晏对待陌生人之时目光都没有这样冰冷过。 许哆哆忽然感到一阵恐惧,她喃喃地叫着沈晏的名字。 沈晏猛地闭上双眼,仰起头,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许哆哆担忧地看著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沈晏却又突然看向许哆哆,眼睛里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隐忍与痛苦,他紧皱著眉头,然后飞快地抓住许哆哆的手,艰难地张了张口,才用谙哑的声音道:“许哆哆,杀了我……快!” 许哆哆闻言瞪圆了双眼,猛地甩开他的手,“沈晏,你疯了!” 沈晏到这时还有余力挑起唇虚弱地对她笑了笑,面色却又渐渐哀凄起来,“许哆哆,我是疯了,杀了我吧,快。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许哆哆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紧咬著下唇,看着一脸苦苦忍耐的沈晏,目光复杂。 过了好久,才听到许哆哆开口,“沈晏,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沈晏看了她一眼,虚弱地低吼道:“许哆哆,你可知道,万一我失去意识了究竟会变成什么?我会变成个魔鬼!一个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魔鬼!” “那我也会看住你,不会让你滥杀无辜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里头坚韧的光芒让沈晏的眸子闪了闪。 但很快的,那双灿烂如星辰大海的眸子很快就被冰冷取代,许哆哆心尖一颤,沈晏这是……不认得自己了? 在她愣神的时候,只听耳边响起一声狂怒的吼声,紧接着,她的身体也被沈晏暴发的魔气给震得飞了出去。 许哆哆的身子撞在山壁上,滑落下来。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既惊且忧地看向沈晏。 沈晏猛地站起身来,他仰起头颅,发出无法忍耐的吼声,那声音之中充满了不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情绪。 许哆哆想再次靠近,可是那股张大的魔气凝成的防护罩使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此时的沈晏。 许哆哆看著那样的沈晏,只觉一颗心如同渐渐沈入冰水一般,凉透心扉。 他已经全然变了,他根本,不是沈晏。 沈晏停住怒吼,猛地转头,对上了许哆哆的双眼。 许哆哆在那如同毒蛇一般的注视之下不自觉地向後退了两步,止不住浑身的颤栗。 她害怕,真的。 那双眼,绝不应该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冰冷的,审视的,只是在评估,在打量。 许哆哆用尽力气也无法在里头找到一点温柔与缱绻。 许哆哆在距离他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但只要沈晏一动,她也会跟着动。 她的确害怕,但依旧不打算选择放弃。 许哆哆的做法大概把沈晏弄烦了,沈晏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只见他动了动手指,许哆哆就再度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掀得翻了过去。 妈哒,好疼! 许哆哆捂着被磕到的下巴,忍住生理性的泪水,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却依然没有停止跟着沈晏。 危险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许哆哆的身上,许哆哆被沈晏眼睛里的冷光激得身子一抖,下一秒,她就看到沈晏张开了手掌。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将许哆哆猛地吸了过去,下一秒,她就被沈晏拦住了。强大的臂力箍得许哆哆生疼,她的脸都疼到扭曲了,可沈晏依旧毫无所觉。 沈晏的脸逼近许哆哆,冰冷而陌生的目光让许哆哆的心也有些冷了起来。 沈晏的视线牢牢地锁住许哆哆的双眼,仿佛要透过眼睛,看到她的心。 许哆哆壮着胆子,与沈晏对视。 沈晏不悦地转开目光,手上又一用力,让好不容易适应了的许哆哆脸再度扭曲了起来,她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里也染上了一点哀怨,“沈晏,你,干嘛啊……” 沈晏霸道地摁住了许哆哆反抗的双手,这样的冰冷机械,让许哆哆心中又是一冷。 沈晏已经被控制了,她清楚地知道着这一点。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会感到委屈啊。 那双眼睛当中没有温柔,没有爱恋,只有无穷无尽的危险。 现在禁锢著他身体的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抱着她呢? 又或者说,他现在,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沈晏……”许哆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沈晏的名字。 沈晏没有丝毫动容。 这一点,她已经料到了,但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要失落。 沈晏的双眼依然灼灼地盯着她看,许哆哆也努力与他回望着。 这种大眼瞪小眼的感觉很滑稽,但许哆哆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下一秒,沈晏的脸就在许哆哆面前放大,当她以为自己会被亲到的时候,沈晏却突然缩回了头。 许哆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晏的脸色,她发现,沈晏的眼神里,好像多了一点迷惑。 难道,在沈晏的心里,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吗? 这样的想法让许哆哆生出了一点希望。 “沈晏,我是许哆哆,我是你的妻子,你记得我吗?” 话才刚落,许哆哆只觉沈晏身上的魔气又开始喷涌而出,如同风暴一般骤然涨起,连骨骼都被压迫得疼痛难忍。 不过,这也只有一瞬而已。 那些磅礴到底魔气很快就被沈晏收了回去。 沈晏看着许哆哆的脸庞微微出神,而后,他突然挑唇一笑,露出一排白牙,“许哆哆?妻子?” 连……她的名字都忘了吗? 许哆哆心中难过更甚,“沈晏,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或者不记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当然有! 许哆哆在心中呐喊,可是看着沈晏嘴角那一抹轻蔑的笑容,她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感觉到沈晏的手还箍在自己的腰上,许哆哆便觉得更加气闷,索性用力一挣,竟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了。 沈晏也不在意,只是用一手捏起许哆哆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在许哆哆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也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受伤。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眼神让他有些气闷。 他讨厌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 沈晏烦躁地松开了捏着许哆哆下巴的手,片刻后才道:“前尘旧事不过是镜花水月,我不在乎,可是你……”沈晏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有些特别。我已是魔界至尊,不久之后,也将统治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只是蝼蚁,但你这只蝼蚁,却能左右我的情绪,我讨厌这种感觉……” 第171章:你到底想怎么样 ------------ “所以,你想怎么样?” 许哆哆的眼中满满晕染了湿润的光芒,似乎闪动着一丝丝希望,一丝丝喜悦,专注地凝视着他,长密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沈晏只觉得那两扇睫毛如同扇在了自己的心尖上,令他瘙痒难耐。 沈晏又一次焦躁起来,他将许哆哆一把揽回自己怀里,手上不自觉地使了大力,让许哆哆疼地皱起了眉头。沈晏看着那微蹙的眉峰,只觉心中那些难解的情绪更加狂妄肆虐了。 许哆哆低叹一声,道:“沈晏,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即使……你已经忘却了过去。” “在乎?” 沈晏皱了皱眉,对于这种情绪,似乎是陌生的。 许哆哆咬了咬唇,才鼓起勇气继续道:“沈晏,你爱我。” “爱?”这种情绪,对于现在的沈晏而言,同样显得陌生。 心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再一次涌上来,被沈晏紧搂着的许哆哆不自觉红了眼角。 这就是……爱? 沈晏与那隐忍着悲伤的目光相视,只觉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浓烈了,他不耐地走了两步,烦躁地一手砸在山壁上。 一瞬间,许多碎石飞溅而出,打到了许哆哆的身上。 好疼! 但许哆哆躲也不躲,许哆哆也不闪躲,只还是那样看着他,几颗石头砸在他肩膀上,又滚落在沈晏脚下。 看着许哆哆疼得纠结的面孔,沈晏原本就不平静的心中忽而燃起熊熊怒火,他手掌大张,再一用力,地上的碎石瞬间都化作了粉末。 许哆哆看了一眼那些石头的尸体,鼓起勇气继续对沈晏道,“你看,你真的在乎我。你爱我!” “也罢。爱,便爱了吧。”沈晏无所谓地笑笑,“反正看到你难受,我这里,同样不好受。”沈晏用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这种坦荡荡的态度,竟让许哆哆在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在那略显陌生的眼神里,许哆哆似乎又看到了熟悉的温情。 “看来,过去的我眼光还不赖。”沈晏突然挑眉笑道,起身走到许哆哆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干嘛!”许哆哆浑身一颤,本能地警觉起来。 见许哆哆想躲,沈晏便先一步隔断了她的退路,伸出两指轻轻捏住许哆哆的下巴,轻佻地摩挲了片刻,一脸兴味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听到这句话,许哆哆本该觉得安心的,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怎么,你不开心?”见许哆哆没有反应,沈晏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开心个鬼哦,你脑子都坏掉了我还能开心啊。 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的许哆哆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 “你这是何意?” “沈晏,你不是你,你知道吗?”许哆哆这句话听着怪怪的,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何为我不是我?如今的我不是更好么?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是蝼蚁,只要我开心,随时可以让他们去死!” 但我就是怕你这样啊。这样的沈晏,简直就是将中二病发展到了极致的神经病啊,跟现在这个武力值破表的沈晏比起来,以前玩血炮仗的沈晏简直是小学生好吗? 至少那个时候沈晏杀的是敌人啊,敌人,但这个沈晏看起来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神经病中的战斗机啊。 许哆哆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的嗜杀的欲望,那张俊美得脸上甚至充满了向往,充满了迫不急待,连他嘴角那一丝微笑在许哆哆眼中也变得扭曲起来。 许哆哆心中郁结:“沈晏,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吗?” “好?就是好,才要破坏!” 果然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感受到沈晏即便忘了她,却还依旧在乎她的时候,许哆哆终于不伤心了,但这样中二病严重过头的沈晏却让她还是心塞了。 “沈晏,你不能这样啊。这样不好,真的。”许哆哆拉过沈晏的手,努力劝说道。 “不好?那什么才是好?”沈晏笑了,笑容中一如既往地带着一缕轻蔑,“许哆哆,我在意你,不代表你可以主导我。” 沈晏说着,走到许哆哆身前,抬起一只手轻巧压制住了许哆哆,低笑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的王者,我能够主导所有人的生死,但没有人可以主导我。” “沈晏,你真的该吃药了!”许哆哆挣扎着想要推开突然压上来的沈晏,“你这是有病,你知道吗?” 沈晏听着却低低笑了起来,他用另一只手环住许哆哆的腰身,压制住许哆哆连番攻击的挣扎,如同最亲密的爱人那般紧紧贴近着许哆哆,轻笑道:“我就是有病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爱我?” “我爱的是沈晏,但我现在连你是不是沈晏都不知道了。”注意到沈晏眼睛里燃烧起的怒火,许哆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更想刺激他了。 沈晏的笑声忽然沉下来,他用坚硬如铁的双臂牢牢地锁住许哆哆,“我不是沈晏,还能是谁?哆哆,我就是你的沈晏啊……” 沈晏说到后面,声音如同有魔力一般,让许哆哆楞了神。 “沈,沈晏……”许哆哆反应过来后,便挣开了沈晏的怀抱,没想到又被沈晏一手揽住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满意地看到许哆哆的耳朵尖变成了粉色,“哆哆,你怎么舍得,拒绝我?” 沈晏的气息她太熟悉了,这样熟悉的,温暖的,令她眷恋的怀抱,让许哆哆的脑子里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与沈晏的点点滴滴,他的笑容,或清冷,或邪魅;他的眼神或冷漠,或邪妄,不管是黑色的瞳孔还是红色的瞳孔,都属于沈晏,可是现在这个…… 许哆哆的身子猛地一抖! 沈晏被魔气迷惑了心智,忘了从前,忘了过往,也忘了自己。 虽然对她依然在意,可是,她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晏变成一个中二病晚期患者,或者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若真这样,那么沈晏,便也不是她的沈晏了。 沈晏放下了遮住许哆哆眼睛的手,修长的手指拂过许哆哆的睫毛,然后一个转身,便吻住了她的唇。 “我喜欢你的味道……”两人唇贴着唇,沈晏喑哑的声音与熟悉的气息混在一起,让许哆哆脑子阵阵发昏。就在她忍不住要沦陷进去的时候,许哆哆脑中有闪过一道光,这让她猛地瞪圆了眼睛,然后一把推开了沈晏。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沈晏抬手抹了抹唇,声音里依然带着无尽的蛊惑,“别这样看着我,明明,你的身体还是很喜欢的……” 又是这恶俗的小言台词! 许哆哆真想对沈晏比个中指,可在电光石火之间脑子里却闪过了几个熟悉的画面,这些画面让她眼中的恼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纯净又惑人的笑容。 许哆哆几步走到沈晏面前,白皙的藕臂虚虚地搭在沈晏的脖子上,“你那来征服我啊。” 沈晏的目光因为许哆哆的话而变得幽暗,他微微弯腰,唇贴在许哆哆的耳边,声音性感又嘶哑,“你确定?” 许哆哆眨眨眼,那眼神里如同带了钩子一样,“我确定。”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有意思!” 那绵长的亲吻几乎掏空了许哆哆肺里的空气,神智也恍惚起来的时候。 这一颤,总算让许哆哆清醒了一些。 天啦撸,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许哆哆懊恼了一会,便将自己的双手贴在沈晏的脊背上,微微抬起一点头,再度吻上了沈晏的唇,熟悉到令他眷恋的气息让沈晏有些目眩神迷,在沈晏微微失神的时候,纯白的灵气混合着九尾狐所独有的力量伴随着许哆哆的手进入沈晏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沈晏发现一点。 “唔!”原本沉迷在亲吻之中的沈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推开许哆哆,却被许哆哆抱得更紧,“沈晏,忍一忍,再忍一下就好!” 第172章:相爱相杀 ------------ “许哆哆,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放开我!啊!”一生如同野兽一般的怒吼从沈晏的嘴里闹发出来,他痛苦地捂住脑袋一张俊脸扭曲到狰狞,周身无法控制的魔气更是轰的一下全部爆发出来,震得许哆哆的五脏六腑生疼,仿佛全都破碎了一般。 可即便如此,许哆哆依然没有松手。 “唔!”这一声低吟是许哆哆发出来的,她纤细的脖子被沈晏掐住了,若是沈晏再用力一些,她的身体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要跟脑袋分家了。 想着那样的画面,许哆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想笑,却因为这个动作而呛得一连串的咳嗽。 沈晏喉中发出低哑的声音,脸色阴沉地看着许哆哆,“松开你的手。” “我不。”许哆哆的眼睛里还有泪光,就这样灼灼地看着他。 沈晏掐着许哆哆毫不设防的脖颈的手紧了又紧,却始终无法狠下力去。 只要他微一用力,这个脆弱的女人就会死,可是,他偏偏舍不得! 许哆哆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明知道会被刺伤,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将其摘下…… 沈晏放开钳制着许哆哆的手,体内两种不同力量冲撞的痛楚让他无法忍受,只能紧握双拳,仰天长啸,整个瘴气林都被沈晏的声音震得微微发颤。 许哆哆看着沈晏痛苦的脸,面上闪现一丝不忍和心疼,却仍咬紧了牙关继续,因为她知道,若是此时放弃,那必定只会功亏于溃。 “沈晏,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许哆哆此时也不好受,但依然昂起了头,与沈晏对视。 沈晏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两条好看的剑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落,两片形状优美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而他的眼睛,却始终紧闭着。 许哆哆半是强迫,半是哀求地开口,“沈晏,你看看我,我是许哆哆啊!” 大概是许哆哆的那一声声,一句句是在太过深切,沈晏终于勉强地睁开了一点眼睛,但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许哆哆心中一冷,他说,“许哆哆,你居然,想毁了我。” 体内嗜杀的本性让沈晏再度产生了想要将许哆哆杀死的冲动,但内心深处却总有什么在阻拦着他,让他舍不得下手。 沈晏张开染血的双唇,张开的双手却极力克制着,不愿伤他。 “许哆哆,你放开我,不然,你会灵气枯竭的……” “我才不管!”许哆哆恶狠狠地吼着。 以前每次跟沈晏啪啪啪,他就能恢复神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到底要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唤回沈晏的神智?! 到底,谁能够告诉她? 许哆哆的手微微发颤起来,连身体也似乎感受到寒冷,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 “你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沈晏咬牙忍住痛苦,面色不善地低吼,“你再不停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许哆哆却宛若什么都没听见,依旧在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往沈晏的身体里送。 看着许哆哆比他更难看的脸色,一股彻骨的疼痛便从心底传递到四肢百骸,沈晏终于忍耐不住地怒喝道:“许哆哆,你立刻停手!快!” 许哆哆已经快要脱力了,此时的她,整个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可即便是这样,她却依然紧抱着沈晏,死都不肯松开。 他看着沈晏,突然勾起唇角:“沈晏,你快点恢复过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沈晏看着奄奄一息的许哆哆,感觉到与他紧紧相拥的身体开始变得无力,他忽然有些慌,一阵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心脏,冻得他一阵哆嗦,一些零碎的,仿佛蒙尘了的画面一点点从记忆深处被挖掘出来。 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他想要抓住那些画面,但无论怎么做,也只是枉然。 然而,那样的画面却越来越多,渐渐的,它们停留的时间也更长的。 这些画面中有许多人,但出现得最多的,便是紧紧抱住他的许哆哆。 从他们的初次见面,到相识,再患难,然后是成婚…… 涌出来的画面越来越多,挤得沈晏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他再也受不了那样的痛楚,用双手死死地摁住快要爆裂一般的头,张开血迹斑驳的双唇,发出一声更深,更沉,更痛的哀嚎。 周围的一切也跟他的脑袋一样,变得混乱不堪,如同被搅乱的池水,将原本被深埋在水底的真相一点点展露出来……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却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熟悉的声音一声声地传入耳中,好似穿越了重重迷雾,准确地传递到了他混乱的脑子里。 整个世界依旧混乱,唯有许哆哆在喊他名字的时候,是清晰的。 所有的吵杂都消失不见了,沈晏眼睛里的疯狂嗜血也渐渐归于平静。 熟悉的紫微之气又回到了他的体内,原本入侵的魔气居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了。若是仔细感受一番,便会发现他体内的紫微之气,比过去强大了不止一点点。 但沈晏没有心情关注这些,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奄奄一息的许哆哆身上。 看着她额上有一滴汗珠落下,沈晏便伸手去接。 那汗珠划过沈晏的指尖,便落到了地上,碎了。感受到紧抱着自己身体的双手在无力垂下,沈晏赶紧抱紧了她。 “许哆哆,我回来了。还有,我爱你。” “沈晏,我爱你。”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看到了熟悉的温柔,许哆哆终于放心地让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沈晏这才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是冰凉的。 这样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颤,一阵几乎是恐惧的情绪向他袭来。 颤抖着将手指贴到许哆哆的鼻间,直到他感受到许哆哆清浅的呼吸时,沈晏才松了口气。 “哆哆,许哆哆!你醒醒。”沈晏一边焦急地唤着,一边用身体去温暖她。 然而,这样的效果并不明显。 沈晏见许哆哆一直没有清醒,灵气又枯竭得厉害,心下更是忧虑。 这里的瘴气太严重了。 许哆哆要是再呆在这里,只怕会有危险。 沈晏快速地许哆哆穿好了衣服,然后一把将人抱起,飞快地走出了瘴气林…… “喂!等等本公子啊!” 沈晏带着许哆哆去疗伤的步子一顿,在看到楼肆后又是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等许哆哆啊,本公子这不是担心你们出事么?”楼肆瞪了沈晏一眼,一副好心没好报的模样,然而,在注意到被沈晏抱在怀里,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许哆哆时,扇着扇子的手便停了,“咦?你恢复过来了?话说,许哆哆这是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你带有补充灵力的丹药出来么?我要给她疗伤。” “哦,有!”楼肆二话不说便将自己储物戒里的丹药一股脑儿全丢了出来。 沈晏挑了几瓶好的,给许哆哆灌下去后,便还是为她疗伤。 楼肆见状,便站到一旁,给两人护法。 这一折腾,就是一天。 好不容易让许哆哆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三人才一同回到他们落脚的地方——玄天门附近的一座小宅院里。 许哆哆的身体虽然已经没事了,但由于失去的灵力实在太多,所以还处在昏迷之中。 而沈晏,就这样一直守在许哆哆的床边。 “许哆哆,你真是个傻瓜。”沈晏把脸埋进许哆哆的脖颈间,几乎要哽咽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们曾经经历过这么多,我怎么可以因为那些该死的魔气入侵,就把你忘记,都是我的错,你起来打我,好不好?” 想起自己在瘴气林里那些疯狂的话语,还有许哆哆为了让她恢复神智,而不断往他体内如数灵气的模样,更是心疼难当。 他轻轻地摸了摸许哆哆的脸,半晌才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不知道他还能再如何深爱这个人了。 许哆哆的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丝想法,都能让他更加地泥足深陷。 明明曾经是一个那么不相信爱情的人,却愿意这样全心全意地对自己,他沈晏,何其有幸?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之人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许哆哆的手指颤了一下。 紧接着,眼睛也睁开了。 看着沈晏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看着那双装载着星辰与大海的美丽眼睛,许哆哆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晏,你真的回来啦!”那么不认识她的沈晏,终究只是一个噩梦,太好了! “恩,我回来了。谢谢你唤醒了我。” “太好了。”许哆哆看起来虽然还很虚弱,但精神却十分饱满,苍白的脸上,那双大大的眼睛显得格外闪亮,朝气十足。正是沈晏所喜爱的模样。 她抬起手来,葱白的手指摸上沈晏的脸庞,“手感还是一样好!我男人简直帅炸了!既然回来了,就来一发庆祝一下吧!” 许哆哆话说完,轻挑着沈晏的下巴,抬起脸就亲了上去…… 第173章:阶级歧视太过分 ------------ 沈晏僵住身体,没有回应。 许哆哆看著他的眼睛,里头的笑意越发浓郁。 许哆哆低下头,“沈晏,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沈晏使劲捏住许哆哆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道,“许哆哆,不要闹了。你刚刚醒来,我不想伤了你。” 许哆哆抬头看了看他,突然猛地一使力,把沈晏反压到床上,而自己也干脆利落地坐到了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翘挺的小鼻子上写满了骄傲,“我才没有闹呢。” “许哆哆,你不要玩火。”沈晏神色复杂地低声警告了她一句。目光触及许哆哆柔嫩的面颊,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许哆哆像一只温顺的猫,微闭上双眼把脸在他的手上蹭了蹭,蹭得沈晏心猿意马,忙收回手来。 可许哆哆却一把抓住了沈晏的手,与她自己的纠缠在一起,她轻轻地靠在沈晏的胸膛上,吐气如兰,“沈晏,你别忘了,我可是九尾狐啊。” 对九尾狐来说,怎么才是让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康复,并且还能提升修为的捷径呢? 当然是双修啦! 许哆哆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沈晏,直看得沈晏恍然觉得嗓子中干渴得快要冒烟一般,又如同饥饿了很久的人面对着一份大餐,连双眼都要赤红起来。 什么叫做睡一觉起来,世界都变天了,许哆哆可算有了深刻体会。 补个觉起来之后发现小伙伴们都不见了,然后,他们收到了两道传音符。 一道来自楼肆,一道来自明宵。 明宵留下来的内容很简单,大约就是他要跟上官瑾度蜜月去了,他们几人碍事,就先溜了。而楼肆的,就要复杂许多。在魔尊坠天死了之后,魔界又开始群龙无首,而那几个魔卫里面,比较能说得上话的,却不知怎么找到了楼肆,死皮白赖的要楼肆回去做他们的魔尊,楼肆不愿意啊,可耐不住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最终也只能无奈的跟着他们走了。 “好像,就剩下我们了哦。”许哆哆缩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沈晏道。 “嗯,那挺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二人世界简直不要太幸福好吗? 许哆哆感受了一下体内磅礴的灵气,她知道,此时沈晏也是一样的,他们都在压制着。许哆哆笑笑,“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点事情做做,在离开?” “想回玄天门看看吗?” “好呀好呀。”许哆哆简直忍不住要举双手赞同了,说真的,她挺担心玄天门那些师弟师妹的,如今师尊已经不在了,她作为师尊唯一的亲传弟子,有义务要帮师尊照顾好玄天门。 距离魔尊之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玄天门虽然冷清了不少,门人也少了许多,但当许哆哆他们回来的时候,玄天门已经是百废待兴,虽然很多地方要修整,但每个门人的脸上,都挂着久违的幸福表情。一个办事踏实,修为也很出彩的玄天门弟子成了新任门主,看到这一切后,许哆哆放心地与沈晏对视一眼,很巧的,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安心。许哆哆相信,玄天门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却了一桩心事,许哆哆觉得无比轻松。 然后,又与沈晏回了一趟流月国。流月国皇宫里,大家都在,除了司徒越。 许哆哆问司徒越在哪,但他们却都只是神秘地笑笑,什么也没说。许哆哆和沈晏在流月国停留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来自沈青迩的传音符,内容实在是欢快的很:姐终于要嫁出去了,马上就能生很多很多小狐狸,你们快点回来喝我喜酒吧! 许哆哆眨眨眼,感觉事情发展之迅速,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记得在不久之前,沈青迩对楼肆还喜欢得不要不要的,怎么一转眼都要结婚了。 还生小狐狸? 不应该是猴子吗? 许多都觉得自己有点懵逼,难道才一晚上,自己就跟不上时代了? 这不科学啊! “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回去看看不就好了。在这里纠结什么,傻瓜。”头发被沈晏的大手揉了揉,“我们也是时候回去跟她道个别了。” 当两人回到曜日国的时候,便听说了皇帝大婚,大赦天下的事。一回到皇宫里,更是到处都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御书房内,沈青迩还在勤勤恳恳地批改奏折,完全就是一副勤政好皇帝的模样。 “青迩,我们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青迩手中的朱笔一顿,下一秒,便惊喜的抬起了眼睛,“沈晏哥哥,哆哆,我可想死你们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许哆哆在她的肩膀上一拍,“死丫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未婚夫到底是谁呢!” 沈青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明天大婚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那必须的啦!”沈青迩笑得高深莫测。 作为一个好奇心重的狗仔,许哆哆几乎是抓耳挠腮,夜不能寐了一个晚上。幸好平时也不用睡觉。不然顶着一对国宝一样的黑眼圈出去,一定要被人家笑死了。 成婚的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许哆哆这才发现,这里不但坐着许多王公大臣,还有许多流月国的王公大臣。 这一刻许哆哆突然有点搞不清楚了,就算是皇帝结婚,也不需要把邻国的王公大臣都请过来吧? 而等到两个新人出现的时候,许哆哆终于找到了原因所在。 沈青迩嫁人了,她的老公不是别人,正是司徒越。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呢? 许哆哆还真挺好奇的。 不过,看到沈青迩和司徒越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也就放心了。 许哆哆伸出手去,悄悄地捏了捏沈晏的手心,“现在,我们都没有任何遗憾了。” 沈晏拍拍她的手,“那我们,就可以安心离开这个世界了。” “好。”许哆哆点了点头。 沈晏 拥住许哆哆的纤腰,然后在她的发顶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外头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两人渡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天神一样…… 在沈晏清醒过来后,他体内浑厚的魔气都转化成了紫微之气,只要调理一番,他便可直接飞升成仙,而许哆哆也为了救沈晏而耗尽体内的灵气,从而将她体内的九尾狐血脉彻底激发出来,从而突破滞碍,在灵气恢复后,修为开始节节攀升,加上又与沈晏双修一夜,体内融入了紫微之气,故而两人如今都到达了飞升的边缘。 在心中的牵挂都放下后,两人终于可以心无挂碍地飞升去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对新人身上的时候,沈晏和许哆哆的身影在阳光下一点点升高,升高,最后,终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婚礼的仪式结束后,司徒越抓着沈青迩的手一起进入洞房。 司徒越说,“青迩,他们离开了。” “我知道。”沈青迩回给司徒越一个温柔的笑,在有了爱人之后,她明显比过去温柔了许多,“我会想念他们的。” “我也是。”司徒越说着,握着沈青迩的手更紧了,“未来的日子,让我一直陪着你,你便不会寂寞了。” “司徒越,有你真好。” “青迩,你心似我心。” 凡间已经恢复了平静和安逸,而在仙界初来乍到的沈晏和许哆哆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为什么我不能跟他一起进去?”许哆哆瞪着这个所谓的接待使者,一脸莫名。 “他乃是紫微帝星转世,未来先帝的候选人,一进来便可获封一等仙位,而你,”那仙界的接待使者略显鄙夷地看了许哆哆一眼,“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狐妖,那么修成仙位,也不过是最低等的九等仙,你们的仙府都不在一处,一起走有何用?” 看到他胸口挂着明晃晃的六,许哆哆就恨不得想要对他竖起中指。 没想到凡人分个三六九等就算了,神仙也是这样。 原本走在前头的沈晏忽然转过身,一把搂住了许哆哆,“她是我道侣,我相伴永生永世的人,若是她不能跟我走,那我便跟她去住九等仙府吧。” 沈晏漆黑的眸子盯着那前来接待的使者,里头的冷光让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仙人的接待使者都忍不住颤了颤,这难道就是紫微帝星的魄力吗? 他到底是以后的仙帝,自己还是不要惹他了吧。 反正仙界美人这么多,这只九尾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从一等仙府里赶出来,到时候自己再去找这个胆敢冒犯他的九尾狐算账好了。 接待使者心中千回百转,最后却转化成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是小仙眼拙,没看出您是紫微帝星的道侣,既然如此,您二位就一起走吧。” 第174章:出关发现世界都变了【加更】 ------------ 事情果然不出那接待使者所料,仙界的美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对沈晏感兴趣的美人更是多得不能再多。 在仙府被各种不同的仙女以各种不同的名义踏破门槛后,许哆哆简直有种想要把沈晏关起来的冲动。 这家伙,怎么走到哪里都这么招蜂引蝶! 许哆哆瞪着沈晏,可目光触及到沈晏完美的面孔时,目光却忍不住柔和下来,她男人真好看啊,也是那些女人有眼光。 不过,在被那些仙女们明里暗里地讽刺她是九等仙,配不上沈晏的时候,许哆哆便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她要闭关,要修炼,到时候一定要用自己的修为将这些女仙的脸打得啪啪响! 在他们刚刚登上仙界那天,成仙已久的柳姒也过来串门了,除了找他们叙旧以外,还给许哆哆带来了接待使者本应该告诉他们的,却特地忽略了的信息。 比如说,仙人的等级是可以提高的,只要你修为提高了,将那些等级高的仙人挑战下去,那么你便可取代她的位置。 在跟沈晏解释了一番后,许哆哆便开始闭关修炼了。 天上一日,人间百年,在许哆哆闭关了一个月多后,修为终于有了大的突破。然而在出关之际,她却仿佛有种自己穿越回了现代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 看到古香古色的仙府里摆放着的电视机和笔记本电脑,许哆哆有点懵逼。 “哆哆,恭喜你出关!” 许哆哆一出关,没见到沈晏,反而先遇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配靴子的长发女子,熟悉的声音让许哆哆微微一愣,“你是……柳姒?” “当然是我。”柳姒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另许哆哆熟悉的脸。 柳姒拍拍许哆哆的肩,在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后,略嫌弃地摇了摇头,“哆哆,你看你这一闭关就是一个月,这穿着打扮都跟不上时代了!” 许哆哆看看柳姒一身现代装,在看看自己这一身古装,真心有点自己是来玩COSPLAY的感觉。 “一会我带你去买衣服吧。先看看这个,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看着柳姒递上来的盒子,许哆哆疑惑地将它打开,这盒子里,躺着一个白色的手机。 没错,就是手机。 “哆哆,我告诉你,这玩意叫手机。是凡人发明的,可有意思了。” 她见许哆哆还在发愣,便继续开口解释,“不过我告诉你啊,这手机可不是凡物。这是我们仙界的研究员借鉴的凡间的构思,自己设计的香蕉牌手机。凡间不是有句广告语打得特响亮么?叫什么‘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我告诉你啊,这款香蕉牌手机只要输入一点点仙气,就能连续通话一个月都不会断!可省仙气了呢!比传音符省多了。” 呵呵。 见柳姒还在巴拉巴拉地夸这款手机的神奇之处,许哆哆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能连WIFI吗?” “WIFI?”柳姒一愣,继而乐了,“哆哆,没想到你闭关一个月,对外头发生的事情还挺了解的嘛,连WIFI都知道。” 许哆哆忍不住翻白眼,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她要是连WIFI都不知道,还怎么活? “不过我告诉你,这款手机不用连WIFI也能上网。只要你带着它,不管你到了天上人间,我都能联系上你了。” 看着柳姒笑眯眯的模样,许哆哆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得知沈晏被天帝叫过去以后,许哆哆便被柳姒拖出去逛街了。 随着时代的变迁,仙界的许多地方个更富有现代化的特色相比起来,沈晏的仙府还算是十分古典的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买,等到要回去的时候,许哆哆才发现她的储物戒里早已经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衣服、饰品,化妆品。 女人啊,果然逛起街来都是疯狂的。 逛到精疲力尽的许哆哆,在回到仙府后,便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沈晏的。 那个熟悉的背影,在日光下依然显得这样完美,宽厚而平整的肩膀,细腰,在配上两条完美的大长腿,这就是她的男人啊! 许哆哆走快几步,从背后将那人紧紧抱住,“沈晏,我出关了!” “恩。”回应她的声音清冷又温柔,下一秒,她就被沈晏拉开了手,然后面对面地拥住了。 她的头埋在沈晏结实的胸膛里,鼻腔内全是沈晏清爽又令人安心的味道,“沈晏,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 “对啦沈晏,”许哆哆猛地从沈晏怀中抬起头来,“我修为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明天我就去找别的仙人来挑战,等我打赢了他们,就没人敢说我跟你不般配了。”自己会用行动让那些傻逼闭嘴。 “傻瓜,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沈晏看着许哆哆洋溢着自信的白嫩脸庞,心中还是决定不要将那些贬低过许哆哆的仙人都被他教训了一顿的事情告诉许哆哆了。反正到时候若是哆哆真的打不过他们,他同样有办法教他们在许哆哆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啦。”许哆哆心满意足地在沈晏的胸膛上蹭了蹭,“我们进屋去吧,现在仙界变化这么大,你要陪我好好熟悉。” “都依你。”沈晏看着许哆哆的脸,笑了。 在双修了一晚上之后,沈晏早早地就离开了仙府,据说,仙帝又有事找他。 靠! 许哆哆都忍不住要掀桌了。 这仙帝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说沈晏是未来的准仙帝,在这个仙帝退位了之后,沈晏就是新的仙帝了。但毕竟沈晏还不是啊,那仙帝一天到晚霸占着她男人干嘛啊,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想到这里,许哆哆不由身子一抖,说实在的,沈晏这种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的男神级别人物,被其他男性喜欢上也不无可能啊。 沈晏这一离开,就是一日。 到了深夜,沈晏才回到仙府。 他发现许哆哆还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摁着遥控器的时候,便慢慢地走过去,拿下了她手中的遥控器。 “沈晏,你终于回来啦!”许哆哆一下扑到沈晏怀里,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今天怎么去了那么久?” “之前你闭关的时候,我也是日日都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卧槽!”许哆哆从沈晏身上跳下来,她瞪圆了眼睛,将沈晏的衣领拉开,仔仔细细地在那白皙的胸膛上看了一遍,发现上头并没有什么草莓印的时候才稍稍安心了点,“沈晏,那仙帝老头天天叫你过去陪他到这么晚,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我告诉你,你可小心点。” 看她一脸正经的模样,却说出如此逗比的话来,沈晏忍不住被她逗笑了,“傻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仙帝找我去,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 许哆哆还是怀疑那仙帝老头是个深柜,虽然她并没有见过对方,但可以肯定的是,仙帝一定是个圆头凸肚的猥琐老头子!哼! 沈晏摆正了脸色,在屋内布下好几道禁制后才开口说,“你可还记得我们在人间界的时候,我曾将你关在一间小屋里吗?” 许哆哆点了点头。 沈晏又继续说,“那你可还记得我将你带出那间小屋后,我们遇到了什么?” 想起那个摇摇晃晃地想他们走过来的丧尸,许哆哆脸色一变,“沈晏,你的意思是……人间,又出现那种瘟疫了?” 沈晏点头,“是的。并且,这次的范围比上次更大更广,这些患瘟疫死掉的人,还会进化,凡人管这些被瘟疫污染的人叫做丧尸。我曾下去调查过,几个世界之间的封印都没有损坏的迹象,并且魔界有楼肆坐镇,也一直很安分。” “那就是说,现在还找不到原因?” 沈晏点点头。 “哆哆,明日天帝大概会派我和一些仙人下去帮助他们,你独自留在仙府,万事都要小心些。需要帮忙的话,就去找柳姒。”沈晏话说着,便伸手去揉了揉许哆哆的长发,手指上残留的温度让沈晏有些舍不得移开。 听到沈晏这么说,许哆哆立马开口道,“沈晏,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许哆哆,“那里太危险了。” “就是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啊。” “我说了,不行。你要听话。”沈晏沈着脸,冰冷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许哆哆气愤地扭过了头。 两人谁也没再理会过谁。 那一夜,他们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沈晏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悄悄起了身,看着黑暗中许哆哆干净的眉眼,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修长的手指从眉骨一直抚到唇边,伴随着一声清浅的叹息后,那只在许哆哆唇上流连的手指才离开。 “哆哆,再见。还有,等我回来。” 明知道她听不见,但沈晏还是小小声地在她耳边落下了这句话,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原本还处在沉睡之中的许哆哆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175章:末世来临了 ------------ 此时的凡间,已是一片水深火热。 许哆哆下到凡间的一瞬,看到这样的场面,心中除了叹息,还有心痛。 如今末日降临,丧尸横行,人间民不聊生。 幸好,那些修士们依然同过去一样,会来帮助凡间的人们。不过,现在的凡人却不再将那些修士成为仙人,而是将他们叫做异能者。 根据功法的不同,分为水系,火系,木系,冰系,雷系,土系和金系。其中水系和木系的异能者,都有一定的能够治疗病症的作用。 而人间界也开始出现许多的幸存者基地,他们由异能者建立,专门保护和收留那些没有被瘟疫,或者说是丧尸病毒感染的普通人民。 许哆哆的双脚刚刚落到地上,就看到一辆SUV从这里经过。 许哆哆抬起手去拦车,但司机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嗖的一下就从许哆哆面前开过去了。 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许哆哆啧了一声。 看到第二辆车开过来的时候,又伸手去拦。 然而,许哆哆依然被无视了。 当第三辆车经过的时候,许哆哆果断地拦在车前。然后运用了一点灵力,让那辆车想从她身上撞过去都没办法。 “滚远点!”开车的男人不耐烦地探出个头,冲许哆哆大吼。 “请让我上车。”直接无视了那个男人凶煞的眼神,许哆哆淡然地开口道。 “滚远点!” “老公,让她上来吧,一个年轻姑娘家,也怪可怜的。”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车子里响起,那个男人扭头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妥协下来。 “上车吧,反正还有一个位子!” “多谢。”男人的语调一点也不客气,但许哆哆也丝毫不在意,乖乖地就上了车。 车内极静。 许哆哆上了车以后才发现,车里出了那个开车的男人有点武力值之外,车里的居然全是老弱妇孺。坐在她身边的是三个孩子,最大的有大概十二三岁,最小的也只有三四岁的模样。见到许哆哆上车后,脸上还带着天真又懵懂的表情。 车内唯一的老人已经睡着了,但眉头依然紧皱着,显然睡得十分不安稳。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看起来应该是那男人的妻子,在许哆哆上车后,有些抱歉地冲许哆哆笑笑,“小姐,不好意思,因为我们之前也载过别的路人,但那些人却是劫匪,抢了我们的食物就跑了。所以我丈夫才会对你态度不好,抱歉。” 那女人的话让许哆哆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是啊,世道这么乱,好心也未必有好报。看着那个最小的孩子偷偷塞给她的一块巧克力,许哆哆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你们准备去哪里呢?” “我们打听过了,在走一百多公里,就有一个幸存者基地,我们一家准备过去看看那边愿不愿意收留我们。你呢?” “我?”许哆哆一愣,她下凡是来找沈晏的,可沈晏似乎没有随身携带那个法宝铜镜,所以她怎么也感应不到沈晏的气息。想到这里,许哆哆的眼色有些黯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既然这样,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那个幸存者基地吧。” “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那女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有个异能者在,他们一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外人欺负了。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其实并不远,但要找丧尸少的,安全的路线,却是少之又少。 男人开车断断续续的,从白天到了黑夜,也只走了几十公里的路。距离最近的那一个幸存者基地,还有一半的路程。 车子快没有油了。 男人只能在一个加油站停下,准备去将车子空了的油箱加满。 车子的油很快加满了,男人看到加油站里存放着许多食物的便利店,眼睛便亮了起来。他对妻子说,“我下去拿点吃的,你们小心些。” 男人说着,便走进了加油站里的便利店。 丰富的食物差点让男人看花了眼,他将大衣脱下,把持的一股脑儿全扫到大衣里,然后将大衣盘坐一包,准备离开之时,几个穿着加油站的丧尸便从里面冲出来,直奔男人而去。 “啊!”男人惊呼一声,连忙从便利店里往外跑。 “不好,有丧尸!”女人见状,就要下车去帮忙。 “等等,我去吧!”许哆哆说着,便跳下了车,几道仙气嗖嗖地射在丧尸的脑门上,看到他们一个个都被自己爆头了之后,那个被吓得惊慌失措的男人终于松了口气。 “多谢你了,许小姐。”男人抱着物资,有些不好意思去看许哆哆的脸。 “不客气。”许哆哆嘿嘿一笑,并没有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将便利店里的物资全部搬上车后,车子才继续发动了。 路上,三个孩子饿醒了。女人将的泡面给老人和孩子泡了。看他们吃得开心,又将一桶泡面送到许哆哆手里,“小姐,这个给你。” “不用了,你们吃吧。”知道在末世里粮食的珍贵,许哆哆作为一个已经不需要吃饭的沈晏,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浪费他们的食物。 “您不吃点怎么可以呢?别不好意思,我们一家子的命还是你救的呢。” 许哆哆笑笑,将泡面推了过去,“保护你们是应该的啊,不过,我真的不饿,你和你丈夫吃吧。” “许小姐,你还是吃了吧。”这次开口的是那个男人,“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心意。” 许哆哆拗不过他们,最终只能吃下了那一碗味道不怎么样,却让她印象深刻的泡面。 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男人停下车子,准备在这好好休息一夜再出发。 许哆哆看着那对夫妻安顿好了孩子和老人,自己便主动在外头守夜,他们相互依偎的背影让许哆哆再次想起了沈晏。 不知道这个时候沈晏会在哪里呢? 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沈晏啊沈晏,我真的,好想你。 许哆哆抚摸着手中的小铜片,白嫩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愁绪。 此时此刻,在幸存者的基地里,同样握着铜片站在窗外看月光的人,还有沈晏。 其实,他是带着这块铜片下凡的,但为了避免许哆哆感知到自己有危险,他特地用法术屏蔽了铜片。现在他感知不到许哆哆,同样的,许哆哆也感知不到他。 可正式因为这样,才更加想念。 许哆哆目前虽然还只是一个九等仙,又有已经是三等仙的柳姒护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而且,沈晏想,依照许哆哆的性格,就算真的捅出篓子来,她也一定能够处理得很好。 只是…… 沈晏有些搞不清楚仙帝到底在想什么。 凡间由此劫难,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让许哆哆那个九等仙下去处理。他早就听说过,之前派下凡间处理这次瘟疫,已经陨落了好几个八等的神仙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跟仙帝提议让他派自己下凡来处理这次瘟疫,好让许哆哆避开危险。 只要她好好的,一切都好。 深夜,几乎没有人出来活动了,因为夜的寂静,让丧尸的嚎叫声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让人心惊胆战,一些胆子小的,身体早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沈晏和两个跟他一起下凡的三等仙辰光,林韩对视一眼,发现了他们眼中浓浓的忧色。 “沈晏,你说我们真的能够彻底解决这场瘟疫吗?”那些陨落的九等仙人的名字,他还清楚的记得。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我只知道,若是我们不去做,便永远都解决不了。”沈晏的神情依然是淡漠的,或许,只有在想起许哆哆的时候,那双眸子里才会染上温柔。 “也是!”辰光长叹一口气,“我们总要去做了才知道结果。” 虽然前方的路曲折而艰辛,甚至还看不到尽头,但既然那是他们所选择的路,那么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 降落凡间后不久,沈晏三人就遇到了许多没有异能的幸存者。幸好三人都是仙人,变辆大车出来,将这些人装进去,完全没问题。 “沈先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们一定会被丧尸吃掉的。”一个大学生怯怯地走到沈晏面前,顶着一颗如同红苹果一样的脸,将自己感谢的话语说出来。 而沈晏只是淡漠地点点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大学生一脸尴尬地走开。 不远处正看着这一幕的辰光无语地摇头,在他们开始接收幸存者后,这已经是第九个了。“林韩,你说明明救人的是我们三个人,怎么那些姑娘就只感谢沈晏啊?” 林韩转过头,在辰光那张略显平凡的脸上扫了一圈道,“因为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辰光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是啦是啦,拼脸的话,沈晏可是他们仙界第一美男子,谁比得过啊! 休息了一夜,许哆哆和那一家人坐上SUV,继续上路。 他们今天大概比较幸运,这条路上的丧尸并不多,他们走了老远,也只遇到几只而已,许哆哆一道灵气直接爆头,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解决了,干脆又利落。 有了许哆哆的帮助,SUV往最近的希望幸存者基地又近了一点。 “若是前方路况顺路的话,大概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的希望幸存者基地了。”在前头开车的男人脸上第一次有了轻松的表情。只要到了幸存者基地,他们一家,便不用再过这种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看到车里大家欣喜的脸色,许哆哆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然而,他们开心得始终还是太早了。 在男人说完话没多久,原本平静的路面就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好像地震一样。 “爸爸,妈妈,奶奶,地震啦!” 年纪最小的那个孩子惊叫一声,紧接着,三个孩子便害怕地抱到了一起。 “不是地震。”许哆哆沉着声音说。 她终究是仙人,听力要比凡人好得多,那些地面发出来的震动不是因为地震,而是脚步声。丧尸的脚步声! 许哆哆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好,有丧尸潮! 第176章:贱人总是长命 ------------ 曾经在电影里见识过丧尸潮的场面,许哆哆看的时候,感觉还挺激情澎湃的,然而等到自己要真正去经历的时候,许哆哆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着这类似的地震的声音越来越近,许哆哆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哆哆姐姐,你怎么了?”最先发现许哆哆不对劲的,是三个孩子里面年纪最小的那个,也是塞过巧克力给许哆哆的那个。他拽了拽许哆哆的衣服,眼睛里还带着孩童才有的天真。 许哆哆没反应过来,但脸色依旧难看。 原本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也回头过来看了许哆哆一眼,虽然自己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着镇定开口说,“许小姐,这个地震振幅不大,应该一会就结束了,你别害怕啊。” 女人声音落下的那一瞬,许哆哆终于回过神来,厉声道,“不是地震,是丧尸潮!我们必须赶紧转移!” 丧尸潮! 末世已经来临了一段时间了。 对于丧尸潮这三个字,这一家人并不陌生。 听到许哆哆的话,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的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 开车的男人咬咬牙,“你们坐稳了!” 下一秒,男人便飞速地将车子转了个方向,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但那种“地震”的感觉却更强烈了,许哆哆知道,是丧尸正在向他们逼近,车上的三个大人都一脸凝重。 虽然她已经成仙,可要面对这么多的丧失,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许哆哆还是很难做到的。 现在她唯一能够祈求的是,她们的车子千万不要被丧尸追上…… 然而许哆哆他们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幸运。 这一批丧尸潮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即便车子已经开到了最大的马力,但许哆哆依然感觉到自己同它们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车子还在加速,可开着开着就听到了砰的一声闷响从车底传来。 该不会是在这个时候,车胎爆了吧? 然而事实偏偏就真是如此。许哆哆无力扶额,眼见后头已经有丧尸追上来了,甚至还有一只干枯发黑的手拔在车窗上,正梆梆地敲着车窗,怎么都甩不掉,许哆哆咬下牙,猛地打开了车窗,准备攻击对方,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那丧尸的身子晃了一下,便倒在地上。 许哆哆顺着银光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居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张世勋,怎么是你?!” 不远处,穿着黑色皮衣的张世勋整缓缓地朝许哆哆走来,他看起来生活得不错,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整整又圆了一圈,对上许哆哆的视线后,张世勋的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原来是你啊,许哆哆。还真是冤家路窄!” 许哆哆丢给他一个大白眼,“这句话应该换我来说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弱了这么多……哼!”张世勋身子一闪,便将那群蠢蠢欲动的丧尸全部冻住,然后缓缓地走到许哆哆他们的车前,往车里头看了一眼,没发现沈晏的身影后又是一笑,“怎么?沈晏没有来陪你一起?哦,难不成,是被别的女人拐走了吧?真是可怜啊……” 贱人果然长命! 许哆哆看着张世勋那张欠抽的脸就忍不住手痒痒。 既然丧尸都解决了,那个她就顺便教训教训张世勋这个嘴欠的家伙吧! 许哆哆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对车里的人道,“等我两分钟。”便飞快地朝着张世勋攻过来。 张世勋先是皱了皱眉,面对许哆哆来势汹汹的攻击,在格挡了两下,发现她的攻势越发凌厉后,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吼,“许哆哆,你疯了!在没有得到特批的情况下,神仙之间是不允许相互斗殴的!” “那关你屁事!”许哆哆双手用力,就挣开了张世勋的束缚,然后又是一掌,朝张世勋拍过来。 “我是三等仙,你的上级!” 纳尼?! 许哆哆的攻势一僵,脸上的怒意也被懵逼所取代,“你成仙了?” “哼。” “还是三等?” “哼。” 阿西吧…… 许哆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一定是在骗我。” 张世勋无语,然后将身上象征着仙人品级令牌拿出来,“这个总做不了假了吧。” 的确不是假的。 “你该不会也是下来料理丧尸的吧?” “那是自然。”话说到这里,张世勋的脸上也多了一些倨傲之色,“我可是第一批被仙帝派下来剿灭丧尸的。” “哦。”许哆哆挖鼻孔,“然而你的小弟们损失了一大堆,丧尸还没有被消灭。” 这下子,轮到张世勋的脸色不好看了。 哦豁,这一刻许哆哆仿佛GET到了新功能,既然张世勋现在揍不得,那就时不时用言语刺激他一下好了。 反正他不爽,我就爽了。 “咳咳,多说无益,你们准备去哪里,我带你们过去。省得半路上又遇到丧尸,你搞不定。” 张世勋最后一句话颇有点讽刺意味。 许哆哆虽然有点不爽,但不得不承认张世勋的武力值的确比她高很多。 “既然如此,那请吧。” 虽然许哆哆真的很不爽张世勋,但在张世勋上车后,他们这一车人的武力值明显高了许多。相对于许哆哆这个对于丧尸一知半解的菜鸟,已经在末世里混迹许久的张世勋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比许哆哆要强悍,在张世勋的帮助下,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最近的那个幸存者基地。 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开车的男人几乎喜极而泣,他猛地一脚踩在油门上,想把车子开进去,却在快要进门的时候,被一群侍卫拦了下来。 “你们是谁?”为首的那个侍卫有些面色不善。 “我们是从附近的C市过来的,请您收留我们一家吧。” “幸存者?”那侍卫皱了皱眉。 男人点点头。 只听那侍卫又问,“有异能吗?没有异能不收。” 男人看了一眼车里的老人和孩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在他们的车里,除了张世勋和许哆哆,都没有异能。 “不需要所有人都会异能吧?”车里的许哆哆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便探出头去问。 那侍卫懒懒地看了许哆哆一眼,“有异能的有物资,没有异能的本基地不发不物资。” “随便吧,先把我们放进去。” 然而,那几个侍卫依然拦在他们的车前,“要进去可以,你们车里那么多人,至少要交两箱方便面。” 靠! 许哆哆忍不住要骂娘了,偏偏那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便从后备箱取出两箱他们之前在便利店里拿来的泡面交给那几个侍卫。 得到了泡面,那几个侍卫才让出了一条道给他们进去。 “不是说,基地都不收费的吗?”许哆哆之前在车上曾经听这对夫妇说过。 “话是这么说,但小鬼难缠,若是我们今天不给他们泡面,就算是勉强进入基地了,日子也不会好过。” 许哆哆沉默了,虽然她心中愤愤不平,可不得不承认,事实的确如此。 “嘿,异能者先下车,我们要检测一下你们的异能。物资也是根据异能等级分发的。” 听到那个侍卫的话,张世勋倒是很干脆利落地下了车,没多久,就看到张世勋抱着一小袋米和几包泡面从里面走出来,然后又丢给了许哆哆一个挑衅的笑。 他们是神仙,又不用吃东西,张世勋到底在得意什么呀。 许哆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也跟着侍卫,走进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坐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应该是这几个侍卫的头头,比在外头看门的那几个职位要高一些。他懒懒地看了许哆哆一眼道,“什么异能?” “水系。” “试试看。” 许哆哆依言用体内的仙气化作一道水柱,展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啧!D级。”男人眉头一皱,然后将两包泡面往许哆哆手里一抛,不屑道,“以后基地每日都会组织异能者出去寻找物资,到时候你找到的物资一半归你自己,一半归基地,知道吗?” 初来乍到的许哆哆依然乖乖地点了头。 反正她也不需要吃东西。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行了,滚吧。” 虽然很想揍人,但许哆哆可没忘记自己下凡来的目的,她忍了忍,然后回到车里。 张世勋看着许哆哆手中可怜兮兮的两包泡面,嗤笑一声道,“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果然是我以前太差劲,才会被你打败。” 许哆哆一句话也不想说,只冲他翻了个白眼。 “先别忙着鄙视我,”张世勋高深莫测地看了许哆哆一眼,“到了后面,你就知道这些物资有什么用了。” “切!” 在许哆哆和张世勋斗嘴的时候,一份填着许哆哆和张世勋信息的资料已经被送往这基地唯一的一栋别墅里。 之前那个对许哆哆态度鄙夷的侍卫头头此时正半弯着腰,两只手托着资料送到一个坐在真皮沙发的男人手里,“首领,这两个是新进入基地的异能者,请您过目。” 第177章:你要上天啊 ------------ “张世勋?许哆哆?”那个男人挑了挑眉毛,“两人一起来的?” “是的,首领。” 修长的手指将资料丢在面前的桌子上,“居然有个水系异能者?治疗效果怎么样?” “这……属下不知。” “废物!”刚刚收集到的那两份资料就这样毫不留情地砸到了男子的身上。 男子垂下眼,默默地忍受着,没有说话。 “算了,日后多注意观察些,若是能力出众,就好好地给我伺候着,若是能力一般……你知道的。” “属下遵命。” 许哆哆进入基地没多久,就接到了第一个任务——跟着异能小队的队长到一公里之外的百货商场寻找物资。 一个异能小队只有六人,除了一个队长之外,其他都是新进入这个基地的异能者。这,可以算是他们的第一次作战。 许哆哆有些紧张。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在下凡之后,她能调用的仙气越来越少,似乎是被什么强大的能力给压制到了一定的等级之下。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还是张世勋那个小婊砸告诉了自己:原来,仙人在下凡之后,本身的能力会被天道规则压制在一定等级之下,以避免引起人间的骚乱。所以现在下凡的仙人,虽然不用像凡人一样天天吃东西,但还是要吃的。而且,现在的仙人,看起来也就比一般的异能者厉害一点而已。 不过张世勋也说了,像许哆哆这种仙人下凡的,异能等级只有D的,是个奇葩。 当然了,许哆哆才不承认自己是奇葩呢! 不过……为了自己不至于在见到沈晏后活活饿死,许哆哆毅然决定要好好工作!拿出以前当狗仔翻阴沟,走下水道的拼劲来! 然而……拼劲满满的许哆哆很快就被他们拉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类似于诊所的地方。 还被发了白大褂和大口罩要她带上。 将口罩和白大褂穿戴上的许哆哆独自走进去看到满屋的伤员后就懵逼了。 “你就是水系异能者许哆哆吧,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苏黎黎。”这个“诊所”的负责人在看到许哆哆后,挑了挑眉毛。 “治过伤吗?” 她算治过吗? 算吧?毕竟她的尾巴功效不错。 可是,再不错也只有九条啊。 “不会说中文?是霓虹国的?”那苏黎黎见许哆哆总不说话,便试探性地来了一句,“哦嗨哟?” 许哆哆:“……” 苏黎黎嘴角一抽,难道是棒子国? “阿倪阿塞哟?” 许哆哆:“我中国的,你好。” 苏黎黎:“早说啊!” “啊哈哈,不好意思。”许哆哆挠挠头,“刚刚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那边有好多伤员,你先试试看能不能帮他们疗伤。能的话就留下来吧。” “哦。”许哆哆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其中一个伤势比较轻的异能者走过去。 她面上还算淡定,心中却早已乱作一团,她好像并不会治疗啊。 当初怎么一时脑抽,装了个水系异能者呢? 火系,金系,土系都不错呀。 “快去啊,愣着干嘛?”苏黎黎在后方推了许哆哆一把。 许哆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那个异能者面前,将手贴在距离那伤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试探性地往里头输入了一点仙气。 然后,她便看到那伤者身上的伤口居然开始慢慢愈合了。 好像……真的有用诶! 许哆哆眼睛一亮,慢慢地将仙气输入那个异能者的伤口之中…… 没多久,原本狰狞的伤口便慢慢愈合,甚至一点也看不出原本受伤的模样了。 苏黎黎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许哆哆,你真是太厉害了!比其他的水系木系异能者厉害多了!等会我就跟上面说,把你留在这里,以后物资少不了你的,好好干啊!” 苏黎黎开心地拍拍许哆哆的肩膀,然后也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 这里的伤者不少。 几个小时下来,许哆哆觉得自己体内的仙气都快耗尽了。 她看了一眼苏黎黎,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 跟她一样,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许哆哆,一会会有人给我们送吃的,你再坚持一下吧。” “恩。”许哆哆无力地点头,她现在累到根本不想说话。 将头靠在墙壁上,许哆哆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现在的她,非常需要眯一会…… 最好,谁也别来打扰她…… “黎黎,有个异能者受伤了,快过来看看!” “哦,来了!” 迷迷糊糊中,许哆哆好像听到了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手臂有一点擦伤,麻烦帮处理一下。”紧接着,一道分外熟悉的男音也远远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许哆哆猛地睁开了眼睛,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侧脸…… 沈,沈晏?! 许哆哆的脑子轰了一下就炸开来,里头混混沌沌的一片。 许哆哆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眨巴着眼睛回过神来。 不行,不能让沈晏发现她,发现她就完蛋了! 她可没忘记沈晏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许她私自下凡的。 许哆哆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贴着墙,一点,一点地往门口挪去。 周围受伤的异能者基本上各做各的,没人管许哆哆。 她长吁一口气,然后给自己打气道:很好,许哆哆!就是这样! 你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出门去就…… 晃当! 好大一声响。 许哆哆瞪着自己的鞋尖,都怪你不争气!好死不死地,踢那个铁桶干嘛? 这一刻,好多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包括沈晏。 许哆哆默默地垂下了头,心中默念一百遍: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彼时,沈晏已经站起身来,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一步步地朝着许哆哆的方向走过来。 原本在给沈晏治伤的苏黎黎一愣,然后也傻乎乎地跟着沈晏走了过来。 低着头的许哆哆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双大长腿,沈晏的。 “抬起头来。”许哆哆听见他用不容抗拒的语气开口说。 许哆哆默默地把头垂得更低了一点。 “摘下口罩,抬起头来,许哆哆,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沈晏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许哆哆身子一抖,然后默默地抬起了头…… 在那人抬头的瞬间,沈晏看到了一张全然陌生的,并且丑到辣眼睛的脸。 原本讨喜的小圆脸变得更圆更大了,上头还布满了豆豆,加上蒜头鼻和龅牙,简直没法看。 许哆哆故意露出花痴的表情,“帅锅,理好啊,理肿么知道我素许哆哆啦?” 身形一样,发型一样,但…… 跟沈晏相处了那么久,许哆哆自然没有错过沈晏眼睛里的一点疑惑,趁着沈晏愣神的瞬间,许哆哆赶紧灰溜溜地闪人了。 回到自己现在所居住的宿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孔,许哆哆松了口气,看来柳姒的易容丹还真好用啊,连沈晏都骗过去了。 这一刻,许哆哆心中是庆幸的,她在抬起头来面对沈晏的那一瞬,就服下了一枚易容丹,只要沈晏没发现她就是她,那么她就可以一直留在凡间陪着沈晏,直到沈晏解决完这些丧尸啦。 许哆哆神另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愉快地在床上滚了一圈,至于其他的事情,已经被她通通丢到脑后了…… “许哆哆!” 门板被人敲得梆梆响,让沉睡的许哆哆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然后像一句行尸走肉一样慢慢地挪到门口,将门打开。 “许哆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蛋蛋蛋蛋!” 没想到门一打开,就迎来了一声劈头盖脸的骂。看着苏黎黎气得通红的脸蛋,许哆哆迟疑地开了口,“怎么了?” 苏黎黎掐着腰,像个泼妇一样,“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第一天开工就开溜,你是要上天还是咋地?!” 完蛋! 被沈晏那么一吓,她都忘记自己有工作没做完了。 “那什么……我,我忘记了。” 苏黎黎脚一跺,“我不管!” “那你要怎样?” “明天你去工作一天,我也要休息半天!” “好吧……”许哆哆无力扶额,“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苏黎黎终于从河东狮吼退化成温柔小甜心,她拍拍许哆哆的肩膀,“听说明天有一大批受伤的异能者会回来,明天你加油咯!干巴爹!” 看着苏黎黎对她比完一个加油的手势后便拔腿就跑,许哆哆才反应过来:尼玛,被坑了! 大概是昨日被沈晏给吓到了,许哆哆今天特地吃了易容丹才出门,虽然带上了大口罩,看起来并明显,但许哆哆并不介意,只要不被沈晏认出来就行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哆哆才想到沈晏,那个如同天神一般俊美的男人便从外头走进来。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光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俊美无涛。许哆哆楞楞地看着沈晏,连输入仙气给那个受伤的异能者治疗都忘记了。 “嘿!别看了。”那个异能者戳了戳许哆哆的手臂,“你别看那个男人帅,他就是个大冰块,除了跟他一起进来的那两个朋友,谁都不理。我劝你还是先给我治伤吧,若是你水平高,我倒是可以不嫌弃你的长相,把你娶回家……” 那个异能者的话才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冰冷骇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等他转头去看的时候,那道视线却消失了。紧接着,沈晏便朝许哆哆走了过来,用带着一点温柔意味的嗓音道:“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吧。” 第178章:披马甲跟老公约会的感觉 ------------ 讲话的那个异能者懵了。 许哆哆也懵了。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传来一些不大不小的窃笑声,弄得那个异能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看着沈晏那双装载着星辰大海的眼睛,许哆哆可想答应了。 可转念一想,万一自己露馅了,被沈晏赶回天界怎么破? 在纠结了好久之后,哆哆摇了摇头。 “我中午要加班,不好意思啊沈……帅哥。” 沈晏眨了眨眼睛,“既然这样,那算了。” 话说完也不看许哆哆一眼,扭头就走。 喂,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看着沈晏走得潇洒的背影,许哆哆有那么一点小后悔。 不过那一点淡淡的后悔很快就被忙碌冲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忙了一整天,体内仙气都快要耗尽的许哆哆才终于揉着脖子,缓缓地走出了这个小小的门诊。 才出了门,便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靠在墙壁上,一条修长的腿半曲着贴在墙上,另一条却站得笔直,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许哆哆走出来的一瞬,便缓缓扭过了头。 是沈晏! 在昏暗的光线下,沈晏那张脸依然好看得惊人。在看到许哆哆后,他冷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宛若融化的冰雪,“你出来了。” 这一刻,许哆哆真的好想扑进他怀里。 但…… 许哆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现在不是许哆哆!不对,她现在不是沈晏的许哆哆。 可转念一想,沈晏对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人态度都如此殷勤,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这算是出轨吧? 算吧? 算吧! 看着那张小脸如同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沈晏不由更加愉悦了点,他长腿一跨,走到许哆哆面前,白皙修长的大手压在许哆哆的脑袋上,揉了揉,“傻站着做什么,想吃东西了吧?走。”话说着,便十分自然地牵起了许哆哆的手…… 沈晏的手好大,好暖! 被沈晏牵住的那一瞬,许哆哆心都化了。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就严肃起来,狠狠地甩开了沈晏的手,“你,你不是有老婆了吗?你这样叫出轨,你懂不懂哇!” “哦?”沈晏挑挑眉,那略带深意的目光总让许哆哆有点心里发毛,“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婆的?” 许哆哆被噎了一下,“我听说的。” “哦……”又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但我没跟别人说过。” 这一秒,许哆哆觉得自己更慌了。 但在沈晏面前,她不能慌,她必须淡定。 许哆哆干笑了两声后继续道,“那一定是你忘记了。” “大概吧。” 又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许哆哆只觉得背后的墙壁都长了刺,扎得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许哆哆焦躁地动了动身子,想要转身离开,可才刚刚转过身,就被沈晏的长臂给堵在墙上,壁咚了。 许哆哆的身体贴在墙上,然后慢慢地滑下去。 她打算得挺好,就这样矮下身子,慢慢地溜出去。 可猝不及防的,沈晏也蹲下了身子,他眼睛微微眯着,透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你想去哪里?” “额……去吃饭?” “那走吧。”沈晏说着,便牵起了她的手…… 莫名其妙地被沈晏拉到了基地里的一家小餐厅。这里可以说是基地之内为数不多的几家小餐厅了,里头的食物不多,却昂贵得吓死人。 沈晏拉着许哆哆在一个小包厢里坐下,在服务员过来之后,许哆哆便听他报了一连串许哆哆熟悉到不行的菜名。 没多久,那些菜便一道道地送到桌子上,沈晏替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碗里,“试试看,喜欢吃吗。” 许哆哆心中一惊,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我猜的。”沈晏依然是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看来,我猜对了。” 总觉得自己的马甲似乎已经掉了,肿么破? 许哆哆干笑两声,但头皮却一阵阵地发麻。 “喜欢吃就多吃点。”沈晏俊美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但就是这一丝柔和让许哆哆隐隐觉得自己的马甲是不是要掉了。 许哆哆埋头吃饭,但沈晏灼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这种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让她怎么吃得下? 于是乎,一桌子的好菜到了许哆哆口中,却如同嚼蜡,她一口都吃不下啊,摔! 许哆哆焦躁地将筷子摔在饭桌上,“那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看上我了?虽然你长得帅,但我不是那么好追的。” 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好尴尬啊。 许哆哆无意识地拿着一旁的勺子,放到嘴里乱咬一气。 看着许哆哆下意识的小动作,沈晏的目光更加温柔了,“我没有要追你。” 咣当! 勺子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你要干嘛啊!” “就是想找个人陪我吃饭。” 许哆哆对着沈晏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到一点端倪,难道,真的跟沈晏说的一样? 然而……沈晏会是那种请陌生人一起吃饭的人吗? 显然不是。 难道……是她马甲掉了? 许哆哆条件反射地伸手去磨炼,在碰到那些恶心巴拉的痘痘和经典的大龅牙后,许哆哆又安下心来。 还好,沈晏应该是没认出我来的,大概是……真的无聊,想要找人陪她吃饭了吧。 这么一想,许哆哆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吃饭了。 一顿饭很快就吃的七七八八,不过顶着一口龅牙的许哆哆吃起来格外辛苦。毕竟不是真龅牙,平时习惯了的食物送进嘴里,却是怎么嚼都不对劲。最后还是沈晏替她把排骨上的肉一块块剃下来,许哆哆才能吃过痛快。 “龅牙真麻烦!”离席的时候,许哆哆略显焦躁地嘟囔了一句。 而沈晏却只是笑笑。 在许哆哆没注意到的时候,指尖已经飞出一道仙气到许哆哆的嘴上,很快的,那张龅牙嘴很快就变回许哆哆原本娇俏粉嫩的唇形。 “这个基地据说曾经是A市最繁华的地段,有个巨大的游乐场。至今游乐场里的设施还在,你想不想去看看?” 游乐场?! “去去去!”当了许多年古代人,不知道有多久没碰那些现代科技产品的许哆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在这样的激动的心情下,许哆哆连自己脸上的龅牙消失了都不知道。 这个游乐场还是营业的,好些高级异能者会带着自己的伴侣过来玩。现在是末世,原本普通的,谁都能进的游乐场就需要更大的价钱才能进来玩,久而久之,也成了身份、地位与财富的象征。 所以好些异能者为了追人和装逼,都十分乐意带人道游乐场来玩,所以当沈晏和许哆哆到达这里的时候,游乐场依旧热闹非凡。 沈晏将自己S级异能者的牌子拿出来,又拿了一些物资作为交换,便带着许哆哆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被拉着走到那过山车排队处,过山车的轰啸声和游客的尖叫声果然转移了许哆哆的注意力。在过山车的桥洞底下,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激爽的尖叫,许哆哆渐渐兴奋起来。 她究竟有多久没有看到游乐场了?在刺激的过山车面前,被许哆哆强许哆哆的一双眼睛呼呼都要变成了星星。 排到沈晏和许哆哆的时候,那个负责管理过山车的异能者对两人笑笑,并告诉他们,“你们真的运气好好,平常要等一两个的过山车,今天才排了十几分钟就到你们了呢。祝你们玩的开心哦!” 那个异能者娇羞地说完了这番话后,还冲着沈晏抛了个媚眼。 许哆哆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得身子一抖。 这个动作若是美女做出来的,她一定会不爽,但……如果是一个身长八尺的大汉的话,许哆哆就觉得雷人了。 不过身旁的沈晏似乎一直很沉得住气,顶着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脸蛋拉着许哆哆的手腕,一起坐上过山车。 等会……以前她好像没玩过过山车。 看别人尖叫的时候是挺刺激的,但自己一坐上去,过山车开始缓缓前行的时候,许哆哆就有点慌了。 “沈晏,我好想有点肚子不舒服,我想,我想……”许哆哆小小声说。 沈晏毫不犹豫:“忍一忍。” “……” 许哆哆想再接再厉,沈晏却在看了一眼过山车的构造后说:“如果你害怕,可以抱着我。” 许哆哆脸一板,“我才不怕呢!”不怕才有鬼哦! 许哆哆顶着一张便秘脸,但过山车还是缓缓行动了。 这回,真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许哆哆紧张地牢牢握着身上的保险杆,指关节个个分明,随后,一只大手轻轻覆在了许哆哆的手背上。 沈晏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潺潺的山泉流入许哆哆的耳朵里,“你害怕了?” 许哆哆浑身都在抖,心中暗道:不怕才怪。 但明着却还是死要面子地开口反驳,“我哪有!” “不要怕,我会一直在的。” 沈晏的话让许哆哆心一暖,想起自己顶着一张陌生的丑脸时,便又炸毛了,“都说了我不怕,少动手动脚的!”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过山车的速度已经在慢慢加快了,沈晏的大手却还一直按在许哆哆的手背上没有离开。掌心的温度透过许哆哆的手,一直传递到心里,让她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放松下来…… “我都说你离我……哇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第179章:自己吃自己的醋 ------------ 许哆哆到嘴的话很快就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声,因为此时她的后脑勺和地面呈90度垂直向上,好像快要掉下去了! 明明她的魂都快要吓飞了,沈晏还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不怕,放轻松。” 不怕你妹啊! 她怕死了好吗? 许哆哆如临大敌,整个人僵硬得好像一块木头。 好不容易到了稍微缓冲一点的地方,心还没放回去,耳边骤然响起惊声尖叫,一个近乎直角的快速俯冲,将许哆哆还没来得及吐出的半口气硬生生挤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来坐过山车! 过山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上下颠簸,许哆哆那一大串的“啊”一出口就收不住了。 她心中仿若奔腾过一万头羊驼,若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打死都不坐过山车! 更让许哆哆绝望的是,这过山车不是一般的长,好像没有终点似的,一直看不到尽头。 这个时候,许哆哆的身体大概已经跟钢板差不多硬了。 看着许哆哆惊慌失措的模样,沈晏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欺负得过头了一点。 可是,谁叫她不听话呢? 沈晏心里明白,许哆哆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偷偷下凡来找他,只是因为想要陪在他身边而已。这样的认知让他既心疼又欢喜。 也罢,既然许哆哆不愿意自己知道她下凡了,那就装作不知道吧。 反正不管在哪里,他都会好好护着她。 在高速移动的过山车上,沈晏看着那两片被许哆哆蹂躏得发白的嘴唇,便长臂一揽,强势地箍住了许哆哆单薄的肩膀,哪怕身体随着惯性左右摇摆,固定住许哆哆的手臂却稳如山。 心中的不安一下就消失了,许哆哆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心中安稳到不行。 吓死人的过山车终于在几分钟后停了下来。 许哆哆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刚一起身,腿就软得一个踉跄,幸好被沈晏及时抱住,才免于一难。 沈晏将她搂得很紧,厚实的掌心贴在许哆哆的背上,掌心干燥又炽热的温度隔着一层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送到心尖。 沈晏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许哆哆呼吸一滞,浑身血流全汇集到了脑袋上,好热,好尴尬。 “没事吧?”沈晏感受着怀里的柔软的身体,问得关切。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沈晏口中的热气笼罩许哆哆小巧敏感的耳朵,有点痒,许哆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沈晏的眼中闪过一道红芒,在升仙的时候,他的两个人格早已经融合在一起,如今的他面对别人时依然冷若冰霜,可面对许哆哆的时候,另一个人格的特征则更加明显。 他拂起许哆哆的一缕发丝, 看到她一张脸都变成了粉色,这样想着的许哆哆真是可爱,恨不得让人现在就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压在身下,看到她露出更多可爱的表情…… 完蛋,沈晏看我的眼神不对,该不会是露馅了吧? 许哆哆心中一惊,连忙从沈晏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她抹了把脸,假装不在意道,“终于结束了。” 这个时候的许哆哆,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龅牙已经不见了。 “既然你这么害怕,下次我们就不玩这个了。”沈晏拍拍她的脑袋,“其他的还要不要去玩?” 许哆哆摇摇头,“我该回去了。” “回去给那些受伤的异能者治疗?” “对啊,那可是我的工作。”其实真是原因是不想对着沈晏太久,免得被他看出破绽。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许哆哆再次炸毛。 “反正顺路。”沈晏微微一笑,在许哆哆失神的瞬间,便揽着她的肩膀,往小诊所的方向走去。 嘤嘤嘤,她可一点也不想跟沈晏顺路。 不过许哆哆本来功力就没有沈晏高,所以就算她再反对,也被沈晏半拖半拽着走回了小诊所。 将许哆哆送回小诊所后,沈晏果然离开了。看着沈晏毫无留恋的背影,许哆哆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觉得有些心塞。 他们是夫妻诶,沈晏居然认不出她,哼。 不过,也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沈晏赶回天界吧。 许哆哆甩甩脑袋,又开始投入到给异能者们治伤的工作之中…… 此时的许哆哆,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已经全部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睛里…… “首领,就是她,这个叫做许哆哆的,虽然异能是D级,但治疗能力却十分了得。我看那些被她治疗过的异能者伤口很快就复原了,连点伤痕都没有。”一直偷偷观察着着基地内为数不多治疗系异能者的人跟基地的首领禀报。 “治疗的视频呢?给我看看。” 那个异能者听话地将一个平板交给基地首领。 视频是偷拍的,画质并不是特别清晰,但能很明显地看到许哆哆将自己的手贴在那个血淋淋的伤口上,几秒种后,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就消失了。甚至,连一点受伤的痕迹都看不出。 他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 握着平板电脑的那只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人,道,“将许哆哆给我带过来。” “是,首领,属下这就办。” 与此同时,许哆哆这边,原本将诊所塞得满当当的异能者都走光了。治疗了一整天,许哆哆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慢慢地脱下白大褂和口罩,然后像一缕幽魂般,慢慢地挪到门口,却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沈晏?” “结束了?”沈晏跨着大步走过来,抬手揉了揉许哆哆的发丝后问。 那温柔宠溺的语气让许哆哆又是一愣,好半天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结,结束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许哆哆点点头,条件反射地跟着沈晏一起走,可才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不对!我们应该不顺路吧?” “顺路的。”沈晏又用那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许哆哆,看的许哆哆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只能快步走到沈晏前头,“那就走快点吧,我饿死了。” 沈晏腿长,只要步子稍稍跨大一点,就能跟上许哆哆,但沈晏仿佛是猜到许哆哆的心事一样,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灼灼的视线就这么落在许哆哆的脊背上,弄得许哆哆浑身不自在。 沈晏这家伙,就不能不盯着我看吗? 许哆哆懊恼死了,真恨不得自己脚下生风飞出去。偏偏凡间不能御剑,不仅如此,为了避免被沈晏发现,她连轻功都不敢用,否则许哆哆现在早就跑得没影了。 在沈晏火辣辣视线的煎熬下,许哆哆终于还是走到了宿舍楼下。这里很清静,平时来往的人都不多,但许哆哆却意外地在这里见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看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 可当那个男人目光触及许哆哆身后的沈晏时,脸色却有些难看。 “你找我?”许哆哆问。 “许哆哆小姐,方便私下谈谈吗?” “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好。”许哆哆刚想答应,沈晏的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占有性十足地揽住了她,冷冷道。 “沈晏先生,这是许小姐的私事,您不方便……”插手吧? 然而,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晏给堵了回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男人看了看沈晏,又看看有些懵逼的许哆哆,眼中有几分不甘,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谁啊?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许哆哆像以前一样扭头去问沈晏。 “大概是,一个神经病吧。”许哆哆问问题的时候是看着前方的,并没有注意到沈晏眼中一闪而逝的红芒。 “好吧,那我回去休息了。”许哆哆耸耸肩,反正她也懒得管,现在的她只想回到宿舍里,好好地睡上一觉。 “好好休息。”沈晏一把搂过许哆哆的身体,然后在那个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后,在转身离去。 看着沈晏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许哆哆才终于回过神来,她,她被沈晏亲了! 尼玛! 沈晏该不会是真看上她现在这张脸了吧? 虽然她还是她,可是…… 许哆哆的脸一会青一会红,纠结了一番后,自己的睡意都消失了,也没能理出一个头绪来。最后觉得自己吃自己的醋是在太傻后,才慢慢地睡了过去…… 许哆哆睡得很香,但这几个小时,对于有些人而言是无眠的,比如说那个正准备将许哆哆带到基地首领面前的男人——夏谦。 基地首领闫涛一鞭子抽在夏谦的背上,那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扭曲了,配上脸上那条长长刀疤,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我让你把她带过来,人呢?” 鞭子落下来的瞬间,便在那片结实的脊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夏谦疼得皱起了眉,却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只是用支离破碎的语调告诉闫涛,“首领,是……是属下没用。那许哆哆,有昨天刚来基地的S级异能者保护着,属下,属下不敢轻举妄动。请首领责罚。” “责罚?”闫涛冷冷一笑,“既然你叫不来许哆哆,那你的异能就先给我用用吧!” 第180章: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狗粮 ------------ “首领赎罪啊,我下次一定按您的要求去做!请您放过我这一回吧。我的异能等级只有D,就算您吸收了,也没有什么用啊。”夏谦听到闫涛这么说后,膝盖一软,人已经跪在了地上,明明是一个高大壮汉,此时却抱着闫涛的腿,哭得像个蠢货。 闫涛嫌弃地用脚踢踢他,“起来!老子最他妈烦你哭得跟个娘们似的。” “你想想办法,接近那个S级异能者,若是可以,尽量拉拢他到我们这边来。” “是的,首领。” “既然你已经被他发现了,就换个人去接近他,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得到了新的命令后,夏谦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就只是一个D级异能者,哪方面的能力都不出色,如今能混到这个地位,也是当时有眼光,跟对了主子。 这样闫涛虽然心狠手辣,但他的异能却有A级,如今,在吸收了许多异能者的异能后,已经隐隐有突破S级的苗头。然而,这样吸收其他异能者异能的提升方法虽然快,但也是有隐患的,比如现在的闫涛每周都会有两天因为体内异能的混乱滞涩,导致没法使用异能,这两天内的闫涛,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一张凶狠的皮囊而已。 所以闫涛一直在暗中寻找治疗能力特别出众的异能者来调理自身的异能,因为他体内的异能太杂太乱,这个基地里的不少治疗系异能者就是因为替闫涛调理自身异能而导致异能枯竭而死。 不过闫涛对此一点也不在意,反正一个治疗系异能者死了,还会有下一个…… 于是,他现在又迎来了一个叫做许哆哆的。 此时的闫涛,已经在琢磨着,要怎么去利诱这个治疗系异能者,让她为自己服务了。 许哆哆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就跟苏黎黎分开了,听说苏黎黎现在被调到外出寻找物资的小队里,做随行医生。 接下来,许哆哆在小诊所里的日子,就更忙碌了。 大约是老天开眼,就在许哆哆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她终于迎来了一位新护士。对方不是治疗系异能者,而是真正的护士。 看着对方细致地位异能者处理伤口,许哆哆的一张嘴巴都张成了O型,“哇,妹子,你好厉害啊。” 听到许哆哆这一番话,那个护士扭过头来,冲许哆哆微微一笑,“这是我的专业嘛!”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十分讨喜。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这张脸居然跟许哆哆没有服用易容丹之前的那张有着几分相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在这个小诊所工作,没有其他人,所以许哆哆渐渐跟这个十分好相处的护士同事刘清成了好朋友,几乎是无话不谈的那种。 好不容易治好了病人,累了一天的许哆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面走出门去,没想到这一出门,又看到了沈晏。 老实说,许哆哆的惊喜的。 但是又有那么点儿小纠结。 别别扭扭地来到沈晏跟前,“你怎么又来了?” “担心你没好好吃饭。我们走吧。”沈晏说着,就牵起了许哆哆的手。 两人正要离开,身后便传来了刘清的声音,“去吃饭的话不介意带上我吧,我正好也饿了。”刘清的声音也很讨喜,很难让人生出拒绝的情绪来。许哆哆转过头去,又看到了刘清笑得弯弯的眉眼,不知道是不是许哆哆的错觉,她总觉得刘清跟她原本的脸,好像啊。 站在许哆哆身边的沈晏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眉心微皱,但那双眼睛里却一如既往的冷,看不到半点情绪。 “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约会了?”见沈晏一直没说话,刘清的表情顿时有点尴尬。 “没关系,那就一起吧。” “哈哈,那就打扰你们啦。”在沈晏同意的一瞬,刘清便恢复了笑脸,看起来跟许哆哆原来的那张脸更像了。 对于刘清,许哆哆原本只觉得是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可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却腾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传说中的危机感吗? 怕刘清也看上了沈晏? 什么呀! 想到这里,许哆哆又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将自己那些漫无边际的脑洞甩出去,沈晏烂桃花太多,但也不是每个女人看到沈晏都会黏上去的,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还是那家小餐厅,食物依然那么贵,但沈晏还是跟上次一样,大手一挥就点了一桌子许哆哆喜欢吃的菜,“来,试试这个,你应该喜欢。” 许哆哆将那块蘑菇塞进嘴里,脸上便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沈晏看到她的笑容后,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 这一顿饭,许哆哆在沈晏的投喂之中,撑得打了个饱嗝。但看着那诱人的甜点布丁,许哆哆还是忍不住抓起勺子,挖出大大的一块,往嘴里送,然而…… 布丁最后还是没能进入许哆哆的胃里,而是进入了沈晏的口中。 沈晏将那块爽滑的布丁给咽了下去后,用冰冷却温柔的声音道,“你吃撑了,不许再吃。” “可是……”许哆哆委屈地扁扁嘴,“那是我的布丁。” 沈晏起身揉揉许哆哆的发丝,“乖,下次再给你买。” “好啊,那你不许反悔!” “自然。” 刘清:感觉自己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那走吧,你该去消消食了。” “唔。”许哆哆摸了一会自己的小肚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消食什么的太重要了,毕竟她可不想变成胖子。 看着两人相携走出了餐厅,被他们遗忘了的刘清默默叹气,心道:这两人的世界谁都闯不进去吧。 而这个时候,许哆哆跟沈晏一起,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沈晏拍拍她的头,“上去吧。我明日要出去,大概几天后回来,你自己小心些。” “出去?你又要去哪里?” “找物资,养你啊。” “喂,你别乱说啊,你可是有老婆的人!”虽然你老婆就是我。 沈晏眨眨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许哆哆老脸一红,靠靠靠,沈晏,你卖萌犯规啊! “上去休息吧,晚上6点半我下来接你。” “去哪?” “吃饭。” “可是我晚餐也跟刘清约好了啊。”已经被许哆哆遗忘到不知名角落的刘清若是听到许哆哆这番话,一定会感动地落下两条宽面条泪。 “今晚我在基地里最好的餐厅定了位子,两人座的。据说那里的焦糖布丁特别好吃。” 焦糖布丁啊,她中午没吃到。 想着焦糖的香甜味,许哆哆不禁咽了口口水,好想吃啊…… “若是你不想去,我就去退了吧。那家餐厅的东西特别棒,想要吃的话也要提前好几天定才有位子……” 沈晏说着,便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许哆哆见状,连忙一把夺下沈晏的手机道,“大不了我下次再请刘清吃东西赔罪吧,今晚我们去吃那家餐厅的焦糖布丁!” “你先把手机给我。” “不要!”误以为沈晏还要退订的许哆哆果断拒绝。 “给我。” “就不!” “你不给我今晚怎么订餐?” “哈?”许哆哆懵逼了,“不是已经订好了吗?” “骗你的。”沈晏揉揉许哆哆的脑袋,笑容如同初融的冰雪,美不胜收,但许哆哆却在里头看到的满满的戏谑。 许哆哆炸毛了,“沈晏,你坑我!” “是你太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许哆哆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沈晏忍不住再次揉她的脑袋道,“好了,早些休息,晚上焦糖布丁包准管够。” “这还差不多!” 许哆哆下巴一扬,那带着点儿小傲娇的表情让沈晏恨不得将人揉入怀中,融为一体。不过他的宝贝既然不愿意让他认出来,那还是忍忍好了,至于利息什么的,以后再收回来也不迟。 许哆哆踏着欢快的步伐走回宿舍,而看着她一路走远的沈晏,目光中的温柔却一点点地冷却下来,那个叫做刘清的女护士有问题,只是,她为什么要跟在许哆哆身边的。那张与许哆哆相似的脸,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 这个基地,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多秘密。 “沈晏!”肩膀被身后的人一拍,他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未曾掩去的凌厉眼神将身后的人吓了一大跳。 “沈晏,你这是怎么了?”刚刚拍沈晏肩膀的人是辰光,从未见过沈晏如此凌厉的眼神,他下了一大跳,而站在辰光身边的林韩也是一脸的惊讶。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基地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有这么严重么?我觉得还不错啊。”辰光挠挠头,这几天除了外出打丧尸的时候危险点,基地里其实挺安全的啊。 “沈晏说的对。我进来之后,也发现这个基地有点奇怪。”林韩也补充道,“这个基地的首领平时总会跟着异能小队一起出战,但有两天却是连人影都见不到的,你说这难道不奇怪?” “人间不是都有双休日么?这很正常啦。” “不,恰恰相反,这一点也不正常。” 第181章:红色小药丸 ------------ 辰光闻言就瞪圆了眼睛。 林韩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笑道,“说你蠢你还真蠢,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飞升上来的。” “我可是勤勤恳恳修炼上来的!” “好啦,没说你不是。”林韩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脑袋,“你仔细想想,他平时日日都跟着异能小队出战,证明他是一个行动力强,或者说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可这样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怎么偏偏每周都有两天不想出风头呢?” “大姨妈来了?” 林韩在辰光的脑袋上狠狠一敲,听到他那声巨大的哀嚎声后,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继续说,“男人当然没有大姨妈。但这可以说明,他的身体极有可能是出了问题,才导致他这两天没法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韩说得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晏突然开口,“不过那闫涛一直没有跟我们在一个小队,具体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不得而知。” “沈晏,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林韩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他。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辰光摸摸下巴,故作深沉道,“听得懂,搞不懂。” “你要是能搞得懂才有鬼!你知道你这样特别像什么吗?” “像什么?”秉承着不懂就要问的精神,辰光抬头问林韩。 “像草履虫。” “草履虫什么鬼?” “一种单细胞生物。就是说你没脑子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辰光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然而下一秒就立马暴起,跟林韩打作一团,“林韩你这个臭小子,你居然敢说我没脑子,看我怎么用法术揍死你!” “来啊,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打不打得过,要试过才知道。” 看着已经在地上滚成一团,满身灰尘的两个幼稚鬼,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居然是天界内品阶不低的神仙。 沈晏无奈一叹,“你们两个,别闹了,我还有正经事没说。” 那两个打闹在一起的幼稚鬼一听,连忙排排站好,听话得像个小学生。 “沈晏,你之前的话,该不会是要我们想办法埋伏到闫涛身边吧?” “不,这样的话举动太明显,我们要做的……是让闫涛注意到我们,主动招揽我们。”沈晏的话说到这里,目光变得越发深沉了。 林韩看了沈晏一眼,笑容里也带上了一抹深意。 而辰光,却还是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搞不明白?” “因为你蠢。”林韩笑眯眯地对他说。 “林韩,你这家伙就是欠揍吧,看我不打死你!” “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看那两个闹成一团的人,沈晏莫名地又想起了许哆哆。 不知道她现在睡着了没? 想起她死不承认自己就是他的许哆哆时的倔强样,沈晏的眼神越发柔和了…… 果然不出沈晏所料,闫涛的示好没多久就来了。 沈晏看着这个曾经出现在许哆哆宿舍楼下的奇怪男人,目光又是一沉。 大约是上次被沈晏给吓到了,夏谦一看到沈晏危险的眼神,身子的又是一抖,只差没跪在地上求饶了。 “你,你是沈晏吧?” “我是。” “我,我们首领,请,请你和,和你的朋友过去。”夏谦的双腿都在打颤,这个男人明明长得这样好看,气势却这样恐怖,简直比他们基地的首领闫涛还要可怕一百倍。 沈晏看了身边的辰光和闫涛一眼,“那带路吧。” 沈晏这句话听在夏谦耳中,如蒙大赦,夏谦送了一口气,乖乖地将他们带到了闫涛现在所在的地方。 一栋独栋的大别墅,还是附带小花园的那种。沈晏三人才走到门口,便有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过来开门,在管家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闫涛面前。 闫涛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身上的肌肉却充满了力量。沈晏调查过他,早在末世来临的时候,闫涛就觉醒了雷系异能,加上本来就是当兵的出身,很快就集结了许多异能行者,成为这个基地的首领。 见到沈晏三人走进来,闫涛并未起身去迎接,而是坐在真皮沙发里,随意地冲三人点了点头道,“听说,你们三个都是新来的异能者,异能都特别出众,也为基地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作为基地的首领,我要代表基地里的所有人谢谢你们。” 闫涛这番话虽然说得还算客气,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像是真心要感谢三人的意思,反而在看向三人的目光中多了许多贪婪之色。 而沈晏也不介意,在坐下来以后,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闫涛的问题。 闫涛的意图很明显,他想要拉拢三人,但也许是领导当久了,即便在面对强者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想要摆架子,沈晏在心中冷笑,这样的人,就算现在是基地的首领,这个位置终究也是坐不长久的。 在扯了一大堆废话后,闫涛终于将话题扯到了自己今天叫三人过来的目的上。 “我看你们三人的资质都很不错,跟着徐晗(沈晏等人所在小队的队长)似乎委屈了点,以后,就跟我一个小队吧。” “多谢首领。” “不必客气了。”闫涛说着,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来对三人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沈晏从善如流地回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了餐桌上,闫涛就显得客气了许多,见三人吃得少,还经常招呼他们吃菜。但三人都成仙已久,即便下凡以后需要偶尔食用一些凡间的食物,但用量也远远没有普通的凡人那么多,加上三人都知道此行的目的,更不会竟多余的注意力转移到饭桌上。 见三人都不怎么吃菜,闫涛也不强求,但当管家将一瓶红酒送上来时,沈晏却注意到闫涛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兴奋。 看来,这酒里似乎加入了一点别的东西。 闫涛迫不及待地让管家给三人倒酒,沈晏看着那石榴红色的液体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便将酒杯拿起轻轻晃荡后,一阵属于葡萄酒的醇香便从杯子里散发出来,钻入鼻腔,那浓烈又香甜的气味,让闻到这股味道的人都有些醉了。 见沈晏在闻到葡萄酒的味道后,那张冰冷的脸上多了一点享受的愉悦,闫涛眼中的兴奋更浓。他大笑一声,便开始对三人介绍这瓶葡萄酒的来历,“这是八二年的拉菲,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藏了好久呢!今天看到你们这么喜欢,我的满足了。” 什么狗屁八二年的拉菲,跟天界的神仙酿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辰光在心中腹诽,然而嘴上却一句没说。因为早在出门之前,他就被沈晏给下了禁令:要跟来可以,但一句话也不许说。 “传说这八二年的拉菲可是最难得的,往日我就算想喝都没有机会,今天可真是多谢首领了。”见沈晏闭口不言,林韩便开口恭维道。 “哈哈,客气什么,大家以后都是兄弟了。既然你喜欢,就多喝点吧。”看他酒杯空了,闫涛连忙示意管家给他倒酒。而闫涛被子里的红酒,却是一口都没有动过的。 不仅仅是林韩,三人的酒杯都是一旦空了,就会被续满,一直到拿瓶红酒慢慢见了底…… 此时此刻,三人的脸上都多了一抹红,原本清明的眼神也变得混沌了起来。 看来,他那些专门针对异能者使用的安眠药还是有用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不省人事了。闫涛心中又是一阵暗笑,接着他又丢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点点头,便离开了。 没多久,管家又带了一瓶红酒出来。 闫涛对着三人大笑说,“既然三位都是好酒的人,那我闫涛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下一秒,三人空了的杯子,再度被管家给倒满了。 “好,舍命陪君子!”林韩嚯的一下举起酒杯,跟闫涛的碰了一下,但杯子里的酒还来不及喝掉,他就已经噗通一声醉倒在桌面上,不省人事了。 而沈晏和辰光,也在晃了几下后,醉倒在桌子上。 “沈晏兄弟?林韩兄弟?辰光兄弟?”闫涛假装惊讶地过去推了推三个人,见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便冲身边的管家挥挥手,“下去吧,将门关上,不要让人进来。” 管家点点头,很快便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闫涛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三人,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很快的,便带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盒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哼!S级异能者?A级异能者?不过如此!”闫涛一巴掌拍在辰光的脑袋上,带着嘴角的一抹讽笑,慢慢打开了铁盒…… 铁盒里,是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闫涛将药瓶打开,然后往手心里倒了三粒红色的小药丸。若是此时他们三人正看着闫涛的动作,定会发现那小药丸上都裹着一层黑色的魔气。 闫涛冷笑了一声,然后撬开三人的嘴巴,将那三颗带着魔气的小药丸塞到他们嘴里,吞了下去…… 第182章:接吻是用来表达感谢的 ------------ 等到三人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沈晏抬起头来,便看到闫涛那张笑得像老狐狸的脸。 沈晏不动声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首领,不好意思居然在你家喝醉了。” “没关系,开心嘛。” 话说着,林韩和辰光也在昏睡中醒来,三人便一同离开了闫涛的别墅…… 一个黑色的身影见三人出来了,便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对视一眼,在经过某一个转角后,便将身后那个人给彻底甩掉,顺利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宿舍里。 一回到宿舍,辰光就像是解开封印一样,噼里啪啦的,像连珠炮一样吐槽起来,“沈晏,你为什么不让我起来揍闫涛那家伙一顿啊,他喂给我们的药丸里有魔气啊!”要他是普通的异能者,说不定已经中招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必须稍安勿躁,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他这些药丸是怎么来的么?” 沈晏的话让辰光一愣。 紧接着,沈晏又继续开口,“不仅仅是带有魔气的药丸,我怀疑,人间之所以会丧尸横行,极有可能跟魔有关。” “那我们直接去魔界吧魔尊揍趴下不就完了?” 沈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事跟魔界和魔尊偏偏都没关系。” 辰光挠挠头,“怎么那么复杂?” “别想了。”林韩拍拍他的肩膀,“就你那智商,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臭小子,你又损我!” 辰光猛地暴起,又跟林韩扭打做一团。 这两个家伙啊,天帝派他们跟随自己一起下来,真是不是来捣乱的吗? 懒得再管这两人,沈晏决定去看看许哆哆。 他有三四天没有见过许哆哆了,想念得紧。 许哆哆忙完了,偷个闲起身去喝水的时候,就看到沈晏坐在一旁,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样盯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沈晏见他出来,立刻站起来,将早就买好了的提拉米苏放到她手里说,“你喜欢的。” 许哆哆一怔,随后脸上便透出一股子惊喜来。因为物资紧缺,提拉米苏这种点心就更贵了,许哆哆根本吃不起。 “喜欢吗?” 许哆哆用力地点头,“谢谢你,沈晏!” “你知道在我的假象,通常人们是怎么表达感谢的吗?” 她在曜日国生活的时间也不短啊,难道真有什么她不知道是习俗吗?许哆哆脑袋一顿,抬眸看他。 沈晏目光一黯:“既然这样,我那来教教你。” 许哆哆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脑袋越凑越近…… 沈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那张带着大口罩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嘴唇贴在薄薄的口罩上,还能感受到许哆哆嘴唇的温度传来。 许哆哆的眼珠子慢慢瞪圆了。 小诊所半掩着的门突然被撞了一下,开了。 只见跟着沈晏一起下凡的林韩和辰光匆匆地跑进来,“你们怎么来了?” 那两人似乎没意识到刚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冲许哆哆摆了摆手,“沈晏,我们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然后便将沈晏给拽了出去。 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许哆哆被掩盖在口罩下的一张脸,已经红成了大苹果。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沈晏这个混蛋,该不会真看上她现在这张脸了吧?不过……这张也是她的脸啊,虽然是吃了易容丹后的。 沈晏被他们直接带回了宿舍,“什么事?” 大约是刚刚见过许哆哆的,沈晏脸上的表情还是轻松的,但辰光和林韩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难看,“那药丸里的魔气,侵入了我和辰光的身体。” “怎么可能?”沈晏一愣,便将自己的一缕仙气探入两人的体内,果然在他们的丹田之中,感受到了一缕魔气。沈晏闭起眼睛,调动体内的紫微之气混入原本的仙气之中,才将两人体内的一点魔气驱散,“那丹药并未如体,怎会如此?” “我们也不知道。” “将你们的丹药给我。” 沈晏将他们的那两颗药丸,跟先前闫涛塞给自己的那一颗放在一起。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发现除了他的那颗药丸上魔气全无,其他两颗药丸上的魔气依旧若隐若现,虽不如最初时候那么浓郁,但依然充满威胁。 沈晏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小刀,将那颗魔气全无的药丸对半切开,赫然发现,包裹在药泥最深处的,竟然是一条灰白色的虫子。不过此时,这条虫子已经呈现出死亡的状态,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了。 辰光和林韩看到沈晏停下了手,也凑过来看,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那条虫子事,原本好奇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诧之意。 但凡对魔族有了解的仙人都知道,这虫子并非普通的虫子,它有着一个十分可怕的名字,叫做魔种。它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任何生物的体内,将那些生物变成他们的宿主,从他们的身体里汲取自己成长所需要的养分,最终……控制他们!让宿主成为一具具只能听从魔种们号令的行尸走肉。就连仙人也不能幸免。 林韩和辰光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目光牢牢地定格在那两颗没有被切开的药丸上。 下一秒,那两个药丸也被切开了,两条白色的虫子便从药丸里爬出来,在桌子上蠕动,它们没有眼睛,但尖尖的头部却像触角一样,在感知着哪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然后凭着感知,一点点地朝着那个方向爬过去…… 林韩和辰光同时抖了抖身子。 药丸可以吐出来,但一旦魔气进入身体,聚集到一定的量,就能将附近的魔种给吸收进去,幸好他们及时找沈晏清除了体内的魔气,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沈晏手掌一挥,那两条白色的小虫便瞬间化作粉末,消失了。但目睹了这一切的林韩和辰光依旧惊魂未定。 许久之后,才呐呐地开口对沈晏说,“谢谢你。” 沈晏摇了摇头,“不用忙着道谢,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复杂。不过这个闫涛,的确是很好的切入点。” 沈晏说完话,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两滴鲜血滴在符纸上,然后将符纸分别交给林韩和辰光两人,“我的血里头蕴含着一定的紫微之气,你们随身带着它,以免闫涛的再次加害。” “多谢了。” “我们现在是搭档,不必客气。” “你们说,闫涛这次下药是不是为了把我们变成他的傀儡啊?” “不排除这种可能。”沈晏收好了刀子,转而对两人道,“我想,我们是时候演一出戏给闫涛看了。” 辰光充分发挥了自己好奇宝宝的精神,“什么戏?” “反目成仇。”说到这里,沈晏抬起手来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从容地笑道,“好让他,趁虚而入。” “哆哆,你跟那个叫做沈晏的大帅哥是什么关系啊?”诊所里受伤的异能者少了许多,许哆哆他们的工作也随之清闲下来,刘清洗了个手,便凑到许哆哆身边,一脸八卦地问道。 当然是夫妻关系啊。 许哆哆在心中回答。 但她知道,这句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为了呆在沈晏身边,她必须捂好自己的马甲。 想到这里,许哆哆转过身对刘清报以微笑,“当然是就见过几次面的关系啊。”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太可信。刘清眉头一皱,似乎是有些纠结。 “怎么了吗?” “其实……他的长相很对我口味啊,既然你们没什么关系的话,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去追他啦!” “不行!”听到这句话,许哆哆瞬间就炸了。 #总有妹子在觊觎我老公,怎么办# 若是有微博在手,许哆哆一定会发微博求助的。 “为什么?”刘清不是许哆哆肚子里的蛔虫,自然听不到她那些腹诽了,只是有些诧异地问,“难道,你也喜欢他?” “我,我哪有啊!”为了保住马甲的许哆哆果断否认,“只是沈晏那个人太花心了,不适合你。” “花心?怎么说?” “他明明都有老婆了,你要追求他的话,你就是个三啊,出门要被人泼大便的。”许哆哆不敢看刘清的眼,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编借口让刘清对沈晏死心,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刘清眼中意味不明的光芒,“还有哇,他有口臭,一说话就能熏死人,还有脚臭。恩,还有狐臭!对,就是这样!” 刘清嘴角一抽,能这么抹黑对方的,要么是恨到极致,要么就是爱得深沉。依她看,许哆哆一定是后者。 完全没注意到刘清的表情,许哆哆抹黑起沈晏来,好像上了瘾,“对了,我告诉你啊,上次沈晏来治伤的时候,还抖腿呢!小时候我们老家的人就说了‘男抖贱,女抖穷’,所以说,沈晏一定是个贱男人,你看,这种一身毛病的贱男,谁跟谁倒霉啊,还特么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可千万别被他给糟蹋了呀,不然哭都没地方哭了。我现在都替他老婆感到可怜呢!” “哦,我都不知道,原来当我老婆这么惨。”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哆哆吓得身子一顿。 第183章:捉奸 ------------ “沈晏,你不是刚走吗?”刚刚说了沈晏一大堆坏话的许哆哆心虚到不行,“什,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来没多久。” “哦。”那应该没听到多少。 “也就从刚刚你说我又口臭,脚臭,狐臭开始。” 许哆哆:沈晏的两个人格融合在一起后简直越来越变态了。她还能说啥? “好了,走吧。” “等等!” 刘清拦在了沈晏的面前,许哆哆看着刘清坚定的眼神,心道:不好,又特么有妹子要跟我男人表白了。 就在许哆哆纠结着要不要阻止刘清的时候,刘清开口说,“你们是去吃饭吧?顺便带上我啊。” …… 这踏马就很难拒绝了。 “不行吗?” 见两人都没给她回应,刘清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 “那就一起吧,我记得她还欠你一顿饭。” “那我就不客气啦!”刘清眨巴着眼睛,笑起来的样子,跟没吃易容丹时的许哆哆更像了。 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晏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许哆哆有点发蒙,但人已经被沈晏拽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当身后的刘清和沈晏不知什么时候聊开了时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却再次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 沈晏不是不爱说话么? 为什么现在会…… 沈晏该不会真的移情别恋了吧? 许哆哆有点心塞塞。 而这种心塞的感觉,居然持续了一路。 一直到他们到达餐厅外头才停止。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看着缓缓朝他们走来的服务员,许哆哆心生感谢。 尽职尽责的服务员在得到了沈晏肯定的答案后,便将客人带到了一个四人座的位子上。许哆哆看到沈晏拉开椅子,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抛给沈晏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哈。”即便是朋友,她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老公让出去的!哼! 她许哆哆,就是这么有原则的人! 得意不过三秒,很快的,许哆哆就发现自己悲剧了。 因为沈晏,居然跟刘清坐到了一边! 刘清明显就是那种很会来事的人,见沈晏跟她热络了些,就自发地找话题跟沈晏继续聊,让许哆哆莫名地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偏偏她现在还吃了易容丹,连名正言顺吃醋的机会都没有。 “沈晏,我听说你是S级异能者,好厉害啊。” “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罢了。我倒是羡慕你这样的普通人。” 刘清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真是神采飞扬,“你,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朋友夫不可欺啊!刘清你的眼神给我注意点!许哆哆心里的小人已经快把墙都挠破了,偏偏她还是要忍!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桌子上的菜都解决得七七八八了,两人的话题却依然在继续。 许哆哆听得又生气又腻味,索性站起身来打断两人的对话,“现在已经很晚了,该回去了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啊,哆哆,你不说我都没注意,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呀。” 你才知道啊! 许哆哆对天翻了个大白眼。 “那我送你们回去吧。” 仿佛没有注意到许哆哆眼睛里的醋意,沈晏拿了车钥匙就起身走了出去,刘清见状,也跟了出去。 被落在后头的许哆哆自然也追了上去。 许哆哆自然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刘清在后座,三人都没讲话。开了一段后,刘清大概是累了,干脆靠在椅背了过去。 她这个动作很好看,不像许哆哆睡着时那么多动,她安静得很,夜晚的路灯透过车窗搭在她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却显得那张脸更好看了。 车子还在继续开着,很快就到了许哆哆的宿舍楼下,沈晏说,“你先上去吧,我送她回家。” 靠! 许哆哆炸了! 不是应该先送刘清回家,再送我么?我才是你的正宫凉凉啊! 许哆哆焦躁地摸摸自己的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沈晏。 “不下车么?怎么了?” 许哆哆狠狠地瞪了沈晏一眼,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然后长臂一挥,将车门甩得震天响,然后,她看到在车后座睡觉的刘清睫毛颤了颤。 妈哒,她在装睡! 许哆哆往前跑了几步,想要打开车门告诉沈晏,谁知道迎来的却是一串汽车尾气,沈晏居然直接开车走了,连一声再见都没跟她说! 不行!她必须追上去! 许哆哆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看着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刚巧在这停下,一对异能者从车里走下来后,许哆哆便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司机看着许哆哆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脑袋,“姑娘,你去哪里啊?” “跟上前面那辆车,我要,捉,奸!” 司机师傅被许哆哆吓得又是一抖,脚猛地一猜油门,车子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加上沈晏的车子开得并不快,许哆哆的出租车很快就跟上了。 “小姐,是前面那辆吗?”出租车司机的跟许哆哆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夹杂着一点令人不易察觉的颤音。因为他总觉得后边那姑娘极有可能会在发现自己老公出轨以后抽出一把刀子来,砍他泄愤。 “就是那辆,给我跟紧了!” “放心吧!”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出租车司机把自己的业务水平发挥到了极致,让自己的车子始终跟在沈晏的车子后头,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能看到,却又不轻易被人发现的那种。 车子开到刘清现在住的地方楼下后,终于停了下来。这是一片旧城区,楼房都十分低矮,却破烂,许哆哆看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刘清住的地方比她的还差。这就是没有异能的人在这个基地里的待遇吗? 不过很快的,许哆哆就没空多想了,因为车子停下来后,沈晏便从车里走下来,打开后座的门,然后,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探了进去,紧接着,装睡的刘清被沈晏用公主抱的方式,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我屮艸芔茻!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许哆哆觉得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都要爆发出来了,她拉开车门,就要冲出去,但手却被出租车司机给抓住了。 “干嘛?!”许哆哆狠狠地瞪了那出租车司机一眼。 出租车司机被许哆哆的小眼神吓得又是一抖,但还是努力挺了挺胸,撞着胆子道,“小姐,你,你还没给钱……” “哦,早说嘛。” 许哆哆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大洋递给他,“不用找了。” 然后潇洒地拉开出租车司机的手,准备去追沈晏。 没想到…… 她又被抓住了! 许哆哆不耐烦了,“又干嘛啊?” “那什么,小姐,车费一共是123块五毛。”司机一遍说话一遍瞄许哆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道,“五毛的话,就不用给了。就给我123块钱吧。” 许哆哆有点无语,但还是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司机。 等司机终于舍得松开她以后,许哆哆却发现,沈晏和刘清两人早就不见了。 妈哒,幸好以前刘清告诉过她自己的地址。许哆哆顺着楼梯,慢慢地摸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沈晏和刘清已经到了刘清所住的楼层。而假装睡着的刘清也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 她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沈晏的怀抱里,便害羞地红了脸。 沈晏顺势将她放下,正欲离开之际,却被刘清拉住了一宿,“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了。要……进屋坐坐吗?” 若是真进屋了,可不是喝一杯茶那么简单。只要是成年人,自然都听得出这句话中的含义。刘清忐忑地咬着下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沈晏并不会轻易答应她的。 原本抓住沈晏衣摆的手,慢慢地松了。 可就在这一刻,沈晏却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来,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就这么直视着刘清,“好啊。” “啊?”刘清没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我答应你了,不是要请我进去坐坐吗?” “哦,好!”刘清眼睛一亮,连忙用钥匙将门打开,然后把沈晏迎了进去。 沈晏在客厅里坐下,而刘清便从厨房里倒了一杯热奶茶出来给沈晏。那双同许哆哆相似的大眼里似乎带着一点钦慕与害羞,“家里只有这个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多谢。” 刘清羞涩地笑了。 趁着沈晏喝奶茶的功夫,刘清回了房间,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刘清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确认它关好了以后,便后疾步走到衣柜边,取出一套十分性感的丝质睡裙。 她脱下了身上略显保守的衣服,将那套丝质的性感睡裙换上,然后将挽起的头发放下,看着镜子里变得多了不少女人味的自己,刘清又取下梳妆台上的香水喷在自己的颈窝里。 “许哆哆,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咬了咬下唇,让它看起来越发丰润可口后,刘清才走出房门,缓缓地走到沈晏面前。这个时候,她给沈晏下的催情药药效应该差不多发作了吧…… 第184章:捉奸2 ------------ 刘清慢慢地走出门去,果然看到沈晏已经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眼神也早已经不复最初的清明,变得迷离一片。 药,果然见效了。 刘清咬了咬下唇,然后一步步地朝着沈晏走过去,白嫩的小手缓缓贴近沈晏的胸膛,正准备将上衣的扣子解开之际,她的手却被一只大手抓住。 刘清惊愕地瞪圆了双眼,因为抓住她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晏。 沈晏眼中的迷离早已散去,眼睛里的冰冷一如他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刘清愣了愣,很快便换上妩媚的笑容道,“我在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话说着,另一只没有被沈晏抓住的手已经缓缓地伸出来了,准备继续解沈晏衣服上的扣子,语气里亦充满了蛊惑,“你现在应该也很难受吧,让我来帮你纾解一下,难道不好么?”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被沈晏像扔垃圾一样,被推倒在地。 很疼。 这是刘清心中的一个个想法。 但是再疼,今天的事情也必须要进行下去。 她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在胸前用力一扯,那件薄薄的睡衣就被她扯开了,白皙诱人的酮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沈晏,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但沈晏的目光却一刻都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过,“你并非真的对我有意思,何必如此?” 努力隐藏的一切突然被人拆穿了,刘清惊得身子一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谁说我不喜欢你了。你长得这么好,我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正常吗?”沈晏手指一挥,原本已经被刘清撕烂的睡裙居然又恢复到了原本完好的样子,“一点都不正常,至少你的眼神里不曾有过半点爱慕。” 话说到这里,沈晏顿了一下,“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对我说,我会帮你。你是许哆哆的朋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让她难过的事。” 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所谓难过的事,到底是指什么。 刘清叹了口气,脸上魅惑的笑容后也渐渐淡了,“可惜,这个忙你帮不了我。”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而且,你觉得你这次失败了,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沈晏的话让刘清身子一震。 他说得没错,这次失败了,她便不会再有机会成功了。届时不但是她,还有她的家人,都会…… 看着她闪烁的眼神,沈晏就知道她动摇了。他不急不躁地在沙发上坐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刘清就会将一切告诉他。 然而沈晏猜得并没有错,刘清没多久就丢盔卸甲了。而她的一番话,却让沈晏皱起了眉头。沈晏知道闫涛想要瓦解他们三人之间的练习,然后将他们一个个吞噬,却不曾想到他居然知道许哆哆是自己的妻子,甚至,知道许哆哆原本的长相! 所以才利用了与许哆哆长得又几分相似的刘清来勾引他。 这,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了,闫涛的背后,究竟藏着谁? 那个人,一定就是造成末世的罪魁祸首…… 刘清将话全部说完了,才忐忑地抬起眼睛,却发现沈晏正看着前方,却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看的。 “沈先生?” 沈晏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三天之后,我保证你的弟弟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边。” “那就多谢了。”这一次,刘清绝对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那你早点休息。”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她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见啊! 许哆哆几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大门上,却依旧听不到半天声音。显然,她已经忘记自己是个神仙,即便隔音效果再好,他也能听见屋里的对话,若是真的听不见,那只能说是屋内的沈晏不想让人听见了。 不过很快的,许哆哆就听到了手转动门把的声音,她身子一闪,赶紧躲到一旁高大的盆栽后方。却没注意到,两条大长腿已经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趁着她快要尖叫的时候,却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唔!”许哆哆死命挣扎,但耳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却让她定住, “傻瓜,是我。” “沈晏?”许哆哆用两只手将沈晏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扒拉下来,然后扭过头去一看,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然而,沈晏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额,那什么,我就是路过的。我,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步!” “哦,散步散到别人家的盆栽后面。” 许哆哆:…… “好了,哆哆,我们回家吧。我很想你。” “想你妹!”许哆哆瞪他一眼,谁知道刚刚在房里有没有跟刘清这样那样了,她才不承认自己吃醋了呢! “我不想青迩,就想你。” 许哆哆拉开沈晏不知道什么时候拦上他腰部的手,转身就走。 沈晏没有上前拦住她,只是用宠溺又无奈的语气道,“哆哆,我早就知道了。” 见她停下了脚步,才慢慢地走上前去,然后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身体,“你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呢?你当柳姒的易容丹,真的能瞒过我么?” 沈晏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她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让许哆哆的身体一阵阵颤栗,脑子也还是慢慢化作一团浆糊。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塞进了沈晏的车子里,一路开到沈晏如今的住所。 被沈晏一直揽着进了屋,许哆哆才将人推到墙上,“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到你的第一眼。” 我屮艸芔茻! 亏我还那么辛辛苦苦地捂住自己的马甲,谁知道马甲早掉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你捂得很开心的样子就打算纵容你一下。” 看着沈晏那张俊美非凡的脸,许哆哆不知道怎么地,就想到了无赖。 没错,沈晏就是一个大无赖。 许哆哆又瞪了沈晏一眼,饱含怨念。 但这一次,她却被沈晏抱住了。 沈晏的脑袋牛埋在她的肩窝里,因为两人身高差的缘故,许哆哆踉跄了一下,却被沈晏抱得更紧了,“许哆哆,我好想你。” 因为埋在许哆哆肩窝的缘故,沈晏的声音闷闷的,听得许哆哆有意思心疼。 她不禁抱紧了沈晏,“我也想你。” 然而,这样温情的场面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为什么突然跑下凡?”沈晏突然间严肃下来的声音让许哆哆暗道不好,没想到秋后算账这事居然来得这么快。 许哆哆故作可怜地眨了眨眼睛。 “卖萌无效,说。” “你冷酷,你无情……” “你无理取闹。” 台词被抢走了的许哆哆更心塞了。 很显然,心塞也没什么用,面对像大魔王一样恐怖的沈晏,许哆哆只能老老实实地招了。 “啪!” 沈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私自下凡,你可知道那是什么罪?!” “可是……我想陪在你身边,不管何时何地。” “许哆哆,我不想你有危险。”沈晏面色凝重,“天界是最安全的。” “可是你不在天界。” “傻瓜,你总是这样。”许哆哆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沈晏笑着将人搂紧怀里,“逗你的,我没有生气,相反的,我很开心。许哆哆,我爱你。” 轰! 许哆哆的脑子炸了,一朵朵的烟花在脑子里噼里啪啦的作响,比鞭炮还要激烈,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闷骚货沈晏居然主动开口说我爱你?! “傻了?”唇角感觉到一片温热,沈晏的唇不知什么时候压下来了,声音里也染上了一点沙哑的性感。 许哆哆愣愣地抬起头,却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邪魅版沈晏才有的眼神! 这种宛若无数个小勾子在一下一下地挠在人的心上,挠得人心痒痒的眼神看得许哆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每当她被邪魅版沈晏用这种眼神看着的时候,就觉得整个身体都燥热起来了。 “小宠儿。”沈晏这次没有再直接叫她的名字,反而勾起了嘴角,微微倾斜的弧度却更加惑人,“我是不是,很久没有这样叫你了?”温柔又暧昧的语气,让许哆哆整个人都酥了。 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是,是啊……” 妈呀呀呀呀,她又要流鼻血了! “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喜欢。” 明明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沈晏且还是这么有魅力,天啦撸,好想扑倒他! 就在许哆哆准备化身狼女的时候,沈晏却突然后退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你是不是有点热,我去开空调。你法力大减,受不了也正常。” 沈晏这是的表情特纯良,要不是嘴角的那一抹坏笑,许哆哆说不定还真信了。 许哆哆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始加速助跑,在距离沈晏还有几步的时候,就一个跳跃,舒展开来的四肢牢牢地扒在沈晏身上,“我哔火焚身了,才不要什么空调呢!我只要你!” “不后悔?” “不后悔!” 第185章:色字头上一把刀 ------------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第二天,全身像是被坦克碾过一样的许哆哆带着满肚子的悔恨从床上醒来。 她一定脑子有坑吧,没事去撩沈晏做什么? 她怎么就忘记了,那么久都没有发泄过的男人疯起来一定很可怕好伐,更何况沈晏一直是“哔大活好”这四个字的代言人。真是自讨苦吃呢! 许哆哆吃力地抬起手,敲敲自己那个见到沈晏就掉智商的脑袋,企图让自己长长记性。但到底有没有用,那就不知道了。 遗留在身上的痕迹并没有消失,许哆哆起来洗澡的时候看着沈晏留下的吻痕有些发懵,她的体质怎么不起作用了? 难道下凡影响的不单只是她的法力,还有体质吗? “饿了吧,过来吃早餐。” 沈晏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许哆哆整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发呆,锁骨上留下来吻痕还泛着娇嫩的粉红色,在许哆哆莹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这样的画面取悦了沈晏,他朝许哆哆走过去,温柔地撩开肩膀上的发丝,“怎么坐在这儿发呆?” “沈晏,我的体质好像不起作用了。” “恩?” “你看看这个。”许哆哆指着锁骨上的那一个吻痕,然后又拉开了自己的衣服,衣服底下的酮体,同样印了好几个淡淡的吻痕。 “小宠儿,怎么,还要勾引我?昨晚要得不够么?”沈晏勾过许哆哆的脑袋,将自己的唇印上去,然后霸道地撬开许哆哆的牙关,攻略城池。 许哆哆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差点又沦陷了。但腰部的酸痛让她精神一振,使了一点力气,就将沈晏给推开了。 “沈晏,你不要闹了,我是想让你看我身上的痕迹。以前,这些都会自己消失的。”看到沈晏眼中还有一点疑惑,许哆哆便补充道,“你记得吗?这些以前都会自己消失的。” 这句话成功让沈晏眼睛里的一点戏虐退去,的确,过去他与许哆哆也曾这般欢爱,但这些痕迹,始终不会在她身上停留很久。 “你用法力试过了吗?” “试过了,没有用。”腰还是好酸啊。看着神清气爽的沈晏,许哆哆越发心塞了。 沈晏将自己的手搭在许哆哆的手腕上,一缕仙气顺着两人相接触的地方传入许哆哆的身体里,沈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引导这一缕仙气在许哆哆体内运转。 等沈晏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许哆哆问得小心翼翼的,沈晏这严肃的样子,总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愿……这预感只是她想太多的后果。 “你这几日是不是消耗仙气太多了?” 许哆哆想了想,自己要浪费仙气给那些人疗伤,虽然仙气可以自己慢慢恢复,但应该算是消耗很大吧。这么一想,许哆哆便乖乖地点了点头。 沈晏拍拍她的脑袋,“那我要去找首领给你请假了。” “啊?我是因为消耗仙气太多才会这样的?” “恩。” “那你刚才那么严肃干嘛!”许哆哆抚开沈晏的手,再度炸毛了。 “逗逗你。” “我鄙视你。”许哆哆对沈晏比了个中指。 “乖乖在家休息,我去帮你请假。”沈晏在许哆哆的眼角亲了亲,然后将刚刚起床的她再次塞进被子里,裹好,这才匆匆地出了门。 门被关上后,许哆哆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已经关上的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沈晏,不是有手机么?还用得着亲自去? 不过看在他居然还敢吓自己的份上,她就让他多跑一趟好了。 美美地将沈晏做好的早餐吃掉,许哆哆又缩回被子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身体虽然还有些酸痛,却比早上好受了许多。许哆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刚准备从床上爬起来,食物的香味已经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好香啊!”嗅着食物的想起,许哆哆掀开被子,人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 “沈晏,你弄了什么吃的?” “一点仙兽的肉。” “仙兽肉?”这玩意在仙界很常见,但下凡了之后,却是想见都难。怪不得味道会这么香,许哆哆又吸了一口,这香味弄得她肚子都饿了。 “沈晏,你哪里弄来的啊?” “之前留在储物戒里的。”其实是从辰光那里剥削来的,不过这些就不需要让她知道了。 “感觉棒棒哒。”许哆哆拍拍手,愉快地蹦跶到餐桌上大块硕朵起来。 “多吃点。”看许哆哆吃得欢实,沈晏不动声色地将全部的仙兽肉都夹到了许哆哆的碗里。没多久,一桌子的菜就被两人一扫而空。 咯~ 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许哆哆摸着自己凸起的小肚皮,“早知道我也带点仙兽肉下来了。” “傻瓜,就算带下来了你也打不开的。” 掀桌!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吃完饭后,两人聊了许多有的没的话题,没多久,许哆哆就靠在沈晏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沈晏看着许哆哆安稳的睡颜,却发出了一声轻叹,所有仙人在下凡之后,力量都会受到压制,却没有人像许哆哆这样出现仙气流失的现象。 那并不是仙气使用过量而导致的。 而在没有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之前,他只能用仙兽肉给她补充着,不过沈晏也知道,她这么做,也只能撑住一时,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他必须赶紧找出原因来! 不过这一切,许哆哆一无所知。 第二天她换好了衣服,还是照常去诊所上班。自己昨天不在,刘清大概已经忙疯了吧。 许哆哆心中升起一点愧疚,可一想到刘清居然敢撩她老公,瞬间又觉得不爽起来。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导致许哆哆看到刘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别扭了起来。 反倒刘清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对许哆哆打招呼。 好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理她。 刘清将许哆哆别扭的神色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拍拍许哆哆的肩膀,笑道,“发什么呆呢,赶紧换衣服吧,好多异能者等着呢。” 许哆哆将衣服穿上,刘清那边,已经跟一个异能者迅速攀谈起来,看两人的眼神,似乎有那么点……暧昧? 许哆哆瞟了一眼那个异能者的长相…… 卧槽!这长相,辣眼睛! 许哆哆赶紧扭过头,去治疗其他受伤的异能者。 在许哆哆治好了大概三四个异能者后,刘清才眉飞色舞地朝许哆哆走过来。若这是动画片,刘清的身后一定是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 好吧,用一句话总结就是,这姑娘,发春了。 “哆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好端端的,干嘛请我吃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该不会她那天真的跟沈晏这样那样了吧?虽然……时间短得有点不太科学。 刘清说这句话的时候人都是带着笑容的,“因为我找到真爱啦。” “你前天不是还说你喜欢沈晏吗?”许哆哆斜睨她一眼,心道:这一定是敌人迷惑她的计谋!哼,她才不会上当呢! “哦,是吗?”刘清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一定是我脑袋被门夹了。沈晏哪有我男人有魅力啊!” 话说到这里,还对着那个异能者送了一个秋波。 然后,那个异能者回了刘清一记飞吻。 全程目睹了两人秀恩爱过程的许哆哆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刘清这口味,也变得太多了吧? 到了中午,许哆哆真的被那个热情到不行的异能者和刘清一起拉到了附近的小食堂里里搓了一顿。 看着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互喂,在一旁被无视得彻底的许哆哆抽抽嘴角,这下她百分百确定,刘清当时说她喜欢沈晏的事情是脑子被门夹了,以及,两人那天一定什么都没发生。 好不容易吃饱了,两人却还黏黏糊糊的,舍不得分开。 弄得一旁的许哆哆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刘清,诊所里还要人看着,我先回去吧,你俩再聊会?” 许哆哆这话简直深得那位异能者的心,他冲许哆哆丢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又继续跟刘清黏糊去了。 许哆哆站起身,准备回诊所去,却看到远处走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异能者。这服装是基地护卫队队员的服装,许哆哆是见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人却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许哆哆?”带头那个人许哆哆见过,她第一次来到这里,遇到的就是那家伙。看着许哆哆这张陌生的脸,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是啊。”许哆哆好笑地摸摸自己的脸,她那个易容丹的功效还没退呢。也难怪这家伙一脸懵逼了,当初自己就看这家伙挺不顺眼的,现在能看到他这种表情,许哆哆心中不由小小暗爽了一下,“怎么了?” 那个头头脸上还是带着一点怀疑,后头那几个侍卫却凑上前来,保证她一定是许哆哆后,他才对许哆哆道,“首领找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86章:好美妙的滋味 ------------ “找我干嘛?” “去了不就知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对方有些不耐烦了。 “哦,那我就不去了。”许哆哆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一副我就不去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许哆哆这里这么大动静,原本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刘清和异能者也回过神来,刘清在看到带头的那个人时,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亲爱的,怎么了?”难得有人不嫌弃自己长得丑,这个叫做林海宁的异能者已经将刘清当成自己的一生所爱了。 “没事。”刘清摇了摇头,但脸色依然难看。 而那人的目光却只停留在许哆哆的身上,见她不合作,便冲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要强行将许哆哆带走。刘清见状,连忙跟林海宁一起挡在前方,“你们要做什么?” “滚开!” “没事的,刘清,你们先回去吧。”许哆哆冲两人笑笑。她好歹也是个神仙,要是连这几个凡人都搞不定,就不用混了。 “你确定?” 刘清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 “我确定啦,你们回去吧。”许哆哆小声催促。 跟刘清站在一起的林海宁也小声劝说,“他们这里异能最高的是B级,人数又多,我们不是对手,倒不如回去找机会搬救兵。” 林海宁说得有道理,她在这里干耗着,还不如找沈晏求助,沈晏那么在乎许哆哆,一定不会有事的。 深深地看了许哆哆一眼,刘清这才跟林海宁一起离开了这里。 这下好啦,闲杂人等都走光啦。 许哆哆慢慢地站起身来,她看这个一脸拽样,比张世勋还要欠抽的男人不顺眼很久了,不揍他一顿简直手痒啊。 “把这个女的给我抓起来!”见许哆哆不配合,那个领头的便开口命令道。 而许哆哆,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几个异能者一靠近,许哆哆便将体内的仙气附着于腿上,对着冲上来的几个人,就是一记狠狠的扫堂腿。 瞬间,哀嚎声便此起彼伏成地响了起来。 领头的那个男子,脸都绿了。 就你们这点水平,还想抓姐?想得美! 许哆哆得瑟地笑了两声。 见那个领头的动了,许哆哆赶紧收了笑容,摆出一副战斗的姿态,然后对领头的那个男子勾了勾手指。 “臭娘们,你少得意!”那领头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手掌一台,原本平稳的水泥地上竟长出好几个地刺来,扎得许哆哆连忙跳到另一头,但很快的,另一头也长出了一模一样的地刺。 许哆哆继续躲,但无论她躲到哪里,地刺都如影随形。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是吧! 许哆哆炸了。 她将二指立于嘴前,嘴里念念有词,一大串令人听不懂的咒语从许哆哆的菱唇中吐出来,顿时,许哆哆体内仙气暴涨,衣袂翻飞,黑色的发丝也飞了起来。 而原本在地上狂野生长的地刺却在一点点的消失。等许哆哆念完咒语的时候,地上的地刺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许哆哆勾起嘴角,笑得特别得意。这种话装逼欺负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哈哈哈哈…… 许哆哆仰天长笑,而下一秒,她就觉得脑子发晕,紧接着身子一晃,整个人咕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显然没想到许哆哆会这样的几个异能者也是一愣。还是那个领头的最先反应过来,“快,把她拖回去。” “是,老大。” 收到刘清讯息的时候,沈晏正在外头寻找物资。辰光和林韩两人发现他明明都快到到目的地了,却匆匆地往回赶,不由诧异地拦住他问,“你要去哪里?” “许哆哆被闫涛的人带走了。” “许哆哆,你老婆?”辰光一愣,“她不是在天界吗?” “下凡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啊。” “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没事,几只小丧尸而已,我和林韩还是能解决的。” 在这里不方便御剑,沈晏干脆用了一道遁地符,直接回到基地内。 遁地符的记忆点在许哆哆的宿舍楼下。此时的许哆哆,肯定不会在这里,沈晏飞快地往闫涛所在的别墅跑去。 其速度之快,让走过的路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别墅内,闫涛整个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看着被他们五花大绑回来的许哆哆,便开口问,“夏久,之前夏谦说的那个许哆哆就是她?” 那个嚣张的头头到了闫涛面前,却只能谦恭地低着头,“是的,首领。” “行了,你下去吧。” “首领,那升职的事情……” 闫涛面色一肃,“若是你有功劳,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下去吧。” “是,首领。”夏久低下头,恰到好处地掩饰住了他眼睛里阴狠的目光。闫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我夏久多了一点机遇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给我磕头的! 闫涛让管家解开了许哆哆身上的绳索,安置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再后来,许哆哆在一阵浓郁的奶茶香下醒来,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宛如套马的汉子一样的脸。 “大哥,你谁?” 闫涛虽然以前也不是什么人物,但这几年做了基地首领后,被人捧惯了,冷不丁遇到这么个没眼力见的,不禁有些难堪,“咳咳,我是这个基地的首领,闫涛。” “哦。”就是派那几个欠揍的家伙将她绑来的人呗。 即便过去会遇到几个没眼力见的,在他爆出身份后,也都恭恭敬敬的,可是这人…… 闫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明明知道我是基地的首领,居然还不知道来讨好我?!闫涛的怒火被成功地挑起来了,但想起许哆哆还有些用处,只能强压着怒火笑道,“这段时间基地里受伤的异能者们多亏了你照顾,我代替他们感谢你。” 这官腔打的。 在娱乐圈接触过许哆哆形形色色带着面具的人,许哆哆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反正也是拿工资干活! “是我的属下们太鲁莽了,冲撞了你,我也替他们跟你道歉。”闫涛还在笑着,他指指眼前那杯浓香四溢的奶茶说,“渴了吧,这是刚刚煮好的奶茶,你先喝一些吧。” 笑面虎!还是不及格的笑面虎。许哆哆在心里暗暗鄙视这个所谓的基地首领。 至于奶茶什么的……她才不会喝呢! 许哆哆瞥了一眼那杯浓香四溢的奶茶,然后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她的确挺想喝的。 “想喝就喝吧。不用担心,我作为堂堂一个基地的首领,自然不会欺负你的。”闫涛笑得真诚,似乎前几天给沈晏他们下药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许哆哆仰起脸,也冲闫涛露出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嘿嘿,不用啦,谢谢首领,我减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了。”闫涛无所谓地站起身,反正他也没在那杯奶茶里下药,所以既然许哆哆不想喝,他自然也不会勉强,“不过,许小姐我这里有点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恩?” “一年前我带着兄弟去基地外头找物资,不小心被丧尸攻击了。虽然没有丧尸化,却留下了后遗症,可以请你帮我看看吗?” 原来是要看病治伤啊,早说嘛,吓死她了! 许哆哆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将头转向闫涛,原本表情丰富的脸已经接近面瘫的状态,原本明亮的眼睛也深沉下来,“既然不是外伤,那你先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号一下脉。” 若是不了解许哆哆本性的人,看到她现在这幅高深莫测样子,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风采。 许哆哆自然是不会号脉的,但她是神仙啊。 仙气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外挂啊。 她将手贴在闫涛的手腕上,然后暗暗地调动一缕仙气,在闫涛全身的经脉之内慢慢地游走了一圈后,像是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卧槽,这个人的丹田里,怎么有一缕奇怪的气息啊? “怎么了?”注意到了许哆哆的反常,闫涛开口问。 “没什么,我再给你号一次脉。”许哆哆再次将一缕仙气传入闫涛的体内,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在里头发现一点那种气息的踪影,难道刚刚是她的错觉么? 许哆哆不甘心地又输入了一缕仙气,这次,也没有找寻到它的踪迹,只是隐约看到他的经脉有些裂痕而已。闫涛所说的后遗症,大概就是这个吧? “许小姐,你看出来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么?” “看出来了。”许哆哆点点头,“我帮你治疗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多谢了。” 许哆哆将更多的仙气输入闫涛体内,随着仙气的深入,原本那些产生的裂痕的经脉开始一点点的修复,到了最后,已经看不到一点裂痕了。 “好了,搞定。”许哆哆拍拍手。 闫涛试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露出感激的笑容来,“真的好了,许小姐,多谢你!” “谢就不必了,以后给我开高点福利吧。” 嘭! 两人正说着话,别墅紧闭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两人便看到虚影一晃。而就在下一秒,许哆哆已经被人护在身后。 “沈晏?你怎么来了?” “你要对她做什么?”沈晏没有回答许哆哆的问题,反而对闫涛怒目而视。 “你误会了,我只是让她来帮我治一下旧伤而已。” “沈晏,”许哆哆用手拽了拽他的衣服,“我真的是来治伤的啦,现在已经可以回去了。” “果真?” “千真万确啦。” 沈晏深深地看了闫涛一眼,眼睛里的警惕依然没有退却,“既然如此的话,那打扰首领了,我先带我妻子回家。” 看到两人转身欲走,闫涛不紧不慢地开口,“慢着。” 第187章:丧尸进化了 ------------ 两人顿住了脚步。 “别紧张嘛,”看到许哆哆略显紧绷的背影,闫涛笑了,“许小姐,刚刚你让我给你开高点福利,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答不答应你吗?” 对哦! 许哆哆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幸好这个闫涛还挺老实,不然她就真成杨白劳了。 许哆哆不顾沈晏紧握住她的手,笑着扭过头,“首领,所以你答应吗?” “哈哈哈,许小姐真是有趣。这样的要求我当然不会拒绝,毕竟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那就多谢啦。” “客气了。” 看着许哆哆被沈晏带出了别墅,原本敞开的大门被缓缓关上,闫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阴险起来。 好美妙的滋味! 之前那些治疗系异能者的能量跟这个叫做许哆哆的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在他的身体得到许哆哆的能量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更多,更多,他相信,若是能够完全吸收了许哆哆的能量,他就算不吸收沈晏那三个高级异能者的,也能顺利达到S级! 只是这沈晏看起来似乎很在乎许哆哆的样子,他若真要对许哆哆做点什么,那就必须得先除掉沈晏了。 沈晏虽然是S级的异能者,但想起那日自己喂给他们三人吃的药,闫涛对于除掉沈晏这件事,就变得胸有成竹起来。 不过是S级异能者罢了,他有魔种在手,还需要怕那些人么? “哎,沈晏,你今天不是去找物资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傻瓜!”沈晏在她的脑门上用力一弹,“以后不要靠闫涛太近。” “哎哟,你吃醋啦?”看到沈晏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厌恶,许哆哆却笑得比春花更加灿烂。天啦撸,沈晏吃醋耶,她还以为只有她会吃沈晏的醋呢! “没有。”沈晏微微一叹,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定是!” 许哆哆一副“你不要否认了,我一定看穿你”的表情,让沈晏又是一阵无语。 “反正你离闫涛远一点就是了。” “放心吧。”许哆哆拍拍沈晏的肩膀,“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沈晏,快来,林韩他被丧尸袭击了!”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沈晏一接通,就听到了辰光火急火燎的声音。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沈晏挂断电话,转而对许哆哆说,“我先出去一趟,你就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许哆哆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但看到沈晏这样的反应,就知道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能拖了沈晏后腿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你自己要小心点。还有……那个铜镜,你一定要带着。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许哆哆的话让沈晏一愣,他差点忘记了,当初他担心许哆哆跟着自己一起下凡,便将铜镜给封印了。看着许哆哆认真的眼神,沈晏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 “恩。” 最后看了许哆哆一眼,沈晏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辰光所说的地方,沈晏看到的是奄奄一息的林韩。 “怎么会这样?” “丧尸,进化了。而且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快!” “怎会如此?” 辰光看着昏迷不醒的林韩,没有回答。 现在并不是去追究丧尸为什么能进化得如此之快的时候,沈晏看了一眼林韩腰侧的伤口,以及从伤口中流出来的发黑的血液,不出意料的,沈晏在那些血液里感受到了魔气。 “你扶好他,我替他疗伤。” 沈晏将体内的紫微之气导入林韩的伤口内,若是在平时,这伤口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缓缓愈合,但这次不一样。 沈晏明显感觉到那些魔气只是开始的时候畏惧自己的紫微之气,但没过多久,居然开始将自己体内的紫微之气一点点吞噬。怪不得,自己留下来的那张符咒才会护不住林韩。 “怎么了,沈晏?”注意到沈晏的脸色不对,辰光连忙开口问。 “我的紫微之气压不住它们,反而开始被吞噬。” 辰光瞪圆了眼睛,紫微之气可是天下至邪之物的克星,这丧尸居然这样厉害,厉害到脸紫微之气都压不住它? 沈晏不得已,只能调动体内更多的紫微之气,才勉强将这些魔气给压制下去。看到林韩伤口上的血渐渐便回红色,沈晏才站起身来。 谁知他才起身,身子便猛烈地晃了一下,若不是辰光及时扶了他一把,只怕他会狼狈地摔倒在地。 “多谢。” “我们是搭档啊,谢什么。不过,沈晏你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要不要坐着先休息一会。” “不了。”沈晏摆手拒绝,“我要去一趟魔界,凡间的事情就劳烦你好好顾着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虽然不知道沈晏要去魔界做什么,但作为搭档,辰光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既然选择了去魔界,沈晏直接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在到达魔界之后,原本在凡间被压制着的力量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吓得在沈晏周围的魔看到他都忍不住要退避三舍。 沈晏没有理会他们,直奔魔宫。 “楼肆,好久不见。” 到了魔宫正殿,沈晏很快就见到了他和许哆哆的老朋友,在许多年前就成为魔尊的楼肆。 刚刚让手下下去,准备自己休息一会的楼肆在见到沈晏后也是一愣,继而笑道,“你怎么来了?不过……应该不是来找本尊叙旧那么简单吧。” “自然不是。” “你应该知道凡间又出现了那种瘟疫吧?” 楼肆点头。虽然他不去凡间瞎晃很久了,但对于凡间发生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 “这一次,那些被瘟疫污染的人开始进化了,在凡间,他们被叫做丧尸。并且,这种丧尸进化的速度特别快。我有一个三品仙的搭档,差点死在一个进化了丧尸手里。” 能升仙的修真者,身手何其了得就不用多说了,更何况还是一个三品仙。可没想到一个堂堂三品仙,居然差点折损了进去。 那些丧尸,究竟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 “杀掉你。”沈晏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就开口说。 楼肆的脸有些绿,踏马就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开玩笑的,你毕竟是哆哆的朋友。”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要干嘛?”楼肆一拍桌面,他这几万年来累积的修养都快被沈晏被败坏了。 “给你看点东西。”沈晏说着,便将一块沾着林韩鲜血的碎布和之前闫涛喂给他们的药丸一齐摆在桌面上。 “咦,这血液里,怎么有魔气?”楼肆看了一眼布片,又将目光放在那颗被切开的药丸上,“这是……魔种?” “对。” “布片是我那位受伤的三品仙身上取下来的,至于魔种,是我所在的基地首领偷偷喂给我们三人的。” “基地首领?!”楼肆的脸色变了又变,“感觉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啊!” “的确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沈晏慢慢地站起身来,双手支撑着楼肆的办公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看着楼肆,目光中,颇具意味。 “不。你没有这样的心,更没有这样的本事。” 呵呵。 楼肆嘴角一抽,这前半句还挺动听的,后半句怎么听起来那么欠揍呢? “所以?” “我想让你帮我找找这个魔种的出处。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东西都是产自魔界的。”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楼肆的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他将魔种和布片往储物戒里一收,“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给你答复。” “好。” 楼肆说到做到。 一炷香还没烧完,楼肆已经回来了。 他身上沾着浓郁的魔气,连原本惨白的脸上都黑气森森,看起来分外吓人。不过他并没有处理身上的不妥,而是匆匆走到沈晏跟前,张开了自己的手掌,“在禁地,我在魔界的最深处那禁地里找到了这种魔种。” “那里很危险?”沈晏对魔界并不十分了解,但看楼肆狼狈的模样,显然那地方对魔尊来说,也是不能轻易踏足的。 “刚刚我也说过,那里是魔族的禁地。我原本吩咐手下去找的,但到处都找不到这种魔种,最后我就想到了那里。”楼肆说到这,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你一定没想到吧,作为魔界的禁地,那里居然像个世外桃源一样美丽,简直跟过去的蓬莱有的一拼了。但那里却处处都是危机,为了这几颗魔种啊,我差点死在里面,沈晏,你倒是说说,准备怎么感谢我?” “谢谢。” “就这样啊!”楼肆听到这两个字,差点一个脚滑,摔倒在地板上。 沈晏斜睨了他一眼,“那你说呢?” “咳咳。”楼肆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不敢说一般,惨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点可疑的红色,“你,在人间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我弟弟的消息的消息,我感应到他的魂魄转世了……” 第188章:有人开始发春了 ------------ 若是许哆哆在的话,一定会一脸八卦地凑到楼肆身边问,“这你都能感应?看来你对你弟弟果然是真爱啊巴拉巴拉巴拉……” 沈晏虽不是许哆哆,但也问了类似的话,“你这都能感应出来?” “这是我的私事,就不需要告诉你了吧?” “作为朋友,我应该对你适当的关心下。” 楼肆嘴角一抽,他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他记得自己有时候还蛮讨厌对方的! 朋友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简直诡异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出了诡异之外,好像感觉还不错? 看楼肆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不知道又脑补了些什么,沈晏不禁有些无语,“楼肆,先回答我的问题。” 楼肆看了沈晏一眼,已对上那双眼睛,总觉得心里那点小九九都被沈晏给发现了,面上便越发窘迫,哪里还有半点魔尊应该有的威严? 一旦将“朋友”这个称号放到沈晏头上,楼肆不禁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得飞快,踌躇了好久,等到沈晏的耐心都快要耗尽的时候,才听到楼肆用小得可怜的声音说,“我到魔界当魔尊的时候,看到了楼远的一缕残魂。” 沈晏挑挑眉毛,目光越发深邃,“哦?” “那个时候,我刚好比较忙,他说他过去做了很多错事,现在要去投胎了,就来看看我。希望……我能够原谅他。我本来是想让他直接投身魔界的,谁知道他执意要去人间,我连转世后的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不恨他?” “废话,那是我弟弟!怎么可能恨得起来?”楼肆没有说谎,他真的很疼爱他的弟弟。还记得楼远刚刚出生的时候,还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团子,一见到他,就笑得眼睛弯弯的,当时的她就发誓,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弟弟。因为,他值得最好的。所以,不管楼远对他做了什么,他依然会向以前那样对他好。 “好吧。”沈晏笑了,笑容里带着那么点感叹的以为,“你放心吧,我会在凡间帮你找到他的转世的,不过既然是转世,也就没有记忆了。你确定要找吗?” 投胎转世,也就意味着前尘已了,到时候记得这些的,也只剩下楼肆一个人而已,这种感觉即便不是亲身体验,沈晏也知道又多痛苦。 “那就多谢了。” “先不必说谢,你能不能,先带我去你们魔族的禁地看看。” 楼肆秒懂,沈晏是想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毕竟他比自己更了解凡间的状况。于是楼肆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不过那里很危险,你确定要进去?” “我确定。”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大兄弟。” “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楼肆捂住自己的嘴,刚刚怎么一个不小心把放在心里的称号给念出来了呢? “是么?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大兄弟’这三个字啊。” 楼肆喉咙一梗,仿佛有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原来沈晏刚刚说听不见,是在逗自己玩? 这么一想,楼肆感觉自己更不好了。他作为一个魔尊的威严啊,仿佛已经像那些掉在地上的瓷器,彻底碎成了渣渣。 “走吧,兄弟。” “哦。”楼肆条件反射地跟上。可才走了几步,才回味过来,刚刚,沈晏是叫他兄弟?! 意识到这点后,楼肆的嘴角居然有种上扬的趋势,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许哆哆在,一定会告诉他:傻孩子,是你性格太孤僻了吧,多个朋友都能开心成这样。 两人都是高手,加上这里又是魔界,没有太过顾忌,所以两人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来到了楼肆所说的禁地。 “就是这里?” “对,就是这里。很漂亮吧?” “的确不输蓬莱。”何止不输蓬莱啊,简直比天界还要美。 看着面前这个月牙形的水塘,还有塘水之中盛放的朵朵粉莲,配上周围翠绿的荷叶,微风一吹来,便可闻到阵阵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除了荷塘,这周围不过一人高的紫竹也十分有味道,细细的竹叶上也泛着淡淡的紫色,若是盯着它看,便很容易沉溺进去。 “别碰那竹叶!”楼肆见沈晏站在一株紫竹前许久,便出言提醒。 “放心,我知道。这些紫竹,全是魔气凝聚出来的。不单单是紫竹,就连那个令人心旷神怡的荷塘也是。” “哇!”听到沈晏的答案,楼肆不禁楞了一下,“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厉害的,我之前还是被这紫竹上的魔气伤到了才注意到。” “你是魔尊,为何也会被这魔气所伤?” “谁规定魔尊就不能被魔气所伤了?魔界向来是弱肉强食的。” 沈晏点点头,“的确如此。走吧,我们去找魔种。” 楼肆走快几步,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前方的景色越发美丽,让人目眩神迷,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就连沈晏也要稳住心神,不敢多看。 两人就这么一直往前走,终于走到了禁地的最深处。 这里不似前头那样环境优美,反而显得十分萧索,一块饱经风霜的崖壁上,攀着一株像是枫藤一样的落叶木质藤本植物,它的根系沿着崖壁的缝隙钻入其中,使那些缝隙变得更大,让整块石壁都摇摇欲坠。 在这片崖壁之下,长着许多淡紫色的小花。 四片花瓣,没有花蕊,也没有叶子。 在其他花朵长着花蕊的地反,只有一个空空的小洞,深不见底,仿佛能直接通到它的根系。 “沈晏,你要找的魔种就是这种花的果实。” 楼肆先沈晏一步走上前,随手摘下一颗递给沈晏,“喏,就是这玩意,一切开,里头就是魔种了。” “这片花海,应该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沈晏在四周观察了一会,淡淡地发表了自己的结论。 “这不可能啊,这里可是魔界的禁地呢,谁那么大胆子敢闯进来?” 沈晏捏起一朵紫色的小花,“我说的,可不一定是魔。” “如果不是魔,难不成还是仙……”楼肆的话说了一半,就生生地闭上了嘴,讲真,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毕竟仙人的修为可不差,若都像沈晏这样的水平,那么进入魔族的禁地,还不是跟回家一样简单么? “若真是……” “目前还不确定。等治好了我的搭档,我要先回去跟仙帝禀明这些事,才好处理。” “的确。”虽然大家都知道沈晏就算未来的仙帝,但现在毕竟还没上台嘛,所以一切还要听现在这个仙帝的。 “一般长着毒药地地方,周围都会有解药。虽然魔种跟丧尸的魔气并不完全一样,但一定有线索的。” 为了找到能够控制这种魔种的东西,两人几乎在这里逗留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沈晏发现在这种紫色的紫色的小花虽然长在崖壁底下,但靠近枫藤根系的地方,却是一朵都没有。所以这种类似枫藤的植物,极有可能就是能够克制魔种的东西。 “放心吧,交给我。” 沈晏便从善如流地答应着,“那就辛苦你了。” 沈晏话说完,一个闪身便消失了,干脆又利落,只留下楼肆一个人站在原地,嘴角抽搐。 基地内,辰光还在房间里照看着昏迷不醒的林韩,在看到沈晏出现的那一瞬,辰光的眼睛嚯的一下就亮了,“沈晏,你终于回来了,找到能够就醒林韩的办法了吗?” 沈晏摇摇头。 “啊,还是不行吗。”辰光一叹,原本看着稍显稚嫩的娃娃脸在这一刻也变得沧桑了许多,即便没有真正经历过仙友在自己身边死去,但在仙界时,每每听到有仙人陨落,他还是会感到难过,如今亲眼看着林韩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更加难以忍受了。 “你先别沮丧,虽然没找到办法,但有线索了。” “真的?” “呵,我会骗你?” 自然不会啊!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我可能要带着林韩回仙界找柳姒,顺便跟仙帝汇报一些事情。” “很严重吗?”虽然沈晏的声音和表情都淡淡的,但辰光却在其中察觉到了一丝凝重。 “恩,凡间的事情,暂时靠你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沈晏将林韩的身体收入储物袋内,然后拍拍他的肩,“靠你了。” 从魔界到凡间,马上又要回天界了。沈晏在离开之前,去找了许哆哆。 时间虽然只过去了一天一夜,而且自己在铜镜里,都能看到沈晏的一举一动,可人看得着却摸不到,许哆哆对沈晏还是想念得要命。当看到这个人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许哆哆毫不犹豫地扑过去一把将沈晏抱住,她双手挂在沈晏的脖子上,趁沈晏低下头的功夫,便踮起脚尖,朝那两片性感的嘴唇吻了上去…… “沈晏,我好想你。”一吻过后,气喘吁吁的许哆哆就开口诉说了自己的想念。 “傻瓜,我也想你。”沈晏用手替许哆哆将她凌乱的发丝梳好,纯黑眼眸里深藏的温柔几乎能够溢出水来,“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第189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许哆哆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怎么?” “我怕我上去了就很难再下来了。”许哆哆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晏,她可没忘记她是私自下凡的,要是被发现,肯定要受罚,到时候还怎么再下来跟沈晏一起呢? “傻瓜,现在知道害怕了?” 许哆哆拍开沈晏抚摸着她脑袋的手,嗔怒道,“我哪里傻了?我聪明着呢!” 沈晏收回手,也没生气,目光一如之前那般温柔,“我回去之后会跟仙帝说,自然不会让他责罚于你。这样,你还要跟我一起回仙界吗?” “要要要,必须一起啊!”既然不用受罚了,她当然要跟在自家老公身边啦。 “那还不走?” “gogogo!”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回到了天界。 沈晏先将许哆哆送回自己的仙府,才动身去找仙帝。 仙帝白日都会在这个大殿里办公,就跟过去他当皇帝的时候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皇宫那般富丽堂皇,颜色大多清淡而庄重,但一靠近,就感觉到一阵威压扑面而来,让人无法对这个地方升起半点不敬之心。 沈晏知道,这一定是数千万年来,每一任仙帝所留下的威压造成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威压抗住,然后一步步地走入门口。 “仙帝,沈晏求见。”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他知道,仙帝是一定能够听见的。 “进来吧。” 沈晏默默地走入殿内,果然在最高处的那张椅子上,看到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坐在那里。他的长相很一般,但久局上位者的气势,却让人不容小觑。 仙帝在看到沈晏后,原本平静的脸上也多了一点温度,“怎么就回来了?人间的事情解决了吗?” “没有。”沈晏如实回答,“沈晏这次回来,是有事情想要向仙帝禀报。” “你说。” “我与辰光和林韩两人一同进了凡间的一个基地,我们发现,这个基地的首领,似乎跟丧尸有关。” “何以见得?” “他打算趁着我们三人昏迷之际,给我们下药。而我们切开那药丸后才发现,里头竟藏着魔种。这种魔种不似一般的魔种,力量强大,连仙人都能够污染。之后我便下了一趟魔界,最终,在魔界的禁地里发现了它。”沈晏说着,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将他和楼肆在禁地里找到的新鲜魔种和之前被切开的药丸一同拿出来,放在了掌心之内。 仙帝眉头一皱,下一秒便摊开了掌心,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很快的,沈晏手心里的东西,就飞到了仙帝手中。 “此魔种可是一种紫色小花的果实?” “回禀仙帝,正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沈晏便看到仙帝的脸色变得惨白。作为仙界的主宰,沈晏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从容不迫的仙帝脸上看到这样难看的神色,他的心中有些好奇,却没有开口问,他相信,仙帝一定会说出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仙帝便叫沈晏上前几步 ,然后指着手中的魔种对他说,“此乃炼血魔种,当年吾是准仙帝的时候,就曾经见过它。此类魔种并非魔界的产物,它来自以,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沈晏愣了愣。 原来,并不只有他们一个世界吗? 见沈晏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仙帝便继续说,“当然并不只有一个世界。其实,就连吾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世界。罢了罢了,不说那些。吾就同你说说这魔种的来历吧。当年吾还不是仙帝,你也知道,每个准仙帝在成为真正的仙帝之前,都要累积一份大公德,而当年的吾,就被仙帝派去抵御外敌了。那些外敌不人,不是魔,也不是仙,而是一些长得跟人差不多高大的虫子。” “虫子?” “是,虫子。” “而这些魔种,似乎就是其中一种虫子的虫卵。这些虫卵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会迅速的吸收人体内的营养,从而控制住这个人,让他成为虫族的行尸走肉。” “照您这么说,那基地的首领很有可能是虫族的傀儡?” “吾也不敢确定。当年为了击败虫族,仙界损失惨重,但最终也杀死了虫族的女皇,将它们彻底逼退,并且当年的仙帝也在我们这个世界周围设下重重禁止,最终呕心沥血而陨落。如今禁制也都完好无损,虫族应当进不来才是。” 沈晏沉默了。 过了好久好久,才开口问,“敢问仙帝,当年同您一起参加对抗虫族的,或者是当年在那场战役之中,还活下来的,有谁?” “你是在怀疑……” “我只是想尽快找到幕后主使。” 仙帝叹息一声,最终还是用仙术拟出一份长长的名单交给了沈晏,“都在这里了,你可一定要查清楚。不可冤枉好人。” “是的,仙帝。” “行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你就先退下吧。吾有些乏了。” “仙帝,我还有两件事情没有禀告。” 沈晏说着,便将一直被她放在储物袋内的林韩放出来。仙帝一看到奄奄一息的林韩也愣住了,“这不是三品仙林韩么?怎会如此?” “仙帝,这便是我要跟您禀告的后面两件事。”沈晏看了奄奄一息的林韩一眼,“林韩是被丧尸所伤,凡间肆虐的丧尸进化速度非常快,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所以我恳请仙帝,多派几个人手增援。” “那你可有推荐。” “九品仙许哆哆,三品仙柳姒。” “许哆哆?”仙帝眉毛一挑,眼神里竟有几分挪揄的意味,“之前吾便说要让许哆哆下凡,你不是不同意么?怎么这次反而主动提出来了?” “仙帝,她是我妻子。只有她在我身边,我做事情才会更有效率。” “哈哈,罢了罢了,都依你吧。” “多谢仙帝。” “等等,”见沈晏要走,仙帝连忙叫住他,“林韩的伤你可有主意了?” “没有,但柳姒应该有。” 仙帝点了点头,作为仙界赫赫有名的炼丹狂魔,连三品仙这个品级都是炼丹炼上去的,她应该有办法救治林韩。这么一想,仙帝便明白了沈晏提出要让武力值不怎么样的柳姒一起下凡,顿时明白了原因。 这个沈晏,果然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出色,真不愧是紫微帝星转世。 沈晏用来压制林韩伤处的紫微之气维持不了多久,沈晏从仙帝那里出来后就直奔柳姒的仙府,当然,是带着许哆哆一起的。虽然他与柳姒之前清清白白,但某些仙人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无论是仙界、凡间、还是魔界,八卦的魅力永远都这么大。 当沈晏将林韩带出来的时候,柳姒看到林韩的伤口还惊了一下,显然,她也没想到凡间那些丧尸居然能伤害到一个三品仙,还伤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作为一个炼丹狂人,柳姒很快就收集了林韩身上那些被污染的血液,然后又取了沈晏给她提供的魔种和那类似枫藤的植物,留下一句“等我三天,保证给你们满意的答案!”,就啪的一声关上门,将自己困在炼丹房里,开始炼丹了。 “柳姒真是越来越疯狂了。”被柳姒一连串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的许哆哆呆呆地说。 沈晏笑着摇摇头,然后一手拍在许哆哆的背上,“走吧。” “去哪里?” “去走走。你出关之时我刚好有任务在身,都没能陪你四处看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许哆哆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约会么?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约会这件事,还是能够让许哆哆激动不已。 “那我们去哪儿?” 许哆哆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对这场约会充满了期待。 “你想去哪儿?” “游乐场!”想起自己上次坐过山车时的狼狈模样,许哆哆这次下定决心要一雪前耻。 “你确定?” “是啦,走吧。” “好吧,你不后悔就行。” 沈晏拉着她,就要往游乐园的方向走。 “等会。”许哆哆叫住沈晏,然后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易容丹,瞬间,原本那张俏丽又讨喜的面孔再次变得难看起来,大饼脸,香肠嘴,豆芽眼,再配上一脸的痘痘,简直绝了。许哆哆拿出一面小镜子一看,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她默默地收起镜子,对沈沈晏说,“现在好了,我们走吧” “为什么又吃易容丹?” “为了膈应那些觊觎你的小婊砸。”许哆哆笑容更大了,她这次的次要目的是去玩过山车,主要目的是为了到人多的地方去膈应那些前赴后继想要贴到沈晏身上的女仙们。 “怎么这么幼稚了。”沈晏捏捏她翘挺的鼻子,一如既往地纵容着。 “我才不幼稚了,走吧!”抓着沈晏的手,不过一瞬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游乐场的大门外。 仙界的游乐场比基地里的那个更大,里头的仙人也更多。 游乐场什么的。果然最适合打击人了。 许哆哆看到一家客流量挺大的冰糖葫芦店,就拉着沈晏的手走了过去,“老板,给我来一串冰糖葫芦。” 第190章:嫉妒死那群小婊砸 ------------ 许哆哆的声音不小,加上她服用了易容丹后那张丑得天妒人怨的脸,与沈晏这张俊美无涛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周围的客人纷纷对两人行起了注目礼。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许哆哆心中嘚瑟得不行,表面上却还是平平淡淡的。 那老板看到了许哆哆的脸,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半天才平复了心绪道,“要什么口味的?” “要一串山楂的。”话说着又将头转向了沈晏,“亲爱哒,我们一起吃一串好不好?”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沈晏点了点头。 难道现在的帅哥脑子都被搅拌机搅过吗? 这审美略惊人啊。阅仙无数的老板颤抖着手从沈晏手中接过钱,然后再颤抖着给许哆哆递过去一串山楂的糖葫芦。 许哆哆啃了一颗,周围人震惊的眼神下,将她啃过的糖葫芦递给沈晏,“亲爱哒,你也来吃一颗吧!” “你吃就好。” “好东西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分享哒。” 说罢嘿嘿嘿举起糖葫芦,粘上沈晏嘴边。 沈晏张开嘴,十分配合地咬下一颗来吃掉。吃完以后,还顺便在许哆哆红艳艳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大家几乎都是知道沈晏身份的,也知道又许哆哆这么个人。故而嫉妒许哆哆的女仙,想要基调她,做沈晏老婆的女仙更是数不胜数。但真正见过许哆哆的人却不多,所以,许哆哆才刻意搞了这么一出,看到不少路人暗戳戳地掏出手机来拍照,许哆哆更开心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安歇觊觎沈晏的女仙们都会被气到爆炸。 谁能想象对待外人总是高冷得不要不要的沈晏,居然会如此纵容一个丑炸天的女子呢?而且两人看起来还特别恩爱的样子。 在众人面前,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地分享完一串糖葫芦后,又手牵着手,往过山车的方向走去。秀恩爱秀够了,该到了她许哆哆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许哆哆暗中握拳,这次她一定要在沈晏面前,她胆子很大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许哆哆看到面前这个比基地里更陡,更长的过山车轨道时,两条腿控制不住地,软了。 一雪前耻什么的,大概不适合她。 许哆哆牵起沈晏的手,“沈晏啊,我觉得我还是去玩一下摩天轮吧。人家说小情侣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摩天轮嘛。过山车什么的,实在是太凶残了哈哈哈哈……” “过山车可是你自己要去的。”沈晏扭头去看许哆哆,眼睛里满是戏虐。 “沈晏,我们是来约会的,这么凶残适合吗?”许哆哆正直脸。 沈晏摸了摸下巴,“我觉得挺适合的。” 哼,简直不能好好玩耍了。 “其实,你是害怕了对不对?” “我才没有!”她胆子可大了,当初当狗仔的时候翻围墙,走阴沟,她什么没干过啊,会怕这小小的过山车? 虽然……她好像真的有点怕…… 看着许哆哆变来变去的脸蛋,沈晏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逗你的,走吧,我们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这边,大都是些腻歪的仙侣。当看到沈晏和许哆哆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也楞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毕竟帅哥跟丑女约会这种八卦怎么的都没有跟自己的另一半腻歪重要。 不过,这也只是那些仙侣们的想法而已,几个打扮入时的女仙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睛里的嫉妒却怎么都藏不住。 明明她们的品级比许哆哆更高,模样也比许哆哆美丽得多。怎么沈晏就偏偏看上了许哆哆呢?如今还带着一个丑得天妒人怨,不知道是不是许哆哆的女人出来腻歪?难道现在的优质男仙都喜欢丑女吗? 徐莹影目光扭曲地抚摸着自己这张美丽的脸孔,难不成为了吊个高富帅,她还要把自己往丑里整? “他们上去了。”看到沈晏和许哆哆两人上了摩天轮,另一个女仙刘佳颖赶紧拍了拍徐莹影的肩膀,“我们也赶紧的。” 两人也紧跟沈晏后头,上了另一个厢位。 摩天轮的每个厢都是透明的,不知道是为了让坐进摩天轮的情侣们更好地看到外头的景色,还是老板的恶趣味。在这里,每一对情侣在里头做了什么,都会被外头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那些小仙侣们上摩天轮大多也是为了秀恩爱,所以对于这样的设置,并没有什么不满的。 可是当许哆哆看到脸自己脚踩着的地方也是透明的时候,腿就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尼玛! 总有一种自己动一下就会从里头掉下去的感觉啊。这么一想,许哆哆与沈晏握在一起的手,就更紧了。甚至在她的掌心之内,还隐约有细汗渗出,将沈晏的手心都沾湿了。 “怎么了?” 许哆哆看了眼自己的脚下,“沈,沈晏,我有点慌。” 沈晏看了一下脚下透明的隔板,瞬间了然。 沈晏与许哆哆握在一起的手忽的用力一扯,紧接着,许哆哆便一个跄踉,栽倒在他的怀里。 “这样就不怕了吧?” 嘤嘤嘤,沈晏的胸肌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啊。 许哆哆抬起一点脑袋看着沈晏,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要是我还怕,怎么办?” 许哆哆话才说完,就被一只大手遮住了眼睛,“这样就不怕了。” 靠!这节奏不对! 难道不是应该来一发激烈的热吻吗? 摩天轮慢慢地升到了最高处,眼睛被遮住的许哆哆在这个时候,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格外的明显,她听到沈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低沉声线说,“在凡间流传过这样一个说法,若是一对恋人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接吻,那么两个人便会永远在一起。” “啪!” 许哆哆和沈晏亲得如胶似漆,但坐在两人隔壁厢的两个女仙却气得脸色发绿,其中一个更是生生撕坏了自己的储物袋。 “你说,沈晏是瞎了吗?”这句话咬牙切齿的程度,让她的同伴都能清楚地听到上下两排牙齿互相摩擦发出来的刺耳声音。 另一个的反应也不太好,“我想,他应该是脑子被们夹坏了。” 摩天轮转了一圈,不知道是被吓得腿软还是被沈晏亲得腿软的许哆哆总算如愿以偿地接触到了地面。 “沈晏,我觉得过山车大概都比摩天轮舒服。” 她舔了舔自己被亲得通红的嘴唇,丝毫没有注意到沈晏因为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而暗下来的目光,“那你要去做过山车吗?” “不要!”许哆哆果断拒绝,她又不是个抖M,才不会没事找虐呢。 “那还想玩什么?” 许哆哆看了四周一眼,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但门票都买了,不玩略亏,要知道,仙界的票子可是比凡间的难赚得多。 看出了许哆哆的纠结,沈晏便主动牵起她的手,“既然想不通,那我们就边走边看吧,遇到你喜欢的,我们就去玩。” “好!”这个提议她喜欢! 沈晏和许哆哆下了摩天轮后没多久,刘佳颖和徐莹影这两个对沈晏有意思的女仙也从摩天轮上下来了。作为被人捧惯了,却在沈晏这里屡屡吃瘪的美人儿,徐莹影的脸几乎从头扭曲的到尾,“不行!我这么漂亮,根骨也好,沈晏是应该喜欢我的!佳颖,我们走,看看那个丑鬼又要拉着沈晏去哪里?” “哦,好。”看着徐莹影已经走远的妖娆身影,刘佳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胸大无脑的女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么?就这样也配站在沈晏身边,等着继续吃瘪吧!沈晏就算真的要喜欢,也应该是喜欢她这样长相不错,有气质还识大体的。 玩了几轮旋转木马后,许哆哆彻底嗨了起来,连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往忘记了。恋恋不舍地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她拉着沈晏的手,又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是密室逃生诶!沈晏你看,我还从来没有玩过呢!不知道仙界的密室逃生长什么样子,恐怖恐怖啊?我过去只在电视里看过啊,可感兴趣了!” “既然你感兴趣,不如我们就过去看看?”看许哆哆雀跃得像只小鸟一样,沈晏也乐意顺着她,至于身后那些跟屁虫,就暂时放过她们吧。 站在门口的接待人员是个年轻男仙人,看到沈晏和许哆哆过来的时候也是一坑,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笑容道,“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是要玩情侣密室还是普通的密室呢?” “还分这个吗?”好奇宝宝许哆哆开口问。 “情侣密室是带主题的,每天的主题都不一样,比起单人的闯关密室要复杂得多,而且有时间限制。不过若是能在规定时间内成功脱离,我们这边还会有丰厚的礼品奉上。” 有礼品! 听到这三个字,许哆哆果断选择了情侣密室。 然而,在她和沈晏走进去以后,并没有注意到那个接待小哥略显猥琐的笑容…… 第191章:暧昧的密室逃生 ------------ 两人的身影消失后,接待小哥便掏出仙界刚出的香蕉7S,开始疯狂地刷刷刷。 作为下一任准仙帝,无论是武力值还是颜值都名列前茅的沈晏自然是仙人们八卦的重点,之前两人在糖葫芦店门外秀恩爱的场景已经上了仙界的微博热搜榜第一位,把仙界名媛XX婚内出轨和仙界第一男神XXX的外鼻孔照都给挤了下去,可见沈晏人气之旺,如今这个微博热搜榜第一位的男神级人物和传说中的绯闻女主角一起出现在这里,他能不激动吗? 虽然是个男仙,但男仙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啊! 所以接待小哥以最快的速度登录了微博,然后将沈晏和许哆哆两人来晚密室逃生的消息发了上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接待小哥荒凉的微博底下居然多了几千的评论。 难道自己要成网红了吗? 接待小哥开心地点开评论,可在看到里头内容的瞬间,他就蔫了。 什么叫骗人! 什么叫哗众取宠! 沈晏和那个长得辣眼睛的绯闻女主角的确是在他工作的地方玩密室逃生啊! 接待小哥气得脸都红了,他打开监控视频,暗戳戳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发了自己的上一条微博,并把这张照片贴上去。 都不信是吧? 有图有真相,下一秒爸爸就让你们自打脸! 监控视频上的画面虽然不太清晰,但依然能分辨出那就是沈晏的模样来。 很快的,他这条带了照片的就转发过万了。 那些上一秒还在喷他哗众取宠的人,现在就开始纷纷抱大腿问,“小哥,你在哪里工作啊?还缺员工吗?级别八品仙的那种。” 接待小哥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定位发了上去…… 外头发生的事情,沈晏和许哆哆两位主角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两人还在密室里,想办法破解了这间密室,然后从里头逃出去。 密室一共有六个关卡,最初的一关设置并不难,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被沈晏给破解了,迈进第二关的时候,决心要扳回一城的许哆哆飞快地冲到房间里头翻翻找找。 棉手套、锥子,铁锹,这都什么鬼啊! 许哆哆翻出一样又丢一样,愣是没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然而就在她还在苦逼地翻东西的时候,只听见卡啦一声,门开了,第二关顺利通过! 许哆哆看着沈晏,满脸的怨念,“你怎么那么快啊?” 已经迈入第三关的沈晏揉了揉许哆哆的乱发, “大概是我比较聪明吧?” 许哆哆毫不客气地拍开沈晏的手,一脸劳资不爽的表情。 沈晏微微一笑:“别闹,奖品不要了?” “必须要!” 但她还要一雪前耻! 不过许哆哆注定是没有这个机会了。第三关的密码还是沈晏给破解的。 许哆哆看着沈晏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心中的怨念更加深重了。 接下来的第四关,第五关,也都是沈晏破解的。 许哆哆折腾了一头的汗,却仍是一点线索也没找着。 不过,还有最后一关,她还是有机会的。 两人顺利进入了最后一关,可是进去一看,却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任何线索。 “不应该啊……”许哆哆点着下巴,这个房间不大,但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对比起前面几个房间来看的话,这个房间的灯光要昏黄许多,看起来有那么点暧昧。 通往外界的门上锁着两把字母锁,这是密室的最后一个谜题,只要解开锁,他们就能离开了。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都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难道放张床在这里是因为这关太难过了,所以专门准备给小仙侣们休息用的? 这么想想好像是有点道理。 “沈晏,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看沈晏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许哆哆有那么点暗爽。 沈晏没有理她,而是继续研究密码锁。 许哆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砸得到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大床上。 然而,就在许哆哆的身体刚刚接触到大床的一瞬,原本平静的大床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下一秒,原本普通的床居然变成了一张骷髅床。 莫名其妙睁开眼睛的许哆哆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吓得整个人都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什么鬼啊,也太可怕了吧?” 而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也飘来了一阵很阴森的音乐。 许哆哆二话不说就扑到沈晏怀里去,“沈晏救命啊!” 沈晏看了一眼那张骷髅床,无语地摇了摇头,“哆哆,那是假的。” 她当然知道是假的了,但突然来这么一下,真的很吓人好伐? 她需要沈晏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来安慰自己。许哆哆将头埋在沈晏的胸膛里,怎么都不肯探出来。 沈晏无奈的笑笑,看着许哆哆的眼神越发宠溺了。反正他的胸膛也只给她一个人靠,不管是不是真的害怕,既然想靠就靠吧。 “乖,别怕。” 拍拍她的脑袋,沈晏也由着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了。 诚然,挂着许哆哆这么一个巨大的挂件,沈晏找起线索来就更加不方便了。许哆哆有些愧疚地开口,“沈晏,我不是很怕了。你找线索吧。” 许哆哆说着,就将勾在沈晏腰上的两条腿放到了地上,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谁知道许哆哆一睁开眼,角度很好时间很准确的对上了角落中的投影恶鬼。恶鬼友好的向她咧开血盆大口,还笑了一下。 咦,真是辣眼睛! 许哆哆嫌弃地撇开连,谁知道沈晏却伸出一只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害怕的话就别看。” “其实我也没有很害……”许哆哆的话还没说完,又引来了角落里的几声低沉的鬼吼。 沈晏不说话,只是主动地牵起她的手,自觉走去研究字母锁,希望在锁上找到点提示,可蹲在地上,脚都蹲麻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沈晏蹲着,许哆哆自然也乖乖地蹲下来了,稍短的衣服很快就让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许哆哆倒是什么都没注意到,然而沈晏去在扭头的瞬间,看到了这一幕。 知道房间里一定是有监控的,沈晏略带酸意地将许哆哆的衣服往下拽了拽。 “怎么了?” 许哆哆没观察出个所以然,将头转向沈晏的方向问。 沈晏暗咳一声回神,随口胡说:“怕你着凉。” 许哆哆半信半疑:“可是这里不冷啊。”而且仙人也不会怕冷啊! 沈晏心里又是一声叹息,他这个宝贝,有时候似乎真的太蠢了点。 许哆哆只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有多想,反正她现在一点线索也找不出来,所以沈晏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觉得,提示很有可能就在那张床上。” 那张骷髅床? 不是吧! 许哆哆的脸不由自主地绿了一下,这床简直就是变态中的战斗机。 刚刚那一下,她可是真被吓到了。 “别怕,有我在呢!” 沈晏将自己的手按在骷髅床上,一个用力,房间里便突然飘出一串幽怨的歌声,就回响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像是半夜钻过空寂走廊的阴风,低沉诡异,时轻时重,长长短短没有规律,许哆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响的一抖,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跑了出来。 这什么声音啊,怪阴森的。 沈晏看了许哆哆一眼,慢慢开口:“这声音听着恐怖,但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提示。” 沈晏站定仔细听,这歌声听起来似乎很怪异,但仔细一听,却又有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规律…… “我似乎,知道是什么了……” 看着沈晏胸有成竹的微笑,许哆哆眼睛一亮:“是什么?” “你先去把灯关上。” 许哆哆依言去关灯。 这灯一关,墙上投影出来的鬼怪就更加显眼了。可仔细一看,鬼怪的面孔里居然藏了一串数字,若不是关了灯,他们一定不会注意到。 许哆哆兴奋起来, “好棒,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恩,对。” 沈晏照着刚刚那串恐怖歌声里的节奏,然后根据那一串数字,开始试密码,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密码锁就开了。 然而……在看到另一把锁还牢牢地挂在门上的时候,许哆哆又蔫了。 “沈晏,我们不是得到密码了吗?怎么这把锁打不开啊?” “这个密码或许只是下面这把锁的。” “那我们要怎么办?” 不像许哆哆那样焦躁,沈晏面上依然淡定得不行,“不怎么办,总能解开的。你放心,若是线索不在屋子里,那么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得到第二个提示。” 像是为了符合沈晏的话一般,没多久,屋子里居然飘进来一股类似于玫瑰花的香气。 香气并不十分浓郁,而是淡淡的,悄无声息地深入毛孔,将人潜藏在心底里的欲望一点点放大…… 许哆哆看着沈晏俊美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口渴。她咽了口口水,却又莫名地觉得更渴,她不需要水,却很想要沈晏的唇…… 第192章:沈晏怒了 ------------ 不行啊,这里到底是公共场合,她要克制! 许哆哆抬起手来,捏了一把自己的脸。 自称老司机的许哆哆莫名红了脸。 而沈晏外表看起来还算克制,但心也在一点点地动摇,房间里有些暗,但许哆哆玲珑的身形却十分明显,“小宠儿……” 略显沙哑地叫唤了一声,在许哆哆扭过头的瞬间,熟悉的男性气息就扑面而来,许哆哆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脸颊已经被沈晏用力捧起,倾身而下深深一吻,许哆哆呼吸一滞。 而一直盯着监视器画面的接待小哥在看到这一幕后,原本正在喝水的他差点一口水喷到屏幕上,心中更是狂奔过一大群草泥马,这这这也太劲爆了吧?他他他是不是有点不方便继续看? 接待小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好想看啊!毕竟还没有人知道传说中的高冷男神沈晏居然会有这么热情的一面呢!接待小哥遮住眼睛的手又慢慢地张开手指,露出一个小缝来,一脸八卦地盯着里头的两个人,继续啊,来点十八禁的也不要紧哦,我保证我很有节操的,不会拍照片放微博的! 房间内,两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许哆哆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大概就要被沈晏推倒在那张骷髅床上办了。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张辣眼睛的骷髅床,身子瞬间一抖,什么乌七八糟的念头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恢复理智的许哆哆推了推沈晏,“沈晏,你醒醒。” 被许哆哆喊了几声后,沈晏眼神里的情潮也慢慢散去,恢复了清明。想起这个房间里还有监控的时候,沈晏不悦地皱了皱眉。 “我们继续找线索吧。” “好。” 那个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两人却没有再次沦陷,恢复了清醒的意识,沈晏才注意到,原来,第二个提示便是那暧昧的喘息声。 情侣密室啊,那个策划人是谁,若是让他沈晏找到了,一定不会打死他的。 顺利地解开了密码锁,许哆哆看着外头明媚的阳光,忽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刚刚那个接待小哥很快就提着一个小袋子,一脸幽怨地走到许哆哆面前道,“恭喜两位通关,这是送给两位的礼物。” “谢谢啊。”不明所以的许哆哆接过礼物后,就跟沈晏一起离开了。 两人走出去老远后,许哆哆才问沈晏,“刚刚那个接待小哥怎么哭丧着一张脸啊。” “大概是礼物被我们拿走了,心情不好吧。” “啊,这样的话也太小气了吧。”许哆哆打开那个礼品袋,发现里面只是装了一小盒仙界特制的巧克力而已,“你看看,这也没有多少啊。” “恩,他就是太小气了,等过几日我帮你投诉他。” “好,就这么干!做生意的总不能太小气了。”许哆哆的性质依然十分高昂,沈晏拍拍她的脑袋问,还想去哪里? 许哆哆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后,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不远处那块仙兽表演的牌牌上。 “去看那个,怎么样?” “你想去我们就去。” “那走吧!” 所谓仙兽表演,其实跟凡间那些动物表演也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仙兽更漂亮,还不会随地拉粑粑吧? 许哆哆拉着沈晏进场,不知道是时间的关系还是仙兽表演不太受神仙们的欢迎,来这里看表演的人简直少的可怜,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对小仙侣,而看样子也是为了找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谈恋爱才来这里的。 沈晏和许哆哆两人坐着等了一会,便看到一个穿着十分亮眼的小丑服装的仙人从一个门走出来。 他十分大方地冲众人行了一礼,然后身子微微一侧,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紧接着,许哆哆便听到一声类似于大象的吼声,然后,一直肤色纯白,长得有些像大象,但却在头上长了一个尖角的仙兽从里头走出来。 这只仙兽十分庞大,比人间的大象还要大上一倍,外形也十分干净漂亮,白色的皮肤,像是玻璃珠一样的蓝眼睛,它走到表演的会场中央,也学着那只小丑刚刚的样子,两只前蹄弯曲,然后微微垂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好听话啊。 大概是外形漂亮的缘故,许哆哆在看到这只仙兽的瞬间,就对它留下的极好的印象。紧跟在它后头走出来的是一只白虎,他的体积相比起大象要小上许多,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小看了它。 白虎没有像前头那个仙兽一样对众人行礼,而是高高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气势磅礴的虎啸声。 小丑笑了笑,然后对众仙介绍道,“这位体积庞大的仙兽,就是我们仙界最稀少的仙兽之一,仙象小白。而这只桀骜不驯的仙兽呢,正是神兽白虎的后代,大家可以叫他小威威。” 呵呵。 许哆哆嘴角一抽,小威威这个名字真的不是在卖萌吗? 不仅是许哆哆,连那只白虎似乎也很讨厌这个名字,听到小丑这么介绍的时候,许哆哆很明显地看到白虎丢给小丑一个不屑的眼神。 噗! “怎么了?”坐在许哆哆身边,沈晏自然对她的一举一动有所感应。 “没,刚刚那只白虎太有意思了。” “是么?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仙象多一点。” 许哆哆嘿嘿直笑,看来沈晏是没有看到白虎对小丑翻白眼的那一幕了。 主角出场后,仙兽表演很快就开始了。许哆哆两人本来就是来看表演的,见到表演开始,自然也停止了聊天。 在一阵激荡人心的音乐声过后,小丑将一颗巨大的滚到了小白的脚边。然后,小白很快地就用鼻子将那颗球吸起来,顶在它头部的小尖角上,一掂一掂地把玩着,在一旁的小威威也发出了一声虎啸,似乎在不满自己被冷落。小白用鼻子将那颗球吸下来,甩给了小威威,小威威很快用头接住,跟小白那样把玩着。 许哆哆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她大概明白为什么来看仙兽表演的人那么少了。 因为……确实很无聊啊! 还不如凡间的动物表演来得有意思呢! “累了?” “不是,就是太无聊了。” 沈晏看了一眼舞台,那两只仙兽还在玩球,好像是挺无聊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去吧。” 许哆哆点点头,然后两人一同站起了身,可没想到,许哆哆刚刚迈出去一只脚,原本还在开心地玩球的小威威忽然爆发出一声非常大的虎啸声,打到整个仙兽表演的场馆都剧烈地震动起来。 许哆哆被这一震弄得身子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被沈晏及时扶了一把,才没落得狗吃屎的惨状。 “怎么回事啊?” 许哆哆诧异地看向舞台中央,她发现,小白被小威威的这一动作吓得奔出去老远,而那只小丑在站稳之后,也发怒了。 他冲着小威威甩了一鞭子,“你给我回去蹲好,不许叫!” 那鞭子是蕴含了仙力的,这一鞭子下去,小威威白色的皮毛上便沾让了一抹血红,刺目得很。 若是平时,小威威被打了一鞭后,一定会乖乖地回到原位,但是今天它却愤怒地朝小丑发出一声更恐怖的虎啸,许哆哆甚至能看到一股精纯的力量伴随着虎啸声一同出现,将那个小丑震得飞出去老远。 “走吧,这里危险。”沈晏扶住许哆哆的身体,带她往外走。 “吼!” 又是一声虎啸,许哆哆和沈晏面前,多了一道力量凝聚出来的透明墙壁。许哆哆扭过头,正对上了白虎的眼睛。这一刻,许哆哆才明白,它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知好歹。”沈晏面色一冷,纯粹的仙力汇聚于掌心,凝成一个浓郁的白色圆球,只见他手臂一甩,那力量凝聚成的圆球便朝着白虎袭去…… “不要啊!” 许哆哆发出一声惊叫,本以为自己下一秒会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场景,没想到那只白虎忽然生生接下了沈晏县里凝聚而成的圆球,甚至将它顶在头上,像玩球一样把玩着。 沈晏放开了搂住许哆哆的手,然后拦在她身前,纯黑色的眸子与白虎金色的眸子对上,下一秒,许哆哆便看到沈晏张开了掌心,一把金色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是轩辕剑! 许哆哆见状,赶紧抱住他的手臂大呼,“沈晏,不要!那只白虎没有恶意的!” “恩?”沈晏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 “真的。”许哆哆竖起三根手指保证,“你也知道我本体是九尾狐啦,我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第193章:收获一枚脑残粉 ------------ “它在向我求助。” “嗷~”仙兽都是开了灵智的,听到许哆哆这么说,白虎便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嚎了一声,乖巧得像一只白色的大猫,尾巴一甩一甩的,可怜又可爱。 沈晏看了一眼那个比猫还要乖巧的白虎,又看了一下周围被吓得跑光了的人,沈晏摇摇头,“既然如此,你就跟它沟通一下,看看它想要怎么做吧?” “好!”得到了沈晏的同意,许哆哆开心得像只小鸟一样,欢快地奔到白虎身边,先在它光滑油亮的皮毛上摸了一把后,才心满意足地跟白虎交流起来。 两人叽歪了一阵,沈晏就看着许哆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义愤填膺地朝自己走过来,“沈晏,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这家游乐园的仙忍居然虐待动物!我要投诉他们!” 沈晏给她顺毛,“好,投诉,投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对!”许哆哆猛地跳起来,“沈晏,我们现在能带它走吗?它说它已经饿了好久了。” “若是你真这么想的话,自然是可以的。”别说那只是一只小小的仙兽,就算许哆哆想要整个世界,他必然会想方设法送到她手里。 白虎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它缓缓支起身子,甩了甩尾巴后,慢悠悠地走到两人身边。 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加上一个极其丑陋的女子,还有两人身后威风凛凛的大白虎,这下子,原本就不打算低调的许哆哆三人看起来更高调了。他们几乎是一路被注视着走到大门口的。 高调的两人一虎慢慢走到游乐园大门处,就被一个保安模样的仙人给拦了下来。 那保安大哥看到沈晏后,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沈晏是未来的准仙帝,这件事几乎大家都知道,所以没事谁都不敢去惹他,可看着沈晏和许哆哆身后那只出自自家游乐园的大白虎,他不得不拦啊,若是这只白虎没了,他的工作怎么还保得住? 作为一个品级低微的九品仙,日日都在夹缝中生存,想要找份工作养活自己着实不容易啊,早知道当年在凡间呆着就别升仙了。虽然仙人有长久的生命,但成了仙以后他才发现仙界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除了拥有长久的生命以外,他几乎什么都没有,法力比不过别人,装逼也没机会装了,只能苦哈哈地道游乐园里来混个保安当当。 这个保安的位子还是他花了不少钱贿赂面试官才买下来的! 这些在仙界混的日子,说多了都是泪啊, 哪有凡间幸福。 保全大哥的脸红了绿,绿了红,简直精彩纷呈,许哆哆疑惑道,“这位大哥,您拦下我们是怎么了吗?” 哇靠!这哪来的姑娘啊,长成这样是怎么升仙的?难不成是靠实力,这样说来,这姑娘也是个狠角色啊! 保安大哥在看到许哆哆的脸后小小震惊了一下,把原本心中的一点恐惧都没震没了。不过这对保安大哥来说,可是个大大的好事,至少他能对着沈晏说话不哆嗦了,诶嘿! “咳咳,那什么,你们身后那只白虎是我们游乐园的仙兽,是不能随意带走的。” 话说完,保安大哥不小心看到了沈晏冷漠的面孔,那好不容易被吓飞了的恐惧又飞回来了,老大,你看起来冷冰冰的样子真的很凶啊,“这,这是真的,我,我没说谎,游,游乐园的仙兽,是,是不能随便带走的。” 许哆哆诧异地看了保安一眼,刚刚说话的时候明明不结巴啊,怎么这会儿就结巴上了呢? 沈晏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恐惧,反而逼近了几步,弄得那个保安大哥不住向后仰的身子差点摔在地上,“你们老板在哪里?” 哇靠,他不会是要向我们老板告状吧? 虽然听起来他挺占理的,但沈晏是准仙帝啊,谁吃饱了撑的会跟他过不去? 保安大哥心塞塞,他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十有八九要没了。 想要从仙界偷渡到凡间可是一件很难的事,据说要是被抓回来的话,那可比直接陨落还要惨。保安大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偷渡下凡是不可能了,实在不行,他就去卖身吧!虽然他长得也不怎么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 “这位大哥,请问,你们的老板在哪里?” 见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久久都没有回答,沈晏不得不又问了一次。 哇靠!他刚刚居然神游过度,连准仙帝的话都忘记回了。 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保安大哥仔细地对着沈晏的冰山脸瞧了许久,愣是没看出一点外泄的情绪,就久而久之也就蔫了,指着一栋小洋楼的方向说,“在,在那边。” “多谢。”话说完,沈晏便拽着许哆哆一起离开了,而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那只威风凛凛的大白虎。 而保安大哥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他刚刚没有听错吧? 准仙帝居然在向他道谢!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用被炒鱿鱼了? 看着两人一虎已经走远的身影,保安大哥默默地流了一把感动的泪水,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准仙帝的脑残粉了! 谁要是敢说准仙帝的坏话,他就买个五毛钱水军,喷死他! 这是游乐园里唯一的一栋房子,上头清楚地罗列着每一个部门的名称,沈晏和许哆哆十分顺利地就找到了老板的办公室。 沈晏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五品仙,对方在看到沈晏后先是一愣,但很快地就换上了亲和的笑容,“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来。” 话说着,老板便将沈晏和许哆哆两人迎进去。 “要不要先喝点茶?” 沈晏截断老板的话,直截了当地开口,“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有点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准仙帝居然会有事找他这个游乐场老板? 听起来真有那么点不科学。 然而这个老板万万没想到,更不科学的还在后头。 因为这个传说中,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准仙帝居然是来跟他投诉的,投诉他们仙兽表演区的员工虐待仙兽。 哦,虐待小动物什么的,简直太可气了! 老板当下就表示,自己一定会给沈晏一个交代的。 看着沈晏眼睛里一闪而逝的赞许,老板乐得有点飘飘然,作为仙界中的暴发户,他除了钱,好像还真的什么都没有,若是能抱上沈晏这条金大腿,那就一定能摆脱这个被人嫌弃的“土豪”称呼啦。 这样一想,老板对着沈晏和许哆哆两人笑得更加殷勤了。 “对了,我还想买下这只白虎。”沈晏指着门外的白虎,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菜市场里卖青菜一样。 虽然这只白虎作为神兽白虎的后代,在仙兽中也是十分珍贵的,但只要沈晏开口了,那绝对没问题啊!老板当下就答应了,比说是一只白虎,若是准仙帝真的想要,整个游乐场送给他都没问题啊,谁叫他是未来的老大呢?巴结着点说不定以后自己娶老婆就方便多了,反正像这样大小的游乐场,他还有几十个。 “那就多谢了。”沈晏也不跟他客气,道了声谢后,就带着许哆哆离开。当然,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将白虎身上属于游乐场的印记给抹去。 沈晏和许哆哆离开的时候也格外高调,几乎是在一群人的瞩目下离开的,不过两人谁也没在意,出了游乐场有就一路走回了家。 仙兽白虎也缩成巴掌大的尺寸,一下越到许哆哆的肩膀上,跟着两人一同回去了。 一回到仙府,许哆哆便准备了许多充满仙气的食物给白虎吃下,看着它像是猫儿一样发出满足的叹息声,许哆哆心情大好,忍不住又抚了白虎的皮毛一把。 手感真好! 看着许哆哆和白虎一样,脸上都是餍足的神情,沈晏的目光越发柔和了,“过来吃饭。” “吃什么?”凡间虽然也有吃的,但都末世了,能吃的东西特别少,还没有什么仙气。一看到仙界这些琳琅满目的美食,许哆哆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是仙界最出名的一家餐厅,味道应该是你喜欢的,试试看。”因为带了只白虎,去餐厅多少有些不方便,沈晏干脆就打电话订了餐,让他们直接送到仙府里来。 看到那些飘着香气的美食,许哆哆忍不住深深地嗅了一口,浓郁的仙气瞬间被她吸收进体内,一下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了! 许哆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当着沈晏的面,咔哧咔哧地吃了起来。她吃饭的速度非常快,连浓郁的酱汁沾到唇边都无暇理会,只不断地重复着用筷子夹菜的动作。 好吃,太好吃了! 等到下凡大概就吃不到了。 她一定要多吃点才是。 “不要吃这么急,都是你的。”看许哆哆狼吞虎咽的模样,沈晏连笑容都是宠溺的。他伸出一只手指,抹去黏在许哆哆脸上的酱汁,然后将那只沾着酱汁的手放入口中,“唔,甜的。”粉色的舌头因为刚刚舔手指的动作而从嘴里露出来了一点,好,好色气!好性感!好想扑倒他! 许哆哆呆呆地看着沈晏的动作,连眼睛都忘了眨。 筷子落在了地上,而许哆哆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还机械地重复着夹菜的动作。 吧嗒! 一滴液体落在桌子上是声音。 许哆哆仿佛心有所悟,便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鼻子上抹了一把,然后…… “啊啊啊啊啊!”她又流鼻血了! 第194章:丧尸出没请留神 ------------ 十五分钟后,许哆哆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晏,好不可怜。 而刚刚被他们带回仙府里的白虎则趴在地上,长尾巴一晃一晃的,莫名所以地看着两人。 这个画面真是……不,太,美,好! 许哆哆捂着已经不流血的鼻子,小声哼唧,“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 反正就是没安好心。 “我像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担心你吃太多而已。”沈晏说话的语气何其无辜,但表情却又恶劣到了极点,看的许哆哆牙痒痒。 不是像,根本就是,好不好? 许哆哆想到这里,心中的怨念更深了。 轰隆! 不知道哪里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沈晏的整个仙府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这是怎么了啊?仙界也有地震吗?” 仙界当然没有地震,而制造了地震的仙人,正是柳姒。 她窝在炼丹房里炼丹,一个不小心,又炸锅了。况且这次用的是仙界最大的鼎炉炼制丹药,所以爆炸声比平时更恐怖。 许哆哆和沈晏从仙府里走出来,发现很多仙人都和他们一样纷纷出了仙府。 看到爆炸源的方向,沈晏和许哆哆对视一眼,看样子,柳姒应该已经将丹药炼出来了。 两人很快到达柳姒已经变成废墟的仙府外头,很快的,便看到一个顶着爆炸头的“非洲妞”从里头走出来,她在看到沈晏和许哆哆后,眼睛里的兴奋更甚,黑漆漆的爪子一个激动就在许哆哆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黑爪因,“哆哆,沈晏,你们要的丹药我练出来了!我是不是特别厉害?哈哈哈哈……” 看到这个笑得如同抽了风似的非洲妞,许哆哆不禁嘴角一抽,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办法把现在这个炼丹狂人跟当初那个跟沈晏差不多冷漠的女子结合在一起了。真难以想象,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形象,居然是同一个人。 天知道在那些年,柳姒究竟经历了什么。 沈晏将林韩的身体从储物袋里放出来,对柳姒道,“别笑了,赶紧过来给他吃药吧。” “哦。”柳姒一秒正经脸。 她凝聚了一点仙术,朝自己身上一点。 原本那个脏乎乎的非洲妞,瞬间又变回柳姒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她将丹药塞在林韩的嘴里。仙界的丹药,都是入口即化的,趁着药效刚刚发挥出来,柳姒便对沈晏道,“快点将你的紫微之气输给他一点,这样才能完全驱逐出那些魔毒。” 沈晏依言往林韩的身体里输入紫微之气,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原本脸色惨白的林韩居然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鸿润健康,惨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没过多久,那双眼睛也慢慢地睁开了。 “沈晏,你怎么在这里?”林韩又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周围的景物很熟悉,便继续问,“这里是仙界?” “这里的确是仙界,你被丧尸袭击后受伤,我们就把你送回来治伤了,你还记得吗?” 林韩点了点头,随即严肃道,“沈晏,我跟你说,那些丧尸进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若是再不快些找到丧尸的根源,只怕仙界用不了多久,也会遭殃。” 想起仙帝所说的焚天魔种,以及他从未见过,在仙帝口中却是很可怕的存在的虫族,以及跟虫族没有关联,却又似乎有着无限关联的丧尸,沈晏觉得,的确不无这种可能。 他伸手去拍拍林韩的肩膀,“你先好好养伤,等到伤好了,我们在一起下凡寻找线索,剿灭丧尸。”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林韩话说着,人就要站起身,可才一动,便牵扯到了腰上的伤口,他一个大男人,身子居然想弱女子一样打晃了,若不是沈晏及时拉住他,只怕要在别人面前丢脸了。 “听沈晏的,你先养伤吧,不然伤没好就下去参加战斗,那不是战力,而是一个拖后腿的存在,你愿意吗?” 看着这个面容陌生,却给他一种诡异熟悉感的女子,林韩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说的,的确有道理。他只有恢复了健康的身体,才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子,而不是一个拖累他人的存在。 “那你先回仙府好好休息,我和哆哆先回去了。” “哆哆?!她是许哆哆,你的老婆?!”林韩瞪大了眼睛,只差下巴没有从脸上掉下来了。 哈哈,柳姒的易容丹果然太好用了,她又骗到了一个人。许哆哆笑得开怀, “我脸上的是易容丹啦,别太吃惊,柳姒出品的丹药,向来都很厉害的,你认不出我也正常。” 林韩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救命恩人柳姒,这个女子的绒毛并不出色,但气质却比一般的女仙更加出尘,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对方为了就自己的生命,日以继夜地在丹炉前脸蛋的辛苦模样,他的心,似乎有些被触动了…… 心被触动了之后,看着眼前人的长相,也越发合眼缘了,林韩莫名地看红了脸,怕被柳姒发现,只暗暗地垂下了头,“柳姒,你的仙府被炸坏了吧?还有地方住吗?若是没有的话……”就去我家住吧。 “有啊,我房子不少的,你放心吧。”柳姒豪气地拍拍林韩的肩膀,“好好休息,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想吃什么药,尽管来找我。” 若是没病的话,还是不要吃药了吧…… 看着柳姒走远的背影,林韩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萌动了的春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含着一把少年泪,林韩觉得自己特别需要回仙府静静。 又过去了一夜,该睡觉的睡觉睡够了,该安抚自己受伤心灵的也安抚够了,虽然腻歪的那对还没腻歪够,但几人还是收拾了行李,准备下凡去了。 “沈晏,我们多装点仙界的食物吧,反正你的储物袋能用。”看着仙界里多到数不清的美食,许哆哆越来越不像回到凡间啃泡面了。虽然在凡间遇到沈晏后,她就再也没吃过泡面。但凡间的食物在经历了末世后,变得没有原来好吃了,所以自然是仙界的更得她心啊。 “放心吧,我已经装下许多了,都是你喜欢吃的,放心。” “是吗是吗?让我看看,有没有蛋黄酥和提拉米苏!”反正仙界的东西保质期巨长,而且放在储物袋里,时间都是静止的,想什么时候吃都行,保证新鲜,保证不会拉肚子! 仙界出品的食物,就是这么吊! 沈晏打得开储物袋,任由许哆哆将自己的神识探进去,在发现里头堆满了蛋黄酥和提拉米苏,雪媚娘等各式各样的甜食以及各种仙兽肉和其他食材的时候,许哆哆整个人都满足了。 有了沈晏这个小叮当在,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下凡以后会吃不到好吃的啦。 下凡的时候,几人降落在一个小区的停车场里。 停车场里还停放着不少车辆,若是在过去,那么肯定表示这个小区人满为患,但现在,许哆哆等人只意识到了两个字:危险! 曾经有多少线,现在很可能就会有多少丧尸,他们若是稍微大意一些,极有可能就会死在丧尸的手里,变成他们的美餐。 “大家都小心些。”几人严阵以待,但停车场内确实一片寂静,仿佛不曾有丧尸出现过。 会是他们太紧张了吗? 许哆哆有些纠结,但始终不敢大意。 一阵劲风袭来,许哆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沈晏抬起头来,对着前方就是一掌,下一秒,她便听到了中午撞在一辆车上发出的声音。 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竟然是一只男性的丧事,他的皮肤依然是灰白的,透着死气,但皮肤却没有像之前的丧事一样溃烂,反而完整地保持了为人时的模样。他的眼睛同样是灰白的,被沈晏打了一掌,这只丧尸虽然看起来像是手了重伤的样子,却还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低吼一声,一团火焰便从他嘴里喷出来,直射向许哆哆几人。 沈晏一把抱住许哆哆,然后对其他人大吼,“散开!” “这丧尸,居然比上次看到了还厉害。”林韩惊叹一声,上次那个只是速度快了一点,但这个,居然是会异能的! 见他们躲开了自己的火球,男丧尸又是一声吼,这次,居然有三个火球从他嘴里喷出来,沈晏抬手就幻化出了一道水墙,直接将火球扑灭了。 见沈晏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了自己的动作,那个丧尸似乎是生气了,他站在原地,穿着皮鞋的脚狠狠地在地板上跺了三下,然后飞快地向沈晏他们攻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但沈晏比他更快,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他又被沈晏的一道仙气给打到了墙上,然后很滑稽地从墙上滑落下来。 “让我来解决它!”柳姒兴致勃勃地开口。在仙界的时候,总是听说丧尸怎么怎么厉害,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了,她一定要亲手消灭它,然后再看看有什么可以研究的。 “好,不过,记得一定要打头。” “我了解的,放心。” 柳姒幻化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瞄准了丧尸的脑袋,就要丢过去,谁知刚刚那个被沈晏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丧尸却突然暴起,发出一声很悲切的吼声。 柳姒被他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什么研究不研究了,瞄准他的脑袋就是一个飞到,直接将这个丧尸给爆头打死了。 “我们赶紧离开吧,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概是出于动物的本能,许哆哆的脸色苍白了些,拽着沈晏的袖子小声道。 “好,那我们马上离开。” 轰隆隆,轰隆隆…… 好似地震一样的声音。 但几人都知道,这不地震,而是丧尸潮…… 原来,刚刚那个男丧尸的最后一声吼叫,是在呼唤自己的同伴来给他报仇的! 第195章:又是丧尸潮 ------------ 密密麻麻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远远看去,都是一颗颗恶心的头颅在蠕动,其密集程度,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了,大概会晕倒在这里。 即便是没有密集恐惧症的许哆哆和柳姒,也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本不算宽敞的地下停车场因为这一大群丧尸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拥挤,更加密集,挤挤攘攘的一大片,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们的嘴里都发出愤怒的低吼,仿佛才叱责沈晏杀死了自己的同伴。 “大家小心了。” 沈晏提醒了一声,许哆哆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双眼睛认真地盯着面前的丧尸队伍。现在涌上来的这些丧尸都是最低级的,虽然不太厉害,却胜在足够恶心。 他们一靠近,许哆哆和柳姒两个女人都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但却不得不忍着恶心,迅速解决掉他们。 许哆哆几人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将一波又一波的丧尸全数消灭。 这些丧尸有的等级很低,有的等级显然跟刚刚那个男丧尸差不多,低级的丧尸走在最前面,速度很慢,而高级的丧尸则几乎速度都特别快,还会异能,要攻击起来十分困难。 那些高级的丧尸来得最晚,来了以后也不打,只是一下越到高处,发出一些许哆哆他们听不懂的吼声,指挥那些低级的丧尸对许哆哆等人发动进攻。 等到发现无论多少同伴,都无法将许哆哆他们消灭的时候,那几个高级的丧尸终于急了 ,他们从高处飞下来,各自施展自己的异能,跟沈晏几人打了起来。 高级丧尸一共就五个,沈晏一挑二,林韩、柳姒,许哆哆三人分别跟一个打了起来。林韩虽然伤势初愈,但到底也是个三品仙,一个高级丧尸还是应付得来的,柳姒虽然后期更多的是沉迷于炼丹,但耐不住她各种各样的丹药太多,时不时朝丧尸身上扔一两颗,也能让丧尸疼得呱呱叫,而许哆哆这里,却慢慢显露了颓势。 那个跟许哆哆对打的丧尸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桀桀一笑,便加快了攻势,越发猛烈的攻势让许哆哆应接不暇,偏偏这个丧尸会的异能还不止一种,一会儿刮风让许哆哆迷了眼睛,一会又变出冰雹砸许哆哆一头一脸。 “靠!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老娘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许哆哆一把抹去脸上冰雹化作的水,恶狠狠地对那个丧尸比出了中指。 下一秒,许哆哆的双手便化作了猛兽的利爪,然后一抖身子,九条白色的大尾巴便出现在空气中。 “等着,马上就让你跪下叫爸爸!” 许哆哆手掌一挥,九条尾巴便像鞭子一样,往哪个丧尸身上抽过去。 那丧尸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一下子就被许哆哆的大尾巴抽得飞出去老远。 许哆哆冷哼一声,正准备走过去,趁机将那只丧尸消灭。可她才跨出去了一步,便感觉到脑子一阵晕眩,下一秒,她那九条白色的大尾巴便消失了,刚刚化作利爪的双手也变回了人类手掌的模样。 “怎么回事?”许哆哆看着自己的手,又是一愣。 此刻,那刚刚被许哆哆抽出去老远的丧尸也回来了,看到许哆哆后,便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紧接着,许哆哆便感觉到自己双腿发冷,他低下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被冻在冰块里,并且,这冰块还有往上延伸的趋势。 若是不去理会的话,没多久,她就会变成冰雕的! 许哆哆气势一冷,连忙调动体内的仙气准备将这冰块压制住,可这一运气,许哆哆才发现自己的丹田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许哆哆不信邪,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许哆哆震惊了,她体内的仙气呢? 眼看冰块就要冻到自己的手臂了,但许哆哆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哆哆,你怎么了?” 见到许哆哆这样的状态,柳姒连忙往她嘴里塞下一颗丹药。药在嘴里化开,一股暖意流入四肢百骸,这个时候,许哆哆身上的冰才慢慢化掉。 “多谢你啊,柳姒。”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嘛!”柳姒往丧尸身上丢了几颗爆炸丸,看着丧尸被炸掉了两条手臂后,才忙里偷闲地跟许哆哆说了句话。 许哆哆再次试着调动体内的仙气,却发现仙气似乎回来了些,却只有薄弱的一点,根本没法运用,而那只被许哆哆抽过的丧尸似乎注意到了许哆哆的窘境,也不像刚刚那样要把许哆哆冻成冰块了,而是跟之前一样,一会儿刮风,一会儿下冰雹地逗着许多多玩。 没有的仙气,许哆哆应负起这只丧尸来更加费劲了。沈晏解决掉了两至丧尸后,才注意到许哆哆的困境,他掌心一凝,一道浓郁的仙气便化作利刃,射向丧尸的脑袋,不过两秒钟的功夫,那只丧尸就被沈晏爆头而亡。 与此同时,柳姒和林韩也解决掉了他们所应对的那只丧尸,正朝着许哆哆和沈晏两人走过来。 “哆哆,你还是太弱了一点。”柳姒捏捏她的脸,“以后要勤快点修炼才行啦。” 许哆哆低下头,心中有些难过。虽然她知道柳姒这番话是完全不带恶意的,可想起自己突然消失的仙气,在看看他们三人,她很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怎么了?”柳姒和林韩已经走到前头了,沈晏发现许哆哆的不对劲,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许哆哆笑着摇头,“我还是太弱了点。” “你不弱,一点也不,在我心中,你是最强大的。不过啊,我想保护你,你愿意让我护着吗?” 许哆哆傻了,看着面前笑得温柔的沈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像个小火箭一样扑进沈晏怀里,“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啦!” “那走吧,我们还要回基地呢。” “走,回基地!” 只要有沈晏在,仿佛再大的事情,也不算事了。 到了凡间不能御剑,也不能用飞行器,最后还是林韩撬开了一样车子的车门,几人开着车回到了基地。 车子还没进门,又跟许哆哆第一次进这个基地的时候一样,被拦住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韩从里头探出个头来,“只有一个是新来的,保证不是丧尸。” “不说丧尸也要检查异能等级啊。”这个嚣张又欠揍的侍卫头头正是夏久。 他虽然看这几个人都不顺眼,但上头下命令下来,只要是他们,就必须以礼相待。故而,夏久不得不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对柳姒道,“这位小姐,请跟我下来检查一下异能等级吧。”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柳姒还是过去那副清冷的模样,“我没有异能,我是个医生,中医生。” “哼,又是一个吃闲饭的,进去吧!”夏久这句话听着有够欠抽,林韩拉开车门就准备冲下去揍他一顿,却被沈晏给制止了,“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谨慎行事。” 林韩握紧了拳头,但终究,还是忍下来了。 车子慢慢地开进基地,柳姒第一次看到凡间的基地,在远离了门口那群人后,便抓着许哆哆,叽叽喳喳地问起来。 两个女人在一起,话题自然是多的不能再多的,两人就这么叽叽喳喳地,一直聊到了沈晏现在住的地方。 “哆哆和我住,柳姒你就暂时住哆哆的宿舍吧。一会我送你过去。” 噫噫噫? 不是应该先送柳姒过去,再送她回家吗? “乖,我有话跟柳姒说。” 好吧…… 虽然她有点好奇两人要说什么,但还是选择乖乖地上了楼,反正沈晏愿意告诉她的时候总会告诉她的。 目送许哆哆上楼以后,沈晏才载着林韩和柳姒往他们的宿舍开去。 等到送走了林韩,柳姒才开口问,“你要跟我说什么?怎么弄得这么神秘?是关于哆哆的?” “恩,哆哆的身体有些奇怪,她的仙力到了凡间以后会慢慢消失,若是不小心使用过度的话,就会很长时间都恢复不过来,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听了沈晏的话,柳姒的眉头也皱起来,刚刚沈晏说了她才想起来,许哆哆被丧尸冻住的那一幕,就算许哆哆没有那丧尸厉害,也不至于被冻住,还动弹不得。她清楚的记得许哆哆变了一会九尾狐,可不知道为什么,丧尸还没打掉,就又变回来了。 难道,是因为仙力消失的原因? 可仙力消失,不是应该变回狐狸的原型么? 在后视镜上看到柳姒在发呆,眉宇间似乎所有所思,沈晏便微微垂下了眼,“你似乎知道什么。 他用的是肯定句,但自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大概吧。”柳姒看了一眼外头的高楼,“我到了,等我理出头绪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沈晏将车子停下,柳姒便径自打开车门下下车,往许哆哆之前住的宿舍走去…… 第196章:要变天了 ------------ 基地里的生活看似平静,但只要稍稍注意一下,就会发现怪异之处。 比如说,因为丧尸的进化,导致基地里的异能者越来越少,那些被丧尸抓伤了的,不是被同伴抛弃,就是死在丧尸的围攻之中。 即便基地里暂时是安全的,却依然人心惶惶。 因为这是,基地首领闫涛日日都在困扰。他本来还想偷偷摸摸地吸取一些异能者的能量来提升自己的,可现在异能者越来越少,他还怎么敢轻举妄动? 就在闫涛快要被这件事情烦死的时候,沈晏出现了,带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 “首领,这位是柳姒小姐。” “首领你好。”柳姒对他点了点头,脸上半分笑容也无,看起来越发孤高清冷,“我是一名中医师,在对提升人体体能,对抗病毒这方面也有研究,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实验室。” 很直白的一番话,可听到闫涛耳中,却变成了自信的象征。 大约是他现在太需要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脱离困境了,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在见识到了柳姒的能力后,便为她准备了一间实验室。 刚刚准备好的实验室并不齐全,但好在柳姒也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她早有准备,将自己的炼丹炉给打包装了过来,而且一装就是十几个,朋友们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炸锅啦。 “沈晏,你们外出找物资的时候,记得给我弄只丧尸回来啊,死的活的都不打紧。”知道沈晏他们每天都会出门找物资,柳姒赶紧提了自己的要求。 她可以没有那些所谓的设备仪器,但不能没有原材料啊,而丧尸就是最好的原材料。 “放心吧,就算沈晏不给你弄,我也会给你弄一只回来的。”沈晏还没回答,一旁的林韩就插嘴道,在林韩身边的辰光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你们了。对了,哆哆呢?” “昨天仙力消耗太大了,还在睡。” “诶哟。”辰光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还以为是被你做得下不了床呢。” 沈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揍到下不了床。” 好吧,他闭嘴。辰光扁扁嘴,做出一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 “那没事,反正我这里也暂时不太需要她来帮忙。等她醒了再过来就好。” “那就拜托你了。”沈晏说完这句话,又用只有他和柳姒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说,“千万不要再让她去诊所治疗那些受伤的异能者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将许哆哆托付给柳姒,他是可以放心的。 沈晏跟辰光几人组建了一个异能小队出去寻找物资途中还碰到了一些别的异能小队。 跟从前把丧尸爆头了就离开不同,这些人在打爆丧尸的脑袋后,居然从他们的脑袋里挖出一些颜色各异的晶块,而在看到这些晶块的时候,那些异能者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喜与贪婪。 “那是什么?”沈晏问辰光。 “他们管那玩意叫晶核,那玩意可以被异能者吸收,吸收完以后,异能者的异能就会得到进化,所以最近好几个基地内都流行用晶核来做交易品。” 沈晏眉头一皱。 辰光见状,赶紧接着说,“我又劝基地里的异能者不要轻易吸收丧尸脑袋里的晶核,但你也知道,根本就没有人会听我的。”说到这里,连辰光自己都忍不住郁闷了起来。 的确,现在他们人微言轻,在力量的诱惑面前,根本没有人会听他们的。 沈晏觉得,他不能再忍耐下去了,必须抓紧行动。 带着神光等人迅速解决了丧尸后,沈晏将依据高级丧尸的尸体和其他丧尸脑袋里的晶核都装进了储物袋,再捡了点物资,几人就一同离开了。 跟往常一样,将一半的物资交给基地,沈晏等人便直接去找了柳姒。 此时,许哆哆也已经到了柳姒这个所谓的实验室这边。 不过柳姒炼丹药的时候一项不需要别人做什么,所以她能做的,也是帮这整理一下草药而已。而且柳姒的草药基本都是分类好的,所以,许哆哆更加无聊了。 拨弄了一下一堆堆分好的草药,许哆哆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她现在体内的仙气依然很稀薄,所以根本动用不了半点法术。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玩游戏的时候好不容易升满级了,结果一不小心系统回档,从满级一下掉回一级的感觉。 太难受了。 “怎么不开心?”一只大手覆盖在许哆哆的头顶上,之间的温度透过发丝接触到许哆哆的头皮,暖暖的,许哆哆扭过头,正对上沈晏的放大的脸。 “你怎么回来了?” 沈晏晃了晃手中的储物袋,“给柳姒准备材料。” 柳姒看到沈晏的储物袋,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把抢过储物袋,就回到炼丹房,跟里头的材料相亲相爱去了。 林韩和辰光也找了借口离开,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沈晏和许哆哆两个人而已。 “怎么了?” 许哆哆摇摇头,没说话。 “你说过,夫妻是一体的,为何不能对我说?” 许哆哆垂下眼,像是个犯错的小孩。 沈晏也没有逼着,而是就这样站在原地,等待许哆哆的回复。 许哆哆的两只手绞在一起,焦躁地搓来搓去,搓得骨节泛白的时候才开口说,“沈晏,我下凡以后变得好没用。我体内的仙力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得很少了,现在连一点法术都使不出来。我……挺沮丧的。” 说完话,许哆哆便抬起头,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去看沈晏,没想到沈晏却突然笑了,原本心生忐忑的许哆哆在看到沈晏的笑容后,瞬间就炸了。 姐都这么难过了他还笑! 许哆哆狠狠地瞪了沈晏一眼。 “不难过了?” 许哆哆被沈晏一句话问懵了。 而沈晏却还在笑,他轻巧地把许哆哆揽进自己怀里,“你还是比较适合这种有活力的的模样。” 心暖了。 许哆哆趁机在沈晏结实的胸肌上蹭了蹭,一脸满足。 “关于你仙力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原本不想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发现了。别担心,我在一日,便不会让你出事。” “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啊。”丢给沈晏一个白眼,许哆哆心中却十分甜蜜。 “你这几日就呆在柳姒这里,结束了就回家,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 “怎么了?会有危险?”听出沈晏的声音很严肃,许哆哆不由好奇起来。 “可能。”拍拍她的脑袋,有些太过于复杂的事情,他觉得,还是不要让许哆哆知道的好…… 对于许哆哆身上的异状,柳姒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反倒是沈晏带回来的那具丧尸的尸体和晶核,让她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就跟她上次制作给林韩服用的丹药时的感觉一样。 这丧尸的尸毒虽然跟沈晏提供的那个什么魔种没有半点关联,却跟沈晏给她的那条长得像枫藤一样的植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之前制作丹药的时候,她取了一点这植物来用,剩下的都被她好好地养起来了。当柳姒将它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时候,这种植物已然开花结果,而它果实内的种子,恰巧就长了丧尸晶核的模样。 经过一连串精密的测试和对比,柳姒百分百确定,丧尸的晶核跟这植物的种子,就是同一种物质。 而这种植物又是魔种的克星,或许她可以认为,丧尸的晶核,就是这魔种的克星。 想到这一点后,柳姒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就通知了沈晏。 这个答案无疑是领沈晏震惊的。 不过这样一来,仙帝所担心的虫族似乎就不显得那么可怕了,现在,他们只要专心地应对丧尸就好。 想到那个掌握着魔种的闫涛,沈晏眯起了眼睛,现在,应该是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基地里大多是百姓,而异能者们则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异能者是闫涛的爪牙,一部分是算是沈晏这边的人,还有的,算是中立派。 沈晏和林韩三人因为武力值高,加上领导能力不错且人品好,所以也吸引了不少异能者愿意跟在他们身边,甚至还愿意听他们的,不去吸收那些丧尸的晶核。虽然他们的武力值并不高,但忠诚难得。 估算了一下闫涛的实力,沈晏便让辰光和林韩去找那些属于中立派的,比较说得上话的几个人过来。 两人的行动力都不差,很快的,沈晏要见的人,便都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些人看到沈晏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虽然现在基地的首领还是闫涛,而沈晏却是这个基地的最强者,他们也知道沈晏在暗暗地培植自己的势力,虽然表面上跟闫涛还没有任何冲突,但他们都知道,这场基地首领的争夺战,早晚都是要开始的。 可他们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天居然会来得这么早。 “关于闫涛偷偷吸食其他异能者异能的事,大家应该都略有耳闻吧?” 沈晏坐在沙发里,俊美的脸上带了一丝笑,但这样的笑容不但不让人觉得亲和,反而还让人充满了压迫感。 这几个属于中立的异能者大都是A级异能者,实力并不差,但在沈晏面前,还是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面对强者,他们不敢说谎,所以,几人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想过反抗吗?难道你们都不担心,下一个……就是你们自己?” 沈晏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成功地让人身子一抖! 第197章:爱上一朵花 ------------ 要说不怕,怎么可能? 谁都怕啊。 但怕有什么用,他们打不过闫涛啊。 但是现在有沈晏在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呢? 想到了这里,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怪异了点。 很快的,就有一个异能者忍不住了,先一步站出来说,“沈晏,我支持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不必客气。” 一个人开口了,其他的异能者也纷纷开口表决心。 沈晏满意地点点头,“那到时候就拜托各位了。” 既然决定投诚,那么沈晏就算他们未来的首领了,对于沈晏说的话,他们自然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让闫涛主动送上门来了。 怎么让闫涛主动送上门来呢? 很简单。 挑衅。 以沈晏为首的那群异能者,在出去寻找物资后,开始不上交了。并且,作为闫涛走狗的夏久和夏谦两人都被辰光和林韩找各种理由揍了好几次,而且还专挑看得见的地方抽。 以至于夏久和夏谦两人每次来到闫涛跟前跟他报告基地的事情时都是鼻青脸肿的,好不凄凉。 都说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如今对方已经不给闫涛这个狗主人脸面了,闫涛自然也没法再继续忍下去。哼,亏他还好心给那个柳姒那么多资源,他们居然敢这样公然反抗自己? 果然是嫌活腻了么? 没关系,既然吃了他的药,无论这些人有多少条反骨,他都能一根一根地抽出来。 闫涛阴险地笑了两声,然后慢慢地回到房间里。这是他的房间,整个别墅里最大,最豪华的,这个房间他从来不许任何人进去,就连忠心耿耿的管家也是如此。 因为这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 闫涛关上了房间的门,然后在柜子顶上那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一样的花瓶上轻轻一扭,原本平整的大床居然像个门一样,从中间打开了。 这创下藏着一条密道,闫涛跳下去后,就顺手关上了门, 他带着异能的手一挥,原本阴暗的密道就瞬间亮了起来,然后沿着这条密道,一点点地往里走。 在密道的最深处,居然肿着一小片紫色的花,这种话只有四片花瓣,花心是空空的一个洞,没有花蕊,也没有叶子,怪异得很 。 但闫涛看到这些花的时候,脸上却闪过一抹阴郁,“吗的,怎么还不结果,不结果老子怎么制作成药丸骗别人吃下!” 他的声音太大了,震得地上的小花纤细的茎秆都微微晃动。下一秒这些花朵内,居然发出一阵奇怪的音乐来。 随着这些音乐越来越大声,闫涛满是怒火的脸渐渐麻木了,原本正常的瞳仁也变成了怪异的紫色。再后来,麻木又慢慢地转变成了柔和,他看着这些花,如同看着自己的情人一样,温柔,深情。 “宝贝儿,”闫涛在花圃旁蹲下,长满了老茧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那些花瓣,“快快结果吧,我很想你。这个人类实在是太愚蠢了,他还妄图想要吞噬我,殊不知他自己正被我一点点地吞噬。”明明是普通话,但从闫涛嘴里说出来,却磕磕巴巴的,好似一个哑巴,突然能够开口说话了,才会说的这般既不流利,又不顺畅。 那些花朵似乎听懂了“闫涛”的话,它们晃了晃身上的花瓣,又发出一阵奇怪的音乐来。 那些紫色的小花又晃了晃自己的身体,明显,还是在拒绝他。 “闫涛”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走了。” 见“闫涛”起身,那些花朵有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伴随着一串奇怪的音符,让“闫涛”停下了脚步。 “你果然也舍不得我。” 那些紫色的小花又晃了晃。 “闫涛”原本柔和下来的脸,瞬间又被愤怒所取代,“我知道虫族复兴对你来说有多重要!难道对我来说就不重要了吗?难道就因为你这,你才会如此抗拒我?!” 这一片紫色的笑话在“闫涛”的愤怒中,慢慢地低下了头…… 一阵略显哀戚的声音从花朵里传出来。 “闫涛”听到以后,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用跟我道歉,反正你总是这样的。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毕竟……闫涛还是这个基地的首领,不方便消失太久。” “闫涛”离开了,因此,也错过了这片紫色小花身体里发出的类似于叹息的声音…… 当闫涛从密道里走出来后,原本紫色的瞳仁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闫涛看了床铺一眼,有些诧异地皱起了眉,“我怎么出来了?” 正打算再进去一趟,却听到管家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先生,夏谦过来找您了。” 夏谦?这个怂包又来做什么? 闫涛烦躁地翻了个白眼,他对夏谦这种唯唯诺诺,又胆小的男人是非常看不起的。不过看在他还算听话的份上,他闫涛也就勉强愿意让夏谦跟在自己身边,做一条为摇尾巴的狗了。 但狗天天上门来烦主人,真的很让人心烦。 闫涛推开门,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夏谦那张被打得看不到一块好肉,却依然透着一股怂包气息的脸。 “又怎么了?” “首领,求求你救救我吧,沈晏那伙人简直不是人啊,我只要一出门他们就逮着我揍,您看看,我这脸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人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沈晏他们,明显是不给您面子啊。您这么厉害,就帮我出个头吧!” 夏谦哭得凄惨,那些什么鼻涕啊,眼泪啊,一不留神就全蹭倒了闫涛的裤子上。 闫涛原本就被沈晏一伙人的举动搞得十分不爽,再看看自己沾满了鼻涕和眼泪到底裤腿,更是怒火冲天,他一脚将夏谦踹开,“没出息的狗东西!几个臭小子都打不过,老子留着你干嘛?滚一边去!” 夏谦被踹得浑身都疼,但听到闫涛这番话,哪里还敢再流泪? 他胡乱地在乱上擦了一通,才跪着走到闫涛身前,邦邦邦地磕了几个头后,才开始求饶,“首领,您不能这么对我啊,好歹像我这么听话的狗也不多了,您身边总要留一个趁手的人来用啊。” 虽然夏谦很烦,但不得不说,他这番话的确有道理。 基地里好多异能者都倒戈到了沈晏那边,剩下的都是些中立派,他现在手头上能控制的人不多了。那些药……他好像还剩半瓶。 闫涛的眼神闪了闪,“管家,你带他去洗把脸,老子最讨厌别人哭丧着一张脸了。” 在夏谦感激涕零的眼神下,闫涛回到房间里,拿出小盒子里仅剩的半瓶药。 都怪那些该死的花,没事那么长的花期做什么?不能结果,有个卵用! 气愤难当的闫涛颤抖着手,将药拿了出去。 夏谦被强迫着洗了把脸后,才再次见到闫涛。闫涛将一颗药丸抛到他的手心里,“吃了它,吃了它你以后就能跟在老子身边了。”闫涛显然是气急了,连伪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都不愿意,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 “首领,这是……”夏谦看着手中这一颗功效不明的药,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不敢吃?不吃就从这里滚出去!” 闫涛的话让夏谦身子一抖,出去?他哪里敢出去。 一出去就意味着要被打,若是没有了闫涛的庇佑,他早晚会被活活打死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还不如赌一把! 夏谦看着手中的要,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将药丸往嘴里一丢,生生咽了下去。 “很好。”闫涛满意地拍拍手,“只要我消灭了沈晏,你就是这基地里的二把手。” 二把手?! 听到这三个字,夏谦的眼睛都亮了,看来,他果然赌对了! “多谢首领,首领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算让夏谦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倒是不用,一会我给你个名单,上面那几个异能者,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笼络好了。” “就这事?”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您放心吧,我一定帮您做好。”接过管家递上来的名单,夏谦带着一张笑道扭曲的猪头脸,离开了闫涛的别墅。 夏谦顶着比在闫涛家时更肿的猪头脸,嗤笑一声,“刘大强,A级异能者,就在这里的八楼?还挺近的。”虽然刚刚从闫涛别墅里走出来后,又被揍了一顿,但却没损夏谦的半点好心情,只要他做好了这件事,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还远吗? “请问,刘大强在吗?”走到八楼,夏谦分外恭敬地敲了敲门。 一个高大憨厚的汉子将门打开,在看到夏谦的猪头脸时,也是一愣,“我就是刘大强,你是……” “我是夏谦。” “您是……夏先生?!” 刘大强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样,看的夏谦心中一震不爽。等他成了基地里的二把手,一定不让这个刘大强好过! 虽然心中一万个不爽,但夏谦却笑得更加讨好了,但这样讨好的模样,在猪头脸的加成下,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可笑。不过,憨厚的汉子刘大强忍住了。 他将夏谦迎进去,还顺手搬了一张凳子给他做,“夏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198章:踩死闫涛身边的蚂蚁 ------------ “自然是有事的,不过不是我找您,是首领。” “首领?”刘大强挠挠自己的寸板头,憨厚的性格表露无遗,“首领找我做什么?我每天都按时上交物资了啊,保证没有多贪。” “没人说你贪物资了。”夏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蠢货,首领怎么要自己来笼络他呢?不就是异能等急高了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明知道我是首领派来的人,居然只给我做凳子,不请我做沙发? 这样没眼力见的人,留着也是浪费! 心中虽然对刘大强有诸多的不满,但夏谦还是将闫涛让自己做的事情给做了。 然而那傻汉子刘大强却仿佛什么都没听明白一样,只是木愣愣地挠头,“首领怎么跟沈晏打起来了?我不打架的,不过我可以去劝架。” 劝你妹! 跟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这人却还是一头雾水,宛若智障,夏谦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法继续装了,不过这人既然不会去帮沈晏,那么继续就继续站中立好了,反正这智商,就算跟着收灵魂,说不定还会坑他们一把。 随口敷衍了几句后,夏谦就离开了。 他还赶着去找别人呢。 夏谦匆匆地敲开闫涛要他找的第二个人。 也是一个A级的异能者。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夏谦看到那只宛若猩猩一样的粗黑毛手臂的时候,就被吓得脊背一凉,好不容易,门完全打开了,他就看到了一个比他还要高上一个头的男人。 夏谦的身高在男人中算不得高,但也是属于平均水平的,但眼前这个光头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巨人。长得像猩猩一样的巨人。 夏谦想了想,又在心中补上这句。 “你是谁?来干嘛的?”跟他恐怖的外形一样,这个叫做李汉的光头男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好惹。 “你,你好,我叫夏谦。”一见到比自己凶狠的人,夏谦顿时就怂了,只顾着点头哈腰地赔笑,“是首领派我来的。” 这一刻,夏谦只期盼着这个李汉能在听到闫涛的名号后,对自己客气一点,然而……并没有。 李汉用他粗大的小指在鼻孔里转了一圈,然后将指甲里的污物往夏谦脸上一弹,不屑道,“首领,那是什么玩意?” 首领那是你的老大! 你的上级! 夏谦真的很想这么吼,但是,他不敢。 “其实,首领让我来,是有点事情想跟您说,不会耽误您多长时间的,我保证。” “哼!”李汉冷哼了一声,但终于还是打开门让他进去了。 这次,夏谦脸一张板凳都没得坐。 但是看着李汉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他哪里敢抱怨啊,计算对方让他蹲着马步讲完,他估计也会照做吧? “有屁快放!” 看到他站在原地,哆哆嗦嗦的,李汉不耐地吼了一句。 夏谦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用最简洁的语句将自己的来意和闫涛的意思都表现出来。 “让老子给你们打工,我呸!”李汉的吐沫星子,直接喷了夏谦一头一脸。 完了,这尊煞神看起来似乎要生气了。 夏谦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却还是得陪着笑脸,“您误会了,我,我们首领只是担心到时候会吵到您而已,不敢麻烦您去帮忙的。” “哼,算你们识相。放心,只要你们不打烂老子的房子,老子才懒得管你们。” “哈,哈哈,那就多谢您了?”夏谦抹了一把虚汗。 “说完了吧?”李汉不耐烦地瞥他一眼,“说完就滚。” “是,是,我马上就滚,马上。”陪着笑脸,夏谦像逃命一样,跑出了李汉的房子。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夏谦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个李汉,也太恐怖了吧,他还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了。 夏谦的目光继续往下,这个排在李汉名字后面的是一个B级,但接近A级的异能者,名叫林婷婷。听起来像是个温柔的姑娘,希望这次不要再吃瘪了。 夏谦叹了口气,明显的,在跟李汉见过面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您好,请问林婷婷小姐在家吗?”说来也巧,这个林婷婷居然就住在李汉家的对面。夏谦心中暗骂一声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然后格外亲和地敲响了林婷婷的家门…… 没多久,门就开了,打开门的,是一只白皙的手。 这只手很白,很修长,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夏谦暗自舔了口口水,这应该是个美女。看到门缝一点点扩大,夏谦有些好奇地将头叹了进去,可还不等他看到林婷婷的脸,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拽了进去…… 下一秒,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 “你,你们……”夏谦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心中暗道不好:沈晏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怎么了?”辰光率先走过来,用手拍拍夏谦的脸,“这几天被我们揍得还开心吗?” 被打怕了的夏谦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别怕。”辰光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哥哥们心情好,不打你了。” 才怪! 夏谦默默地流下一把伤心泪,话说得这么好听,好像一个小时前把自己打成猪头的人不是他似的。 “你们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辰光勾住夏谦的肩膀,强势地将他拐到自己身边,笑眯眯地开口,“就是想跟你培养培养感情。” “我跟你们没有什么可以培养的,我是闫涛的人。” “这样啊。” 辰光打了个哈欠,原本勾着夏谦肩膀的手瞬间收成拳头装,然后对着夏谦的脑袋狠狠一锤! 嗷呜! 一声惨绝人寰到让整栋楼都震了好几下的哀嚎正是从夏谦嘴里散发出来的,他捂住自己的头顶,眼泪汪汪地开口,“我错了,大哥,您要培养就培养吧,我保证奉陪。” “这才乖啊!” 辰光拍拍他的头,总算满意了…… 傍晚,顶着一张猪头脸的夏谦终于来到了闫涛的别墅。 “这么快?”闫涛抬抬眼皮,“那些人都答应了吗?” “都答应了,首领。” 闫涛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等我拿下了沈晏那几个刺头,一定重重有赏。” “多谢首领!”夏谦一脸欣喜,他想了想,又说,“首领,我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说。” “沈晏他们似乎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要打上门来了,您看……” “别担心!”看着夏谦欲言又止的模样,闫涛难得好心情地笑笑,“到时候谁打谁还不知道呢,你先回去吧。” “是的,首领。” 闫涛满意地闭上眼睛,其实那些人投不投靠自己并不重要,反正他闫涛一个人就能搞定沈晏那几个刺头。只要……他们到时候不捣乱就成。不过沈晏他们居然这么大胆子,明天就想打上门来,那干脆自己明天一早,就给他们送过去一份大礼吧! 辰光等人作为先锋队,率先到达闫涛的别墅内。 闫涛的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空空如也,脸那个尽职尽责的老管家都不见了。 “难道是闫涛怕了,就先逃跑了?” “有可能。” “哈哈哈哈,闫涛那个家伙,就是个怂包,哈哈哈……” 躲在看出的闫涛看着这几人洋洋得意的模样,在心中冷笑,你们这些人,现在晓得越开心,等会就死得越难看! 想起自己早先给他们下的药,闫涛的脸上便露出狰狞的笑容来。 没多久,沈晏和林韩也来了。 看着沈晏俊美的面孔,闫涛的脸便不由自主地扭曲起来。都是这个叫做沈晏的,不但长得好,异能还如此厉害,居然还敢大着胆子笼络人心,等会,他就要沈晏第一个去死! 别墅内,属于沈晏的人终于来齐了,很快的,一阵诡异的歌声便飘荡在别墅里,听到了歌声后,这些人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慢慢地变得麻木,原本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好好的一个人,此时看起来却像是一个提现木偶一般。 “你们怎么了?”辰光发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便诧异地问。 这诡异的歌声还在继续,并没有人去回答辰光的问题。 但过不了多久,辰光脸上的诧异也渐渐被麻木所取代,辰光,也中招了。 随后,林韩,沈晏,也纷纷中招。 见到所有人的脸部表情都变得麻木后,闫涛才奸笑着从暗处走出来,“想不到吧,老子还有这一招!” 他缓缓地走到辰光面前,刚刚最嚣张的都是这个家伙了!他伸出一只手去拍拍辰光的脸,“臭小子,没想到,你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吧?蠢货!敢惹老子,老子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说着,就一脚踹到辰光的肚子上…… 然而,他的脚还没碰到辰光,就被一股精纯的力量给弹开了。 闫涛先是一愣,随即却笑了,“人都傻了,居然还能反抗我,看来,你们这些人还算有点跟我反抗的资本。” 辰光在心里烦了个白眼,只想说句:吗的智障。 不过,厉霄不笨,他知道现在不是激怒闫涛的时候,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尽量引出闫涛的秘密武器来。 闫涛的面上渐渐露出了贪婪之色,辰光知道,他是准备吸取自己的异能了。 看着闫涛这令人讨厌的样子,真的很想揍他一顿啊,他手痒得厉害!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只能乖乖装木偶。 辰光看到闫涛的嘴唇动了动,紧接着,一串他根本听不懂的语言从闫涛的嘴里冒出来,接着,闫涛便将自己的手贴在他的身上。 再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仙力居然在蠢蠢欲动,俨然是在被闫涛给吸收了! 他居然这么厉害! 感知到这点后,辰光整个人都愣住了。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被他吸成一句骷髅的! 这一刻,辰光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装木偶了,赶紧调动起自己体内的仙气,撑起一个防护罩,将闫涛的手给震开了。 “你这特么是什么异能?”闫涛看着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震惊道。 “是让你叫爸爸的异能!”反正也装不下去了,辰光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你没有被迷惑?!这不可能!”闫涛吹着手,脸上的震惊更甚, “没有人能逃脱我那些药丸的控制!” “是么?”这个冰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是属于沈晏的。 “你也没有被迷惑?!”闫涛的脸色更难看。 紧接着,其他还在装木偶的人,也纷纷恢复了自己原本的状态…… 第199章:扎死那个畜生 ------------ 即便是再蠢的人,现在也会发现,自己被耍了。 闫涛气得又扬起了手,想要直接将他们的异能吸收干净,可想到之前的教训,又赶紧放下,只是心里恨得咬牙。 闫涛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看起来最弱,实际上也是真的很弱的许哆哆身上。闫涛眼睛闪了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你们不就是要这个基地嘛,放了我,我保证不跟你们对着干,这样可以了吧?”闫涛摆出投降的姿势,赔笑道,“打斗总有死伤,我相信,你们也不想看见吧?” 见沈晏 一行人扔不为所动,闫涛又往许哆哆的方向走近几步,装出一丝可怜来,“许小姐,您是菩萨心肠,上次多亏了你,我的旧疾才好转了点,像您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会放任您的同伴将我打死的吧?” “哦,其实我救了你以后我就后悔了。” 闫涛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双膝一曲,啪的一下跪在许哆哆面前,“许小姐,那我求求您,看在您帮过我的份上,就再给我一条生路吧!” “想得美!你毁了这么多异能者,早该想到这一天的。”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哭得一脸扭曲的男人,许哆哆丝毫不觉得心软。 闫涛抹了两把泪,又跪着往许哆哆的方向走了两步,“许小姐,你就帮帮我吧。” “我都说不会帮你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啊!” 在许多多挥开闫涛手的瞬间,被闫涛一把抓住。 然后抓住许哆哆的那只手,又被一道强势的仙气给震得松开了。许哆哆被 这一反转吓得惊魂未定,幸好沈晏及时将她抱回身边,才微微醒神。 许哆哆心有余悸地看了沈晏一眼,刚刚,她差点就中招了,还好沈晏在。 闫涛一击未得手,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辰光狠狠地瞪了闫涛一眼,“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你这样耍阴谋算什么!” “光明正大?”闫涛嗤笑一声,“那就我光明正大地跟你们打!” 闫涛说着,便从口袋里将剩下的半瓶药拿出来,全部倒进了嘴里,然后当着几人的面,像吞保济丸一样啊呜一下全部干吞了,看得许哆哆一阵难受,这么多药,怎么也不噎死他! 就在许哆哆吐槽的时候,许哆哆突然听到了好几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紧接着,在他们面前的闫涛一下子从一个只能勉强算得上是不胖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比健美先生还要夸张的肌肉男。 见鬼了,那奇怪的药还有激素的效果。 辰光刚刚被他拍了两下脸,现在还不爽着呢,别说是变成了健美先生,就算变成绿巨人浩克,他辰光也不见得会怕! 他冷哼一声,身法快如闪电,非常迅速地跟闫涛打了起来。 辰光身上是仙气凝成的护盾,即便闫涛一口气吃了所有的药丸, 力量增长了近几十倍,但他落在辰光身上的每一下,都跟打在钢板上一样,疼得手掌发麻,都快失去知觉了,也打不穿他的防护罩,更不用说打到他的人了。 闫涛又急又气,却突然感觉耳边传来一阵风声,肩膀上突然挨了一下。而他转身过去想要反击的时候,辰光人已经又离他远得不能再远,还满脸挑衅地看着他。 “你这臭小子!”这下,闫涛彻底被激怒了,他要抓住辰光这家伙,吸干了他的异能后,再用他的血肉给他密室里的花做肥料! 闫涛这么想着,便飞快地追上了辰光。 一时间,这间屋里开始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 只是,闫涛这只猫无论如何都抓不住辰光这只灵活的老鼠。 不过,辰光也也只是逗着他玩玩,并没有真的动手。到了最后,闫涛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累成一滩软泥坐在地上歇气。 辰光则优哉游哉地站在他的不远处,看他一脸狼狈的模样,笑得十分开怀。 “辰光,不要玩了。”沈晏看许哆哆在一旁无聊得直打哈欠,便出言提醒他。 “好吧。”辰光显然还没玩过瘾,听到沈晏的话,略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便一脚将闫涛踹翻在地。 “哎哟!” 闫涛哀嚎一声,整个人更是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起不来了。 而他身上那些如同健美先生一样的肌肉也慢慢消了下去,他的身形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闫涛还想从地上爬起来,但下一秒,他的双腿就像是被钉子定住了一样,整个人动弹不得。这样也就算了,他的腿还冷得不行,好像被冻在冰块里一样。 闫涛低下头一看,自己不正是被冻在冰块里么?怪不得这么冷! 闫涛试着使用异能,却发现自己的异能居然对冰块无效。 不应该啊。 闫涛打了个哆嗦,恶狠狠地瞪了辰光一眼,这招,忒狠! “你们到底想干嘛?”因为太冷,闫涛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沈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们不会对你干嘛的。” “那就赶紧放了老子!” “也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你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药?”听到这个字,闫涛眼神一闪,那可是他的终极武器,若是就这么暴露了…… 看闫涛还在犹豫,沈晏也不着急,而是让人将门打开。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一大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涌进了这间屋子里。沈晏冲人群点点头, “作恶之人在这里,想报仇的可以过来了。” 闫涛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 谁叫他组建基地的时候,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呢? 吸取异能者的异能,剥削普通人的物资,甚至还将那些长得又姿色的女人抢回家,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婆率先走了出来,她干瘦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一步一步走向闫涛,满眼愤恨,“闫涛,你这个混账,我今天就要替我的儿子和媳妇报仇!”老婆婆走过来的每一步身子都在颤抖,但她却走得格外坚定,她终于走到了闫涛的面前,一巴掌就甩在了闫涛的眼上。 那一巴掌并不怎么疼,却让老婆婆彻底红了眼,“你这个畜生啊,我媳妇还怀着孙子,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话说着,有一个耳光甩在了闫涛的脸上。 老婆婆用她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恨恨地瞪着闫涛,“我真想一刀杀了你,但像你这种十恶不赦的人,让你死得这么干脆,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老婆婆一番话说到这里,变转过身去看其他人,“大家有仇的赶紧过来报仇了,不能轻易让他就这么死了,我们要让他生不如死!” “对,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看着那些被老婆婆的一番话鼓舞了,蠢蠢欲动的人们,闫涛终于害怕了,“你,你们要做什么?” 不过,这次没有人回答他。 大家蜂拥而上,没有人会痛快地给闫涛一刀。而是你一拳,我一脚的,专门挑疼的地方揍去。 没过多久,闫涛就被众人揍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辰光一脚踩在闫涛的胸口上,“说,你那些药到底哪里来的?” 见闫涛还不出声,那个老婆婆便义愤填膺地开了口,“我有办法让他说!” 老婆婆话说着,便从随身的购物袋里抽出好几根针灸用的金针来。 “这是老婆子今天本来想去找柳姒小姐做针灸用的,今天,就便宜你了!”话说这,就刷刷刷地往闫涛身上扎了好几针。 “啊——啊——“随着几声惨叫,闫涛的十根手指上都扎了针,都说十指连心,看到闫涛的表情,就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酸爽了。。 其他的女人见状,也把自己的耳钉,指甲什么的亮出来,没多久的功夫,闫涛整张脸都被抓得花了,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一旁围观的男人们看到这一幕后,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女人的战斗力果然是最强大的。 “现在,你说不说!你那狗屁不通的药到底是怎么来的!”原本瘦弱的老婆婆一下子变成了彪悍的容嬷嬷,问话的同时还不忘往闫涛身上扎针。 “不,不要再扎了,我说,我说就是了。”闫涛早已经被这群彪悍的女人折磨得不成人形,见到他答应了下来,那些女人在收了手,散到一边。 这个顶着一张满是血痕的猪头脸,身上被扎得跟刺猬一样,鼻孔上还插着两个大花耳环的家伙是闫涛?! 此时,看到了闫涛现状的辰光等人,嘴角都不自觉地抽了抽。 “恩人,谢谢你让我们有机会报仇,你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吧,我们保证不打死他!” 不小心对上那群娘子军满是恨意的眼神,闫涛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沈,沈晏,我若是告诉了你,你能保证我的安全,不让这些女人打我吗?” 话才说完,闫涛又哎了一计头槌,“你说不说,不说我们现在就揍死你!” “好,我说,我说!”虽然这个老太婆又瘦又弱,但刚刚搭在自己脑袋上的这一拳可是力道十足,闫涛再也不敢有所隐瞒,乖乖地将关于这种药丸的来历娓娓道来。 沈晏听完以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200章:我还会回来的 ------------ 见沈晏不说话,老婆婆又火了,她狠狠地往闫涛身上扎了几根针,“你说谎,是不是?!” “没有!”闫涛赶紧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带你们下去看。” “那是最好,不然,我这个老婆子第一个把你扎成刺猬!”听到这句话,原本整个人都蔫蔫的闫涛,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我这就带你们去看。”话说完,闫涛就被两个异者架起来,“快说,在哪儿?” “就在我房间。”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到闫涛的房间里,幸好闫涛的房间足够大,不然一定装不下这么多人。紧接着,众人又根据闫涛说的,打开了密道,顺着密道走进去。 一个中年妇女用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掐了闫涛一把,“你确定是这里?” “我发誓!要是骗你们我就不得好死。”闫涛真的是被这群女人给虐怕了,哪里还敢耍小心思? 前方的路越来越暗,带头走在前方的沈晏皱了皱眉。 “没有异能的都先回去吧,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沈晏的话说得有道理,而且这些女人们欺负闫涛的时候是足够泼辣了,但来到这种地方,不免还是会感到害怕。 那一大群人很快就在几个异能者的疏散下,离开了密道。此时,在密道里的,只剩下沈晏,许哆哆他们几个仙人。 辰光押着闫涛,以免他再作乱,而许哆哆则紧紧地跟在沈晏身边。 终于,他们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这里除了种有一小片紫色的花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也是无意中在野外见到这种花的。我那时候饿极了,看到地上有花,就直接吃了它。吃完以后我就发现我是身体里多了一个声音。他告诉我怎么种花,然后怎么用这种花的果实来控制别人,就,就是这样。我没有说谎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这些花不能留。”沈晏看了这些花一眼,虽然长势没有魔族禁地里的那么好,但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沈晏,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摧毁。 他手指一抬,原本湿润的地面就燃起熊熊的火焰。 被大火烧灼着,那些花朵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原本奄奄一息的闫涛突然暴起,竟猛地一下将押着他的辰光打倒在地。然后飞快地朝那些花朵扑了过去。 沈晏见状,便凝结出一道仙气墙将他挡回去。 闫涛撞到墙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片紫色的花在他面前化作灰烬。花全都死了,然而一颗颗的种子却从灰烬中慢慢升起,这些种子都被一层淡淡的光包裹着,那是花朵们为它们撑起的防护罩。 “啊!”闫涛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 但是这事还没完,柳姒已经走向那些慢慢升起的种子,正试图将这些种子身上的防护罩击碎! 只见许多条半透明的,像毛毛虫一样的物体从种子里钻出来,一齐扑向离它们最近的柳姒。 在快要靠近柳姒的时候,他们柔软的身体前端突然化作尖锐的刺,试图钻进柳姒的身体里,但它们还未碰到柳姒,就被柳姒身上撑起的防护罩给弹开了。柳姒顺手丢出一颗爆裂丸,药丸一接触到那些虫子,便瞬间炸开,所有的虫子都在这一瞬,化作粉末…… 什么都没有了。 ?闫涛双目赤红,忽然跃至半空,然后整个身体开始急速膨胀,将闫涛身体越撑越大,最后,只听到啪的一声,肮脏的血肉在半空炸开落了一地,一只面貌狰狞的巨大虫子就在半空中,满是恨意地瞪着沈晏等人。 他很大,近乎两米的高度,头上长着尖锐的角,长得大大的嘴里也长着四颗尖牙,黑色的,宛如盔甲一样的硬壳包裹着它的身体,它一边喷射毒液,一边用钢板一般的翅膀猛力扫向他们,只为了给它逝去的爱人报仇。 除了许哆哆,在场的都是三品仙,甚至还有个一品的存在,他们的实力早自然不是普通异能者能够比拟的,他们平时并没有表现出来,也导致一直潜藏在闫涛体内的虫族严重低估了他们,以为一个翅膀就能把他们全部扇死。 辰光刚刚一时大意,被踹开了,心中早就不爽,当下就一拳将这个虫族的翅膀打穿了一个大洞。 那虫族哀嚎一声,伸出了它同样尖锐的枝干,朝几人袭击过来。 沈晏抱着许哆哆闪到一边,林韩趁机一脚踹到了这虫族的脑袋上。 见他被自己踹得头晕脑胀,又是一个漂亮个的转身,然后将这虫族踢出去近十米,这虫族被虐得凄惨,却依然固执地站起来,它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后,原本十分平稳的密道居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许多你爸,灰尘还是从顶端掉落,用不了多久,这个密道就要塌了。 沈晏抱着许哆哆飞到一旁平稳的地面。柳姒,林韩和辰光三人也飞了出来。 同样飞出来的,还有刚刚那只虫族。 它恨恨地瞪着许哆哆几人,尖锐的牙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显然已经恨他们到了咬牙切齿的程度。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的管家和夏谦、夏久还有许多闫涛的走狗也出现了。他们就像刚刚那只虫族一样,飞到半空中,然后身体迅速膨胀,爆裂,变成了一只只巨大的黑色虫子。 它们发出相似的怒吼,然后齐齐朝几人攻过来。 “幸好及时将那些人疏散走了。”许哆哆心中送了一口气,看到张着大嘴,想要对她啃上一口的大虫,许哆哆毫不犹豫地操起一块地上掉下来的砖头塞进大虫的嘴里。 咔嗤! 不过一秒钟的功夫,那块砖头就被大虫给啃成了两半。 “妈呀,救命!” 许哆哆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呼,她正准备开跑,就被一条长臂从后方搂住了腰,紧接着,那只大虫就被一条长腿干净利落地踹飞了,“下次求救不要喊妈,喊老公,或者喊主子也行。” 许哆哆扭过头,看到沈晏的俊脸后,就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靠,这种时候就不要虐狗了吧?”辰光一脚踹爆了一个虫族的脑袋,扭过头朝许哆哆和沈晏两人抗议。 沈晏嗤笑一声,“虐的就是你这种单身狗。” 另一边,林韩也极其狠辣的解决了几只大虫,正扯掉挂在它们身上的碎布擦手。 辰光走到几只虫兽的奄奄一息的身体旁,冷笑开口,“怎么着,还要不要跟爸爸我继续打啊。” 那些虫族恶狠狠地瞪着辰光。 “别跟他们废话,赶紧杀了。”林韩捂住辰光的嘴,然后看了柳姒一眼。 柳姒会意点头,然后朝着这群虫族丢下一颗爆裂丸。 熟悉的爆炸声传来,沈晏抱着许哆哆躲得远远的,但仍然能看到四处飞溅的血肉和硬壳碎片。 等到周围的尘土散去后,他们发现居然还有一只虫族还活着,那只虫族身上也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光,他慢慢地跃到半空中,柳姒见状,朝它丢过去好几颗爆裂丸,谁知那虫子的身体刚刚飞到半空中,却在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充满怒意的话:“我还会回来的!” 许哆哆看了沈晏一眼,“这算是,结束了吧?” “算是吧。”沈晏拍拍许哆哆的脑袋。闫涛的恐怖统治期是结束了,但丧尸的危机还在,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虫族,若是虫族入侵,只怕不只是人间,而是整个世界的浩劫。 当天深夜,闫涛的住所燃起了漫天大火,基地里的人们没有一个去救火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们了…… 一个星期后,辰光成了基地首领。 本来这个位子应该是沈晏去坐的,然而人家夫妻俩每天打怪秀恩爱,哪有功夫管基地里这些芝麻蒜皮的大事小事? 他上任的那天,好多人来对他说恭喜,但辰光却越听越想哭,喜从何来?他明明很想哭的说。 XX家领导一包过期的泡面,找他;XX家的鸡吃了XX家的菜,找他;XX的老婆跟XXX的老婆吵架了,还找他! 妈蛋他到底是基地首领啊,还是居委会主任啊? 解决完了XX跟XX老婆吵架的“大问题”,辰光气势汹汹地来到沈晏和许哆哆的住所,“沈晏,我不干了!明明基地首领的活就应该是你干的。”作为一个三品仙,难道他不是应该跟林韩一样在外头大杀丧尸,快意恩仇吗? “哦。”沈晏将他和许哆哆刚刚做好的糖醋鱼摆在桌子上。这条鱼是从仙界最漂亮的河里捞出来的,数量极少,味道也十分鲜美,吃掉以后,还能补充许多仙气,太适合现在仙气还在缓慢流失的许哆哆了。 “你就一个字?” 发现沈晏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一个,辰光有点心里不平衡。 “不然呢?”沈晏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厨房,端着第二道热气腾腾的菜肴出来。 “你不是应该发表点什么吗?”辰光有点懵逼。 “所以呢?你希望我说什么?” 第201章:仙力就像大姨妈 ------------ 好像……他还真没指望沈晏能说出什么来。 沈晏顿了一会,“所以说,现在的位置是最合适的。我去找楼肆弟弟的转世,林韩去找曾经下凡除丧尸,并且还活着的仙人,而你,就留在这里管基地内的事物。” 可是宝宝管得很不开森啊! 宝宝也想出去挥洒汗水,挥洒青春啊! 辰光默默地落下两片宽面条泪,不过……没人理他。 最后还是许哆哆看不过眼了,走过来拍拍他的手臂说,“其实当首领挺好的,多拉风啊,大家有什么事情都找你帮忙,可见你多人见人爱,人气多高啊。” 辰光想了想,“好像也是。” “本来就是嘛。” “所以啊,赶紧回去,好好干吧!明年的国民男神就是你了!” “好,我会加油的!” “好,加油!”许哆哆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和沈晏都是你的粉丝!” 仿佛得到了巨大的鼓舞,辰光顶着一张斗志昂扬的脸兴冲冲地离开了许哆哆和沈晏的家。 “真蠢。”沈晏放下最后一道菜,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哆哆嘴角一抽,要是辰光听到这两个字,一定会气得杀回来跟沈晏打上八百回合。 ”沈晏将鲜嫩的鱼肉剔去鱼刺,然后放到许哆哆碗里,“不说他了,你多吃些菜,对你身体好。 想起自己体内总是在缓慢流失的仙力,许哆哆就一阵无奈。怎么一到了凡间,这仙力就跟大姨妈一样,流个不停呢? 她心不在焉地将鱼肉送进嘴里,“沈晏,柳姒那边,有没有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啊?” “先吃。”沈晏揉揉她的发顶,“若是真想不出来,大不了我回仙界将整个仙界的好东西都搬下来。” “那倒不用。”有吃下一块鱼肉,“大不了,我回仙界等你就是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将丧尸的事情处理妥当的,相信我。” “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啦?”听到沈晏这句话,许哆哆笑得眉眼都弯了,“我一直一直都很相信你的,好不好?” 身处末世,这种温馨甜蜜的对话注定只有短短一瞬,解决了午餐,沈晏便带着许哆哆一起,走出了基地。 既然当初答应了楼肆要帮他找他弟弟楼远的转世,沈晏必定会说到做到。 只是这人海茫茫,要到哪里去找楼肆的弟弟,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转世后的楼远不是异能者,而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很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许哆哆和沈晏两人决定尽快找到楼远。 可这个基地作为A城的唯一一个基地,他们在基地内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没见到过楼远的转世。 这都已经第五天了,基地外头空空如也,除了偶尔出来晃荡的丧尸和异能小队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被沈晏一道仙气直接爆头的丧尸,许哆哆忽然扭头看向沈晏。“沈晏,你说楼肆的弟弟会不会已经变成丧尸了?所以我们才找不到他?” “不可能。楼肆既然能感应到楼远已经转世,并且要我们去寻找他,这就说明,楼远还活着。” 这么一说,许哆哆更加闹不明白了,“既然楼肆能够感应到楼远的存在,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楼远?”既然兄弟之间带感应,可比他们这样瞎摸索要快多了。 “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不能,为什么啊?”许哆哆更懵逼了。他堂堂一个魔尊,想找个弟弟都不行吗? “傻瓜。”沈晏笑着辅了一把她的长发,“你是不是忘记了,在我们还未升仙之前,魔界与凡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啊!那次大战! 看许哆哆若有所悟,沈晏又继续道,“在那次大战之后,仙帝在魔界和凡间界的连接处设下了好几道障碍,只能让人进魔界,而魔界的人却出不来。” “那除了知道楼远还活着,楼肆就没有感应到楼远在哪里吗?” “若是有的话,我还会带着你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吗?” 他说的好有道理啊,我竟无言以对了。 “走吧,别想了,我们继续找人。”沈晏揽住许哆哆的腰,见四下无人,直接带着她飞出去好几百米,风在两人的耳畔呼呼作响,沈晏为两人设下一道隐身符,和御风符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与A城临近的城市,B市。 B市作为凡间原本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可以说是凡间最为繁华的地方,同样的,人口也是最多的。 听说要在这里买下一间不过茅房大小的屋子,就要花个好几百万的凡间币。 两人找了一出无人的地方降落,看着周围高耸的楼房,许哆哆暗暗地叹了口气。 这个城市曾经有多繁华,现在就有多萧条。 本该热闹的大街上,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若是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走动,那也必然是丧尸。 许哆哆和沈晏这次要去的是B市的幸存者基地。A城附近的几个城市,唯有B市是他们没有去过的,B市的幸存者基地作为凡间最大的幸存者基地,若是这里也没有楼远的踪迹,那茫茫人海,要找到楼远这个人,就更难了。 为了避免碰到异能小队,沈晏和许哆哆在来到B市后就解除了身上的隐身符,像是普通的异能者一样,在地上走。两人偶尔看到一些丧尸经过,也都是一些等级不高的,在许哆哆仙力不足的情况下,也能顺利将那些丧尸爆头。 两人这么一路走,一路打,很快就到了B市的幸存者基地。 B市的幸存者基地跟A市的差不多,除了有重重障碍和围墙电网什么的,阻止丧尸乱入外,还有许多等级不低的异能者在外把守、巡逻。 沈晏和许哆哆刚走近,一个异能者便朝两人走了过来,礼貌地对两人点点头后问,“两位不是B市幸存者基地的人吧?请问,是过来探亲的吗?如果是,请写下您亲人的姓名。” 真有礼貌,想起自己刚刚进入A城那个幸存者基地的场景,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不是。我和我妻子是附近小镇的,末世到了,本想在家中躲着,谁知道现在丧尸越来越厉害,在得知这边有个幸存者基地,我便带着我的妻子过来了。” 意思很明显,他们是想在B市的幸存者基地里混饭吃的。 “请两位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有,请将两位的身份证交给我。” 身份证? 她不当现代人好多年,哪来那玩意啊! 许哆哆一脸苦逼,而身份则淡定地掏出了两张身份证递给那个异能者,异能者看了一眼后,“沈晏,许哆哆?” “是的,”既然下了凡,沈晏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请问二位是异能者吗?” “我妻子不是,我是。” “沈先生,那麻烦你跟我们来测一下异能。” 话说到这里,沈晏和许哆哆两人,就被带进一间小屋。那个异能者仍是礼貌地对沈晏笑笑,“请您使用一下您的异能。” 沈晏依言施展了一点小小的仙术。 那个异能者看到一股精纯的力量从沈晏的指尖冒出来时,眼睛都亮了,“S级异能!先生,欢迎您加入我们!” 看着那个异能者一脸激动地握住沈晏的手,许哆哆忍不住嘴角一抽,现在不是看脸的世界,而是看力量的世界吧。 不管怎么说,沈晏和许哆哆两人总算是顺利地进入了B市的异能者基地,还分到了一套不错的大房子。 两人在厨房里草草地吃了顿午饭,为许哆哆补充一些流失掉的仙气后,便在B市基地里闲逛。 B市的基地简直就是B市的缩影,即便经历了末世,但在这平静安逸的基地之内,依旧繁华。 大街上挤挤攘攘的人群,卖东西的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可这么一眼看去,依然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要是能有机会,一下看完所有的整个基地里所有的人就好了。许哆哆不禁这么想到。 但……这是不可能的。 两人在B市的基地里逛了一圈,依然毫无所获。 许哆哆有些蔫蔫的,“沈晏,你说我们能不能画一幅楼远的画像,然后拿去问人啊?还是……我们去登个寻人启事啥的?诶哟!不干嘛敲我的头!”许哆哆捂着被敲疼的脑袋,满脸哀怨地瞪着沈晏。 “你信不信,若是我们真的这么做了,很有可能第二天就会被赶出幸存者基地。” “为什么?” “傻瓜。”沈晏伸出手揉揉刚刚被他敲过的地方,“若我们真的这么做,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其他基地的细作被丢出去。你别看那个异能者对我们殷勤,但背地里,说不定已经开始查我们的背景了。” “真的这么严重?”许哆哆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他们不过是想在B市的幸存者基地里找个人而已,要不要这么阴谋论啊。 “真的就是这么严重。”伸出一只手捏捏她莹润的小脸,感受一下指尖的温度后,沈晏拉起她的手,“走吧,你看起来又饿了,我们改回家做晚饭了。” “喂!”许哆哆炸毛了,“什么叫我看起来又饿了,说得我好像小猪一样!” 第202章:你不就是我的小猪吗? ------------ 沈晏宠溺地捏捏许哆哆翘挺的鼻梁,“你不就是我的小猪吗?” “你还是我的优X美呢!这样我才能把你捧在手心里啊!”特不走心地念了一边那句耳熟能详的广告词,许哆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找人这事呢,一时半会也急不来,许哆哆和沈晏便很快决定携手回家了。 两人步履轻快,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也快到了。刚刚转了个弯,准备上楼,许哆哆就被一个从楼梯上匆匆往下走的人撞得整个身子歪到一遍,幸而沈晏及时扶住,才没落得什么狼狈的下场。 许哆哆瞪了那人走远的背影,“这谁啊,走路都不看路的!” “别管了,我们回家吧。” 许哆哆点点头,跟着沈晏一起上了楼。 而刚刚那个撞了许哆哆,却匆匆走远的人,在走出老远后,忽然一个踉跄,跌到在大马路上,原本盖在头上的鸭舌帽也跟着掉下来,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若是许哆哆看到这张脸,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张脸正是楼肆原本的脸…… “有人晕倒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在他的周围,有陆陆续续地围了不少人,但上前施救的却一个都没有。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有都写惴惴之色。 在末世没来临之前,大马路上就时不时会出现一两个碰瓷的,久而久之,看到有人摔倒也就没人敢扶了。 没想到,这种状况居然一直延续到了末世爆发…… 这人看起来是真的昏过去了啊,瞧那张脸白的。 可……万一不小心又被碰瓷了怎么破? 现在大家的物资都不多,经不起那折腾啊。 想了想,围在他身边的人又散了一些。 与脸色同样苍白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那双眼睛终于慢慢睁开了。 周围的人见状,又不自觉地让开了点。 他就像是没看到周围的人似的,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出了人群的包围圈,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们说,那人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看起来像是病了。” “那怎么没去医院?” “大概是没有物资,也没有钱吧。” 这番话说得挺实际的,以前治病就贵,如今进入模式了,资源少了,治病就更贵了。谁看得起啊。 回家用被子捂着,睡上一觉,不管是啥病,不好也得好了。 看热闹的人慢慢散去,而那个被当做热闹的人却已经将掉下来的鸭舌帽重新戴上,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庞。 他还在不停地继续,而他的身体似乎很虚弱,走到后面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摇晃,如同走在刀尖上的美人鱼,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痛苦。 不远处,就是B市基地的大门了。 他苍白的嘴唇里呼出一口气,原本揪在心口衣物的手紧了紧,最后剩下的这几步对他而言,似乎越发艰难了。 当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大门口,还是被人给拦住了。 “我要出去。” 从苍白的嘴唇里,发出来的声音都显得这样气若游丝。 “这位先生,你不是异能者吧?看你的身体好像也不太好,你现在必须去医院。”那个异能者皱了皱眉,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是开口说,“不然我先送你过去吧,你不用担心医药费的事情,基地会帮你支付的。” “我要出去!”声音虽小,却更加坚定了。 “先生,你这样真的不能……” 那个异能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拳给打歪了脸,趁着众人慌乱之际,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基地。 基地之外依然是城市,却十分荒凉。 这里的高楼大厦仍在,但却十分冷清。 所有还幸存着的人类都在基地里,这里早就人去楼空了。就算有,也是出来寻找物资的异能小队和丧尸。 他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来的。 只是……那样东西一日不拿回来,他就一日无法安心。 幸好他以前住的地方离基地并不远。不然撑着这样一具残破的身子,他只怕还没被丧尸杀死,就先把自己给累死了。 他勉强避开几个低阶丧尸,然后飞快地跑到小区大楼底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这具身体真的太弱了,从小就是这样。可一去检查,却始终检查不出一点问题,儿时父母带他去看过许多老中医,断断续续吃了不少药,但依旧没有任何长进。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放弃了。 再后来,末世爆发,他那些身体健康的兄弟姐妹都慢慢死去,反倒是他这个病秧子活了下来。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禁多了一抹讽刺之色。 待心脏部位肆虐的痛楚渐渐平复,他才摘下自己的鸭舌帽,抹去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慢慢地走上了楼。 他所住的地方是就在这栋小区的十三楼。虽然这片土地上的房价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但这里的人对十三这个数字还是十分忌讳的。而他,反正也只是一个苟延残喘活着的人,也就无所谓什么吉利不吉利了。 他爬上了楼梯,一路走一路喘,居然也慢慢爬上了十三楼。 或许是他幸运,这一路上,居然一个丧尸也没遇见。 好不容易来到自己的家门前,他取出自己那把还带着体温的钥匙,慢慢打开了房门,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盒子将从保险柜里拿出来抱在怀里,然后才关上门,离开了他的家…… 不过这次,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刚刚走下楼,他就看到了五六个低阶丧尸在小区门口徘徊。 他呼吸一窒,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到一旁,却已然来不及了。 因为在他看到那几个丧尸的时候,那几个丧尸也看见了他。 那些丧尸很快就朝他的方向扑过来,他堪堪躲开了一爪,却又有更多的丧尸前赴后继地朝他涌过来。 都是低阶丧尸,若是有异能者在,几乎是一个异能就能解决的问题。若是普通人,就算逃跑也是有机会跑出这些丧尸的包围圈的。而他却是一个稍微跑了几步都要大口大口喘气的病秧子。 他看着这些渐渐向他靠近的丧尸,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地暗淡下去…… 叮咚! 叮咚! 是拨浪鼓的声音! 这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当他意识这个声音是从他怀里发出来的时候,他更加震惊了。 这拨浪鼓他一直当宝贝藏着,这会又没有人在用,怎么会突然响起来呢?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时间多想了。 因为他发现,在拨浪鼓发出声音后,原本朝他围过来的丧尸们居然像几桩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了。 “嘿!”他伸出一只手,在丧尸面前晃了晃。 那些丧尸还是不动。 他心中一喜,连忙脱离了丧尸的包围圈,跌跌撞撞地跑向基地…… “请出示身份证件。”这次,他一样被拦住了。 他乖乖地拿出自己的正见,而那个异能者在看到他的证件后确是怒了,“好小子,你还敢回来!” 这个异能者,正是刚刚好心关心他,却被她揍了一拳的异能者。 那个异能者火大得很,正要报这一拳之仇,但在看到他苍白的脸时,还是默默地放下自己的拳头,“算了,你进去吧,下次别这么干了。” “对不起,我只是着急着回家想要拿自己的东西。” 异能者看他道歉得也诚心,更不好意思揍他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下次要回去拿东西就跟我们说,至少让你跟个异能小队一起出去,这样至少安全些。你一个普通人,万一遇到了丧尸怎么办?” “是我鲁莽了,多谢你。” “不用客气了,进去吧。”守门的异能者对他摆摆手。 他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那个异能者根本没想到,他还真的遇到了丧尸,并且,不止一个。幸好……他怀里的拨浪鼓救了他。 这么想着,他抱着拨浪鼓的手就紧了紧。 “沈晏,开饭啦!”今晚做饭的是许哆哆。用仙界的食材,无论是什么食物做出来,都美味得不行。 许哆哆的声音刚落,就看到沈晏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然后飞快地朝她走过来。 许哆哆轻笑,“不要那么着急啦,先去洗手。” 沈晏没有说话,但面色却很严肃,许哆哆感觉到了不对劲,便抬头问,“怎么了?” “我感应到了魔气。” “魔气?”许哆哆脑袋一歪,“是那些丧尸吗?” “不。这些魔气要比丧尸身上的纯净得多。”沈晏的声音低沉了些,“你还记得我们在太虚秘境里,感受到的魔气吗?” 许哆哆一愣,显然没明白过来。 沈晏叹了一口气,“我是说,楼远。” “你感应到楼远的气息了?” “不是楼远,我是感应到与楼远类似的魔气了。”沈晏拍拍许哆哆的头,“我先出去看看情况,你在家里呆着,不要随意出门,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去吧。” 最后看了许哆哆一眼,沈晏的身体便消失在房间里…… 第203章:干呕是几个意思? ------------ 沈晏顺着这一缕魔气所散发出来的方向移动,很快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头戴鸭舌帽的男人,那一丝魔气,便是从他手中抱着的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你是谁?”看着沈晏拦在自己面前的手,他诧异地抬起了头。 在看到他脸的瞬间,沈晏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这个人,就是楼远的转世! “我是刚刚来到B市的异能者,我叫沈晏。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若是突然冒出来说自己受他哥哥所托,来找他转世的,一定会被他当做疯子,所以沈晏在看到楼远略显苍白的脸色后,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楼远捏紧了手中的盒子,刚刚那一番折腾,他的确已经很累很累了。若是现在能得到一个地方休息,那就再好不过。 只是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怀揣着恶意呢? 沈晏一直看着楼远,自然没有漏掉他眼睛里的警惕,他淡然地勾起唇角,不过是一点细微的弧度,竟让人产生了一种冰雪初融,春暖花开的感觉,“我并没有恶意,再说,你孑然一身,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吗?”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他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也就剩下这条命了。但这条命在他人眼中,显然都是不值钱的。 想通以后,楼远毫不扭捏地跟沈晏回了家。 沈晏将门推开,食物的香气便扑鼻而来,楼远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饿了吧?快来吃饭!”许哆哆在看到楼远的时候楞了一下,下一秒,眼睛里便被满满的笑意填上。此时沈晏已经落座,而楼远还傻傻地站在原地,许哆哆见状,心中一软,便冲他招手道,“来啊,过来一起吃吧!” 莫名其妙地被拉到椅子上,前面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碗香气四溢的米饭,等楼远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吃得饱饱的,瘫坐在椅子上打嗝了。 “这是果汁,来一杯,助消化的。” 末世后,新鲜的果蔬已经很少见了,看着杯子里的淡红色的果汁,楼远忽然有一种坠入幸福漩涡的感觉。 他究竟有多久,没有闻到过果汁香甜的味道了? 楼远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清新的香甜,又忍不住抿了第二口。 不知不觉间,那一杯果汁已经被楼远喝光了。 “你还要吗?” “再来一杯!” “没有问题!” 不过是一杯果汁而已,许哆哆自然不会吝啬。 一连喝了三杯,楼远才拒绝了许哆哆的续杯。 仙界带来的东西自然比凡间的强得多,楼远之前还觉得撑,但没过多久,这种难受的感觉就消失了,肚子里撑撑的感觉就变成了一阵暖流,流入四肢百骸之中,楼远原本虚弱的身体里居然慢慢地涌出一股能量,好像在这一瞬将他身体里的虚弱全都治好了。 他嚯的站起身,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好像打了激素,出去跑个一千米都能不喘气了哟! 因为有沈晏和许哆哆的关系,楼远在基地里的生活好过了许多,甚至连身体也渐渐变得健康了,苍白的脸上也找回了一丝红润。 “沈晏,那天我无意中看到了楼远的拨浪鼓,跟之前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一样,他的确是楼远的转世吧?我们要不要告诉楼肆?” “他是楼远的转世。我已经通知过楼肆了。” “啊?”许哆哆呆住,依照楼肆的弟控程度,在知道了弟弟在哪后,就算出不来,也不至于这么平静才对。 似乎是看出了许哆哆的心中所想,沈晏道,“但凡转世之人,必定会丧失过去的记忆。且楼远现在魂魄不全,身子虚弱,若不是我们这段时间总是给他吃仙界的食物,只怕他已经没有几年可活了。” 许哆哆皱皱眉,没有说话。 她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脸色看起来很差的楼远,身体居然差到了这种程度。 “那我们以后省着点吃,都留给楼远吧。”虽然她对前世那个楼远印象不好,但现在这个楼远人还是不错的。人有礼貌,性格说不上很善良,但也绝对不是坏人。她和沈晏当初不过是请他吃了一顿饭而已,沈晏提出要看他的盒子,他马上就答应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也就是看到了盒子里的拨浪鼓,他们才百分百确定,这个楼远就是楼肆的亲弟弟,楼远的转世。 “沈晏哥,哆哆姐,我来了。” 许哆哆胡思乱想之际,楼远已经来了。 她回过神来,招呼楼远在椅子上坐下,“先坐坐,饭马上就好。” “哆哆姐,”他的双手揪着裤子,许哆哆注意到他的裤子都皱了,显然是很紧张的样子,“我,我其实想了很多天,你们天天请我吃好吃的,也不让我帮你么做过什么,我真的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看着许哆哆的脸,似乎忍耐了许久,才终于将这番话给说出来。 “也就几顿饭,客气什么呀。要是喜欢啊,就天天来!”许哆哆毫不在意地摆手,但她这种态度,却让楼远更加不适了。虽说他一开始是抱着要赖上他们的心思,可许哆哆这样坦荡的态度,真的让他心生愧疚,要是他能够做点什么来报答他们一下就好了。 许哆哆将一杯玉米汁放到楼远面前,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但杯子一放到唇边,玉米汁浓郁的香甜便扑鼻而来,而闻到这股甜味的许哆哆却不像之前那样喝得开心,在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她只觉得胃里突然泛起一阵恶心,让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许哆哆看着那杯依然香浓的玉米汁,心中一阵莫名。 仙界的东西也会坏吗? 楼远来了以后没多久,沈晏便去厨房做饭了。没多久,一道道新鲜的菜便端上了桌。 “吃饭了。”沈晏喊道。 许哆哆压下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招呼楼远一起去吃饭。 三人落座,沈晏夹起一块鲜嫩肥美的鱼肉放到许哆哆碗里,“鱼是你最喜欢吃的那种,试试看?” 看着有点恶心。 许哆哆心中嘟哝了一句。 但在沈晏期待的目光下,还是将那块鱼肉夹起来,送到嘴边…… “呕!” 许哆哆筷子一松,鱼肉啪的一下掉到桌子上,而她却捂住自己的心口,又是一阵干呕。 “哆哆,你怎么了?”沈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连忙往她的身体里输入仙气。 “不用了,我没事。”许哆哆推开沈晏的手,“我大概是……吃坏东西了。” 语毕,又是一阵干呕。 许哆哆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沈晏和楼远两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情。沈晏一弯腰,就将许哆哆整个人抱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我先带你去休息。” “沈晏哥,”楼远追上他们的脚步,“这样休息也不是个办法,你还是带哆哆姐去基地的医院看一下吧。” 许哆哆如今的身体状况,连柳姒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基地里那些普通的异能者和医护人员,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呢? 他摇摇头,拒绝了楼远的好意。 将许哆哆抱到床上,沈晏便转身去给她冲了一杯牛奶。 白色的,冒着暖气的牛奶被沈晏送到了许哆哆唇边,“来,喝一点,暖胃的。” “恩。”许哆哆强忍着闻到牛奶味道时,胃里那种恶心翻腾的感觉,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喂你。” 许哆哆就着杯口,轻轻抿了一口。 “呕!” 牛奶刚入嘴,那种恶心的感觉便再也压抑不住,许哆哆揪紧了身上的衣服,整个人栽倒在窗边,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怎么会如此呢?”沈晏的两条剑眉已经纠结在一起,他单手抓住许哆哆的手腕,仙气如同不要钱似的,往许哆哆的身体里输送,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迅速画下一道传音符,然后手指轻点,那道传音符便化作一团火焰,消失在空气之中,可比手机联络快多了。 “哆哆,你忍一会,柳姒马上就要到了。” 看着许哆哆额角渗出来的汗珠,沈晏的心如同被许多银针刺中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怎么了这是?”三分钟后,还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灵药的柳姒便出现在两人房中,“我一接到你的消息就过来了。” “快看看她!”见到柳姒,沈晏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嚯的一下站起身,指着脸色苍白,仍在不停干呕的许哆哆身上。 “怎么吐了?吃坏东西了吧?”柳姒小声开口,面上却没了刚刚的轻松,她将一只手搭在许哆哆的手腕上,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体内怎么一点仙气也没有了?沈晏你不是天天给她吃仙界的东西么?” 沈晏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了些。 他早在第一次搭上许哆哆手腕的那一刻就知道的。他刚刚不要钱地往许哆哆的身体里输入仙气,那些仙气也很快被她的身体吸收接纳,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全部消失了。 沈晏没回答,柳姒也不在意。她试着往许哆哆的身体里输入一点仙气。 那一点仙气很快就被许哆哆给吸收了。 感觉到许哆哆枯竭的丹田开始慢慢变得充盈,柳姒又多输入了一点,但之前那些仙气居然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这什么鬼! 柳姒嘴角一抽,又往许哆哆体内多送了一点仙气。 然而……状况还是跟刚才一样,就好像许哆哆的身体里有个无底洞,不停地吸收她体内的仙气一样。 柳姒闭上眼睛,开始感应许哆哆体内的不同。可是,许哆哆的身体里出了仙气消失以外,并没有半点异状,就连脉象也十分正常。 “真是奇怪啊。”柳姒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 完全不知道房间里头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楼远越发着急了。沈晏和许哆哆对他太好,他无以为报。虽然不知道沈晏为什么不愿意带许哆哆去医院,但现在的状况,就算不去医院,也要找个医生或者是治疗系异能者来看看吧? 这么想着,楼远拨通了他唯一认识的一个医生的电话,“喂,您好,是上官医生吧,我是楼远,我有个朋友生病了,可以麻烦您来帮我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