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失序》 第1章 他在宣誓主权 第一章 他在宣誓主权 阮软回到半山别墅时,刚好晚上十二点。 她鬼鬼祟祟的换了鞋,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咔嚓。” 是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阮软僵住。 空气里突然飘来一股烟味,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乌木香。 沙发的主位上,陆宴沉就坐在那,修长的双腿交叠,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 阮软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在家。 “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听不出情绪。 阮软站在原地没动,手心微微出汗,有些紧张。 “嗯。” 陆宴沉微微侧头,直勾勾的盯着她。 “去哪了?” 阮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 见前任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么晚回家是去见了前任,还是在他的死对头赞助的画展上…… 阮软稳住心神,语气尽量平稳:“去绣庄了一趟,接了一个新的活,有些在那边的老师傅要见一面。” 她撒谎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宴沉没说话。 他将手里的烟灭掉,动作优雅得不像话。 随后,他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 阮软屏住呼吸,不敢后退。 下一秒,陆宴沉在她面前站定,“去洗澡。” 阮软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宴沉显然没什么耐心。 他弯腰,一只手扣住她后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腾空。 阮软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领口。 “陆宴沉……” “别动。” 男人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他大步流星走进浴室,甚至没来得及关门。 下一秒,花洒被打开。 水从上面浇下来,两人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 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阮软完美的曲线。 阮软被水呛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被男人按在冰凉的大理石墙上。 冷热交替。 她忍不住颤栗。 陆宴沉浑身透湿,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此刻凌乱的垂在额前,莫名多了一丝少年气。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隔着雾气紧紧盯着她,带着几分平时没有的凶狠。 阮软不敢抬头,自然也看不见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 “陆宴沉,你别这样,衣服还……” “穿着。” 他语气中带着无所谓。 随后伸出手捏住她下巴,男人似乎很不满,用了几分力道擦着她的皮肤,好像要弄掉什么脏东西。 阮软吃痛,声音可怜兮兮的。 “疼……” “忍着。” 陆宴沉声音有些哑,里面透着一股子不悦。 他没问她去见了谁。 也没问她那一身陌生的男士香水味从何而来。 这才是陆宴沉。 这京圈里什么事能瞒过他? 他不需要问,他只要结果,或者说,他在宣示主权。 阮软双手无力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肩,在那一瞬间,她竟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结婚三年,他在床上向来是克制的,也是例行公事的,即便偶尔有些许情动,也是高高在上的掌控。 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控。 她能感觉到,他带着惩罚的意味。 水流声掩盖了细碎的呜咽。 雾气氤氲,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阮软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第2章 她的前任早就死了 第二章 她的前任早就死了 她在波涛汹涌中起起伏伏,只能紧紧抓住这唯一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 水声终于停歇。 陆宴沉随手扯过浴巾将她裹住,将她抱回卧室。 阮软浑身瘫软,陷在柔软的床褥里一动不想动,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男人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线条流畅利落,还挂着水珠。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寡淡。 “睡吧。” 他不欲多言,转身去了书房。 屋内恢复寂静。 阮软将被子拉过头顶,在此刻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 陆宴沉的直觉实在太准,或者说他这人就是有手眼通天的能力。 她不知道刚刚有没有骗过他,也可能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前男友的存在。 当年江凛消失的莫名其妙,她又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今天去本来就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这段经历画一个句号而已。 手腕传来的痛让阮软皱了皱眉,是今天被江凛拽的。 她还记得晚上她将当年的定情信物还给江凛的时候,他说,“软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嫁给陆宴沉根本就不是因为爱,是为了钱对不对?” 阮软抬眸看他。 这双眼睛曾经满含爱意,如今只剩下一潭死水。 “是为了钱。”她承认得坦坦荡荡。 江凛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凤凰绣庄的传人,清流世家的女儿,怎么现在满身铜臭味?” 满身铜臭。 这四个字就这么重重的砸在她身上。 阮软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 都说时间会让你忘记之前对方对你的坏,只记得他的好,阮软的确已经忘了很多他的坏。 但直到刚刚他开口指责她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 “江凛,凤凰绣庄资金链断的时候,我给你打了三十个电话。” “你在哪?” 江凛神色一滞,目光闪烁:“我当时在封闭创作……” “你在办签证。”阮软打断他,“你要去法国深造,你要去追逐你的艺术梦想。你是怕那五千万的债务背到你身上。怕被我这个累赘拖累,连夜改签了机票。” 江凛脸色惨白。 “我有苦衷的……那时候我太年轻,我怕我……” “所以陆宴沉出现了。” 阮软声音很淡,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给了绣庄投资,条件是跟我结婚。” 江凛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陆宴沉,一个做赌场起家的暴发户,你在为他说话?”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阮家那种书香门第,竟然能容忍这样一个女婿。软软,你真的自甘堕落。” “那也比你好。” 阮软冷冷看着他,“听说这次画展是陈董全资赞助的?陈董是陆宴沉死对头,你认了他做干爹。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恶心谁。” 江凛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 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阮软的手腕,用力将她往怀里带。 “你懂什么!只要你肯回头……” 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阮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用尽全力猛的推开他,嫌恶的擦了擦手:“别碰我。” “江凛,你真让我恶心。” 有些话,她是不想说的,但没想到江凛非要刺激她。 她跟江凛的情谊,早就在他抛下阮软出国的那瞬间消失殆尽。 所以不管以后江凛混的是好还是差,他这个人,都跟她再无关系。 第3章 搞不定要跟我说 第三章 搞不定要跟我说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最后画面定格在三年前那个绝望的冬天。 凤凰绣庄的大门被债主泼满红油漆。 那些人凶神恶煞,拿着棍棒一下下的敲着大门。 “还钱!阮家那个死老头子欠债还要不要脸!” “今天不还钱就把这里烧了!”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她被逼到顶楼天台,退无可退。 身后是数十米的高空,脚下是摇摇欲坠的栏杆。 寒风凛冽,刮在她脸上生疼。 她绝望地看着底下那些丑恶的嘴脸,只觉得这世间毫无留恋。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跳下去的那一刻。 一双有力的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惊恐回头。 撞入一双深邃沉静的墨眸。 陆宴沉西装革履,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气场强大到让周遭瞬间安静。 他看着她,向她伸出手,声音平稳。 “下来。” “我不做赔本买卖,既然你欠了钱,那就拿你的一生来抵。” …… 阮软猛地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太阳光,许久才回过神来。 是梦。 都过去了。 那五千万的债务没了,绣庄保住了,那些债主也都消失了。 只因为陆宴沉。 阮软慢慢坐起身,抬手擦掉额角的冷汗。 她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两人离得不远不近,虽然她笑的很甜蜜,但实际上就是貌合神离。 就跟这几年二人的关系一样。 她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不管陆宴沉是因为什么娶她,也不管他在外头名声多凶狠,他对她有恩是事实。 这三年,他给了她陆太太的身份,并且护住了阮家的产业。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既然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卖掉自己,就要有契约精神。 她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私有物,要守好本分。 阮软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一定会对这段婚姻负责,也会对陆宴沉负责。 洗漱完下楼,餐厅很安静。 陆宴沉坐在主位,手里拿着ipad再看,面前是一杯冰美式。 即便在家里,他也穿着衬衫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又冷漠。 阮软坐他对面,低头喝粥。 昨晚浴室里的荒唐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根本不敢看他。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阮软看了眼屏幕,是助理小棠,接起。 那边语速极快,带着哭腔:“阮姐,出事了,之前谈好的那批真丝素绉缎被人截胡了!” 阮软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脸色瞬间沉下来。 “怎么回事?” “供货商刚打电话来说没货了,定金都原路退回了,我问了好多遍,他们只说有人出了双倍高价包圆了所有的货。” 双倍。 这摆明了是针对。 “我马上过来。” 阮软挂断电话,也没了胃口,放下勺子起身。 “我有急事去趟绣庄。” 陆宴沉头也没抬,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嗯。” 极其冷淡。 阮软早已习惯他的态度,拿了包往外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男人毫无波澜的声音。 “搞不定给我打电话。” 阮软脚步一顿。 昨晚他在浴室里的疯狂,和现在的冷漠判若两人。 她抿唇,没回头:“不用,小事。” 门被关上。 陆宴沉终于撩起眼皮,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轻嗤一声。 逞强。 第4章 要不问问陆总呢 第四章 要不问问陆总呢 赶到绣庄,小棠急得在门口团团转。 一见阮软,立马迎上来:“阮姐,这可怎么办啊,客户那边还要赶工期,没布料咱们要赔违约金的。” 阮软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查到是谁截的货了吗?” 小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布的朋友圈。 定位在京市国际机场。 配文: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下面是一张自拍,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傲慢。 沈遥芷。 阮软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熄灭屏幕。 还真是冤家路窄。 沈遥芷是她大学同学,也是死对头。 两人学的都是刺绣设计,当年阮家还没落魄,阮软是阮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又是专业第一,风光无限。 沈遥芷处处被她压一头,早就怀恨在心。 后来沈父成了知名设计师,沈家水涨船高,而阮家一落千丈。 小棠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沈遥芷这次回来肯定是为了针对我们,她爸手里握着那么多资源,京市几大供货商都得给她面子……阮姐,要不咱们找找陆总?” 又是陆宴沉。 好像离了他,她就真的什么都做不成。 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嫁给陆宴沉是高攀,是卖身还债,离了他阮家就得死。 虽然是事实,但听着刺耳。 阮软将手机还给她,声音很轻:“换一家供货商吧。” “可是京市能提供这种顶级面料的就那几家,沈遥芷既然放了话,恐怕……” “那就一家一家问。” 阮软打断她,走进办公室,翻开通讯录。 她不信沈遥芷能只手遮天。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一巴掌。 整整一下午,阮软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供货商的电话。 “阮小姐,不是我们不帮忙,是真没货。” “已经被沈小姐包圆了,您也知道沈家的地位,我们不敢得罪。” “阮小姐,咱们都是生意人,您别为难我。” …… 最后一个电话被挂断。 阮软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一股子无力感漫上心头。 凤凰绣庄虽然保住了,但没了陆宴沉的庇护,在这些资本面前,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甚至能想象沈遥芷此刻得意的嘴脸。 小棠推门进来,端着一杯水,声音怯怯的:“阮姐,要不……还是跟陆总说说吧?只要陆总一句话,这京市谁敢不给面子?” 阮软没接那杯水。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陆宴沉那句“搞不定给我打电话”。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他是不是在等着她去求他? 在这场婚姻里,她已经够卑微了,不想连最后一点工作上的尊严都丢掉。 “先别急。” 阮软站起身,拿过挂在一旁的大衣,“我去见个朋友,看能不能从外地调货。” 小棠看着她还抱有希望的样子,叹了口气。 谁不知道阮姐那个所谓的朋友,其实也是以前阮家的朋友,自从阮家落魄后,早就避之不及了。 阮软刚上车,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扫了一眼。 上面是一条某博推送,标题后跟着一个爆。 #绣庄主理人深夜密会前任,偷情# 第5章 未免手伸的太长 第五章 未免手伸的太长 阮软下意识的点进去。 几张照片拍的不清楚。 但也能看出来是昨晚画展的休息室门口。 拍摄角度很刁钻,正好拍到江凛抓着她手往怀里带的一幕,两人身体贴得很近。 哪怕下一秒她就推开了他,但这组照片里没有。 只有纠缠,只有暧昧。 评论区已经沦陷。 “这位我指路一下吧,陆氏的那位陆太太,放着家里那位财神爷不要,出来偷吃?” “那是江凛吧?听说两人以前是一对,这么会玩啊?” “豪门果然乱,心疼陆总一秒,头上有点绿了。” 阮软看着那些喷子的话,心越来越凉。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江凛虽然有名气,但仅仅是策展人,还不足以瞬间引爆热搜。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沈遥芷?还是…… 还没等她理出头绪,阮母林慧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只能接通。 “你在哪?立刻滚回来!” 林慧声音透着怒火。 “好。” 阮软没办法,只能调转车头。 另一边,鼎盛俱乐部顶层。 陆宴沉坐在牌桌前,神色淡然。 周围坐着的几位老总大气都不敢出。 手机忽然震动。 陆宴沉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过手机接起。 “有事?” 电话那头,是陆家长房的三叔公。 “宴沉,网上的新闻你看了吗?” 陆宴沉顺手将筹码扔回桌上。 “没看。” “你那个媳妇不守妇道,背着你跟前任私会,闹得满城风雨,陆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三叔公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早就跟你说过,阮家那种破落户教不出什么好女儿,既然她不安分,我看这门婚事也没必要维持了,正好,之前给阮家的那几条资源线,还是收回来交给自家人打理比较稳妥。” 原来这才是目的。 陆宴沉身体向后靠,没说话。 三叔公以为他动摇了,继续道:“宴沉,你也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戴绿帽子吧?听三叔公一句劝……” “三叔公。” 陆宴沉开口,声音极冷,夹杂着一丝不耐。 “我怎么做事,什么时候轮到您来教了?” 电话那头一噎:“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阮家那点东西,我给出去就没打算收回。”陆宴沉语气森寒,“至于我太太,她做了什么,该怎么管教,那是我的家事。” “您手伸得太长了。” 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被随手扔在桌上。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热闹的牌桌,此刻无人敢动。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爷心情极差。 陆宴沉敛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特助陈叙。 “热搜撤了。” 陈叙立刻点头:“是,已经安排下去了。” 下一秒,陆宴沉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本来没想追究她。 这下捅这么大,他倒是有些好奇她的解释了。 第6章 他很生气 第六章 他很生气 阮家别墅。 阮软推门进去,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阮父阮正德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林慧则在客厅来回踱步,看见她进来,冲过来扬手就要打。 阮软偏头躲过。 林慧的手落空,更加气急败坏:“你还敢躲?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布料被截胡,绣庄都要开不下去了,你不想着怎么解决,还有闲心去跟江凛私会?当初你怎么被甩的都忘了?” “现在好了,热搜爆出来,陆家那边肯定看见了。要是陆宴沉因为这个撤资,你是想逼死我们全家吗?” 每一句指责都像刀一样扎过来。 阮软站在原地,没反驳。 解释没用。 在阮家人眼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清流世家阮家,早就变成了利益至上。 是把绣庄传给她的时候开始的吗? 阮正德叹了口气,开口:“软软,这次确实是你不对。宴沉那孩子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做出这种事,让他面子往哪搁?” “爸,我没有。” 阮软看着他,声音干涩,“照片是借位,我跟江凛什么都没发生。” “不管有没有,照片已经流出去了,这就是事实!” 林慧打断她,指着地下:“跪下。” 阮软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说什么?” “我让你跪下!”林慧声嘶力竭,“既然做错了事就要认罚。你现在就给宴沉打电话,开免提,跪着给他道歉,求他原谅你,直到他消气为止!” 阮软只觉得荒谬。 她站得笔直。 “我不跪。” “你……”林慧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不跪,我就当你没这个女儿!以后阮家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 又是这句。 从小到大,只要她不听话,林慧就会用这句话来威胁她。 阮软闭了闭眼。 她想起绣庄里那些还在等着开工的老师傅,想起阮家那一屁股烂账。 如果陆宴沉真的撤资……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确实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阮软慢慢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一声,两声,三声。 没有人接。 直到自动挂断。 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林慧脸色惨白:“他不接……他是不是已经决定放弃我们了?” 阮软握紧手机,掌心一片冰凉。 她不甘心,又拨了一遍。 这次直接提示关机。 林慧彻底慌了,瘫坐在沙发上大哭起来:“完了……全都完了……阮家要完了……” 吵得她头疼。 阮软点开微博,想看看现在的舆论情况。 刷新了一下界面。 原本挂在热搜第一的词条,消失了。 不仅是热搜,连带着那个爆料的营销号,甚至所有相关的讨论帖,都在这一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在京市,有这个能力做的这么快的,只有陆宴沉。 很明显他知道了。 他也出手解决了。 但他不接她的电话。 阮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他骂她,或者质问她,哪怕是冷嘲热讽,至少说明他还在意,还有情绪。 可现在,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这种冷暴力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仅是在处理麻烦,更是在告诉她—— 这件事,他极其不悦。 第7章 就是千古罪人 第七章 就是千古罪人 回去路上,阮软紧紧攥着手机,再次试着给陆宴沉打了个电话。 结果还是意料之中的,没接。 林慧的责骂和催促还在耳边回响。 “你去找他,记得一定要跪下认错,就算是磕头也好!” “如果你被抛弃,阮家也就完了,到时候你就是千古罪人!” 想到这阮软讥诮勾唇。 她本不想事事依靠陆宴沉,可现在到头来,结果一样。 陆宴沉为她处理了热搜,父母又责备她,还有原料的事没解决…… 她好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件事都让温度攀升。 又一个电话没接,阮软只能打定主意。 回家哄他吧。 昨天是浴室,今天……她主动一些? 想到这阮软些许犹豫,但就在这时,车子猛地颠簸了下,随后在路边停下。 阮软皱眉:“怎么了?” 没等她看向司机,侧边的门被打开,阮软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罩了过来。 鼻尖传来一阵刺激性的气味,她身体一软,几乎什么也不知道了。 夜晚,陆宴沉回家路上才打开静音的手机,看到了十五个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阮软。 他轻轻挑眉,眼底多了点了然。 破纪录了。 之前有次她撒谎,被他暗示知道后,也只是打了八个。 想必这次她是吸取教训了。 可是到家时开门的瞬间,陆宴沉忽然觉得不对。 灯关着,室内没什么声音,空荡荡的。 总不能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吧? 他下颌的线条猛地绷紧,抬手“啪”地打开灯,面色镇定地里里外外走了一圈。 可哪里有阮软的身影? 他看一眼挂钟,此时晚上四点。 陆宴沉猛地皱眉,给特助打了个电话。 不出半小时才知道,阮软一直没有回来。 从阮家离开路上就没了消息! 他周身温度骤降:“立刻去查!” 天边亮起鱼肚白时,阮软悠悠转醒,却一下想起之前的种种。 她警觉地睁大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 入目所及是一个古旧的小木屋,几乎没什么摆设。 没有路灯照射,窗外黑压压的,勉强能看出是郊区。 她被绑架了。 但是绑匪似乎没有别的目的,小木屋中无人看守。 只有屋后隐约传来他们的说话声。 “那女人还挺漂亮的,确定不让咱们玩玩?” 阮软一阵恶寒,听到另一个人说:“我x,你别动歪心思,雇主说了只要拖住她让她不去交货什么的……你要是动了她反而不好办!” 拖住她? 阮软猛地回神,想到自己还在处理绣庄的事。 如果这次没处理好,一定会破产! 可是这个节骨眼,会是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对付她,难道是沈遥芷? 阮软来不及细想,只想找机会赶快脱身。 好在绑匪疏忽,关了小木屋的门就在屋后休息,绳子都没系死。 阮软轻轻推开门时,屋后绑匪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后背几乎都出汗了。 好在他们没发觉。 阮软蹑手蹑脚往前跑,可眼前的路蜿蜒,她转了个弯才意识到,走这里会被看到。 果然,心大的绑匪这会儿才发现不对:“那女人怎么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追了过来。 阮软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本就不知道往哪里跑,脚上又是一双高跟鞋。 她用尽全部力气往前,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远处是影影绰绰的山,此刻天才蒙蒙亮。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算跑走,又能如何? 不经常跑动,小腿更是忽然收到刺激一般抽疼,连带着她双腿一软…… 那两个人即将追上来时,不远处却响起一阵更大的动静。 阮软跌坐在地。 汽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等车停下,她眯着眼睛看过去,看到一道逆光的高大身影。 阮软看清他的面容,眼底顿时一热。 是陆宴沉! 第8章 怎么不接电话 第八章 怎么不接电话 陆宴沉朝着阮软走近,平日里总是沉稳的人,脚步快了些。 阮软坐在原地几乎没什么力气,但下意识抬眸看着他一步步接近。 英俊的面容渐渐清晰。 像是梦中的救赎。 陆宴沉平静的面容没什么表情,但眉心却几不可闻地拧了一下。 他脱了外套裹住阮软,又将她抱起来。 身体接触的瞬间,感觉到阮软浑身发抖,他脊背猛地绷直了一瞬。 阮软被他一步步抱回车里,他小心翼翼放下她,自己坐在她旁边。 其他手下去抓了那两个绑匪。 回去路上,陆宴沉一言不发,面色格外凝重。 阮软轻轻缩在座位上,细嫩手指抓紧他的外套。 不得不承认,他的出现总能让她安心。 即便她不想事事依靠他,可他总是能及时赶到。 阮软偷偷转过去看他,只看到陆宴沉紧绷的侧脸。 他还在生气吗? 阮软想了想,几乎将下唇咬出血印子,最后才怯生生开口。 “那些照片是借位,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虽然林慧说,让她对陆宴沉求饶。 可自己没做过的事,阮软一点也不想默认。 陆宴沉还在想是谁动了阮软,想必应该是身边人。 思绪被阮软的道歉打断,他转过来,淡淡剔了她一眼。 阮软缩了缩脖子,轻声说:“真的。我对你撒谎是因为,不想让你误会。” “谁知道还是……” 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似乎应该说她去那边的目的。 如果对林慧说的,重复一遍给陆宴沉就好了。 这么想着,阮软主动去抓他的手,但却被陆宴沉塞过来了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居然是她的手机。 冰冷坚硬的物体,放在她手心沉甸甸的。 她在小木屋醒来就发现丢了,只是没想到陆宴沉动作这么快…… 不仅找到了她的手机,还找到了她。 攥着手机,阮软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联系你了。” 这话让阮软心惊肉跳,赶紧解锁,果然看到屏幕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最显眼的两个来自江凛。 她再抬眸看向陆宴沉,忽然懂了什么。 顶着他幽深沉静的目光,她将江凛的号码拖入了黑名单。 像是唯恐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又找到微信的联系人页面,展示给陆宴沉。 “我很早就把他删了。” 看到自己在阮软那是置顶,陆宴沉嘴角轻轻一勾,似是被取悦。 他大掌拢住阮软的手,不再言语,另一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就这样一路回了家。 阮软心有余悸,当晚陆宴沉倒是没再做什么,只将她搂在怀里睡觉。 这一夜阮软难得好眠,醒来时男人已经不在家。 身旁还有他留下的余温。 阮软怔怔坐了会儿,才起床收拾去了绣庄。 希望什么都没耽误…… 刚到门口,小棠就急匆匆迎过来,脸上却写满惊喜:“阮姐,还是你厉害,一晚上就把原料的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阮软脚步一顿,差点没回过神来。 小棠兴高采烈道:“我还以为没救了呢,愁死我了!今早才知道你一直在处理,好厉害呀!阮姐,你跟你老公对绣庄贡献太大了!” 原来又是陆宴沉帮忙。 阮软眉心微微一挑,即便早就想到了,内心依然动容。 “既然解决了,就好好去工作吧。” 绣庄恢复运营才只是开头,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看着小棠的背影,阮软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想要不要跟他打个电话。 “阮软!” 一道呼唤响起。 阮软转头看去,江凛朝着她走来,脸上有点关切:“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有点担心,你怎么不接电话?” 第9章 不必带上别人吧 第九章 不必带上别人吧 江凛说着又往前两步,在阮软眼前站定。 他抬头打量着绣庄的牌子,视线落在不远处。 如今阮软的绣庄还算气派,他回国后也听说,这些年绣庄运营得不错。 这让他觉得,阮软还是很有价值的。 想着江凛又开口:“阮软,你那天跟我说那些,我想好好跟你聊聊……” 阮软却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明明白白都是冷漠。 “不用了,我点到即止,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她说完看也不看江凛,自己往里走。 陆宴沉是因为他生气的。 而他生气的态度,阮软领教过,也不想有下次了。 本就是报恩的婚姻,更何况她心底也早就没了对江凛的爱意。 手腕却被江凛扯住,他语气有些疑惑:“是陆宴沉对不对?是他不许你跟我说话?热搜也是他……” 阮软猛地拂开他的手,语气讥讽:“你还提热搜做什么?我是有夫之妇,本就不该跟你多说。” “电话也是我不想接,我已经拉黑你了,从今后我们没有关系,你赶紧走吧!” 她说着招呼旁边的人。 绣庄的安保赶来,江凛的表情也冷了。 他到底是高自尊的人,冷哼了声:“不用赶,我自己会走。” “阮软,为了陆宴沉给你那点蝇头小利,你真的变了!” 这话已经不能刺痛阮软了。 陆宴沉给她的,何尝只是蝇头小利? 回到办公室,阮软平复了心情才主动给陆宴沉打了个电话。 她担心今早江凛来过的事也很快会被他知道,也怕他不高兴。 “刚才江凛来找我了,说是联系不到我觉得奇怪,我说清楚也把他赶走了。” 声音软糯乖巧。 但陆宴沉听了一贯没什么反应:“不必事事跟我汇报。” 挂了电话,阮软深吸口气。 所以他不想听这些,上次生气只是因为她撒谎吧? 没过一会儿小棠过来,提醒阮软今晚还有个应酬。 继承绣庄以来,她一直应酬不少,这次危机解除,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机会。 只是没想到,当晚在“小桥流水人家”,恰好碰到了沈遥芷。 沈遥芷一身酒红色套装,收腰包臀的款式,身段姣好。 及肩长发微微烫卷,妆容精致,风情又干练。 她看到是阮软也愣了一下,目光不屑地打量她的一身白裙和裸妆。 “哟,阮软,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还是这种清汤寡水的风格,难怪拿不下合作。” 沈遥芷主动开口挑衅了。 阮软不想理会,刚要从她身边绕走,被沈遥芷一把扯住手臂。 “放开。” 阮软下意识抽回手。 她的动作带着一贯矜贵的自持。 或许是这一下刺痛了沈遥芷的自尊,她嗤笑了声,再开口时语调更是尖酸。 “你这一路走来除了靠别人还能做什么?如今还吃陆宴沉的软饭……我就奇了怪了,陆宴沉到底看上你什么?” 阮软猛地抬眸盯着她,一字一顿说:“沈遥芷,你挑衅我不必带上别人。” 陆宴沉对绣庄有恩,阮软也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是。 “我说的有错吗?哦,还是说你用了什么勾搭人的招数,故意给他下套才能软饭硬吃!” 阮软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拳,忽然被逼急了。 她定定开口:“你怕不是嫉妒我们夫妻恩爱,故意在我这挑拨吧?说我吃软饭,难道是因为自己吃不到?” 沈遥芷一愣:“你说什么?” “我跟我老公恩恩爱爱,怎么能叫吃软饭?你要是不甘心,你也去找个金主吃呀!” 阮软随意地整理自己的衣摆。 “大学时考试比不过我,如今吃软饭也比不过我,怎么不急死你呀?” 说完也不等沈遥芷开口,潇洒转身。 谁知一下撞进陆宴沉低沉的双眸。 他怎么也在? 第10章 还要偷看多久 第十章 还要偷看多久 盯着男人的脸,阮软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虚张声势有点可笑。 她心里发虚。 两人结婚以来,所有的亲密都只在床上。 虽然陆宴沉为她解决了不少难题,可她内心的愧疚也积累得越发厚重。 两人怎么能算恩爱? 甚至连爱都未必有。 这么想着,阮软的眼底掠过一丝哀求。 就算陆宴沉要拆穿,起码不要在沈遥芷面前。 沉默的男人动了动,上前两步朝着她走来。 高定西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优雅,暗色丝绒的材质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 他气场是冷的。 走到阮软面前时,她心跳不由之主地乱了。 沈遥芷也看到了陆宴沉。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这位就是陆总啊。” 一瞬间的惊慌后,她却有种看好戏的跃跃欲试感! 沈家可不比那些容易糊弄的小门小户。 她特地问过父亲,知不知道阮软和陆宴沉的事。 父亲说了,当初是陆宴沉帮了阮软一个忙,两人才结婚的。 阮软的绣庄在业内又不算特别出名,她不过是只会攀附陆宴沉的金丝雀! 刚才那一番话,一定都只是阮软硬撑! 可下一秒,沈遥芷脸上的笑容凝结。 陆宴沉很自然地搂住阮软肩膀,脸上虽然没什么笑意,眼底的光却是暖的:“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过来了?” “因为我不让你穿另一件裙子?” 他低沉的嗓音敲打在阮软耳边。 被搂进怀里,她肩膀几乎就贴在他胸膛,还能感受到男人的体温。 阮软小声“嗯”了句,才接:“是你太慢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帮她。 在听她说了那些话以后,他居然没有生气。 阮软甚至还能感觉到,男人眼底的笑意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一向冷漠稳重,只有夜晚拥抱她时会有更多的表情,可今天…… 没等阮软细想,一丝甜酒的气息猛地窜入鼻腔。 她小心翼翼抬眸,才瞥见陆宴沉眼尾淡淡的红。 陆宴沉酒量不好,每每喝酒,就像是被生理刺激一样,眼睛和脸颊都会红一些。 “你喝酒了?”阮软声音细细的,“你早就来了?” 小棠说这是一个特别的宴会,阮软本来是想着来谈生意的。 她来的着急,也没问都有谁在,本以为遇到沈遥芷就是一个意外。 谁知道自己老公也在呢。 陆宴沉却蓦然转头,盯着还在原地发冷的沈遥芷。 被那样的目光猛地注视,沈遥芷后背居然一冷:“陆总……”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陆宴沉的地位? 光是看到他,沈遥芷的心居然扑通扑通跳起来。 “这位小姐还打算偷看多久?羡慕我们夫妻恩爱?” 上扬的语气,略显漫不经心,却又听出了一种斥责。 沈遥芷神色复杂地盯着阮软,片刻后灰溜溜走开。 但转身的瞬间,眼底却一抹冷意。 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和阮软争夺。 如今看来,她的兴趣更是多了一个。 阮软很自然地被陆宴沉带到了另一个私人包厢。 才发现这里几乎都是他的合作伙伴。 “我要去谈生意……” 她被陆宴沉抱在怀里,努力偏过头去跟他说话。 这个饭店不算高档,但是有种特别的风雅,很多人谈生意都会来这里。 今晚便是在专门的宴会厅中,举行了一个晚宴。 主办方也是一个绣庄的老板,他的父亲是会传统技艺的老师傅。 这些年他们绣庄生意不错,也渐渐公开了不少古法,颇受赞誉。 不少设计师都被邀请过来。 想到刚才遇到的沈遥芷,阮软神情晦暗了些。 第11章 你别搞砸了 第十一章 你别搞砸了 想到沈遥芷所作所为,阮软心气儿一阵不顺。 早知道她今天在这,或许她就不来了。 让小棠代为处理些事也好。 耳边忽然传来男人温热的呼吸:“你现在要去谈生意?” “是,我……” 刚说出两个字,阮软腰间的手猛地掐了她一把。 掐在软肉上,力道不算重。 阮软差点泄露出一声娇吟,下意识咬唇,小小地瞪了陆宴沉一眼。 陆宴沉嘴角染了点笑意,语调更是温柔:“我都帮你解决好了,你还有什么要去谈的?” 他的温柔更是让阮软怔住。 两人静静对视,旁边的人却忍不住打趣。 “江总和太太感情真好。” “是啊,两人都是有颜值有能力……” “江总对老婆也好,两人格外般配。” 这些人和阮软不算熟悉,但是都是陆宴沉这个圈子的人。 听着他们的称赞,阮软心底却不是滋味。 只有她知道,被称赞的所谓恩爱夫妻,私下并没有太多柔情。 今天的陆宴沉也让她感到意外。 他不仅一直将她抱在怀里,还牢牢握着她的一只手。 怎么都不愿意松开。 他和其他人聊天时,也一直抓着阮软的手,时不时还捏着她手腕轻轻摇晃。 像是在逗猫。 包厢这边气氛其乐融融。 阮软却发现,大部分人其实都是以陆宴沉为中心的。 或许是他今天心情不错,其他人才能怡然自得地聊天。 临近楼下酒会散场时,陆宴沉又拉着阮软的手去晃了一圈。 在阮软要谈生意的合作商面前,停留了几次。 尤其是给阮软提供面料的那些老板。 这次阮软要的真丝素绉缎,最终是问邻市一个老厂要的。 他们在本市也有供应商,今天参加这次宴会,特地和陆宴沉打了个招呼。 陆宴沉依然搂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听着他们交谈。 片刻后才说:“阮软,该回家了。” 对方老板姓赵,听到陆宴沉这么说便多看他们两眼。 “我帮你们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阮软摆摆手:“不用,谢谢赵老板这次帮我们张罗,不然我们也拿不到玲珑牌真丝缎。” “不用客气。老厂那边本来就计划着扩宽市场,能和你们合作是我们的福气,回头我可得去凤凰绣庄瞅瞅。” 阮软笑着应声,被陆宴沉捏着掌心带走。 出了饭店,一阵冷风吹过,很快被他带上车。 喝了酒的男人没什么脾气,静静闭目养神。 只是他依然抓着阮软的手。 大手包住她纤细的手,带放在自己大腿上。 阮软一路都没说话。 她仍在回忆今天的应酬。 说是应酬,可陆宴沉带着她绕了一圈…… 那些老板恐怕都要后悔了。 谁都不敢不给陆宴沉面子,就算沈遥芷用翻倍的价格跟他们交易。 小棠忽然打来电话,问阮软这边是不是结束了。 “是,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阮姐,刚才有几个老板打来电话,问凤凰绣庄接下来还要不要布料。” 阮软垂眸,单手攥着手机些许难受,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担心吵到陆宴沉休息。 “接下来应该不用了。他们违约在先。” 阮软想了想,又说:“之前签了合同的,回头让法务跟他们联系要赔偿。没有合同口头违约,以后尽量不再合作。” 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那些人的脸。 “你现在只能依靠陆宴沉,你可不要搞砸了!” “你真以为这个凤凰绣庄,凭你自己能撑得起来吗!” 不管是林慧,还是沈遥芷。 但是今天陆宴沉给她的温柔,让她改了一点主意。 她不知道自己能抓多久,也该做点打算。 第12章 靠别人没什么不好 第十二章 靠别人没什么不好 靠别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她总得找机会杀鸡儆猴。 凤凰绣庄也该改改运作模式,往外继续探求合作了。 想着挂了电话时,旁边的男人忽然开口:“到了。” 阮软一看才发现,车子也已停在家楼下。 一路上,她被陆宴沉牵着手,直到回家关上门的瞬间。 她蓦然被陆宴沉抵靠在门口。 陆宴沉眉眼很是英俊,近距离接触也能看出,是近漂亮的那种好看。 阮软吞了口口水,忽然从他眼底看出些许清明。 是不是酒醒了? 她脱口而出:“谢谢你。” “谢我什么?”陆宴沉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下换阮软主动拖着他的手,语气恳切:“谢谢你救了我,又帮我处理了绣庄的事。” “以后我会更努力工作,让绣庄多去接触市场和生意,我会赚很多钱还给你。” 还? 这个字瞬间砸在陆宴沉心口。 他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脸上原本的柔情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冷硬:“靠这个绣庄,想过自己要还多久吗?” 阮软顿时语塞:“我……” “没想好的事,也敢拿来开空口支票。” 陆宴沉说完直接去了浴室。 阮软站在门口,深深吸口气,片刻后才默不作声换鞋。 弯腰的瞬间压力直逼眼眶,酸涩的感觉压得她差点落泪。 这晚睡觉时,陆宴沉在书房工作。 阮软将自己裹在被窝里,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梦里,却回到了从前。 那时凤凰绣庄刚刚出事,陆宴沉不顾巨大压力,坚持要帮阮软。 他给阮软资金和人脉的同时,从来没说过报酬。 阮软当时听说,陆家不赞成他这么做,认为对绣庄的投资是竹篮打水。 她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对那些人说:“我的资源,我想给谁就给谁。” 还有一闪而过的陆家那些人的脸…… 阮软猛地惊醒,想起数次水深火热都是陆宴沉救了她。 今天自己却又惹他不高兴了。 阮软翻了个身,刚想看看现在几点,房间的门被推开。 她恰好背对着门,呼吸瞬间停住。 在感觉到男人躺过来时,阮软下意识装睡。 腰间多了一只手。 他单手就能将她扯进怀里,细弱的脊背贴住他的胸膛。 “装睡?”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今天却又一句客客气气的感谢。 还说要还钱。 陆宴沉心想,再没谁比阮软更没良心了。 怀里传来阮软闷闷的声音:“刚做了个梦醒了……本来就要继续睡。” 男人无言,几秒后却掐着她的腰。 阮软被整个儿翻过来,被他放在他身上。 她一下子变成坐着的姿势,手赶紧撑住他胸口。 隔着一层睡衣布料,男人体温比往常高一点。 “这是……我给你做的那套睡衣?” 阮软眼尖地瞥见胸口刺绣。 陆宴沉的嗓音没什么波澜:“你还认得。” “我当然认得……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 阮软大着胆子问出口,可男人却又没了声音。 深夜几乎没什么光,刚才陆宴沉推门而入时,阮软也只瞧见他的影子。 可她知道,这会儿陆宴沉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阮软想到自己之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倏然俯下身去。 她抱着男人的脖颈,送上自己温热的唇。 阮软能感觉到陆宴沉浑身肌肉一下绷紧了。 但是他没继续。 一个吻结束,阮软被他扯下去,继续刚才抱着她的姿势。 “睡吧。”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连这招都没用了。 阮软瘪瘪嘴,有点委屈。 她推了推他,男人却没松手。 直到迟来的困意将她包裹。 第13章 太想扳回一局了 第十三章 太想扳回一局了 “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陆家老宅。 陆家老三陆争鸣摩挲着紫砂壶,粗哑的嗓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一个光头管家急匆匆上前,压低声音回复:“听说是没报警,被那位爷抓起来了。” 那位爷还能是谁? “他这两天呢?有什么动作?” “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又帮着阮家打点,绣庄危机都解决了,顺利交货又赚了一笔……” 说着管家犹豫片刻,看着陆争鸣脸色:“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说是昨晚那爷不知道怎么发了雅兴,陪着阮软参加了应酬……接下来,凤凰绣庄恐怕还真能挺直腰杆!” 陆争鸣手中动作一顿。 他表情难看,最终却嫌恶道:“你先出去吧。如果能找到那两人,记得加钱堵嘴,再不济就灭口。” 这话说的轻巧,像是今天吃什么一样。 管家见怪不怪地点点头走人。 陆争鸣继续喝茶,想到凤凰绣庄抢占的产业线,一阵恼火。 其实按照陆家的产业,资源几乎是溢出的。 可是从陆宴沉开始将凤凰绣庄纳入产业链,这个破绣庄就挤压了他的生存空间! 明知道他在外留学的女儿以后要做设计线,陆争鸣一直打算给她铺路…… 而且,那阮软就是一个穷酸的姑娘,绣庄充其量不过是祖上富过,陆宴沉何至于此? 陆争鸣越来越拿不准陆宴沉的意思了。 眼底跃动着阴鸷,片刻后,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在陆家依然要蛰伏,只是,他得重新评估阮软对陆宴沉的重要性了。 * 第二天一早阮软醒来时,陆宴沉已经不见了。 昨晚的柔情,恐怕也只是因为酒精上头? 她摸不清楚他的心意。 但眼下,他是唯一能帮她、对她好的人。 阮软没再多想,收拾好就去了凤凰绣庄。 危机解除后,绣庄生机勃勃,所有人都在忙活手头的事。 小棠凑过来,告诉了阮软另一个消息。 “阮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高兴,但是不得了了!” 她递给阮软一份文件。 阮软还在想怎么了,打开的瞬间愣住。 今年的设计大赛,凤凰绣庄应邀参加,但今天刚公布的评委名单中,赫然有沈如山。 沈如山便是如今圈子中有名的设计大家,对外的代号就叫如山。 沈遥芷就是他的女儿。 “阮姐,你说这可怎么办呀?我就说那沈遥芷回来那么趾高气扬,原来一套接一套的都已经安排好了!” 沈如山会做评委,一定也是提前几个月就定下的。 真丝素绉缎不过是一次下马威。 阮软揉了揉眉心,精致的小脸儿上有一闪而过的疲惫:“我让你去找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哦对了,我按照你说的去找了,才知道沈遥芷那边根本就用不上那么多!听说他们那个工作室往外扔了一批被剪碎的真丝缎,看的心疼死了。” 阮软闻言也是一怔:“为了对付我,她真是下血本。” “从今天起,凤凰绣庄要用什么都不做发布会介绍工艺了。” 如果她猜得没错,接下来沈遥芷还会如法炮制。 其他老板倒是吸取教训,不一定会再上当。 但是陆宴沉也只是给了威慑,若是沈遥芷只用钱砸,还是会坏了他们的事。 小棠点点头安排下去。 凤凰绣庄却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办?评委既然是那个女人的父亲,咱们肯定被压分!” “就是啊,经过这次的事,谁都看得出那个女人是故意对付咱们绣庄……” 一道声音格外明显:“要不,阮姐还是去找陆总吧,起码还能扳回一局!” 第14章 不会依靠任何人 第十四章 不会依靠任何人 听到别人提起陆宴沉的名字,阮软下巴的线条猛然绷紧。 沈遥芷那几句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人而已,被金主包养的感觉怎么样?” “阮软,靠你自己,凤凰绣庄早就不行了!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 这几句话依然如刀一般锋利。 在其他人兴高采烈说着要去找陆宴沉帮忙时,阮软的脸色变了又变。 小棠凑过来,轻轻捏住阮软的手臂,“阮姐。” 虽然她没说出来,但阮软看出来了,小棠也是这么想的。 她眨眨眼,轻轻抽出手,这才认真说:“不,这次凤凰绣庄不会依靠任何人。”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小棠也没想到阮软会这么说,“啊”了声:“阮姐?” 这几年来,绣庄每次出问题,几乎都是陆宴沉解决的。 时间久了,其实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现在阮软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着阮软,不明白她忽然说这句话的用意。 阮软却像是忽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大声说:“从今天起,凤凰绣庄要靠我们自己。” “当然了,更多的是靠我。我知道你们对陆总的尊敬,但是一直依靠别人,是走不出自己的路的。” 如今陆宴沉的情绪越发阴晴不定。 加上,林慧他们对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自己一直依靠陆宴沉,那么哪一天,陆宴沉收回了这些好怎么办?f 凤凰绣庄会不会又像当初一样,陷入绝境! 阮软定定地说:“我会从自己开始改变,慢慢解决绣庄的所有问题,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相信我,相信自己。” “我们的绣庄生存这么多年,质量和设计一直都是圈内上层之一,不是吗?我们有很多可取之处。” 如今,凤凰应该迎来涅槃! 说完后阮软直接去收拾东西,打算去抽查凤凰绣庄旗下的销售门店。 钱是最关键的,没有销售额,市场就会被其他人夺走。 而阮软离开后,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年迈的绣娘却忽然落泪:“不错!咱们绣庄就是得先直起腰来!” “我在这儿干了一辈子,我也盼着咱们绣庄好呀!” 不一会儿,也有人被她感染,纷纷表示一定要努力。 小棠也握紧拳头,说:“既然阮姐都这么说了,她一定有办法,有主意!” “从今天起,咱们都不能动不动就说什么去找陆总的话了,咱们都靠自己!” 阮软对他们的议论并不知情。 她收拾了东西,便直接去了WS商业圈的门店。 这里是凤凰绣庄最大的一个直营店,名字就叫“朝凤”,门店用的一直都是新中式设计理念。 古色古香,有种传统的典雅和美感。 可是今天阮软刚走过来,就看到“朝凤”对面有一个更大的门店。 门店是典型的欧式风格,门口甚至还设计的小花园。 品牌赫然写着“岸芷”。 这是沈遥芷主理的个人品牌店,走的就是和阮软差不多的风格! 看到这个紧锣密鼓准备的门店,阮软竟有一瞬头晕目眩。 如今沈遥芷回归,不仅在机场就霸气宣言,更是有她的父亲为她撑腰。 她不可能不知道“朝凤”就是凤凰绣庄的,却特地将门店开在对面。 好在门店没什么异常。 甚至在危机解决后,销售而比起上季度还有所突破。 可回家路上,阮软不住想到“岸芷”的招牌。 如今沈遥芷回来很明显就是针对她的。 拿走布料、当着她的面讽刺,都不过是下马威。 就算别人是靠着父亲,但是沈遥芷在海外多年,也的确建立了个人品牌。 第15章 不是用嘴说说 第十五章 不是用嘴说说 反观自己,凤凰绣庄如今还被诟病是陆宴沉托起来的。 这让阮软倍感压力,刚一回家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一直到深夜。 陆宴沉回来时,看到客厅黑灯瞎火,愣了一下。 熟悉的感觉再次让他心惊,他急匆匆去了卧室,发现这里同样空无一人! 刚要给特助打电话,没想到先得知了一个消息。 “陆总,之前您让我们查的事有着落了,的确是三房那边……” 听到这话,陆宴沉猛地攥紧手机。 用力到指节都发了白。 随即他猛地抬高声音:“那两个人呢?抓起来了?” “把证据全都收集起来。” 他对着电话发怒,挂了又想给阮软打一个。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总不能是又出事了。 但是刚举起手机,不远处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陆先生,你怎么了?” 陆宴沉举着手机的手顿时僵住。 阮软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就那么站在书房门口。 家里没开灯,书房也只是开了一点点缝,但足够照亮她整个人。 陆宴沉顿了片刻,嗓音喑哑:“怎么不开灯也不说话?” 缩在书房做什么。 阮软耸耸肩,活脱脱像个小鹌鹑,但还是小心翼翼朝着他走来。 “我回来就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没想那么多。” 如果不是刚才听到他在客厅发脾气,阮软都没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 她缩在书房,将这三年凤凰绣庄所有的作品都罗列了下,又特地分析了用到的工艺和新布料。 和那位王老板的合作让她有了一些新想法,接下来便打算用这些去对抗其他品牌。 看出陆宴沉心情不好,阮软又主动说:“我没注意到时间……还有你刚才说的……” 其实她听到了。 她听出似乎是陆家人绑架了她,因为不想让陆宴沉再将资源砸给凤凰绣庄。 总之,这件事陆宴沉解决了,还对家人翻脸。 陆宴沉转身去沙发边坐下,面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阮软有些无措,却也跟过去,但刚要坐下就被掐住腰。 男人将她放在自己大腿上。 “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来?你都听到了?” 他本不想将家里的事让她知道。 阮软本能地往前挪了挪。 她担心自己坐的靠后会掉下去。 可这小动作,却让陆宴沉眼眸猛地一沉。 阮软还没发觉,低着头说:“我知道是你家的人做的。陆先生,我没法追究。” “但是谢谢你为了我做这些。” 她都听出他打算和家人翻脸了。 如果不是陆宴沉如今的地位,凤凰绣庄也保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陆宴沉对陆家如此,只怕也是更遭人嫉恨。 阮软声音软糯:“但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了,陆先生,我……” “你一直跟我说谢谢,却又从来没表现出任何诚意,你知道么?” 阮软抬头:“什么?” 男人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她的唇舌瞬间被吞住,呼吸也被陆宴沉尽数掠夺。 “诚意两个字,用嘴是说不出的。” 他在亲吻间隙,还在认真教导她。 阮软紧张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小刷子扇动。 两人距离太近,陆宴沉甚至能察觉到风的流动。 他一手扣在她的后脑勺。 这个时候的阮软总是很乖。 不像平日里对他道歉或者道谢时,眼里总会闪烁着倔强的光。 别人都说在他面前,阮软像是一只小兔子。 可只有他知道,她是一只装成兔子的小狐狸。 陆宴沉默不作声的加深了这个吻,一直到阮软承受不住。 “不要在这里……去房间。” 陆宴沉偏偏还坏心眼,将她的衣服撩上去。 “去房间做什么?” 第16章 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十六章 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他一句一句诱哄下,阮软带着哭腔:“不要在这里……” 像是只会重复一句话的娃娃。 陆宴沉看自己把她欺负的狠了,带着笑意去亲她的眼角。 等将人抱到床上时,衣服都已经在床下乱作一团。 阮软模模糊糊的想,这就是陆宴沉要的诚意吗? 如果还有下一次,自己惹他生气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如法炮制? 可这一瞬的分心也被陆宴沉捕捉。 “这个时候还敢去想别的事?” 阮软猛地回过神来,刚想解释自己其实不是在想别的事。 男人的攻势已经越发猛烈。 到最后阮软几乎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她感觉到自己被男人抱起来进了浴室。 阮软本想挣扎着下地,又被男人掐住了腰。 “还有力气就再来一次。” 一句话让阮软动也不敢动了。 任由陆宴沉动作体贴入微的帮她清理。 到最后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等阮软睡熟之后,陆宴沉起身。 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才想起阮软今天说过,她一回家就在书房工作。 以往阮软回来后并没有这么勤奋,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陆宴沉想到那天在宴会上那个女人说的话。 想来是那几句话刺激到了阮软吧。 这么想着陆宴沉走到书房去看了一眼,阮软的电脑还没关。 屏幕上正显示着这次设计比赛的信息。 看到那个人的名字,陆宴沉微微皱眉, 沈遥芷的父亲将担任这次比赛的特别评委。 而这次设计比赛,如果陆宴沉没有记错,凤凰绣庄也早就确定参加。 所以阮软一回来就工作,是在为这件事发愁? 对沈家的名号,陆宴沉当然听说过。 前些年沈家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状态,但从沈如山成名后,身家地位便一跃千丈。 这次设计比赛,如果真是沈如山担任评委,那凤凰绣庄应该也在水深火热之中。 按照以往惯例,阮软肯定会顶不住压力来找他帮忙。 陆宴沉呵笑了声,回到卧室抱着阮软睡觉。 这晚阮软睡得很安稳。 但一早醒来时,能感觉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 阮软迷迷糊糊的掀起眼皮看他,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男人说:“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阮软心想自己有什么事要跟他说。 “没有,我等会儿要去绣庄上班了。” 这话听起来软软的。 陆宴沉搂着阮软的手却突然紧了紧:“没有?” “我应该要跟你说什么吗?” 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 阮软睁开眼睛时,就看到陆宴沉一双像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觉得陆宴沉今天神神叨叨的? 陆宴沉却突然凑近了。 又一个炙热的吻覆盖上来,阮软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往后退。 但她被男人抱的紧紧的。 往后退根本也推不开,男人单腿就将她的膝盖分开。 一大早的,阮软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元气又被消耗了个精光。 等男人系好衣服扣子离开后,她才撑着自己起身。 就像自己之前想的,这个男人的脾气越发阴晴不定。 阮软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而陆宴沉刚出门,上车后就听到司机开口。 “陆总,您要查的事我帮您问过了。太太在绣庄那边说这次设计比赛要靠自己……还说从今天起,绣庄不应该再一味的依靠您了。” 陆宴沉正在整理自己的袖扣,听到这话突然一顿。 他就知道,小狐狸总有一天是要着急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说的话,居然会带给阮软这么大的刺激。 “由她去吧。” 第17章 凶多吉少 第十七章 凶多吉少 陆宴沉开口轻描淡写的说了四个字。 特助却有一些惊讶,看了一眼后视镜的男人:“这么多年太太一直都是依靠您的人脉去打点绣庄的……” “如今这设计比赛,你打定主意让她自己解决?” 陆宴沉心想,她自己要去负责,能有什么办法? 但面上依旧是叹口气。 “派人盯紧沈如山那边的动作。” 那天在宴会上,他亲耳听到了沈遥芷为难阮软。 这个比赛又是沈如山担任评委。 沈遥芷才刚刚回国,据说还是个新锐设计师,手中也有自己的品牌。 如果她一直针对阮软,沈家肯定是向着女儿的。 特助没察觉到男人的脸色,还继续说:“我听说那个沈小姐回国之后处处挤兑太太,这次设计比赛应该凶多吉少。” 陆宴沉最终才说:“盯紧他们那边的动态就是了。” 当晚陆宴沉的客户却跟他说了另一个消息。 说是沈如山那边即将举办一个私人宴会。 与此同时,小棠也跟阮软说了这个消息。 “似乎是设计师协会那边办的,现场会有很多绣庄的主理人,还有设计师……阮姐,你要是能去就好了。” 阮软听到这话没当回事,只是拍了拍小棠的肩膀。 她让她去整理一些门店的销售报表。 转而,才看了一眼这宴会的信息。 的确是她可以去的宴会,在那或许也能谈生意。 不过没有邀请函。 如果这样去了,搞不好还会遇到沈遥芷那个死对头呢。 还是算了。 谁知没一会儿,小棠匆匆回来。 “阮姐,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小棠解释道,这个宴会是自发组织起来的。 “目前来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入规则。虽然是私人宴会嘛,可是咱们凤凰绣庄也不差,要不你就大着胆子直接去吧?” 小棠说着还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封邀请函。 “你看我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帮你申请了一下,谁知道真的拿到了名额。” 看着这封邀请函,阮软有些诧异。 但这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好意,她没打算辜负:“好,我就去参加这个宴会。” “太好了,阮姐……反正接下来咱们一定要尽可能争取更多的机会。” 这样接下来或许就不会被沈遥芷欺负了。 阮软点点头:“有心了。” 借着这个机会去结交人脉也好。 傍晚。 阮软特地换了一套自家绣庄出的衣服。 这是一套藕荷色的唐褙子,运用了古代与现代相结合的流行元素。 裙子采用撞色的蓝色设计。 阮软出现在宴会大厅时,众人眼前一亮。 可偏偏另一道声音响起。 “我还说你会不会出现在这里呢,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 又是沈遥芷。 对比起上次见面,今天的沈遥芷也穿了一套古风设计。 阮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顿时想到她主理的门店,主打款也是这一款。 所以今天这个宴会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来参加了? 阮软正在狐疑,却听到沈遥芷洋洋得意的说:“我看你还不知道吧,今天这个宴会就是为我办的。” “作为新锐设计师,我从国外回国发展,所以特地给我办一个接风宴。” 说着,沈遥芷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阮软。 “所以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谁邀请你来这次宴会了呢?” 和上次对比,现在的沈遥芷明显更加气定神闲。 本以为阮软知道这个宴会是给她举办的,就不会来了。 阮软脸上一闪而过迷茫。 沈遥芷算是看出来了:“不会吧?阮软,你作为手下有个绣庄的人,居然问都不问宴会的主题就来参加?” 第18章 你和金主有矛盾? 第十八章 你和金主有矛盾? “不会是和你的金主闹了什么矛盾,所以病急乱投医,哪个宴会都想来蹭一蹭吧?” 这话说的着实过分,阮软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这一宴会本就是为沈遥芷举办的。 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是奔着沈家的名气来的。 因此听到沈遥芷这么说,他们面面相觑。 但没有一个人主动出来为阮软说话。 沈遥芷看到沈遥芷这样,更是笑得讽刺。 “让我猜猜,不会是你的凤凰绣庄连年来效益一直下降,所以陆总也不想帮了吧?” 她盯着自己刚做的美甲,看阮软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垃圾。 “设计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听说你跟你的绣庄也要参加。就让我劝你一句吧,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说完之后,沈遥芷转身。 她倒是不介意今天阮软来参加这个宴会。 能近距离的看看阮软破防的样子倒也好。 上次明明是她占了上风,谁知陆宴沉出现在现场…… 而那两人又表现的那么恩爱。 沈遥芷听说自己离开后,陆宴沉还特地带着阮软在整个酒会上绕了一圈。 这让不少老板都气急败坏的跑来找她。 说是因为上次帮了她的忙,他们现在跟凤凰绣庄失去了合作。 大部分人都担心,得罪阮软,也就意味着得罪了陆宴沉。 今天陆宴沉总不能出现了吧? 可是沈遥芷刚一转身就被阮软叫住。 沈遥芷转过来,就看到阮软不卑不亢的脸。 “既然你提到设计比赛,那好,我告诉你,我和凤凰绣庄都不会退出。” 此言一出,周围哗然。 阮软却是定定的说:“到时候我们就在比赛上一决胜负吧。” 至于今天这个宴会,既然没人欢迎她,她当然也没打算留着。 说完之后,阮软直接离开。 现场还传来一些窃窃私语。 阮软听在耳朵里,知道大部分人都是站在沈遥芷那边的。 但对此她已经不在意了。 这天回家时,她发现陆宴沉很晚都没有回来。 不过想到男人昨天的疯狂,阮软轻轻松了口气。 陆宴沉不在家,倒是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隔天一早,阮软被小棠的电话叫醒。 “不好了,阮姐,你赶紧看看热搜!” 阮软才摸出平板看了一眼。 瞬间困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设计比赛在即,不少人都在买热度。 而昨晚的宴会,阮软和沈遥芷的争论也被人放上了热搜。 沈遥芷当众说,阮软这个人不自量力。 即便她说的隐晦,只是说,阮软和凤凰绣庄的发展不尽人意。 但许多评论也提到了,这些年凤凰绣庄几乎是陆宴沉帮忙撑起来的。 阮软和陆宴沉的婚姻人尽皆知。 前几天这次危机事件,也有不少人说是陆宴沉帮阮软解决的。 小棠的哭腔在电话那边响起:“对不起啊,阮姐,早知道这个宴会是给她回国准备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参加的……” 一直当阮软赶到绣庄,还看到小棠无精打采的样子。 “都是我没打听清楚……都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小棠的样子,阮软急忙安慰。 “没事,他们喜欢打舆论战而已。” 评论对凤凰绣庄也是一阵唱衰。 这一行就是这样。 沈家出了个大家,连带着所有人的地位都能往上提一提。 而阮软在经过前几年的一些打击后,如今的确已经没什么名气了。 要想完完全全靠自己,绝对不能只是说说。 林慧的电话就这样打了过来。 “怎么又给我搞出这么大的事?上次让你好好跟陆先生道歉,结局怎么样了?” 阮软正是心烦,不知怎么破天荒的有了反抗的力气。 “我说过,之前的事,我没错。” 第19章 不再依附任何人 第十九章 不再依附任何人 阮软说话一贯声音不大。 但这次,语调强硬,一字一顿说的很清晰。 让林慧在电话那边都愣了。 阮软攥着手机,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面色坚定。 她目光明亮地说:“如果他帮了我,我会对他道谢。但我没做错的事,我不用对任何人道歉。” 在林慧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又补充一句。 “而且接下来,我会自己保住凤凰绣庄,不要再让我去依附谁了。” 说完之后直接挂断。 她为了阮家早就仁至义尽。 谁都不看好凤凰绣庄,林慧这对夫妻也不过是想以这个名义蹭女婿的光。 他们从陆宴沉身上得到的,甚至比给凤凰绣庄的还要多。 阮软一直不想亏欠陆宴沉什么人情。 已经还不完了,那就不要越积越多…… 或许自己为凤凰绣庄负责就是第一步。 想到这里,其实阮软有些害怕。 尤其是挂断电话后,她垂眸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颤抖。 控制不住的轻颤。 她迫不得已将手机放在一旁…… 深呼吸几次,她镇定下来,继续处理公司的事。 但是媒体热度还在继续发酵。 前几天阮软和江凛见面的事被压下去,这次却又因为沈遥芷被带出了点议论。 这次,陆宴沉似乎没有出手。 忙碌一天下来,阮软看到网上的热度还在。 虽然评论区没什么人辱骂阮软,但支持沈遥芷的也大有人在。 盯着这些评论,阮软轻轻咬唇。 细嫩手指不断往下滑,看到有支持凤凰绣庄的人也要楞一会儿。 一切都比她想象的要难。 尤其是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听到绣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议论。 “阮姐这次真的不打算求助自己老公?” “不知道,大概率以后还是会软了口吻吧!毕竟绣庄现在的确不好做。” “别灭自家人威风了,阮姐虽然地位比不上先生,但是也为绣庄奉献了很多啊……” 他们看到阮软出来,才面面相觑着噤声。 阮软没说什么,面不改色从他们之中穿过。 身后传来小棠为阮软打抱不平的声音。 “我都说了,听阮姐的就是了!以后不许你们私下这么讨论,阮姐会很难过的。” 阮软垂下眼眸,裹紧自己身上的外套回了家。 天渐渐冷了。 司机开车时候还在感叹,外面的树都快变成枯枝了。 阮软看向窗外,萧条的景色让她心生困倦。 等下车时,她有些困意,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开门时看到门口那双男士皮鞋,才回过神。 陆宴沉已经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换了拖鞋,本以为陆宴沉会在书房,但刚迈进客厅就愣住。 房间里是他身上的香味,乌木香混合着一点薄荷须后水的味道。 算是好闻的。 也是这些年来,她几乎习惯的味道。 “今天下班这么早?” 阮软脱下自己的外套,语调轻轻的。 她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陆宴沉很自然地靠在沙发上,膝头放着一个平板。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这个男人的建模一直很可以。 阮软瞥见他锁骨处那颗小痣,不自在地转移目光。 陆宴沉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平板,听到阮软回来的动静,没有波澜地看她一眼。 他轻轻掀起眼皮的动作,看的阮软心里一紧。 今天热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会不会又要问了? 想到这阮软犹豫片刻,想主动解释热搜的事:“我上次去参加一个宴会……” “去收拾下换套衣服,等会儿带你出门。” 阮软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第20章 他是个冷漠的人 第二十章 他是个冷漠的人 男人没多解释。 “给你准备了一套礼服,不喜欢的话就自己穿。” 等阮软回到卧室看到一个新的礼盒,还一头雾水。 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宴会十点开始,你快点的话,我们还能吃顿饭。” 阮软不疑有他,匆匆去洗了个澡,换上陆宴沉给准备的新礼服。 暗紫色的抹胸裙,肩头有两个用绸缎和薄纱组合的蝴蝶结。 造型不算张扬,配合她娇小但婀娜的身形,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但是这件礼服穿起来很麻烦,肩头的蝴蝶结要单独打,后背也有一串丝带。 “好了么?” 陆宴沉在门口催促时,阮软正侧身对着镜子努力。 听到男人的话,着急地鼻尖都出了一层薄汗:“快了。” 许是听到她语气中的勉强,门被推开。 陆宴沉进门便瞥见她手往后用力去够丝带的样子。 有些狼狈。 看到他进来,也有被撞破的羞窘。 但阮软松口气,小心翼翼道:“你可以帮我弄一下这个吗?” 如果就这样耽误下去,今晚肯定是赶不上了…… 身后的手被陆宴沉握住。 他轻轻推开她用力的手,阮软手自然垂落,抬头看着镜子。 从这里看,一切都无所遁形。 她才发现这幅场景有多暧昧。 裙子的设计繁复,丝带没有系好时,大片雪白背部裸露。 房间的灯太亮,她有些不敢去看镜子,轻轻躲开目光:“你快点……” “催我?” 男人说着,指腹轻轻抚过她后背的蝴蝶骨。 一阵战栗传来,她情不自禁绷紧背部,却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阮软转过头时,发现男人慢条斯理地将她系好的丝带都…… 解开了。 “你这是……” 阮软吓了一跳,“不是说来不及了吗?” “不吃饭了。” 四个字话音刚落,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 透过镜子,阮软看到是陆宴沉微微俯身,在亲吻她的背。 她愣了一下,随即被带到镜子前,双手撑在镜子上,几乎贴住。 这个姿势让人羞耻,她小声尖叫:“裙子弄脏了怎么办?” 两人相处太久,她怎么会看不出陆宴沉的欲念。 “你乖一点别乱动。” 陆宴沉此刻的嗓音格外低醇,富有磁性。 每个字都像是敲在她心尖。 没等阮软反应过来,裙摆已经被撩起。 忽然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战栗,她被迫弓起身子,朝着陆宴沉贴的更近。 本就已经解开的丝带从后背垂落,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阮软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甚至没敢问他们要去做什么,等结束后才听到陆宴沉说,要带她去参加一个私人宴会。 饭当然是没吃成。 出发前往酒店的路上,阮软模模糊糊想起他分明说,还来得及吃饭。 她不仅没填饱肚子,还被迫付出了一部分劳动力。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阮软却昏昏欲睡。 一个小时后,她被陆宴沉带到一处金碧辉煌的酒店。 车子停下,她才意识到自己被男人搂在怀里,下车时急忙收拾自己的裙摆。 这男人当时那么急,动作又大,但裙子居然真的毫发无伤…… 有时她真的在想,要是外面那些人知道陆宴沉私下的反差,会不会还说他是个冷漠的人。 宴会厅灯光明亮。 璀璨的吊灯让阮软有种不真实感,她下意识拢紧陆宴沉的手臂。 经过刚才的擦枪走火,陆宴沉姿态闲适。 只有阮软自己知道,她脸颊还有淡淡的热。 现场觥筹交错,陆宴沉带着阮软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刻意端着酒杯来跟陆宴沉攀谈,说话时有意无意看着阮软。 第21章 你转行当狗仔吧 第二十一章 你转行当狗仔吧 阮软跟在他身边,发现他总会跟别人刻意介绍她的身份,才渐渐后知后觉。 所以这是在有意带她结交人脉? 为什么,是因为看到了今天的热搜吗? 阮软心中的怀疑迟迟没有得到证实。 但是以陆宴沉一贯的作风,恐怕就是她想的这种可能。 从上次她被绑架后,陆宴沉似乎很少对她生气,不过是床上那些事比之前凶了不少。 他一直给她提供稳定的支持和帮助,每次都能将她拉出绝境。 可这阵子他越发沉默,什么也不说,阮软连他的心情也无从猜测。 “陆太太果然漂亮,怪不得外面都说陆总金屋藏娇,不愿意让旁人看。” 一个老板的话拉回阮软的思绪。 她笑着应声:“过奖了。” 其实单论外形,陆宴沉也很出众。 只是相比之下,他这个人的背景还有商业建树更让人无法忽视。 虽然外形英俊到甚至算是漂亮的程度,陆宴沉在事业上却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的。 阮软之前听说,陆家其实不少人都不服气陆宴沉,但这些年,几乎没人敢再挑战他的权威。 没过一会儿,陆宴沉对阮软说:“我去找个人,你在这里等我。” 阮软乖巧点头:“好,你去吧。” 绣庄的生意到底不算什么大气候,刚才结交的人脉已经足够。 现在陆宴沉有事要忙,她也该乖巧等在原地。 再多的人脉和资源,如今的凤凰绣庄也未必接得住…… “阮软。” 一道熟悉的呼唤忽然在耳边响起,阮软抬起头来,便看到江凛的脸。 以往那是阮软梦中最让人神伤的面孔。 可是经历过绣庄门口他假惺惺的道歉和纠缠,阮软对他心无波澜。 她更是打算视而不见直接走开。 江凛却直接跟了过来,“怎么,现在看到我都不愿意打个招呼?你为了那个男人,要跟我切割得这么彻底?” “我们两个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非要跟你打招呼?” 阮软皮笑肉不笑地丢下一句,自己转而去寻找陆宴沉的身影。 她没想到江凛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陆宴沉也在。 要是再让陆宴沉生气,自己就真的哄不好了。 正想着,手腕多了一只手,她下意识拍开,“你是没听到我说话吗?” 两人现在应该保持距离! 江凛眼底居然掠过一丝受伤,和不敢置信。 “阮软,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么?” 阮软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不然呢,她该喜欢你?” 温热的掌心覆盖上阮软肩头。 她微微抬眼,便看到陆宴沉线条优美的下颌。 不管是什么角度,陆宴沉的俊朗都无懈可击。 曾经她和江凛最好的时候,真的觉得江凛已经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可如今脱离了恋爱脑的滤镜,才发现,陆宴沉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其实都比江凛还要好。 江凛有种一朝平步青云的感觉,偶尔会让阮软看到他皮囊下的势利和精明。 几年前那件事,已经很好地说明了。 想到这阮软往陆宴沉怀里靠了靠,“你回来了。” 两人的小动作很是惹眼。 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江凛笑了笑:“看来你们两个感情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这么喜欢揣测别人夫妻的感情,你不该转行当狗仔么?” 在江凛面前,陆宴沉少见的锋利。 阮软微微恍了神。 她明明没什么要心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同时对峙…… 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慌。 怎么说,也算是前任还有现任。 活脱脱的一个修罗场,还是冲她来的。 第22章 早点认清你的位置 第二十二章 早点认清你的位置 江凛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怕陆宴沉:“我就直说了吧,陆总当初和阮软在一起不过是趁虚而入,用钱和资源砸了绣庄而已。” “你们两个这样在一起的,能有多少真情呢?” 阮软皱眉看着他:“江凛,你闭嘴!” “我说中了,所以你才这么难受,对吧?”江凛笑得很是冷冽。 他的视线凝在陆宴沉那只手上。 那只手亲密地搂住阮软的肩膀,她另一边圆润的肩头靠在他的胸口。 江凛心里有一层莫名的火:“两个貌合神离的人迟早都会分开,不如早点认清你们的位置。” “呵,一个早就抛弃别人的人,也有资格在我面前叫。” 这话说出来,阮软也愣住了。 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陆宴沉如此敌视一个人。 他之前也总是对她不高兴,生气。 但是从来没有让她感觉到这种冷冷的敌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找人让江凛消失一般。 阮软忽然开口:“好了,不是说去看看另一个老板吗?我们过去聊聊吧。” 她试图打圆场。 这两个人对峙对他们来说一个好处也没。 碍于陆宴沉面子,肯定没人敢将这一幕发出去。 但是同在一个圈子里,闲言碎语也足够让他们糟心了。 阮软刚一开口,就察觉到自己肩膀那只手收紧了。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 男人下颌绷紧,语调寡淡:“我们夫妻很好,就不用其他无关的人费心了。” 江凛眉心一拧,又很快松开。 他若有所指地说:“都是装出来的,演着演着自己入戏了?” 这话着实难听,阮软下意识阻止他:“江凛你别胡说。” 有些旁观者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 她想结束这样的修罗场,偏偏江凛压低声音:“阮软,你是为什么嫁给他的,你自己很清楚。” “别乱猜测,起码我现在很幸福,我们两个现在很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平静的,强势的,偏偏听不出什么真的快乐。 陆宴沉冷哼了声:“没必要和别人解释。” 他搂着她走开。 江凛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人。 从旁人的角度,其实他们很般配。 陆宴沉的确是众人都仰望的存在。 可是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他身边那个小女人。 几年过去,阮软似乎比之前成熟不少,别有韵味。 曾经她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遇到困难就会跑过来寻求他的帮助。 那时候江凛以为,他要承担这样的责任一辈子。 所以在凤凰绣庄出事,得知阮软要补一个天大的窟窿时,他第一反应就是退缩。 谁知道后来…… 心里的嫉妒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他举起一杯酒,静静地啜饮,连其他人过来攀谈几句都没怎么理会。 宴会后半场,不知道是不是阮软的错觉,她居然真的没再看到江凛。 想来是整个宴会厅太大,人也太多。 陆宴沉也没表现出格外的情绪。 她本以为江凛不过是一个小插曲,陆宴沉也没放在心上。 可谁知,回家路上。 陆宴沉忽然开口:“停车。” 司机不明所以,将车子停在路边。 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只看到陆宴沉已经将人抱在腿上了。 他急匆匆下了车,找了个不远处的位置守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阮软喝了一点酒,眼神些许迷离。 但她能感觉到此刻很危险。 因为陆宴沉的手轻轻托着她,而他身上是热的。 比今天在镜子前还要滚烫…… “阮软,看着我。” 她迷迷糊糊抬头。 “我是谁?” 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诱哄。 阮软从这声中听出了一点紧迫和担忧。 她以为是错觉。 第23章 属狗的吧 第二十三章 属狗的吧 “什么……” 阮软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她没回答。 陆宴沉垂眸盯着她,墨色的瞳孔中闪过别样的光。 他没停下动作,但有意拖缓了节奏。 “阮软,为什么不回答我?” 回答什么? 阮软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这句话。 酒精上头,意识好像陷入一片软泥。 阮软觉得自己全身都没什么力气。 偏偏陆宴沉的手指灼热。 她随着他指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想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男人猛地停住。 细碎的呜咽还在继续,却多了点食髓知味的焦躁:“不要……” “不要什么?” 即便此刻脑子在叫嚣着,阮软依然感到羞耻。 她说不出那句话。 陆宴沉的眼眸越发深沉,终于察觉她还没有丢下最后的理智。 “看着我。” 这次他说话时没有动作,手指依然抚在她身上。 可是他没有继续了。 阮软还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下意识抬起头,嘴巴难耐地发出声音。 他脸色也不太好,眼底还有压抑的欲念。 可是偏偏,一句一句重复:“说,我是谁。” 既然“不要停”都说不出,只会偷偷用腿抵他。 那就还有理智,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是吗? 片刻后,阮软小声嘤咛:“你是……陆宴沉。”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宴沉没有犹豫。 静止的小船忽然风雨飘摇。 阮软还沉浸在刚才的逼问中没有回神。 被这一下弄的差点丢了魂:“陆宴沉……” “怎么了?” 陆宴沉俯下身来吻她。 以往都不愿意叫他名字的人,只会在这个时候乖巧地叫自己的全名。 她什么都知道。理智也全都记得。 只是平时,像是吝啬地不愿意多给一些…… 一直到结束,阮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车子重新发动,司机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下车时陆宴沉抱着熟睡的人,她身上已经裹住了他的西服外套。 “明天将车送去保养清洁。” 陆宴沉对司机吩咐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上了楼,他又将人抱到浴室去清洗。 水汽蒸腾中,男人的眉眼格外深沉,看不出什么表情。 第二天一早阮软醒来时,一开始没想到昨晚的事。 直到对着镜子化妆,瞧见自己胸口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将睡衣往下扒,才发现还有更多! “不会是属狗的吧……” 她暗自腹诽陆宴沉。 无奈之下只能穿了一层打底,确认自己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好在昨晚睡得不错,今天人倒是神采奕奕。 凤凰绣庄。 阮软到时众人已经开始上班。 那天她说的话是有效果的,起码现在整个绣庄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阮软很是欣慰,刚要继续今天的工作,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居然是沈如山来了。 说是作为评委,打算提前看看参赛者的情况。 “凤凰绣庄也在名单上,提前过来考察。” 阮软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因为那人说话时眼神就一直乱飘。 作为一个已经成名的艺术家,将利欲熏心这几个字表现得这么明显的,倒是不多。 阮软压下心头情绪,全当对方是一个来视察的人。 凤凰绣庄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便是因为阮家掌握了世面几乎不流通的刺绣工艺。 这是一种非遗技艺,名叫双面绣。 阮软自己会蜀绣,还有湘绣。只是平时不怎么会对别人说。 “我们凤凰绣庄最出名的是双面绣,目前市面上能做到这个工艺的人并不多。” 她实话实说。 但沈如山听到这话,脸色稍微变了变。 他目光掠过绣庄,多了些意味不明。 第24章 已经没客人了 第二十四章 已经没客人了 过了会儿,到阮软的办公室,沈如山在椅子上坐下后忽然开口。 “你们的双面绣技艺,要多少钱才能买走?” 买走是什么意思? 阮软掀起眼皮,语气还算礼貌地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就是买走。你可以要价高一些,那就算买断。” 阮软心底冷笑,表面只是问:“买断的意思是,你们学会了以后,我们凤凰绣庄就不用再用了?” 常年在生意场混迹的人,怎么会听不懂这些话里有话? 沈如山听着阮软这么说,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笑容。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沈遥芷的父亲,阮软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 眼下,沈如山轻轻地拂着自己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一举一动都不算礼貌,甚至是根本就没把阮软放在眼里。 “阮小姐既然知道我的意思,又何必要再问一句呢?如果真的能谈,我们必定要签协议的。到那时你再看看合同也不晚。” 颇有一种强买强卖的意味。 阮软看着对方,脸上缓缓的挂上一个笑。 这笑容不卑不亢,甚至还有几分藐视的意味。 沈如山是什么人。 成名后在名利场混迹多年,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少。 因此,他看着阮软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在笑什么。 “我知道你或许觉得我提出这个要求,是强人所难。但是据我考察,凤凰绣庄,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么个技术。” “如果被买走了,你们就一无所有。” 阮软的指甲掐住自己的掌心:“既然知道买走了就一无所有,为什么又还要买断?” “你真的觉得世界上会双面绣的,就只有你们凤凰绣庄?包括你个人会的那些,我都可以找人去学。” 沈如山突然站起身来。 “等到其他人都会了,没人再买,凤凰秀庄这些就算是想卖个好价,只怕也已经没客人了。” 他字字句句都在嘲讽,说凤凰绣庄已经不能再站起来。 阮软自然是忍不了。 沈如山站起来了,但阮软依然坐着。 她平静的看着对方的眼眸,声音轻软的说出了拒绝。 “不好意思,凤凰绣庄的所有非遗技艺都是不卖的。” “这是我们这么多年的规矩,就算有别家来的学徒,我们也不会教非遗技艺。” 别提自己是从小苦练出来的。 就算要学,没个五年十年根本学不成。 但是按照沈如山的性格,他这次来提出这个要求,必定是给女儿出头。 恐怕在整个教学期间,凤凰绣庄也不能再用这些技艺。 等到几年后就算还有钱,凤凰绣庄的名声也已经被蹉跎完毕。 阮软吃不了这样的亏。 沈如山没说话,站在原地。 眼前这个小姑娘似乎跟自己女儿说的不太一样。 沈遥芷说阮软不过是个软柿子。 阮软能走到今天,靠的全是陆宴沉。 可今天沈如山却觉得,阮软本身的气场也很强。 但既然跟女儿商量好了,沈如山咳了声:“据我所知,几年前凤凰绣庄就差点倒闭,无非是拿了笔钱才能重新开下来。” “苦心经营,如今还要参加各种比赛,还要开门店,不就是为了钱吗?我可以给你一笔可观的费用,不管是你要遣散员工还是如何,都能够体体面面。” 阮软是打定了主意:“不好意思,这笔交易我不能做。” “你确定自己要跟我杠。你的家族如今已经这么败落,你做什么都可能会……” 却看到阮软一下子起身。 “凤凰绣庄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既然沈先生考察完毕,就请回去吧。” 第25章 关系正紧张 第二十五章 关系正紧张 明明白白的逐客令,让沈如山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拂了袖子走人,几乎用鼻孔出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办公室。 助理敲门进来时,陆宴沉正在翻看手头的文件。 “陆总,夫人的绣庄那边似乎出事了。” 闻言,陆宴沉捏着钢笔的手微微一紧。 他慢条斯理的将盖子盖上,掀起眼皮。 声音还是寡淡的:“出什么事了?” “那位沈如山先生去了凤凰绣庄一趟,说是要考察……但私下里和夫人在办公室聊了会儿,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听说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陆宴沉闻言又重新低下头:“我是怎么教你的?一件事都没查清楚就敢来我面前报备。” 助理这才一慌,赶紧解释道:“我们大概问了问,沈如山说是要去购买凤凰绣庄的非遗技艺。” “说是自家女儿开新品牌要用,所以想要双面绣。不过按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想买断这种技艺,也就是说,一旦夫人把这东西给卖了,以后凤凰绣庄可就没有这个拿手好戏了。” 说完之后,助理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陆宴沉。 这次情况这么危险,陆宴沉肯定会出手吧。 可谁知陆宴沉听完微微一笑。 “放心吧,她不会卖的。” 闻言助理愣住,心里却嘀咕着,先生怎么知道阮软会如此有气节? 其实按照沈如山面色不好离开来看,应该是没卖。 但现在陆总好像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陆宴沉却说:“继续盯着点沈如山。” 说完便表示让他先走。 助理忙不迭地离开办公室,在门口却又小声嘀咕。 “奇怪了,夫人说要靠自己,难道陆总真的这么放心?” 而此时,阮软送走沈如山后,自己长长的叹了口气。 谁知不出半小时。 小棠火急火燎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还举着手机:“阮姐,不好了,不好了!” 看着她这急躁的样子,阮软大概猜到是什么。 “你要不先喝口水,慢慢跟我说?” 小棠却摇摇头,赶紧将手机递过来。 “咱们请的那位绣娘祝梅兰是非遗传承人之一,沈如山那老家伙跑来收购不成,居然跑去那挖墙脚了!” 沈如山居然去找祝梅兰了?! “他不到一个小时前还在这儿呢,怎么跑去梅兰姐那里了?” 阮软一边说,一边急匆匆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正是祝梅兰身边的助理,也是阮软从凤凰绣庄派过去的人。 那人小心翼翼的说:“阮姐……我们这儿突然来了两个生意人,他们还带着一个律师,说是想跟着梅兰姐当学徒。” 阮软知道,这一定都是沈如山的手笔。 她先安抚对方不要着急。 挂了电话之后才对小棠说:“这两天你帮我盯着这边,有什么意外打电话给我。” 看着阮软急匆匆收拾的样子,小棠猜到了什么,赶紧问:“阮姐,你这是要飞过去吗?” “是。” 沈如山先是派人去打探消息,就是利用了阮软现在不能过去的时间差。 自己晚走一个小时都有可能出岔子。 但回家收拾行李时,阮软发了难。 一切收拾起来倒是容易,自己和陆宴沉的关系正是紧张,该怎么跟他说? 到了机场,阮软还惴惴不安。 自己买了机票,已经是先斩后奏。 但现在说,总比让男人下班回到家,发现她不见了要好吧…… 思来想去,想到那个男人不高兴时的表情,阮软犹豫着还是打了电话。 “喂……” 这次陆宴沉倒是很快接了起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好像在等阮软主动解释一般。 第26章 饭都顾不上吃 第二十六章 饭都顾不上吃 阮软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有些干。 “我临时有事,要去临时出差一趟。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回来。” 陆宴沉对此反应平平:“去吧。” 挂了电话后,阮软盯着手机,还有些云里雾里。 这次陆宴沉什么都没问,甚至也没有多说。 是不是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不然她出差这么大的事,按照以往,陆宴沉还是会问几句的。 阮软日常几乎就只在家和凤凰绣庄这两个地点来回。 以往要是出了什么事,陆宴沉会追问几句。 但阮软没有多想,耸了耸肩就去办安检了。 而此时陆宴沉挂了电话,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还是把助理叫了进来。 “把A市那边打点一下。她应该一个小时就落地了。” 助理抬头窃笑。 老板还是忍不住管了! 但撞上男人如墨的双眸,助理赶紧捂住嘴离开。 一个小时后,阮软飞机落地。 她匆匆去找祝梅兰。 祝梅兰住在一条小巷,已经快50岁,通常深居简出。 看到阮软来,她抓着她的手,有些为难:“是这样的……其实一个月前就有人断断续续的来找我,但还是头一次带了个律师过来。” “我一直应付得了,本来是没事的,但今天总觉得有点奇怪。小鱼又把这事告诉了你,我就想着你过来也好,咱们能聊聊。” 旁边的助理小鱼赶紧走过来:“阮姐,辛苦你了。” 阮软摇摇头:“谈不上辛苦,但已经有一个月了,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 沈遥芷也才回来没几天。 如果挖墙脚这件事发生月余,难道不是同一拨人? 小鱼也才急匆匆的说:“之前我和梅兰姐都觉得没事。但今天小棠给我们打了电话,说有个人跑到凤凰绣庄去,要收买双面绣这个技艺……” 祝梅兰是凤凰绣庄的当家绣娘。 每三年,阮软指定一个学徒,跟着她学习双面绣。 这种技艺十分难得,又是非遗技法,祝梅兰本来是不打算传承的。 担心被那些人拿去反复售卖。 但因为和阮软合作,她比较放心。 “梅兰姐,你放心,既然我过来了,一定把这件事给你解决了。” 但让阮软意外的是,竟然一直有人在孜孜不倦的撬墙角。 难道他们也在本市? 想到这个可能,阮软又焦急询问:“那今天来的那些人呢?他们有没有介绍是谁派来的?” 一般挖墙脚也得表现出相应的诚意才行。 阮软猜,如果是沈如山,他肯定会以沈家的名气和自己的资历来压他们一头。 不至于会不自报家门。 可是小鱼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他们好像没说是谁派来的……” 这让阮软感到奇怪。 按照沈如山的性格,来挖墙脚,居然什么也不说。 如果真的不是同一拨人,这件事似乎更为严肃了。 阮软又看向祝梅兰:“梅兰姐,你有什么印象吗?” “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今天在电话里你说了,如果是那个沈姓的所谓艺术家来,我会特别注意到的。他们全程都没有提过沈姓的人。” 祝美兰说着还自己拿出手机指给阮软看。 “你说的应该是这个人吧?他身边有固定的助理和律师,我们今天见到的不是他们。” 小鱼在旁边反倒有点局促了:“明明我是助理,但梅兰姐在为人处事方面总比我要成熟太多……我感觉我在这里好像都没帮上什么忙。” “你在这里帮忙照顾我就行了。我一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 祝美兰和小鱼说了几句,才看向阮软。 只见阮软神情凝重。 第27章 我让你离我远一点 第二十七章 我让你离我远一点 过了会儿,阮软开口:“他们有给你留下联系方式或者地址吗?我想可以用这个作为线索去找一找。” “这倒是有……他们还特别说了就住在附近一个酒店。” 祝梅兰说着拿出一张纸条。 阮软接过看了一眼,打算去找人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个圈子懂行的都知道,祝梅兰是他们家的绣娘! 而且从很早之前就和阮家有商业联系。 阮软和她也有很深的渊源,是谁在这个节骨眼非要挖墙脚? 阮软刚刚按照纸条走向那个酒店,却在拐角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江凛站在那儿。 他正在打电话,整个人站得笔直,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 阮软看到他的瞬间,又看向不远处的酒店。 难道那个来挖墙角的人就是江凛? 此前两人在一起过,江凛对凤凰绣庄也大概有些了解。 祝梅兰的名字更是很多人都清楚。 一瞬间,阮软心里有些惊慌。 江凛不至于恶劣到这个地步吧? 更何况他一个画家,什么地方需要用到刺绣? 但很快江凛转过来,看到是阮软时,也匆匆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阮软,你怎么在这儿?” 他倒是先开口了。 阮软愣了一下,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我还想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距离祝梅兰的住所不远。 如果他真的是来挖墙脚的…… 江凛脸上拂过一丝狐疑,又看看阮软周围:“你怎么没和他一起来?” 阮软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自己和谁来,干什么,和他有关系吗? 看出阮软对自己的防备,江凛举起手像是安抚状:“你放轻松,不要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我是来这边采风的,在这里遇到你真巧。” 听他这么说,阮软也没有怀疑,继续朝前走去。 可江凛却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跟了上来。 “阮软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阮软正在心烦,根本不想搭理他。 但走了几步,发现这男人真的跟在自己身后。 阮软突然站定脚步回头。 男佩看着她,脸上却是笑着:“怎么?难道你忘了,以前我去采风的时候,你都会陪着我?” “别再跟我提起从前,我只会觉得恶心。” 阮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要去采风就好好采,我还有正事要办,别跟着我。” 就算此刻满脑子都是别人挖墙脚的事儿。 阮软看到江凛的瞬间,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陆宴沉生气的脸。 她偷偷跟江凛见了一面,都引来那么大的火气。 自己到底是有愧于陆宴沉。 如果在外出差时,都和江凛纠缠不清。 回去陆宴沉肯定会更生气! 江凛无所谓的耸耸肩:“我采风,做点什么都能采。” 阮软没搭理他,狠狠的瞪他一眼。 跑到酒店去询问别人入住的地方,前台表示不能随意透露顾客信息。 阮软又在大厅等了会儿,却依然没有等到祝梅兰说的那几个人。 这就奇怪了。 阮软扑空等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无精打采的从酒店出来。 她甚至给对方打了电话。 没人接。 她顾不得旁边还有个时不时想靠近的江凛了,只想解决问题。 但眼下,的确是扑空了,不知是对方刻意躲开她,还是出了其他事。 就在这时,江凛走过来,“阮软,你遇到什么事了,不如我来帮你?” 方才他一直都在旁边偷偷打量阮软。 她来这里是找人的,但是找的什么人,偏偏又说不清楚。 “我有人脉有能力……” 江凛刚开口,阮软毫不客气地拒绝:“我说过让你离我远一点,你现在是做什么?” 第28章 全方位监视 第二十八章 全方位监视 江凛垂眸,视线落在她领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格外优雅。 刚才他也发现,比起前几年,阮软似乎成长了不少。 不仅举手投足别有风情,还有种处变不惊的魅力,只能从一些熟悉的小动作看出她在着急。 这些年,陆宴沉就把她养成了如此模样。 江凛在心底不得不承认,陆宴沉的确做的不错。 他收起思绪:“就让我来帮你吧,因为之前我没站在你这边,你不是对我不满吗?” 阮软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小棠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分散了阮软的注意力。 “怎么了?” 她刻意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不想理会江凛。 小棠这才说:“阮姐,不好了!沈如山那个老家伙公开表示,新季度设计会采用双面绣手艺!” 她早就知道阮软和沈遥芷不对付,所以连带着讨厌沈家。 经历过这次挖墙脚的事,小棠更是讨厌他们。 阮软听了心里一紧,呼吸都不自觉变快了:“你说的是真的?” “我给你转发了发布会的视频,你看看!那个老家伙自己说的……才刚从咱们绣庄走人,就搞了这么回事!小鱼那边呢?你问了没有?” 听着小棠着急的声音,阮软点开了视频。 果然,沈如山在发布会宣布了会用双面绣的事,一起出席的还有沈遥芷。 沈遥芷脸上挂着一个得意的笑容,一看就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电话那边小棠还在说什么,阮软几乎已经听不到:“我回去找小鱼。” 刚才他们还说的好好的,现在沈如山搞这个发布会一定不对劲! 可是等阮软匆匆回到祝梅兰的住处,才发现她不见了。 连带着小鱼也不见了。 所以这两人对她说谎了? 半小时之前还在的两人,现在怎么会就这样消失呢。 阮软不敢置信,里里外外找了几遍,又给他们打电话,发现没一个人接。 她果断买了机票打算回去。 顺便在路上还联系了小棠,表示如果祝梅兰和小鱼联系他们,打一个时间差要他们做什么,都不要同意。 小棠都快哭起来了:“阮姐,难道梅兰姐和小鱼背叛我们了吗?” “我不好说,但现在看起来是有点。” 祝梅兰家庭组成比较特殊,这几年绣庄虽然没亏待她,但在一些事上总归也不算特别款待。 但阮软和她有过协议,也算有过感情。 她总以为祝梅兰不会背叛她,不会背叛凤凰绣庄。 回去路上,阮软心思昏沉,在飞机上闭眼也难得心安。 直到到了机场。 看到陆宴沉的瞬间,她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在阮软站在原地揉眼睛时,男人已经走近。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宽肩长腿的,走起路来仿佛带风。 出众的外形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陆宴沉却径直走到阮软面前,开口也很直接:“江凛去A市可不是为了采风。” “什么?”阮软差点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说着声音渐渐弱下去。 想到什么,赶紧解释:“我在着急其他事,只是偶然遇到就没想着及时告诉你……” 听着她小心翼翼解释,陆宴沉却仿佛被取悦了。 “放心,我知道你没做亏心事。” 只要不跟之前一样说谎,其实他未必会生气。 但看到她这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他反而心底泛起点怪异的甜。 “先接你回去。” 有陆宴沉带司机过来,阮软浮沉的心才稍微好受了些。 可是直到接近市区,她忽然睁开眼。 陆宴沉什么都知道,不就意味着…… 他一直都在全方位监视她。 第29章 不敢惹他 第二十九章 不敢惹他 想到这,阮软的呼吸不由变了变。 旁边正坐着陆宴沉。 看到阮软睁开眼睛,他随意的问了句:“醒了?” 其实阮软刚才根本就没有睡着。 但听到这话更是心惊。 陆宴沉不仅全方位的监视她,甚至连她上车后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怪不得之前自己对他说谎,他会那么生气。 因为她全天候的行踪都被他知晓…… 看来以后自己再也不能说谎,也不能做出任何惹他生气的事。 心一寸寸沉下去。 虽然阮软知道陆宴沉有恩于她,也从来没有做出过出格背叛他的事。 可是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依然让人难受。 阮软眨眨眼,面上装作镇定:“我刚才没有睡着,只是在想这次的事。” “难不成是在想江凛?” 阮软下意识否认:“没有,我想的是那个绣娘的事。” “是你们绣庄一直合作那个非遗传承人。” 陆宴沉说句话时用的并不是疑问句。 阮软更是印证了自己刚才的猜想。 想到这,阮软便转过来:“嗯,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和助理都对我说,一个月前就有人去挖墙脚……” “但是……” 今天只顾着解释江凛的事。 到这会儿,阮软才想起,把所有细节都跟陆宴沉说了一遍。 陆宴沉的手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他似乎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才掀起眼皮,朝着阮软望来。 仅仅一个眼神的对视,阮软心里那种驱之不散的不安再次升腾起来。 陆宴沉慢条斯理的说:“江凛这个人一点也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不单纯。” 他很少会说这样长的句子。 对象还是阮软的前男友。 听到这话,阮软转过头去:“好,我知道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点拨。 可是自己刚才说的都是绣庄的事,为什么突然聊到江凛? 阮软心想会不会是陆宴沉的占有欲作祟? 自己上次不过是跟江凛见了一面,回头就被陆宴沉那样收拾。 想到那天的情景,阮软耳根发热。 她不敢多想。 陆宴沉也没说起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阮软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回家后按部就班的解决。 但接下来这几天,不管是小鱼还是祝梅兰,通通联系不上。 隔天去绣庄时,小棠几乎是扑过来抓着阮软的手。 “阮姐,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小鱼之前跟我是一起跟着你的,我们明明都很相信她的人品!” 说着小棠都快哭起来了。 “可是梅兰姐跟我们合作那么久,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阮软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反过去拍了拍小棠的手臂。 “好了,事情都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没有用。” “接下来我来解决这些事,你好好工作。” 小棠了胡乱揉了一把眼睛,声音却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好,我知道了,阮姐,你也辛苦了。” 看着小棠离开的背影,阮软闭上眼睛,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次祝梅兰和小鱼做出的事,实在太超乎意料了。 但如果真的跟阮软的推测有关,或许是他们家里出了什么事,被抓住了把柄。 但一切还没调查清楚前,阮软不想让自己去进行这些莫须有的推测。 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而已。 当天阮软在办公室处理工作时,突然看到一条消息。 是沈遥芷的新店要开业的事。 沈如山那条新闻发布会就是特地给女儿开的。 如今沈遥芷这个新店铺也是一个新品牌,里面都是新系列。 不过还没有上新有所谓双面绣工艺的东西。 看来他们只是来挖了墙角,还没有真正偷窃技术。 第30章 这人很猖狂 第三十章 这人很猖狂 都还没有投入生产使用,就先开始造势。 很多时候阮软都觉得沈如山这个人,其实不像是一个传统的艺术家。 倒像是一个用艺术商人。 小棠看到这条消息时也愤愤不平。 “谁知道他是不是搞了点钱给那些人打点,混入这个圈子后,当然会有人捧他的臭脚!” “有些艺术家就是被这么捧起来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阮软听着小棠的吐槽,微微一笑:“现在有劲儿骂人了,你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本来他们联系不上小鱼,小棠看起来还闷闷不乐。 小棠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阮姐看起来这么镇定,我也不好再闹。” 正说着,沈遥芷的店铺却送来了一张通告。 居然是通知凤凰绣庄,她的新店铺要开业。 “就在我们原本的门店附近,我看她是刻意来逼迫我们了!” 阮软不言,盯着这份通告看了许久。 她声音沉沉的:“去准备一份贺礼吧,有花束之类的,庆祝他们开业。” 小棠瞪大眼睛:“她都这么欺负我们了,凭什么给她送贺礼!” “这叫礼尚往来,讨个彩头而已。” 前几天热搜才刚刚有他们。 渲染的还是阮软不自量力的消息。 现在沈遥芷店铺开业,如果阮软没什么表示,难免又要被做文章。 但是当晚,阮软就看到沈遥芷的新动态。 发了一些照片。 阮软送去的花束,被折断做了装饰品。 被放在现场的饮品上。 而且垃圾都堆在阮软店铺的方向。 看着这条动态,阮软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沈遥芷暗戳戳宣战的心思,到这里已经昭然若揭。 阮软没打算忍着。 隔天一早,她发了动态表示自己将进行一日店长活动。 作为凤凰绣庄的主理人,阮软本身也会许多技艺。 加上前几天热搜的铺垫,许多人正围观这两人的争斗。 主理人要当一日店长的消息,很快引来了许多粉丝。 门店的客流量也随之拉高。 但也是当天,沈遥芷又放出杀招。 阮软正在当一日店长时,小棠找来。 “阮姐,不好了……沈遥芷那女人又搞事了!” 这次沈遥芷发了通稿,指责阮软丢陆宴沉脸面。 “堂堂陆夫人,居然抛头露面地去当一日店长!而且还要服务每个顾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工作呢。” “一个绣庄的主理人,居然要低三下四的求别人来消费,要不就别干了呗,直接当销售,当店长不就行了!” 这通稿发的就很是阴阳怪气,也因此评论不乏有吃瓜群众。 【我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沈遥芷这个人从回来后,好像就一直在对阮软阴阳怪气的。】 【前面的吃瓜没吃全吧,沈遥芷的爸不就是那个艺术家吗?他说接下来他们的品牌要用双面绣,双面绣可一直都是凤凰绣庄的招牌!】 【贵圈真乱。】 【我也支持沈遥芷的态度,阮软还是陆宴沉的老婆,这样抛头露面实在不像话。】 【凭自己的努力赚钱,为绣庄增加知名度,到底有什么丢人的?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阮软静静看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想到这条消息或许会被陆宴沉看到…… 神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那男人本来就要面子。 陆家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真不知道这个热搜跳出来后,他们都会是什么反应。 收拾好情绪,阮软继续做自己的一日店长。 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胆怯,不然沈遥芷只会更加得意和猖狂。 第31章 习惯如此 第三十一章 习惯如此 然而,这天阮软结束一天的劳累回到家。 却发现陆宴沉那边不动如山。 没有根据这事做出任何回应。 别人的通稿都已经跳脸了。 陆宴沉和阮软都没回应,热度也就静静发酵着。 阮软在家等待时,陆宴沉许久没有回来。 不一会儿手机刷新,却看到了一条新的声明。 居然是江凛发出来的。 江凛表示自己是阮软的好友,她如今做一日店长,也是为了绣庄的未来能更好。 “凭借自己的本事来做一日店长,能让客户更好的看到他们的产品,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接下来我们家也有一些产业线,打算和凤凰绣庄合作。” 看到这些声援,阮软顿时烦躁不已。 她跟江凛的关系本来就被陆宴沉忌讳。 若是看到这些,陆宴沉恐怕更是要炸…… 思来想去,阮软拿不准陆宴沉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自己若是回应,拉开跟江凛的距离,恐怕更是会被吃瓜群众分析。 上次和江凛会面被闹出来,恐怕还有很多人记得。 和江凛在一起过,几乎就是她的原罪。 正想着,母亲林慧的电话打了过来。 “阮软,我看到你们又上热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阮软说话,林慧就是一阵输出。 “上次跟你说过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你老公!现在接连出事,你到底怎么跟他交代?” 阮软听着林慧的叫嚣,不打算做出回应。 她到现在还没有办法逃离这个家庭。 即便上次放了狠话,但对林慧来说,也不过是觉得她硬撑。 阮软声线透着疲惫:“你说完了吗?” 林慧似乎愣了一下,又气急败坏的说:“你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那我呢,你又把我的话当回事了吗?” 说着这话时,阮软猛然站起身。 “我要应付很多工作,绣庄又出了事,我已经很难做了。” “每次你打来电话就是斥责我,埋怨我,让我对陆宴沉求饶。除此之外,你们帮不上任何忙。” 阮软越说越是平静。 对他们,她早就已经心死。 不求他们搭把手,只求他们不要打扰她。 “就这样吧,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 把陆宴沉搬出来,林慧果然没有再叫嚣。 挂断电话后,陆宴沉还是没有回家,阮软垂了眼眸,去了浴室。 这一晚迷迷糊糊到深夜,她好像才听到房门的响声。 困意席卷了阮软,她睁不开眼睛。 却能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双手臂。 男人的手坚实有力,拽着她往怀里按。 她顺着困意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就那么睡了过去。 陆宴沉将她搂在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她的长发。 这女人只有在睡着的时候这么乖。 像是一只小猫。 平时心倒是野的,连多跟他说几句话都不满。 昏暗的夜灯中,男人低声呵笑:“要多久才能让你收收心?” 阮软没有听到,呼吸均匀绵长。 第二天一早,阮软醒来时,陆宴沉已经不见了。 她分明还记得昨晚半夜陆宴沉回来。 不过已经习惯了如此。 两人床上的接触虽然不少,但第二天一早,陆宴沉很少会留下。 他这个人向来克制自持,处理工作一丝不苟。 他很少睡懒觉。 有时候阮软都怀疑,这样的男人到底为什么在那些事上有那么大的精力…… 而且每次都不满足。 眼前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阮软拍了拍自己的脸。 两人的婚姻几乎算是相敬如宾。 如果刻意忽略阮软对他的尊敬和愧疚的话。 但只有在床上,他们和谐的吓人。 第32章 我都已经拒绝了 第三十二章 我都已经拒绝了 到了绣庄。 阮软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旁边却突然窜出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捂住自己的胸口,往后退一步。 江凛就站在她眼前:“怎么回事?还和之前一样那么容易害怕。” 对这故作熟悉的寒暄,阮软本能的皱眉:“你来这里干嘛?” “我昨天发了一条公告,难道你没看到吗?” 江凛说着上前一步,动作很是自然。 “我想跟凤凰绣庄合作。” 阮软想也不想的拒绝:“我看到了,没有回复,只是因为我需要联合凤凰绣庄发声明。” “但请你收了这条心吧,我没有打算跟你合作。” 说完阮软便要送客。 江凛却很是固执。 “阮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的画作马上就要在国内获奖了。你跟我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阮软叫过了旁边的小棠:“把他送出去。” “从今天起,来访的客人都要经过登记预约。” 小棠不明所以,但也认识眼前的男人。 想到之前凤凰绣庄出事,这男人见死不救的种种,小棠冷哼一声。 “江先生请回去吧。你也听到我们阮姐的话了。” 江凛也是要面子的。 这么被阮软拒绝和赶客,他脸上当然挂不住。 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些许阴沉。 “我还是保留这次合作意向。阮软,我等你改变主意。” 说完之后,江凛离开了。 阮软叹了口气,迎向小棠八卦的目光,抢先一步开口:“什么都别问,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他看起来像浪子回头……” 小棠还是有点好奇。 “阮姐,我们都知道你跟陆先生在一起,也是为了凤凰绣庄……你们两个之间没爱,可是你之前很喜欢江凛。” 阮软抓着布料的手指猛然收紧。 看着布料上印出些许褶皱,她轻轻用手指抚平。 语调平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都是以前了。” “我已经结婚了,说这种话传出去又是我的错。” 小棠吐吐舌头:“抱歉,阮姐,我再也不会乱说了。” 工作时,阮软屡屡出神。 并不是因为江凛迟到的关心。 阮软一向对这些事认得很清。 那天的见面仅仅是因为,阮软认为一件事要有始有终。 见面时她就说过了。 两人不会再有任何可能,她也希望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现在江凛做的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阮软的决心没有任何松动。 只是想到陆宴沉之前的点拨,心里却总觉得像是笼罩了一层雾。 江凛表现出来的是,因为之前的事,他有所愧疚,所以想要补偿阮软。 陆宴沉却说他这个人并不单纯。 心思乱糟糟的,阮软处理好店里遗留的事务,早早回了家。 昨晚没有来得及跟陆宴沉聊聊这件事,今天总得跟他见一面。 起码在她清醒的时候。 阮软回家不过一个小时,门就开了。 她慌张的去门口迎接。 “陆先生……” 刚吐出一个称呼,便嗅到一股酒香。 阮软顿时眨眼,手却很自然的接过陆宴沉脱下来的外套。 “你喝酒了?” 是有什么应酬吗? 其实阮软感到奇怪。 以陆宴沉如今的身份地位,所有应酬似乎都不需要他亲自喝酒。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么想着,男人的怀抱却一下子涌过来。 她被撞了个满怀,踉跄着往后退,被他按在旁边的墙上。 “他为什么发动态说要帮你?你们两个还纠缠不清?” 听到这话,阮软顿时被冤枉似的委屈:“我没有!我都已经拒绝了……” “为什么他现在总是出现在你面前?” 声音沉沉的,喝了酒后有些沙哑,带着点颗粒质感。 第33章 其实不是我 第三十三章 其实不是我 陆宴沉似乎已经知道江凛去绣庄的事。 阮软不敢隐瞒。 即便觉得陆宴沉现在喝醉了,就算自己解释了,他也记不清。 可她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缩在男人怀里,一五一十的说起了今天的经过。 除了小棠的玩笑。 自己是不可能回头找江凛的。 有些玩笑话,陆宴沉听了只会更生气。 陆宴沉紧紧的抱着她,低着头,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阮软眨眨眼,本想说什么? 男人却在这时突然抬头。 两人的身高差让阮软只能仰头去看他。 他背着光,眼神越发幽暗,那张英俊的脸在阮软眼中放大。 看着男人醉意朦胧的双眸。 自己的思绪好像也不由自主的被带到一个漩涡里。 阮软张了张嘴,下一秒就被男人堵住唇舌。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 不是单纯的温柔或是凶狠。 反倒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两人毕竟是夫妻,而且这样的事从来不少。 陆宴沉熟悉她的所有敏感带。 即便此刻醉酒,他还能精准的让她投降。 两人一路缠吻,从门口走到了卧室。 衣服一路脱,一路丢。 “陆宴沉……” 阮软的声音开始发颤。 连男人的名字都叫得断断续续。 但她突然发现,每次自己叫他时,他好像都会突然顿一秒。 或许是对名字有特别的反应。 阮软还想如法炮制,被男人掐住腰反过去。 她被迫贴在床上,双手撑在枕头。 过了会儿,她听到男人的声音。 “不许再跟他接触。” 这话听起来格外强硬,又有意外的醋劲。 阮软哭笑不得:“我没有跟他……你……” 后半句话被男人撞的粉碎。 男人的一只手从身后探来,捂住她的嘴。 力道虽轻,却足够让阮软支支吾吾。 一夜过去。 陆宴沉抱着阮软昏睡。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男人依旧不见踪影。 回想起昨晚的疯狂,阮软撑着自己靠在床头,揉了揉头发。 片刻后才给昨晚的事做了一个定义。 陆宴沉应该是喝多了吧。 因为后半段时,她模模糊糊的听到陆宴沉一直在叫她的小名。 那个小名,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别人喊了。 小软。 从家里出事,再也没有人用这样充满爱意的口吻称呼她。 阮软攥紧被子。 手机弹出的消息声拉回她的注意力。 铺天盖地的全都是自己品牌的广告。 而这些广告,居然遍布陆宴沉的产业广告位。 这件事陆宴沉并没有告诉她…… 自己也没有跟他说过。 阮软紧张兮兮的往下看,发现没有针对她的不良言论。 一颗心才放了回去。 到了绣庄,其他人却都纷纷跑来夸奖阮软。 “阮姐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一夜醒来,怎么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关于咱们绣庄的广告?” “阮姐这次是不是砸钱了?别呀,绣庄今年的效益其实还不算好呢……” 听着他们的话,阮软想到自己铺天盖地的广告,哭笑不得。 “其实不是我……” 话解释了一半,旁边的小棠却赶紧说:“都是为了你们呀,咱们的广告投放越多,绣庄今年的效益才越好,你们还不赶紧加油干!” 这件事就这么被圆过去,其他人去工作了。 小棠才转过来对阮软挤眉弄眼:“好了,阮姐,不用跟他们说那么多。” “在绣庄这儿,你还是要维持一个和陆先生恩爱的形象。”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如果连阮软都不能给他们足够的信任,像祝梅兰那样的事,恐怕会越来越多。 想到这几天的种种,阮软由衷感谢小棠。 第34章 怎么还没走 第三十四章 怎么还没走 但回了办公室,想到铺天盖地的广告,阮软还是想联络陆宴沉问问。 都是他们的产业,自己就这样霸占广告位似乎不太好。 本以为陆宴沉会像之前那样忙。 但阮软这个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接起。 “你没有在忙吗?”阮软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才觉得自己这么问似乎不好。 “我是想说,我看到那些广告了,是你做的吗?” 电话那边从接起来就没有说话的男人,才开口。 “我现在有点忙,你来公司找我说吧。” 突然的邀约让阮软一愣。 但既然是陆宴沉开口,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半小时后,阮软从凤凰绣庄赶到了陆宴沉的公司。 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眼前的建筑,阮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江氏的办公大楼和凤凰绣庄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大楼高耸入云,高层的玻璃几乎反光出云层。 看起来是很现代的设计感。 结婚这么久以来,阮软其实很少来这里。 心中总有一种怯懦的感觉。 她鼓起勇气进了大楼,本来想打电话给陆宴沉的特助。 谁知刚进大楼就听到不远处嘈杂的声音。 她转过去,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那个男人。 面前围了半圈的记者,似乎在进行采访。 阮软心想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但刚才打电话给陆宴沉的时候,他怎么没说? 正狐疑时,陆宴沉的特助走过来。 “陆太太,赶紧过来吧。” 阮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半推半就的拉到陆宴沉身旁。 而她刚被推在陆宴沉身边,那些记者就像是嗅到什么八卦一样。 所有的话筒都朝着阮软推过来。 “这是凤凰绣庄的阮软吧?” “请问你们两个如今是什么状况?” “前段时间阮软小姐不是刚被爆料去密会艺术家江凛先生吗?” “那位沈遥芷小姐似乎也在公开跟阮软竞争,阮软小姐,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种种问题朝着阮软涌来。 阮软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吓得脸色一白。 这几天经历太多。 她的手却突然被陆宴沉抓起来。 陆宴沉的另一只手,还以不容拒绝的姿势搭靠在她的肩上。 “你们早就知道她是我的太太,为什么还要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圈子中的八卦嗅觉总是最灵敏的。 他们不至于不知道二人的关系。 阮软愣了一下,还在想陆宴沉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继续说。 “我太太的事业,我当然是全权支持的。这次广告位也是我的想法。” “我们夫妻的事没有必要对你们事无巨细的汇报吧?” 这是陆宴沉头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宣布二人的关系。 以及自己对阮软的支持。 阮软更是愣在原地。 但感受到肩头男人那只手的温度,脸上还是漾开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两人站在一起的确养眼。 两人的颜值都不输,又都有能力,般配的很。 这次采访过后,网上居然还多出了不少支持二人的声音。 拉阮软一起亮相之后就是陆宴沉的单独采访,陆宴沉去了另一个会议室。 阮软则被陆宴沉的特助带到他的办公室等待。 约莫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阮软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上男人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瞬间,她从陆宴沉眼底看出了些许笑意。 但转瞬即逝。 陆宴沉单手整理自己的袖扣,一边朝着阮软走来,一边淡淡开口。 “怎么还没走?” 阮软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说你在忙,我是想过来问问你广告的事……刚才特助让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第35章 乖乖等着 第三十五章 乖乖等着 陆宴沉盯着自己黑曜石的袖扣,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让她在这等,她就乖乖等着。 之前怎么没见这么乖? 阮软又着急忙慌的问:“所以广告位的事都是你做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这次广告的确对绣庄来说很有用……” 陆宴沉顿了顿。 “其实你没必要对这举手之劳这么在乎。” 阮软刚还想问几句,听到这话一下愣住。 所以这铺天盖地的广告,对陆宴沉而言,都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刚才独自一人等在办公室的时候,却一直在想,陆宴沉对她这么好,是不是…… 有别的情愫? 包括昨晚的温柔。 可这么回想起来,只怕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想着,阮软的视线不觉开始闪躲。 本来还想顺势邀请陆宴沉早点回家一起吃饭。 现在看来也不用提出来了。 阮软点点头:“好,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长而翘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嘴唇弧度似乎有些不自然。 陆宴沉突然想问,她是不是在不高兴? 还是因为刚才的对话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两人往门口看去。 当着阮软的面,陆宴沉开口:“进来吧。” 开门的却是沈遥芷。 沈遥芷走进来时,看到旁边的阮软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今天阮软也在。 但看到阮软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沈遥芷也勾起一个笑。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 “陆总,我是来找你的。” 陆宴沉没吭声,看着沈遥芷朝自己一步步走近。 而沈遥芷也开门见山的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跟我合作?” “如今我们沈家也拿到了传统技艺双面绣,并且接下来推出的品牌也都会沿用这个技艺。” 对于陆宴沉而言,阮软早就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凤凰绣庄之前好歹还掌握了非遗双面绣,可是现在呢? 很快,绣庄所占据的市场份额就会被她夺走。 沈遥芷说着又故意往前走了走。 她穿着一件v领衬衫,高腰的紧身牛仔裤。 一头长发被卷了卷,戴着一副十分夸张的银耳环。 其实打扮的很有设计感。 可是阮软看着她却怎么都觉得别扭。 从沈遥芷打量她的目光来看,阮软也知道他们互相看不上。 但让阮软意外的是,接下来沈遥芷又说:“据我所知,阮软应该没有给你的事业带来任何增益吧?你们两个的夫妻关系本就是一张塑料。” 当着阮软的面,沈遥芷居然这么说! 阮软愣了一下的同时,内心升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再怎么说她也是陆宴沉对外公开过的妻子。 而沈遥芷居然当着别人的面要撬墙角? 阮软抿抿唇,刚要开口,却听到陆宴沉说话。 “打扮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好意思来找我谈合作?” 这话一出,不仅沈遥芷愣了,阮软也愣了一下。 两人都下意识看向陆宴沉。 陆宴沉则往阮软那边走了走,抬手搂住她的腰。 动作十分亲昵,视线也再也没往沈遥芷身上落。 两人依靠在一起的姿势,更是像一把刀子深深刺进了沈遥芷心里。 怎么回事?这和自己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样。 如今他们沈家拿到了双面绣的技艺,而且也已经开过新闻发布会。 自己的父亲又是沈如山,是这个圈子里首屈一指的艺术家。 按道理来说,陆宴沉这样的商人难道不会趋利避害吗? 就在沈遥芷想着时,陆宴沉又说:“想跟我合作,首先要达到的条件就是跟我妻子长得一样漂亮。” 第36章 背地里做了什么 第三十六章 背地里做了什么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 但正是太过轻佻,才更是让刚才恬不知耻的沈遥芷像是一个笑话。 阮软还没来得及发作,陆宴沉又嫌弃的瘪瘪嘴。 “在我找保安把你赶走之前,你还是自己滚吧。” 沈遥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阮软看过去,发现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手中的纸张。 力道大的几乎把纸张给撕碎了。 沈遥芷再次开口时,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我只是想来找你合作,你就算没有合作意向,也不用……” 就在这时,阮软接话:“他都这么说了,你就没必要留在这自取其辱了吧?” 片刻后,沈遥芷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最后跺了跺脚,匆忙跑开。 明明是一个成年人了,却把自己闹成这样。 阮软轻轻叹口气。 看到对方如此狼狈,就算是仇人也该解气了。 陆宴沉转过来时,就看到阮软脸上挂着的偷笑。 “怎么?很高兴?” 当着她的面,把另一个想挖墙脚的女人赶走。 阮软不假思索的说:“当然开心啦,你刚才是在维护我。” 换来的是男人更加幽深的眼神。 空气中的暧昧仿佛在缓慢升腾。 阮软眨眨眼:“那我也先回……” 话说到一半,腰部的软肉被男人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 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更是让阮软心跟着一颤。 “你……做什么?” 谁知陆宴沉却没有继续。 “等会儿有个招标会,要不要陪我一起去主持?” 阮软下意识推辞:“还是不了吧,我又不了解你们的招标会要做什么……” “很简单的,等会儿我教你。重点不在主持,放心。” 这话让阮软更是云里雾里。 陆宴沉猛地提起这个要求,更像是临时起意。 但阮软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没办法。 今天陆宴沉对她这么好,自己要是再拒绝,倒真的像是白眼狼了。 两人之间的地位从来不是平等的。 在招标会开始前,阮软还在想。 可是等她入场之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如山。 他穿着一套中式唐装,正和旁边一个合作商说着什么。 看起来神清气爽的,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意。 阮软看到那个瞬间就握紧了手。 而另一只大手包住她的拳头。 阮软抬头便看到了陆宴沉。 一下子,她好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没一会儿,沈如山居然还不避讳地走到二人面前。 看到阮软时,他像是突然发现她一样惊讶。 “这不是阮软吗?你放着自己的服装业不干了,跑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绣庄经营不下去了吧?” 听着对方的挑衅,阮软脸色很是难看。 当初他去绣庄找他们合作时,阮软明明以礼相待! 是他们不守信用,非要把事闹得这么难看…… 谁知陆宴沉却开口:“服装业确实不好干,不然你女儿怎么会转行当小三?” 这话着实粗俗直白,从陆宴沉口中说出来,让人有种做梦的感觉。 沈如山原本还笑着的,听到这话愣是愣住,脸上的笑容几乎也裂开一道口子。 “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从他脸上躲躲闪闪的表情,谁都看得出来,其实他很清楚陆宴沉在说什么。 沈遥芷父亲是个艺术家,而他们接下来的设计要用双面绣。 作为父亲的当然要帮着女儿。 而沈遥芷这个人做什么,也不至于不跟家人商量就跑来。 阮软推测,沈如山一定知道女儿背地里做了什么。 当然这是失败的结果。 如果沈遥芷真的和陆宴沉有合作,沈如山现在对阮软的态度也就不是这样了。 第37章 一直心不在焉 第三十七章 一直心不在焉 只会更加轻蔑和看不起她。 只是现在当着陆宴沉的面装傻罢了。 阮软甜甜的一笑:“沈先生还不知道啊?刚才你女儿来过了,当着我的面说要跟我老公合作。” “我老公平时最宠我了,一向听不得别人说我不好,你女儿却说她如今比我更有才能……所以就被我们赶出去了。” 说着说着还故意捂住自己的嘴。 “哎呀,是我不好,本来我们说为了你们沈家的名声,不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您听到了,也别怪她,毕竟刚回国,可能在国外待久了,为人开放一些吧。” 愣是把沈遥芷说成了一个接受开放关系的绿茶。 阮软说着说着,沈如山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 他看着阮软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眼看着沈如山如此难堪,阮软突然觉得大仇得报。 但挖角的事也真是这对父女俩一脉相承! 阮软又想到原来陆宴沉把她找来,并不是为难她。 而是知道沈如山会出场,所以故意来让她看热闹。 接连的好,让阮软心中浮想联翩。 所以陆宴沉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正想着,沈如山咳嗽两声:“你们可别乱说啊。” “我把女儿送到国外,是让她去学习先进经验的,她也的确做得不错,在国外不仅拿了很多奖,还有全额奖学金……” 说着讪讪一笑:“怎么会像你们说的挖墙脚呢。” 陆宴沉不咸不淡的开口:“上梁不正下梁歪。”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一下噎住了沈如山。 若不是片刻后有人来找他说话,才让沈如山匆匆离去,场面几乎是下不来台。 而陆宴沉给自己撑腰这种感觉,让阮软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她轻声说:“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 绣庄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和她一个主理人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这些年来,阮软向来以和待人。 除非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才想着去麻烦陆宴沉。 可到现在她突然发觉,自己的忍让其实是给了别人欺负她的理由。 正想着阮软还要再说话,下巴突然被男人不轻不重的捏住。 他微微用力,迫使阮软抬起精致的小脸看他。 “我这是故意给你撑腰,如果你不领情,也不该当着我的面这么说。” 其实阮软刚才表现还是很好的。 起码当着沈如山的面,阮软也知道该如何利用陆宴沉给自己撑腰。 但此刻陆宴沉还是认真道:“我们两个是夫妻,你也说了。” 如此正面的反馈,更是让阮软眸光轻轻凝滞。 漂亮的眸子里掠过讶色。 …… 结束和别人的应酬寒暄,沈如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回了家。 一整个竞标会,他都心不在焉。 谁让从陆宴沉口中听到那些话,让他感到丢人呢? 沈如山这里刚回到家,就碰到沈遥芷急匆匆的出来迎接。 “爸,你可算回来了,今天的竞标会怎么样?” 沈遥芷心里还惦记着,自己去找陆宴沉碰了一鼻子灰,而父亲又去参加陆氏举办的竞标会…… 她生怕父亲知道她今天做的事! 虽然之前在家里也隐晦的商量过,可是沈如山当时就不赞成她去挖墙脚。 眼看着父亲回来,满面阴霾,沈遥芷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手指触碰着自己张开的双唇。 “爸,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如山不声不响的换了鞋,拔腿朝着沙发走去。 就在沈遥芷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时。 “啪”的一声。 一个花瓶被沈如山顺手抄起来,往地上狠狠一砸! 沈遥芷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下,“爸爸……” 第38章 不敢多想 第三十八章 不敢多想 沈如山转头,劈头盖脸的训斥道:“我让你回来,是为了让你给我丢人吗?” 从他的口吻,沈遥芷也清楚,他一定是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眼下只能赶紧扑过去,抓住父亲的手臂。 父亲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她这次做的过分了,一定也会向着她。 沈遥芷赶紧说:“爸,你听我说!我没有要去撬他墙角,我只是跟陆氏提起合作而已……” “而且我都打听过了,他们两人本就没有什么感情,这次陆宴沉却向着那个阮软。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合作,把他们捆绑在一起了。” 沈如山还在生气,将女儿的手推开。 他面色通红,坐在沙发上,不住的拍着自己的腿。 “不管他们之间感情怎么样,又有什么联系,这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有我给你打点着,你还担心以后没有门路接触陆氏?” 现在却是让陆宴沉抓住了他们家一个把柄。 在这个圈子里,谁看到陆宴沉不敬仰三分? 就连他这个长辈都不得不让他面子。 沈遥芷嘟嘟嘴,只好亲自去给父亲接了杯茶。 “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你不要生我的气了。但是咱们之前说的那个非遗传承人,还有双面绣的事……” 沈如山还在气头上,扬手挥了挥空气。 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样子。 “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只要你不给我头脑一热添乱就行!” 沈遥芷眼看着父亲这样对自己,只能跺了跺脚。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上楼了。 …… 竞标会圆满结束。 虽然阮软被邀请去当主持人,可其实她在这次竞标会上几乎什么也没做。 一切都靠陆宴沉撑着。 回家路上,阮软却突然觉得胃痛。 她的胃在隐隐痉挛。 今天在竞标会上,其实阮软很紧张,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而且给主持人安排的流程十分紧凑。 她几乎连口水都没喝。 这会儿犯了病,几乎是意料之中。 但陆宴沉就在旁边坐着,阮软并不想让他担心。 也因此,阮软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强忍着。 很快就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只要坚持一下就好了。 等到家就能偷偷吃药了。 可这么想着,旁边却响起陆宴沉的声音:“不舒服?” 或许是车厢中太过安静。 以至于阮软突然急促的呼吸声,也格外惹人注目。 阮软愣了一下,才怯生生的说:“我没事,之前的毛病而已。” “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陆宴沉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胃疼?” 阮软本想问他怎么一下就知道症状在哪。 但是车子已经停下来。 到家了,阮软赶紧去找药箱。 却被陆宴沉按在沙发上。 “等着,我去给你找。” 语气里竟有种难得的温柔。 阮软实在是疼的要命。 一开始疼的时候,吃药就能缓解。 但她忍了一路,后来才被陆宴沉发现。 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 不一会儿,陆宴沉提着药箱过来,熟练的从里面找出胃药。 还不忘给阮软接了一杯热水。 看着阮软仰头吃下药片,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 就连脖颈的线条都那么优美。 阮软刚喝了口水,水杯就被陆宴沉拿走,“现在不适合喝太多。” “等药效。” 阮软轻轻点头,本想说自己要去休息,下一秒就被陆宴沉打横抱起。 “抱你回去躺着。我让人送粥过来。” 他在这些事上熟练又细致。 一时间,阮软竟有一种恍惚感。 他们两人之间的确可以算得上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那些监视的话。 阮软轻轻闭眼,让自己不去多想。 第39章 结果你看到了吧 第三十九章 结果你看到了吧 药效很快泛上来。 今天精神一直在高度紧张,现在突然松懈下来。 困意很快攫住了阮软。 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陆宴沉就守在床边,拨弄着平板查看工作邮件。 没过一会儿,铃声响起。 陆宴沉瞥了一眼是阮软的手机。 这会儿她睡得昏沉,居然连铃声都没听到。 陆宴沉下意识将手机拿过来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阮软助理的声音。 “阮姐!咱们新季度的发布会近了,传承人一直没有找到,怎么办呀?双面绣的布料都是她负责的,咱们也没什么存货……”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阮姐不是说了吗,想用年轻一代的绣娘!反正我是觉得不行,年轻一代的手艺根本就撑不起来!” 电话那边吵吵嚷嚷,居然是针对这件事讨论了起来。 陆宴沉大概听明白了,在电话这边一直没开口。 阮软打算动用年轻一代,的确是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做得好了,那新的一代可以撑起绣庄的新布料。 但如果没发挥好,年轻一代就彻底担不起来了。 小棠察觉异样,赶紧说:“你们都别吭声了,阮姐都不说话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换主题吧!” 说着又急匆匆道:“但是阮姐,我们刚才开了个会,讨论那个主题的事儿,男佩的画作真的得奖了,如果换主题的话,咱们合作是最好的。” 听到这,陆宴沉不言,直接挂断电话。 他们都希望和江凛合作? 呵。看来自己得找机会去绣庄一趟了。 等阮软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看了一眼表,她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回来居然睡了这么久。 迷迷糊糊的还记得,昨晚陆宴沉一直守在床边。 可是醒来时,陆宴沉已经不见踪影。 正想着,电话又打了过来。 阮软接起,脑袋还有些发昏,只听到小棠的声音。 “阮姐快来绣庄呀,今天咱们得赶紧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 阮软一拍脑袋,才想起接下来绣庄要应付的事还不少。 不仅仅有设计比赛,还有新品发布会。 现在祝梅兰又没了消息。 一阵头疼,阮软认命般的起身。 刚到绣庄,阮软就听他们说,江凛的画真的得奖了。 “现在大家都希望你和江凛合作。他这次能拿奖,对咱们绣庄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阮软沉默着。 不能和江凛合作,这是一定的。 不仅仅因为她和江凛已经结束。 阮软的性格注定她并不会在这件事上拖泥带水。 更何况如今她身边还有陆宴沉。 想到男人的占有欲,阮软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众人争论得热火朝天时,江凛又找来了。 “阮软。” 从上次见面后,其实江凛不应该进入绣庄。 可是这次他的画作得奖,门口的保安也听说他们有意和他合作。 愣是给人放行了。 阮软看到江凛的瞬间便满是不耐:“你又来做什么?” 听出阮软话语中的冷意,江凛苦笑了声。 “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 说着江凛还上前一步,像是要看清楚阮软脸上的每个表情。 今天阮软的脸色不算太好。 化了一个淡妆,却更凸显出她本就完美的五官。 所谓出水芙蓉,大抵如此。 江凛也不介意刚才她对自己的态度了。 “结果你看到了吧,我的画作的确得奖了,所以我想问,你们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甚至有人小声讨论起,如今江凛怎么会对阮软这么执着。 而流言蜚语中,江凛定定的看着阮软的双眸。 那双曾经只有他的身影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冷漠…… 第40章 没有知难而退 第四十章 没有知难而退 江凛没有知难而退。 对阮软的拒绝,他仿佛毫无察觉:“我是认真的。” 陆宴沉来绣庄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看到那个男人站在阮软面前,陆宴沉的脚步微微一顿。 旁边的保安刚要开口,却被他扬手示意。 保安没有声张。 陆宴沉站在不远处。 绣庄的人注意力都放在阮软和江凛身上,一时间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而陆宴沉的视线定定的落在阮软身上。 好在阮软望向江凛的眼眸是那样冰冷。 这无形中取悦了陆宴沉。 尤其是下一秒,阮软冷冷开口。 “江凛,我上次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我不会跟你合作,就算你的作品拿奖对我来说也跟我没关系。” 江凛不解的问:“你一定要因为跟我赌气,就错过这么好的合作机会吗?” 说着他摊开双手,甚至有些无奈的样子。 “你们绣庄现在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我全都知道。” 说着还叹口气,看待阮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如今跟我合作,能够解你们绣庄的燃眉之急,有什么不好的?” 有什么不好的? 燃眉之急? 这些字全都在阮软的雷点上狠狠践踏。 她突然就不耐烦了。 绣庄的人其实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们的关系。 不然不会在江凛回头时都八卦的看向阮软。 这会儿,阮软突然不想忍了。 三番五次的被江凛骚扰,说好的结束,怎么到现在还没个头? 阮软冷冷的说:“首先这不是我们绣庄的头一次燃眉之急。”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来说,每一次我们都可以逢凶化吉!不需要你也一样。” 说着阮软后退一步,刻意拉开自己跟江凛的距离。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声明。” 她的声音沉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这样满身是刺,充满攻击性的样子,陆宴沉倒是头一次见。 却勾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之前绣庄出事时,阮软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像是一头原地乱转的小兽。 对谁都满是不信任,总觉得别人伸出的援手,只是为了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他耐心蛰伏,只想等到她一瞬的软弱。 但也期待着,她不会对过往有所留恋。 好在今天阮软没有让他失望。 站在远处,陆宴沉心情大好,但转身离开。 特助匆匆跟过来,本来以为陆宴沉要去跟江凛理论。 现在看到陆宴沉转头,自己还愣了。 反应过来后急匆匆的跟上去了。 “陆总,您来都来了,不去跟太太说句话?” 陆宴沉嘴角勾着一个淡淡的笑。 但对平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男人来说,这已经是喜形于色的表现了。 特助心腹诽着,听到陆宴沉开口:“回公司处理事。” 而这天阮软看到一些新闻。 是陆宴沉公开表达支持阮软的事业。 并且还对江凛以及和他有所合作的人施压…… 这些消息乍一看没什么联系,可阮软却敏锐的察觉到,这是陆宴沉的暗示。 果然江凛去绣庄求合作的事,已经传到他耳中了! 阮软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同意。 而这天阮软还接到了陆宴沉的电话。 “这次绣庄新品发布会的事,你放开去做吧。” 闻言阮软吓了一跳,刚想问他怎么对绣庄的事了解到这种程度。 男人又继续说:“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给你兜底。” “按照你的想法,该用新人就用新人。” 阮软脑海中更是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虽然知道陆宴沉一直在监视她,可是……太意外了。 他对绣庄的事了解到这个地步,已经有些恐怖了! 第41章 下落不明 第四十一章 下落不明 阮软攥着手机深吸口气。 片刻后才让自己显得镇定:“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两人相处这么久,她对陆宴沉依然还是客气的。 好在这次陆宴沉没说什么。 挂断电话后,阮软沉思一会,偏偏又看到了江凛发来的消息。 依然是问她为什么不愿合作。 盯着页面,阮软没有犹豫,直接将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上次已经拉黑一个了。 没想到江凛现在还换着小号问。 回头让陆宴沉看到,自己又解释不清了。 而盯着手机发现自己迟迟没有得到回复,江凛试探性的拨过去一个电话。 显示用户已关机。 江凛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小号恐怕也和之前的手机号一样,都被阮软拉黑。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 呢喃着这句话,江凛眼底蓦然浮现出一丝阴鸷。 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自己了。 那是知道绣庄出事,江凛的确很怕阮软赖上自己。 两人毕竟是情侣。 而且阮软当时又需要帮助。 可是他前程大好,又怎么负担起另一个人的人生和家庭? 江凛本以为经过那件事,阮软会收心。 只要自己在国外闯出名堂,回来后阮软就会在原地等他。 谁知道…… 他一半的脸隐藏在阴影中,轻轻默念着阮软的名字。 转而拨通另一个电话。 “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 那边的人很快回复:“他们两个暂时不能跟外界联系,都被我们关的好好的。” “嗯,最好不要露出蛛丝马迹。” 就是苦了那个绣娘还有那个小助理了。 两人都是向着阮软的,到现在还不清楚怎么背了锅。 不过为了和阮软合作,这一切对江凛来说都值得。 与此同时。 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关注凤凰绣庄的情况。 当天阮软突然看到有不少新的热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宴沉公开表示支持阮软。 有新闻媒体搜到八卦的气息,居然纷纷来关注凤凰绣庄的情况。 这其中便有人浑水摸鱼。 有人揭露了一些所谓“事实”,说阮软的绣庄如今经营情况不善。 还说如果不是陆宴沉一直撑着,绣庄早就名存实亡。 看到这些消息,阮软的一颗心都仿佛被揪了起来。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才刚刚打算针对绣庄做点变革,现在就冒出这么多热搜。 是谁在暗中搞她? 而且通过这些热搜,还隐隐的在给阮软施压。 好多人都被带偏了,在热搜下面说,或许阮软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阮软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吃软饭。 还有人开始心疼陆宴沉了。 说是陆宴沉为了老婆的事业,一直在贴钱,偏偏阮软不懂感恩。 看到这些,阮软心里一紧。 陆宴沉没有再打来电话,也没有发来消息,可阮软一直记得他说的那句话。 “无论发生什么,我会给你兜底。” 自己才刚下定决心,从今以后绣庄都靠自己。 现在就突然遇到这样的事! 更糟糕的是,随着媒体提出质疑。 更有知情者扒出,凤凰绣庄合作的非遗传承人至今下落不明。 疑似和阮软不再合作。 绣装的布料有限,会影响接下来的产出。 不少凤凰绣庄的合作商都来打电话了。 一整个下午,绣庄的电话几乎被合作商打爆。 他们纷纷质问,绣庄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阮软不跟他们商量? “阮老板,咱们都合作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们的性格。你这次悄无声息的说要开新品发布,还说要换主题,这都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闻言,阮软开始头疼,解释几句。 第42章 找好代言人 第四十二章 找好代言人 好不容易安抚好其中一个合作商的情绪,其他人的电话也纷纷打了过来。 “我听说双面绣布料都快没有了,非遗传承人也找不着,你们凤凰绣庄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办?” “如果没有双面绣,我们这就很难跟你合作了。” 听到他们的话,阮软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平静又客气的跟他们沟通。 勉强算是安抚了他们的情绪。 这些合作商其实都是合作多年的,还算有点交情。 这次被媒体煽动之后却纷纷打来电话给阮软试验,这也是她没想到的。 只能说在这个圈子里,终归是利益至上。 小棠听说了之后却为阮软打抱不平。 “咱们这些年合作又没亏过他们的!现在刚一出事就墙倒众人推了……” 阮软闭着眼睛苦笑:“现在就算墙倒了?” 小棠知道自己说错话,模仿扇巴掌的动作,轻轻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又拍了拍嘴。 “阮姐你也知道,我说话就这样风风火火的!我这张破嘴……我可没说倒了,咱们绣庄千古不倒!” 阮软没忍住笑了:“你这张嘴。” 原本紧张的心情就这样被小棠驱散。 但想到面临的种种,阮软重新蹙眉:“今天再有合作商打来电话,你帮我回复他们。” “就说我们的新品发布会,不会取消。布料之类的我也在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跟他们说,我还有我老公支持我。他一定有办法。” 这对阮软而言是下下策。 但情况紧急,也不得不搬出陆宴沉的名头了。 等小棠去应付那些合作商,阮软定下心来,梳理了自己手头的事。 她脱下外套,袖子轻轻往上卷了下,将凤凰绣庄之前所有新品发布的企划案都搬出来。 虽然科技一直在发展,凤凰绣庄很多时候还是遵循古朴的运作方式。 比如每次都会用纸质留存的企划案,还有会议记录。 纤细的手指捏住纸张,一页一页翻看过去。 直到办公室的线香燃了一半,阮软脑子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重新将小棠叫过来,询问绣庄之前一次合作的模特都还有没有空。 “这次我想以模特特别拍摄做宣传。新品都准备好了,总不能在这时被卡住。” 阮软这么说着,突然对上小棠为难的脸色。 她的手在胸前不安的绞动着。 对上阮软带着探究的眼神,小棠知道瞒不住了。 “阮姐……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担心你生气。” 在她解释之下,阮软才知道。 原来前天那些模特就打来电话,说是档期冲突,近期都没法给凤凰绣庄拍广告了。 “我们都合作那么久了,为什么?每年新品季最活跃的时候,他们几乎都会先问问我们的!” 阮软瞬间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小棠哭丧着脸:“他们说,是有人花大价钱提前预约了他们的拍摄,而且是买断服装模特领域……” 这也就意味着,起码一年内,凤凰绣庄都没有这些熟悉调性的模特。 阮软顿时颓然,重新坐下。 当初为了挑选和培养这些模特,阮软也是下了功夫的。 一开始接触她就挑选了符合绣庄设计气质的人,又花了很长时间磨合。 好几个都是很有灵气的模特,每次合作宣发也很吸引人。 现在都为别人做了嫁衣。 让小棠回去工作后,阮软查阅了近期有新品发布的品牌。 很自然地看到了沈家的新牌子。 或许是他们刻意为难。 沉默许久,阮软才做了另一个决定。 只是她打算先对绣庄保密,只说按照原计划进行宣发,已经找好了代言人。 第43章 没多久 第四十三章 没多久 阮软打算自己打广告,穿上新品代言。 那些人就算怎么挖墙脚,都不至于挖到她头上吧? 新品发布会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直到前一天,阮软才想起自己应该系统地学习下拍摄相关。 她在家里偷偷找了些教程,从体态开始用模特的标准要求自己。 为此还特地找了一件新品。 趁着陆宴沉不在家,阮软努力学习拍摄姿势。 还将一面穿衣镜拉到了客厅。 “嗯,这样不错……”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继续看视频。 但猛地抬头,却看到不远处门口站着的陆宴沉。 他显然刚回来。 今天的陆宴沉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装,乍一看竟有种青春气息。 只是周身的气质依然是冷的。 他站在那里,双手很自然的抱着手臂,肩头撑在墙上。 这样的他看起来些许放松,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阮软忽然宕机,在原地停留片刻。 她想问陆宴沉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可是想到自己刚才对着镜子那么认真学习…… “轰”的一声。 阮软只觉得自己整张脸熟透了。 她顾不得解释,自己抱头逃窜。 只想把自己埋起来。 偏偏走的时候,情急之下想要转换平时的姿态,像是刚学会驯服四肢一样。 往前走的时候居然直接磕到了旁边的墙上。 头好痛…… 阮软倒吸一口冷气,站在原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不远处的陆宴沉紧张的直起身子。 察觉阮软撞到了头,陆宴沉阔步走来。 脸上却有止不住的笑意。 刚才的阮软实在太可爱了。 他其实回来有一会了,开门的时候还意外于客厅里阮软怎么还在放视频。 连他回来都没有听到。 但看到阮软跟着视频认真学习拍摄姿势,又在镜子前反复检查的样子。 陆宴沉突然觉得饶有趣味,就那样在门口看了会儿。 直到被阮软发现。 陆宴沉嘴角弧度加深,但走到阮软身边时又强忍下。 表面十分淡定走过来,动作却不自觉带了点宠溺。 他的大手放在阮软脑袋上,轻轻帮她揉了揉。 “磕疼了?” 简单的三个字,也带着平时没有见到的温柔。 阮软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给吓了一跳,浑身僵硬的站着。 男人却好像没有察觉,继续摸了摸,“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找点药膏?” 这种宠溺是阮软很少体会过的。 如果说上一次的话…… 似乎还是陆宴沉喝醉的时候。 想到这,阮软眨眨眼。 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扇动。 陆宴沉垂眸盯着她,心底突然被撩拨起了一点痒。 “怎么不说话?” 是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尴尬吗?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包括完全没有看到。 阮软定下心神,强装镇定的解释:“那倒是不用……” “因为我们拍摄广告的模特都被挖走了,所以我想自己代言。” 陆宴沉了然:“你在学习拍摄姿势?” “嗯……我才发现专业模特真的好不容易,体态还有各种姿势细节都有要求。” 说到这时,连阮软都没有发现她的语调里带了点软糯的意味。 像是在对丈夫撒娇的小女人。 “那些模特平时那么累,真的是有原因……幸好我不是模特。” 阮软吐吐舌头:“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回来多久了?” “没多久。你刚好发现我了。” 说这话时,陆宴沉眼底才藏下那些汹涌的情绪。 两人从来是相敬如宾的。 心底怀着那些愧疚,阮软很难平静地面对他。 这还是头一次,两人如此轻松的对待对方。 第44章 没有关系 第四十四章 没有关系 阮软摸了摸鼻子,还是有些尴尬:“明天就是发布会了,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到时候我去给你撑腰。” 有陆宴沉在,其他人肯定不敢多说。 而且这对夫妻就是天然的噱头。 阮软震惊之余却小心翼翼的问:“可是你平时不是很忙吗?” “最近不算忙。既然你出了那么多事,我去看看也好。” 陆宴沉没有告诉阮软,自己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为了她,他愿意推掉。 明天就是发布会,阮软早上就去准备拍摄。 消息这才传了出来。 这个消息被沈遥芷知道了,她嗤笑一声:“这也太不自量力了。” “阮软长得还行,但是哪里比得上那些专业模特?” 说着沈遥芷还仰着头,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行动。 不过阮软的眼光倒是不错。 之前给凤凰绣庄培养的那些模特,都是个顶个的专业。 如今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拉拢过来,沈遥芷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可即便到现在,沈遥芷依然不打算放过阮软。 “既然你要亲自拍摄,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呢……” 想到这,沈遥芷眼底升腾起些许笑意。 自己去挖陆宴沉墙角,却被他们讽刺的事,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沈遥芷自认条件不错,而且还有个大名鼎鼎的艺术家父亲。 阮软有什么? 就连这几年凤凰绣庄都是被陆宴沉托起来的。 她阮软到底有什么用? “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沈遥芷冷笑着,从自己手机里找出几个号码。 父亲虽然嘴上说,不许她再去乱闹,可是他的人脉她还是认识不少的。 阮软不是要给凤凰绣庄代言吗? 那自己就找人去添乱,反正绝对不会让阮软好过! 阮软这边,正在拍摄时,摄影棚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他们才刚刚准备好,负责人跑过来说:“不好意思啊阮小姐,你们上午的拍摄不行了。” “什么?” “我们摄影棚已经出借给别人了,是我助理没有登记,今天让你们过来了。” 负责人一边对阮软道歉,一边说的却很是强硬。 阮软狐疑地看着他,轻轻掀起眼皮:“你们租给谁了?” 听到这话,那负责人却不敢吭声。 阮软猜到或许是沈遥芷做的。 只是有些意外,为什么到现在了她还不肯放过她。 她可以不要模特,为什么沈遥芷连摄影都不许她做? 负责人叹口气,忽然对阮软说:“阮小姐,请您体谅一下我们这行不好做。” “我们的影棚当然也是看情况的。” 阮软直白地询问:“那我想问你,是不是他们今天忽然叫你?知道我在这里拍摄,故意的?” 她来代言拍摄的消息一直保密,今天才传出去。 可是这些人,刚好就在她准备拍摄的时候,来租影棚。 那负责人沉默不语。 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显示了一切。 阮软气得胸口疼,负责人却说:“我们真的没办法。” “钱款已经原路退回,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此无赖的行径让阮软很是心寒。 阮软本想和对方理论,谁知道负责人又说:“既然这样,你们赶紧出去。” “凭什么?” 就算要收拾,也该给他们一些时间。 负责人的小眼睛泄露出精光,又说:“因为我们不再是租借关系。” “你们要是不赶紧走,影响我们的客户拍摄,我们还会问你们要损失赔偿!” 心里却想,如果不是那位沈小姐如此要求。 他们其实也不会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但是无奈,这行里,谁不看看沈如山的名头,沈遥芷可是人家女儿! 第45章 已经被除名 第四十五章 已经被除名 如果眼前这位阮小姐能搬出另一位,或许他们…… 阮软气得不行:“是你们单方面毁约,要赔偿也是我问你们!” “你不能这样无理取闹啊小姐……” 负责人见自己说不动阮软,又开始耍赖。 其他人也赶紧凑过来,帮着负责人一起赶人。 阮软远远地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看起来像是沈遥芷!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下一秒,阮软高声说:“沈遥芷!” 果然,没一会儿沈遥芷真的回来了。 她带着人走来,好整以暇盯着阮软,脸上是假惺惺的表情:“阮软,好巧呀。” “我们居然看中了同一个摄影棚。” 负责人一看到沈遥芷,便露出谄媚的样子:“沈小姐,您来了。” “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要在这里拍摄,所以你赶紧走人吧。” 沈遥芷说着不好意思,干的却是厚颜无耻的事! 阮软语气清冷,暗含薄怒:“沈遥芷,我的模特被抢走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这会儿沈遥芷似乎不觉得影响时间了。 她笑嘻嘻地盯着自己的指甲,瘪瘪嘴说:“至于要说的这么清楚吗?” “不然呢?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难道我不该问?” 晶莹的眸底满是怒意:“沈遥芷,我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 闻言,沈遥芷的面容些许扭曲,片刻后笑了:“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付我的!” “如果你觉得我凭借努力和本领拿走奖学金和一些奖,就是对付你,那所有的同学都该找我麻烦了。” 问题是,只有沈遥芷这么做。 当众被揭穿自己曾经的心事,沈遥芷面色变得难看。 但很快她收拾好情绪:“别说这么多了,拿钱滚蛋。” 她就是要让阮软越来越混不下去,直到消失! 旁边的负责人也在催促,小棠气不过,扑过来帮阮软说话。 居然被负责人用力一推。 “你不过是个小助理,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 小棠本来就没注意,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坐在旁边,还带倒了一个衣架。 上面的衣服都落在地上。 场面变得极为难看。 小棠没忍住,揉着眼睛哭了起来:“你们太欺负人了!” 阮软匆匆扶起她。 刚要和沈遥芷理论,对方叉着腰,指挥自己带来的人。 “看到没?他们自己不走,把他们的东西都丢出去!” 居然真的有人凑过来,要将阮软他们带来的东西往外拿。 举止很粗鲁,甚至有人差点撕坏衣服。 阮软正着急,门口传来一道低沉声音:“我看谁敢动她。” 听到陆宴沉开口,阮软差点落泪。 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在不远处,说完已经朝着她走来。 五官深峻,神色宁和又冷淡。 阮软眼底有些发热。 本来不想让陆宴沉看到拍摄种种,担心显得奇怪。 所以让他晚点去发布会。 谁知道,他不仅过来了,还一直没说话…… 直到现在看到她被欺负了,才忍不住站出来。 那双幽沉深邃的眼眸牢牢盯着她,似乎是在确认她的情绪。 “这栋楼如今是我名下,这个摄影棚已经被除名。” 负责人看到陆宴沉时就傻了眼:“什么……” 他可不算老板,只是想要沈遥芷的关系还有几倍的好处费,没想到居然真的惹到了另一个大佬! 不出几分钟,影棚真正的老板听说消息,匆匆赶来。 “陆总!抱歉,我不知道陆太太要用我们的影棚,真的对不起!” 说完便严肃地看着负责人:“你现在起不用再来了!赶紧滚出去!” 第46章 你能聪明一点吗 第四十六章 你能聪明一点吗 负责人就这样被开除,被保安带出去时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沈遥芷也愣了。 看着那个身形俊朗的男人,却没有等到他任何一个眼神。 陆宴沉眼里,似乎只有阮软。 只有刚才走来时,漫不经心投来一道目光。 漆黑如墨,透着丝丝凉薄,可是看着阮软时化成了柔软。 沈遥芷想说什么,却死死咬住牙。 但很快,他们也被赶走了。 影棚恢复寂静,阮软松口气,又问小棠有没有受伤。 “没有!拍摄要紧,咱们赶紧拍摄吧……” 小棠拍拍屁股,虽然有点龇牙咧嘴,也不想让阮软担心。 她还对阮软眨眨眼:“阮姐,你先好好谢谢你老公!” 其他人有条不紊地收拾地面的东西,打算继续拍摄。 阮软转过来,轻声说:“谢谢。” 陆宴沉向来没有什么表情。 他依旧神情倨傲,听到阮软这么说,转过来淡淡剔她一眼。 迎接到这个眼神,阮软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跟他相处从来如此客气。 偶尔却也会引得他的不悦。 只听陆宴沉开口:“既然问题都解决了,就继续拍摄吧。” 他还没忘记她是为什么过来的。 刚刚忙着解决问题,其实也是在给阮软铺路。 阮软四处看,其他人还在有条不紊的整理。 自己也松口气:“那我先去忙了。” 却又暗暗地想,自己现在好像又欠了陆宴沉一个人情。 这场婚姻持续到现在,其实她欠陆宴沉人情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 他们的婚姻好像就是用人情堆起来的。 往后几年或许都还不了。 不过阮软也已经没再想离婚了。 守着这个家和绣庄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 如果凤凰绣庄迟早都要靠着陆宴沉起家翻身。 那么陆宴沉的确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想到这,阮软对陆宴沉笑了笑,笑容里却藏了些迷惘。 她继续拍摄。 经过开始的磨合,拍摄还算顺利。 拍完一套衣服,阮软去了更衣室。 阮软在更衣室中也没看镜子,径自脱下身上的衣服。 她后背的拉链拉了一小半,忽然就动不了。 因为版型设计特别,她的手臂没有办法很好的抬起来。 只能呼唤小棠。 “小棠,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让助理送衣服的好处,就是助理能够搭把手。 身后果然有人应声进门。 阮软什么也没想。 可身后传来的气息,却让她感到不一样。 突然冷静下来后,鼻尖泛起的那种淡淡的香气有些熟悉。 阮软察觉到什么,刚要动作,身后那个人的手动了。 他沿着她拉链处露出的肌肤,手指轻轻抚弄。 这动作的确太过暧昧。 甚至让人想到自己和陆宴沉接触的点点滴滴…… 他手指划过的地方引起一阵颤栗。 “小棠?” 阮软蓦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此刻陆宴沉正站在阮软身后,慢条斯理的帮阮软换衣服。 片刻后,没有得到回应,阮软再转过头来。 果然对上陆宴沉幽深的眼眸。 但仅仅是一瞬。 他没有再看阮软,反而是低着头去继续给她整理。 阮软感觉到身上的衣物落下,愣了一下。 刚才她以为进来的人是小唐,所以有些肆无忌惮。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好像当着陆宴沉的面,有些不注意姿态…… 陆宴沉的声音低低的:“怎么不说话了?” 发现是他,所以就不开口了吗? 阮软舔了舔嘴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小棠呢?” 这话问出来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不是说她受伤了吗?” 轻描淡写的回复,却让阮软心里一紧。 第47章 都解决了 第四十七章 都解决了 “她现在还好吗?是刚才又……” 陆宴沉沉稳回复:“没有。” 不过是看着那位助理拿着衣服急匆匆去更衣室,陆宴沉察觉对方是要去找阮软。 所以,截胡一下罢了。 小棠本身就支持他们,自然不会在意。 她甚至还贴心的跟陆宴沉交代了一点注意事项,才放心的看着他进入更衣室。 更衣室并不算宽敞。 一切都为了方便着想,左右还有柜子。 更限制了人的活动空间。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阮软能够更强烈的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存在。 他的手依然在她身上没有放开。 而此刻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衬裙。 感觉到悄然流动的暧昧气息,阮软不自在的动了动。 “能把新的那件衣服递给我吗?” 换装时间很紧迫,等会儿还要继续拍摄。 现在男人的一举一动,都让阮软恍惚,也有些不自在。 就在阮软以为,陆宴沉不会乖乖把衣服递给她时。 他倒真的把那件衣服递给了她,并且帮她穿。 可是阮软将裙子套上,却能感觉到落在自己后背上的吻。 吻从后颈开始缓缓往下。 灼热的气息一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刚才的战栗还没消,现在又引起一股新的。 阮软难耐的动了动,却被男人从身后按住双手。 “等会还要继续拍摄……” 阮软小声的说了这句话,像是无助的进行辩解。 男人却笑了声。 阮软很少听到他这么笑。 闷闷的,有种奇怪的宠溺和无奈。 他好像没有打算收手。 他的吻继续往下,在阮软后背的位置停留。 两人的身高差迫使阮软往前站直了身子。 很快后腰也被男人掐住。 他俯着身,从后背环抱着她的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阮软刚想再提醒他,这里是更衣室。 自己的下巴却又被男人从身后捏住。 他用了不轻不重的力道,迫使阮软转过头来。 吻轻轻落下,重重覆盖。 在更衣室里,这样的亲吻和接触,更是让阮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偏偏在其中,她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 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拍摄,一边又不敢真的忤逆陆宴沉…… 就在陆宴沉的手渐渐游移过来,打算把她身上的裙子褪下时。 外面突然传来小棠的声音。 “阮姐,你们……你还没好吗?摄影师那边在催了,你们赶紧换!” 说着小棠还故意清清嗓子。 阮软听出她话外有话,顿时有些害羞。 但小棠的催促却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她想也不想地赶紧推开陆宴沉。 自己换好裙子,离开更衣室。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她的背影,陆宴沉唇角轻轻勾起。 阮软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这时陆宴沉眼睛猛的一眯。 他盯着镜子某个角落闪光的地方,忽然摸出手机。 “窗外有人偷拍。不要打草惊蛇。” “把那人抓住。” 陆宴沉怀疑,偷拍的人或许和今天那个女人有关。 但这件事他没打算告诉阮软。 凤凰绣庄的新品拍摄一直进行了很久。 其他问题都解决了,阮软心情还算愉快。 自己之前学的那些教程,不过都是临时抱佛脚。 现场有专业的摄影师指导,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 等拍摄结束,阮软笑着对大家说:“谢谢你们今天的配合,如果大家不忙的话,晚点一起吃下午茶……” “凤凰绣庄买单。” 后来这些人在影棚老板的警告下,倒是兢兢业业。 阮软也看得出来,其实他们都很专业。 小棠赶紧鼓掌捧场:“我想喝奶茶!” 阮软笑着应下来,让小棠招呼他们去点单。 第48章 从来都不会认 第四十八章 从来都不会认 阮软负责报销,打算等他们点完。 她回到休息室,打算去找陆宴沉。 可是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陆宴沉的身影。 他人呢? 此时,陆宴沉依然在同楼层的另一个房间。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在面前的椅子上,盯着陆宴沉和他的手下,脸上满是惊慌。 看着眼前的男人,鸭舌帽男人吞了吞口水,手不自在的交握。 自己不过是收了点钱,要拍摄他们的照片,怎么现在反而被抓起来了? 而且他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陆宴沉是在整个圈子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谁都不敢惹。 那个人只说让他偷拍阮软,谁能想到那更衣室还有个人呢。 想到这里,那人颤颤巍巍开口了:“你们把我抓到这是干什么?我、我已经把我拍到的全都交给你们了。” “只有这些吗?” 陆宴沉的手下帮忙审问着,同时转向旁边看着陆宴沉。 而陆宴沉低头检查着对方手机里的照片。 那人偷拍的是他们在一起的场景。 有一个地方拍到两人侧脸,看起来格外漂亮,旁边还有束光洒下来。 氛围暧昧,挡不住阮软的美。 陆宴沉将这些照片发给自己,随后才从对方的手机删除。 又觉得不满意,直接将对方的手机所有证据留存,最终格式化。 不得不说,他其实很满意这人拍摄的照片。 旁边的手下似乎也看出陆宴沉的意图,这会儿才转过来逼问道:“是谁派你来的?偷拍他们有什么企图?” “我哪敢有什么企图,一个姓沈的女人找到我,说是让我拍到阮软私下的照片……” 那人说着一副惊恐的样子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只知道她愿意给我很高的报酬……我平时是正儿八经的记者,其实不是这样的……” 陆宴沉微微眯着眼眸,狭长的眼睛盯着那男人。 片刻后,那人声音越来越小。 在陆宴沉的威压之下,似乎不敢开再说话。 手下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等着陆宴沉吩咐 本以为会狠狠惩罚这人,谁知陆宴沉说:“我可以不把你逼到绝路,不过你要帮我做件事。” 如果还想保住他现在的生活和饭碗,那就只能按照陆宴沉的要求来。 那人战战兢兢的点头。 两天后。 拍摄结束的阮软神清气爽。 这两天来,沈遥芷似乎也没有再多作妖,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被陆宴沉教训的狠了。 而阮软这天,却又看到另外一个小品牌突然火了。 在网上热度居高不下。 阮软耐心点开。 对于这个圈子里新人的消息,她总是会格外关注。 可看了一会儿,她突然觉得其中几张设计格外眼熟。 从中能看出一些沈遥芷设计的影子。 这是什么意思? 阮软盯着这些设计,正在思索时,手机响起。 她看也不看的接听,电话那边传来沈遥芷劈头盖脸的咒骂。 “阮软你还要不要脸?我不过是临时想用一下影棚而已,最后不是都解决了吗?你为什么现在还要抄袭我?” 沈遥芷的语气毫不客气。 她根本就把这件事当做是阮软做的。 阮软听着听着明白了。 原来刚才那个品牌是抄袭沈遥芷起家。 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互抄的争端呢。 不过说起来,沈遥芷这个人虽然性格恶劣,经常针对她,但对设计还算用心。 阮软也没有第一时间怀疑是她抄袭。 但听着沈遥芷对自己的污蔑,阮软眨眨眼。 开口时声音蕴了薄怒:“你说够了吗?” 莫须有的污蔑和指责,她从来都不会认。 阮软攥紧手机,“沈遥芷,我问你呢!” 第49章 你管我呢 第四十九章 你管我呢 沈遥芷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语调更高更尖。 “我当然没有说够!这件事一定是你做的吧?那个新品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冒出头,不会是你故意抄袭我的东西,然后让你那个老公帮忙吧?” “你们这对黑心夫妇赚别人的钱,血馒头好吃吗!” 阮软冷冷打断她的话:“你在咱们这一行混的也这么久了,讲话怎么还是这样颠三倒四?首先,怀疑别人抄袭要拿出证据。” “其次,如果你真的有把握是我抄袭的,那你就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私下辱骂我,而是会直接在网上发出公告。” 说完之后,阮软还不解气,声音又冷了几分。 “最后,如果你不再拿出证据,反而是选择私下找我辱骂的话,我会直接交给警察和法院处理。” 说完阮软不等沈遥芷反驳,自己直接挂断电话。 并且干脆利落的将她的号码拉黑。 两人又不是什么好朋友。 也没有什么必要的交集。 更何况阮软还认为,上次影棚的事,沈遥芷又被陆宴沉打脸,肯定是怀恨在心。 搞不好还有后手。 想到这,阮软闭着眼睛点按着自己的眉心。 片刻后却又想起一件事。 她和沈遥芷对彼此虽然充满敌意,可是对他们的设计作品还算关注。 从那个品牌看出沈遥芷设计的影子,也是因为和其过往的设计风格相似。 但如果对方真的是抄袭,说明里面有一些沈遥芷的新品? 再回想起刚才沈遥芷在电话中那么气急败坏,阮软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点道理。 所以沈遥芷这次被抄袭,是因为新品被泄密吗? 可是这么大的品牌,身后又有父亲作为靠山,按道理来说不该出这样的事。 小棠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阮软靠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哎呀,我的好老板,拍摄结束之后,你可真是轻松啊。我们的发布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因为出了影棚的事,阮软不想在一天之内密集的做这些事。 如果让人知道了影棚的争纷,大众关注的焦点肯定又落在她和沈遥芷身上。 阮软刚想回复小棠,想到刚才那个电话,眼中精光一闪。 “从今天开始铺广告吧。我拍摄的作品也可以开始慢慢发预告。” 小棠眼睛顿时一亮:“怎么突然想开了?” “当然了。拍好的东西就要用,精修那边你已经搞好了吧?” 阮软没说,自己是打算趁着沈遥芷和那个小品牌争执的时候故意推出广告。 正是圈子热度高的时候,有什么不能用的? 当天凤凰绣庄便放出广告。 阮软自己作为代言,并且在其中带上了年轻一代的设计师和手艺人。 只是并没有给他们正面照,为了保护他们平时的工作。 但阮软附上了自己的宣传理念。 核心思想便是新一代的年轻人也很有才能,需要给他们这样的平台。 对于之前被抢夺商业资源种种的事,她只字不提,这也让一些圈子内知道实情的人很有好感。 一夜之间,所有的转赞评热度高过千万。 尤其是这次的核心理念,还吸引了不少圈外的年轻人。 看着那些表示要支持和购买新品的评论,阮软笑眯眯的。 在家时盯着这些,阮软思忖很久。 她还是觉得,或许背后是陆宴沉的手笔。 隔天一早,阮软去了凤凰绣庄。 合作商的电话再次一个一个赶来,这次却并不再是对阮软兴师问罪。 反而是称赞她临危不乱,这次的计划很好。 挂了电话之后,阮软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淡的收敛了些。 第50章 从来不会小心 第五十章 从来不会小心 阮软打电话时没有外放。 细嫩的手指捏着手机,语调柔和,表情却格外清冷。 但从她说出的话语,旁边的小棠也听了个大概。 这边阮软才刚挂断,小棠立刻义愤填膺:“这些人真的好坏!” 她一向会为阮软打抱不平。 “阮姐,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之前明明还说你的计划太冒险了,不愿意继续合作,甚至还要闹事,现在看到有利可图,就又转变方向。” 阮软掀起眼皮,语调是清冷的。 “大家毕竟都是生意人。” 虽然合作这么多年,但本质上也是商人。 趋利避害是他们的本能。 “不过,我已经整理出了一个名单。从头到尾一直支持我们的合作商,今年我们要扩大跟他们的合作份额,其他最凶,变脸最快的,我会再考量考量。” 凤凰绣庄想要走的长远一些,绝对不能仅仅依靠这些见风使舵的商人。 她需要的是长远的利益伙伴。 一个品牌能够壮大稳定,需要的是几代际的努力,绝对不仅仅是这一次广告的热度。 相应的,那些合作商无法次次信任她,其实她也大概知道原因。 所有人都喜欢稳定的利益,并且喜欢没有发掘的蓝海。 在他们看来,阮软不过是背靠一个有钱的“金主”。 凤凰绣庄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在接触所谓“金主”那条线。 如今但凡发现阮软这边联系不够稳固,就会着急。 阮软对此并不算在意,甚至根本不想跟他们计较。 小棠看阮软这么看得开,自己嘟嘟嘴:“好吧,反正我总是比不上阮姐想的长远。” “你才几岁,慢慢来。” 阮软没有自谦。 其实在这里,她的深谋远虑也根本不算什么。 大部分不过是依靠陆宴沉,还有偷偷跟他学来的手段。 小棠从十七岁就跟着她学习,现在才不过三年,还是沉不住气的年轻人。 只听她嘀咕一句:“可是阮姐也没有比我大几岁……” 阮软轻轻勾唇:“今天给你布置的工作,你做完了?” 小棠立刻噤声,用行动示意自己会赶紧去工作,不会打扰她。 这次新闻公关和推热度,倒是让凤凰绣庄小火一把。 合作商都不来找事了,阮软这边也轻松不少。 很快,她居然还收获了一个意外之喜。 凭借这个广告,阮软收到了一个新媒体峰会的邀请。 对方在邀请中的口吻很是礼貌客气,没有给阮软戴高帽,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这种平和让阮软很高兴,便答应了参加。 准备峰会前一天,她想了想,还是和陆宴沉说了声。 但他对此反应平淡。 他坐在沙发边休息,像是刚处理完工作,眉心还凝着些许化不开的疲惫。 阮软心头突突一跳。 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感受。 她主动去给陆宴沉倒了一杯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最近很忙?” “怎么突然关心我?” 男人终于抬眸,眼底依旧平静无波。 从他脸上,阮软从来都看不出太多情绪,此刻舔舔嘴唇,语调柔软:“看你很累的样子。” 她垂着眼眸,还不太习惯这种意料外的关心。 即便是她主动对陆宴沉。 也因此,阮软没有看到陆宴沉眼底的意外。 随之而来的是一圈惊喜的涟漪,快速荡漾,推开。 等阮软再抬眸盯着他时,所有情绪已经入水,消失不见。 “你刚才说的我听到了,参加峰会自己要小心。” 阮软怔了下,忽然觉得自己多嘴。 她出行做什么,凤凰绣庄如何,他从来一清二楚。 阮软脸上的柔和收敛了些,“好,我知道。” 第51章 没那么快 第五十一章 没那么快 当晚的宴会,阮软选了一件还算低调的礼服。 她这一次误打误撞进入这个圈子。 别人邀请她是别人的好意,但她不能把自己当众星捧月的公主。 最终选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 既然是代表凤凰绣庄,阮软选的也是自家出的衣服。 这件月白色的长裙尾部有层层叠叠的流苏。 一点都不显得厚重,反而格外轻盈。 稍微有点鱼尾的款式,让阮软走起来时步步生风。 阮软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实她有些惧怕这样的时候,毕竟不想抢别人的风头。 可是阮软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宴沉依旧穿着黑衣黑裤站在不远处。 他穿的是丝绒质地的高定西服,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深沉严肃。 像是注意到周围的骚动,陆宴沉转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对。 一时间,阮软诧异的忘了呼吸。 连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她知道,陆宴沉平时会监控她。 可是今天这个场合和宴会,她已经提前和陆宴沉说过。 心绪复杂之时,旁边有个人突然开口:“咱们投资人之一陆总的妻子也到了现场……” 陆宴沉是这次的投资人? 这个事实在阮软心尖上敲了一下。 怪不得自己告诉他的时候,他是那么平静。 所以自己这次还是因为受他的照顾? 她强行融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圈子。 走到陆宴沉面前时,阮软脸上的笑容些许僵硬。 陆宴沉似乎察觉她的异常,等人凑近了,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怎么了?” 所有细小的情绪都被对方察觉。 她有些畏惧这种感受。 但在陆宴沉的追问下,阮软才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这次是你把我弄来的吗?” “我总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陆宴沉挑了一下眉。 冷峻的眉眼,此刻却有些春水融化的迹象。 “这是你实力所得,我没有进行任何暗箱操作。” 以往阮软这么说,其实陆宴沉都会觉得她要跟自己拉开距离。 谁知道今天,她看起来却格外乖巧。 阮软却叹了口气。 陆宴沉是这么说,但谁知道那些手下在实行的时候,抱着的是什么心思呢? 两人的关系并不算什么隐瞒的秘密。 更何况她刚才出场,那些人就说,这是陆太太。 阮软没想那么多,整理好自己的裙摆,站在陆宴沉身边。 有陆宴沉在的场合,阮软几乎都是以女伴的身份存在。 而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的组合,很快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直到过了会儿,服务生走过来时,不小心托盘一歪。 几杯酒一下倾泻出来,好巧不巧,洒在陆宴沉的西服上。 陆宴沉的西服染上色并不明显。 可他脸色却一下子变了。 阮软知道陆宴沉有轻微的洁癖,急忙说:“有备用的衣服吗?我们去休息室换?” 陆宴沉在这些小事上脾气不算差。 但毕竟是投资人,如果在这里发火,只会给别人带来很大的压力。 陆宴沉盯着自己的西服,又垂眸看了阮软一眼。 她这会儿小心翼翼的,像是小媳妇一样。 陆宴沉不知怎么没那么生气了。 两人去了休息室。 陆宴沉助理很快送来一套备用衣服。 阮软就守在更衣室门外。 陆宴沉将随身物品递给她,而她不经意瞥了一眼。 他的手机屏幕上居然是两人的合照…… 第一眼阮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下一秒,阮软想定睛看清楚时,手机却已经被男人抽走了。 “在看什么?” 简单随意的四个字,却让阮软一下屏住呼吸。 “没什么。你这么快?” 第52章 在做梦 第五十二章 在做梦 阮软胡乱搪塞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出的似乎是有些危险的字。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光。 阮软还在想自己刚才看到的频道的事。 下一秒,肩头却被男人微微一握。 她迫不得已地掀起眼皮看他。 两人对视时,阮软能感觉到陆宴沉心底汹涌的情潮。 难道是自己刚才话说错了? “外面的人还等着呢,我们赶快出去吧。” 阮软迫不及待的转移话题。 这会儿要是被陆宴沉知道,自己刚才都偷偷说了什么…… 只怕是要被针对。 但一整个宴会上,阮软还是心神不宁。 回到家后,又一直在想陆宴沉的屏保。 这晚陆宴沉在书房处理工作。 他忙到很晚时,基本不会过来打扰她。 阮软听着书房的门开了又关,最终陆宴沉似乎去隔壁房间休息。 但她到现在还没有睡着。 她无奈起身。 脑子里突然多了个决定,那就是自己要偷偷去确认一下! 想着阮软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她轻轻走到陆宴沉房间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陆宴沉似乎已经睡着了。 门后没有传来任何异样的动静,她隐约还能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已经是半夜三点,陆宴沉怎么会没睡呢? 阮软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偷偷推开门。 门内果然没有什么动静。 陆宴沉侧卧,背对着门口,在朦胧的月色中,只能看出他高大的身影。 而他的手机就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 阮软不知道的是,此刻陆宴沉刚刚闭上眼。 从今天在更衣室,阮软无意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脸色就一直很奇怪。 思来想去,或许是看到了他的屏保。 这会儿陆宴沉也还没睡着。 熟悉阮软性格,他知道,阮软一定会有所动作。 果然,才这么一会儿,就等来了一只急不可耐的小狐狸。 男人嘴角轻轻勾起。 察觉到阮软正朝着床边靠近,又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 阮软很快锁定目标,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但就在她站在床头柜旁,刚要握起手机…… 床上的男人却突然动了。 一瞬间,阮软的心几乎快跳到了嗓子眼! 她站在原地,动作些许僵硬。 甚至连床上的人她都不敢看。 生怕自己刚转过去,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好在过了一会,床上的人依然没什么动静。 阮软正想继续,谁知床上的男人伸出手臂,居然直接把她给搂进怀里。 阮软猝不及防的跌落下去。 整个人被陆宴沉拥入怀中。 陆宴沉似乎没醒,呼吸依旧平静。 但这一下却让阮软直接受惊。 她缩在陆宴沉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自己现在挣扎,是不是会被男人发现端倪? 如果这个时候他醒来,看到自己大半夜的在他房间中,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阮软想着想着冷汗直冒。 她缩在男人怀里却越发安分,一动都不敢动了。 直到后来躺着躺着,一种困意升腾而起。 阮软突然觉得,就这样躺在男人怀里,好像也挺好…… 两人毕竟有那么多次。 躺在男人怀里时,会让她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安心感。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阮软还在想,第二天自己一定要早早醒来跑路。 可是睡意昏沉。 等第二天一早阮软睁开眼睛时。 这次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的睡衣。 她依然躺在男人怀里,并且被他牢牢的抱着。 阮软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又闭上眼。 多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不,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她怎么可能一醒来还在男人怀里。 之前她醒来时,陆宴沉都已经不在家了。 第53章 广告找上门 第五十三章 广告找上门 回想起来,阮软些许惊讶,在人怀里忍不住有点发抖。 但身体的触感好像并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还在。 但过了会儿,察觉陆宴沉没什么动静。 一个主意又从阮软脑海中冒出。 如果陆宴沉没有发现…… 如果他现在睡得很熟…… 自己是不是可以偷偷跑走? 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想到这,阮软再次偷偷的睁开眼睛。 果然没有她想象中的场景。 陆宴沉没有睁眼看她,反而是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 但是阮软刚要起身,就听到陆宴沉开口。 “这就跑了?” 本就忐忑的阮软,被这一下吓得浑身一僵。 她不安的站在床边,看着男人好整以暇的调整睡姿。 那双好看的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眼眸,就那样牢牢的盯着她。 明明她才是站着的那个,却觉得陆宴沉面对她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 阮软有些忐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脸上也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 “那个……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去客厅喝水,好像没注意走错了……” 说着阮软还赔着笑脸,试图把这一切掩饰过去。 陆宴沉却已经撑着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小狐狸半夜溜进来,不过就是为了看他的屏保,没有得逞,就把这一切糊弄过去。 陆宴沉意有所指的开口:“你确定是走错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话,阮软更是不敢抬头看他,视线躲躲闪闪。 陆宴沉似笑非笑:“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你不会是突然图我身子吧?” 两人之间其实很少开这样的玩笑。 也因此,阮软一时间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抬起头来看着陆宴沉时,她愣了一下。 知道陆宴沉说的是什么,脸又爆红:“我……” “不然你这么久以来从没有一次走错,现在……” 陆宴沉语气慢悠悠的,虽然没有往下说,可阮软总觉得他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但总不能说自己昨天晚上溜进来,是为了看屏保吧。 无奈,阮软只能咬牙认下。 就当是自己真的图他的身子吧。 去凤凰绣庄的路上,阮软还云里雾里。 其实话说起来,陆宴沉倒真是身材又好,皮相也好。 更何况在那件事上也……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阮软脸颊悄然红透。 刚到绣庄就被小棠看出端倪,小棠凑过来八卦兮兮的问:“阮姐,不对劲,你今天来上班,怎么面若桃花?” “我听说昨晚的宴会是你跟你老公一起去的,难不成你们……” 小棠说着举起两根手指在一起点啊点,嘴里还模仿发出亲吻的动静。 阮软路上还在想着一些事呢,这会儿又被小棠这么说,顿时脸红透。 “你这大黄丫头说什么呢!” “小小年纪就不跟别人学好是吧?” 小棠脑门上接受了阮软的一个暴栗,立刻“哎哟”了声,一双手捂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过了会儿,眼泪哗哗的盯着她:“不过阮姐,这次广告好成功。好几个没有合作过的人都找上门了。” 阮软一边问“是吗”,一边走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果然,这次广告起到的效果,是自己从前都没想到的。 整个店铺因此大火。 凤凰绣庄的生意也越做越好,甚至还有一些商场主动邀请。 说是等以后他们开新分店,可以优先考虑。 对这样的生意,阮软很满意:“不错。接下来咱们的工作就有条不紊的往这些方向调整吧。” 小棠却又眨眨眼:“阮姐,我担心那个女人……会不会还有什么动作?” 第54章 最喜欢诬陷 第五十四章 最喜欢诬陷 “她要是知道咱们店铺现在这么受欢迎,肯定又要作妖了。” 她说的是沈遥芷。 其实这话不用小棠说,阮软自己也能猜得到。 偶尔阮软搞不清,沈遥芷这汹涌的恶意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是因为以前读书时期,自己拿了那些奖学金。 可是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沈遥芷还对这些事斤斤计较? 小棠也忍不住八卦起他们当初的恩怨。 阮软三言两语盖过去,小棠皱眉:“可是是你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那些奖学金的……” “这个人简直就是受害者思维入脑了,她该不会把所有人生的不幸,都归功于自己读书时期没有争过你吧?” 听到这话,阮软本想反驳,下一秒想到沈遥芷似乎真是如此。 她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人跟人是不同的。” 过了会儿才让小棠继续工作,不要搞这些八卦。 谁知两人一语成谶,当天下午阮软这边就接到了分店打来的电话。 说是有人闹事,不少绣服都被人为刻意损坏。 接到电话后,阮软知道这次损失不小,急匆匆的朝着分店赶去。 去的路上,其实阮软就隐隐有预感,或许真的是沈遥芷做的。 而此时店铺不远开外的咖啡馆。 沈遥芷戴着一副墨镜,正靠在单人卡座。 她盯着不远处那个门店,心想阮软什么时候会过来。 知道阮软店铺大火,最不甘心的就是她。 凭什么到头来阮软拥有了一切? 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来针对阮软,并且夺走她手头拥有的全部! …… 阮软匆忙赶到时,店铺已经临时闭店。 店长看到她便急匆匆解释道:“因为查出的衣服太多了,我们今天已经无法营业。” “这个时候就别担心营业额的事了,你做的很对。” 阮软先安抚对方情绪,这才去看店铺内的衣服。 被毁坏的衣服都已经堆叠在一起,在桌子上堪堪铺开,光是看一眼就知道的确不少。 阮软看了有些心疼。 凤凰绣庄虽然已经有不少机器投入运作,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刺绣设计几乎都是绣娘手搓。 设计师设计出来,再用复杂的手法去做,渐渐地才能积累起口碑。 且刺绣特殊,一些裙子从刺绣部分被剪断,缝起来也会变得不一样。 更有甚者,一些衣服的刺绣部分居然是被人恶意从中间挑破,裙子本身布料没有被影响,只有绣线断裂! 想到工人的心血都被如此糟蹋,阮软一阵气血翻涌,才问:“查到是谁了吗?” “我们排查了,不是员工做的,只能肯定是客人……但是店内客流量很大,这几天生意一直不错,现在也无法确定是谁毁坏了。” 他们的刺绣很是精致,大部分都需要人驻足欣赏,试衣服也要一会儿功夫。 居然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阮软继续揉太阳穴,“所有监控都有吗?我来看看。” 但是依然无果。 就算是眼尖的小棠来仔细观察,也没能找出作案者,最多只是确定几个可疑的对象。 但是没有关键证据,又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贸然发布公告,又会引起更大的谣言…… 没有客人喜欢去一个可能被诬陷的地方。 阮软想着头疼,这时却听到别人小声议论,说是看到了一个特别新闻。 居然是有人跑到沈遥芷店铺里闹事了。 他们议论声音不低,阮软听清楚时觉得疑惑,自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心情本就郁闷,这会儿倒是转移了注意力。 店长听到了也凑过来:“沈遥芷,不就是最近跟咱们竞争那个人吗?” 第55章 十足的诚意 第五十五章 十足的诚意 阮软微微颔首,多余的倒是没说。 凤凰绣庄还有不少支线品牌,其实没有全部被沈遥芷针对。 她现在只是暗中使绊子呢,阮软也不想引起没必要的恐慌。 看了新闻才知道,原来是那个被沈遥芷说是“抄袭”的小众设计品牌去闹事了。 沈遥芷不仅给阮软打了个电话,还在网上发布对品牌抄袭的指控,并且要求对方赔偿和道歉。 恰好这个品牌就叫“童谣”,沈遥芷更是指责对方是在蹭热度打擦边球。 压抑了两天,小品牌公关一直在为自己辩解,可是舆论越来越激烈。大部分人都表示支持沈遥芷,毕竟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少人的论调是,沈遥芷有个艺术家父亲,在圈子里的地位不一般,所以小品牌这次惹错了人。 “童谣”方却也一直不甘示弱,认为自己什么也没做错,都是沈遥芷故意闹事。 但是沈遥芷不会原谅他们,这事越闹越大,“童谣”就直接找人去了沈遥芷最大的那个店铺。 双方就这样撕扯起来。 这件事原本热度就不低,他们撕上了热搜,甚至还有人现场转述吃瓜。 阮软看着他们的种种报道,唇角轻轻一勾,突然有了个主意,偷偷压低声音跟小棠说了几句话。 小棠猛然瞪大眼睛,疯狂点头的同时还给阮软比了一个大拇指:“姐,你现在长进了!” “不敢当,赶紧去吧。” 小棠一溜烟跑走,直接去找了个人回来,现场开直播卖衣服。 这本来就是热度最高的时候,不蹭白不蹭! 更何况阮软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借着这个直播卖衣服。 而是因为,对方闹事的店铺恰好就在阮软新店的对面。 所以阮软在店铺门口一开这个直播。 顿时就有不少好奇的吃瓜群众也涌进直播间。 阮软和小棠这边一直解释说,他们只是挑着今天来直播卖衣服。 全程不提对面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们这个角度,又恰好能把对面的种种全部直播出来。 很快就有不少网友来吃瓜,一下子阮软的直播间热度居然压过了其他。 而且阮软直播间给的价格也很实惠,这场直播虽然拿下了不少营业额。 沈遥芷刚处理完那个童谣品牌的事,才知道原来阮软还趁机开了直播。 “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不然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直播? 沈遥芷恶狠狠的把手里的平板一甩。 “我要联系律师!” 她一定要狠狠给阮软一个教训。 阮软还浑然不觉。 直播结束后,她才将那个分店被破坏的衣服拿回绣庄。 铺起来看的时候,阮软就觉得有很多。 仔细一数更有快二十件。 回去路上,阮软心底到底是不怎么快活。 尤其是刚回到凤凰绣庄,就发现不少人都围着什么东西在啧啧称奇。 “我回来了,有些衣服被破坏了,需要你们修……” 阮软刚一开口,那些人却作鸟兽散。 她愣了一下。 小棠心直口快:“你们凑在一起干什么呢?” 众人面面相觑,又不敢当着阮软的面直说,最后还是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开口。 她不停的看别人的眼色,还有些唯唯诺诺。 “这个是江凛先生送来的合作线稿……说是如果能和咱们绣庄合作,一定能制作出大热产品。” 阮软这才发现,他们一直在传阅江凛送来的线稿。 从线稿来看,江凛的设计的确非常绝妙。 阮软接过时淡淡看了一眼,却也听到周围人的劝说。 “要不咱们就……合作一下?” “阮姐,这线稿真的挺好的,我看对方也是抱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第56章 居然认识 第五十六章 居然认识 他们都对着这线稿研究了好一会儿了。 阮软没多细看,只是把线稿交给小棠。 细嫩的手指毫不客气的从线稿上离开。 没有任何留恋。 “把这东西退回去。” 嗓音一贯的清冷,却含了一点点不耐。 听出阮软的态度,其他人也不敢再贸然开口。 阮软回到办公室时,还能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聊的无非是,为什么阮软不愿意跟江凛合作? 但其实这个答案大部分老员工心知肚明,阮软也懒得点破。 回到办公室,却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线稿。 不得不说,即便只是匆匆一瞥,阮软也认为江凛如今的水平的确大有长进。 线稿都如此精妙,如果真的做出来,肯定能够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但是自己如今的倚仗是陆宴沉。 且在江凛那边早就破碎的自尊,好不容易一片一片拼凑完整。 如今阮软不希望再发生任何意外。 不过坐在自己办公室上,想到线稿,阮软却突然被启发。 既然有这样一个画家找他们绣庄合作,是不是意味着,阮软可以反过来,主动去找一下风格相符的画家? 这天,阮软便在网上搜索本市有名的画家。 一边看他们的代表作,一边总结他们的风格。 最终倒也找到了几个和凤凰绣庄调性相合的人。 只是如此的跨界合作,在凤凰绣庄其实还没有过先例。 阮软担心贸然的跟他们提出邀请,对方不仅不会同意,而且还可能把这件事大张旗鼓的宣传出去。 到那时,凤凰绣庄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口碑,可能会被别人践踏。 经过之前的舆论种种,阮软有些小心翼翼。 但回家之后,她还在想着这件事,抱着笔记本不停的搜索。 直到陆宴沉凑过来时,阮软都没有发现。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敲打。 “这是准备做什么?” 陆宴沉的声音从来都好听。 此刻离得近了,阮软觉得耳膜都跟着酥酥麻麻。 她不受控制的耳根发热,小声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 “带你去参加一个画展?” 阮软知道陆宴沉的提议从来都不是一个问号,而是不由分说的句号。 她小心翼翼的同意:“只要不给你添麻烦都好。” 两天之后便有一个画展。 在本市最出名的一个画廊举办,画廊的名字叫西窗。 但是随着陆宴沉到了现场,阮软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男人留着八字胡,扎着一束小马尾。 身上却是西装,有一种艺术家独特的气质。 察觉到阮软的停顿,陆宴沉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眸光淡淡。 此刻男人微微不悦,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个时候了,总不能再说自己不参加了吧。 谁知两人才刚走过去,就被那男人注意到。 男人是江凛之前的老师,名叫何冯生。 江凛跟着他学习时成绩优异,深得他的喜欢。 那时江凛和阮软在一起,也连带着见过这位何老师几次。 如今碰到就只剩尴尬。 何冯生主动对阮软打招呼:“这不是阮软吗?好久不见!” 说着还对旁边的人摆摆手,自己阔步朝着阮软走来。 看到何老师接近的身影,阮软更是有些忐忑的看了陆宴沉一眼。 如果这个时候陆宴沉突然走开,或许自己还更好说…… 但时间不等人,何冯生走到阮软面前时,有些狐疑的打量着他们。 两人站的并不算近。 何冯生没有多说,只是问好:“好久不见了,阮软。” 阮软也以为对方只是简单寒暄,所以点点头:“的确好久不见了,何老师。” 第57章 真是狗皮膏药 第五十七章 真是狗皮膏药 “这个画展……” 阮软才刚说出几个字,何冯生便骄傲道:“这次是我办的。怎么样?” 没等阮软说话,何冯生便骄傲的介绍:“西窗是本城最出名的画廊,所以我一直都想着在这里好好办一场画展。” 阮软候还有些不自在,听到这话才夸道:“这个画展的确不错。我进来时已经看到好几幅喜欢的画。” 两人寒暄片刻,何冯生又瞥了陆宴沉一眼,这才问阮软:“说起来,你和江凛怎么样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阮软一下子浑身绷紧。 对于这个问题,她显然有些尴尬。 想当着江凛老师的面说他们分手,可这个场合似乎又不太对。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自己如今的丈夫。 要解释起来,这整件事也太难了。 就在这时,陆宴沉一只手却很自然的探过来搂住阮软的肩膀。 “他们早就分手了,如今我们两个是夫妻。” 乍一听有些别扭的话,却是陆宴沉在强硬的宣誓主权。 何冯生听到后有些诧异,可眼神却又转向阮软,显然是问询的意思。 阮软笑着说:“何老师,我和江凛的确早就分手了。” “是有些可惜,你们两个当年多好……男才女貌的……” 阮软压下自己心中的苦涩。 当初两人的确般配,可是当她家里出事,江凛也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 这样的感情又能算什么? 倒是自己身边的男人,次次救她于水火之中。 想到这阮软又将手抬起来,反握住陆宴沉搂在她肩膀的那只手。 这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何冯生看到阮软这个动作,眼中探究更甚,却又笑着提起另一个话题。 问阮软今天来这个画展是要做什么。 阮软说明来意。 “我一直在思索凤凰绣庄接下来还能有怎样好的发展,想来想去,便想到了和画家合作……所以我先生带着我来参加画展。” 没过一会儿,何冯生却说:“和我合作怎么样?” 阮软错愕不已:“老师……” “怎么?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 阮软连忙摇摇头。 “当然不!” 何老师也是圈内有名的大佬。 如果能直接和他合作,对凤凰绣庄接下来的产品一定有极大帮助。 可是就是因为他咖位太高,突然对阮软说起合作,竟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何冯生笑着表示:“之前你跟江凛在一起时,也经常来找我,每次还会给我带点茶和瓜果。” “前几年我不过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你把我当亲人对待,如今我自然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何冯生对阮软从来亲切。 阮软没有拒绝:“如果何老师有时间的话。” 从头到尾,何冯生都没怎么和陆宴沉对话。 他有种艺术家特别的清高。 而且对江凛,似乎也有种特别的护短。 陆宴沉表面还算淡定,带着阮软又随意逛了逛,才打算回去。 但何冯生是江凛的老师。 光是想到这件事,他就担心江凛听说消息会不会故意介入? 真是狗皮膏药。 陆宴沉这么想着,还是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他必须加入这次合作,免得江凛真的去纠缠阮软。 隔天一早,阮软去洗漱时,手机响起。 陆宴沉瞥见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一眼不远处的浴室。 花玻璃隐约透出她婀娜的身影。 陆宴沉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拿过来,接起时自己也没说话。 电话那边传来江凛焦灼的声音:“阮软,我听说你和何老师合作了?” 陆宴沉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 果然,还没一天,江凛就沉不住气了。 幸好自己提前安排,并打算全程盯梢。 第58章 找到泄密的人 第五十八章 找到泄密的人 嘴角勾着讥诮又玩味的笑,陆宴沉姿态闲适地攥着手机。 他一直没说话,呼吸频率都未曾更改。 电话这边没回复,江凛还继续说:“阮软,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和我相关的人接触!” “我和何老师联系了,如果你需要合作,我也能帮忙。” “你对我不要那么抗拒了……” 听着江凛说够了,陆宴沉忽然开口:“她合作是我同意的,至于你,没有参与进来的权利。” 冷淡又平静的语调,甚至连起伏都没有。 电话那边的男人却愣住:“你是……陆宴沉?” “不然呢?” “我找阮软,她人呢,你凭什么接电话?” 回答他的是陆宴沉越发嘲讽的口吻:“我是她丈夫,你说凭什么。” “倒是你,一个该死在过去的人,又凭什么打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没给江凛再开口的机会。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江凛愣住,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 他还疑惑阮软听到自己声音怎么没挂断,毕竟之前她可是把自己号码拉黑了! 原来是陆宴沉。 他们两个现在的感情还算不错?陆宴沉居然能接她的电话? 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就算陆宴沉真的给阮软提供了许多帮助,那又如何? 他们两个之间又没有感情。 嫉妒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江凛默然,片刻后,突然抓起自己的手机狠狠的丢在床上。 这次阮软和自己的老师联络和合作。 他还怕找不到机会不成。 隔天一早,阮软便去了绣庄。 今天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看到江凛时,阮软吓了一跳。 虽然见过何老师后,阮软就隐隐觉得江凛一定会找过来。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江凛走到阮软面前,脸色十分气愤:“阮软,你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让阮软愣了一下,这听起来好像不像是问何老师的事。 江凛却又轻蔑的笑了。 “到现在了,你还装作不知道?” “你是不是把我的设计故意泄密了?” 接连的质问,让阮软摸不着头脑。 随即江凛摸出手机,搜出了今天的一个设计公告。 阮软瞥了一眼,原来是一大早就有品牌发布江凛的设计稿。 “这是我给你们凤凰绣庄的,还说不是你做的?是你说我们两个要断了联系,我以为就算当不成情侣,起码我们也有以前……可是你现在为了报复我,就这么不择手段?” 盯着江凛的手机,阮软认出设计稿的确是凤凰绣庄收到的。 可是这设计稿是怎么被发布的,阮软一头雾水。 “你先冷静下来,如果真的是我们凤凰绣庄出了什么纰漏,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但我要说收到这个设计稿之后,我就已经让助理退回去了,我没有打算跟你合作。” 听着阮软的解释,江凛却觉得难以信服:“那你怎么解释这些?” “我不知道,但我会去调查的,反正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无奈之下,阮软只能如此保证。 如果真的是她的错。 江凛离开时,嘴角却勾起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陆宴沉不是说他没有参与其中的权利吗? 可是自己稍微用了点小计谋,就能和阮软取得联系。 对此他一点也不后悔,他将手插在口袋里,闲庭信步的离开。 等江凛离开后,阮软才紧急找他们开了个会。 “今天江凛找了过来,说是一大早有个品牌公布了他的设计稿……” 解释清楚前因后果,阮软的视线扫过每个人。 “我要调查整个绣庄,找到这个泄密者。” 第59章 没有任何抗拒 第五十九章 没有任何抗拒 “接下来几天希望大家能配合我。” 众人对此没什么异议,还有人义愤填膺的表示要帮阮软。 只是经过一天的调查,他们始终没有找到泄密的人。 阮软了解整个凤凰绣庄的工作人员,他们都不至于如此。 可是,男佩的设计稿被泄密,偏偏又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阮软一下子陷入沉思。 一整天下来,对于这件事却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泄密者,阮软只能拷贝了全部监控录像,回家继续。 其实不到必要时候,阮软不打算检查整个绣庄的录像。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 回家后,阮软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翻看着全部录像,又在想会是谁最有可能闹出这次的乌龙。 一直到陆宴沉回来了,都没察觉。 直到陆宴沉的声音响起:“在做什么?这么认真?” 阮软吓了一跳,“啪”的一下把自己的笔记本合上。 不知道陆宴沉刚才看到没有,但是如果解释这和江凛有关,陆宴沉会不会生气? 思绪复杂之时,陆宴沉偏偏没有继续询问。 阮软便也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可是他脸上写着的心虚,却让陆宴沉看得明明白白。 陆宴沉微微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眼眸盯着阮软,仿佛要将她每个表情尽收眼底。 就在此时,阮软越来越紧张。 后背也僵得笔直。 一阵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为了转移注意力,阮软匆匆接起,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沈遥芷的声音。 “阮软你有完没完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贱啊?在我们出事的时候开直播,你就这么阴别人?” 听到这话,阮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是沈遥芷店铺出事时自己开直播卖货吃瓜的事。 此时阮软和陆宴沉站得很近。 陆宴沉好像也已经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了。 阮软定了定心神:“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你们店铺出事好像不关我事吧,我什么时候开直播,难道还要跟你报备?”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遥芷的辱骂越来越剧烈。 阮软冷冷的说:“我劝你最好停止你的辱骂。” “我开了录音,如果你想被公之于众的话就继续吧。” 听到这,沈遥芷才猛然心虚,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阮软小声说:“就这点胆量,还敢打来电话。” 但是吐槽刚结束,就感觉到面前的男人突然又靠近了一些。 两人呼吸相闻。 陆宴沉微微低下头,此刻正专注的盯着阮软的双眸。 刚才和别人打电话时,阮软显得很是狡黠。 这是陆宴沉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起码在他面前,阮软不会如此。 反倒一直都是一副乖巧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每天都在欺负她…… “你……” 阮软紧张的声音有些结巴。 陆宴沉这么突然靠过来,是因为还在生气吗? 难道是发现了自己刚才对他说谎。 正在紧张时,却突然听到陆宴沉开口。 “你刚才开录音了?” 阮软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跟她掰扯,所以那么说。” “这么聪明?”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阮软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阮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四目相对,她看到陆宴沉眼底压抑的些许欲念。 随即下巴被轻轻挑起。 男人的唇覆盖上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阮软情不自禁闭上双眼。 没有任何抗拒和挣扎。 两人对彼此已经很是熟稔。 看到她这么乖巧,陆宴沉睫毛轻轻颤动。 他原本没打算做什么,却忍不住将这个吻进行得更加深入。 一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止不住的颤抖。 第60章 心如乱麻 第六十章 心如乱麻 陆宴沉眼底染上一层明显的欲色,呼吸也比刚才快了几分。 “阮软。” 他的呼唤也格外低沉。 磁性的嗓音敲打在阮软的耳膜。 阮软紧紧闭着眼睛,手不自觉地勾上男人的脖子。 结束时,她已经被陆宴沉抱回了卧室。 此时。 陆家书房。 男人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后听着手下的汇报。 “调查的有什么结果了?” 那人恭恭敬敬的说:“阮软身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不过我们发现江凛最近和她走得很近。” “我们又继续查了查,才知道两人以前谈过恋爱。而且江凛这次回来,阮软还去了他的作品展。” 听到这些,椅子上那个人突然笑了。 “抓住这个线索,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陆宴沉对阮软的保护显然已经超出了契约婚姻的范畴。 只要能把阮软名声搞臭,接下来的一切都手到擒来。 隔天一早阮软醒来时,陆宴沉已经不在家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突然想起,昨晚回来自己本来要处理工作的,但被陆宴沉打岔。 不过到后来自己几乎是主动的勾着陆宴沉…… 美色误事。不管男女都一样。 阮软在心里调侃自己起身,却发现手机疯狂震动。 热搜上居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点开一看,阮软浑身僵硬。 居然是自己和江凛的事! 那些八卦说的十分不堪,甚至有不少新闻都因为言辞的问题被下架了。 看着这些热搜,阮软不知所措。 就这样自己陷入桃色新闻了? 尤其是去了凤凰绣庄,江凛偏偏又在那里等着。 阮软没好气的说:“我还没有查出结果,你没有必要每天都过来吧?” “你看到我就这个不耐烦的态度吗?是你们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江凛原本还给阮软带了早餐,看到她这样一下子火了。 “如果不是你们凤凰绣庄出事,我怎么会每天都过来?” 阮软咬着下唇:“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一定会调查到底。” “是吗?那你告诉我,经过一天的调查,你现在有什么眉目了?” 江凛说着说着心里的火气倒是没了。 其实他今天也看到了那个热搜。 自己能跟阮软有联系,对江凛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只要能气到那个男人,他就无所畏惧。 只是阮软现在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 这不是江凛想象中的。 “还是说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 本来今天看到那些热搜,阮软就不痛快。 现在又要被江凛当面逼问,阮软皱眉:“我们两个是在一起过,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两个的任何交集,都有可能被有心之人诋毁。” 这样的情况下,江凛还三番五次的来打扰,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阮软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最后定下心神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跟你重申一遍,关于泄密的事,我一定会尽快调查,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过来找我了。” 她嗓音依旧清冷,眼底也满是淡然。 好像完全不想跟自己扯上任何关系。 江凛也定定的看着她,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 “好,那我就等你的交代。” 说完之后江凛才离开。 而江凛去凤凰绣庄的事传到了陆宴沉耳中。 一天下来,阮软忐忑不安,回到家后不久,陆宴沉就回来了。 陆宴沉换了鞋,慢吞吞的走到沙发旁边,看着阮软。 阮软起初还想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工作,装作什么没有注意到。 发生了太多,她心浮气躁。 陆宴沉一定也注意到了外面那些热搜。 她心里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第61章 跟着一个男人 第六十一章 跟着一个男人 可是在男人眼神的威压之下,还是抬起头来。 果然对上一双泛着不悦的眼眸。 她看着陆宴沉,掀起眼皮,小心翼翼的问:“你喝酒了吗?” 以往只有陆宴沉在外面喝了酒,不太痛快的时候。 才会回来,就这样站着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陆宴沉皱眉:“想我喝酒?” 她摇摇头,心想这男人怎么误会了自己。 但才刚刚要开口,纤细的腰肢已经被男人的双手掐住。 陆宴沉像是抱小孩一样,直接把她架起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自己强硬的分开她的双腿,挤进来。 两人靠得很近。 阮软吓了一跳,手却下意识撑在男人胸口。 “你还说你没有喝酒……” 陆宴沉冷哼了声:“如果我喝了酒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那你是在不高兴吗?”阮软终于察觉到什么。 对这个问题,陆宴沉没有回应,视线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阮软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双手小心翼翼的从他胸膛转移到肩头,又勾住了他的脖子。 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只要自己的动作带点撒娇,他就没那么生气了。 果然一勾住男人的脖子,男人眉眼便舒展开来。 仿佛冰雪消融。 阮软压低声音。 其实她原本的音色是有点软的。 但平时对其他人说话都有点冷。 现在看着陆宴沉,阮软小小声又娇滴滴的说:“我可以解释的,不管是热搜还是江凛去找我的事。” 思来想去,如果陆宴沉每天都在监视她,那其实她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倒不如在被质问之前,大大方方的跟他解释清楚。 “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我不希望你会生气……但我没有主动和他接触,网上的热搜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阮软还有些委屈的垂下眼眸。 原本就大大的眼睛,现在更是下垂着,发显得格外无辜。 “至于他去凤凰绣庄,是因为他之前送来了一份设计草稿,想跟我们合作……” 她言简意赅的把设计稿被泄露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我已经义正言辞的跟他说了,我会调查出一个结果,不要他再来找我。” 阮软小心翼翼的眨眨眼,“你可以不要再生气了吗?” 闻言,陆宴沉才低下头来,额头跟阮软紧紧相贴。 看出阮软没有说谎,他冷笑了声。 其实只言片语就能听出,这一切都是江凛的把戏。 片刻后,阮软语气娇软的说:“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只是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陆宴沉依旧靠着她。 两人抱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亲密。 但陆宴沉又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 阮软也就一直抱着他的脖子。 就算手臂僵硬了都不敢松手。 这男人好像好不容易被自己哄好了,要是这会儿自己松手,搞不好又…… 过一会儿陆宴沉却松手,表示自己要去洗澡。 看他脸上没有什么异常,阮软才松口气,知道他应该是气消了。 第二天一早,阮软要出门时,陆宴沉却突然说。 “你要去找江凛?” 阮软正在换衣服,闻言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陆宴沉微微皱眉,这才说:“如果你是要去解释设计稿的事,我跟你一起去。” 阮软原本想问他跟着去能做什么,但不敢违抗他。 两人就这样上了门。 开门时,江凛瞧见是阮软很是惊喜:“阮软你……” 下一秒门彻底打开,却看到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 江凛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想到那天在电话里陆宴沉说的话,心下一沉。 第62章 根本瞒不住 第六十二章 根本瞒不住 就连眼底泛起的惊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看到他这个表情,跟在陆宴沉身边的阮软好像也察觉到什么。 有些一开始解不开的疑惑,现在突然就理顺了。 她抬起眼皮,嗓音清冷却又坚定:“你说画稿被泄露的事,我这边实在查不出结果。” “那你可以单独跟我聊聊,为什么带着别人?” 江凛执拗的盯着阮软。 旁边的陆宴沉却冷笑一声。 “因为她不想跟你单独解决,还不明白吗?” 说着自己的手微微一动。 旁边立刻有个头发梳得板正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提着一个公文包,将手里的一个文件递给江凛,态度严肃沉静:“你好,江凛先生,我是陆总和陆太太请来的律师。” 听到这话,江凛更是愣了一下。 所以这件事被陆宴沉知道后,他打算让第三方介入。 江凛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们一定要这样解决吗?” 说着视线又定定的落在阮软脸上。 “我看在过去的份上,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太大,所以一直都没有公开说你什么。” 阮软却突然想起,不久前陆宴沉对自己的一句叮嘱。 说江凛这个人可不简单,心机深如海。 当时阮软没多想,如今回忆起来,或许的确如此。 是她没想到江凛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跟她联系。 陆宴沉冷漠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尤其是对上江凛那双阴鸷的眼眸。 两个男人的视线相对,空气中好像有不知名的电流。 其实跟着陆宴沉过来阮软一开始是不自在的。 现在只想解决问题,她对江凛说:“你说设计稿只给过凤凰绣庄,所以我才想尽快给你查清楚。” “但是我翻遍了监控都没有找到内鬼,所以这件事只能让律师介入。” 说完之后,阮软又定了定心神,语调要舒缓。 “首先,我可以确定凤凰绣庄这边没有问题,这是我调查的结果。所以我们会发起澄清。” “至于你这边如果真的觉得都是我们的错,那么接下来请你配合律师和相关人员调查。” 旁边的律师也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目前我们这边证据已经准备完毕,如果要闹上法庭,我也会为凤凰绣庄以及陆太太辩护。” 一口一个陆太太,听的江凛心里烦躁。 偏偏当着他们的面,他又不好反驳什么。 江凛冷哼道:“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反正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更不想跟阮软闹上法庭。” 字字句句看起来都在为阮软着想。 阮软还想说什么,肩膀被陆宴沉猛的一拉。 她侧身撞进他怀中,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当着江凛的面,两人这样做,他的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陆宴沉定定的说道:“已经让律师介入了,我们两个就不做任何回应。” 说完之后,带着阮软离开。 上了车,阮软整理自己的裙摆,手指抚平所有的褶皱。 经过刚才的博弈,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 阮软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问:“你是不是觉得其实他是骗我的?” “我不是觉得。” 陆宴沉的话说了一半,阮软才刚刚感到疑惑,就听到他补充了后半句。 “这是事实。”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江凛想到的办法居然是以这件事增加和阮软的联系。 还真是应了自己之前对他的判断。 阮软盯着自己的手指,双手的拇指在一起不安的搓动。 “我当时没往这个方向想,下次我一定会及时告诉你。” “下次直接找律师或警察。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想瞒也瞒不住。” 第63章 我们可以一起 第六十三章 我们可以一起 陆宴沉嗓音淡漠。 可瞥向窗外的唇角却勾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起码阮软答应了,以后遇到事情先想着他。 在凤凰绣庄主动发出公告澄清,并且表示配合调查时。 所有的压力都给了江凛。 之前江凛这边也是因为设计稿被公布,所以发了一点点动态,引人遐想。 可是没过几个小时,江凛方便发出公告,表示,是自己的助理处理事情不当。 才导致设计稿被泄露。 至于其他的事,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书房,陆宴沉看到这条热搜时,手指轻轻点着桌子,片刻后将手机放下。 如果江凛仅仅是想和阮软建立联系,又拉拉扯扯,那么他不用把这个热搜越炒越高。 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与此同时,江凛也坐在书房中。 回想起今天看到陆宴沉和阮软站在自己眼前的一幕。 江凛视线中掠过的满是冷漠。 片刻后却阴暗的笑了起来。 “这次好像还有别的人站在我这边?” 看着自己调查的结果。 陆家居然还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想浑水摸鱼。 看来以后自己也有了新的方向。 …… 陆宴沉将阮软送回凤凰绣庄。 阮软下车时还是开口说了句谢谢。 跟陆宴沉相处的这几年来,这句话她不知道说过多少遍。 而陆宴沉从来不会给出什么特别的回应。 似乎他做的这一切理所应当,可是在陆宴沉如此不求回报的性格下,却是那年他汹涌的情绪。 阮软永远忘不了,他一双眼眸牢牢的盯着他,情绪如潮:“我可不是慈善家。” “既然你一直要我伸出援手,那就做点别的事来补偿我。” 想到这,阮软心底猛的一紧。 陆宴沉让阮软下车,有什么事再及时联系他。 一直到车子远去,阮软定了定心神回去,却恰好听到小棠说要去机场接人。 之前他们的非遗传承人,至今下落不明,且没有任何联系。 阮软想过报警,但是传承人身份特殊,报警的话,兴师动众。 更何况经过和沈遥芷的交锋,她已经大概确定,之前那位传承人应该是被沈遥芷的父亲控制。 有些事根本就不用问那么明白。 小棠看到阮软回来,才笑眯眯的说:“阮姐,我们请的新一代传承人回来啦!柳一眉!” “她现在正在机场,我要去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这件事非同小可,阮软刚好也想去散散心,便点头:“走吧,我们一起。” 去机场的路上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柳小姐。 柳小姐作为非遗传承人来说,是很年轻的。如今不过二十五岁。 一开始阮软想把她请回来时,凤凰绣庄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无非担心年轻一代镇不住场子。 不过现在看来,起码在守约方面,年轻一代比之前的要好。 给她定的时间是这个月内回来,她赶在中旬就急匆匆回国了。 此时机场。 柳一眉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行色匆匆的往前走。 这次在飞机上睡得不舒服,整个人有点头重脚轻。 也来不及一步一步慢慢走,只记得凤凰绣庄那边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接机的人。 在找到那个牌子之前,她都有点无精打采。 但没走几步,有个人突然冲了上来,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脖子。 柳一眉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刚要尖叫,那人的手又过来捂住她的口鼻。 他粗糙的手心还有一股强烈的刺激性味道。 “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可让我好一顿找!” 男人故意大声说着,似乎是想让别人以为他们是一起的。 第64章 哪里找来的人 第六十四章 哪里找来的人 柳一眉觉得不对。 自己跟凤凰绣庄那位主理人见面,从来都是以女性助理在场…… 接近的人也不会用这样不礼貌的方式靠近她! 柳一眉试图推开对方,可本来就没休息好,这会儿更是头晕眼花。 她几乎要晕过去了。 就在这关键时,那人突然被一道力量推开。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严肃又清冷的女声响起。 柳一眉勉强站定看过去。 小棠又匆匆走过来扶住了她。 阮软正对着那个男人斥责:“你是谁?是谁派你来做这样的事的?” 那男人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不太敢看他们。 视线躲闪着,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他匆匆走开。 阮软原本还想追上去,可机场人来人往,那男人像一尾灵活的鱼,片刻后就消失不见。 小棠也抬手劝阻:“阮姐,我们人已经接到了,回去之后再做商量吧。” “这几天外面都是关于我们的风言风语,这个时候如果再在机场闹事,对谁都不好。” 听了小棠的话,阮软渐渐安静下来。 这才转过来,用手轻轻触碰柳一眉的额头,“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距离他们的车还有一段距离,还要去往一楼。 柳一眉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脸色苍白,鬓角都出了点虚汗。 柳一眉摇摇头:“我没事,我还能撑一撑……” “阮老师,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听到这熟悉的呼唤,阮软才笑了:“好久不见了,欢迎你回来。” 她将自己带着的香膏拿出来,纤细的手指沾了一点点涂在柳一眉的太阳穴。 “这是我自己做的,能让你清醒一些,等会儿应该也就不晕车了。” 说完还将那个小盒子塞进柳一眉手心。 柳一眉闻到太阳穴传来一股清香,片刻后,刚才那种头昏脑胀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 “太好了,就是这个东西,你以后能不能多给我做一点,我晕机晕车难受死了,在国外什么晕车贴都没这个好使。” 在阮软旁边,柳一眉很自然的撒娇。 阮软一边答应着,一边带人去上车。 但在车上回想起刚才的事时,心里就气的要死。 这件事可能是沈遥芷做的。 出于安全考虑,阮软打算先把柳一眉接回家。 目前她才刚回国,阮软原本给她准备了酒店,可是经过机场这次事件,阮软不敢赌。 谁知回家后,刚给柳一眉找了一双鞋换上。 没多久,门突然开了。 阮软诧异的望过去。 柳一眉有点怕生,小心翼翼的躲进了房间。 陆宴沉推开门时就看到阮软身后那扇门动了一下。 好像还闪过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头短发,身高看起来不低! 他蹙眉,又瞥一眼门口的鞋不对劲,声音带着冷意:“胆子大了?敢带男人回来了?” 什么男人? 阮软愣了一下。 看向门口才发现,柳一眉穿的是一双高帮帆布鞋,为了出行方便,她全身都穿的非常中性。 加上那一头短发,刚才陆宴沉不会是看到了吧? 阮软张了张嘴,陆宴沉却已经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他抬手轻轻挑起阮软的下巴。 这个动作却让阮软感到他此刻的怒火。 “说,你带了谁回来?” 门外的争执似乎吸引了房间里的人注意。 不出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柳一眉探出头来。 陆宴沉看过去,发现对方眉目清秀,甚至在这个时候还不怕死的看他们。 脸上的烦躁越发明显:“还敢出来?” 凶巴巴的口吻,阮软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不过对方不是江凛,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但阮软又是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个人? 还带回他们的家。 第65章 占有欲作祟 第六十五章 占有欲作祟 柳一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陆宴沉真的在生自己的气。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陆先生,你不会觉得我是男的吧?” 保持短发是她常年来的习惯,因为小时候就跟着学习非遗技艺,短发总归是方便一些。 洗头还有梳头都很快,小时候刻苦学功夫,天不亮就要起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留长发。 听到她清甜的女声,陆宴沉愣了一下。 他松开钳制阮软下巴的手,此刻阮软却有点想笑。 眉梢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她只能别开脸去。 柳一眉还在解释:“我是阮老师请回来的非遗传承人……我,我不是男的。” 或许是因为她也没见过这个阵仗,这会儿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阮软悄悄抬起眼,就看到陆宴沉脸上的表情在一寸一寸皲裂。 显然是被自己无语住了。 阮软捂着自己的脸:“你不会以为我把别的男人带回家了吧!” 这句话更是绝杀,陆宴沉面无表情的转身。 但是走向书房的动作是那么的急促。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陆宴沉把自己关了进去。 阮软这才和柳一眉对视,瞬间迸发出欢快的笑声。 但在心底还有一种异样的感受。 陆宴沉居然介意她把别的男人带回来。 而且刚刚还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但或许这也只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想到这,阮软驱散自己那些情绪,转而对柳一眉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这个家的主人,我去问问他的意见。” “去吧去吧,如果我在你们这儿真的给你们添麻烦,我可以找人解决。” 今天柳一眉真的太累了,说话时还打了个哈欠。 阮软先将她安顿在客卧,而自己则朝着书房走去,敲了敲门。 门后传来一声“进来吧”。 阮软推开门的瞬间,陆宴沉的视线盯在电脑屏幕上,手里握着鼠标点击。 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却给阮软一种装出来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尴尬。 阮软笑了笑:“那今天我们在机场的时候接到小眉,她好像被一个人差点迷晕了,我怀疑是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 “这个情况下,我把她送去什么酒店都不太放心,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让她在咱们家暂住?” 女人语气温婉柔和,说话时还凑过来,就站在办公桌前等着陆宴沉的回答。 这副乖巧的像是小媳妇的样子,显然取悦了陆宴沉。 但面上他继续装忙:“当然可以,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之一,你决定就好。” “如果有什么搞不定的,可以问我。” 阮软这才开心的笑了:“好,谢谢!” 说完之后一溜烟的离开书房。 陆宴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笑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占有欲,居然会促成这样的乌龙。 他嘴角淡淡一勾,片刻后才凝了心神,继续处理工作。 只是当深夜,陆宴沉从书房出来,却发现主卧空空如也。 客卧的灯亮着,里面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和同龄年轻女孩相处,阮软的嗓音也忍不住变得欢快了。 两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不一会儿还爆发出一阵笑声。 陆宴沉走在他们两人房间前面停了一会。 不好意思偷听他们的对话,只是抬手敲敲门。 房间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片刻后门被打开。 阮软的脸颊红扑扑的:“我今天晚上可以陪陪小眉吗?” 看起来很是高兴。 她很久没有和别人聊这么多了,不管是对于凤凰绣庄还是双面绣,各种话题都能和柳一眉聊。 第66章 喜欢摆脸色 第六十六章 喜欢摆脸色 柳一眉本身性格就非常爽快,睡了一觉,休息过来后,更是跟阮软讲了不少她在国外听说的八卦。 两人就像一对好闺蜜一样。 陆宴沉看到阮软这样,有些恍神,片刻后说:“柳小姐在刚刚回来,你不让别人倒时差,好好休息,在这里打扰她?” 柳一眉刚要开口,却又觉得不对。 抬头便看到门口的男人,脸上满是幽深。 完了,这难道不是来宣誓主权? 柳一眉刚要说话,就听到陆宴沉又说:“你每天要处理的工作也很多,回来跟我休息。” 说完就像是把阮软抓走一样…… 柳一眉眨眨眼,哀嚎道:“不是吧,你们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阮软云里雾里的回了房间。 她本以为自己和柳一眉同住不算什么大事。 更没想过会被陆宴沉抓回来。 “她才刚回来,我本来是想陪她一会儿的。” 被男人带回房间,阮软轻轻撇嘴,“你自己待着不行吗?” 她们两个人又没占用他家的主卧,在客卧聊聊天又怎么了。 谁知话音一落,陆宴沉凑过来。 男人灼热的气息靠近,阮软吓了一跳,刚才还小声嘟囔顿时停住了。 她轻轻眨眼看他,察觉到男人眼底的浪潮却又小心翼翼别开视线。 在陆宴沉的视角下,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像是蝴蝶的翅膀一下轻轻扇动。 阮软还在想,他是不是又想了,脑子里想到的偏偏是那些诱哄。 “阮软,放轻松。” “阮软,还要不要?” “宝宝……” 在床上,陆宴沉其实不算是个太冷峻的人。 相反的似乎格外热情似火。 就比如此刻,他仿佛打定主意要撩拨她,动作变得不疾不徐。 先给她整理耳边的发丝,轻轻给她别到耳后。 随即是,轻轻的吻,像是羽毛一样落在她的额头。 其实陆宴沉很会亲。 这是阮软综合这么久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尤其是他不紧不慢地动手时,吻从额头一路往下,落在鼻尖,再到下巴,偏偏掠过嘴唇。 她的呼吸都乱掉,被迫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宴沉的眼眸格外幽深,瞳孔映出她的面孔,两人离得太近,她甚至能看清那个她的表情。 惊讶的,不知所措的,脸颊却又泛起淡淡的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等待被采摘的唇瓣。 刚才被跳过去的部位,此刻终于被人眷顾。 唇舌交缠时,陆宴沉抓住阮软的双手,让她很自然地勾在他的脖颈。 如此慢条斯理的试探,早就让阮软浑身瘫软得不成样子。 她媚眼如丝地盯着他,整个人差点化成一滩水。 仿佛陆宴沉就是唯一的支点。 就在他刚刚用大掌握住她膝盖,强硬地将她双腿分开,自己站在她身前……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阮老师,你睡了吗?我倒时差现在睡不着了!” 柳一眉在房门口叫着。 阮软回过神来,急匆匆推开陆宴沉,自己穿好鞋子去了房间门口。 但她此刻气喘吁吁,还是在门口停了一下,应声:“我还没睡。” 门刚被打开,柳一眉递过来一份设计稿。 “我想跟你聊聊接下来的工作规划,你觉得怎么样?” 阮软没多说,裹着自己的衣服就跟着人去了书房。 留下被打断的男人坐在床边,脸色些许难看。 开门时他明明跟对方摆了脸色。 但是柳一眉似乎都没看到他,拉着阮软就走了。 这女人,真是…… 他手指拢了一下眉心,片刻后哭笑出声。 阮软对此丝毫不觉,当晚聊了工作担心打扰陆宴沉,直接睡在了次卧。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柳一眉去了绣庄。 第67章 很不一样 第六十七章 很不一样 柳一眉这个人平时的打扮特别中性,和她的名字很不一样。 名字古色古香,有种窈窕淑女的味道,但本人却是个短发假小子。 阮软其实没有想过,她变化会这么大。 前几年两人见面时,柳一眉头发还没这么短。 路上,两人还在聊着接下来的新品等。 察觉柳一眉对设计是真的喜欢,阮软才松了口气。 请她回来果然没错。 新的传承人必须要懂得很多技艺,同时也还要跟得上时代,懂得变通。 之前凤凰绣庄那位绣娘,只会古法,但是不懂设计。 很多次阮软想跟他讨论接下来的发展,却都被堵了回去。 如今,自己终于能够正式进行创新的计划。 可谁知两人刚到绣庄,就听到不少人议论。 大都是关于这个新来的传承人。 一看到他们,那些人立刻停住。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阮软知道他们是介意柳一眉太年轻了。 前几天绣庄就一直充斥着这种议论。 尤其是阮软带着柳一眉对众人问过好之后。 阮软也听到了老员工的窃窃私语。 “这也太年轻了吧,这能行吗?” “谁知道呢,但是之前那个人找不到了,除了用新人还能怎么办?” “还是相信阮姐的眼光吧,万一行呢?” 听着他们议论纷纷,阮软垂下眼眸。 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自己上衣的流苏,倒不是不安,只是在想怎么解决。 过了会儿,阮软脑海中冒出一个主意。 她带着柳一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柳一眉笑着说:“其实阮老师想跟我说什么,我都已经猜到了。” 既然对方这么直接,阮软也没藏着掖着。 她坐下后,递给柳一眉一杯水。 “你应该听到他们对你的议论了,抱歉,我知道这让你心情很不好,但是……” 阮软原本想说,此刻的柳一眉其实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尤其是在凤凰绣庄。 大部分人都是在为了未来努力,就算那些老员工会讨论,可也是因为柳一眉的确太年轻了。 只要能让柳一眉发挥自己的才能,那么…… 可是阮软才刚想到这儿,突然看到柳一眉朝着她走来。 那杯水只喝了一半,放在桌子上。 柳一眉脸上满是淡然。 “我刚才已经开始着手修补那些衣服了。” 阮软眨眨眼:“所以你刚才才在那些台面……” 自己把柳一眉突然抓过来,好像是耽误她工作了? 阮软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她跟柳一眉出去,这才发现工作台上已经摆了之前毁坏的衣服。 这几天阮软本来打算让员工们慢慢修复完毕,再寄回去的。 其中一件已经被柳一眉改的偏离了原本的样式。 柳一眉的风格大胆又创新,与之前完全不同。 修补的位置,并不是规规矩矩的用新的刺绣填补。 柳一眉用了新时代的技艺,将那些线头处理好,巧妙地成为了设计的一部分。 原本走的是温柔婉约风格的裙子,被柳一眉这么一修改,顿时变得时尚前卫。 旁边也围过来了几个老员工。 看到柳一眉如此修改,其中一个人面露难色表示:“你这样改是挺有设计的,我们作为内行当然也能看得出来,可是这样销量会不会很不好?” 也有不少人表示眼前一亮。 目前还只是修补衣服,可柳一眉已经将这些衣服变成了自己的风格。 那她做出来的作品呢? 阮软想起昨晚她和柳一眉讨论的种种设计稿,站出来表示:“既然我决定请一位新的继承人,那就代表,我们凤凰绣庄的确需要迎来变革了。” 第68章 又勾引她 第六十八章 又勾引她 “这几件衣服就让她用自己的办法去修补。反正之前也都被刮花了,如果按照我们原本的办法修补,就要花太长时间了,让小眉试一试,我们开个直播,现场售卖。” 阮软心想,反正自己之前那条有点热度的新闻说的是,她打算将绣庄的未来交给年轻一代。 吃的便是这一片市场蓝海,是年轻人。只要他们愿意买单就够了。 凤凰绣庄一直以来的风格其实偏向于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的人。 中式风格固然漂亮,但门槛也有点高。 如今柳一眉来了,却让阮软看到了一些新的可能,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也能打通二十出头的市场。 果然,才刚刚开了直播,柳一眉修改补货的几件衣服顿时销售完毕。 柳一眉也松口气,却客气地说:“凤凰绣庄之前就很出名,所以功劳咱们一半一半。” 证明自己之后,她跟阮软相视一笑,立刻投入新的工作。 当晚到了下班时间还不肯离开,阮软也没让人去催。 反正现在柳一眉是住在她家的,她打算陪着她加班。 而此时。 陆宴沉回到家,却发现家里黑灯瞎火,空荡荡的。 他愣了一下。 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这个时候了,阮软怎么还没回来? 他又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发现阮软居然真的不在。 陆宴沉一个电话打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边传来阮软的声音。 “怎么了?” “怎么还没回来。”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好听的磁性。 “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和她在加班,晚点就回去。” 听到阮软说在陪那个女人加班,陆宴沉挂断电话时,眉心几乎能拧死一只苍蝇。 刚挂电话,他便有了主意,匆匆前往凤凰绣庄。 阮软这边刚挂电话没多久,果然看到陆宴沉来了。 但是陆宴沉来了之后,表示要接阮软回家。 阮软表示自己要留下来陪着她加班。 陆宴沉又沉默了。 跟她说了很多话,就是不提柳一眉的事。 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可是他却处处流露出对柳一眉的敌视。 阮软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站在陆宴沉旁边,本来想试探几句,陆宴沉却直接握住她的手。 不像是要跟她好好说话的样子。 阮软笑嘻嘻,眉眼间难得多了一份调侃:“怎么?听说我在加班就赶紧过来了?” “你平时都很早到家。” 陆宴沉随口回了一句,耳根却悄悄红了。 其实他就是不喜欢柳一眉这个人。 柳一眉短发,整个人和名字很不一样,完全是个假小子。 昨天晚上柳一眉跑来打扰两人,已经很冒犯了。 对于陆宴沉来说,阮软就是最重要的。 而柳一眉这个传承人,让他隐隐的有种自己要失去阮软的感觉。 哪怕对方只是侵占了一部分工作时间。 或许这是一种错觉,但陆宴沉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阮软察觉出陆宴沉的醋意,心里有种奇妙的预感。 她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没一会儿,柳一眉推开门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都在?走吧,我已经结束工作了。” 阮软和陆宴沉站在一起,听到这话才点点头。 三个人回了家。 路上陆宴沉几乎没怎么说话。 当晚,阮软在床上躺着,思考接下来的设计时,浴室的门被推开。 阮软下意识抬头看去,却看到男人裹着一件浴巾就出来了。 这是她平时很少见到的。 阮软顿时愣了一下。 脸颊变得红扑扑的。 “你,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昨晚两人的暧昧还历历在目。 当时如果不是柳一眉过来打断,或许就…… 第69章 总是心不在焉 第六十九章 总是心不在焉 正想着,男人已经走到床边,他看着阮软俯下身来,双臂撑在阮软身侧。 阮软被迫抬头看着他,眼里只剩下陆宴沉一人。 对于这样的阮软,陆宴沉显然很是满意,低头在她唇上啄吻。 一下一下的,仿佛蜻蜓点水。 阮软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女。 跟陆宴沉结婚这段时间来,对于陆宴沉的任何变化,她都十分清楚。 此刻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陆宴沉眼底狂热的占有欲。 还有独属于男人的那丝欲念。 既然昨天被打断了,那今天配合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阮软正想着,陆宴沉已经彻底压了下来。 他的发梢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又有水珠。 阮软抬头抱住他脑袋的时候,能感受到身上的潮热。 连带着她整个人,好像也坠入了雨季。 阮软出神时,却感觉到自己肩上突然一痛。 在靠近锁骨的位置,男人留下了一个草莓印。 唇舌依然在流连。 阮软意识到那是什么,不敢置信的盯着陆宴沉:“你说过不会……” 她平时的工作比较特殊,作为主理人,偶尔要试绣庄的新品。 身上的吻痕如果被员工看到了,难免八卦几句。 可是今天的陆宴沉和以往不一样。 听到阮软这么说,他又不慌不忙的留下一个来宣誓主权。 阮软只能闭嘴。 此刻阮软只能全身心的沉沦,配合着陆宴沉节奏,不然只会被惩罚的更惨。 虽然陆宴沉带着惩罚的架势,对阮软却依然温柔。 腰肢被搀住时,阮软被翻了过来。 她趴在床上,陆宴沉又抽出一个枕头给她枕。 “乖。” 陆宴沉的声音低哑的吓人。 第二天一早,阮软醒来时,陆宴沉已经去上班了。 她洗漱的时候盯着自己脖子间的吻痕,顿时不知所措。 这还是陆宴沉头一次如此不顾她的感受。 片刻后,阮软叹口气,打算用高领衣服遮挡一下。 也没多在意。 谁知阮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柳一眉就过来了。 柳一眉原本是想说,他们今天几点去凤凰绣庄。 但眼尖的看到阮软脖子上的印记。 视线落在那儿,顿时变得暧昧不已:“看来有些人昨晚被滋润的很好?”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阮软顿时害羞。 耳根也像是炸开一样红透了,热度渐渐蔓延到脸颊。 柳一眉耸耸肩:“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要知道,我在国外深造很久。” 国外那边,还是比国内放得开的。 阮软却眨眨眼:“只是我觉得害羞。” “好了好了,那就不逗你了。” 两人收拾好,这才去了绣庄。 谁知没过一会儿,江凛又找上门来。 他一直在派人偷偷关注阮软。 得知阮软这几天一直和一个短发的人在一起,心里顿时警觉。 阮软不会是和男人在一起吧? 就算她要出轨,第一个选择的也应该是他,凭什么是别人? 来的路上,江凛一直都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他今天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便是打算跟阮软先道歉。 针对上次抄袭的事件,跟阮软好好道个歉。 而后再制造两人的接触机会。 可是听到手下说阮软身边有女人后,这个计划一下被破坏。 江凛所有的节奏都被打乱。 来绣庄找阮软时,整个人行为举止也些许奇怪。 他站在阮软面前跟她说话,视线飘忽不定。 一直在寻找绣庄有哪个可疑的面孔。 阮软看出江凛有些奇怪:“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从刚才出现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话之后,他好像就一直在找着什么。 他说话时也心不在焉的。 第70章 销售数据这么好啊 第七十章 销售数据这么好啊 想到之前的抄袭乌龙,阮软冷哼一声。 “你都已经发公告说设计稿是你助理弄错了,我们这里可没你要的东西。” 这件事是阮软心头的一根小刺,和江凛分开后,她以为两人的问题止步于几年之前。 可是这次抄袭事件却让阮软认为,江凛的确有点心机,就和陆宴沉说的一样。 如果不是陆宴沉及时出面帮她解决这件事,天知道舆论到底会发酵成怎样的热度? 江凛听出阮软口吻中的尖酸刻薄,也知道之前的事是自己错了。 “抱歉,阮软,我没想到那件事会变成那样。” 在心里江凛也有些懊悔。 设计稿被公布这件事,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己的设计稿原本就是要给凤凰绣庄合作用的。 但是阮软不答应,他便转手自导自演,搞了抄袭被公布的闹剧。 但是设计稿也是江凛用心准备的,这样唐突公开,引来不少人抄袭借鉴。 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他的控制,他也无所谓,只要能和阮软重新建立联系。 谁知道到后来陆宴沉突然插手。 还找来自己的助理背锅。 想到这,江凛狠狠咬牙,面上却又一片深情。 “但是阮软,我也是因为想和你们合作,太过着急,才会闹出这样的事。” “到现在了,你还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听到这话,阮软皱着眉,盯着江凛时,脸上浮现出一丝荒唐。 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个男人还能强词夺理。 “首先我拒绝过你好几次了,关于合作的事你想都不要想,后续如果你再送来什么东西,我会直接交给律师处理。” “其次,我们两个已经结束的干干净净了,不要再跟我有什么牵扯,这对我现在的家庭并不好。” 办公室内,阮软的声音满是冷意。 也就是因为能被上次送来设计,导致这里对他的黑名单暂时解除。 不然按照阮软的性格,江凛根本就没有来这里的机会。 阮软想到这,又轻轻掀起眼皮。 眼眶里依然蕴着一丝薄怒。 “你现在是闻名海内外的知名画家,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但如果你还三番两次的来找我,我只能在凤凰绣庄的安保黑名单里加上你的名字。” 听到这话,江凛愣在原地。 过了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柳一眉进门时就看到江凛失魂落魄的离开。 门被关上,她对阮软挤眉弄眼的说:“这不会是你的前夫哥吧?” 阮软内心一紧。 其实她和江凛的事不算是什么公开的秘密,绣庄也不过是资历较老的那几个人知道。 而且几年前她和陆宴沉结婚后,绣庄就再也没有人提起江凛的名字。 反倒是众人都很支持她和陆宴沉好好在一起。 柳一眉之前应该不知道江凛这个人的存在。 看出阮软表情变化,柳一眉做了一个在自己嘴唇上拉拉链的动作。 “还真被我猜中了,不过你放心吧,这件事我可不会告诉别人。” 阮软口吻艰涩:“过去的事,我不想多提谢谢你能理解。” 柳一眉摆摆手。 “我来是因为你那个小助理跟我说,一个叫沈如山的人,他们家的设计上线……” 阮软的注意力一下被拉回来。 前段时间沈家就公布了新的设计。 这几天来沈遥芷没有再作妖,阮软都快忘了这件事。 她急匆匆地抓柳一眉陪自己看沈家的各种销售数据。 令阮软惊讶的是,沈家的新设计几乎是瞬间售空! 柳一眉也愣了:“他们家的销售数据一直这么好吗?” 好像开售才不到三分钟吧。 阮软苦笑:“我不知道。” 第71章 我可以等你 第七十一章 我可以等你 阮软的确不知道。 沈遥芷是最近才回来的,此前沈家虽然也有产品线,但和凤凰绣庄没有太大冲突。 所以,就算一直关注行业内动向,阮软也不算清楚。 柳一眉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才抬头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沈遥芷的品牌和凤凰绣庄已经形成竞争。 且对方表现不俗。 尤其是,沈遥芷似乎没打算就此停止对阮软的针对。 她特地发布了下期新品的设计稿。 谁都看得出,设计稿走的就是凤凰绣庄的当家风格,也就是繁复刺绣作为裙身的设计。 评论区也不少人指出来了,问这是不是打算拉踩阮软? “繁·绣花”系列一直都是阮软引以为傲的设计作品。 外界就算知道阮软背靠陆家这棵大树,也并不敢明目张胆对凤凰绣庄下手的原因,便是阮软手头还有不少叫好又叫座的东西! 现在,沈遥芷是打算直接都以竞争的名义抢占市场份额了? 阮软没有回复,可能感觉到压力很大。 就在她思考怎么办的时候,柳一眉开口:“你不觉得他们的设计很老土吗?” “什么?”阮软没仔细看对方的设计。 只知道这是沈遥芷故意拉踩自己。 柳一眉嗤笑道:“你看这个设计,还能看出草图的设计思路呢。我们早就不用这种设计稿来宣传了。” 阮软在接柳一眉回来时,就和她讨论过接下来的情况。 “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你的设计更好看。” 柳一眉的肯定让阮软的心情从阴转晴,“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放心吧,她打不过咱们的。” 话音刚落,阮软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陆宴沉的来电。 阮软顾不得和柳一眉解释,匆匆走到一边接起。 那小媳妇的样子让柳一眉偷笑。 虽然觉得那位陆先生对自己有敌意,但毕竟他和阮软是一对! 柳一眉还是有点嗑他们两个的。 接起陆宴沉电话时,阮软声音也是软软的,可语气中藏着的一点点烦躁还是被陆宴沉捕捉。 “在为热搜的事心烦?” 阮软应了声:“嗯,今天刚刚看到那些。” “不用担心太多,都是沈遥芷做出来的。” 在热搜之后,还有不少拉踩阮软的通稿。 那些水军也一直在发布关于两人的对比,这些全都是沈遥芷所为。 即便是已经猜到了,阮软依然深吸口气:“她真的很小气。” 娇嗔的口吻像是对男人撒娇。 阮软意识到后很想解释几句,陆宴沉却似乎很受用:“你们两个之前有什么过节?” 她听出陆宴沉口吻中的愉悦,心跳竟然空了一拍。 “下次跟你说。” 明明是有点搪塞的意味,陆宴沉却很认真地回复:“好,我等你。”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 等挂断电话,阮软却一阵安心。 陆宴沉会主动帮她查清楚这些,说明他一定会出手。 不过想起自己似乎忘记问了一件事,她轻轻将手机放下。 “怎么了?接了老公电话还不高兴?” 柳一眉凑过来,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阮软的脸颊。 阮软将她的手拂开,勉强笑了一下:“沈遥芷穷追不舍,我在想怎么办。” “还在想,之前那位梅兰姐到底是不是被他们抢走的。” 凤凰绣庄这边至今联系不到她们。 从沈家公布的设计稿来看,却又有很大可能。 柳一眉出了个主意:“那个传承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思路吧?如果他们都是手绣,一定会留下一些特别的印记,要不……买一件他们的衣服试试?” “也好。我让人通过其他渠道去买几件。” 第72章 利益怎么谈 第七十二章 利益怎么谈 而且买的都是重工款,就是为了看看他们用的绣娘是谁。 祝梅兰这个人,之前对凤凰绣庄还是很好的。 其实阮软不愿意承认,他们真的背叛了她。 手下很快带回几件沈氏的非遗刺绣款。 阮软还记得,之前的发布会是沈如山带着女儿开的,并且还特地公布他们要用非遗刺绣这件事。 只是至今他们都没有公布传承人和绣娘的身份。 这就已经很可疑了。 沈如山和沈遥芷这父女俩,是很喜欢给自己贴金的。 如果他们用的是特别好的工艺,都迫不及待在发布会上说出来,如今却一直没有半点消息透露。 这和他们高调宣布的行径太不一致了。 没过一会儿,阮软手机又接到几条消息。 全都是陆氏法务发送来的消息。 表示他们即将发布几条公告,要调查今天热搜的线索,尤其是那些故意针对阮软的。 “怎么回事,陆氏法务这么高调?” 柳一眉看到也忍不住问阮软。 阮软愣了一下,才想起他们是共用法务的。 她说出这句话,柳一眉表情更是一变:“感情这么好啊?” 阮软没有回应。 眼前却闪过不少两人的回忆。 两人共用法务是因为,当时绣庄几乎已经要覆灭。 那也是江凛离开的时候。 阮软人生遭遇重创,是陆宴沉对她伸出手。 当时阮软还不明白这是多么珍贵的事。 她本以为,陆宴沉的帮助不过是一次利益交换,可他做了很多很多。 因为陆氏要帮助阮软,他就索性将绣庄所有的法务相关都并入陆氏。 “陆氏的法务更强大,也能帮你做很多。”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而后,陆氏就一直帮着凤凰绣庄处理各种事务了。 说是共用,其实陆宴沉付出的更多,陆氏的法务部还帮助绣庄完善了不少之前没有的东西。 甚至连品牌专利注册等,都是靠着陆氏做的。 几年内,陆氏法务还主动帮凤凰绣庄处理了不少偷偷假冒伪劣扰乱市场的“服装品牌”。 后来阮软才知道,其实都是陆宴沉主动帮忙。 她情绪如潮,忽然很想跟他说句谢谢。 小棠推门进来,先跟柳一眉打招呼,又转过来对阮软说:“阮姐,布料供应商找您吃饭呢。” “好,今晚吗?” 确定了时间,阮软没多想就前往。 本以为是之前那位合作商老黄,谁知到了饭馆,才发现对面的人是江凛。 阮软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老黄人呢?” “你看到我就这么不高兴?” 江凛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他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就是想和阮软说说话。 可是对方一来,表情就变得那么奇怪…… 阮软甚至没打算坐下,“我问你,他人呢。” “他的面料供应公司被我收购了,所以换我来跟你对接,很难理解?” 江凛的声音也不自觉混了一点火气。 片刻后,阮软拉开椅子坐下。 她表面镇定不想惹出什么是非,坐下后却赶紧给陆宴沉发了条消息。 如今江凛找契机接近她,她直觉不妙。 经历过之前的种种,她不会再相信江凛说的一切! 江凛却粲然一笑:“终于愿意好好跟我聊了?” 他主动将一杯酒推给阮软。 “这是红白,你之前很喜欢。” 阮软嗓音冷淡:“那也只是之前,我早就不喜欢了。” 一句话将江凛到嘴边的柔情尽数扑灭。 他冷脸一瞬,却又燃起笑意:“说起来,今天来找你是想聊聊下个季度的事。” 其实作为一个艺术家,江凛这么来谈生意很蹩脚。 他什么都没带,也不知道利益怎么谈。 第73章 等回家再说 第七十三章 等回家再说 阮软索性问:“你收购公司,当一个股东就好了,何必来跟我谈生意?你并没有准备好。” 不过是想跟她接触罢了。 “那又如何?只要能看到你,就算让我再收购几个公司我也无所谓。” 他竟是坦然地承认了。 “江凛,我没心思跟你纠缠。我把话说的都很明白了。” 阮软说着,视线落在那瓶红酒上。 诱惑的色泽却让她更是烦躁。 和他单独相处,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暧昧和留恋。 她不喜欢这样拉拉扯扯的事,更何况,如今她是别人的妻子。 “你就那么喜欢他?阮软,我不信你跟他之前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江凛是这么说的。 阮软却只是笑了:“我们感情如何,不需要跟你汇报。” 这样冷漠的回复更让江凛破防。 “阮软,你……” 包厢的门被推开。 陆宴沉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整个人走路带风。 他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两个举着摄影机的记者。 那两个记者一进来便对着江凛一阵猛拍。 但是他们都刻意的绕过了阮软。 江凛看到他们的架势,下意识站起身来。 语气也有些烦躁的质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陆宴沉冷笑着开口:“听说江大画家跨行投资,不少人都对此很感兴趣。” 闻言江凛愣怔一瞬,随即将视线落在阮软身上。 “你什么时候给他发的消息?” 江凛确定,今天在阮软进入这个包厢时,并不知道来跟她商量的人会是自己。 回想起来,也就只有刚才阮软发消息的动作。 看来他们两个的感情的确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甚至是更加深厚。 那记者忍不住说:“这次新闻热度发酵肯定会很快。” “是啊,江先生刚刚获奖,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江凛的确刚刚获得国际大奖,有很大热度。 看出陆宴沉带记者来的目的是威胁自己,江凛眯着眼睛,狭长的眼眸从他们身上一一打量过。 片刻后,他拂袖朝着门口走去。 “不要让这件事热度发酵。” 说完之后直接离开。 陆宴沉则对那两个记者点点头:“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的,陆总。” 等那两个记者离开,阮软对陆宴沉眨眨眼:“我还以为你会用别的方法。” 比如像之前一样,在江凛面前宣誓主权。 陆宴沉却阔步走来,捧着阮软的脸:“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说完直接搂着阮软往外走去。 江凛买单的一桌菜,他都不希望她碰。 本以为阮软会和之前一样缩在他怀里不声不响。 可这一次,小女人却主动搂住了他的手。 陆宴沉正觉得奇怪,上车之后。 她忽然蹭过来,主动抱着他的脖子。 “陆宴沉……” 称呼他名字时依然连名带姓。 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反应过来的瞬间,陆宴沉升起挡板。 双手扶着女人的腰。 男人深沉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 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忐忑。 眼底却还藏着一丝欲说还休的羞涩。 “怎么了?” 低沉的三个字好像敲在阮软心尖。 阮软看着陆宴沉,眼前浮现的却都是自己白天回忆起的种种。 此刻,心底传来的眷恋和情感喷涌而出。 她突然很想跟他亲近。 “你不想吗?” 这话她说的气若游丝,一开始陆宴沉差点没有听清。 反应过来后,他突然笑了:“你想在车上?” 阮软咬着下唇摇摇头:“不要,还是回家吧……” “怎么?不是你主动坐上来的?” 陆宴沉说着凑近了,轻轻亲吻她的耳朵。 这会儿,阮软的胳膊努力搂紧他,“回家再说。” 第74章 心虚 第七十四章 心虚 看阮软的确是抗拒的,陆宴沉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得逞的坏。 他嘴角的邪笑让阮软一怔,手指轻轻抬起,抚上他的下巴。 陆宴沉身上有种特殊的,成熟男人的韵味。 虽然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他还有种年少的气息。 那是她没有接触过的一面。 他一边亲吻她的耳垂,脖颈,一边摩挲她的腰。 裙子几乎已经被撩到大腿之上。 阮软发出轻微的呻吟。 下车时,她几乎被陆宴沉搂在怀中。 两人一路进了电梯,又亲吻着回了家。 刚进玄关,陆宴沉就将她放在鞋柜上。 “今天是你主动的。” 他的声音无比低沉。 阮软笑着说:“好……” 两人正忘我之时。 那边传来一声动静。 他们同时朝着声源处看去,只看到柳一眉正站在房间门口。 一看到他们两人回头,柳一眉立刻捂住自己的脸,手指却分开一条缝。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 阮软的脸一下子爆红,匆匆跳了下来。 柳一眉尖叫着回了房间,“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不要找我算账!” 阮软刚走出几步,就被男人扯过去。 他从背后将她抱在怀中,在她发顶亲吻,“反正已经看到了。” 阮软还在害羞,耳根都发热了,却被陆宴沉打横抱起。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时不时在她唇上亲吻。 今天的陆宴沉似乎格外温柔,动作也不疾不徐。 反倒是阮软被撩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最后在她几乎受不了的时候。 男人猛地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是不是宝宝主动的?” 宝宝。 这个词勾起了阮软一些遥远的记忆。 似乎在之前几次两人酒醉动情时,他也这样叫过她。 可是隔天阮软就忘了。 平时陆宴沉对她一直是冷漠严肃的,即便床上有些许反差,也没有持续太久。 想到隔壁还有人,阮软更是害羞,可已经被陆宴沉撩拨的起了火。 她颤声说:“是……” “那现在宝宝告诉我,要什么?” 这句似乎撩拨的狠了。 阮软轻轻咬着下唇,视线已经迷蒙。 片刻后,她主动吻上男人的双唇,“是我要的……” 男人不再低声诱哄,掐着她的腰,将她翻转过去。 灼热的呼吸从身后覆盖上来。 阮软的手指轻轻蜷缩,除了他炙热的体温,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隔天一早醒来时。 先涌入脑海的便是昨晚的记忆。 印象中,好像还是自己主动的…… 阮软轻轻缩起身子,有些害羞地抓过枕头。 陆宴沉似乎已经不在家了。 她刚拿出手机看一眼,却发现陆宴沉的名字上了热搜。 阮软吓了一跳,本来还以为是有心之人针对他。 点开之后却发现,居然是陆宴沉秀恩爱上了热搜! 阮软一下清醒过来,点开热搜之后发现居然是陆宴沉万年不用的微博,发布了一条动态。 是两人的自拍。 确切的说是两只手。 他们两人戴着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 阮软对这张照片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回忆起来应该是昨晚自己睡着之后…… 他偷偷跟她十指紧扣,拍下这张照片,并且突出两人的戒指。 这秀恩爱的动态引来一片众说纷纭。 评论区也有祝福他们两个的,也有说陆宴沉这样是不是太宠老婆了。 阮软滑过评论区,发现居然没有什么对自己的黑评。 想来应该都是陆氏公关部发力了。 但看到这些评论,阮软却知道,其实都是发给江凛看的。 因为陆宴沉很介意昨天江凛故意找她的事。 不过今天想到这件事,阮软没有任何心虚不安。 第75章 我就相信你了 第七十五章 我就相信你了 尤其是经过陆宴沉秀恩爱。 两人的关系和感情好像不自觉的发生了变化。 此刻阮软想到他,不再满心亏欠。 阮软刚洗漱好,准备带着柳一眉出门,对方却无精打采的说:“我受不了你们两个这么腻歪了。” “什么?” 阮软吓了一跳,本想转过来跟她解释。 柳一眉捂住自己的耳朵:“我要搬出去,我受不了你们天天恩恩爱爱的!这不利于我做自己的设计!” “好吧,你想尽快搬出去吗?要不今天带你去看房子?” 阮软倒是没有多劝阻。 大不了自己跟陆宴沉说,让他那边派人保护柳一眉的安全。 一直让别人住在家里,的确不怎么方便。 但阮软不想让柳一眉住的太差了,所以尽可能选了一些高档小区。 谁知他们刚进入小区,却碰到了沈遥芷。 一看到阮软,沈遥芷就眨眨眼走过来。 “这不是阮软吗?好久不见。” 沈遥芷开口便是居高临下的炫耀。 “这几天的热搜看到了吗?” 阮软想回复没有。 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遥芷毫不在意地继续说:“我猜你看到了吧,毕竟我们家这几天热度很高呢。” “对了,你旁边这个是谁?” 沈遥芷好奇的眼神望向柳一眉。 阮软有些嫌恶地开口:“这是你能关心的吗?” “该不会是你新找来的员工吧?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打算租房子吧?啧,对手下倒是挺好的。” 沈遥芷说着眼珠子一转。 其实她知道这个人是谁。 毕竟,他们一直都在关心着阮软的动向。 旁边的柳一眉可没打算惯着她:“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啊?” “啧啧,脾气挺大。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跟着阮软没什么好处的。” 沈遥芷说着还故意环顾四周,“你们来这应该是租房子吧?小姑娘,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直接送你一套这里的公寓。” 柳一眉却冷嗤了声。 “抱歉,我可不想跟你这样的人呢。” 会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阮软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呢? 柳一眉说着温柔一笑,“我就喜欢跟着我们阮老师,起码她的设计很好,而且一点都不老土。” 沈遥芷脸上表情一变。 “你说谁设计老土?” “说的就是你。” “如果我们设计老土,为什么我们的新品成绩都那么好?” 沈遥芷提到这些才变得得意洋洋。 柳一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是古怪:“天啊,你不会觉得成绩好是因为设计好吧?很明显就是设计老土,所以才能吃到中老年的消费盘啊!” 一句话让沈遥芷说不出话,她指着柳一眉“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气得直接走人。 柳一眉又瘪瘪嘴,自己摊开手说:“真是没素质啊,刚才居然还跳脚。” 阮软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底已经偷乐开了花。 她的确不是会当面打脸的人,这时就需要柳一眉这样的人了。 但看着沈遥芷生气离开的模样,阮软轻声说:“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错,她不会死心。” 柳一眉看着沈遥芷的背影,也耸耸肩。 阮软皱眉:“我是认真的。她不会放过我,也就不会放过你。” “在凤凰绣庄你会经历很多刁难和风险。” 这是给她打预防针呢。 柳一眉却笑着说:“放心吧,我会好好辅佐你对付沈遥芷!接下来你就好好被我带飞吧。” 她脸上写满自信,没有任何畏惧。 阮软不觉也被感染了:“好,那我就相信你了。” 身边有这样一个自信的人,阮软也不觉受了极大的鼓舞。 第76章 急了 第七十六章 急了 沈遥芷几乎是气急败坏地离开的。 柳一眉还对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转过来安抚阮软:“放心吧阮老师,有我在呢。” “我真该跟你学习你的心态。”阮软轻声说着。 柳一眉吐吐舌头:“没什么,不过是在国外待久了,而且说真的,沈遥芷的设计真的很难看,他们都是一群没吃过细糠的人。” 阮软无奈一笑:“或许吧。” 可是在这个圈子里,他们看的未必就是设计。 起码沈如山出面和给沈遥芷背书,他们的数据是好看的,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就算柳一眉很自信,也无法彻底消解阮软心底的不安。 沈遥芷绝对不会死心。 但预防针已经给柳一眉打了,接下来也只能他们一起努力了。 回去路上,柳一眉兴致高涨,还拉着阮软聊起设计比赛的事。 “我回来时听说你们过不久就要参加设计比赛,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辅佐阮软,现在迫不及待说起自己的打算。 说起设计比赛,阮软其实也有些忐忑:“这次设计比赛,评委之一就是沈如山。” 也就是沈遥芷的父亲。 柳一眉听了愣怔片刻,随即一拍大腿:“他们家这是打算干什么?搞小圈子霸凌?” “也不算吧。但是评委肯定会有主观评价,有沈如山在,凤凰绣庄的成绩不会太好。” 阮软已经看淡了。 之前凤凰绣庄也已经拿了不少奖,这次就算没有什么奖项也无所谓。 柳一眉却义愤填膺地说:“绝对不行!如果是之前我不在,你们这样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我来了。阮老师,你出设计稿,我来给你修改和提意见。” “你确定要这么做?”阮软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太占用成本,“我们可以先处理其他事,比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柳一眉却打了个响指。 她的打扮很简单很中性,眼底却洋溢着无比耀眼的光。 这一刻,她的确打动了阮软。 “放心吧,我会让你拿到你该有的奖。” 两人没有废话,一边工作一边去找房子。 阮软效率很高,加上给柳一眉选房子的标准几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全。 确保安全的基础上,小区档次肯定不会太差。 柳一眉就这样搬了出去,本来也没有多少行李。 这天阮软回到家,忽然想到上次她和陆宴沉在玄关处情不自禁,又被柳一眉看到的事…… 脸颊微微发烫。 阮软反手碰碰自己的脸,轻轻呼吸。 “怎么了?” 陆宴沉蓦然开口。 阮软还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听到男人的声音抬头,看到他居然站在不远处。 手里还端着一个杯子,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我……没什么。对了,小眉今天搬出去了,你应该知道吧?” 这件事陆宴沉当然知道。 毕竟他时时刻刻关注她们的动态,也不希望那个假小子再住在这里。 但是此刻听阮软提起,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是么。” “嗯……” 阮软忽然不知道说什么,磨蹭着朝着男人走去。 缓缓的踱步,还有忐忑却又羞涩的脸。 这样的她看起来竟有几分小孩子的天真,让陆宴沉心底微微一颤。 压抑的柔情几乎无法掩饰,从眼角眉梢飞走。 他微微眯着眼睛,迎上阮软的目光。 阮软也在偷偷打量他。 他穿着一件炭灰色的衬衫,看起来质感柔软又矜贵。 上面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截锁骨,禁欲却又有种居家的随性。 阮软竟然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尤其是想到他衣服下的好身材,一层薄肌…… 第77章 一切都有代价 第七十七章 一切都有代价 其实在家里,她很少有机会这样观察他。 对外陆宴沉是全然的上位者,也像是一个天生的狩猎者。 可是在家里,她确实常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柔软。 偶尔她会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一直到走到陆宴沉面前。 “谢谢。” 她忽然开口,没头没尾的。 视线却灼热地盯着陆宴沉,看的男人喉头发紧:“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这么好。” 她终于小声说出口。 其实这是前几天就想告诉他的事,甚至昨晚两人滚在一起,她脑海中涌动的也都是从前的种种。 只是她当时的思绪全都被带偏了。 阮软继续说:“谢谢你,从之前就一直帮我,救我。不管发生什么。” 就算陆宴沉说过,两人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交换。 阮软依然能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在护着她。 说完阮软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的腰。 陆宴沉身材很好,腰窄的要命,阮软抱着他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肌肉。 他似乎愣了一下,些许僵硬,片刻后手抬起,笼住她的后脑勺。 “这是在对我撒娇?” 仿佛养了很久的小猫终于开始亲人。 他低头盯着她漂亮的眼眸。 或许是刚才说了那些,此刻阮软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陆宴沉喉头上下一动,轻轻挠了一下她的下巴。 他的唇覆盖过来,阮软赶紧闭上眼,全身心地回应着陆宴沉的吻。 但是难免紧张,没一会儿手就攥着自己的裙摆。 像是担心被别人发现一样。 但是没过一会儿,想到柳一眉不在这里住了…… “分心?” 陆宴沉忽然开口,像是要故意惩罚她一样加重力气。 阮软被掐着腰,整个人几乎弓起身子一样迎过去,渐渐浑身瘫软。 一个吻结束,阮软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鱼。 她大口大口呼吸,看向陆宴沉的眼神水光潋滟,让他没忍住又凑过来轻轻啄吻几口。 “有件事想告诉你。” 陆宴沉忽然开口,阮软缓了缓才回复:“什么?” “法务既然是我们共用,公司广告也交给你,怎么样?” 广告? 自己用得了吗? 阮软有些迟疑,对这件事并不是很自信:“我可能没办法……”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陆宴沉几乎是不由分说地定下这件事。 这样以后,凤凰绣庄的宣传等也可以交给陆氏广告。 这个男人从秀恩爱后,似乎对她越来越好了? 而且不像是之前那样,给她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阮软偷偷咋舌,最后只说了“谢谢”。 陆宴沉却摇摇头:“相应的,陆氏的广告代言,也让你来负责。” “什么?” 这倒是让阮软吓了一跳:“代言?我又不是模特,也不是……” “但是你是陆太太。” 陆宴沉眸光闪烁,嘴角的弧度带了些许调侃。 从他破天荒发了一条动态秀恩爱,公司也惊了。 现在正是一个秀恩爱、巩固形象的好机会。 阮软才琢磨出陆宴沉的意思:“是要给你们配合吗?关于你的那条动态?” “是,你很聪明。” 陆宴沉捏了一下阮软的脸颊。 这晚,陆宴沉依旧热情似火。 阮软第二天一早醒来时,浑身酸疼地几乎散架。 她偷偷对自己说,拿下广告部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虚……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上午,阮软看到陆宴沉给自己发的消息,跟凤凰绣庄说明情况就去试妆造。 没想到,在这个造型室居然遇到了另一个人。 正是江凛的助理。 阮软进来时,程平心没有注意到她。 她还在眉飞色舞的跟旁边的人说起江凛的事。 第78章 喜欢恭维 第七十八章 喜欢恭维 “我们江大画家现在越来越有名了!” “你不知道,我接下来跟着他,肯定也会身价倍增……还有不少人找我,想让我当他们的助理呢。” 程平心一边说一边盯着自己的美甲。 看起来就和一个沉浸在热恋中的小女生一样。 阮软简直不敢相信,她口中说的那位江大画家就是江凛。 他们两个不是早就闹掰了吗? 阮软对程平心这个人的印象不算太好。 之前她和江凛还是情侣关系时,就总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助理对自己的不满。 好几次,江凛在跟着老师闭关学习。 阮软想去探望他,就买了吃的喝的去画室。 结果每次都被这个助理拒之门外。 那时候因为她也表达出过不满,江凛无奈,把这个助理先推给别的老师。 谁知这次他一回国,程平心又当回了助理! 阮软又听了会儿,倒也没打算针对别人的八卦做什么。 不过是当个乐子听。 自己跟江凛都已经分手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谁知没过一会儿,程平心又说:“不过我们江大画家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跑去那个城市……” “原本已经定好了,去国外采风,他都没参加。” 根据程平心所说的时间和地点,阮软脑海中像是一道闪电划过。 程平心说的江凛拒掉采风的事,不就刚好跟自己在外地跟他偶遇的时间吻合? 那时江凛是怎么说的来着? 说是他要去那个地方采风。 再回想起自己飞机刚刚落地,陆宴沉去接她,对她说,江凛这个人有很多心机…… 一瞬间,阮软心底漫起一种很复杂的感受。 程平心浑然不觉自己跟别人闲聊八卦,都被阮软听了去。 就在她还想继续说江凛去那边的目的。 阮软这边却多了一个身影。 化妆师走过来,恭敬礼貌地说:“陆太太,我们收拾好了。” 对方将阮软带到了一个专门的化妆室。 阮软要给陆氏代言,自然要符合他们企业的调性。 这一次代言兴师动众,陆宴沉甚至专门请了个造型团队来帮他们定夺。 阮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给她化妆。 化妆师轻轻抬起阮软下巴,检查一下她的皮肤状态。 “我们都听说陆总娶了个很漂亮的老婆,但这还是头一次见您呢……” 谈话中阮软才知道,原来这整个造型设计室,陆氏也有投资。 只是分属的是不同的部门,之前陆宴沉带她参加各种宴会,也不会特地带她来这里。 阮软灿然一笑:“我昨晚可能没怎么睡好,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对,就按照你的方式来。” “你这还是昨晚没睡好的状态,皮肤已经这么好了?”化妆师惊讶的说着,拿着打底在阮软脸上抹。 一整套化妆流程下来,阮软听到对方不停的夸赞。 不是说她皮肤好,就是说她五官好。 而且听得出并不是因为她是陆太太才这样,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今天见了陆太太,以后我们给那些明星化妆,恐怕都要在内心比较一下了……” 旁边一个助理也凑过来说:“我看陆太太就能出道当明星!” “你别胡说,陆太太要是出了道,咱们陆总可要心碎了。” 在他们口中,两人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阮软听了他们的话,也只是垂眸一笑。 可是心里好像却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很久之前,听到外人对他们的恭维,阮软只会想他们两个并不是那种关系。 如今听到他们这么说,心底却泛起一丝甜意。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改变吧。 等化妆流程结束,摄影师和造型师那边也沟通完毕。 第79章 今晚别加班 第七十九章 今晚别加班 “今天见了陆太太,我们根据您的气质以及这次代言的主题设计了几套妆造……” 他们拿过来给阮软看。 阮软毕竟是凤凰绣庄的主理人,当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审美。 这些妆造其实都很好,她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也格外投入,最终根据自己的理解选出了其中的三套。 “不错,陆太太眼光果然好!” 旁边的化妆师也说:“我也觉得陆太太选中的这三套最适合。” “那我们就先试这三套吧,然后把拍好的照片给设计部。” 阮软在试妆造的时候才发现,陆宴沉这次宣布代言是把凤凰绣庄的新品设计也融了进去。 昨晚他似乎问起这件事,不过阮软当时没想那么多。 迷迷糊糊的就同意了。 凤凰绣庄毕竟有陆宴沉注资,要想拿到他们下一季的新品不难。 但盯着这些衣服,阮软心里一软。 陆宴沉知道她之前为了新品发布而练习的事。 那只是一次小小的风波,阮软自己都快要忘了,没想到陆宴沉还记得。 这次还特地给了她这个机会。 这让阮软在拍摄时更加投入,想全力表现出新品的好。 拍摄完毕,摄影师鼓鼓掌:“陆太太的表现力也是一绝。” “其实都可以去当平面模特了。” 阮软捂着自己的脸:“你们别夸我了,我今天来拍个照,情绪价值拉满了。” 现场笑作一团,氛围很好。 不久后,摄影师便将浅修过的照片发给设计部。 阮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其中一套妆造有些性感。 不仅裙子是短裙,上衣也是抹胸款式。 这是凤凰绣庄设计中的一套大突破,也是阮软他们商量好的,接下来要主推的一条线。 并不是以卖弄性感为目的,而是鼓励女性可以更多的展现出自己身体的曲线。 只是阮软自己要穿上这些衣服,依然也会感到忐忑。 更别提以陆宴沉对她的占有欲,恐怕不会留下这一套。 果然,设计部的意见传回来。 性感的那一套被删了,其他的都很好,陆宴沉还额外要求把剩下的衣服也拍一拍。 “陆总说了,不用特地更换妆造,我就把这些衣服拍一拍。尽可能的展现出新品。” 阮软听了他们的话,内心觉得好笑。 虽然已经想到了陆宴沉会这么做。 “没品味。” 她轻声吐出三个字。 奇怪的是,一整个拍摄流程陆宴沉都没露面,在阮软换好衣服准备回凤凰绣庄时,他过来了。 阮软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的高腰裙。 随着举手投足,领口和袖口的荷叶边随风摆动。 陆宴沉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 回想起刚才自己看到那套性感的妆造,陆宴沉眼眸不自觉情绪汹涌,“要去绣庄?” 还好,那些底片他都让人删了。 只是想到刚才阮软就在这里进行拍摄,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一些醋意。 如果不是他被一个突然的会议缠身,他是要过来陪着阮软的。 阮软点点头,很自然的走过去捏了捏陆宴沉的手。 “我现在要回去了,还要和小眉商量下一个季度的新品。” 陆宴沉执着的盯着她:“我送你。” 完全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阮软愣了一下,才说:“好。” 好在一路无事发生,甚至在车上,两人连话都很少说。 阮软听到他接了两个工作的电话。 这男人向来都这么忙。 到了绣庄,阮软下车时跟他道别:“那我先过去了?” “今晚别加班。” 男人破天荒的叮嘱她。 站在车边,阮软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错愕地看着他。 第80章 好像不是手工的 第八十章 好像不是手工的 阮软没关门,陆宴沉也坐在车里沉默的盯着她。 隔着一小段距离,阮软看到陆宴沉眼中思绪如潮。 可是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想了想,阮软俯下身,对他笑得妩媚:“可我今天为了拍你们的代言,耽误了一天呢。” “我尽量不加班。” 说完之后自己赶紧离开。 避免被男人抓住解释的可能。 阮软不知道她才刚刚走开,陆宴沉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清清浅浅的,仿佛转瞬即逝。 片刻后,陆宴沉便对司机开口:“回公司。” 阮软下了车后匆匆回到凤凰绣庄,突然发现柳一眉已经在工作室忙碌了。 阮软推开门进去,看到桌上放着的全都是衣服。 她看了几件,突然一愣,转过头问柳一眉:“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全都做出来了?” 不仅仅有之前的设计稿,还有新衣服的样品。 柳一眉一个人就全都做完了。 阮软这一开口,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纷纷侧目。 众人凑过来,看到桌上的衣服之后也都惊了。 他们虽然是跟柳一眉一起工作,但一上午忙忙碌碌,众人其实都在各司其职,也就没有多想。 还以为这个年轻的传承人回来,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谁知现在,她居然真的都做出来了! 一个稍微上了年纪的绣娘摸了摸衣服,片刻后突然欣慰一笑。 “这孩子的手工真不错,这衣服做的都可以直接拿去卖了。” 旁边几个人闻言,也赶紧上手摸。 果然,柳一眉做出来的衣服不仅质量过关,样式也全都按照设计稿一步一步来,该有的刺绣一个都没有少。 阮软也跟着他们做了检查。 不一会儿就看到,所有衣服是按照设计理念来的。 阮软和柳一眉讨论过的细节,也全都落实。 手轻轻拂过一朵花的刺绣,她有些感慨的看着柳一眉。 旁边已经传来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天呐,这就是她的工作效率吗?” “看来这个传承人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糟,要不我们再相处看看?” “小声点,对她的意见本来就只是存在于咱们这儿,我看阮姐就挺喜欢她的……” 听着他们的小声议论,阮软没有阻止。 其实这样的预防针,之前她就跟柳一眉打过了。 柳一眉也知道,要面对他们,自己只能更加努力。 这会儿和阮软相视一笑。 柳一眉清清嗓子对众人说:“”把这些东西做出来,就是想让你们省点力气。” “我跟阮老师讨论过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的重点都在这些衣服上,越是早做出来,咱们就越能改进。” 众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变。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小棠抱着几件衣服走了进来。 那些衣服都用透明的袋子包着,小棠一把抱过来放在桌子上。 “我已经抢到沈家那边的新衣服了,都来看看!” 这是阮软之前吩咐的事。 众人听说了,赶紧凑过来看沈家发布的衣服。 而柳一眉拿过其中一件,仔细检查,却发现这件衣服不对劲。 手指搓了搓那刺绣,眉心一皱。 “不对呀,这衣服好像不是手工绣的。” 众人都错愕不已,也纷纷围过来。 刺绣部分居然真的不是手工做的。 但是他们又不能直接说,对方就是用机器来的。 只是看起来不太符合手工的步骤。 柳一眉盯着衣服看了许久,对阮软说:“阮老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拿走两件去详细研究一下?” “当然可以。” 柳一眉是自己请回来的人,阮软对她永远有很高的宽容度。 柳一眉抱着衣服走了。 第81章 不打算解释 第八十一章 不打算解释 阮软也盯着剩下的衣服瞅了瞅。 沈如山这次做出的种种,其实都超出阮软的预料。 她先没有理会这件事。 不一会儿,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陆氏那边打过来的,表示阮软的广告拍摄最终定档了。 定下的造型还需要有一套压轴,得再去补拍。 和对方沟通了拍摄时间,阮软便去了陆氏。 这次,她一进门就在四处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陆宴沉一直没有出现。 阮软心里不由得有点失望。 之前分开时,她还对陆宴沉说,拍摄影响了她的时间呢。 现在自己过来,还不得跟陆宴沉好好邀功。 阮软想拉过旁边的助理或是造型师问问。 但是想到以自己的身份,他们跟他说话肯定会小心翼翼的,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阮软任由他们摆布。 化妆,做造型,最后开始拍摄。 整个流程下来,陆宴沉居然一直都没有出现。 阮软心中的失望也积累起来,逐渐闷闷不乐。 终于结束拍摄。 陆宴沉的助理却走过来,邀请阮软去他的办公室。 “陆总今天一直在开会呢。” 闻言,阮软才明白陆宴沉不在的理由。 虽有些失望,阮软也没有多想,去陆宴沉的办公室静静等待。 凤凰绣庄的事,已经跟他们安排好了,自己今天也不打算过去了。 阮软坐在陆宴沉的办公室,打算借用陆宴沉的电脑办公。 此刻他还在会议室开会。 阮软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东西。 但她想和柳一眉聊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这么想着,阮软开机,发现电脑没有设置密码。 透露出的桌面,却让阮软愣在原地。 因为陆宴沉桌面上显示的,正是那张被毙掉的造型。 也就是陆宴沉认为不太符合品牌调性的一套衣服。 抹胸裙还有短裙! 看到自己被修过后的样子,其实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是,这套衣服看起来的确有点性感…… 阮软的脸颊都忍不住一热。 陆宴沉明明要求摄影师删掉底片,这会儿,照片却被他当做了壁纸。 盯着这张桌面,阮软惊讶不已。 陆宴沉当时说的那么义正言辞,现在却用这张照片当壁纸? 这不就意味着,他每次打开电脑都会看到。 一时间阮软都不敢继续用电脑了。 生怕陆宴沉知道。 但电光石火间,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陆宴沉不让他们用这套造型,是因为独属于男人的占有欲? 她之前以为,陆宴沉对她全部的占有欲,是因为两人的交易和不平等的地位。 现在,他用这张照片当壁纸。 这让阮软不由得想起,之前两人接触时,好像看到陆宴沉的手机壁纸也是她。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陆宴沉回来了,阮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电脑按了。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陆宴沉一进来,便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阮软。 她脸红扑扑的。 看他的一眼也水光潋滟,眼角眉梢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陆宴沉错愕一瞬,走向阮软,声音却有些沙哑:“怎么脸这么红。” 阮软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壁纸,视线躲躲藏藏,却没有好意思说。 “天气好像有点热,我在你办公室呆着不太透气。” 她把这个话题给带了过去。 虽然陆宴沉不相信,阮软也没打算解释。 只是她红扑扑的脸,却让陆宴沉说话异常艰涩。 瞥见她的裙子,他的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下。 陆宴沉走过来,突然拉着阮软起身。 还没等阮软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放在桌子上。 第82章 珠宝生意起家 第八十二章 珠宝生意起家 阮软细嫩手臂支起,下意识撑住身后的桌子,却恰好被男人迎上来。 这样的姿势,就像是自己主动打开…… 陆宴沉凑过来贴着她。 “在我办公室呆着,也不知道开空调?” 阮软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她想拉开自己跟他的距离。 毕竟刚才才看到电脑屏幕是自己的性感照片,现在又和男人贴近…… 荷尔蒙的气息完完全全将她包裹。 陆宴沉耐心地低头啄吻。 一下一下有的没的,落在她头顶,额头,还有唇角。 阮软被他亲的身体好像都变得热乎乎的。 又渐渐瘫软,只能赶紧攀紧了他。 男人却没有继续。 似乎是想到这里是办公场所。 他埋在她颈窝,静静平复自己的呼吸。 “国外发现了一种新的宝石,那个商人来国内出差,想不想去看看?” 听到陆宴沉的话,阮软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转移注意力。 意识到他真的是跟自己说,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去吗?” “当然。带你去见见,或许你也能用到你们的衣服上。” 再不济也可以为阮软的合作助力。 阮软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陆宴沉转移,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衣服如果可以用到新的宝石,当然是很新的设计。 这足够把沈遥芷那边给比下去了! 柳一眉要是知道自己为了新设计这么努力,一定也会更有干劲。 陆宴沉这才让助理去安排见面。 傍晚,阮软随着陆宴沉一起去了一家饭馆。 说是那个宝石商人来国内,就想尝一尝国内的私厨。 他们定下一个包厢。 两人刚一过来,就看到那个商人正坐在榻榻米上,还举着手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看到他们进来,那人匆忙挂断电话,招呼他们坐下。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一撮八字胡。 整个人的气质些许冷淡,却又有种老练。 陆宴沉带着阮软跟对方打招呼。 那人打量着他们,笑着说:“早就听说陆总和陆太太感情很好,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陆宴沉眼尖的看到旁边还有摆放好的茶杯,便问道:“今天还有其他人吗?” 那人点点头赞叹地说:“陆总果然如传说中那样。” “今天,我还要给你们引荐一位特殊的客人。” 阮软的手在桌下轻轻拍了一下陆宴沉的腿。 陆宴沉知道她在疑惑什么。 他问对方:“我们之前约好见面的时候,没说还有其他人。” 宝石商人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就放心吧,其实是因为我这边宝石的代理权已经交给别人了,所以我才想让你们双方见面。” “听说陆总有意向跟我合作,我当然也想成人之美。” 聊了这么多,阮软才知道这个宝石商人名叫爱德华。 爱德华是M国人,之前家族是做珠宝生意起家的。 这些年,他也陆陆续续的收购了不少宝石。 有了一些基业之后,他们家族便开始去助力宝石开采等。 如今发现新宝石,他们也是能最快接触到的人之一。 爱德华一边跟他们介绍宝石的相关,一边又看了一眼手表。 终于,一道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可阮软心中却有种别样的感觉。 而门口的帘子被撩起,一张熟悉的脸出现。 阮软和陆宴沉同时抬头望去。 是江凛。 他怎么会在这里? 爱德华看到他,匆匆起身跟对方握手说:“我的代理,你终于出现了。” 江凛走进来时,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阮软身上。 那打量的架势让陆宴沉很是不爽。 作为男人,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江凛望向阮软的眼神带着占有欲。 第83章 就是不甘心 第八十三章 就是不甘心 那是一种曾经拥有过,现在仍想得到的强势。 陆宴沉盯着他,江凛的视线很快又跟她相撞。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强硬。 江凛对此其实早有预料。 他在听说那个珠宝商人的事时,就想到陆氏肯定会出手。 而如今,陆宴沉都主动秀恩爱了,也肯定会带着阮软来接洽。 所以他尽早的取得了主动权。 今天也是他跟爱德华说,想过来露面他才同意的。 谁让之前打电话时,陆宴沉对他说了那些话呢? 江凛认为,既然他主动惹了他,那就应该付出代价。 他先对爱德华笑了,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所以来晚了。” 爱德华笑着跟他握手,随即将他迎到自己身边坐下。 四人面对面坐着,江凛和陆宴沉对面,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的朝阮软身上流连。 此刻,他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一样。 他刻意开口说:“听说陆总之前做的是其他生意,好像和珠宝没有什么联系吧,怎么会突然想看宝石?” 这话说出来已经是明显的打压了。 阮软听出江凛话语中的深意,下意识的攥住陆宴沉的手。 两人的手在桌下交握,没有被江凛发现。 江凛只看到陆宴沉表情一变,笑着说:“之前我做设计,就在国外跟爱德华有接触。这次能够拿到代理权,我也很高兴。不过我对合作对象可是很严格的,希望陆总能够符合我的标准。” 陆宴沉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阮软说话了。 嗓音清冷却又带着坚定。 “这位先生,我们来见爱德华,是因为接下来凤凰绣庄想用一些能够设计在衣服上的宝石。至于我丈夫,他并没有说要大批量的采购宝石,我想,你也不用先入为主的做出这么多没有必要的判断。” 在江凛面前,阮软是下意识维护陆宴沉的。 而话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一点。 之前,她知道为了让陆宴沉高兴,要特地做点什么。 但刚才面对江凛的挑衅,阮软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帮陆宴沉说话了。 听到这话,江凛脸色变了变,神情复杂的盯着阮软。 之前遇到他们的时候,阮软明明看起来还像是被陆宴沉胁迫,并不会这样! 听到阮软这么说,陆宴沉洋洋得意的盯着江凛,自己抬手将阮软搂进怀里。 他笑得老神在在:“对,我今天来见爱德华,其实也是为了我夫人。” “江先生现在对我说这些,的确是先入为主了。” 两人秀恩爱的样子也落进爱德华眼中,爱德华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两人感情真好,可真是羡煞旁人。” 这让原本来挑衅的江凛心底浮现出不甘。 阮软还紧紧挽着陆宴沉的手。 既然话已经说破了,也就毫不在意的继续秀恩爱。 过了会儿,陆宴沉却被一个电话给叫走。 他在走廊打电话时,爱德华也起身去找服务员,不知道说什么。 包厢内一下只剩下阮软和江凛。 江凛看着阮软,很自然地靠了过来。 “我想跟你谈谈这次合作。” 刚才当着陆宴沉的面,江凛一直在贬低他,挑衅他。 现在人一不在,就开始和阮软说合作。 阮软瞥了他一眼,总觉得江凛这么做其实有点心机。 但没有当面说出来。 江凛却以为阮软这样是在退让,又说起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知道你们今天会过来。我之所以想跟你谈合作,是因为,我觉得陆宴沉一点都不懂这些,你想把这些宝石用到设计的衣服上,我能理解。” 听到他这么说,阮软才定定能看着他。 第84章 非要这样吗 第八十四章 非要这样吗 她的眼神在江凛看来,却像是故意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江凛又说:“阮软,我真的很希望跟你促成合作,我也知道,你最近在为绣庄寻求各方面的资源合作,甚至去找了我的老师,如果我们合作一定能……” 话说到一半,他发现阮软的视线越来越不对劲。 江凛停了下来,诧异的打量着自己,问:“怎么了吗?” 阮软开口:“我觉得你心机好重,很可怕。” “阮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凛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阮软摇摇头。 “我们已经分开了,但毕竟之前在一起过,我对你其实还是保留了一些美好的记忆。可是你现在,让我觉得,你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说完之后垂下头来,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不想和江凛单独聊什么。 等一会儿陆宴沉回来,一定要说她了。 但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却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很多。 不该是这样的。 江凛盯着阮软片刻:“你知道吗?其实当初离开是我不得已而为之,我并不是因为你说的那样才走的。” 当初他离开,阮软一直认为是江凛不想跟她同甘共苦,也不想为她负责,所以才丢下了这里的一切。 阮软静静的听着,心底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现在的解释又有什么用? 迟来的深情,太过于卑贱。 这个道理阮软一直都懂,这也是她选择好聚好散说清楚的原因。 到现在为止,江凛好像还没有理解阮软的意思,反而是一直骚扰她。 阮软没有回复,江凛就继续说。 “你说我不像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了,那是因为我比之前想要挽回你,当初我离开是因为,我被我大哥认回去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阮软却冷笑一声。 她视线清明的盯着江凛:“其实你不用像这样哄骗小孩一样。” 她不会信。 “其实这些都跟我无关。早就已经看开,也不会再为这些事难受。” 倒不如说,这些事情也是阮软刚才才想通的。 之前江凛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他不像之前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他们两个也算不得好聚好散。 但总的来说,阮软也只是厌恶他的心机,还不至于到想要逃离的程度。 或许对方真的有些执念也说不定。 直到今天这么一串子事,阮软确信,江凛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说完后拿起自己的东西,起身,动作潇洒,不带一丝留恋。 “我跟你之间没有可能,也没有后续。” “如果你再搞出这些莫须有的小动作来接近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看,我和我丈夫的感情到底有多么稳定。” 阮软说完之后刚出门,却差点撞进熟悉的怀抱中。 陆宴沉正站在门口,目光沉着的盯着阮软。 两人静静对视,阮软眨眨眼,突然问:“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男人不置可否的勾唇。 阮软一噎:“偷听可是不道德的。” “听我老婆说话有什么不道德的。” 看着眼前娇俏的小女人,陆宴沉心头的柔情正在蔓延。 今天阮软不仅当着他的面维护他,帮他说话,还为了他果断拒绝江凛。 一切都是为了他。 这个认知让陆宴沉心里更爽。 他捏了捏阮软的下巴,动作温柔又带着些许戏谑。 像是在逗弄一只可爱的小猫。 阮软轻轻拂开他的手。 “已经没必要在这里谈交易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两串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外两人的对话,引得江凛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85章 以为是个熟悉的人 第八十五章 以为是个熟悉的人 可是刚才经过阮软的拒绝,他现在怎么也拉不下脸重新去找她。 更何况陆宴沉还在门口…… 可是心中的执念却越来越深。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多年前自己离开的那一天。 那时自己在想什么? 为什么就那样离开了? 当着阮软的面,他给自己找了许多借口,可无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自私的。 思绪如潮翻涌时,江凛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一种黑色的不知名的物质牢牢包裹。 或许叫做嫉妒,或许叫做不甘。 总之,整个天空暗了下来。 江凛反应过来时想冲出去,可哪里还有阮软的踪影? 手机嗡嗡震动。 接起电话时,江凛还些许不耐烦:“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说话声,片刻后,江凛眉眼中透露些许震惊。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说完后他不带任何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包厢。 人走茶凉。 陆宴沉和阮软吃完饭,离开饭馆回了家。 下车时,陆宴沉拿出一把伞给她撑开。 阮软抬头对陆宴沉笑,转眸瞬时无意中一瞥,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像是祝梅兰! 阮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人的方向跑去。 陆宴沉亲自撑伞,却看到女人如同一尾灵活的鱼从自己身边绕开,他站在原地愣住了。 而阮软跑过去却找不到刚才那个人。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可祝梅兰的身影很有特点,因为常年伏坐在工作台上,她的肩膀不一样高。 阮软顿时头皮发麻。 这会儿却感觉到暴雨如注落在自己身上…… 体质本就虚弱,现在精神紧张,眼前突然一阵晕眩。 阮软软软的朝着地上倒去,失去意识前,却感觉到自己跌入一道温热的怀抱。 陆宴沉将阮软抱回了家。 刚才不知道阮软看到什么,突然跑开,淋了这一会儿雨,就生病了。 “体质这么差,还喜欢乱跑。” 陆宴沉将阮软抱在床上,又给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盯着床上的女人叹口气。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不知道去找什么,一无所获,现在还把自己淋湿了。 陆宴沉推了手头的工作,努力照顾她,却在半夜抱着她睡觉时,感受到女人像是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 他长臂收紧,将她搂在怀里。 好在阮软的病并不严重。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早已忘了昨晚的事。 抬眸瞬间,却看到陆宴沉冷着一张脸站在床边。 阮软顿时吞了吞口水,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 身上都是酸痛,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是自己昨天生病了吗? 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阮软再看向陆宴沉:“我应该没有传染你吧?” 想到昨晚她主动往自己怀里钻的种种,陆宴沉到底是不忍心斥责。 只感觉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到底是没忍心开口对阮软说重话。 “昨天突然淋雨去找什么?” 阮软本就混沌的思绪,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 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昨天的事。 她咬唇,呢喃道:“没什么,就是以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看出阮软不愿详细解释,陆宴沉倒没多问。 可周身的气息依然是冷的,像突然炸毛了一样。 这两天来,两人相处的十分和谐,阮软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他这么冷漠的样子了。 她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后却听到陆宴沉说:“有什么东西比你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 阮软一怔,撇撇嘴:“当时没想那么多……” 如果真的是祝梅兰呢。 这个问题,一直没解决呢。 第86章 几乎要发疯 第八十六章 几乎要发疯 阮软垂眸盯着自己的被子。 陆宴沉还在旁边站着,她动不了。 低烧一夜又退烧,身体不亚于跑了一场马拉松。 想到昨天的事又觉得诡异,低声呢喃:“下次不会了。” 只是,这个男人昨晚不会照顾她一晚上吧? 陆宴沉不像是这么耐心的人。 陆宴沉看阮软这么说,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片刻后提醒阮软吃药吃饭,自己离开。 他似乎去洗澡,又换了衣服,阮软听到细微动静。 从头到尾她都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头又感到越来越沉。 还是累。 门被推开,是上门保姆过来提醒阮软吃饭:“先生去公司了,您有什么不舒服,我来照顾。” 阮软有些错愕,心想她不至于还要人特别照顾,却听到保姆说:“昨晚先生似乎一夜没睡呢,夫人真是嫁了个好人。” 轻轻的一句话,令阮软思绪如潮。 昨晚真是陆宴沉在照顾她? 她一早醒来看到陆宴沉那个表情,还以为他在生气。 坐起来收拾了心情,阮软才给陆宴沉发了消息,表示谢谢。 陆宴沉没有回复。 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有些余怒未消。 下午阮软觉得自己好多了,去了一趟绣庄。 但是刚出门,看到别墅的保安亭,忽然想到昨天的事。 她轻轻咬唇,推开保安亭的门,询问能不能查一下昨天的监控。 自己去追那个人影的时候,一无所获。 可如果这不是自己的错觉,监控应该会拍下什么的。 但保安听到阮软的话,却愣愣道:“不好意思啊,我们的监控昨天暴雨失灵了,只有前天之前的监控。” “您还要查吗?” 昨天失灵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阮软头皮发麻。 从保安亭离开,她轻轻攥住手指,内心诡异的感觉越发浓重。 昨天的事到底是梦,还是幻觉?抑或真的是那个人。 是谁在跟她开玩笑,还特地将监控破坏! 怀揣一肚子问号,阮软去了绣庄。 见到柳一眉,她的注意力才被转移。 小棠叽叽喳喳说着他们检查新衣服的事,阮软也渐渐投入工作,没有多想。 片刻后,绣庄不少人却在议论着另一件事。 阮软好奇地听,神色染上一丝阴霾。 他们讨论的是江凛成为珠宝代理商的事。 “这个珠宝商不一般,国外超过一半的珠宝市场份额都是他们的,现在江凛能拿下代理权,在国内地位更高了吧!” “他不是一个艺术家吗?之前是画画的?怎么忽然跨界去投资啊?” “难道你不知道吗,有些艺术家本身做的就是生意!不过以他的艺术审美,选择珠宝代理似乎不算太离谱。” 众人窃窃私语。 阮软很是意外,这件事居然会直接传出来。 看来江凛做这件事,也并不是只为了跟她合作。 她打开手机,随意看一眼热搜,果然看到不少关于江凛的新闻。 本就是拿了大奖的艺术家,现在又称为珠宝代理,瞬间炙手可热。 这个消息,沈遥芷也听了去。 她主动找到了江凛,想好好跟对方谈一下合作的事。 之前自己去找陆宴沉不行,现在江凛地位上来,就不信自己找不到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她还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和对方提出合作。 谁知,电话联系到江凛的助理,沈遥芷就被直接拒绝了。 不服气的她找到江凛工作室,还吃了一个闭门羹! “见鬼了,不是说他平时都在工作室么!” 沈遥芷心烦意乱,踢了一脚门口的石子。 这一脚更让她烦躁不已。 阮软春风得意的时候,自己却碰壁,这让她几乎发疯。 第87章 实在是不甘心 第八十七章 实在是不甘心 就这样走掉,实在是不甘心。 沈遥芷回去路上忍不住打电话。 借用父亲的人脉,她才知道,原来江凛拿下珠宝代理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阮软。 “我只知道他们两个之前是一对,江凛回国后他们还有绯闻。” 说着,沈遥芷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正在转动着。 沈遥芷漫不经心看着自己红色的指甲,又愤恨道:“江凛这是什么意思?对阮软余情未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沈遥芷没好气道:“我不管!他们让我不爽了,我不舒服我就要闹。” “别让我小心了,这是他们先招惹我的!” 沈遥芷直接挂了电话。 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 再看着手机里关于江凛的热搜,沈遥芷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自己为什么不用这件事做文章呢? 当天下午。 在江凛的消息沸沸扬扬之时,突然有小道消息声称,阮软是江凛唯一的合作商。 这个消息一经放出,就立刻成为了热搜。 之前就有阮软和江凛见面的新闻,如今后者成为珠宝代理商,许多吃瓜路人已经在关注阮软的动向了。 看到这条消息后,阮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条消息不管是谁放出来的,都是冲她来的。 消息一经放出,小棠知道之后也冲过来找阮软:“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阮软摇摇头。 “我没有和他敲定合作。” 这件事会让陆宴沉生气,所以阮软还在考虑中。 但江凛全权拿下国内的珠宝代理权,自己想在衣服上用宝石,就必须要经过他。 小棠眨眨眼,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主动抓着阮软的手晃了晃:“阮姐,如果您没打算跟他合作,或者是消息不属实,咱们还是要及时公关的!” “不然你看,现在已经有合作商对此不满了……同行的嫉妒心很重的,这个人放出这个消息,就是给你拉仇恨呢。” 小棠这么一提醒,阮软抬起眼皮。 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是给她拉仇恨,那她想,自己或许已经知道嫌疑人是谁了。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柳一眉抱着一件衣服走过来,张开嘴先打了个哈欠。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有空听我说说吗?” 沈遥芷一直都在研究那件成衣。 “我研究这个衣服有结果了。” 阮软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你看出这种技法了吗?” 柳一眉抱着衣服走过来,将衣服放在台子上。 “这衣服不是非遗技术,更不可能是双面绣,只是看起来像。” 说着她将里面的一部分翻过来给阮软看。 阮软看了一眼,两边的绣布似乎真的只是织出来的,然后被贴在一起。 乍一看倒是很像双面绣。 “这是机织加手工的结合,绝对不可能是非遗技术。” 柳一眉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当然了,这是我的判断,你们也可以让其他人检查一下。” 昨天刚看到那件衣服时,他们都愣了。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留在凤凰绣庄,一直在研究。 为此还不惜把其中一件衣服拆了。 阮软拍拍柳一眉的肩膀,“我们这里有员工宿舍,你先去找个房间休息会儿吧。或者直接在我的休息室睡。” 柳一眉眼圈下淡淡的乌青,看得她有些心疼。 “行,我先去睡,等我睡醒了,我们再谈那个设计比赛的事。” 柳一眉一路打着哈欠离开。 小棠都忍不住跟着打了一个:“小柳把瞌睡虫都带过来了。” 阮软忍俊不禁,但视线落到桌子上那件衣服,又皱了眉头,“把衣服拿走吧。” 第88章 别人的东西看了心烦 第八十八章 别人的东西看了心烦 别人的东西,看了心烦。 但现在是确定了,沈家没有和祝梅兰合作。 那祝梅兰和小鱼人呢? 还以为梅兰姐是被沈家那边带走了。 可现在,沈家用的并不是非遗技艺。 自己总不能打电话给沈遥芷去问吧。 设计比赛的日期终于定下。 之前阮软还犹豫到底要不要参加。 在柳一眉的鼓励下,最终决定参赛。 并且不是用摆烂的态度,而是认真准备。 给他们留下的时间不多,阮软必须加班筹备。 这天她又像往常一样,一直在凤凰绣庄待到八九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阮软还以为是同在加班的柳一眉,抬头对着门说:“小眉,你做好了先回去吧。” 下一秒门被推开。 若有似无的香气让阮软猛地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 陆宴沉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里面是同色系的衬衫和裤子。 全黑的装扮让他周身有一种冷酷的禁欲气息。 阮软愣了一下,眨眨眼:“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语气里竟有些许怨气。 这几天阮软一直都在公司加班。 并且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今天陆宴沉忍无可忍,就是要把阮软抓回去休息。 是阮软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男人已经阔步走来。 她几乎是被男人半拖半抱的放上了车。 回去路上,阮软拍拍自己的脸:“下次我提前打电话跟你说。” “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准方向,而不是无谓的加班。” 陆宴沉开口,阮软小心翼翼的转过去:“你没有生气?” “生什么气?你专注于自己的事业是件好事。” 陆宴沉边说边停下车子,将阮软带回家。 “只是你需要正确的引导,而不是这样。” 换鞋时,阮软吐了吐舌头。 还以为陆宴沉是不习惯家里没人,才把她抓回去的呢。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阮软没注意到,陆宴沉走在前面嘴角轻轻勾起的笑。 其实他只是想让阮软在家里,哪怕在书房加班都好。 但两人才刚回来,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过来? 阮软去开门,却看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陆家三叔公。 “三叔公,你怎么来了?” 阮软恭敬的问声好,却很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和陆宴沉站在一起。 她其实直觉有点怕眼前这个长辈。 陆宴沉刚好也走过来,瞧见门口站着的三叔公,脸色蓦地一冷。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人来没什么好事。 谁知三叔公眼珠子转了转,反问:“我知道很晚了,但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们,我可以进来吗?” 到底是长辈,陆宴沉也没当面跟他闹翻。 等三叔公进来落座,阮软和陆宴沉坐在一旁。 阮软很有眼色,自己去端来茶水。 谁知刚刚坐下,三叔公却是冲着她开口:“是这样的,阮软,我听说男佩成为国内的珠宝代理商,你是唯一的合作人。” 怎么连陆家的人都听到了这些。 可是自己和江凛根本没有达成合作。 阮软咬唇,正想自己该如何解释,旁边的陆宴沉开口:“你提起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的,其实我一直都想涉及这方面的生意。” “你们两个反正也是陆家人,我就跟你们直说了吧,江凛作为一个画家,跨界来搞珠宝代理,他肯定什么都不懂……” 三叔公说了半天,委婉地透露出一个意思。 他想跟阮软合作,趁机诓江凛一笔。 陆正远慢悠悠打量二人,毫不客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反正陆宴沉也是商人,至于阮软,一个姑娘懂什么? 第89章 都这么想的 第八十九章 都这么想的 三叔公才刚说出自己的计划。 陆宴沉已经神色阴沉的开口:“不打算进行这样的合作。” 这回绝已经相当客气了。 但也完全不留任何余地,连个理由都没有。 三叔公的脸色顿时黑得像墨:“说点什么?” “我这明明是给你们提供好处。” 江凛如今是整个艺术圈的新贵,且家里也有钱。 珠宝代理本就是个有利可图的行业,只要能跟阮软这牵上线,还愁以后没有钱吗? 三叔公说完,看到陆宴沉不打算回复自己,又把主意打到阮软身上。 他笑盈盈地说:“阮软,你这凤凰绣庄年年流水都不怎么喜人,嗯,难道就不想自己大捞一笔?” “这样以后可就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办事了。” 这个别人说的当然是陆宴沉。 阮软听到这话心惊肉跳,下意识先掀起眼皮看了陆宴沉一眼。 三叔公和陆宴沉向来不对付,这是连阮软都能看清楚的事。 在这样的时候,她当然站在陆宴沉这边。 因此阮软回复:“三叔公,你误会了,我和江凛没有什么合作关系。”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网上多的是跟风的人。那都是他们乱说的。” 从源头处解决问题,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 三叔公的脸色又变了变:“可是他们说的言之凿凿。” “都是假的。” 阮软的表情十分平静。 有陆宴沉在身边,她格外安心:“如果我跟对方有合作,一定愿意帮您。但现在没有合作,我和宴沉也没办法。” 最后一句话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无论如何,她和陆宴沉都是一边的。 两人说话间陆宴沉突然起身。 特助陈叙打来电话,说起了公司的一些事。 陆宴沉让他们先聊,自己去阳台。 打电话时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果然,三叔公趁陆宴沉不在,还在努力游说。 “他这孩子不懂变通,就想守着公司那点事,但我一直都想开拓新的市场……” 三叔公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会引来阮软的同意。 谁知阮软还是淡笑着摇摇头:“三叔公,您跟我说这个真的没用。” “他不在这儿,我也就实话跟您说吧,我们两个的事当然都是他来做决定。” 反正三叔公不都说了,凤凰绣庄就是靠着陆宴沉吃饭的。 现在她是顺坡下驴罢了。 看阮软软硬不吃,三叔公带了点怒气:“你真是不识抬举。” 说完后看陆宴沉还没回来,他恶狠狠的说:“我看你靠他能靠几时!” 等陆宴沉挂了电话回来时,三叔公人已经走了。 回想起刚才特助跟自己说的话,陆宴沉拧着眉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很自然的将阮软捞进怀里。 阮软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别不高兴了,我没有答应他。” “你当然不会答应他,我只是担心他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手脚。” 阮软闻言眨眨眼,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手指轻轻抚着男人下巴:“他之前有对我们动过手脚吗?” “不止一次。” 这四个字让阮软瞬间心惊。 三叔公对他们暗中做了那么多手脚,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陆宴沉叹了口气,将她抱紧,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实在是担心这小女人对别人没有警惕心。 “我们刚结婚时,他就对凤凰绣庄表达过不满。明里暗里的想要把投资线收回来。” 回想起这些年,三叔公做的坏事可不止一次。 每次的目的都是对付阮软。 “每次开会,他也总是反对凤凰绣庄再并入陆氏。” 阮软听得心情晦暗:“你们陆家大部分人是不是都这么想的?” 第90章 终于火了 第九十章 终于火了 阮软靠的是陆宴沉。 如果仅仅靠自己的努力,根本就吃不饱饭。 虽然这是自己都承认的事实,可从陆宴沉嘴里说出来,她不太开心。 阮软吸吸鼻子,小小的挣扎了一下。 听到这话总归是影响心情,她不想被男人抱着。 陆宴沉长臂牢牢禁锢着她,“他们是他们。” “如果我要听他们的话,那一年我就不会给你五千万去拯救凤凰绣庄。” 这话从陆宴沉嘴里说出来,阮软却更难过了。 想从陆宴沉怀里走开,他偏偏不让。 阮软缩在他怀里,放弃了挣扎,却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原本还笑盈盈的盯着他,这会儿却缩在他胸前。 “不高兴了?” 陆宴沉还以为自己说这话是为了安抚她。 回想起来或许是有点生硬。 阮软声音闷闷的:“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上次我被绑架,不会也是三叔公做的吧?” 陆宴沉沉默片刻。 他不说话,阮软也已经明白了他的回答:“原来还真是……” 看来陆家那些人已经讨厌她到这个地步了。 “陆宴沉,我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大麻烦吧?” 不管是当初那笔钱,还是这几年来陆陆续续,大大小小的事。 凤凰绣庄要是离了陆宴沉,早就成为一片废墟。 陆宴沉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给她顺毛一般,缓缓抚摸她的长发。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没必要放在心上。” 阮软声音更低了:“我难过是因为你说的的确都是事实。” 这话说出口,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阮软才缓慢的说起自己和三叔公的完整对话。 “……总之我会站在你这边。” 说句不好听的,陆宴沉确实是她的金主。 该讨好谁,阮软一清二楚。 阮软这话说出来,其实是真心实意。 但没想到下一秒,陆宴沉看向她的目光有了一些变化。 阮软抬起头时,恰好捕捉到陆宴沉脸上那抹还没消失的温柔。 陆宴沉认真盯着她,片刻后,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但这一刻阮软很确信自己刚才说的话,让陆宴沉心里发生了什么反应。 难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很奇怪吗? 阮软没来得及思考。 很快陆宴沉就被一个电话叫走。 阮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耸耸肩,自己拿出手机检查工作消息。 陆氏那边发来一条通知,说是阮软拍摄的广告即将投放。 阮软想了想给他们回复,表示谢谢他们。 而那个工作人员也赶紧给阮软发来回复,表示不用,为陆太太服务是他们应该做的。 阮软哭笑不得。想到自己刚才跟陆宴沉说的那些话,心想谁说不是呢? 隔天一早,阮软广告被投放。 消息一下子铺天盖地。 阮软早上醒来时看到这些消息都有一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陆宴沉似乎打算强力造势。 盯着那些热搜下面的评论,阮软忍俊不禁。 之前她一直只是作为凤凰绣庄的主理人,在网上参与过一些热搜。 再有就是她和江凛见面引起的那些花边新闻。 那时候网民关注的都是凤凰绣庄以及她的恋爱。 这一次关注的却是她这个人的外貌。 点开评论区一看,阮软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有那么多梦男。 有不少人都说自己从之前就关注阮软了,但是知道阮软一心发展事业。 【粉丝来集合好吗?让我知道我们软软老婆到底有多少人喜欢!】 【阮软终于火起来了,而且是以代言人的身份,以后会拍更多广告吗?】 【表白阮软!阮软老婆真的超漂亮!我会永远喜欢阮软。】 阮软:…… 第91章 你别捣乱 第九十一章 你别捣乱 类似的评论都是这样的,连阮软都看呆了,捂着自己的嘴。 陆宴沉揉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阮软呆呆坐在床头的样子。 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走过去问:“看到什么了?害羞成这样。” 阮软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害羞,脸颊都红了。 而听到这话,阮软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自己还在看别人对她的表白呢,只是陆宴沉怎么还在家? 阮软不说,陆宴沉便直接抽走她手里的手机。 自己看不就好了。 阮软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刚才看到那些花式表白的评论区。 陆宴沉拿过去这么一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所以自己投放出去的广告,居然吸引来了一批网络情敌? 陆宴沉不爽,连阮软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阮软想到刚才看到的评论区,挠了挠头:“其实拍广告可能就会引来这样的后果……” “你也别往心里去,起码他们都看到咱们投的广告了。” 以这个男人超绝的占有欲,一定会不喜欢这些评论的。 想到这,阮软心里又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陆宴沉对她,真的只是对于一个自己投入太多的人所产生的占有欲吗? 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陆宴沉对她的感情里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别的。 正想着,陆宴沉已经直起身子:“我会继续让广告那边投放。” 他居然不生气吗? 阮软愣了一下,点点头:“我等会儿去凤凰绣庄,如果广告这边有什么后续的,及时找我。” 陆宴沉没回应,走出了房间。 阮软听到他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似乎挑了一件衣服。 本以为陆宴沉是生气了,谁知没过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 “帮我打领带。” 陆宴沉走过来,阮软认命一般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给他打。 将领带翻转过去,再打出结。 而陆宴沉就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阮软做事的时候很认真,目光也只聚焦于领带上。 想到刚才评论区那些人,陆宴沉心里一阵窝火。 怎么他的老婆拍个广告还吸引来了这么多梦男? 尤其是出门后,陆宴沉拿出手机看一眼,发现刚才的评论区,点赞量最高的也是一个男粉。 他叫阮软叫老婆。 下面还有不少人跟着回复,表示他们也觉得阮软很漂亮。 “又不是明星。” 陆宴沉冷哼一声,直接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凤凰绣庄。 阮软赶到时打了个哈欠,总觉得这几天太过疲惫。 看来今天不能再加班了。 尤其是今早,陆宴沉似乎有些不高兴,自己早点下班回去陪陪他? 这么想着,小棠已经扑了过来。 “阮姐,你火啦,你拍的广告在网上引来了很高的讨论度!” 阮软脸上是见怪不怪的表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早上看到了。” “原来你都知道,那你知道你有很多男粉吗?而且他们好像都是老公粉,男友粉……” 小棠完全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笑谈,还说他们对阮软的讨论已经开了一个新的帖子。 几乎全都是那些男粉组织在一起。 说着小棠还拿出手机找那个帖子给阮软看。 谁知下一秒,小棠愣住,盯着已经找不到界面的手机疑惑道:“嗯?怎么那些帖子都没了?” 不仅如此,其他讨论阮软的帖子也都消失不见了。 阮软看到小棠好奇的样子,再想到今早看到的陆宴沉。 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把这些广告产生的讨论帖删除? 只能是某个有权有钱还善妒的男人了。 阮软轻轻扶额。 自己对这些事倒是没什么感觉。 第92章 背道而驰 第九十二章 背道而驰 火了也是好事,这样广告投放的效果会事半功倍。 但某个男人不喜欢,她总不能打电话过去质问。 小棠还不知所措,想着是自己网不好,在阮软旁边疯狂的刷新手机。 “我这网络好差呀,我一定要给你看看那个帖子!他们都在里面夸你呢,说你长得漂亮身材好……” 小棠一边刷新,一边嘀嘀咕咕。 作为跟在阮软身边这么多年的人,看到她拍广告,小棠肯定觉得新奇。 但阮软其实很想说,不用再刷新了,就算再刷新也看不到的。 因为这件事只可能是陆宴沉做的。 片刻后,小棠忽然大叫:“那些帖子的确都不见了,不过阮姐,怎么这个沈遥芷还没消停啊?” 阮软听到沈遥芷的名字才拿出手机看一眼,目光一凛。 果然是沈遥芷在号上发布了关于阮软的言论。 而且不知为何,她直接登了自己的大号,说了一些关于阮软的八卦。 内容是说阮软家庭条件不好,假装出现很多变故,如今靠着凤凰山庄招摇撞骗。 还说阮软和陆宴沉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这条动态倒是一下子又火了。 小棠义愤填膺的说:“我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没打算放过你,但是都这么久了,她还揪着咱们不放,到底有意思吗!” 简直比阮软自己还激动。 阮软看了那些帖子,倒是没什么心理波澜。 她匆匆划过去,自己不想再看。 心中总归是有一些愤懑的,自己家遭遇的变故,明明就是血和泪的历史。 可是却成为了沈遥芷诋毁她的资料。 阮软深吸口气,表面依然镇定,拍了拍小棠的手:“放心吧,我没事。” “你接着去忙你的。” 设计比赛还没准备好呢,他们每个人肩头都有很重的任务。 现在绝对不能被分心了。 阮软拿着手机回到办公室,思忖自己是不是该联系陆氏那边处理沈遥芷的发言。 而此时。 沈遥芷也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盯着手机。 她简直愣住了。 自己在网上发布那些言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切大号! 而且在别人的帖子下发言,她还特地匿名的。 不就是阴阳阮软几句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她登录了大号? 反应过来后,沈遥芷心乱如麻,赶紧将自己大号上的动态删除。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好事的网友总有截图的,已经把那些截图的照片发了好多地方。 阮软这次广告被投流,在网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多了不少粉丝。 沈遥芷阴阳的这些言论,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她跟着上了几个小热搜,但几乎都是骂她的。 沈遥芷在发布那些言论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匿名,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说话的尺度。 这下子被曝光后,她缩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抓紧时间联系自己认识的那些新闻媒体。 可是他们答应的好好的,钱也收了,热度却一点都没降下去。 只是发了一些关于沈遥芷为人的不痛不痒的通稿,为她洗白。 “这一切根本就不够!” 眼看着自己的黑粉越来越多,这和沈遥芷当初留言时的目的背道而驰。 阮软凭什么能去拍广告,就因为她和陆宴沉是一对吗? 而现在又在网上拥有这么多粉丝! 盯着手机,沈遥芷目眦欲裂。 尤其是下一秒看到一个新的热搜。 某彩妆品牌意图接洽阮软,捧她成为新一代的代言人。 “啪”的一下,沈遥芷将手机给摔了。 凭什么?凭什么阮软能得到一切?! 沈遥芷的手指用力按住桌面,片刻后,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疯狂又大胆的主意。 第93章 联合秀场 第九十三章 联合秀场 接到AZ彩妆的联系,阮软自己都十分惊讶。 这家彩妆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品牌,并且这些年都在开辟国外市场。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做出让新一代满意的国货。 这和阮软之前在凤凰绣庄用新一代代言人的理念不谋而合。 只是没想到,现在她为陆氏拍摄广告火了之后,居然是AZ彩妆品牌主动找上了她。 既然对方吻了上来,阮软本身也认可对方的设计理念,便没有怎么推脱。 她把这件事和小棠、柳一眉商量了一下。 “我觉得很好啊,现在你能火起来,对我们凤凰绣庄也是一件好事,今后我们的知名度肯定会越来越高的!” 小棠很是兴奋,都已经在想,接下来是不是能从阮软这拿到很多免费的彩妆了。 阮软用笔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手,不痛不痒,只是玩笑:“你想要彩妆,我现在也可以给你买。怎么这么没出息。” 小棠乐呵呵道:“自己花钱买的,哪有别人送的样品香?” 柳一眉在旁边想着什么,听到他们的互动,扯了扯嘴角。 阮软又转过去问她有什么想法。 “我是这么想的,接下来反正咱们也要推出季度新款,既然阮老师都已经给他们拍了广告,现在又想接下这个珠宝代言,那不如刚好都放在一起做。” 阮软便问:“你是说和他们那边一起办?联合咱们的季度新款?” “对。我们也可以以彩妆为主题。问问他们有没有联合做国风的需求,可以跟咱们的新款结合起来。” 柳一眉的想法是,要么统一用国风颜色,统一来起名,做出新款和彩妆配套。 要么就是以凤凰绣装的款式为先,让AZ那边挑选出能够契合的设计彩妆。 总之哪个方向都可以。 阮软听了之后想了想:“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得跟他们商量一下。” 对方是以寻找代言人的目的来找她,还不知道会不会接受他们的建议。 柳一眉说:“和他们谈谈吧,反正他们也知道你是谁,他们想捧新一代,或许就有想把绣庄带起来的想法。” “如果这次合作搞得好了,说不定接下来还能联合其他国货品牌。我觉得是百利而无一害。” 小棠听了她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嗯,现在这个时代也是的确什么都不好做,要是咱们能自己联合起来,多元化创作,或许就能一荣俱荣。” 阮软点点头:“那我努力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咱们能不能办个联合秀场。” 这是阮软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柳一眉眼前一亮:“我希望他们能同意,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设计点新东西了。” 她不仅是个出色的非遗传承人,也是一个出色的设计师。 但回头阮软抱着这个想法和对方聊的时候,其实些许忐忑。 自己毕竟只是借此机会火了起来,并不是多么专业的模特和代言人。 这样的想法真的能成吗? 谁知隔天,在和对方负责人接洽的过程中,阮软才刚刚提起自己的想法,对方就大喜过望。 “真的吗?你们居然愿意以新款来配合我们做联合秀场!” 看到对方惊喜的样子,阮软才有些后悔,是不是给的压力太大了。 对方负责人却表示:“我们找到你,当然不仅仅是看你这次的热度,同时也对你经过考察,我们知道凤凰绣庄的存在。” “所以你能主动的跟我们聊起合作,我们很高兴。” 负责人说他们之前已经开过专项会议,都表示可以和阮软商讨后续的合作。 这次阮软主动提起来当然更好! 第94章 点到为止 第九十四章 点到为止 两方一拍即合,立刻签约。 阮软离开路上才想起,这件事,自己似乎没有和陆宴沉单独报备。 不过这毕竟是一件好事。 想来陆宴沉应该不会担心吧。 这么想着,阮软回到凤凰绣庄,对众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果然其他人压力都很大,只有柳一眉在笑:“太好了!终于给我找到机会发挥了!” 一旦听到能够设计什么新东西,柳一眉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小棠看到其他员工压力山大的样子,急忙说:“你们就放心吧,有阮姐和小柳在,一定能把你们带飞!” 众人正讨论着,阮软手机响起。 居然是陆宴沉发来的消息。 看到消息的瞬间,阮软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去。 布加迪停在门口,随即一双长腿从车内迈下。 阮软看到熟悉的男人迎了上去,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害羞。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宴沉垂眸,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谈生意的路上刚好路过,来看看。” 阮软却一阵心虚,想到自己刚和别人签约的事。 思忖片刻,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陆宴沉。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陆宴沉没有再说“我已经知道了”。 反而是目光深沉的盯着阮软:“是因为这次拍广告代言火了?” “对,所以能拿下这个代言,举办联合秀场,我该感谢你才是。” 她知道,自己现在跟陆宴沉说谢谢,其实他会不高兴。 所以这感谢最终也只能点到即止。 阮软拉着他的手说:“走吧,咱们去看看。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绣庄,给你看看我们最近的新变化。” 她挽着他的手走进门。 这下意识的亲昵动作,让陆宴沉脸色好了起来。 刚才还想着,阮软不过是拍一次代言,就引来那么多男友粉。 现在又要接代言,恐怕接下来,阮软的粉丝会越来越多。 陆宴沉刚一进来,那些叽叽喳喳讨论的团队人员看到他,一下子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还是很畏惧陆宴沉的。 虽然知道陆宴沉和阮软是一对,凤凰绣庄仰仗的就是陆氏。 但亲眼看到这个男人,谁会不感到害怕呢? 就连平日叽叽喳喳的小棠,这会儿都只能凑过来站在离他们不近不远的地方。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不再讨论联合秀场的事。 柳一眉反倒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陆总,怎么有闲心跑来我们这儿了?” 陆宴沉淡淡瞥她一眼。 谁知恰好遇上对方打量的目光。 “你看看你,天天板着一张脸,就跟南极冰山似的!我告诉你啊,我们阮老师现在已经火了,网上有那么多粉丝!” 柳一眉说话毫无遮拦:“你要是再天天这么冷漠的对她,小心我们阮老师哪天就找到一个愿意对她笑的男人!” 这肆意的吐槽和调侃让绣庄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只知道这传承人是国外回来的。 却也没想到在关键人物面前,她能这么虎! 小棠恨不得赶紧过去捂住柳一眉的嘴。 可这话却让陆宴沉突然怔住,被阮软握着的手臂僵硬片刻。 柳一眉还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眼光,继续说:“阮老师是大家都喜欢的类型,又漂亮又有能力,在关键事情上还能自己做决策……” “现在阮老师还接到了代言,就算是接下来凤凰绣庄运营不下去,都过得不会差。” 听着她越说越离谱,小棠赶紧凑过去:“好了,咱们得去处理布料的事了。” 却没想到这几句话意外的点醒了陆宴沉。 阮软也有些尴尬的转过来:“你之前见过小眉的,认识吧?” 第95章 凭什么被压一头 第九十五章 凭什么被压一头 “她说话就这样,不用往心里去。” “没关系。” 陆宴沉破天荒的说了这三个字。 阮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好说话。 不过陆宴沉不计较是好事,自己也不用小心翼翼想着他会不会生气了。 阮软笑眯眯道:“我们接下来就要准备联合秀场了。”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陆宴沉帮忙的,自己该什么时候跟他说? 正想着,男人已经开口:“到时候给我留个位置。” 听到这话,阮软惊了一下:“给你留个位置,你要来?” “嗯。到时候如果有空一定过去。” 他一定是来视察的吧。 阮软默不作声的想。 但心底却冒出些许惊喜。 如果他来,就能看到凤凰绣庄如今的实力。 其实阮软很想证明,她绝对不是仅仅靠着陆宴沉才能将绣庄开起来的。 当初陆宴沉的确帮了凤凰绣庄一把,但这些年的发展,阮软自己也很上心。 她不想让任何人来指摘,却也知道别人说的都在情理之中,只能自己连同大家一起努力。 慢慢的,才能扭转凤凰绣庄的风评。 阮软的凤凰绣庄和AZ彩妆联合秀场消息很快公布。 第二天,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不少人都觉得这是一次大胆尝试,也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多数人表示支持。 尤其是阮软从代言后,多了不少粉丝。 沈遥芷切大号辱骂阮软的行为,倒是惹来了不少唾弃,甚至已经有人对沈家有意见了。 认为沈家的主理人这个德性,他们做出的衣服又能有多好? 对此,沈遥芷很是不满,偏偏又无处可说,直到看到阮软公布的新闻。 眼睛里骤然烧起了两簇火苗。 “凭什么,又是你得到了一切!” 沈遥芷看着新闻图中的阮软,恨不得将所有的恶意都转移到阮软身上。 “明明我们两个起点差不多,如今你更是比不上我家……凭什么!” 沈遥芷说着将自己周遭的资料撕碎。 如今,阮软已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沈如山回来时,恰好看到散落一地的纸片,还有气得差点哭起来的沈遥芷。 一看到女儿这样,他就皱眉,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爸爸!” 沈遥芷一下子扑过来,“你看到今天的新闻没有?阮软现在是越来越有名气了,还和AZ联名了!” AZ如今在国内还是很有名的,现在一旦联名,阮软的名气只会水涨船高。 接下来,凤凰绣庄的品牌也会随着被大众熟知。 “爸爸!你之前明明说过咱们的品牌会越来越好,我回国后一切都会好的,现在怎么会这样?” 沈遥芷说着几乎痛哭流涕,“我不想看到阮软这么得意,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该怎么给阮软使绊子。 看到女儿不争气的样子,沈如山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耐烦的坐在沙发上,指挥沈遥芷去给自己倒水。 看到沈遥芷亦步亦趋地回来,才语重心长道:“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将她放在眼里。” 听了这话沈遥芷沉默不语。 可是如今阮软发展越来越好,自己怎么能不忌惮! “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可她拿走了全部的奖项和奖学金。” 说到当初的事,沈遥芷忍不住抽泣:“我青春期的阴影都是她带来的,现在明明我们家比她好那么多,为什么她还是能压我一头?” “爸爸,我就是不服气!如今你可是圈内有名的艺术家,咱们明明就比她更好……” 沈遥芷的确是想不通,自己凭什么被压一头。 说着说着就被沈如山不耐烦地打断了。 第96章 不平等关系 第九十六章 不平等关系 “你有完没完?就非得盯着这么一个女人争吗?外面还有那么多大品牌,没见你跟他们比较!” 更何况,沈如山自己根本就看不起阮软。 一个靠着老公才能将凤凰绣庄开起来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他上次也见过阮软,承认对方年纪轻轻也有点气势,可惜跟他比起来还是太差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沈如山拉过女儿的手。 “你放心吧,不用多此一举,也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一起都有爸给你撑腰。” 他没说的是,如今阮软身边有陆宴沉,要是沈遥芷再做点什么得罪他们的事,回头不好收场。 沈遥芷倒是被糊弄过去了,急忙点点头:“好,那我听您的!” 自己可是有个艺术家爸爸背书的,阮软不过是有个老公而已! …… 联合秀场的消息发布后,阮软虽然感到压力,但也从此更加努力。 这天下班回来,却听到陆宴沉说:“阮软,你亲手做一些非遗的手工艺品。” “什么?要去干什么?” 阮软顿时不解。 自己每天都忙得要死,怎么还要做小玩意儿? “拿去送礼,记得做女性会喜欢的样式,随便什么都好。” 陆宴沉如此说着,低头继续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一句话却激起了阮软心中的波澜。 怎么要她亲手做,而且还是女性喜欢的? 难道陆宴沉要送给其他女人? 可是不应该。 如果陆宴沉真的要给其他女人送东西,怎么明目张胆到要让她一个妻子来做? 可是看着陆宴沉沉迷工作的样子,阮软一时间居然没敢细问。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此刻,陆宴沉还不知道阮软心中所想。 他盘算着给阮软造势,打算将手工艺品送给大佬的夫人。 如此一来,可以帮阮软打通更多人脉。 他没有注意到阮软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阮软虽然内耗,却也乖巧。 每天工作之余见缝插针做了不少,三天后,让小棠打包好,等人来取。 陆宴沉派了助理陈叙过来。 小棠看到阮软做的都是手工艺品,好奇地和陈叙打听:“陈助理,你知道陆总要这些做什么吗?”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要送给别人。” 小棠猛地跺脚,“哎呀,我就是问你陆总要送给谁!” “阮姐可是不太高兴呢,他们因为这个东西闹别扭了?” 陈叙闻言微微皱眉,挠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回去问问?” “算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小棠看自己从陈叙这问不出什么,只能作罢。 回去后却无意中和阮软提了一嘴。 得知陈叙也遮遮掩掩,阮软眸光更是晦暗。 或许,陆宴沉真的拿去送外面的女人了。 但是自己有什么资格过问! 她不过是一个依附于陆宴沉的女人罢了。 还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事业上好。 小棠和陈叙问来问去,到底是不知道真相如何。 倒是阮软这边越发内耗。 明明告诉自己不该在意,偏偏一直想着这件事。 一天的时间,小棠倒是八卦,和陆宴沉的助理发了好几次消息。 但显然陈叙也不知道陆宴沉拿那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消息传来传去,最后阮软的心情更加阴沉。 下班回家时,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换了鞋,打开灯,发现家里空空如也。 陆宴沉还没回来。 阮软站在玄关看着整个客厅,片刻后扯了扯嘴角。 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开始期待陆宴沉在家里了呢。 两人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契约关系,她又凭什么质问和期待呢。 第97章 带你去见人 第九十七章 带你去见人 能够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陆宴沉善心大发。 自己为什么还要对他有那么高的要求? 阮软努力在心里劝说自己,匆匆去洗漱,打算早点睡觉。 刚从浴室出来,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陆宴沉显然刚回来,手里揣着自己的西服外套,朝着浴室的方向望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阮软却下意识躲闪开。 她裹着浴巾走向床边,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 就在她涂抹护肤霜时,陆宴沉凑过来。 他俯下身子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 这在两人之间也算是温馨又亲昵。 可阮软一下想到送出去的手工艺品。 心里颤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将陆宴沉推开。 陆宴沉愣了一下,垂眸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阮软身上穿着一件浴袍,领口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 洗澡过后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她显然刚吹过头发,发梢处还有些湿。 整个人像是出水芙蓉一样惹人怜爱。 陆宴沉盯着她片刻,重新低下头来,在她额头亲吻。 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白茶香。 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没过一会儿又被阮软推开。 她心里实在是别扭。 明知道自己和陆宴沉之间没有她拒绝的份,可到现在只是抗拒。 面对阮软的冷落,陆宴沉站在原地愣了愣。 或许是她最近工作太忙了吧,毕竟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除了处理代言广告的事,又要忙联合秀场。 陆宴沉便也没放在心里去,直接去了书房。 入夜,阮软刚刚躺好,打算忽略白天的事。 房门被推开了。 不一会儿,床边陷下去一块。 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陆宴沉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怀里。 阮软的后背微微弓起,缩小自己跟他的接触面积。 本以为陆宴沉会问起今天的事,谁知他在身后闷闷开口。 “做几个就好了,怎么做了那么多?” “做这些的功夫,其实还不如细化其中几个。” 有些做的不算太精致。 好在需要送的人也没那么多。 陆宴沉正想着,听到怀里的女人传出一句酸溜溜的回复。 “我怎么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你问问再告诉我。” 陆宴沉一开始没有听清,凑近了问:“什么?” 紧接着便听到阮软说:“你送给他们礼物,他们个个都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要给你提意见。” 酸溜溜的感觉怎么都藏不住。 陆宴沉眨眨眼,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片刻后试探着开口:“阮软,你觉得我是送给谁?” 这下阮软却不说话。 她缩在男人怀里,气鼓鼓的嘟着嘴。 不一会儿,被男人掐着腰转过来。 借着夜灯暖黄的灯光,陆宴沉看清楚阮软脸上的表情。 印象中这还是阮软头一次对他表现出自己吃醋的情绪。 陆宴沉失笑:“觉得我送给了别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 阮软脱口而出。 总不能那些女性化的胸针头饰都是送给男人的吧? 这一句质问让陆宴沉愣住:“倒也没错,的确是送给女人的。” 一句话却让阮软更难过了。 她气鼓鼓的别开脸去,“你不要抱着我。” 传出去谁不觉得她可怜? 明明作为陆太太,却要帮着丈夫制作手工艺品,送给情人。 阮软心里酸溜溜的,好像打翻了好几瓶醋。 陆宴沉开口:“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刚才的话题居然就被他给带过去了? 阮软眨眨眼还要说什么,陆宴沉却抬手按掉了夜灯。 黑暗中,阮软的睫毛扑簌扑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98章 亲手做的 第九十八章 亲手做的 但第二天下班被陆宴沉接走时,上车还不情不愿,一路上都沉默。 一直到下了车,阮软发现陆宴沉将她带到了别人家的住宅。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贵妇人,胸口就别着她亲手制作的胸针。 看到那胸针的瞬间,阮软愣住。 好像察觉到什么,她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 陆宴沉脸上表情平淡:“好久不见,周太太。” “好久不见,不过昨天你才托我丈夫送给我这个胸针,我很高兴。” 说着温柔的目光落在阮软身上:“我听说是你太太亲手制作的,今天你就带着她来见我了。” 阮软一开始真的想歪了。 还以为陆宴沉都不避人了。 现在听到夫人这么说,才突然觉得好像是自己想错了…… 所以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 陆宴沉微微勾唇:“我太太是一个绣庄的主理人,她送你的胸针是她自己做的,上面的刺绣也是他们的特产。” “怪不得,这胸针样式精巧,我在市面上都没有见过。” 周太太说着,十分开心的握着阮软的手,“陆太太,我最近也在学着做手工,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请教一二?” 阮软还在想着自己误会的事,心中大窘。 这会儿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 短暂的会面结束,那周太太还依依不舍的跟阮软打招呼,约好下次一起吃下午茶。 回去路上,阮软浑身别扭。 却直接被男人掐腰放在了腿上。 阮软愣了一下,下意识撑住他的胸膛。 “你干什么……” 陆宴沉低沉的嗓音打在阮软耳边:“误会我有别人了?” 一句话便让阮软脸颊温度飙升。 不想承认的事,甚至是想忽略的事,现在被陆宴沉赤裸裸的揭开。 再回想起自己昨晚的别扭,阮软尴尬极了。 视线躲躲闪闪,睫毛也在忽闪忽闪。 就是不敢看陆宴沉。 陆宴沉一双深沉的眼瞳却一直牢牢盯着她。 仿佛要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个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 阮软心想这个时候她该说什么? 她所有的心理历程不是都被陆宴沉猜到了吗? 想到这,阮软垂着眼眸,撑在男人胸膛的手却开始不安的挪动,直到揪着他的衣襟。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跟他说一说,自己为什么会误会? 想到这,阮软开口:“谁让你一开始没跟我说,你要做什么。” 两人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关系,自己会误会也是理所应当。 想到这,阮软突然有点委屈。 陆宴沉专注的盯着她,片刻后发现阮软似乎想多了,“问你几句就委屈成这样?” “那我被你误会在外面有别人了,我该有多委屈?” 阮软赶紧咬咬唇:“我没这么说,而且我也没找你闹……” “那为什么不找我闹?你误会自己丈夫在外面有人,第一反应居然是忍着?” 面对陆宴沉的质问,阮软不吭声了。 她该说什么? 自己有质问的资格吗? 发觉阮软的沉默,陆宴沉长叹口气,将她抱进怀里。 直到下车进了电梯。 陆宴沉突然压过来,将她控在监控死角。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阮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带出电梯的。 只知道关上门后,她整个人都被按在门板上。 阮软被他吻的心跳失了节拍。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亲密。 陆宴沉呼吸有些喘。 他拉开自己跟阮软的距离,又不舍得在她唇边啄吻一下。 这才拿出手机去接电话。 他一边朝着阳台走,一边回复。 “是。她亲手做的胸针还有几个。” “凤凰绣庄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品牌也很好。” 第99章 彻底看不进去 第九十九章 彻底看不进去 话语中满是对凤凰绣庄以及对阮软的夸赞。 好像是陆宴沉亲自下场在推销自己的妻子。 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位陆太太时,陆宴沉也是这样的表现。 他只字不提自己和周总的商业和生意。 只是一味的帮着阮软说话。 等陆宴沉打完电话,便看到阮软坐在沙发上。 她腿上裹着一个毯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就那样乖乖的盯着他。 陆宴沉踱步过来,声音带着些哑:“怎么了?” 阮软轻轻摇摇头。 其实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于陆宴沉居然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而自己居然还在猜测他在外面有别人。 “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 如今拿下了彩妆品牌的代言,还要举办联合秀场,光是靠自己的努力,也能让凤凰绣庄的知名度上一个台阶。 这样的情况下,陆宴沉帮忙,反而会让她压力更大。 这么想着,陆宴沉却已经坐在她身旁:“阮软,我是你的丈夫,我理应如此。” 她的丈夫。 这句话从陆宴沉口中说出来,无比自然,却又亲密。 听起来是如此稀松平常的话,却惹来了阮软的眼泪。 阮软眼圈瞬间就红了。 陆宴沉愣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给她擦眼泪:“怎么突然哭了?” “没什么……” 看着他还要去找纸巾,阮软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温柔。 她扑进陆宴沉怀里,轻轻缩着身子,细嫩的手臂勾着她的脖颈。 将自己的眼泪全都抹在了陆宴沉胸口。 片刻后,男人无奈道:“因为觉得我出轨,所以故意毁坏我的衬衫?” 他这几天说话似乎也风趣了一些,带着点宠溺。 和以往的冷漠、公事公办截然不同。 阮软摇摇头:“不是……” 只是觉得现在,有些迷糊了。 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契约关系吗? 为什么总有种假戏真做的感觉? 心动像是没有预警,来的瞬间就能将她整个人吹得乱晃。 前阵子,她还以为偷偷见了别人而对他说谎。 如今两人在一起却如此温馨。 直到柳一眉打来电话,阮软胡乱擦了擦眼泪去接。 “阮老师,我想跟你讨论一下……诶,你声音怎么不对劲,你哭了?” 柳一眉看起来风风火火,其实也算是心思很细腻的人。 阮软否认了:“没,就是刚吹冷风有点感冒,怎么了?” “没什么,我提前预约一下你的时间,晚点我们线上交流一下工作。” 柳一眉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说自己还有个设计稿要完善一下,但是担心阮软睡得早。 挂了电话,阮软哭笑不得,自己先去洗了澡。 还没来得及吹头发,柳一眉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用笔记本回复,坐在桌边渐渐忘记了自己头发还湿着。 直到男人走近。 他看到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不赞成道:“怎么不知道给自己吹吹头发?” 阮软不好意思地笑了:“忙着讨论工作。” 都快要习惯最近的工作节奏了。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女强人。 回复了陆宴沉,她又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 不出片刻,吹风机声音响起,男人的手指温柔地撩拨起她的发丝。 他站在旁边,耐心地给她吹头发。 阮软愣了一下,盯着屏幕,却忽然觉得看不进去了。 陆宴沉吹头发的技术很好,手指轻轻触碰到她的头皮,却像是在温柔按摩。 他给她吹头发时,注意到阮软盯着界面很久没动,反倒点了点屏幕。 “好好工作。” 自己失神被抓包了,阮软有些不好意思。 她吐了吐舌头,继续工作,刻意忽略他还在的事实。 第100章 在等我吗 第一百章 在等我吗 可渐渐的,随着头发被吹干,男人的手指似乎开始不老实了。 阮软一直在强装镇定。 她盯着屏幕,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和柳一眉的对话中。 柳一眉对工作很认真,发来的全都是中肯的工作意见。 对于联合秀场的布置,她已经做好了一个提案。 阮软看的逐渐专注,男人偏偏又落在她耳边一句话。 “今天要加班多久?” 阮软的心思顿时被撩拨飞走。 “我,我不知道。” 声音小小的,细细的。 陆宴沉似乎笑了声,就在阮软以为他会继续做点什么时,他离开了。 吹风机也被好好放了回去,他还贴心地给她找了一块毛巾披在肩头,像是担心她着凉。 阮软轻轻眨眨眼,看着男人的背影欲言又止。 到门口时,他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仅仅一眼就让阮软赶紧移开目光,装作自己努力认真工作的样子。 门口又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误会解除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变得更加暧昧。 不再像之前一样,隔着一层什么。 门被关上,阮软托腮盯着屏幕,却有好几分钟都在神游天外。 一直到柳一眉的消息连环发送过来。 【阮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消息叮咚的声音拉回了阮软的注意力。 但她时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过了十几分钟才勉强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回工作。 深夜,阮软在客厅敲敲打打,看了一眼卧室的位置。 他开着门,房间内灯关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阮软担心打扰他休息,起身搬了笔记本去书房,但路过卧室门口就被叫住。 “这么晚了还不睡?” 声音沙哑,像是梦呓。 阮软怔了一下,将笔记本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探出一个脑袋来。 才看到陆宴沉躺在床上,但是靠在床头,手里似乎拿了一个平板在随意拨弄。 “你在等我?”阮软脱口而出。 陆宴沉闷哼了声:“把你东西收了去洗漱,回来睡觉。” 工作到这么晚,也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起来了。 第二天工作怎么办? 他心里这么想着,听到门外的动静。 本以为阮软不会乖乖听话,几分钟后她回来了。 “知道了,马上。” 阮软躺在床上时,心里却满是刚才讨论的工作。 似乎是大脑兴奋起来了,现在要强制进入休息状态。 陆宴沉察觉阮软的动静,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地哄。 阮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里映着窗外的星闪。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陆宴沉破天荒地还没出门。 看到阮软醒了,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我得出差。” “多久?”阮软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一天。” 才一天算什么加班? 阮软心底吐槽,却想到陆宴沉出差自己似乎可以趁机加班了,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睡觉。 这么想着,却听到陆宴沉说:“我不在家你也得好好休息。” “知道了。” 阮软睡眼朦胧地盯着他。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西服裤,黑色衬衫扣到胸口的扣子,忽然停手。 他俯身过来,轻声说:“帮我扣。” 霎时,阮软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种种。 他给她吹头发的温柔突然再次浮现,阮软蓦地红了耳根。 得知他要去子公司视察,阮软盘算着一天真的回得来么? 本想在凤凰绣庄加班,谁知道遇上电脑年度维修。 阮软不得不回家工作。 柳一眉今天却说,她太累了要早点睡,睡饱了再和阮软讨论工作的事。 她这人想一出是一出,阮软回了消息也打算早点睡,不知道为什么却失眠了。 第101章 莫大的诱惑 第一百零一章 莫大的诱惑 陆宴沉不在家,这个家空空荡荡的。 以往陆宴沉出差,她只会感到自由。 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阮软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盯着夜灯,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最终沉入梦乡,她梦到陆宴沉回来了。 梦里,阮软睡得迷迷糊糊的。 听到窗外有下雨的声音,她翻了个身,转头之后却看到自己旁边正躺着他。 陆宴沉穿着一套睡衣,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睛里满是温柔。 阮软看着他眨眨眼,轻声问:“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我说过了,只出差一天。” 陆宴沉的声音同样很轻。 阮软的意识告诉她这是在做梦。 因为梦里自己很自然的撒娇,和以往完全不同。 两人相处是这阵子才变得亲密一些的,其他时候阮软总觉得自己很是卑微。 可是在这个梦里,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陆宴沉任由她撒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抬起手一下一下的给她整理头发。 直到阮软嘟囔着:“你不在家我都睡不好……” “那以后我就不出差了,要出差也是当天回来。” 听到男人这么说,阮软却又摇摇头:“那样不好,那样你太累了。” 她在梦里抱着陆宴沉说了好一会儿话。 陆宴沉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还有嘴角。 最后还在她发顶轻轻亲吻。 两人之间甜的不像话。 阮软在睡梦里一直眨眼,抱着陆宴沉不肯撒手。 这一定是梦。 也只有在梦里,自己和他的相处才会如此平和。 只有在梦里,自己才会旁若无人的撒娇。 从几年前家里出事,阮软就再也没有当过这样的小孩子。 起码在阮软醒来时,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梦。 可是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旁边真的睡了陆宴沉! 阮软一下子愣住。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我不会还没睡醒吧?” 只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醒了?” 比梦还要真实好多倍。 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 “我连夜赶回来的。听说我不在家你睡不着。” 男人这话像是一道烟花在阮软脑海中炸开。 这不是自己昨晚在梦里说的话吗? 怎么现在真的被他抓包了? 阮软的大脑高速运转,没有注意到陆宴沉嘴角的笑容。 其实回来的时候,陆宴沉也在想着自己该不该隐藏他回来的目的。 为了阮软,他赶了回来。 因为自己不习惯在没有她的地方。 但回来之后,却意外地见到了在梦里撒娇的她。 梦里阮软好像变了个人。 平时阮软好像有点怕他,说话的语气也很少会有娇嗔。 想起昨晚陆宴沉的喉结上下滚动:“是不是?” 怎么还要对她求证? 想起自己梦里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阮软顿时尴尬不已。 反应过来之后,阮软更是轻轻推了陆宴沉胸膛一把。 “你怎么回来就跑过来了……” “也不知道半夜回来有没有洗澡,有没有换衣服。” 可其实阮软能闻到他身上沐浴过后的芳香。 他喜欢用的沐浴露,跟她是同款。 身上也是一件黑色绸缎睡衣。 陆宴沉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怀里的女人:“是不是害羞了?” 直白的话语让阮软偏转过头,“总之你赶快起床,我等会儿要去工作了。” 她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对陆宴沉来说才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陆宴沉拍着她的背,将她按在自己怀中。 头顶几乎传来喟叹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会儿。” 阮软被他揽近了,脸颊贴近他的胸膛。 她听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在胸腔中扑通扑通。 此时此刻,阮软也突然放松下来。 第102章 不可代替 第一百零二章 不可代替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次阮软没有再做梦,睡得很好。 陆宴沉却没了睡意。 他昨晚急匆匆地赶回来,只想看到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差了。 才一天的时间,居然会这么想念。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嗯?” 声音淡淡的,轻轻的。 只是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喟叹。 阮软睡得很熟,没有听到这句话。 她睡相很乖巧,就着刚才的姿势缩在他怀里,几乎一动不动。 陆宴沉看着她,经常能想到一些小动物。 比如小猫,小狗。 “是不是该找机会给你养点什么。” 最好能性格像她。 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陆宴沉时不时睁开眼看她,自己完全没有睡着。 他一夜没睡,连夜赶回来,本打算好好休息。 可温香软玉在怀,某种欲望在蛰伏,他压抑得很辛苦。 最终还是没舍得将人吵醒,在她唇上轻轻啄吻,才起身去了浴室。 铃声响起。 阮软猛地睁开眼,是小棠的电话打了过来,说要阮软赶紧去绣庄。 阮软才发现陆宴沉早就已经离开。 身边还有他留下的余温,她确信今早的一切并不是梦。 他似乎是去上班了。 不过旁边留着一张纸条,还有给她的早饭。 想起今早的那个拥抱,阮软依然觉得云里雾里。 一切都好像一场梦,可是这个梦对她来说似乎又是一场美梦。 阮软笑着收起纸条,这才起身去了浴室。 此时陆宴沉已经到达陆氏。 刚刚进入办公室,就听到陈叙说:“陆总,您三叔公正在会议室等着。” 闻言,陆宴沉眉头微微一皱。 目光闪了闪,便转头去了会议室。 三叔公果然在等待,一看到陆宴沉便着急起身,将自己手里的企划案递过去。 “陆总,我不想放弃宝石这条线,所以我找了国外其他代理商……” 平心而论,江凛接手的代理商目前是国内的天花板。 虽然陆宴沉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关系和方法拿到的。 但江凛和这件事扯上关系,陆宴沉就不想再进场。 因此这企划案他看也不看:“我说过了,不要这条线。” “为什么?” 三叔公明显不理解。 陆宴沉微微皱眉:“目前我们公司的产品现在用不上国外的宝石。” “之前公司所有的计划都可以用我们原本的那些线来制作,为什么非要用国外宝石?” 更何况他还为此特地去找了其他代替。 联想到三叔公从前对他做的种种,陆宴沉不得不怀疑这背后还隐藏着别的阴谋。 三叔公盯着陆宴沉脸色变了变,最后怒气冲冲的说:“你的回复根本就不算客观公正!” “不就是因为那个男的跟你老婆有点联系吗?你至于这样公私不分?” 陆宴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你还没有资格在我的地盘指责我公私不分。” “其次,就算是我公私不分,为了公司的未来考虑,我也并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问题。” 说完之后,陆宴沉摆摆手。 “半个小时后开会。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这个企划案。” 他直接离开会议室了。 在陆氏,陆宴沉绝对有说一不二的权利,几乎没有人可以拒绝什么。 三叔公站在原地,眉心拧得死紧。 良久他才怒骂一声:“这一定是报复!” 陈叙看到自家老板走出来,赶紧迎上去,“陆总,他会不会再对您……” “暂时不会。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陆宴沉声音冷淡,眸光闪了闪又吩咐陈叙,“以后继续盯着他,最好掌握全部行踪。” 那次绑架的事,他还没找这位“前辈”算账! 第103章 极大的排面 第一百零三章 极大的排面 从会议室离开时,陆氏三房怒气冲冲。 心中盘踞的怒火由来已久,可如今他再一次发现自己根本对付不了陆宴沉。 这次珠宝代理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找来的,目的就是在公司里能够尽可能的占据一席之地。 从和阮软联系敲诈江凛一笔的计划被否决,他就一直在寻找其他可能。 现在好不容易发掘这条线,却又被陆宴沉拒绝。 陆家三房反复思索。 最终还是不忍心放弃,反而把目标落在了江凛身上。 柳一眉逛街去买布料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江凛。 她认得江凛,那天听阮软说过,江凛想和凤凰绣庄合作,最后又出了乌龙的事。 看到江凛,柳一眉站在原地好奇的打量了一下。 江凛的穿着打扮的确很符合艺术家的特质。 穿着一件卡其色的裤子,白衬衫,头上还戴着一个帽子。 在人来人往的都市中倒很是显眼。 但是他却走向拐角,鬼鬼祟祟的转头看了一眼。 不过好在并没有注意到柳一眉。 异常的举动却引来了柳一眉的关注,她咬咬唇,想到这或许和阮软有关,便急匆匆的跟上去。 直到看到不远处会面的两个人。 江凛和一个人说着什么。 此刻的陆家三房迫不及待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我听说你拿下珠宝代理,很想跟你合作……” 他自报家门之后,江凛愣了。 陆家的人怎么会找上他合作? 难道这是陆宴沉的又一个阴谋? 这么想着,江凛狐疑的打量着对方。 陆家三房从他眼中看出了不信任,不过很快便想到了办法。 不远处,柳一眉看着他们两人像是正常的商量合作,自己耸耸肩。 对于别人的八卦,她没那么感兴趣,看好布料之后匆匆返回凤凰绣庄。 回头和阮软说起看布料时,柳一眉想起自己在街上的所见所闻。 “对了,原来是我今天去看布料的时候好像碰到江凛了。” “他应该是在和另外一个人谈生意,那个人看起来是个中年人,不过江凛这边官宣了珠宝代理之后,应该有很多合作商找他们?” 柳一眉自顾自絮絮叨叨。 阮软听到江凛的名字,心中毫无波澜。 对他的事,她也并不感兴趣:“他和谁谈生意都是他的自由。” 柳一眉嘟嘟嘴:“我回来的路上就想,要是跟你提起这件事,你会有怎样的反应。” “跟我想的一样,你好像完全不在意。” 阮软收起布料,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和自己无关的人,没有必要投入任何注意力。” 现在阮软身上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好在之前加班的事都有效果,如今彩妆和凤凰绣庄品牌合作即将进入官宣阶段。 之前还仅仅有一些预告,双方的粉丝和受众都在猜测会是谁。 但其实也有很多业内人士已经猜到了这次跨界联合。 这一天就是双方发布官宣的时刻。 凤凰秀庄这边给予了极大的排面,官号和各小号都在发布这条消息。 阮软手下有五个独立的品牌,这次联名的有其中三个品牌,官方账号也都发布了三条内容。 将这次联名前前后后全都介绍了一遍。 AZ彩妆也给予了极大的排面,特地宣布阮软为这次的特别代言人,不仅仅是制作联合秀场。 为此他们还铺设了地广,以及在本市最大的商场处铺设广告。 消息一经公布,还有之前阮软代言之后冒出来的颜粉,去争相打卡。 热度被推得越来越高。 联合秀场还没正式公布,光是官宣就引来了这么大的热度。 第104章 特地安排的 第一百零四章 特地安排的 小棠激动的抓着阮软的肩膀摇晃,“阮姐,你现在彻底火了!” “你火了之后就要谨言慎行了,别忘了有那么多人在盯着你……” 听着小棠的碎碎念,阮软一阵头晕:“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女明星,不要拿这一套来要求我。” “你现在跟女明星有什么区别?长得又漂亮,热度又高,还有那么多粉丝。” 听到小棠这么说,走过来的柳一梅也忍不住点头;“要我说啊,国内好多歪瓜裂枣,还比不上咱们阮老师呢。” “你们这在娱乐圈叫拉踩,万一被别人的粉丝知道了,我就遭殃了。” 阮软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才更需要谨言慎行呢。 与此同时,还真的有个人坐不住了。 沈遥芷看到铺天盖地的广告之后,内心的嫉妒几乎已经快溢出来了。 阮软现在过得越来越好,和彩妆联名之后,热度也超乎寻常的高。 上次父亲明明已经答应她,会针对阮软做点什么。 可到现在看起来,沈如山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阮软根本不足为惧,可沈遥芷想的不一样。 就算她知道自己背靠沈家,也能轻轻松松的赢过阮软,她也可以去找一个同样量级的彩妆品牌搞跨界联名,可是那是自己主动求来的…… 更何况沈遥芷心想,她不希望阮软赢。 这已经不是两个人谁过得更好的问题了,是她发自内心的希望阮软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沈遥芷猛然攥紧双手。 现在趁着阮软这边热度最大的时候,只要搞点事情,很快就会让网友被当枪使。 阮软还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联合秀场的公布,突然看到一条不利于自己的新闻。 新开的快闪门店,居然来了个孕妇闹事。 这个事情已经发布就获得极大热度,并且还有人现场直播。 门店也给阮软打了电话。 赶去门店的路上,阮软看着直播。 那个孕妇模样的人捂着肚子,对着里面的人骂:“都是你们害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我知道你们新店开业很忙,可是你们也不应该推搡我!我流产了,你们知道吗!” 那孕妇说着还拿出一张化验单。 镜头中看不清化验单上写着的字,可是直播间的弹幕却一条一条的刷过。 这件事一经发出,就引来了舆论发酵。 一时间,这次联名的热度全都被这个孕妇吸引了过去。 “我就想问你们,你们这样良心不会痛吗?” 那个孕妇说着说着声泪俱下。 “我怀孕才几个月,到你们店里就这样了!我也不是孕晚期,自认可以逛街,之前也没什么事,怎么偏偏到你们店里就……” 孕妇说着居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去。 看到这里,阮软猛地按掉手机。 小棠在旁边关心地说:“阮姐你先别看了,可能是别人针对我们故意的。” “我们还没调监控呢,不知道这个孕妇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就算是化验单也可以作假,谁知道这个孕妇说的是真的假的? 阮软摇摇头:“毕竟是孕妇,不管是不是别人特地安排,我们现在都输在了舆论。” “我们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孕妇说的情况属实,得考虑赔偿问题。” 但说着,阮软自己心底也是疑惑的。 快闪门店就算开的时间短,也都是特聘的专业员工。 只是这次准备匆忙,培训时间没那么久。 难道真的因为这个出了岔子? 阮软觉得不太可能,但刚才那孕妇的哭诉仿佛还在耳边。 她默然抓住小棠的手,“等会儿你跟我去看监控。” 第105章 你道歉 第一百零五章 你道歉 阮软赶到店铺,没有和小棠直接去前台处理事务,从后门进去。 他们打算先看看监控。 前面闹的那么大,自己一旦出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孕妇晕倒以后就被救护车带走了,快闪门店当即宣布歇业一天再做打算。 阮软这边,和小棠也没看到具体的监控。 “快闪店开了后每天都很多人,监控也只能看到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但是确实没有关于这个孕妇的景象。” 小棠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陈叙赶来时也陪着看了会儿,将监控视频都发送给了陆氏,同样没找到那个孕妇的信息。 只有昨天上午的监控显示她来过店里,但没有其他的场景记录。 看完监控,阮软眸光微闪。 小棠着急道:“是不是别人故意找人来闹事的?” “昨天刚来店铺,今天就说自己流产了,是不是怀孕了都不知道呢。” 小棠一向心直口快,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阮软连忙喝止:“别说这样的话,万一传出去了就不好了。” 目前是那孕妇来闹,然后又被送到医院。 他们还不清楚后续的结果。 但孕妇来闹事,现场有人开直播,这事已经闹上了热搜。 网友都是容易被煽动的,这一下子品牌直接遭受抵制。 快闪店先于公告五天前开,因为这件事被迫关停。 事情没有解决,当然不能继续。 这个孕妇闹事带来的连锁反应,却超出了阮软的预料。 短短一个上午,热搜热度便一直在发酵。 下午,阮软和小棠回到绣庄,车子在离大门不远处停下了。 小棠看到不远处有人鬼鬼祟祟,而且还试图往绣庄里走,直觉不对。 “阮姐,我先下去看看,等会儿过来找你。” 小棠没有怎么露过面,倒是没什么人认识她。 不出几分钟,她匆匆回来,拉开车门对司机说:“咱们先回去吧。” 上了车,小棠气喘吁吁的对阮软解释:“阮姐,绣庄门口好像有人闹事。” “这也有人闹事?不会还是那个孕妇或者家属吧?” 阮软猛地抬高声调。 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小棠摇摇头:“应该不是,就是一些看到热搜比较极端的路人,想来打抱不平……反正他们来绣庄找你,要求你出面给个交代。” 刚才她凑过去时,听到那些人嚷嚷的基本就是这样的话。 “先把你送回去吧,晚点我再回来看看怎么办。” 陈叙也说:“这样的确不好,陆太太,我现在把你送回去。” 一路上,阮软心思不宁。 刚回到家,打开门,却发现陆宴沉居然在家里。 看到他的瞬间,阮软心底涌起一股委屈,眼睛也骤然一热:“陆宴沉……” 他的名字从她口中被念出来,格外温柔婉转。 陆宴沉却听得出这声呼唤里隐藏的所有情绪:“有人跑到凤凰绣庄去闹事?” “你都知道了?” “你回来的路上,陈叙跟我说了。” 眼看着阮软走到自己身边,陆宴沉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休息,先避避风头。陆氏会帮凤凰绣庄处理这些。” 反正法务和公关几乎都是共用。 阮软在他怀里缩了缩,却坚定的摇头:“不行,我要是避风头的话,他们肯定会把矛头指向整个品牌……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呢,我总觉得有蹊跷。”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件事真的跟我们凤凰绣庄有关,真的跟快闪门店有关,那查清楚之后,我也该出面对他们道歉!” 阮软说话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坚韧。 第106章 陪着你 第一百零六章 陪着你 陆宴沉看着她,眸光深沉:“这不是你能处理的。” “我今天在家呆着,明天看看怎么回事。”在这件事上,阮软表现出特别的执拗。 隔天一早,陆宴沉出门之后,阮软又接到消息。 说是那个孕妇的家属跑到快闪门店门口拉了条幅,继续找他们要个说法。 不少人都围了起来,相比起昨天闹事的孕妇,今天多了不少人。 外面一圈又围满了吃瓜群众。 这阵仗似乎吸引了不少路人,很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阮软下车时只看到不远处人山人海。 秀气的眉心拧起,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懊悔。 眼看着是一场硬仗,早知道还不如听陆宴沉的在家里避风头。 可是阮软的性格里有些坚韧的部分。 想到家人对自己不看好,想到这些年他们对凤凰绣庄的冷眼。 阮软知道这次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结果肯定不会太好。 想到这,她勇敢的往前一步。 很快有人发现了阮软的身影。 “快看啊,那是阮软!” “快去找她解决问题!” 最前面的几个人几乎是一拥而上。 如果不是阮软身边还陪着陈叙,那些人的样子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 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鬼鬼祟祟的接近人群。 谁都没有发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阮软身上,想知道她会怎么解决这次的危机。 而沈遥芷正在看着现场人的转播。 看到自己收买的那个人出现在人群中,嘴角浮现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还以为阮软会当缩头乌龟呢,谁知道她这么勇敢! 不过这恰好合了自己的意…… 阮软在陈叙的陪伴下往前,打算和那个自称是孕妇家属的人沟通。 就在这时,余光突然瞥见一抹冷光。 她下意识转过头去,只看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正举着一把匕首朝她刺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旁边有人注意到男子的动作,惊叫出声,人群作鸟兽散。 陈叙的注意力还被旁边的人吸引,一时间没有发觉有人要对阮软不利。 阮软下意识闭上眼睛。 她护住自己的脸,还以为自己难逃一劫。 身前却多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传来男人的一声闷哼。 能听到熟悉的声音,阮软在男人怀中惊讶的抬头。 居然是陆宴沉。 那男人的匕首刺在陆宴沉后背,被周围一阵嘈杂骚动。 很快有人高声呼叫:“不好了,有人受伤了!” 随即现场一片混乱,阮软盯着陆宴沉的脸,看到他嘴唇正在快速的失去血色…… 脑海中“嗡”的一声,她扶着他,身子忍不住发抖:“陆宴沉你别出事。” 可陆宴沉身形摇晃一下,几乎倒在她怀里。 陈叙也发现自家老板受伤,急忙报警,又陪着阮软匆匆将陆宴沉送到医院。 那个拿匕首的男人没能跑成功,被警察抓去了警局。 而陆宴沉躺在病床上。 阮软惴惴不安的坐在病床边,等他醒来。 陆宴沉苏醒时已经是傍晚。 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如血夕阳,他转过头来。 原本迷茫的视线在看到阮软时变得一片清明。 “你一直在旁边坐着陪我?” 阮软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然呢?” “难道我能丢下你离开吗?” 说着又凑过来,手轻轻触碰男人的额头。 “我是被刺伤了,又不是发烧。” 阮软却严肃道:“万一伤口发炎怎么办?”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着便要按铃,却被陆宴沉拦住。 “我得回公司处理工作。” 他刚要撑着自己起身,却被阮软一把按了回去。 第107章 已经消失不见 第一百零七章 已经消失不见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还要去处理工作!” 这一声凶巴巴的,连陆宴沉都愣了一下。 阮软说完后还没发觉自己是对陆宴沉发脾气。 她的双手依然撑在陆宴沉肩膀上,杏怒目圆睁:“你为了救我受伤了,现在必须住院休养。” 这是陆宴沉从未见过的严肃模样。 阮软说话时秀气的眉心还一皱一皱。 等她说完,陆宴沉沉默下来,病房中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微妙。 阮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对陆宴沉的态度不是很好。 这还是两人相处以来的头一次。 回过神来,阮软有点尴尬。 心跳不自觉快了起来,有种心虚的感觉。 她眨眨眼偷偷观察陆宴沉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反而脸上还勾起了一个笑容,就像是有点受用? 意识到这一点,阮软再次怔住。 陆宴沉勾勾唇:“怎么?刚不是还对我很严肃吗?” 突然一下就蔫儿了。 阮软虽然心虚,面上依然凶巴巴的:“对,我就是凶你。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不能乱跑。” 虽然后知后觉自己对陆宴沉很凶。 但从陆宴沉的反应来看,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阮软这才松口气,又去旁边整理东西,叫了医生过来给陆宴沉检查。 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兜帽男,本来是冲着阮软来的。 谁知陆宴沉突然跳出来,那人的匕首便刺在陆宴沉后腰的位置。 在救护车上,阮软都快急疯了。 现在看陆宴沉却跟没事人似的,只有医生护士过来给他换药时,脸上才浮现出些许痛苦。 有一下似乎撕扯到伤口的边缘,陆宴沉闷哼了声。 等医生护士离开,阮软坐在床边:“是不是很疼?” “还好,受得住。” 当着阮软的面,陆宴沉依然嘴硬。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一时间竟也有些恍惚。 阮软心疼的嘟嘟嘴,这会儿才有些自责的垂下头:“如果不是我非要去现场解决问题,你也不会受伤了。” 昨天陆宴沉明明叮嘱她,这段时间避避风头,在家里呆着就好。 可是都是自己那盲目的自信…… 阮软差点落泪,握着陆宴沉的手,许久都没有说话。 反倒是陆宴沉安慰道:“也不算伤筋动骨。” 阮软觉得今天的陆宴沉有些反常。 刚才自己那么凶他,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会儿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 难道自己这样管着他的样子,他反而更喜欢? 她在心里嘀咕时,陈叙敲响了病房的门。 进门看到阮软就在陆宴沉床边,他愣了一下。 “陆太太,你还在。” 奇怪,按照自家老板对太太的在意程度,这会儿应该让他她直接回家才对。 万一那些人再闹到医院怎么办? 陆宴沉看向陈叙,温柔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调查结果怎么样?” 陈叙这才想起正事:“嗯,我们查到那个孕妇似乎是个惯犯,在网上有人扒出她前几次也是这样碰瓷别的店铺。” 说着将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 阮软也凑过去和陆宴沉一起看着。 果然,有匿名人爆料说,这个孕妇不是一次干这样的事。 【这么久了,这人还在坚持不懈的碰瓷呢?】 【阮软能不能看到我?这孕妇绝对是故意的,其实她没有怀孕,化验单都是伪造的。】 【不过他们家好像有点关系,不好说。我这留言可能都待不了多久。】 当然等阮软和陆宴沉看到这些时,那条留言已经消失不见。 陈叙表情严肃:“这是我们的人截图截到的全部。” 第108章 你最好道歉 第一百零八章 你最好道歉 “我们已经去联系这个匿名人士,希望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线索。” “顺着这条线去查吧。还有那个孕妇应该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医院那边的结果呢?” 陈叙摇摇头。 “这就是古怪的地方了,医院那边没有任何线索,那个孕妇被送去之后也没有了消息……反倒是她的家属在街上闹事。” 说着又有些同情的看了阮软一眼。 陈叙走后,阮软深吸口气:“如果那个孕妇是惯犯,也就意味着是不是有人花钱雇佣?” “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盯上我的店铺。” 快闪店本就开的时间不久。 更何况还没有官宣合作,那个孕妇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这件事闹大之后可以带来怎样的利益。 陆宴沉握住她的手,嗓音讥诮:“惯犯是不会想这么多的,能捞一笔是一笔。” “不过在这件事上,我支持你的想法。” 很可能是有人在暗中针对阮软,故意安排了这个孕妇。 就在这时阮软手机响起。 小棠匆匆忙忙打来:“阮姐,我们这边有新进展了!” “之前咱们看到的监控只是部分,快闪店用了新型的监控,调试设备之后找到了之前的录像……的确录到了孕妇在店内摔倒的事,不过不是被店员推搡的!” 小棠挂了电话之后,很快传过来一段录像。 阮软点开,发现正是监控的关键部分。 那个孕妇的确跟店员起了点争执,但从监控看得清清楚楚,店员的手根本就没有碰到她,孕妇自己往地上假摔。 并且在往下摔的一瞬间,手就已经抱住肚子,脸上开始出现痛苦的表情…… 陆宴沉看完这段录像,沉声道:“基本可以确定是来碰瓷的了。” “原本我还想把刚才这个直接发在网上,现在看来用这段录像更好。” 阮软听到他的语气有些不对。 她抬起头来,担忧的盯着他:“这件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现在你先好好休息。” 陆宴沉确实有些疲惫。 昏过去后,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思绪,让他在昏睡之中也无法安心。 现在醒来看到阮软就陪在自己身边,陆宴沉才安下心来。 “你就在我这里处理这些事吧,不要走。” 最后几个字像是呢喃一般。 阮软没有听清,凑过去问:“你刚才说什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身上有好闻的白茶香轻轻飘散。 陆宴沉吃力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让你在这里乖乖呆着。” “网上澄清就好……再出事,可没人能帮你挡刀了。” 阮软听到这话,耳根一热,自责又愧疚:“知道了,我哪都不去,我还要照顾你呢。” 没过多久,陆宴沉就睡着了。 阮软坐在病床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终于将刚才的一切发到网上。 监控录像已经能说明很多,所以阮软并没有经过太多编辑。 只说一切将会得到证明,而过后凤凰绣庄将发布官方通告。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因为孕妇带来的所有效应,在此刻引起了更高的热度。 吃瓜网友纷纷表示炸裂。 而更多人对阮软道歉,表示之前不应该人云亦云,以为真的是阮软的错。 经过这件事之后,阮软反而引来了不少人的好感。 并且还说快闪门店已经做得够好了,如今这个孕妇碰瓷已经是惯犯,支持严惩。 或许是因为阮软主动站出来,引来了不少有过同样经历的门店和品牌发声。 他们纷纷转发阮软发的这段视频,表示之前店里也有过同样的经历,说这个孕妇的确是个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