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失败后,病娇谢教授他不装了》 第1章我把清倾当妹妹 “兄弟,你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清倾妹妹?要是没那意思,兄弟我可就上了!”男人勾着叶谦之脖子,半开玩笑地说着。 宋清倾刚走到拐角处便听见这句话,她脚步猛然顿住,心跳骤然失序。 没人知道,她喜欢叶谦之。 她们两家是邻居,小时候她父母总吵架,吵得凶了还会砸东西。 每当她害怕去找他的时候,他总会温柔地安慰她。 后来父母关系越发不好,双方甚至经常不在家。那时候只有他会关心她每天饿不饿,只有他会带她回家吃饭。 她生病打不通爸妈电话的时候,也只有他照顾她。 周围人总说她是他的跟屁虫,她对此并不反感,觉得只要他不讨厌,她就可以一直跟着。 15岁那年,她跟着母亲改嫁,叶谦之去外地读大学,两人因为学业和距离的关系,联系越来越少。 她就是那个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她无法想象未来没有他的生活,所以她拼命学习,努力考上了他所在的大学,只为能重新与他走近。 她原本是想在大学里找个机会跟他表白,可还没等她行动,他就谈恋爱了。 这一谈,就是三年。 上个星期,他分手了,她终于可以再次将心底的喜欢表露出来。 她捏着手机,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都准备跟安怡求婚了。” “我把清倾当妹妹,你可别玷污我跟我妹之间纯洁的感情。” “你也不许动她,不然跟你没完。” 叶谦之温和笃定的声音一下叫停宋清倾的心跳,她呆站在那,突然感觉有些脑雾。 求婚? 他和谢安怡分手后又和好了?都走到求婚这步了? 可今天不是他24岁生日吗?既然他们和好了,为什么谢安怡不来给他庆祝生日? 他上个星期刚告诉她分手,不可能和好这么快吧? 是开玩笑的吧? 她努力寻找破绽,试图用说服自己和叶谦之还有机会。 她靠在墙面,思绪混乱间,一道熟悉的倩影缓缓走入她的视线。 是谢安怡。 女人穿着一条红色丝绒长裙,整个人明媚张扬,风情万种。 她面带笑意地站在宋清倾面前,温柔道:“清倾妹妹,你怎么在这站着?” “你是哭了吗?” 经她这一说,宋清倾才猛然发现自己脸上有湿意。 她慌乱低头,胡乱将眼泪擦干,佯装没事人道:“谢谢安怡姐关心,我没事,就是眼睛进东西了。” 这时,叶谦之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他自然地靠过来,先是握了握谢安怡的手,在谢安怡的示意下,他这才察觉宋清倾状态不对。 他眉头轻蹙,低头想查看宋清倾的情况,一如既往关心问:“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宋清倾不敢跟他们对视,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人家小情侣恩恩爱爱的,她一个外人在这自我伤感地唱什么戏? 紧握着手中的包包,她逞强笑着:“我真没事,就是眼睛不舒服。” “那个,谦之哥,我来找你就是想说,学校门禁时间快到了,我得先回去了。” 越说道后面,宋清倾鼻尖越酸,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的出租车,只记得是叶谦之牵着谢安怡,两人一起将她送上车的。 她呆望着后视镜,男人正牵着女人往回走,两人面带笑意地聊着什么,身体无意识贴得很近。 随着汽车远离,两人背影渐渐消失,宋清倾撑了一路的嘴角缓缓拉平。 她缩在驾驶座后面,眼泪无声砸落在膝盖上。 眼泪似决堤的洪水,“求婚”两个字不断在耳边回荡,他们恩爱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颤抖着呼吸,努力抑制哭腔。 这是她第二次在叶谦之面前落荒而逃,第一次是叶谦之告诉她谈恋爱的事。 其实这么多年,她心里早就明白自己和叶谦之没可能了,只是她一直固执着想等等,再等等。 可今天,他们复合了,他想求婚了。 她作为“妹妹”,似乎真的该放弃了。 …… 回到学校后,宋清倾路过便利店,顺手就买了几瓶酒。 都说酒能让人短暂忘却悲伤,也可以让人舒缓心情,虽然她大学喝了三年也没觉得有这种效果,但现在她想做的只有喝酒了。 临近十一点的校园人不多,宋清倾一边往宿舍走,一边喝,眨眼的功夫就喝空了三罐啤酒。 刚打开第四罐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阵猫叫。 拎着酒,她寻声找去。 银杏树下,一个男人正蹲着喂猫。 借着路灯,宋清倾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谢渊,她科技产品营销这门课的客座教授,也是当今A市顶级豪门谢家的掌权人。 听闻他在学校虽温润如玉、专业细致,但在校外却冷酷无情、手段狠厉,校内校外反差巨大。 不过宋清倾对他了解不多,日常接触更是仅存在于课堂上那几十分钟,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课堂外遇见他。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暖光下,立体深邃的五官在这一刻少了些锋利。 他蹲在小猫面前,手里拿着猫条,耐心地喂着。 宋清倾不自觉被这友爱的一幕吸引,她凝眸欣赏了几秒后准备离开。 脚尖微动碾响了落叶,谢渊转身望过来,两人无声对视。 在宋清倾的观念中,“老师”这个职位一直是圣神不可侵犯的,而学生喝酒是属于不好的行为。 她下意识将装酒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礼貌打招呼:“谢老师晚上好。” 谢渊凝望着她,点头道:“你好,宋清倾同学。” 宋清倾惊讶一瞬,她没想到他记得她。 谢渊视线停留在她身后那一袋子酒上,温声道:“心情不好?” 宋清倾眼神闪躲,“没有。” 谢渊扫了眼她微红的眼眶,没追问,“要过来喂小猫吗?比喝酒有用。” 鬼使神差的,宋清倾看了眼手里的酒瓶,又看了眼一直看着她的谢渊。 恰好,小猫软糯糯地叫了声。 软萌的声音带着天生的引诱,宋清倾很喜欢猫,她情不自禁在谢渊旁边蹲下。 从他手中接过猫条,她熟练喂猫。 轻抚着小猫软茸茸的毛发,心底的那些难过在不知不觉间被治愈。 “谢老师,这是你养的猫吗?” 谢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了眼认真吃猫条的小家伙,脸不红心不跳答:“不是,流浪猫。” “流浪猫”抬头看了眼谢渊,而后又继续低头舔猫条。 第2章失恋了,那就换一个 宋清倾讶异:“流浪猫?这么干净啊?” 她仔细分辨了一下,确认没在学校见过这只小猫。 这是只长毛金渐层,毛发柔亮顺滑,不太可能是长期流浪猫,只有可能是刚被弃养的。 她正想着,就听谢渊问:“你说,我要不要带它回家?” 宋清倾立刻点头:“可以啊,它年纪看着还很小,脾气也好,多养养肯定很粘人。” “是吗?我喜欢粘人的,那就养了吧。” 男人嗓音温和沉缓,听起来是很认真考虑过的答案。 宋清倾莞尔,“小猫能被谢老师收养,以后肯定不缺罐罐吃。” 身后男人沉默一瞬,并未顺着她的话说,而是转问:“为什么喝酒?失恋了?” 摸猫的手一顿,宋清倾没吭声。 谢渊继续引导,语气依旧温和:“心里有事,不要憋着。” 可能是这句话起了作用,也可能是酒精和环境让宋清倾变得松弛,她空了几秒,嚅嗫着“嗯”了声。 决定放下喜欢的人,应该算是单方面的失恋吧? 得到答案的那刻,谢渊凝着宋清倾的视线越发幽深。 他意有所指道:“失恋了,那就换一个。” 宋清倾眼睫轻颤,她缓缓地回头,对上那双讳莫如深的眼。 他是在安慰她吗? 是吧? 四目相对间,谢渊目光坦荡带着深意,似乎能一眼望进宋清倾心底。 莫名慌乱一拍,宋清倾移开视线,轻声道了句:“谢谢老师。” 之后的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猫条喂完,宿舍到关门时间,宋清倾才急忙跟谢渊告别。 目送她离开后,谢渊收回视线。 这时,黑暗中遽然走出两个身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 其中一个迅速将猫抱起,另一个则拿着平板向谢渊汇报:“谢总,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安怡小姐就会把叶谦之带过去。” 上一秒还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脸上只剩冷漠,他大步朝车走去,沉声:“嗯,把消息从老宅放出去。” “是。” “监控给我。” 特助方正轻车熟路调出监控,恭敬地将平板递给谢渊。 屏幕里,赫然就是刚离开的宋清倾。 此时,宋清倾正一路小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人监控了。 她急匆匆赶在宿管关门前进了宿舍楼,感觉到包包里传出震动,她掏出手机,是她爸,宋名德。 自从宋名德和她妈妈林颜离婚后,他就很少联系她,她主动打电话发消息也经常不回。 上一次通话,似乎还是去年过年。 接起电话,她轻声道:“爸爸。” 宋名德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甚至连宋清倾名字都没叫,直入主题道:“明晚六点,到我发你的这个地址来。” 宋清倾看了眼微信,一分钟前,宋名德确实给她发了个地址。 她疑惑问:“去那干什么?” 宋名德那边似乎有女人在说话,宋清倾没听清,只听到宋名德不耐烦道:“让你来就来,现在喊不动你了是不是?” “听见没?准时到。” 宋清倾垂眸,她无意识摩擦着手中的塑料袋,乖乖答应:“听到了。” “嗯。” “爸,你最近……”还好吗? 话未说完,电话里已经传出挂断声。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宋清倾轻叹。 她不知道怎么跟宋名德相处,他们明明是父女,关系却不尴不尬的。 不过他既然会主动叫她出去,那说明心里还是有她的。 这么想着,她心情又好了些。 翌日,她准时到了宋名德指定的地方。 是一处庄园别墅,她向保安报了名字,然后就被人带到了一扇大门前,领路的人将门推开,里面的人语声瞬间传出。 宋清倾几乎是第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叶谦之? 他怎么也在? 不等她理清楚状况,坐在沙发上的宋名德发现了她,他立刻招呼她进来。 宋清倾打量许久没见的父亲,他好像没怎么变。 莞尔走近,她轻声喊:“爸爸。” 宋名德平淡地“嗯”了声,直入主题道:“今天喊你来,主要是带你认识下你谢姨。” 他转身走向宴厅中央的沙发,一个身着墨绿色旗袍的精致女人端着茶杯端坐着,见他们过去,她唇角微扬。 宋名德温声向她介绍道:“阿颖,这就是宋清倾。” “清倾,这是你谢姨,我跟她三个月前刚领证。” 宋清倾看着眼前与谢安怡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心下明白了什么。 她哽着喉咙,轻声喊:“……阿姨好。” 谢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弯唇客气道:“你就是清倾啊,终于见到你啦,长得真水灵,不错,既然来了,就好好玩。” 宋清倾顺从点头,“好的阿姨,谢谢您。” 随后,宋名德又带着她去找了谢安怡和叶谦之。 叶谦之见到她时,眼底闪过惊讶。 他没想到她会来。 他也是刚知道,原来宋名德是谢安怡的继父。 他以为宋名德和宋清倾早已经断了来往,所以没有发消息告知宋清倾。 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原来他们还有联系。 宋名德站在谢安怡旁边,向宋清倾介绍:“这是你谢姨的女儿,比你大三岁,你叫姐姐就行。还有谦之,你记得吧?你小时候的邻居哥哥,他现在是你安怡姐的男朋友,你可以继续叫谦之哥,也可以直接叫姐夫。” “眼看着他马上成我女婿,都是一家人了。他跟你又从小玩在一起,我想着缘分难得,就喊你过来热闹热闹。” 他拍了拍宋清倾的肩膀,像完成任务一样,冷淡道:“行了,你自己注意点,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说完,他又和蔼地看向谢安怡,温柔道:“安安有事就来找爸爸哈,爸爸先去陪妈妈了。” 谢安怡余光注意着宋清倾,俏皮地对宋名德道:“好的爸爸,你去吧,妹妹就交给我和谦之照顾啦。” 宋清倾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现在的心情。 她觉得既魔幻,又讽刺。 魔幻的是,昨天才决定放下的竹马哥哥,今天竟然成了姐夫…… 讽刺的是,对她冷淡不耐烦的父亲,却对另一个女孩温柔和蔼。 她盯着宋名德离开的背影,眸底光彩逐渐黯淡。 原来宋名德知道怎样和女儿正常相处,只是不愿意和她正常相处。 第3章别给我乱认侄女 手臂蓦地被挽住,宋清倾回神望向挽着她的谢安怡。 谢安怡眉眼弯弯,笑盈盈道:“清倾妹妹,真的好有缘分呀,没想到你就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我之前就特别喜欢你,只可惜见你的机会不多。现在好了,我们成真姐妹了,以后你和谦之也算是亲上加亲,我们可要常联系呀。” 宋清倾扯唇对她笑了笑,“我也没想到爸爸会和谢姨在一起,能和安怡姐成为姐妹,是我的荣幸。” 谢安怡似是看不出宋清倾的不自然,她依旧热情道:“那以后我约你出去逛街,让谦之帮忙提东西。” 宋清倾委婉拒绝,用玩笑的口吻说出心里话,“不了吧,你们小情侣一起就好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以前叶谦之也经常喊她出去吃饭,但只要谢安怡在场,她基本都不想去。 不是刻意避开谢安怡,只是因为看着他们恩爱相处,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她的话让叶谦之有一刻皱眉,自始至终没说话的他开口道:“清倾,别这么说,你是我最好的妹妹,怎么会是电灯泡呢?” 他潜意识的,不想听宋清倾把自己和他隔开,总觉得听着不舒服。 谢安怡深深望了叶谦之一眼,顺着他的话对宋清倾道:“对啊,你是我们最好的、妹妹。” 正当宋清倾僵着脸微笑,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妹妹时,宴厅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别给我乱认侄女。” 谢安怡看见来人,下意识规矩站好,喊了声:“舅舅。” 宋清倾扭头望去,是谢渊! 谢安怡和谢渊竟然是一家人。 男人笔挺地站在门口,他身着高定西装,鼻梁上挂着副银丝眼镜,眉眼间透着疏离和冷淡。 随着他话音一落,厅里的气氛瞬间静下来。 众人齐齐望向谢渊,眼神里含着宋清倾看不透的复杂。 谢渊扫了眼宴厅内的众人,语气淡漠道:“开餐。” 一声令下,厅内的所有佣人开始行动,原本坐着的谢家众人也都纷纷起身往餐厅转场。 宋清倾跟着人群往前走,她望着最前方的谢渊,内心涌起一股震撼。 原来校外的谢渊是这样说一不二、压迫感十足的存在,真的跟在学校的反差好大。 进入餐厅后,宋清倾有些局促地站在最后,不敢随意找个座位坐下。 她默默观察着谢家人落座的位置,基本就是以谢渊为中心,依次按辈分往下坐。 正当她准备在尾端坐下时,主位的谢渊忽然道:“宋清倾,过来,坐我旁边。” 话落,众人均是一惊,心里好奇,却又无人敢问。 特别是准备在谢渊身旁落座的男人,他看着被谢渊挡住的座位,脸一下就黑了。 他是谢渊表叔,在今天这场宴席里,他是辈分最高的,怎么能容忍一个小丫头片子坐他上位? 他忍不住道:“这不合适吧?” 谢渊压根没理他,紧盯着宋清倾重复:“坐过来。” 宋清倾不明白谢渊为什么要她坐那,可她清楚自己不太想去。 那个地方有些扎眼,她一个小辈,坐那不太好。 刚想着怎么拒绝,男人竟直接站起来走向她。 众人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他站定在宋清倾面前,大掌虚虚握住她的手腕。 赤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至血肉筋脉,宋清倾感觉手腕有些发烫。 谢渊垂眸盯着她,幽深瞳孔中透出些温和,举止却带着强硬。 宋清倾有些懵地被牵到了座位上,她被按着坐下。 谢渊无视气呼呼坐到桌尾的表叔。 他沉声:“开餐。” 话落,佣人集体上前伺候,众人纷纷动筷。 宋清倾抚着还存留热意的手腕,她偷瞄一眼谢渊,没忍住往旁边挪了挪。 不行,他今天距离感太强了,感觉跟昨天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可能是见她迟迟没动筷,谢渊凑近她轻声询问:“不合胃口?我让人换一批?” 男人蓦地凑近,俊颜几乎要贴上来,惊得宋清倾下意识往侧边一歪。 他幽黑的双眸里倒映出她的身影,这一刻,他似乎又变成昨晚那个温润的谢老师了。 谢渊发现宋清倾对他下意识的躲避,原本柔和几分的双眸再次变得犀利。 宋清倾敏感察觉,以为惹他不高兴了,急忙解释:“不用换,很合胃口,我现在就吃。” 她拿起筷子就夹菜,不敢再看谢渊。 而这一幕正好被叶谦之收入眼底,他眉头轻蹙,觉得宋清倾和谢渊的距离有些过近。 正当他猜测两人关系时,谢渊的视线突然看过来。 叶谦之下意识绷直背脊,不知为何,他似乎从谢渊眼里看出了些不屑与挑衅。 是那种男人间获胜后的挑衅。 但仅一瞬,谢渊眼底又只剩淡漠与威慑。 叶谦之心觉是自己看错了,谢渊和他从未有过交涉,没理由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礼貌点头,率先移开视线。 之后的用餐时间里,整个餐厅无人说话,就连碗筷刀叉的碰撞声都没有,压抑得吓人。 宋清倾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塞着食物,第一次觉得吃饭好累,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等吃完,只听谢渊沉声问:“今天叫我来,什么事?” 谢颖立刻放下手中餐具,端正坐好,陪笑着答:“是这样的,这不是老宅那边说想抱曾孙子吗?正好安怡和她男朋友谦之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我就想着让您做个主,给他们定个良辰吉日。” 闻言,宋清倾瞳孔微张,她抬眸望向叶谦之的方向,心脏猛地一沉。 他们今天就直接商量结婚日期了?昨天不还说是求婚吗? 叶谦之没注意宋清倾这边,他正偏头和谢安怡说话,看起来特别幸福。 谢渊余光将宋清倾的反应收入眼底。 他轻笑问谢颖:“大姐,老宅那边昨天才说生个曾孙给10亿,你今天就这么迫不及待?” 谢颖被拆穿也无所谓,“我这也是为了圆老宅那边的心愿不是?” “家里现在未婚的就你和我二弟,另外的就剩下安怡了。您是当家的,我不敢管,二弟又是个混娱乐圈的,没法管。那家里长辈的心愿,就只能落在安怡头上了,是吧?” 谢渊似乎是被说服了,他缓了缓语气:“择日不如撞日,明天领证吧。先旅行结婚,费用我出,当份子钱了,出发日期就定在……下周,婚礼就生了孩子再补办,来得及。” 第4章那看来我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 对于谢渊的安排,谢颖当然觉得没问题。她之前还怕谢渊不答应这门婚事呢,现在他能一口应下,让她顺利拿下那10亿,她高兴还来不及,至于婚礼的什么的,晚点也没事。 可谢安怡不乐意,她觉得没有婚礼就生小孩,很没有仪式感,但她没资格反抗,只能听安排。 叶谦之也没想到今天这顿饭会发展成这样,他原以为只是来见见父母,吃个饭而已。 他本打算下星期求婚,然后双方父母见面再订婚,最后等公司规模大了再结婚。 可现在…… 他望着主位上的男人,陷入沉思。 其实早点结婚也可以,今年他公司刚有点起色,这时候确实需要谢家的助力。 但余光瞄到一旁端坐的宋清倾,他心里又陡然升起些犹豫。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谢渊牵着宋清倾,两人之间距离还那么近,他就莫名觉得不舒服,连带着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有些没心思想。 可能是当哥哥的,见不得妹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 正想着,叶谦之感觉到桌下的手被拉住,他收回视线,回握谢安怡。 谢安怡察觉到了他在看宋清倾,她跟着扫了眼宋清倾,眼底笑意渐消。 宋清倾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她安静听着谢渊和谢颖谈话,双手无意识握紧,心里闷得难受。 若是早知道这顿饭是为了商量叶谦之的婚事,她就算被宋名德绑着,她也不来。 等到饭局结束,她立刻去找宋名德辞别。 好不容易在回廊里找到他,还没开口,她就被他拉着绕去了后花园。 宋名德打量着宋清倾,“你说实话,跟谢渊怎么认识的?你跟他关系很好?” 宋清倾实话实说:“他是我大学老师。” 宋名德狐疑:“这么简单?那他为什么让你坐他旁边?还亲自拉你过去。” 宋清倾目光坦荡:“不知道。” “你跟他私下真的没来往?没别的关系?” 宋清倾有点无语,“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宋名德觉得她不开窍,恨铁不成钢道:“怎么不能有关系?你以为我今天叫你来真是来玩的啊?你看看人叶谦之,靠着安怡都开公司了,现在眼看着就结婚了。” “你跟他从小就是同一个小区里长大的,家庭条件都一样,他怎么就能攀上谢家?还有我,我不也跟谢颖结婚了吗?” “清倾啊,你怎么说也21了,要为自己打算了。” 他朝着宋清倾挑眉,眼底存着明显的暗示和欲望。 宋清倾皱眉,“爸,谦之哥是靠自己的本事开的公司,你别否认他的努力,更不要玷污他们的感情。” “还有,什么叫为自己打算?你胡说什么呢?” 宋名德不耐烦轻啧,干脆直说:“你这人脑子怎么不开窍呢?谢渊既然能主动拉你坐到他旁边,那对你肯定不一样,你就努点力拿下他呗!” “谢渊可是A市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这么有钱有权的男人,哪怕不能跟他结婚,能当一段时间情人也行啊!也能捞到不少好处的,我现在是在为你考虑,你听进去没?发什么愣啊?” “你要是不会伺候男人,你去问你妈,她也是女人,她肯定知道。实在不行我教你,我当初可是把你谢姨哄得欲生欲死的。” 宋名德杵了杵不说话的宋清倾,不满她的反应。 宋清倾不可置信,觉得现在的宋名德无比陌生。 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这甚至不是个正常人会说的话! 她面露气愤,少见地生气道:“爸,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跟自己的亲闺女说,要她去当情人?你疯了吧你?”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以后要是还说这种话,那就别联系我了。” 反正你也不爱我,还有了新女儿。 她赌气地转身往外走,宋名德觉得她太轴,正想追上去再劝劝,谁知一拐弯就碰见了谢渊。 顿时,两人都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宋名德到底经历得要多些,他装作自然地试探道:“谢当家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跟清倾没打扰您吧?” 谢渊扫他一眼,镜框下的双眸透着冷光,毫不留情道:“你拉她过来的时候,我就在。”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这天底下,还有让女儿去当情人的父亲。” 宋名德额头在一瞬间冒汗,他尴尬笑着,“呵呵,开玩笑的都是,我们父女私下说话就是比较爱幻想。” 他推搡着宋清倾,想让她跟着打配合。 宋清倾无声翻白眼。 她确实被宋名德的话气到了,只觉得他活该。 “抱歉,谢老师,我爸可能年纪大了,脑子时不时抽风。” 谢渊顺着道:“嗯,那这种父亲,就别要了。” 他视线落在宋清倾手腕上,自刚才牵了她一会,他的手心就像对那种细腻的感觉上了瘾。 还想牵。 他直接拉上宋清倾的手,“走,回学校。” 男人这次用了力,宋清倾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被迫跟着他离开。 身后,额头还冒汗的宋名德来不及因为“抽风”两个字生气,他瞪大双眼。 心道:谢渊对宋清倾绝对不一般! 别墅二楼,叶谦之准备下去找宋清倾,路过窗台时,正好看见她被谢渊牵着上车。 他眉心紧皱,掏出手机就给宋清倾发消息。 [清倾,你和谢渊走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消息发送,网线那头响起提示音。 宋清倾没敢拿手机看,她坐在谢渊身边,觉得有些尴尬。 她没法完全忽视宋名德说的话,加上谢渊今天两次牵她,她现在脑子里充斥着“情人”两个字,莫名心虚。 “那个……谢老师,我爸他说的话……” “没事。”谢渊摘下眼镜,偏头看向她,嗓音柔和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此刻的谢渊褪去了在谢家的凌厉,浑身又透着温柔。 他嘴角微扬,“倒是你,没被我吓着吧?” “什么?” “我看你吃饭的时候都不敢看我,我想,你可能是被我今天的样子吓到了。” 谢渊神情带着抱歉,“不好意思,我在谢家和公司的时候,只能凶一点,不然镇不住底下的人。” 宋清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您怎么前后反差这么大。” “您放心,我没有被您吓到,只是觉得您今天确实很有威严,所以不太敢随意接近。” 谢渊轻笑,“那看来我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 第5章你可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妹妹 宋清倾是个很纯粹的人,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被谢渊这一说,她情绪立马就放松了。 “确实很成功,您不知道,去餐厅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您,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可霸气了!” “是吗?那你觉得现在的我更好,还是刚才的我更好?” “啊?”宋清倾眨了眨眼,“这,我觉得没有哪个更好吧?都是你呀。” “只要是你,就很好呀。” 女孩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谢渊心脏微缩。 他指尖微屈,凝视着她,唇边笑意逐渐扩大。 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宋清倾。” “嗯?” “要不要来谢氏实习?” “去谢氏实习?!”宋清倾面露惊喜,“真的吗?可我才大三,谢氏不是只招聘大四的学生吗?” 被她情绪带动,谢渊少有地愉悦道:“我是老板,也是你老师,我很了解你的专业水平。而且你是专业第一,你能进。” 宋清倾握紧手机,那可是谢氏啊!要是她大三就能进谢氏实习,那相当于在她未来的就业简历上放了块金砖! 没想到专业第一竟还有这样的好处,不枉她勤勉学习。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压着激动感谢道:“谢谢老师!” 觉得不够诚恳,她还微微鞠躬。 谢渊视线扫过她露出的白皙脖颈,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下周一,去谢氏报道。” “好的老师!我一定准时到!” 满怀着激动,一直到下车,宋清倾都不忘再次跟谢渊说感谢。 望着女孩雀跃离开的背影,男人眼底的温和归于平静。 他拨通方正的电话,“把公司旁边那套一梯两户的公寓收拾出来,那只猫也弄过去。另外,告诉人事,下周一,宋清倾入职谢氏,我亲自带。” “是。” 挂了电话,谢渊靠坐在车里,鼻尖不自觉深吸。 宋清倾才离开不到三分钟,她的味道似乎就淡了。 那种清甜诱人的香气,到底是香水,还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目光扫向驾驶座的司机,他薄唇亲启,带着些捉摸不透的试探:“老刘,能闻到车里有什么味道吗?” 老刘背脊一立,努力耸了耸鼻尖,犹豫半晌后答:“谢总,我鼻炎……鼻子有问题,闻不到味道。” 谢渊冷脸轻嗤,不再说话。 宾利一路开进别墅的地下车库。 目送谢渊乘坐电梯离开后,一直放缓呼吸的老刘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谢渊问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谢渊对车上女子的态度,他那时候装傻装病才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万一说错答案,他这差事没有了事小,惹得谢渊生气就完了。 谢渊出了电梯,径直回到卧室。 他扫了眼正对床铺的大屏,抬手脱掉衣物,进入浴室。 浴室玻璃门敞开,男人站在水雾之中,如狼般的双眸紧盯着大屏上的女孩。 如果宋清倾在这,她就会发现,大屏里滚动播放的画面是她在学校的一举一动。 大部分画面都截取了她正脸笑着的样子,眉眼弯弯,眼神纯粹明亮。 谢渊摩挲着右手指尖,就是这只手,今天触碰了她两次。 那种细腻温热的感觉令他回味,女孩浑身散发的清甜让他迷醉。 他像掉入了一个名叫宋清倾的深渊。 水珠顺着肌肉纹理滑进布料,他下颚微扬,喉结滚动间溢出动情。 当屏幕里滚动出女孩昨晚在出租车里哭泣的画面时,浴室中水流碰撞声加剧…… 半小时后,男人赤着上身走出浴室。 水雾还未散去,他腰间松垮地裹着浴巾,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下。 他反复欣赏着屏幕里的女孩,反复上瘾,欲罢不能。 一想到明天又可以见到宋清倾,又一次亢奋。 …… 另一边,宋清倾回到宿舍。 北洋大学是两人寝,她舍友叫危婷,性格很好,跟她关系不错。 一进门,她便立刻跟危婷分享了要进谢氏的好消息。 危婷激动得游戏也不打了,瞪大眼睛望着宋清倾惊叫:“你说真的?!谢教授真要你进谢氏啊?!” 宋清倾点头,她拉着危婷的手,“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激动!我恨不得直接跳起来!” “天呐,谢教授人真的太好了,这跟直接分配工作有什么区别呜呜呜。早知道专业第一有这样的待遇,我以前绝对不逃课了!” 危婷做作地抱着宋清倾,装模作样的嚎:“宋大富婆!苟富贵,勿相忘啊!今年期末带带我,让我也有机会进谢氏长长见识好吗?!” 宋清倾大手一挥,“没问题,那明天谢老师的课你就别逃了,安安分分跟着我去上课吧。” 危婷眼神坚定,“好!我今晚不熬夜了,明天一定能起来!” 她以前发誓要去上课也是这么说的。 正当宋清倾想调侃她几句时,叶谦之突然给她打电话。 宋清倾眼底笑意消散,她紧抿唇瓣,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喂,谦之哥,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那头,叶谦之靠坐在谢安怡的床上,眉间轻皱,“清倾,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看到吗?” 回想起在车里收到的信息,宋清倾急忙解释:“不好意思谦之哥,我不知道发消息的是你。” “我现在刚到宿舍,还没来得及看消息。” 叶谦之脸色缓和几分,“没事,我主要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毕竟以前你回消息很快的。” 宋清倾垂眸,她狠了狠心,语气放轻道:“不会出事的,以前是……玩手机比较多,现在大三比较忙了,以后回消息可能也会慢些,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可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妹妹,你的安全很重要的。” 宋清倾咬着下唇,眸中透着挣扎。 叶谦之总是能很直白地说出对她的在乎,可这种在乎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想当妹妹,可又只能是妹妹。 沉默半晌,她第一次绕开了叶谦之的关心。 她打开微信,看了他发的消息后,直接回答:“谦之哥,谢老师是我的客座教授,他顺路送我回学校而已。” 她不觉得叶谦之询问她和谢渊的关系有什么不对,他以前也会询问她身边出现的其他异性。 可能就像网络上的那种视频说的,哥哥会看不惯妹妹身边的所有男人。 她知道,他只是单纯在关心妹妹。 女孩声音很平淡,跟以前雀跃的音色差别很大。 叶谦之听出不对劲,他捞起一旁的浴袍穿上,走到阳台后轻声道:“清倾,谦之哥只是怕你接触什么不好的人,你别怪哥哥多问。” 宋清倾闷着声音,“不会,我只是有点困。” “谦之哥,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这次,叶谦之确定她心里有事了。 宋清倾以前从未主动挂过他电话,每次电话都是他先挂的。 第6章暗恋始终是属于一个人的独角戏 叶谦之担心宋清倾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从小性子就要强,遇到事情永远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愿意说。 记得她8岁那年,有一次下楼梯摔了一跤,右边膝盖直接磕出好大一块伤口,脚踝也肿得不行。 她明明就在家门口摔的,只要喊一声家里人就能听见。 可她愣是不吭声,硬是忍痛去了学校。 那时候他跟她还没有一起上下学,也不知道她受伤了。 直到放学后叫她出来玩,因为她走路姿势奇怪,他才看出她腿有问题。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伤口的可怖。 裤腿摩擦下,细嫩的皮肉血肉模糊。 查看伤口时,小心掀起的布料早已被血色浸透沾湿。 他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小朋友,是怎么顶着那么严重的伤口走一天的? 而且一整天药也没上,还强装没事。 就连他带她去诊所里上药的时候,她明明疼得眼里蓄满了泪水,却还是忍着一声不吭。 他不解她为什么不跟家人说,觉得这是没苦硬吃。 但8岁的宋清倾是这么告诉他的,她说:“谦之哥哥,我爸爸妈妈不在家,要是告诉他们,他们还得赶回来,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麻烦她们。” “他们养我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再当拖油瓶了。” 叶谦之无法形容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孩子是父母的拖油瓶?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才知道宋清倾已经独自在家一个星期了。 她每天早上就吃个面包,中午在学校吃顿饭,晚上回家煮泡面。 她一个人照顾自己,一个人在打雷的雨夜害怕。 叶谦之回想着,忍不住放柔声线问:“清倾,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你跟谦之哥说说,谦之哥能帮你。” 宋清倾听着他温和的嗓音,心脏一点点发酸。 她确实遇上事了,她发现自己的心总是不听使唤。 可这事她不能说,暗恋始终是属于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常,“谦之哥,我真没事,我每天上课下课的,能有什么事?” “倒是你,明天就要领证了,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新婚快乐呢。” 她话音刚落,叶谦之那头传来一道高扬的女声。 谢安怡穿着同款浴袍,她从后抱住叶谦之,对电话里道:“谢谢清倾妹妹!清倾妹妹也要快点找到自己的幸福哦~” 她俏皮地拿过叶谦之的手机,对他说了句:“你先去床上等我~我跟妹妹再聊会。” 叶谦之被她推着回到卧室,只得无奈笑着答应。 她像姐妹间聊八卦般雀跃,对宋清倾道:“清倾你今天怎么走那么早呀?我本来还想找你分享下我的激动呢!” “你不知道,我一想到明天要领证了,我就觉得特别恍惚,我才24岁,竟然真的要和喜欢的人步入婚姻了!” “我觉得好神奇啊,放以前根本不敢相信!” 宋清倾愣了一瞬,有些接不上谢安怡的情绪。 她听到了谢安怡那句“去床上等我”。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知道这句话背后蕴含的可能含义。 握着手机的指尖逐渐发白,她僵硬地牵起嘴角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能亲眼见证你们从恋爱到结婚。” “今天看你们坐在一起,就觉得你们很般配。” “以后的日子,你们也要一直恩爱下去。” 最好再恩爱一点,这样她说不定就可以彻底死心。 谢安怡高兴地接受了宋清倾的祝福,她回头望着卧室里正在点香薰的男人,整个人流露出胜利者姿态。 两人没聊多久,双方也没心思多聊。 挂了电话后,宋清倾站在阳台迟迟没动。 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叶谦之和谢安怡现在是不是已经…… 她承认自己有些嫉妒。 嫉妒谢安怡可以让叶谦之喜欢上她,爱上她。 嫉妒从明天开始,叶谦之就真正只属于她了。 宋清倾不知道要怎样去缓解心里的这种嫉妒,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好坏。 叶谦之和谢安怡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以前喊她出去吃饭时,哪怕总是被她拒绝,下一次也还是会叫她。他们完全不介意她一个电灯泡跟着,对她很真诚,可她却连真心祝福都做不到。 她宛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每天藏在角落里,觊觎她不该觊觎的、属于别人的美好。 叶谦之和谢安怡谈恋爱三年,她就藏在角落等了三年。 她总觉得谦之哥和安怡姐年纪还小,感情不稳定,只要她愿意等,说不定就有机会。 等到现在,她甚至都有点看不懂自己了。 她明知没希望了,却就是不死心。 现在口头上说着祝福,心里却还是难受得不行。 她很想洒脱,很想真心祝福,又总是心口不一。 她实在是受够了这种情绪被人牵动,又无处可说的压抑。 她思绪混乱着,脑海里忽然冒出谢渊的那句:失恋了,那就换一个。 宋清倾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无法随意更换的。 用对下一个人的喜欢去覆盖对上一个人的喜欢,这对自己的心意不负责,对下一个喜欢的人也不公平。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谢渊那句话甩出去。 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叶谦之要领证了,以及“去床上等我”。 她反反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放下,告诉自己别想了,赶紧睡觉。 可脑子就像装了发动机,怎么都睡不着。 她干脆爬起来看书,熬到凌晨三点,她终于趴在书桌边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被一道尖锐的女声叫醒。 是拿着手机喊“完了”的危婷。 惊醒后,宋清倾猛地一动,整个身子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她眼底的困意瞬间疼没了,只能坐着等麻意过去。 此时危婷已经急吼吼的下床了,她见宋清倾不动,着急道:“宝子你怎么在这睡的啊?赶紧换衣服走了,咱们要迟到了!” 懵着的脑子终于重新转动,宋清倾连忙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了! 顾不得针扎般的身体,她拖着“残躯”洗漱整理。 危婷牙也不刷了,用漱口水咕噜两下后,边换衣服边吐槽:“天杀的,到底是谁发明的早八啊!” “呜呜呜,我昨晚明明睡得很早的,怎么还是起不来呢!” 宋清倾心存愧疚,她昨天才说要叫危婷起床上课的,谁知今天自己没起得来。 “不好意思婷婷,我昨天有点失眠,今天没听见闹钟,答应要叫你起床的。” 危婷蹲在门边换鞋,她性格风风火火的,大咧道:“这咋能怪你?你又没义务必须叫我,再说我自己不也没起来,快快快,赶紧走!” 她站在门口哒哒哒跺着脚。 宋清倾刚拿上书就被拉着往外跑,差点连宿舍门都来不及关。 宿舍距离教学楼需要坐公交,两人下了公交就一路小跑。 可即便跑得再快,她们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两人偷摸从后门潜入教室,本以为无人发现,谁知刚抬头,宋清倾一眼就撞上了谢渊的视线。 第7章通常情况不加,但你情况特殊 谢渊似乎看到了她偷摸进教室的样子,宋清倾顿觉不好意思。 他昨天才说她是专业第一,叫她去谢氏实习,今天她就迟到了。 宋清倾紧抿唇瓣,正想移开视线时,却陡然瞥见了谢渊眼底的笑意。 是她看错了吗? 学生迟到,老师会笑? 不应该生气吗? “哎呀,宝子,你嘴边还有牙膏印,快擦擦。” 危婷从兜里摸索出一张陈年老纸,宋清倾捂着嘴接过,立马躲到桌子下面。 她胡乱擦着,耳根染上红晕。 难怪谢渊会看着她笑,肯定是看见她嘴角的牙膏印了。 危婷见她反应这么大,也跟着躲下去问:“宝子,你躲桌子底下干什么?大大方方擦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什么坏事呢。” 经她这么一说,宋清倾恍然,对啊,她躲什么? 大大方方擦呗。 这么想着,两人一起又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宋清倾坐直身体,打开手机照相,慢条斯理将牙膏印擦干净。 她清了清嗓子,随后打开书,开始认真上课。 讲台上,谢渊将她的举动尽数收入眼底,眸中笑意更甚。 下课后,谢渊忽然道:“课代表来一下。” 宋清倾和危婷正准备离开,两人没什么反应。 危婷还问:“我们这门课还有课代表呢?” 宋清倾摇头,“不知道。” 坐在门口的班长听见她俩聊天,狐疑问:“你是宋清倾吧?你不就是课代表吗?” “谢老师上课前刚选的,说是专业第一当课代表,期末的时候帮他点忙,你们刚才没听见啊?” 宋清倾和危婷对视一眼,暗道:我们那时候应该在狂奔。 危婷凑到宋清倾耳边:“我在门外等你。” 宋清倾想着应该不会太久,点头应下。 她走到讲台边,尊敬地跟谢渊问好:“谢老师上午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同于昨天的西装革履,谢渊今天穿了件纯白的T恤。 头发也没做打理,自然地垂落着,碎发搭在眉间,平添几分少年气。 他推了推镜框,浓密睫毛下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面色柔和道:“没经过你同意就定你为课代表,抱歉。” 他一上来就道歉,搞得宋清倾有些慌乱。 她连忙摆手,“不会不会,老师定我为课代表是我的荣幸。” 谢渊轻笑,“不用这么拘谨,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胆大一点才好。” 宋清倾垂眸,“嗯”了声。 其实她不是胆子小,她是觉得谢渊又没做错什么,而且他是老师,马上也是她老板,他跟她道歉,她会有些惶恐。 她温顺的样子让谢渊眼神微软,他率先打开个人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礼貌询问:“加个微信行吗?以后找你方便。” 想起开学第一节课他说的不加私人微信,宋清倾有一瞬疑惑。 可能是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她面对谢渊少了些距离感,加上刚才他说的要胆大,她便一边掏出手机扫码,一边问:“您不是说不加私人微信吗?” 谢渊看着手机里新增的联系人,声音沉静却又透着些不经意的蛊惑:“通常情况不加,但你情况特殊。” 宋清倾被这句话震住。 他是指她是课代表,而且马上要去谢氏实习,所以沟通会增多这种情况吧? 谢渊收起手机,见她发愣,他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间,“发什么愣?行了,就这点事,你回去吧。” 宋清倾更懵了,她望着大步离开的谢渊,抬手缓缓抚上额头。 那个动作,是叶谦之以前经常对她做的动作。 只是他恋爱后,就很少对她做这个动作了。 回想起谢渊刚才给她的感觉,宋清倾差点以为面对的是叶谦之。 还是以前大学没毕业的那个叶谦之,那个有少年气的叶谦之。 危婷见谢渊离开,便探头进来喊宋清倾:“清倾,走啦!吃饭啦!要饿死了。” 宋清倾回神,觉得自己是病入膏肓了。 叶谦之今天都要领证了,她不但还惦记人家,竟然还差点把谢老师错认成他? 宋清倾第一次觉得自己恋爱脑到没救了。 跟着危婷前往的食堂的路上,她越想越觉得可怕。 她不会真的放不下叶谦之了吧? 就像危婷之前说的电视剧,爱而不得,最后疯魔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这样! 既然决定了要放下,就一定要放下! “婷婷,你下午有事吗?” 危婷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你陪我去挑两套正式点的衣服吧?我下周一就得去谢氏报道,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什么岗位,但我觉得还是正式一点好。” 从现在开始,她要努力工作,认真学习。 让自己忙起来,才能短暂忘掉对叶谦之的感情。 闻言,危婷惊喜调侃,“哟,终于舍得丢掉你衣柜那坨穿了三年的丑衣服啦?” “宋小姐首次邀请,那跟你认识三年,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说要挑衣服吧?稀奇啊。” “行吧,那本小姐就陪你去一套吧~” * 下午三点,A市X11购物中心。 宋清倾换了一套淡蓝色的西装出来,她站定在危婷面前,向她展示道:“怎么样?” 危婷坐在沙发上,五官紧皱,“怎么说呢?好看还是好看的。” “只是宝子,你这张脸虽然精致立体,冷脸看着还有些小清冷,但是整体还是偏可爱的类型。” “感觉穿西装有点违和,你非得这么板正去上班吗?” “要不再看看?” 宋清倾打量着全身镜中的自己,有些拿不准。 其实也不是非得西装,只是她觉得西装可能会让人觉得她很重视、很专业,而且谢渊昨天也穿的西装。 “我挑挑?” 正当她纠结时,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望去,只见谢渊穿着西装,带领一大批人站在店门口。 他侧头跟旁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立刻带着人尽数离开。 等他走进店内,店员纷纷鞠躬,在他摆手后又齐齐退下。 危婷站在旁边忍不住嘀咕:“谢老师还有这么霸总的一面啊。” 宋清倾扯了扯她的衣角,率先跟谢渊问好:“谢老师好。” 危婷跟着喊:“谢老师好。” 谢渊:“嗯。” 他站定在宋清倾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 仔细看了半分钟后,他才把视线移到她脸上,温声道:“好看。” “需不需要我帮你选选其它款式?老师眼光还算不错的。” 第8章对你,任何事都不是浪费时间 宋清倾和危婷对视一眼,斟酌道:“不用了吧谢老师,我看您现在有点忙,我这么点小事就不劳烦您了。” 她觉得挑衣服这种事情有点私密,谢渊是男老师,这样好像不合适。 而且这两天和他见面的频率似乎有点太高了,他对她的态度也好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谢渊神色淡了些,他凝望着宋清倾,嘴角笑意不见。 “宋清倾同学是不相信老师的眼光。” 男人话语平淡,可宋清倾和危婷都从中听出了一丝不高兴。 宋清倾立马否认:“不是的谢老师,我只是怕耽误您,您日理万机,我浪费您时间不好。” 谢渊神色缓和,他开始挑衣服,语气带着些强硬:“你是我的学生,对你,任何事都不是浪费时间。” 宋清倾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连对感情一向迟钝的危婷都被谢渊的话惊得瞪大双眼。 危婷偏头怼到宋清倾面前,眼地全是震惊和疑惑。 她试图用眼神传达语言:姐妹,你跟谢教授什么情况?!这话有点暧昧了吧? 宋清倾看懂了,她定了定心神后摇头。 戳开危婷的脑袋,她轻声道:“别瞎想,谢老师都说了,我是他学生才这样的,而且…我马上去他公司实习,要是穿得不行,他作为老师也掉面子不是?” 她一字一句说着,不知道是在向危婷解释,还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危婷扬着脑袋,狐疑地凝着宋清倾,确定她眼神坦荡后,又望向旁边高大的身影。 她嘀咕:“是吗?” “……是。” 危婷暂且相信了。 她凑到宋清倾耳边,“好吧,谢教授性格确实好,平日对学生也都不错,说不准还真是这样。” “是我思想龌龊了,纯洁的师徒情差点被我玷污。” 宋清倾指尖轻捏着衣角,见危婷相信,她自己也觉得这套说辞更加可信。 谢老师这么出类拔萃又负责温柔的老师,怎么可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她思想也龌龊了,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短短几分钟,谢渊已经挑出了一套。 他选的很简单,一条微扩版的浅蓝色洗水牛仔裤,一件灯笼袖白色V领衬衫,还有一条丝巾。 男人视线在宋清倾身上游移,似乎在确认她与这套衣服的可适配性。 他的眼神直接,却带着欣赏,并不会让宋清倾觉得冒犯。 “去试试?” 宋清倾接过衣服,轻声道了谢。 虽然她觉得这套挺常规的,但为了不下谢渊面子,她还是顺从地去了换衣室。 换好衣服后,她握着手里那条丝巾,有些不确定要系在哪。 她在脖子上比划了下,觉得还不错,就随手搭上了。 从换衣室出来,她下意识想去找危婷评价一下,谁知却没找到危婷。 谢渊主动解释:“她走了,说是社团有事。” “走了?”宋清倾不可置信。 危婷就这么扔下她走了?! 让她一个人跟谢老师挑衣服?这合适吗? 谢渊被她的反应刺到,他眼睫微垂,带着些懊悔失落道:“是我让她走的,我以为我们关系挺熟了,毕竟我们昨晚还坐在一起吃饭,前天还一起撸猫。” “我以为我可以单独为你挑衣服,看来没有她在还是不行,是我自作多情了……” 宋清倾嗓子哽住,她回想起这两天与他的接触,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没良心。 谢渊会在察觉她伤心失恋后喊她撸猫,安慰她。 发现她吃饭不知道坐哪时,会主动叫她坐到他身边,吃饭时还会关注菜品是否合胃口。 就连听见她父亲对他的冒犯,他也不会生气,反而带着她离开,安抚她的情绪,最后还破格答应让她进谢氏实习。 现在还放下繁忙的工作帮她挑选衣服。 而她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还有脸不乐意让谢渊帮她挑衣服。 她反思完马上解释:“不是的谢老师,您没有自作多情,婷婷走了也没事的!” 听她这样说,谢渊暗下去的双眸立即亮了些道:“真的吗?谢谢你,我这还是第一次和人一起逛商场挑衣服。” 宋清倾感觉他语气中带着欣喜,不禁有些奇怪,挑个衣服有什么好欣喜的? 他这么好的人,还有钱,要是想和人一起逛商场挑衣服,有的是人愿意一起吧?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为什么?您想找人逛商场挑衣服应该有很多人乐意吧?” 谢渊面露苦笑,“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谢家私生子。” 宋清倾面露震惊。 谢渊竟然是私生子?!这算是谢家秘辛了吧? 他就这样告诉她了? 谢渊继续道:“我从小就被家里送去了国外,一个人在国外忙着打工供自己上学,没时间,没人陪,也没钱逛商场。25岁回国后,为了获得家里人的认可,我每天忙着上班……” “就连今天,我也是为了查看商场运营情况才有机会来商场看看的。” 他声音低沉失落,没说完的话后还藏着消散不去的伤感。 他嘴角虽微微上扬着,可那双幽深的丹凤眼里却充斥着酸楚和黯然。 寥寥数语,一个被豪门放弃,却凭借自己逆袭而上的私生子形象跃然而上。 宋清倾从小也被放任一个人在家,但那时候的她至少不用自己挣钱读书,也不愁吃饭,父母不在的时候还有叶谦之陪她。 可谢渊一个人在国外,还要自己挣钱读书,宋清倾不敢想他过得有多难。 人的想象力都是无限的,只要适当的引导,他们就会自发延伸想象。 宋清倾想起谢渊那天说的:他在谢家和公司的时候,只能凶一点,不然镇不住底下的人。 加上他在谢家对众人冷淡疏离的态度,她脑中顿时冒出一个猜测。 他是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却能在回国三年内就稳坐谢家当家人之位,年纪轻轻还担任了北洋大学客座教授。 这背后一定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艰难和辛酸。 这么优秀的他,谢家说不定很多人嫉妒不满,甚至给他使绊子。 他在谢家可能也如她在继父家一样,过得如履薄冰。 在这种境况下,他又怎么能将自己温柔的一面展现出来?又怎么敢轻易相信身边人? 那么他在学校展现温柔本性的原因就很明了了,因为学生于他而言没有利益冲突,不会为了利益在他背后搞小动作。 可即便历经人间冷暖,他本性却依旧温润美好,这真的很难得。 见宋清倾眼底情绪逐渐复杂共情,谢渊敛眸,缓缓走近。 第9章别动 谢渊在距离宋清倾半步的位置站定。 他修长的手指轻捏住宋清倾脖颈间的丝巾一角,缓缓拖着,轻柔将其拉下。 带着凉意的指尖和轻柔的面料轻擦过宋清倾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男人身形高大,近距离站在她面前,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清冷带着些木质调的气息紧紧将她包裹,长指捏着丝巾在她腰间动作。 宋清倾吓了一跳。 她脚尖微动,下意识想躲,“谢老师,我自己来就行了。” 可男人却借着腰间的丝巾用力一扯,直接将她扯得更近。 她踉跄着有些不稳,双手下意识想找个支点。 粉白的指尖触上男人坚实双臂时又被惊得往回收。 她星眸微垂,无措地将头压得更低,脸颊渐渐发烫。 头顶,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喉中倾泻,勾着尾音道:“别动,马上好了。” 他好似感知不到现在气氛的怪异,平静认真的声音显得宋清倾反应过激。 她视线落在腰间的那双手上,丝巾穿过裤腰,大掌克制又灵巧地帮她把丝巾系好。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最后一下用力而暴起,涩气又性感。 等到谢渊主动后退一步,宋清倾这才像回到水里的鱼儿般大口呼吸。 她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依旧不敢抬头看谢渊。 她匆忙地道了声谢,然后转身走到全身镜面前装作在看衣服。 谢渊剑眉微挑,俊颜上泄出几分强势地占有欲。 他就这么站在她身后,仗着她不敢看他,他就肆无忌惮地描摹。 女孩不算高,堪堪165的个头,比例却很好,双手下垂时能很明显地看出腕线过裆。 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被她穿出高级定制的感觉,盈盈一握的细腰更是让谢渊的视线忍不住停留、丈量。 那勾人心魄的..曾在无数个夜晚搅得他夜不能寐。 想…… 红底皮鞋在大理石板面踏出声响,宋清倾感觉到身后人的靠近,她抬眸便见镜子里的男人立在她身后,莫名充斥着些压迫感。 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衣服评价时,腰间遽然感觉到一丝轻微的触碰。 男人似是怕吓到她,还嗓音低缓地提醒:“后面没整理好,别动。” 他含着些若有若无的命令,镜子里的他微低着头,宋清倾看不透他的情绪,但能感觉到他确实是在帮她整理衣服。 可她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距离,特别是当他的大掌从身后环到她身前的时候。 她猛地退开,神情慌乱,但态度明确道:“谢老师,我自己来就行了。” 谢渊的手还半抬在空中,他指尖微碾着,试图留住那抹触感。 他没有第一时间抬头看她,而是继续紧盯着刚才她站着的位置,黑沉的眸中透着些许疯狂。 他刚才第一次真实地触碰到了梦中的美好。 那截腰细得过分,仿佛他一用力就能折断。 轻撩起那层雪纺面料时,他还能隐约窥见软白。 可惜刚碰到就转瞬即逝了…… 而且,似乎还吓到他的清倾了。 他知道她胆子小,可没想到这么小,跟那只猫一样。 他才刚暴露一点就这么应激,以后可怎么办? 他无奈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润。 他眼底不带一丝脏污,目光坦荡道:“帮你整理下衣服而已,不用这么见外。” 宋清倾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蹙眉不解问:“谢老师……你不觉得,我们刚才的距离有些太近了吗?” 谢渊面露疑惑,“有吗?就是很正常的整理衣服啊。” 转而,他又懊恼道:“抱歉,我从小没什么朋友,也没接触过什么异性,我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他歉意地看着她,后退半步说:“你讨厌我了吗?想让我离开吗?对不起……” 他受伤的眼神和话语一下戳到了宋清倾。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她觉得谢渊现在像个小心翼翼做事,但还是犯错被责怪的孩子。 可他这么风光霁月、卓尔不群的男人不该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神情。 他应该像在谢家一样,睥睨一切,气场慑人。 而且他也没做错什么,他本就是温柔负责的老师,这又是他第一次跟人一起逛商场挑衣服,或许他只是想尽量当好一个陪伴者。 就像她第一次跟着妈妈林颜到继父家的时候,继父姜锐麟让姐姐姜雨嫣带她去楼上一起玩游戏。 她当时也是小心翼翼地充当陪伴者,希望可以让姜雨嫣玩得高兴,不会因为她而扫兴。 可越是小心越是出错,她献殷勤般给姜雨嫣倒了果汁,但不小心吓到了一心玩游戏的姜雨嫣,导致果汁洒在姜雨嫣衣服上,游戏输了。 那时候的她,好像也是这样充满歉意和懊恼地给姜雨嫣道歉。 也是特别害怕姜雨嫣讨厌她,害怕以后不能待在姜家了,害怕姜锐麟和姜雨嫣让她走。 虽然她最后还是留在了姜家,但她每天都活得很紧张,很害怕出错。 她曾无数次幻想,如果那时候有人能跟她说一句“没关系”,她在姜家是不是会过得自在些? 宋清倾凝望着谢渊,似乎透过他看到了自己。 她放松神情,浅笑安慰:“谢老师,没关系的,我没有讨厌你,你不用抱歉,是我过度紧绷了。” “你挑的衣服很好看,简约但有设计感,我很喜欢。” “可以辛苦您再帮我挑一套吗?” 她无声与谢渊对视着,男人却许久都未出声。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终于轻扬唇角,“当然。” 宋清倾松了口气,“那我跟你一起看?” “嗯。” 谢渊情绪淡淡的,宋清倾以为他还是在意,便努力凑到他跟前找话说,试图调动他的情绪。 只见谢渊拿起两件外套反复比对,深邃的眉眼间透着认真。 其实两件外套差不多,若是宋清倾自己挑,估计随便拿一件就走了,但谢渊却在很细致的选择。 他乌黑的双瞳来回瞧着。 她心尖不受控地微颤。 宋清倾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她没想到谢渊会这么认真的帮她选衣服,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她从小买衣服都很随意,因为一直是自己拿钱出去买,预算不多,也不懂自己适合什么,觉得只要夏天能穿,冬天保暖就行。 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这么认真的帮她挑选衣服,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的用心落空。 她指着右边那件道:“谢老师,这件?” 谢渊侧眸看她一眼,点头将衣服递给她。 目送她进入换衣间,他握着衣服的手指逐渐收紧。 他的清倾真的太心软了。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小伤感,她就迫不及待上来安慰…… 第10章我的商场,没理由让你付钱 买完衣服,宋清倾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 她本来只准备挑两套的,因为这家衣服挺贵,她预算没那么多。 可最后谢渊却选了好多件,还没让她付款,直接帮她提着衣服走了。 她瞄着身旁高挑的男人,仰着脸小声道:“谢老师,我觉得我还是得付钱。” 哪怕动用她的小金库,她也不想欠谢渊这么多人情。 谢渊轻描淡写回:“我的商场,没理由让你付钱。” “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待会陪我去个酒局?你坐那吃饭就行。” 宋清倾:“……” 酒局这个词听起来就很让她有刻板印象。 可谢渊好不容易提个要求…… 她咬咬牙,“是工作酒局吗?”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男人音色上调,略带调侃道:“不然呢?你在想什么?” 宋清倾蓦地有些羞愧,她没敢说自己想歪了,只道:“没想什么,我跟您去。” 谢渊瞥她一眼,含笑“嗯”了声。 * 醉仙居888包厢。 水晶灯晃得人有些眼晕,满桌的山珍海味冒着热气,却无人动筷。 宋清倾坐在谢渊身边,浑身写满拘谨。 她真的很不适应这种人多又正式的场合,像上次在谢家一样,坐在座位上眼睛都不知道看哪,只能盯着自己的碗筷放空。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谢渊一个人拿着电话在打,其他人都在等。 桌上的自动转盘缓慢转着,宋清倾瞅了眼近在眼前的红烧大鲍,有点饿了。 念头还没消,身旁男人忽然拿起筷子,从容地夹了块鲍鱼放进她碗里。 随即,他放下筷子,抬手示意众人动筷。 宋清倾讶异地看了眼鲍鱼,没想到谢渊忙碌的时候还有空给她夹菜。 他是看出她不好意思夹吧,他真的很细心。 她扫了眼在场的人,发现不少人都借着夹菜的功夫在看她。 对于他们眼底的好奇和打量,她并不陌生。 因为在谢家吃饭的时候,她也感受到过同样的目光。 她发现只要谢渊切换到“霸总”人设的时候,他所处的环境就充斥着压抑和安静。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总觉得整个人被禁锢着,很不自在。 她松开抠指甲的手,垂眸拿起筷子,将鲍鱼塞进嘴里,装作自然地吃饭。 谢渊的电话打了没多久后就挂断了,场面也因此开始热络。 宋清倾默不作声听着他们的话题内容,基本都是些大佬之间的商业合作,她不敢随意说话。 推杯换盏间,只有她用心干饭。 正当她准备再夹一块鲍鱼的时候,旁边男人忽然拿着酒杯凑过来道:“您好这位小姐,方才看您跟着谢总进来,就觉得您气质脱俗不一般。”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敬您一杯?” 宋清倾对他低姿态的话感到惶恐,连忙放下碗筷,坐直身体,莞尔举杯:“您好,当然……” “她不喝酒。”谢渊打断她的话,抽走她的酒杯,换成果汁后才递回去道:“喝这个。” 他单手撑靠在宋清倾背椅上,朝对面男人道:“自我介绍。” 他语调平淡,盯着男人的眼神却莫名让人升起寒意。 宋清倾背对着谢渊,还以为是对她说,刚准备开口,对面男人先一步站起来,身体前倾道:“是是是,我唐突了,您好,我是航远投行的王遂。” 宋清倾下意识也想站起身,谢渊大掌却落在她肩膀上,将她压住。 王遂看到谢渊动作,他十分有眼力见地赔笑:“您坐着就好,很荣幸认识您。” 他杯口微低于宋清倾的杯口,虚虚碰杯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遂喝完酒后本还想客套攀谈几句,可抬眼就对上谢渊阴冷的目光,他顿时心惊,连忙坐回座位。 宋清倾心觉奇怪,这个王遂怎么像见鬼了一样? 她回头看向谢渊。 男人脸上虽没什么笑意,但双目温润,也不吓人啊。 谢渊装作不明所以,“怎么了?是想走了吗?我带你离开?” 他体贴细致地询问着她的意见,仿佛生怕她不自在。 宋清倾摇头,“没事,您继续忙。” “好。”谢渊眉眼微弯,抬手将最后一个鲍鱼夹进她碗里,“再来一盘?” 宋清倾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饱了就好。”他靠在她耳边,气息轻吐带着哄意,“乖乖坐会,马上就走。” 宋清倾忍不住低头耸肩,耳朵有些发痒。 谢渊这个语气像在和小朋友说话。 感觉她不像他的学生,也不像员工,像他……女儿?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宋清倾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可能发碳晕了,脑子有点不清白,这种雷劈一样的想法都敢冒出来了。 又坐了会,手机突然响铃。 她本想跟谢渊说一声,但他在忙,她便自己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站在走廊里,她这才看清来电是叶谦之的母亲,梁知音。 她接起电话,“梁阿姨,晚上好。” “欸,清倾啊,晚上好。”梁知音语速有些快,“打扰你了吧?阿姨主要是想问点事哦。” “你知不知道谦之领证结婚了啊?你认识那姑娘吗?” 宋清倾从小除了家里,大部分时间就是待在叶家,叶父叶母人都很好,梁知音对她更是特别温柔热情。 对她来说,梁知音像她的第二个母亲。 她没多想,诚实道:“梁阿姨,这事我知道的。” 原以为是梁知音怕她不知道,所以特地来告诉她这个喜讯。 谁知梁知音有些生气追问道:“哎呀!那你快告诉阿姨,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宋清倾察觉到不对劲,“阿姨,您……不知道谦之哥恋爱了?” “我不知道啊,他今天下午突然打电话说扯证了,我问他他就说心里有数,你说这孩子现在怎么这样了。” 梁知音着急上头,“清倾啊,你实话告诉阿姨,谦之对象是谁啊?哪家姑娘啊?” “你谦之哥自从开始创业,好多事情都不跟家里人说了,现在一说就是扯证了,双方家长都没见呢!你说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现在打电话也没接,他不会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干了什么不好的勾当吧?” 第11章新婚快乐 宋清倾有些诧异,印象中,梁知音和叶谦之关系一直很和谐,两人相处像朋友一样,无话不谈。 叶谦之怎么会连谈恋爱都不告诉家里? 梁知音又怎么会误解谦之哥在外面做了不好的事? 她们闹矛盾了吗? 眼看梁知音越说越着急,她只能先收起脑子里的想法,安抚道:“梁阿姨您别着急,我虽然对谦之哥事业上的事情了解不多,但他干的肯定是正经事,他的…妻子也是很好的人。” “您这两年血压不稳定,千万别着急。” 梁知音越想越乱,根本静不下来:“清倾啊,这些阿姨都知道,但阿姨就是担心啊。这是扯证结婚啊,不是小事,他就这样背着我们先斩后奏的办了,完了还联系不上,你说我怎么不着急啊?” “谦之那孩子心直,这两年越来越忙,跟我们联系也少了,我真的怕他在外面学坏了。你和谦之关系好,也认识那女孩,你又在A市,找他门路多,你帮阿姨联系联系他行不行啊?好歹让他回个电话。” 宋清倾最近不太想主动联系叶谦之,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但至少要管住自己的行为。 虽然他今天刚扯证,出于以前的交情和礼貌,她该主动道一声“新婚快乐”,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一想到要亲口祝福他和别的女人百年好合,她心里就刺得难受。 可梁知音现在这么着急…… “好,我试着联系他,但不管怎么样,您相信谦之哥,他不会乱来的。” 挂断电话后,她没急着给叶谦之打电话,而是先给他发了消息。 她觉得叶谦之不是故意不联系梁知音的,他兴许是有什么事忙不过来。 他肯定也不是刻意瞒着父母恋爱结婚,这其中一定有他的考量。 [谦之哥,阿姨有些担心你,想让你回个电话。] 她思忖半晌,又加了句: [阿姨这两年血压不稳定,你们好好说。] 消息发送,她靠在墙角等了几分钟。 她想着再等等,但梁知音又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联系上叶谦之了没,她无法,只得挂了电话给叶谦之打过去。 电话响铃许久后被接起。 “喂,清倾妹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呀?” 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宋清倾一怔,下意识确认自己拨的号码。 是叶谦之的没错。 她狐疑:“安怡姐?” “嗯。”谢安怡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嗓子不太舒服,没听出来是我吧?” 宋清倾下意识问:“有点,你感冒了吗?” 听筒里的女声略带娇羞,“没有感冒,清倾妹妹以后就知道了。” 谢安怡看似遮遮掩掩地说,其实成年人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宋清倾红唇微张,心口一下被堵了块棉花。 现在九点,他们…… 谢安怡又道:“你是找我老公是吧?他在洗澡呢,你等会,我进去把他薅出来。” 老公。 洗澡。 进去…… 昨天还好好的嗓子,今天哑了。 冷不丁的,宋清倾脑子里又冒出昨晚那句“床上等我”。 她心口微滞,急匆匆交代:“没事,就是谦之哥的妈妈让他回个电话而已,你告诉他也是一样的。” “那个,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顿了下,最后还是攥着拳祝福了句:“新婚快乐。” 她突然有些庆幸是谢安怡接的电话,否则面对叶谦之,她不一定能这么顺畅地说出那四个字。 挂了电话后,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 此刻,她对叶谦之领证结婚有了实感。 她以后不能随意给他打电话了,因为可能会打扰到他们夫妻两。 以前他们谈恋爱,她还能借着妹妹、发小的头衔偶尔跟叶谦之说说话。 但现在,她或许该离得更远些。 她和叶谦之终归不是兄妹,她很感激他以前对她所有的好,可她也明白,她该和他保持距离,这是作为一个异性该有的觉悟。 她捂着发紧的胸口,仰头盯着天花板快速眨眼。 鼻尖好酸。 她暗自想着:太没出息了,明明心里都清楚,还在这委屈矫情什么呢? 她越想,眨眼的频率却越高…… 另一边,谢安怡浏览着叶谦之手机里的未接电话,眼底盛满不屑。 她记得叶谦之是六点给他妈梁知音打的电话,这短短三个小时里,梁知音竟然打了将近十通电话,信息也发了不少条,现在竟然还找到宋清倾那里去了。 宋清倾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他们家里人之间传话? 真是没分寸。 这时,浴室门打开,叶谦之穿着浴袍走出来,松垮的衣领下,隐约的红痕清晰可见。 他自然地上床,将谢安怡揽进怀里,轻啄她媚色未消的脸颊问:“老婆,刚刚有人打电话?” 谢安怡将手机递给他,环抱他的腰身,娇哼道:“嗯呐,清倾妹妹刚才给你打电话了,祝我们新婚快乐。” 闻言,叶谦之眸中露出一丝欣慰,“清倾自小就懂事。” 谢安怡故作生气:“我不懂事吗?我刚才可是很卖力的。” 叶谦之垂眸看她,宠溺哄道:“懂事懂事,你最懂事了。” “那当然~”谢安怡傲娇得意,接着又说:“哦,还有你妈妈也打电话了,打了挺多呢。” 叶谦之查看通话记录,连忙给梁知音回过去。 对面秒接,梁知音语气不满:“你终于知道接电话了你!?你干什么去了,话说一半就挂了电话,不知道妈妈会担心啊?” 叶谦之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怀里的谢安怡,谢安怡也明白他眼里的意思。 上一通电话是因为她故意撩火才关的,叶谦之原本还想跟梁知音继续说,可她已经等不及了。 她昨晚尝过叶谦之的味道后,今天就想得不行,而且她妈也说要尽快怀孕,以免夜长梦多,怕那10亿有人抢。 第12章手指悬停数秒,最后选择取消置顶 天雷勾地火的事肯定不能跟梁知音说,叶谦之只得囫囵盖过,然后认真回答梁知音的问题。 梁知音现在已经没心思问细节了,她只想知道叶谦之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敢一声不吭就跟人扯证闪婚。 叶谦之无奈又看了谢安怡一眼,谢安怡立刻双手合十,面露祈求。 她讨好般吻上叶谦之的喉结,舌尖轻舐,眼神无辜。 喉结滚动间,叶谦之心软,他对梁知音道:“妈,你放心吧,你儿子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梁知音彻底生气了,“你什么意思?你在外面混两年,胆肥了是吧?你谈恋爱我无权干涉,瞒着就瞒着了,我不多说。但扯证结婚你也瞒着我?还挂我电话。” “还心里有数,你有个屁的数!你爸现在还在重症病房,你还这么胡来,我作为你妈,我没资格知道你娶了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好歹让我提前知道,让我见见,双方家长碰个面也好啊。” 说到这,她话音一转,“是不是那个女人怂恿你的?是不是她不让你瞒着我?” 谢安怡轻咬唇瓣,轻声凑近叶谦之道:“老公,你妈妈好像生气了,要不我还是跟你回去见见她吧?” 她话是这么说的,可神情全是不乐意和勉强。 耳边梁知音的声音还在继续,叶谦之抬手摸了摸谢安怡的头,示意她别担心,随后起身出了卧室。 看着他离开,谢安怡立刻冷脸拿手机给谢颖发消息: 〔妈,谦之他妈打电话来了,指责谦之不该瞒着她跟我扯证,还想让我去见见她,好烦。〕 谢颖:〔叶谦之这种普通家庭屁事很多的,早说了让你学我,拿了那10亿就得了,你非要跟他真领证。〕 谢安怡不耐烦:〔我跟你不一样,我跟他是真爱,再说领都领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谢颖:〔嗤,还真爱,虚空无用的玩意,那你自己真爱着吧,反正我只要10亿,赶紧多做做,尽快怀孕。〕 谢安怡不想回了,她干脆切换家里的监控视频,查找到叶谦之在客厅。 男人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凝重,他像是在纠结,最后说了句什么,面色缓和。 接着,他挂了电话,似乎又敲字回复了谁的消息。 收到叶谦之消息的时候,宋清倾已经红着眼回到包间了。 她微微低头,拿出手机,看到叶谦之给她回复:〔谢谢清倾,已经给我妈回电话了,你放心。〕 她简单回复了个“好的”,然后盯着叶谦之聊天框的置顶,手指悬停在上面数秒,最后选择取消置顶。 她收了手机,目光没忍住定在桌上的酒瓶上。 她想喝点了。 不过谢渊刚才说了她不喝酒,要是她自己想喝,能不能喝呢? 正想着,谢渊就侧身靠近她问:“想喝酒?” 他没问她刚才去哪了,而是直接道出了她的需求。 宋清倾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像上一次一样,又看出了她的难过,又知道她是因为感情而心情不好。 她双眼还带着润意,望向男人时横生出几分可怜。 “我可以喝吗?” 谢渊无声与她对视,他眼底没有笑意,不过嘴唇是上扬的。 半晌,他亲自给她倒了酒。 “想喝就喝。” “谢谢。”宋清倾也没客气,拿起酒杯就尝了一口。 这是她第一次喝白酒,以往喝的都是果酒或者啤酒。 她砸吧了下嘴,感觉不太好喝,有点辣嗓子,但喝多了挺上头的。 她这人一直就这样,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闷头干,就连喝酒也是闷头喝。 她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些认知的,喝到微醺的时候就不太会喝了,不过今天场合有些特殊,总是会有人上来敬酒。 在场除了她都是大佬,她不太好拒绝别人。 虽然已经尽量小口喝了,但喝到最后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她下意识想去找谢渊,可男人不知何时站到窗边打电话去了。 她视线迷离,男人高大的身躯逐渐分化成两个?三个? 她撑着桌边站起来,刚抬腿又被迫坐下。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和动作已经断开连接,脑子不想喝了,面前来人的时候手却下意识举杯。 谢渊站在窗前,举着的手机是黑屏状态。 他透过玻璃窗,视线却定格在那个有些摇晃的身影上。 眼看着她站起又坐下,眼看着她神色恍然。 他转身,抬手对众人示意。 在场其他人看到他的手势,立刻放下手中酒杯,有序退场。 宋清倾喝嗨了,她拿着分酒器,也不知道在跟谁说干杯。 “你醉了。” 手腕被乍然握住,宋清倾迟缓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虚无的影像反复在她眼前分散又重合,她蹙眉站起,试图凑近想要看清到底是谁。 谢渊就看着她摇摇晃晃起身,然后凑到他跟前。 她皱着五官,“你是谢总吗?” 他挑眉,“谢总?”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女孩乖乖点头,解释:“对呀,刚才他们都叫谢总。” 她指着旁边,眼神跟着看过去,这才发现刚才还晃着人的地方空了。 “咦?怎么没人了?” 她蕴着醉意的脸上冒出几分茫然,看着有些懵懂可爱。 一回头,手上的分酒器也没了。 “嗯?我的酒呢?” 她晃着脑袋到处找酒,因为站不稳,她下意识想去抓身后的椅背。 谢渊长腿一踢,直接将椅子踹开。 女孩被迫在空中乱抓,他胳膊微抬,将自己精准送到她手边。 他另一只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倾身凑近,鼻尖几乎相贴道:“我带你去找酒好吗?” 宋清倾有些挣扎:“不好,你是谁?我不跟你走,我要去找谢老师。” 谢渊眼里浮出淡淡笑意。 很好,脑子混沌的时候还记得找他,没白费他的演技。 “清倾乖,再看看我,我就是谢老师,嗯?” 他强势固定住她,被她扶着的小臂缓缓缠上她的腰肢。 细软的、梦寐以求的触感让他不自觉收紧力道。 他几乎是半抱着她往外走,越是贴近越是疯狂。 宋清倾被箍得有些疼,她醉意朦胧地嚷着要找谢老师,但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时,她又逐渐变得安分。 这个好像就是谢老师。 她有些不确定,试着抬手一戳,戳到了。 “谢老师,你要带我去哪啊?我有点想睡觉了,你能送我回宿舍吗?” 谢渊舌尖轻舔过被戳到的唇角,眸色在一瞬之间变得幽暗。 他带着人坐进车里,将人扣在怀中,嗓音低哑道:“宿舍关门了,老师带你回家。” 第13章你喝醉了也很乖,没闹 金域壹号。 谢渊半扶着将人带进家门,他一路将人哄到房间。 宋清倾此时根本走不稳路,醉意彻底斩断神经,她只能靠着谢渊,本能地去找床睡觉。 沾床那刻,她双眼紧闭,像被卸了电池的洋娃娃。 谢渊很满意她的酒后状态,很方便他。 他立身站在女孩双腿中间,长指用力扯下领带甩在一旁。 他脱掉外套,单手解开衬衣扣子,屈膝跪进*中间…… 女孩本来熟睡着,迷迷糊糊间,脸颊好像有些痒。 她懒着不想动,忍了忍发现唇瓣似乎被什么堵住了,松开了,又堵住了…… 有些喘不上气,还有些疼。 她本能地抬手去推,唇齿间无意识溢出了声,听着有些难耐可怜。 谢渊轻抚着她紧皱的秀眉,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哄着,手指一边滑至脸侧、唇瓣、脖颈…… 他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开她的领口,眼看着白玉出世,女孩却突然睁眼。 他手猛然一顿,但并未收回,眼底的欲色逐渐疯狂。 如果他的清倾这个时候就发现了…… “谢老师你在干嘛?我要去上厕所。” 她懵懂地从床上坐起,打量一眼环境后,扯了扯谢渊的袖口问:“谢老师,这是哪?洗手间呢??” 谢渊没回,歪头审视她是否清醒。 “清倾?还喝酒吗?” 宋清倾垂眸,似乎在认真思考,随后她有些着急:“喝,但是我要上洗手间,要憋不住了。” 谢渊敛眸,给她指了个方向。 宋清倾立即爬起来往那边去,可还没走出去两步就七扭八拐往地上倒。 谢渊眼疾手快扶住她,宋清倾憨笑了下,晕乎但保持礼貌道:“地有点转,不好意思。” 谢渊睨着她,视线停留在她一张一翕的红唇上,色泽红润,泛着水光,还因为方才的蹂躏带着些微肿。 他喉结轻微滚动,消不去的热意越发沸腾。 他忍着胀痛将人送进洗手间。 宋清倾正准备脱裤子,抬眼一看,他还站着。 她不解,“谢老师,你也要上厕所吗?那你先出去等等成吗?” 谢渊:“……” 他压着燥热:“你回答我个问题,回答完我就出去。” 宋清倾不太乐意,她真的要憋死了,而且还晕,好想睡。 可谢渊是老师,她得尊敬。 带着些酒后的放肆,她几乎是夹着腿,忍着昏沉催促道:“行吧行吧,您说您说。” “你为什么蹲在餐厅墙角哭?” 宋清倾脑回路一下接上了,她情绪一下变得失落,但长时间搭建的警戒线不允许她透露一丁点有关暗恋叶谦之的信息,她摇头否认:“没哭,没什么。” 谢渊脸色阴沉下去,没想到她醉成这样还不愿意透露暗恋叶谦之的事。 瞒着,就等于没放下。 她心里还有他,她还不死心! 谢渊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得出这个结论,恨不得现在就拖她出去狠狠惩罚。 可他不能,时机还没到。 他这人很贪心,他认定的人,必须身心都属于他。 他可以忍受她心里暂时有人,可以为她打造一个她喜欢的“谢渊”,可以学着她喜欢的样子温柔、细心,甚至可以学着叶谦之的样子伪装,但这些都介于他还有耐心的基础上。 若是哪天他没有耐心了,而她心里却依旧不干净,那他可能宁愿毁了,或者强占,也要将她捆在身边。 他死盯着女孩,阴郁道:“宋清倾,别让我等太久。” “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宋清倾眼神迷离,以为他是让她快点上厕所,他等不及了。 她胡乱点头,然后催促他出去。 谢渊转身离开,他靠在门口,黑着脸等待。 隔了大概四五分钟,卫生间门打开,宋清倾半眯着眼,撑着墙壁直奔床而去。 她歪歪扭扭走着,步伐不稳但着急,看得出是真困了。 眼看着她掀开被子缩进去,谢渊反应过来,他这是被无视了。 他闭了闭眼,关灯,回到主卧。 当晚,主卧浴室的水一直流到几近黎明才堪堪停下…… 翌日,宋清倾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她从混沌中惊醒,睁眼一看,发现是上次那只长毛金渐层。 小猫发现她醒了,后退两步盯着她。 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似乎在询问:人,你还记得我不? 宋清倾有些惊喜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呀,你怎么在这呀~” 随后她环顾一周,发现环境有些陌生。 太阳穴还带着些钝痛,她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脑海里闪过零星几个片段,虽然不全,但大致能让她弄明白情况。 猜到这是谢渊家,她抱起小猫,有些懊恼说:“完了,你爸肯定觉得我是个酒鬼,脸都丢完了。” “谁家好学生陪老师应酬不干事不说,反倒把自己喝醉了啊?上个卫生间还要老师送过去,这是学生该干的事吗?是预备实习生该干的事吗?简直倒反天罡。” 话落,屋外传出敲门声。 支开一点缝隙的房门并不隔音,谢渊站在门外,并未往房间里看。 “宋清倾同学,你醒了是吗?” 他语调轻缓像羽毛拂过心尖,声音轻柔似是怕惊扰了她。 宋清倾立刻清了清嗓,回答:“谢老师,我醒了。” 谢渊:“好,我看你房门开着,是不是猫进去了?” 低头和怀中小猫对视,宋清倾道:“是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下意识想将小猫抱出去,恍然想到自己不但没洗漱,还一身酒气,她立刻躲到门后,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将猫咪送到门口。 小猫被接过,她有些尴尬道:“那个,谢老师,昨晚我有点喝过头了,给您添麻烦了。” “不碍事,你喝醉了也很乖,没闹。” 男人声音依旧轻柔,尾音却若有似无地染上些笑意。 宋清倾耳根子有些发烫,她正思索着该怎么说的时候,只听他又道:“昨天买的衣服我都洗好了烘干了,放在门口了。浴室有洗漱用品,你随意就好。” “洗漱完出来吃午饭。” 听见脚步声远离,宋清倾直接僵在原地。 她一觉睡到中午了?! 还有,什么叫“衣服都洗好烘干了”?! 她放在他车里的衣服,他帮她洗好了?! 他怎么能帮她洗衣服呢? 虽然都是新衣服,但是感觉很奇怪啊。 他们不是能帮忙洗衣服的关系啊!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房门口,确认他离开后,她飞速将衣服捞进房间,抱起就往浴室冲。 将衣服放在软凳上,她这才仔细看。 不看还好,一看发现里面不但有昨天买的衣服,还有一套崭新的、尺码正确的内衣内裤! 宋清倾脑子里倏地冒出一个念头:谢渊不会根据她的衣服尺码推测出了她的三围吧?! 第14章谢教授怎么知道她的三围? 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宋清倾看着镜子里羞得通红的自己。 她飞速打开水龙头,反复用冷水给自己降温。 其实没什么好扭捏羞涩的,三围不过是几个客观的数字,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也是每个人都有的,跟身高体重没什么两样。 他为她准备这些贴身衣物也不过是因为他这个人好,因为他细心地考虑到了她的需求,并不是出于别的不好的目的。 可道理归道理,真当她指尖触到这些细腻的布料时,她依旧会觉得羞涩。 她长这么大,别说其他异性,就连宋名德都没有为她准备过贴身衣物。 但这也恰好体现了谢渊的细心与妥帖。 这一刻,她越发觉得他的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好,是那种越靠近,越惊喜的好。 洗漱整理完出来,宋清倾在厨房看到了正在做饭的谢渊。 男人一米九的个子,宽肩窄腰,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袖口被随意捋起,露出一截坚实有力的小臂。 他视线落在锅中,一手颠勺,一手拿着锅铲随意翻炒。 接着,他熟练地将菜盛进碗碟,动作利落干脆。 宋清倾因昨晚醉酒还有些尴尬,她站在他身后,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眼看谢渊准备端菜,她看准时机上前,“谢老师,您做饭辛苦了,我端出去吧?” 谢渊似是现在才发现她,他率先端起碗碟,莞尔道:“我回国三年,家里好不容易迎来第一个客人,哪有让客人帮忙的?” 宋清倾跟在他身后,精准捕捉到“第一个客人”。 她记得他说自己没什么朋友,可待在国内三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吗? 见她依旧站着,谢渊热情招呼:“坐,试试我做的菜,好久没做了。” “我回国后比较忙,没什么时间自己做饭吃,厨艺可能退步了,你多担待。” 他饱含歉意,明明是付出的人,却在让接受的人多担待。 宋清倾深深望了他一眼,坐下后立即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肉末茄子。 她认真品尝着,然后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道:“很好吃!” “鲜香又不油腻,茄子软乎乎的很入味!” 她试图让自己的话看起来可信度更高,因此表情动作也刻意浮夸了些。 谢渊盯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的清倾好可爱,好想…… 他紧急垂眼,长睫挡住眼神,“你喜欢就好,以后你常来,正好让我有做饭的动力。” 宋清倾想着他可能在客套,毕竟他们到底还是老师和学生、老板和实习生的关系。他可以邀请,但她不能那么没分寸地总是来打扰。 不过她也不能直接拒绝,要是让他误以为是饭菜不好吃就麻烦了。 她斟酌了下用词道:“有机会我一定来,我是C市人,我们那酱板鸭还挺好吃的,到时候我给您带点。” 谢渊点头,“好。” 他用公筷给她夹了辣子鸡,“这两天吃饭看你偏好辣点的菜,试试?” 宋清倾又一次被他的心细戳到,总共就吃了两次饭,他却能关注到她的喜好。 她尝了尝,依旧是夸赞。 谢渊做的菜确实好吃,是很正宗的湘菜味,宋清倾在A市都很难找到这么地道的味道。 两人就这么安静吃着饭,倒是吃出了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谢渊全程关注着宋清倾的需求,一会给她递水,一会给她递纸巾,一会又给她夹菜。 宋清倾被照顾得不好意思,她感觉谢渊对她好得有些过分。 就在他又夹了一筷子醋溜包菜给她的时候,她忍不住问:“谢老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谢渊夹菜的手停顿半秒。 他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宋清倾实诚道:“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你人好吧?还有那晚偶遇撸猫,再加上我去谢家吃饭……一来二去的,我和你接触的机会多了,所以你就对我好了。” 总不能是因为别的,也没理由因为别的。 谢渊眼底如墨翻涌,舌尖抵了抵腮后没有反驳:“既然你心里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宋清倾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可她不问,心里又莫名觉得不安。 她印象中,昨晚有个片段是谢渊抱着她上车,她当然不觉得那是谢渊故意抱她的,肯定是因为她喝多了,走不稳,他没办法才那样的。 可她想到这个,再结合这几次相处,她脑海里似乎总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她要去寻找他对她好的原因。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没有人会无缘由的对她好。 毕竟连她的爸爸妈妈对她都……别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她好呢? “因为我有点受宠若惊吧。”她嚅嗫着,“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面对您这样的人的时候,可能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谢渊放下筷子,神情平静道:“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宋清倾思忖道:“就是很优秀啊,靠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很厉害。然后也很温柔,同学们都夸你呢。” “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他语气低下去,“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我见过你。” “什么?”宋清倾面露茫然。 三年前?她怎么没印象? 谢渊抬眸睇向她:“22年8月27号下午三点,A市凤凰路高架桥,连环车祸,我看到你救人了。” 宋清倾记忆被瞬间拉回,那是她来到A市的第一天,也是北洋大学大一新生报道的第一天。 她当时拼车前往学校,途中突然遇到车祸,现场混乱一片。 她深刻记得当初耳边传来的各种剧烈碰撞声和尖叫声,她们一车四人,却只有她从被挤压的车里爬了出来。 她眼看着同车人逐渐失去意识,鲜血刺目下,她一边发抖一边从车里捞人。 她努力将人从已经着火的车里拖出。 一个又一个…… 肾上腺素带动她全身的力气,她空着脑子,所有行为全凭身体本能。 她不知道自己救了多少人,只记得她一直在帮忙从各个车辆里找人,直到救护车和警察出现…… 第15章跟你相处下来后,更是忍不住想…… 记忆回笼,宋清倾略带惊讶问:“当时您也在现场救人吗?” 谢渊暗笑,他救人? 呵,那时候的他,忙着回谢家大开杀戒,不拿刀宰人就不错了。 不过这话不能说,会吓到清倾。 他勾唇:“是啊。” “那是我回国第一天,正好碰到车祸发生,也看到了你。” 在那天之前,他本认定这个世界很无趣,除了玩弄谢家人,他的人生不会有别的乐趣,他的心也会一直保持沉寂。 可那天之后,宋清倾的脸被潜意识留在了脑海里,他虽因为工作没时间想起她,但无形之中,她早已成为了他心底最鲜活的那颗种子。 三个月前,他去北洋大学谈合作,并被校长邀请担任北洋大学教授,他本不想答应,却在无意中看到了她。 茫茫人海里,那么多学生,可他的视线却精准锁定她。 种子随之开始发芽。 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校长的邀请,并提出只给宋清倾的班上课。 起初他并未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只觉得每次看见她心情还不错。 后来,他听见危婷问她喜欢哪个游戏角色,她说哪个温柔喜欢哪个。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撞邪了般开始学习怎么伪装温柔。 有一次她没来上课,他的温柔便装不住了。 他那天的心情格外烦躁,下了课后就吩咐人调查她的行踪,恨不得立刻看见她。 越往后,他越觉得见她的次数太少,时间太短。他不满足于每周上课那点时间,他开始监控她的生活,开始想要更多。 特别是发现她喜欢的“温柔”已经有了具体指向的时候,他彻底看清自己的占有欲,开始想办法与她纠缠,开始设法让叶谦之滚。 可谢安怡偏偏不争气,竟然跟叶谦之分手了。 眼看着宋清倾跟叶谦之的交流相处增多,他内心备受煎熬。 他设法引诱叶谦之去找谢安怡复合,为此不惜动用谢氏的资源。 叶谦之没有让他失望,为了谢氏的一个合作项目,这男的真的去了。 人只要有欲望就有突破口。 他故技重施,将叶谦之的欲望一步步拉到明面上,一步步把谢家资源摆到叶谦之面前。 他故意从老宅放出10亿,故意安排宋清倾亲眼见证叶谦之确定婚期。 他要的从来都很明确,他可以欺骗、可以算计、甚至可以陪着宋清倾玩“温柔男友”的游戏。 他可以变成她喜欢的任何样子,但她,必须是他的。 从身到心,都必须由他填满。 他面上笑意渐深,眸低却暗藏偏执,他道:“我觉得你很勇敢,也很善良,跟你相处下来后,更是忍不住想……” 他突然停顿,宋清倾好奇追问:“想什么?” 谢渊抬眸凝视她,思虑半晌后还是选择委婉道:“想和你走得更近些。” “没问题啊。”宋清倾爽快答应,“缘分真的很奇妙,没想到我们三年前就见过了。” “我现在还成了你的学生,马上还要在你手下实习,而且我爸现在还成了你姐夫,天呐。” 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她心里的那点疑惑也随之解开。 她就说嘛,谢渊对她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觉得她勇敢善良,相处下来想和她走得更近些,她也是。 可是他们身份差得太多,而且基本都是前后辈或上下关系,当朋友相处肯定是不行的。 思索片刻,她道:“谢老师,既然我们都想跟彼此走得更近些,不如这样——” 谢渊捏紧筷子,唇瓣无意识微抿。 “——您要是不嫌弃我,我以后私下喊你舅舅。” “在学校喊你老师,在公司喊你谢总或者老板,公私分明,怎么样?” 谢渊:“……” 去他大舅姥爷的舅舅。 手部和唇瓣同时泄力,他掠过她红润的唇瓣,有点后悔昨天没咬一口。 他冷淡道:“不怎么样。” 宋清倾懵了,舅舅不好吗? 她总不能跟他同辈分论吧?那谦之哥和她爸那边就乱套了呀。 而且怎么感觉他有点不高兴呢? 看出她的不解茫然,谢渊第一次感觉到恨铁不成钢。 她不是暗恋叶谦之那狗男人好几年吗?怎么到他这儿,感情这么迟钝了? 深吸一口气,他道:“直接叫名字。” 宋清倾犹豫,“这不好吧,您再怎么样都是长辈,叫……” “再拒绝,那就算了。” 谢渊心有些燥,没忍住脾性直接打断她。 确认他真的不高兴了,宋清倾又犹豫半晌,最后下定决心道:“那好吧,那算了吧,我还是叫你谢老师吧,也挺好的。” 虽然现在确实有不少师生会当朋友一样相处,有的老师也不介意学生喊名字,但她总觉得师生之间还是要有一些分寸和边界。 谢渊:…… 他看着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可偏偏她还笑着给他夹菜,他睨她素净可爱的小脸,心里那点燥意又很没出息的消下去,连带着那点脾气也发不出来。 他干脆不再说话,无声吃饭。 吃完饭后,宋清倾主动收拾餐桌去洗,但她刚站起来收盘子,谢渊立刻就握住了她手腕。 “用不着你洗,去猫房撸猫。” 宋清倾眼睛一亮,她确实很想撸猫,但她得先洗碗。 “谢老师,你就让我洗吧,我这两天已经很麻烦你了,要是连碗都不洗,真的就太不懂事了。” 谢渊偏头看她,语调有些冷,但说出来的话却暖心:“在我这儿,你不用懂这些事,去玩。” 他这话说得很轻巧平常,却无意在宋清倾心上激起一阵涟漪。 她看着他端盘走进厨房,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却是叶谦之。 “在我这儿,你不用懂事”这句话,叶谦之也曾对她说过。 他是第一个对她说这话的人,谢渊是第二个。 当初就是因为这句话,她开始对叶谦之上心。她天真的以为可以在叶谦之那不懂事一辈子,以为她可以当他一辈子的跟屁虫,以为可以把他当做避风港和底气。 但现在…… 她定了定神,瞥了眼已经空掉的餐桌,她还是没选择去猫房,而是进厨房拿了厨房湿巾开始擦桌子。 谢渊蹙眉不悦,他很想强硬地拦住她,可现在“人设”又不允许。 他只得放柔嗓音道:“辛苦了,擦完桌子就去撸猫吧,它还没名字,劳烦你起一个。” 第16章 毛球,你女儿 宋清倾对温柔这挂的人一向没什么抵抗力,特别是当一个温柔的人给她布置了任务时,她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特别有动力。 她脆生生答应:“好的,我一定想一个好听的名字!” 快速擦完桌子,她立马转场去了猫房。小猫听见门被打开,它懒洋洋抬头,琥珀色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她,小爪子往前一抻,似乎在叫她过去。 宋清倾看得心都化了,她飞速抱起它吸了两口,“乖乖你还没有名字呀~你爸爸让我来给你起名字,叫什么好呢?” 她一边想着,目光一边打量这间猫屋。 这间房约莫20个平方,靠墙摆着多层猫爬架,顶端还挂着毛茸茸的逗猫球,底下铺着软垫,一看就是小猫的专属休憩角。 对面的矮柜上摆着自动饮水机和食盆,旁边还堆着好几袋进口猫条,看得出来主人是花了心思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人一猫身上,小猫在她怀里软乎乎地拱了拱,像个毛球。 思及此,宋清倾灵光一闪,“叫你毛球吧?谢毛球?” 毛球将爪爪搭在她手臂上,算是回应她“可以”。 谢渊站在门口忍俊不禁。 这名字,以后取孩子的名字可怎么办? 他打开门,第一次踏足这间屋子。 宋清倾见他进来,高兴问:“谢老师,它叫毛球怎么样?” 谢渊凝着她,“可以,很可爱。” 见他满意,宋清倾清甜一笑。 阳光下,女孩明媚又柔和,他情不自禁在她面前蹲下,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蕴含强势地窥探。 宋清倾注意力都在毛球身上,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 她并未打算在谢渊这久留,撸了会猫后就准备告辞。 谢渊听到她要走,眼色瞬间沉下去。 他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毛球上。 蠢猫,连人都留不住。 毛球悠悠回头看他一眼,脚尖一点,从宋清倾怀中跳出去,趴进猫窝,不动了。 宋清倾原本还有些舍不得毛球,现在毛球自己跑了,她彻底舍得了。 谢渊看着她回到房间收拾东西,掏出手机给方正发消息。 [蠢猫还有没有检查要做?] 坐在办公室的方正立刻直起身子,一秒领悟到谢渊的用意: [谢总,小猫这两天可以打最后一针疫苗,这是宠物医院地址,我会安排好。] 谢渊满意了,收起手机,他睇了眼直勾勾盯着他的毛球,转身站到宋清倾房门前道:“清倾?” “啊?”宋清倾一下有些愣住,这还是谢渊第一次这么叫她。 以前他都叫全名,或者“宋清倾同学”。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缱绻,不知是故意放柔了,还是本就那么温柔,宋清倾竟觉得他这一声“清倾”格外的磁性好听。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谢渊:“我突然想起来毛球要打疫苗,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当然可以……”宋清倾刚答应,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她朝谢渊面露歉意,“不好意思,稍等。” 随后接起电话,“喂,梁阿姨。” “现在吗?这……”她又看了眼谢渊,顿了半晌后对电话那头道:“那好,那我马上过去。” 她这话一出,谢渊气压立刻沉下去。 宋清倾挂了电话,有些抱歉地望向他,“谢老师不好意思,我可能要食言了,毛球必须今天打疫苗吗?明天行不行?我临时有点事要忙。” 谢渊:“不行。” 宋清倾怔住,她没想到谢渊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迟疑了下,有些纠结,“可是,找我帮忙的是从小对我很好的阿姨,她来A市我不能不去……” 谢渊转身去猫房将毛球拎出来,塞进宋清倾怀里道:“毛球,你女儿。” “什么?!”宋清倾大惊失色,她刚才还说谢渊是毛球爸爸,毛球怎么能当她女儿呢?! “谢老师您别开玩笑了,毛球只能是我妹妹。”她解释完,又思索道:“今天我真的不能不去,我改天向您赔罪行吗?请您吃饭。” 谢渊居高临下看着她,神情倒依旧柔和温润,就是给人不太高兴的感觉。 他沉默了半晌,又将毛球拎回猫房,道:“我送你。” 他态度很坚决,没得商量。 宋清倾半推半就坐进他的副驾驶,第n次道谢。 谢渊大掌握着方向盘,瞄她一眼笑道:“不用谢了,显得很生分,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还有,我刚才把毛球疫苗的时间换到了明天,明天我去学校接你,一起去。” 宋清倾有些懵,“不是说不能换明天吗?” 既然能换明天,那为什么还要她赔罪请吃饭? 像是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谢渊直言:“医生临时又说可以换了,怎么?清倾不愿意请老师吃饭?” “老师不用吃多好,学校食堂就行。” “没有没有。”宋清倾否认,“谢老师这两天帮了我这么多,请您吃饭是应该的。” 谢渊“嗯”了声,勾唇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开到A市高铁站,宋清倾开门下车,向谢渊道谢:“谢老师,真的麻烦您了,谢谢。” 谢渊笑笑,“不客气。” 他看着女孩关门离开,却没有着急发车。 戴上蓝牙耳机,他按下按键,随即,耳机中传出一阵模糊的电流,接着是细嗦的人语。 宋清倾清凉脆生的嗓音传出:“梁阿姨!这!” “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呀?吓我一跳呢。” 高铁站里,梁知音跟着宋清倾往外走,她摸了摸宋清倾的头接道:“C市医院说,最好是把你叶叔叔转到A市中心医院,这边有专家,医疗条件也好,你叶叔叔醒的几率更大,我就想着先来了解一下。” “而且你谦之哥那我也真的放心不下,我刚才已经给他发消息了,他估摸着待会就会回我了,就是辛苦你要过来跑一趟。” 宋清倾莞尔,“没事,您来A市,我当然要来接的。” 梁知音越看她心情越好,“还是我们清倾乖巧啊,不像你谦之哥,这两年越发管不住了,哎。” 宋清倾知道梁知音还是挂念着叶谦之私自领证的事,可这事她也不好多说,只得笑笑说:“谦之哥有分寸的。” 第17章 你教得好啊,老婆 谢安怡趴在床上,不着寸缕。 她听见叶谦之的话,一下从床上坐起,嗓音不自觉带上些尖锐:“什么?你妈来了?!” 叶谦之边穿衣服边点头:“对,她刚发消息说的,清倾已经过去接她了,我也得赶紧过去。” 他套上外套,眼神放在她那边,试探道:“安怡,你……” 谢安怡在听见宋清倾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她不情不愿地换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她脸上很明显的不悦,但换衣服的动作麻利迅速。 浑身红痕被布料掩去,叶谦之上前帮她整理衣服道:“抱歉安怡,这次真的很突然,我知道你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想掺杂太多有关双方家庭的部分。” “但我妈昨天就说她还是想见见你,不然她放心不下,礼数上也不周全,我跟她说让她先等等,她估计是有些等不住了,加上我爸也需要转来A市医院……” 谢安怡垂眸扣着扣子,神色不爽到极点,直接打断他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怪你妈。” “不过老公,咱们可是说好了,你不能强迫我融入你们家,我只想跟你待在我们的小家。而且我下周就会去找舅舅,让谢氏给咱们公司投资,这种关键时刻,我不想有其他事情打扰。” 她微微撅着嘴,语气带着些撒娇。 叶谦之一喜,终于等到谢安怡去找谢氏要投资了! 他啄了啄她的嘴角,宠溺道:“好好,咱们家大小姐在为了公司努力,作为老公,我肯定不能拖老婆后腿的。” “那是。”谢安怡傲娇,做了美甲的手轻轻刮过叶谦之的脖颈,媚眼如丝。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结婚前就说好了一定会为你铺路,结婚后我当然要兑现承诺。” 她红唇虚虚贴上叶谦之的,气声道:“只是希望,老公你别让我失望,不然我妈那……唔~” 经过这两天的磨合,叶谦之已经把谢安怡的癖好拿得死死的了。 一顿亲下来,刚才还冷着脸的谢安怡娇嗔道:“哎呀~你好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呢?” 叶谦之指腹擦过她唇间,语气不自觉带上些调戏:“你教得好啊,老婆。” 两人全程腻歪着洗漱准备,等上了车,谢安怡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不经意问:“老公,是你让清倾妹妹去接你妈的吗?” 叶谦之发动车辆,“不是,我妈自己找的清倾,她很喜欢清倾,当成亲女儿对待的。” 谢安怡“哦”了声,皱眉问:“那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今天妆是不是太重了?我看清倾妹妹平日里都不化妆,你妈是不是喜欢她那种寡淡素颜的女孩子?” 叶谦之浅笑:“这是丑媳妇要见公婆,紧张了?” 谢安怡:“你才丑,我多好看啊!” “对呀,你都这么好看了,不用担心我妈不喜欢你。只要是我喜欢的,我妈都喜欢,放心。何况清倾也在呢,她会站在我们这边说好话的。” 谢安怡嘟囔:“那也不能靠她啊,她到底是个外人。” “什么?我没听清。” 谢安怡:“没事,我说我会好好表现的。” “嗯,辛苦了老婆。” 叶谦之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谢安怡弯唇,没再多说。 她知道叶谦之和家里关系好,能为她瞒着领证已经是进步了,其它的,慢慢来吧。 半小时后,两人驱车到达高铁站。 此时,宋清倾正带着梁知音在附近的一个茶楼里等待。 梁知音焦灼地望着包厢门口,又一次无声叹气。 她撑着太阳穴,满脸愁容。 经过这半小时的沟通,宋清倾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忧虑了。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她对生活脱离掌控后,滋生的恐慌与无措,以及对叶谦之扯证结婚出发点的怀疑。 两年以前,梁知音一直生活在夫妻恩爱、儿子无话不谈的和谐家庭氛围中。 但两年前,她确诊高血压,根据她的表述,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叶谦之对她的倾诉欲慢慢变少。 而她总是担心叶谦之在外面创业会遇到各种困难,可她又帮不上忙,也不敢随意打电话打扰,只能偶尔叮嘱下叶谦之注意身体。 不过那时候,她身边至少还有叶父叶哲辉会经常宽解她的情绪,让她不要多想,说叶谦之就是怕她担心才不跟家里多说。 可一年前,叶哲辉突遭车祸,醉酒驾驶的肇事司机当场死亡。 为了保住叶哲辉的命,叶家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做手术,后来的一年,叶哲辉一直在ICU躺着,这一年的医疗费也全数是叶谦之掏的。 就是这一年的时间,梁知音的心态越发焦灼不稳定,她觉得她什么都做不了,儿子在努力往上爬,但家里却只会给他拖后腿。 一个月前,C市医院的医生告知她,说A市中心医院有几位从国外回来的医学专家,专门研究叶哲辉这种情况的,建议她带着叶哲辉转院。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找叶谦之商量,当时叶谦之的回答就是让她别着急,他想办法。 后来再等到的消息,就是叶谦之扯证了。 刚开始,梁知音也没有怀疑叶谦之结婚的动机,只是单纯对他私自领证感到不满,怕他所遇非人。 直到昨晚他跟她袒露了谢安怡的身份,她一查才发现A市中心医院背后的老板,就是谢安怡这个谢家。 顿时,她浑身寒意四起,她很担心叶谦之是为了叶哲辉能接受专家治疗才跟谢安怡仓促扯证的。 可叶谦之又再三说明,他和谢安怡恋爱三年,不是一时兴起。梁知音拿不准主意,一晚上都没睡好,这才干脆订票跑来了A市,总觉得要亲眼见见谢安怡才能放心。 宋清倾握着茶杯,目光扫过梁知音两鬓的白发,内心不禁涌起些愧疚。 自从跟着她妈改嫁,她就没怎么去过叶家,她自己也没本事,即使知道叶家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却帮不上忙。 此刻,她内心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叶谦之和谢安怡扯证了。虽然她相信叶谦之肯定不是为了A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资源,但有谢安怡这层关系在,叶哲辉转院和治疗的事情确实有了条便捷途径。 而且对叶谦之来说,谢安怡是陪了他三年的创业伙伴和初恋,谢安怡有背景,有资源,还有爱他的心,她可以助力他创业,可以陪他共同进步。 她们是可以真正并肩作战的人,不像她宋清倾,除了偷偷摸摸的暗恋,什么都拿不出手,也什么都没有。 宋清倾垂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现实利益的角度去看自己的暗恋,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真要命。 她的暗恋,只有那颗没人要的真心。 第18章 我妈最喜欢你了 宋清倾收起纷乱的思绪,刚想劝梁知音不要焦虑时,包间门开了。 叶谦之带着笑意的声音率先传入,“妈,清倾,等急了吧?” 他牵着谢安怡走进包厢。 梁知音抬眼望去,视线一眼就落在了谢安怡身上。 女孩穿着一身香槟色千金风套装,量身定制的剪裁凸显出她的窈窕身材。海藻般的长卷发松散在两肩,脸上精致的妆容更衬得她明媚夺目,那通身的气派看着就是娇养出来的大小姐劲。 叶谦之带着谢安怡上前,“妈,这就是安怡。” 谢安怡脸上绽开笑容,她声音清脆带着亲昵,“阿姨您好,我是安怡,很抱歉现在才来见你,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A市。” 梁知音起身,语气和缓:“欸,你好,这事赖谦之,是他不懂事了。” 叶谦之隔空朝宋清倾挑了挑眉,宋清倾扬唇笑了笑,两人这就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叶谦之招呼大家坐下。 他笑着向梁知音讨饶道:“是是是,我不懂事了,害得咱梁女士大老远跑一趟,您说您要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还让清倾去接。” 梁知音冷哼没回,她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过她可以来A市见谢安怡,用不着他们小两口跑回C市,可叶谦之不答应啊,那她还何必提前告知? 叶谦之知道她心里不爽利,他没当场说,转而端起茶杯跟清倾碰了下,语气熟稔: “清倾,辛苦你跑一趟,得亏你在,不然我妈干等我半个小时,得把我耳朵拧了。” 宋清倾坐在梁知音旁边,礼貌性喝了口茶。 不等她答话,梁知音故意板脸瞪了眼叶谦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安怡还在呢,可别坏了我的形象,我很温柔的,是不是清倾?” 宋清倾配合点头,“是的,梁阿姨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新婚夫妻,不欲在这久待。 “那个,梁阿姨,现在谦之哥和安怡姐也到了,我就不在这多待了,你们慢慢聊,有事给我电话就行。” 说着,她提包就要走,但梁知音和叶谦之却同时留她。 梁知音更是直接拉着她的手不让走。 谢安怡本还想着宋清倾有点眼力见,知道叶家的事,她一个外人没资格掺和。 没想到这母子俩反倒闹幺蛾子。 先前梁知音让宋清倾传话就已经让她不喜了,后又私自来A市,还让宋清倾去接。现在一家人说话还得留着这个心思不纯的外人,谢安怡搞不懂梁知音在想什么。 还有叶谦之,他都结婚了,不应该跟宋清倾这种所谓的妹妹离远点吗?总带着她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么多年竟然都看不出来宋清倾的心思。 谢安怡睨着梁知音,“阿姨,清倾妹妹既然要走,那多半是有事,现在我们来了,也劳烦不到她了,让她去忙吧。” “事后我和谦之请她吃饭,毕竟她急急忙忙赶来接您,都是因为我的不是,儿媳妇没做到位,反倒让清倾替我孝敬了。” 谢安怡这话说得微妙,她看似感谢宋清倾的帮忙,表达自己的歉意,实则话里话外都在说宋清倾越俎代庖。 因为宋清倾上赶着来接梁知音,这才衬得她这个正牌儿媳妇失了礼数。 话音落下,茶桌上陷入片刻宁静。 梁知音忍不住皱眉,“清倾接我,是我要求的,她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亲生女儿一个样。何况你们都叫我阿姨,说不上替你孝顺。” 谢安怡微笑一下僵住,她扫了眼叶谦之,叶谦之立刻出口替她解释:“妈,安怡是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没做到位,辛苦清倾了,她没别的意思。” “而且这不是刚带来见您吗?还没走改口流程,是我让她先叫阿姨的。” 谢安怡附和道歉,“抱歉,阿姨,我不太会说话。” 她转头又看向宋清倾,“清倾妹妹,你知道我的性格的,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宋清倾摇摇头,说不会。 她感觉现在气氛很怪,梁知音心里芥蒂、顾忌什么她知道,可为什么她觉得谢安怡今天的态度也不对劲? 说话语调怪怪的,跟平常一样,又不太一样。 她站在桌边思忖着,这时,叶谦之私发了条信息给她,想让她留下帮着给谢安怡说话。 他后面还加了句:[我妈最喜欢你了,他们婆媳第一次见面,多个人调和会好些。] 他发了个拜托的表情,上面的人脸是他。 这个表情包是宋清倾拍了做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她盯着表情包看了会,又抬眸对上叶谦之的目光,准备迈出去的步伐变得迟疑。 谢安怡跟叶谦之坐在同一边,自然是看到了他给宋清倾发信息的。 她扬了扬下压的嘴角,顺势道:“清倾妹妹,你要是不忙,就留下吧,都是一家人。” “而且我第一次跟阿姨见面,还是有些紧张的,你在的话,我会好很多。” “那这样吧。”梁知音接过话头,“安怡啊,实不相瞒,阿姨第一次见你也挺紧张的。” “而且阿姨对你们的婚事不太了解,有些事情还是得跟谦之交代一下。既然你紧张,跟清倾又认识,不如你和清倾先出去先逛逛?” 说完,她又看向宋清倾,“清倾,行不行?” 她眼底含着暗示,宋清倾下意识又看向叶谦之。 叶谦之朝她点头,随即他又对谢安怡耳语了几句。 第19章 权利和金钱是那么的诱人 待宋清倾和谢安怡出去后,包间内便只剩叶家母子。 梁知音在包间门关上后立刻黑了脸。 叶谦之脸色也不太好看,“妈,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还让安怡出去了呢?她本来就担心不讨你喜欢,你现在这样,她肯定会胡思乱想的。” 梁知音气笑了,“她会胡思乱想?我不会胡思乱想是吗?你恋爱瞒着我,结婚先斩后奏,我问你你也不说,你要是站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想?” “叶谦之,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爸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我一个人待在家里面对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担心你媳妇儿会胡思乱想,你不担心我是吗?!” “我好歹还让清倾陪着她呢!我呢?我每天一个人在家里,心惊胆战怕你走歪路,谁又陪我了?!” 她越说越激动,叶谦之从中听出了些委屈。 到底是担心她的身体,他缓了缓语气无奈道:“我昨天不是跟您解释了吗?” 梁知音冷嗤:“你解释什么了?你就告诉我谢安怡的家庭背景了,你还说了别的吗?哦,你管这叫解释啊?” 叶谦之扶额,“妈,新时代的婚姻就是这样的,不需要父母过多参与,安怡妈妈那边也是同意了的,所以我才没有让双方家长见面,想着找个机会带安怡回去让你见见就可以了。” 梁知音胸膛起伏着,喝了一大口茶水后,压着怒气道:“叶谦之,你别给我扯什么新时代婚姻,我了解你,你想不出这档子事儿。” “你说,是不是那个谢大小姐让你瞒着我扯证的?你是不是想入赘他们家?!” 她控制不住地拍桌,“我昨天查了,你爸要转的A市中心医院就是谢家的!你是不是为了你爸才仓促扯证的?” 叶谦之有些讶异,他没想到梁知音会想到这个方面去。 而且,她也确实猜中了。 瞒着扯证,双方父母不介入婚姻,这些确实都是谢安怡的意思。 最开始,谢安怡也确实让他入赘,只是他没同意。 包括A市中心医院的资源,确实也算在他的考量内。 他创业三年,虽说谢安怡一直在帮她,但他们到底关系不稳固,谢安怡给资源一直有所保留。 以前他对两人的关系偏向于顺其自然,哪怕分手没了谢安怡的帮助,他也可以靠自己。 但直到叶哲辉要转院,半个月的时间里,他找遍了身边各种人脉资源,却就是约不到那几个专家的号。 他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为此谢安怡还觉得他冷落了她,两人十几天里面吵了几次架,最后才闹得分手。 分手后的一个星期里,他公司资源被撤走一大半,医院那边也没有着落。 他当时接触过一个谢家的项目,那个项目是他那段时间最大的一个项目。 巧的是,项目负责人是谢安怡。 谢安怡有意给他机会,他那时候也没其他门路,顺水推舟的,便又主动跟谢安怡求和了。 就是那时候,他跟谢安怡说了父亲转院的事,谢安怡一口答应,说马上打电话联系。 她的联系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了结果,那几个专家可以在十天后接手叶哲辉。 那一瞬,他第一次觉得人生荒唐又可悲。 他用尽人力、物力、心力和时间争取的东西,在谢家大小姐面前,不过一个电话。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领悟到,权利和金钱是那么的诱人。 他喜欢谢安怡这是肯定的,但和谢安怡结婚,他无法否认其中有谢家家世的原因。 他敛眸给梁知音添水,眉眼舒展道:“妈你想什么呢?我跟安怡真的是自由恋爱,也早就想过要结婚的,这次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一点冲动,真的没你想的那些事。” 将水双手递到她面前,他道:“妈,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您别生气,没有下次了。” …… “下次你就直接给我发消息吧。” 谢安怡跟宋清倾坐在大堂里,她盯着宋清倾,笑意不达眼底。 “我现在是阿姨的儿媳妇,以后她的事情我会学着处理,今天真的辛苦你来接阿姨了。” 宋清倾敏锐地感觉到谢安怡的不悦。 从出包厢开始,谢安怡对她似乎都在假笑。 因为见过谢安怡真心的笑,所以看到她假笑就觉得格外别扭。 宋清倾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知道谢安怡今天对她为什么这么大敌意。 她眨眨眼,解释:“安怡姐,你是觉得我今天不该来接梁阿姨吗?可是我和梁阿姨认识很长时间了,我来接她没有别的意思。” 谢安怡撑着脸颊摇头,“没有啊,你和叶家的事情,谦之都跟我说了的,我当然知道你和梁阿姨关系好。我就是觉得麻烦你了,毕竟我现在是叶家儿媳,以后照顾谦之和叶家二老的,肯定是我。” “要是麻烦你的次数多了,人情欠得也多,我跟谦之总归不好意思的。家里的事,家里人解决是最好的。” 宋清倾明白了,就是觉得她是外人,她多管闲事,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直说。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她能说什么呢?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出于以前跟梁知音、叶谦之的感情。 可感情再好,她终归不是叶家人。 难怪谢安怡今天对她的态度有所变化,原来是觉得她逾矩了。 她视线盯着桌上的立牌,沉闷地“嗯”了声,不再说话。 又这么呆坐了几分钟,宋清倾感觉到手机传出震动。 她一看,是叶谦之给她发消息了。 让她带着谢安怡上去。 她回了个“好”。 “安怡姐,谦之哥说我们可以回包厢了。” 谢安怡骤然蹙眉,“他给你发消息了?” 她尾音拔高,脸上最后一点假笑都碎了。 宋清倾第一次见她面目狰狞,下意识站起往后退了半步,“嗯……” 谢安怡指尖掐进掌心,心里憋着的火噌一下就窜上来了。 合着她被梁知音阴阳怪气赶出包间不说,叶谦之还配合着给她找不痛快? 他正牌老婆在这,他居然去联系宋清倾?! 第20章小姨子跟姐夫走得近了,不好 谢安怡阴着脸往包厢去。 宋清倾抿唇犹豫,正当她准备抬脚跟上去的时候,谢安怡突然回头,第一次朝她彻底冷脸。 “你就别上去了。” “我们现在管同一个人叫爸,小姨子跟姐夫走得近了,不好。何况这小姨子还觊觎姐夫这么多年,心思不纯,你说对吧?” 四目相对间,宋清倾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谢安怡知道了! 她哪里露馅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宋清倾脑子一下宕机。 她最后没回包间,只在微信上给梁知音胡乱解释了下就走了。 她害怕惹谢安怡不高兴。 害怕谢安怡一气之下将她暗恋的事情告诉叶谦之。 她暗恋这么多年一直不敢说,就是害怕叶谦之知道后,她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还有梁阿姨那,到时候见面说不定也会尴尬。 现在叶谦之已经结婚了,以前死守的秘密,以后她也不想暴露。 哪怕她和叶谦之永远都只能以哥哥妹妹、发小的身份相处,那至少也有点关系,她至少偶尔还能见见他,跟他搭个话。 要是暴露了,只怕这点仅有的关系都会被斩断。 她慌乱着,胡思乱想着,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 她听话的没回包厢,谢安怡应该就不会说了吧? 可万一她要是说了怎么办?毕竟她今天看着很生气…… 叶谦之会不会从此就不理她了?他那么喜欢谢安怡,人那么好,他肯定会避嫌的吧? 脑子几乎成一团浆糊,她突然有点后悔这么出来了。 要是她在包间里,至少还能知道他们说什么,可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 而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嘀嘀——” “再不看路,就撞柱子了。” 男人磁性的嗓音从旁传出,他带着些许轻快的调笑,像勾魂的黑白无常,霎时间让宋清倾回了神。 “谢老师?您怎么还在这?” 宋清倾转身看他,眼尾那丝淡粉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谢渊凝眸,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收紧。 她又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伤心,艹! 他压着情绪偏头,示意她先上车。 宋清倾没犹豫。 等她坐好,谢渊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他望着前方,眸光虽冷,却没忘回答她的问题:“刚好在这附近听了个剧场。” 宋清倾茫然,“听,了个剧场?不是看吗?” “不想看,怕被气死。” “啊?”宋清倾更茫然了,“什么剧场这么让人生气?” 这次,谢渊无声冷哼一嗓子,明显不想多说。 隔了半晌,他转问:“你呢?一个人失了魂在路上瞎走什么?” “眼尾红得跟失恋一样。” 宋清倾咬唇否认:“没失恋……” 这次比失恋还吓人。 一想起谢安怡知道她暗恋的事,她心里就又慌又没办法。 她偏头望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谢渊是老师,他又年长她那么多,能不能给她提供一些感情思路? “再看要收费了。” 觉察自己失态,宋清倾赶忙收回视线。 男人像是在她心里装了窃听器,能精确的知道她在想什么。 谢渊:“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宋清倾搅着指尖,磕磕绊绊道:“谢老师,就是我有个朋友……” “她之前,之前喜欢过一个男生,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本来都要放下了,却突然被别人知道了这件事。她有点害怕这个男生会从别人那知道……你说这个男生要是知道了,她该怎么办啊?” 正好红灯,谢渊将车停稳。 宋清倾忐忑地等着他回答。 “可能会像你一样到处问吧。”男人语气带着调笑。 宋清倾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我,是我朋友!” 谢渊侧眸凝视她,眼底暗芒一闪而过。 他指尖轻点方向盘,半晌,他嘴角噙着浅笑,看着温和,却带着些不为人知的恶劣。 “清倾,喜欢一个人又不丢人,你担心什么?如果他因此远离你,那说明你们缘分尽了,放下是最好的,别强求。” 宋清倾心口一紧,慌乱中再次否认:“真的不是我,是我朋友……” “而且,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谢渊咬了咬后槽牙,下颚线越发清晰。 他不想放她走了。 他要惩罚她,想把昨晚没做完的事做完。 他的清倾太不乖了,他已经给了很多天时间了。 她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每次碰到跟叶谦之有关的事情就一副失恋的伤心样。 一个已婚的狗男人,凭什么? 红灯变绿,他再次发车,不过这次他拐弯换了个方向。 宋清倾没注意车子的行径方向,满脑子还在想谢安怡会不会告诉叶谦之。 等车子停下,她这才反应过来问:“谢老师,这是哪?” 谢渊语气有些冷,“酒吧,不是不高兴吗?带你喝点,喝完就好了。” “啊?”宋清倾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就开始喝啊?” “嗯,我的酒吧,你随便喝。” 他率先开门下车,宋清倾只能被动地跟上。 她现在不是很想喝,昨晚喝成那样,她今早起来头还有些疼呢。 而且她心情虽然不大好,但也还没到要喝酒的地步。 短短几天她都喝了两次酒了,再多喝点,感觉都成酒蒙子了。 她小跑跟上谢渊,“谢老师,谢谢你带我过来,但我现在不是很想喝酒。” “我想喝,不陪我吗?”谢渊站定,居高临下望着她,面无表情地要求:“陪我。” …… 酒吧里很安静,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他们俩。 宋清倾跟着谢渊坐在卡座上,就这么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她有点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让人生气的剧场? 还是真的只是想陪她喝酒?猜出她心情不好,所以用这种方式帮她发泄? 谢渊眯眼瞧着她,昏暗地灯光下,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推了杯特调给她。 男人双眸黑沉,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利落的轮廓,他眼底仿佛蒙着层雾气,慵懒又带着些勾人。 他漫不经心道:“试试。” 微醺的嗓音像含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宋清倾盯着那杯色彩绚丽的特调,顺从地端起喝了一口。 甜甜的,还挺好喝。 十分钟后…… 第21章“宝宝,喜欢我,爱我,好不好?” 女孩紧闭着眼,意识全无。 男人视线肆意地描摹着,方才还微醺的双眸此刻无比清明。 他伸出手,指尖随视线从发丝、眉眼、脸颊、到红唇,再轻抚到下颚、脖颈,最后停在她后颈。 大掌微微托起,女孩小脸上扬。 她睡着的模样很乖,小刷子般浓密的睫毛无意识耷拉着,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脸上立体的五官精致又迷人。 他闭眼埋进… “清倾,乖乖,好香……”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肌肤上,她的脉搏近距离跳动着。 他微微偏头,鼻尖蹭过耳后,清香甜腻的气息混着些酒香,越发浓重。 大掌止不住地收紧,脆弱的骨节被托举得微弯。 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在顷刻间滋生。 薄唇轻吻而上,粉嫩的肌肤泛起水光…… 这一刻,他仿佛才真正触碰到了她。 “宝宝,好乖,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他撑起身,昏暗的灯光下,他长久放肆地凝视着她的睡颜,眸色深如幽谷。 薄唇一下一下轻啄着,他贪恋又疯狂。 “宝宝,喜欢我,爱我,好不好?” “叶谦之他有什么好?他不干净了。” “我不一样,我只要你,嗯?” 寂静的房间里无人回应,昏睡过去的女孩顺从柔软…… 夕阳在一分一秒中消散…… 谢渊将人扣在怀中,…着女孩后颈。 几乎要将人融进血液,他痴迷地低语: “宝宝,快点忘记那个狗男人,快爱上我。” “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都不想玷污你,可我快.不住了……” “你这么善良,这么温暖,你救了那么多人……” “也救救我好吗?” …… 晚上十点,北洋大学校门口,一辆卡宴安静地停在路边。 谢渊侧身紧盯着副驾未醒的女孩,炽热露骨的视线几乎能扒光她的衣服。 又过了几分钟,宋清倾恍惚睁眼。 视线模糊中,她隐约看到男人清俊的脸庞。 “谢老师?” 她头有些昏沉,浑身还有些疲软,记忆像是断了片,只记得喝完那杯特调后就没了意识。 谢渊打开保温杯,将吸管递到她嘴边。 虽说方才已经喂过几次水了,但药物作用一时半会还是消不去,且特殊研制的药物哪怕对身体无害,可刚醒来还是免不了会乏力,多喝点水他的清倾会舒服些。 宋清倾抬手想接过水杯,却使不上力。 谢渊温笑道:“直接喝吧。” 心觉这样不太好,但她确实口渴,也提不起劲,犹豫片刻还是生理需求战胜了理性。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宋清倾这才问:“谢老师,我这是……喝多了吗?” “怎么感觉浑身没力气?脑子也晕乎乎的。” 谢渊略带歉意,“抱歉,那杯特调度数比较高,我也没想到你喝完就醉了。” “你已经睡了五个小时了,我也不好私自联系你室友,就只能等你醒了。” “什么?!”宋清倾撑着身体坐起,“我睡了五个小时?就那一杯特调?这么大威力?” 谢渊点头,“对,听经理说是新品,我也没喝过。看来这个品要pass掉了,否则顾客还以为自己被下药了。” 他语气略带诙谐,宋清倾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酒量不行。” 谢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带着些轻哄:“怎么会?是我的问题,不该想着让你尝试,应该提前把关的。” 头顶力道柔和,宋清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微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反应。 男人距她的距离不算特别近,但她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调调香。 很干净,很好闻。 嗅觉似乎带动着五感,她的听觉、触觉也变得格外敏感。 为什么她觉得谢渊的话有些过于宠溺? 头顶被摸过的地方也有些酥麻,好奇怪…… “清倾,在想什么?” “啊?”宋清倾抬眸,“没想什么……” 谢渊自然地收回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却依旧锁着她道:“是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 宋清倾摇头,“不用,现在好多了。” 男人目光直接带着莫名的勾人。 可能是光线太暗,他盯着她的眼神像在看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吃了她一样。 宋清倾偏开视线,咽了咽口水道:“那个,谢老师,谢谢您照顾我,陪我这么久,还送我回学校。我现在没事了,就先回去了。” “我下次请你吃两顿饭!” 谢渊没拦她,“行,我等着。” 他抬手去开车门,“我送你。” “不用!”宋清倾下车,拒绝得干脆,“已经很麻烦您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谢渊动作一顿,他凝着她,声音几不可察地淡了几分。 “好,注意安全。” “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回去了,等会会有外卖和醒酒汤给你送去,记得查收。” 宋清倾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谢”。 她拿着手机,步伐有些虚浮。 走到宿舍楼下,正好碰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见到宋清倾过去后,立刻上前恭敬道:“宋小姐您好,我是谢总的特助,方正,这是上合斋的吃食和醒酒汤。” 上合斋,宋清倾知道。 A市有名的餐厅,听危婷说餐厅坐落在A市市中心的一座四合院里,一顿饭很贵。 危婷的家境不错,家里一年的收入也有百来万,她平常吃饭买东西也不太看价格。 在宋清倾眼里,她家已经算是比较有钱的了,所以她都说不便宜的餐厅,那价格估计真的很高。 宋清倾无声叹气,欠谢渊的人情又多了一份。 也不知道请几顿饭能补回来这些人情债。 她道谢后接过,拎着东西回了宿舍。 打开宿舍门,里面传出危婷打游戏的声音。 “哎呀哎呀,你后面有人!” “啧!你会不会玩啊!菜鸡!” 她带着耳机,没听到宋清倾开门关门的声音。 等察觉到身旁多了道人影,她冷不丁被吓得一颤。 第22章我跟谢老师之间清清白白的 看清是宋清倾后,危婷立刻摘了耳机,语气夸张道:“啊!你终于回来啦!” “你等会我哦,我在打晋级赛,马上这把就输了。” 宋清倾被她逗笑,一边摆着吃食,一边回:“输了你还这么高兴呢?” 危婷手上动作不停,她瘪嘴控诉:“不高兴呀,你不知道,今天碰上个老嫂子,说什么我声音好听,想跟我组队。” “我看他段位还不错,想着也行,谁知道他菜得离谱,一个大男人,段位全靠男朋友刷!” “我这把完事说不定还得掉星,气煞我也。” 宋清倾不玩游戏,平常也听不懂她说的一些游戏词汇,但今天那句:一个大男人,段位全靠男朋友刷。 她听懂了。 恰好,这时游戏结束,危婷把耳机蓝牙关了,紧接着,她手机里就传出一道矫揉造作的尖叫: “啊!!!你打得什么东西啊~!你怎么那么菜啊?!” “Oh,my god,老娘一高跟鞋蹬飞你!” “老娘男朋友用脚指头玩得都比你好啊!连我都带不动,滚呐!!!” 男人尖着嗓子,透着一股喜感。 宋清倾没忍住憋笑,接着,危婷开麦怒怼。 等危婷battle完,宋清倾也把外卖都摆上了桌。 她这才发现,谢渊准备的是双人份。 他真的很细心。 眼底露出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她邀请危婷过来一起吃饭。 危婷因为爱玩游戏,每天的作息都不太准。 特别是周六,一般下午三四点才吃第一顿,当天的第二顿多半是看情况。 饿了吃,不饿就用游戏续命。 危婷关了手机,脸上的战斗模式瞬间变为快乐小狗。 “啊啊啊!我正好想结束这把点外卖呢!宝子有你太棒啦!” 她屁颠屁颠从宋清倾身后绕过来,正好宋清倾脖颈微弯,露出没有衣服和头发遮挡的地方。 危婷视线一扫,贴心提醒:“宝子,你脖子后面被蚊子咬了,一个大红包呢。” “现在天热了,你细皮嫩肉的,可别让蚊子占你便宜,我待会烧个蚊香,然后给你拿花露水哦~” 她坐到宋清倾对面,乐呵呵接过宋清倾递来的碗筷。 宋清倾抬手摸了摸后脖颈,也没多想,“好的,谢谢婷婷。” 两人对坐着开始吃饭,时不时闲聊几句,危婷还拿平板翻了个综艺放在旁边。 危婷没问宋清倾昨晚去哪了,宋清倾也没主动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自从和危婷认识开始,她们两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从不多问对方的私生活和行踪,但也是真心和对方相处,有事也真帮忙。 真诚但有边界感的友情。 刚吃没两口,危婷无意间看到了外卖商标,她嘴巴立即张成鸡蛋形。 “宋清倾!你中彩票了啊!这是上合斋啊!你怎么能把十几万花在一顿饭上?!难道你是隐形富婆?!” 宋清倾也立即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惊问:“十几万?!” 危婷木楞点头,筷子上夹的虾都不敢往嘴里放。 “这还是上合斋的人均低消啊!人家是VIP预定制,大部分富婆富公一顿饭百来万呐!你这顿多少啊?我不会一口下去就是几克黄金吧?” 说着,她又疑惑:“不对啊,上合斋不是没有外卖,不能打包吗?你这怎么弄回来的?” 宋清倾已经傻了,嘴里的饭菜都不敢下咽。 她这辈子哪里吃过这么贵的饭菜? 十几万,以前宋名德跟林颜一年的收入都不到十万,这一顿饭够他们家以前花两年。 她看了眼震惊的危婷,又看了眼着满桌子的菜,决定说实话。 “谢老师送的。” “我靠!”危婷差点跳起来,“这是真富公啊!” 突然,她想起今天宿管送上来的那一大堆的衣服,她转头指向宋清倾的书桌边。 “那堆衣服,也是谢老师送的?” 宋清倾惊讶,“你怎么知道?” 危婷这次真跳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我能不知道吗?你大学三年就没买过几件像样衣服!” “我今天听见宿管让我拿衣服的时候还奇怪呢,想着你怎么会一次性买这么多?我以为是你开窍了,没想到是谢老师开窍了!” 她不可置信盯着宋清倾,“姐妹,你昨晚没回来,不会……” 宋清倾立刻打住她的想象,急忙解释:“你别胡思乱想!我跟谢老师之间清清白白的,我们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那些衣服是他送的没错,这顿饭也是他请的,但是我跟他之间真的没别的关系!” 危婷有些怀疑,“真的吗?” “可是以前没听说谢老师还送学生衣服,请学生吃饭啊?” 她盯着宋清倾,一副要看透的感觉。 宋清倾视线有一瞬想要避开,但她忍住了。 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心虚,谢渊对她不会有别的心思,他也没理由有别的心思。 她没有能吸引他的地方。 她连相识那么多年的叶谦之都吸引不到,何况谢渊? 她坚定:“真的。” 危婷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可是宝子,你不觉得谢老师对你的好,有点太超过了吗?他要你去谢氏实习我能理解,你是专业第一嘛,关门大弟子。” “给你挑衣服我也可以理解为热心,可是给你买这么多衣服,还请你吃饭,甚至是上合斋的外卖。” “我觉得……可以适当怀疑一下,你说呢?” 宋清倾紧握着筷子,最终还是躲避了危婷的目光。 她抿唇,脑海中闪过车里谢渊那幽黑要吃人般的眼神。 不可能,肯定是看错了。 她跟谢渊满打满算也就相处了几天而已,谢渊怎么可能对他有别的心思? 不知道是想说服自己,还是想向危婷证明,她干脆将谢渊和宋名德的关系告诉了危婷。 得知宋名德成了谢渊的姐夫,谢渊成了宋清倾的舅舅,危婷眼里的光一下就暗下去了。 她坐回座位,“原来是舅舅对新侄女的好,害我白激动。” 宋清倾松了口气。 她突觉自己神经有点过于紧张了,明知道有这层关系,再加上谢渊本身人好等各种因素,她干嘛心虚呢? 她轻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 危婷将那口虾塞进嘴里,感慨:“人呐!命呐!我的室友竟成首富侄女,这下好了,直接被带飞,连上合斋都能送打包外卖了。”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对着宋清倾豪迈一敬:“干了这杯水!庆祝我姐们的父亲“嫁”入豪门!从此你也是豪门大小姐了!” “大小姐,往后有事,请尽情吩咐老奴!老奴不要钱,只要一份上合斋的外卖哈哈哈哈!” 危婷的插科打诨让宋清倾的情绪也跟着放松。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什么大小姐老奴的,快吃你的饭吧,金子做的饭,凉了硌牙。” “哈哈哈!”危婷被她的冷笑话逗笑,立马吭哧吭哧往嘴里塞“金子”。 吃完饭后,宋清倾又把醒酒汤喝了。 眼见时间不早了,她开始整理那一大堆新衣服。 好不容易整理完,她却发现之前的那套旧衣服不见了。 难道是落在谢渊那了? 第23章对面传出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 宋清倾那套衣服虽不贵,上衣加裤子总共也就不到200,但那也是她拿钱买的,哪怕上班不适合,平日里穿穿还是可以的。 她看了眼时间,想着谢渊可能也刚回家,正好发个消息关心下到家没,顺带问问衣服。 打开手机,找到谢渊的微信。 她和谢渊互加微信后还没发过消息,谢渊的头像很简单,一张黑色星空照,上面划过一颗流星,微信昵称更是只有一个‘.’。 她想了想,先发了个“老师好”的表情包,随后才加了句: [谢老师,这两天真的很感谢您,您到家了吗?] [您送的饭菜和醒酒汤我都吃了,很好吃,谢谢您。] [我才知道您点的上合斋这么贵,真的太破费了,我一定多请您吃几顿饭。] 跪谢感恩.jpg [另外想问下您,我是不是落了套衣服在您那呀?] 五条信息发出去,手机屏幕全是绿泡泡。 宋清倾有些懊恼,她是不是一下发太多了? 舌尖下意识舔了下唇瓣,肌肉拉伸间,舌尖的小破口传出一阵刺痛。 她刚才吃完饭才发现的舌尖有破口,伤口不大,一开始可能是酒精还没完全散去,人还醉着,喝完醒酒汤后,痛感就越发明显了。 她还仔细回想了下,确认吃饭的时候没咬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咬破的。 她等了会,没等到回复。 眼看时间晚了,她干脆拿衣服先去洗澡。 与此同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谢渊看到了她的消息。 他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抱着宋清倾要找的那套衣服。 将衣服放到床上,他一条一条引用,打字回复: [清倾,我到家了,别这么客套。] [你喜欢就好。] [我等你请我吃饭,明天我想吃学校食堂,中午我去找你,算第一顿好吗?] [什么样的衣服?我没看到,很重要吗?] 发完消息,他重新抱起衣服,掀开被子睡进去。 女孩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清香,他深吸几口,幻想抱着的衣服就是她。 他今晚很挣扎,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做个坏人,反正她晕了,只要事后处理得好,她不会发现。 可看着她洁白如玉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没舍得。 他想让她清醒着,看着他,一步步和他走上那条不归路。 等了大概10分钟,手机没有一点动静。 但清香却在这短短10分钟的时间里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长指没忍住又开始动作,空荡的房间里溢出一声又一声“清倾”。 仅仅是带着她味道的衣服和被子就让他如此痴狂,他不敢想,今天下午要是留下了她,他只怕会无止境的索求。 眼看着到关键时刻,手机传出提示音。 宋清倾回复他了,他没看消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宋清倾坐在床上,接起电话。 “喂,谢老师。” 没听到回应。 宋清倾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屏幕,接通了呀。 “谢老师?能听到吗?” 话落,对面传出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 宋清倾有些茫然,但没多想。 “信号不好吗?” “嗯……”男人低哑的声音隐约传来,“你说。” 以为现在信号好了,宋清倾道:“谢老师,明天我请您下馆子吧?学校食堂日常也可以吃的。正好毛球不是要打疫苗吗?我请你吃完饭,顺路就陪毛球打疫苗。” “至于那套衣服,如果没看见就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她等了半分钟,电话那头却依旧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男人的回话。 她蹙眉,“喂?谢老师?能听到我说话吗?要不我挂了给您发消息?” 又等了半分钟。 “能听到。”谢渊长呼一口气,抽了几张纸将手擦干净。 他拿起晾在一边的手机,嗓音带着些沙哑,“就吃食堂。” 他笃定。 宋清倾:“可是第一次请你吃饭就吃食堂,这……” 谢渊:“清倾,请我吃饭,不应该我选吗?” “……那,好吧。” 挂了电话,宋清倾嘴角扬起浅笑。 当初买衣服的时候,谢渊就知道了她的经济状况,他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少花钱,所以才选择吃食堂。 但为了避免她尴尬,他没直说是为给她省钱。 缩进被子,宋清倾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她暗想,等实习有钱了,她要请谢老师吃顿好的。 她躺在床上,正当她刚有点睡意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是叶谦之打的电话!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掀开窗帘,对面危婷没睡,正带着耳机在打游戏。 她接了电话,不等出声,男人如流水般潺潺的嗓音传出:“清倾,我在你学校门口。” “啊?”宋清倾有些慌,“谦之哥,你这么晚来我学校干什么?” 难道谢安怡把她暗恋的事情说了? “请你吃个夜宵,出来吗?”叶谦之语调平静。 宋清倾咬唇,“太晚了,你跟安怡姐吃吧,我就不去了。” “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吗?你电话里直说吧,我都能接受。” “什么就都能接受?要接受什么?”叶谦之轻笑,“就想请你吃个夜宵而已,怎么感觉你苦大仇深的?” “清倾,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今天走了也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 “我记得学校周末门禁是12点,现在还有10分钟,快点的,我等你啊。” 预感他要挂电话,宋清倾赶忙道:“谦之哥,真的不出去了。” 往日她要这么拒绝,叶谦之多半也不会强求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依旧坚持。 “出来吧,我今天就想跟你吃宵夜,我妈也等你呢。” 宋清倾有些动摇,听叶谦之的意思,谢安怡似乎没有把她暗恋的事情告诉他。 她再次确认:“阿姨也在?安怡姐也在?” “……嗯哼,快来,住的地方都给你找好了。” 最后,宋清倾还是赶着最后几分钟出了宿舍楼。 她对叶谦之的车很熟悉,记得是一辆奔驰。 但在路边找了找,却没看见那辆车。 这时,眼前一辆不认识的车闪了闪灯,叶谦之从窗边伸出手,招呼她过去。 看着宋清倾坐上车,叶谦之向她介绍:“哥的新车,怎么样?” 宋清倾打量了一眼车子内饰,点头:“很好看,这是什么车呀?怎么想起来换新车了?” 叶谦之漫不经心打着方向盘,“安怡给换的,玛莎拉蒂,200万左右。” “喜欢吗?等我手头宽裕了,给你也买一辆。” 宋清倾连忙拒绝:“我不用,我以后自己会买车的。” “你买的是你买的,我给你买的是我买的,那能一样吗?而且小时候不就说好了吗?以后我给你买房、买车,忘记啦?” 宋清倾怎么可能忘记。 第24章我跟安怡吵架了 这句话是宋名德和林颜离婚那天,叶谦之哄她时说的。 15岁的暑假,她同往年一样跟在叶谦之身后,甚至因为他马上要去A市读大学,所以她每天跟得更紧。 叶谦之也从不嫌弃她,去哪都带着。 那天正好是叶谦之的高中同学聚会,他带着她去了。 宋清倾很高兴,因为叶谦之的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带着她一起玩游戏,夸她长得漂亮可爱。 她很喜欢被人喜欢、被人看见的感觉,这让她觉得,原来不被父母重视的孩子,也可以获得很多人的喜爱。 可她的喜悦在回家那刻被叫停。 许久没回家的宋名德和林颜回家了,两人像陌生人一样互相不说话,只一味坐在茶几前分财产。 宋清倾看着桌上的离婚证,她明白,她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家彻底散了。 当时林颜已经跟继父姜锐麟在一起了,知道林颜要带着她一起去姜家,她第一反应就是不去。 她还想跟叶家做邻居,她不想距离叶谦之那么远。 她要求留在那个家里,可林颜却说:“房子已经卖了,钱我跟你爸都分完了,你留在这,住哪?” “你想跟叶家待在一起是吧?那你去问问看,只要梁知音和叶哲辉愿意养你,不介意你这个拖油瓶,你去,我不拦着。” “拖油瓶”三个字直戳心窝,宋清倾嚎啕大哭。 她不想当拖油瓶,叶家那么美好,要是多了她,就不美好了。 她年纪小,除了花钱,什么都回馈不了。 那是她第一次想,要是家里的房子是她的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一直住在叶家旁边,她就不用因为父母离婚而搬到姜家。 就是那个时候,叶谦之安慰她说:“清倾不哭,我马上就去读大学了,我会想办法挣钱,到时候把房子买回来,送给你。” “到时候你是房子的主人,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还可以做邻居。” “我还给你买车,你可以自己开车回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用被动跟着你父母离开了。” 那时候的他们都很纯粹懵懂,叶谦之说的话她也当了真。 但随着年龄增大,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随着叶谦之恋爱、结婚,她逐渐将这些话当成儿时的玩笑。 可现在,叶谦之竟主动把这些话翻出来了,他真的把这些话当成承诺。 刻意保持平静的心脏重新开始翻涌,它总是无数次为叶谦之跳动。 宋清倾侧眸看着窗外,玻璃窗倒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姿。 她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极低:“谦之哥。” “嗯?” “梁阿姨呢?不是说她也在吗?还有安怡姐,她们在目的地等我们吗?” 叶谦之睨她一眼,“你这话题跳得挺快啊,我还在想给你买房买车,你就只惦记着别人。” 宋清倾反驳:“你妈妈跟你老婆是别人吗?” 叶谦之将车停在夜市附近的停车场里,“我妈回C市了,我跟安怡吵架了,她在家。” 他自嘲冷笑,“领证不到一星期就吵架,呵。”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车。 “啊?”宋清倾傻眼,她连忙跟着下车,追上他问:“你搞什么?她们都不在,那我这么晚跟你出来像话吗?” “还有你为什么跟安怡姐吵架?不会是……”因为我暗恋你这件事吧? 叶谦之还在往前走,她一把拉住他手臂,“你别往前走了,你到底为什么跟安怡姐吵架?你们有什么事好好说啊,大晚上把我喊出来干什么?还骗我说阿姨也在,骗子。” 叶谦之反手拉住她,扒拉着人往夜市走。 “我不这么说你能出来吗?咱两这么多年感情,我还不了解你?你别管这么多了,我现在烦得不行,就想跟你待着。” “快点的,哥请你吃小龙虾。” 他绕到宋清倾身后,推着人往夜宵店走。 坐在夜市摊子上,宋清倾蹙眉望着叶谦之,一副你不说,我就不吃的样。 将手里扒好的小龙虾放进宋清倾碗里,叶谦之睇她一眼,无奈道:“哎,行吧行吧,告诉你。” “我跟安怡因为我妈的事吵架了,当然也说到了你,但我觉得她就是纯粹无理取闹。” 宋清倾一下警惕。 叶谦之继续道:“我今天本想留我妈跟我们回家住几天,安怡不乐意,她之前就不想跟我回家见父母,总说结婚是我跟她的事。现在我妈来了,她也已经见了,我不明白她非要我妈住酒店是什么意思?” “家里那么大地方不能住吗?又不是长住,几天而已。” “后来争着争着,她又莫名其妙扯到你,说什么我妈找我还要通过你,现在我妈来A市也先找你,就连她跟我妈见面,你还得在场。” “她之前就总觉得我麻烦了你,跟你走得太近了,觉得我没分寸,今天估计也是吧。哎,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我因为跟她在一起,跟你出来吃饭、出来玩的次数已经减少很多了,她还不满意。” “你是谁啊?宋清倾啊,我最喜欢的妹妹,我们全家都喜欢你,跟你走得近些不是很正常的嘛?真是服了她了。” “后面我让她别扯到你,说父母的事就只说这一件事,别到处扯,她觉得我护着你,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还给我赶出来了。” 叶谦之一脸无语的说完,然后塞了口小龙虾,灌了口啤酒。 宋清倾坐在他对面听得心惊胆战,她一边庆幸谢安怡没戳穿她,一边对叶谦之和谢安怡吵架感到抱歉。 梁知音的事她没立场多说,但她自己那部分她得表态。 “谦之哥,其实……我觉得安怡姐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你现在毕竟结婚了,我们再要好也是异性……” “什么呀?”叶谦之皱眉打断她。 第25章“找一只不乖的猫” 原本要给她的龙虾肉转头塞进自己嘴里,他愤愤道:“我是护着你才被赶出来的,现在你还站在她那边?” “你们女人一条心是吧?我才是你发小,你得站在我这边!” 可能是喝了点酒,叶谦之情绪比平时更加外放。 言语间竟还多了几分控诉和孩子气。 宋清倾倒不觉得他这样突兀变扭,从小一起长大的,什么样没见过? 只不过她现在面对他多了几分心虚,总觉得背着谢安怡见面有些不安。 她缓了缓语气,“谦之哥,我是站在你这边,但……” “没有但。”叶谦之又出声打断她,他将一只小龙虾直接塞进宋清倾嘴里,“我叫你出来是缓解心情的,不是听你劝我的。” 他多了几分强硬,拿起筷子塞进宋清倾手里,没好气道:“吃。” 宋清倾:“……” 凌晨两点,宋清倾扶着叶谦之到了他提前订好的酒店。 好不容易把他搬到床上,宋清倾累得不行。 她叉腰站着,盯着两颊酡红的男人,“我房间在哪?房卡呢?” 叶谦之挑开眼,大掌胡乱在裤兜里摸着,然后又摸到身上,没找到房卡。 他撑着坐起身,眼神迷离,磕绊道:“没找到欸,我记得……放一起了,你等着,我那什么,我再去开一间。” 说着他就要爬起来,但是人又踉跄着站不稳。 眼看着往地上扑,宋清倾下意识上前去接。 一米八几的男人一下压下来,推得她连连往后倒了好几步才站稳。 叶谦之今晚喝得不少,一身酒气闻得宋清倾鼻尖难受。 她蹙眉再次将人扶到床上,“你睡吧,我自己再开一间得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倏地拉住一扯。 猝不及防往后一倒,不等她反应,整个人便摔在了床上。 心尖猛地一颤,她浑身一僵,立马想推开男人。 可叶谦之却直接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他埋进她颈项间呢喃:“老婆,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你昨晚不是想让我穿..吗?我穿,你不气了好不好?” 宋清倾一下感觉脑子被雷劈了。 他和谢安怡那点.趣是她能听的吗?! 眼看男人起身要脱衣服,她吓得连忙阻止,“叶谦之!你别脱!” “你看清楚我是谁!你放开我,下去!” 叶谦之思维还留在谢安怡生气,他要哄那个阶段。 以为宋清倾要他下去是谢安怡在跟他闹脾气。 他二话不说脱了上衣,满身咬...,连前.都有! 宋清倾瞪大双眼,她紧急闭眼,干脆拳脚乱踢。 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给叶谦之掀开的,她感觉身上一空便飞一样出了房间。 房门被她关得“嘭”一声巨响,酒店走廊似乎都跟着抖。 她有点缓不过神地大口喘气,眼前的画面挥之不去。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看叶谦之身上遍布的.迹,外加他说的..衣服,她不敢想他和谢安怡有多激烈。 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此刻完全没有因此难过,更没有看到叶谦之上身.痕的羞涩,满脑子只剩惊吓和恍惚。 镇定过来后,她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以后打死也不跟叶谦之单独出来了,特别是他要喝酒的时候! 她转头看了眼房门,随后靠在墙面,下意识掏手机。 这一掏才发现,手机落在房间玄关柜子上了。 轻啧一声,宋清倾有些懊恼。 她转身去敲房门。 三分钟过去,无人回应。 无法,她只好下楼找前台。 电梯打开,宋清倾一抬眼便和谢渊四目相对。 她震惊:“谢老师!您怎么在这?” 谢渊脸色阴沉到极点,他盯着面前衣衫完整的女孩,手背上青筋偾张。 他方才都已经睡下了,却突然接到方正的电话,说原本应该在宿舍睡觉的女孩跑出去跟叶谦之单独吃宵夜了。 两个小时前就应该发现的事情,等到宋清倾跟着叶谦之回酒店了才汇报。 一天八个人轮班,两两一组盯着都能出这样的漏洞,气得他当场就将今晚那两个开了。 还有他的清倾,今天下午才惩罚过她,这才几个小时就又犯错? 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他抬手将人拉进电梯,动作并不温柔,沉声道:“找一只不乖的猫。” 宋清倾被拉得踉跄,等站稳后,手腕上的温热消失。 她感受到谢渊的生气,以为他说的“猫”是毛球。 因为毛球跑丢了,还没找到,所以他才心情不好吗? “毛球怎么会跑到这边来?我跟您一起找吧?不过我得先把手机拿回来。” 谢渊蓦地偏头看她,对上她那双无辜又热心的大眼睛时,到嘴的怒意又发泄不出来。 他闭了闭眼,毛球就毛球吧。 “嗯。” “你为什么会在这?跟谁来的?” 宋清倾犹豫,谢安怡当初那句“小姨子跟姐夫走得近了,不好”突然浮现在脑海。 她给了个差不多的答案:“跟朋友出来吃夜宵。” 说完,她感觉身边人气场更冷几分。 “哪个朋友?” “就,发小。” “我听说,你发小是叶谦之?是他吗?还是你有别的发小?” 谢渊今晚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语气态度也不太好,不像谢老师的人设,像谢总的人设。 极强的压迫感下,宋清倾思维完全被他带着走,她下意识就想说实话。 恰好,这时电梯到了一楼,提示音瞬间拉回她的思绪,她囫囵道:“谢老师,到了,我先去找前台。” 望着女孩慌忙离开的背影,谢渊漆眸沉得越发吓人。 宋清倾寻求到前台小姐姐的帮助后,再一次站到叶谦之房门前。 等前台小姐姐打开房门,宋清倾一眼就看见了放在玄关处的手机,她本想再进去看看叶谦之的情况,但她刚拿到手机,一路跟着的谢渊就马上把她拉出来了。 他大掌关上房门,“找猫。” 他大步往外走,宋清倾只得小跑跟上。 她被塞进车子副座,谢渊二话不说就开车。 宋清倾茫然问:“不是找毛球吗?开车去哪?” 谢渊一本正经:“小区物业说在小区里看见了,回去找。” 第26章“恒温26度,热吗?” 回到金域壹号,谢渊率先下车替宋清倾开车门。 他护着人下来,动作绅士,脸色却依旧不太好。 宋清倾宽慰他道:“谢老师,你别着急,毛球一定能找到的。” 谢渊没答,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道:“方正说毛球找到了,带回家了。” 宋清倾一喜:“真的啊!那太好了,那你快回去照顾毛球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谢渊拉住她,“去哪?住酒店?你有身份证吗?” 宋清倾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她没拿身份证怎么开房?不知道电子身份证可不可以? 见她沉思,谢渊又道:“毛球应激了,它不让方正靠近,我第一次养猫,搞不定,你帮帮我,嗯?当做报酬,我把次卧再让你住一晚。” 宋清倾拒绝。 她现在是清醒的状态,连着两天住在老师家感觉不太妥当。 而且住不了酒店,尝试着在手机上订一个民宿也行。 “我跟你回家安抚毛球,但住的话就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想办法。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点小事不用报酬的。” 谢渊目视她,低声道了句:“油盐不进。” “什么?”宋清倾迷茫,是她听错了吗?怎么听见了油盐不进? 谢渊道:“没什么,走吧。” “哦。” 跟着他又回了家,宋清倾一进门便直奔猫房。 不等她打开房门,方正率先从里面出来。 他几不可察看了眼谢渊,随后给宋清倾让开位置道:“宋小姐,毛球现在的状态虽然好一点了,但您跟它接触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 “我也没养过猫,不知道它现在这个状态好不好。” 宋清倾点头,应下后就进了房间。 门外,方正带上房门,恭敬对谢渊道:“谢总,次卧已经收拾好,衣服也藏好了,酒店民宿那边也处理好了。” 谢渊漠着脸点头,“你下班吧,今晚紧急情况处理得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方正面不改色,“感谢谢总。” 待他离开,谢渊这才打开猫房门,进去陪着宋清倾。 毛球这时候已经睡了,宋清倾见他进来,莞尔道:“毛球很乖,没有闹,我感觉它状态还挺好的。” “它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 谢渊扫了眼一直在家睡觉的猫,双眸微闪,“不知道,可能趁我没注意吧。” 宋清倾点头,也没多想。 反正只要猫找回来了就行。 她起身准备离开。 谢渊这次没拦她,只淡声提醒:“你要不在手机上先看看附近的酒店还有没有房?定好了我送你去,你一个人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涉及安全问题,宋清倾道:“也行。” 她打开手机,在订房软件上看了一眼,却惊奇的发现这附近的房子都被订满了,一间都没有!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节假日啊,怎么……” 谢渊站到她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下巴距离她颈部不到5厘米,大掌从她身后探出,呈半包姿势将她圈在怀里。 他装模作样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真的诶。”他语调微扬,“都没了,这可怎么办?” 湿热的呼吸近距离喷洒,宋清倾只觉一股酥麻感从脖颈一路直达头皮,脊椎跟被定住一样僵直。 她余光瞄见身侧那张立体深邃的脸,鼻尖环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香气,似乎还有些奇特的味道,很沉,侵袭感很重。 很好闻,但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 宋清倾舔了舔唇,她想往旁边挪,双腿却不听使唤。 男人身上传来的热气像铁链一样,丝丝缕缕地将她缠住。 脑子也不听使唤,任由谢渊一点点凑近。 直到他的碎发轻剐过耳廓,宋清倾才应激地往旁边一缩。 谢渊直起身,收回顿在半空的手,故作茫然问:“怎么了?” 宋清倾盯着手机屏幕摇头,“没,没事。” 居高临下凝着她,谢渊嘴角勾起坏笑,戏谑道:“你脸怎么红了?” 宋清倾一下更慌了,她脸红了吗?她今晚这是怎么了?也没喝酒啊…… 她有些手忙脚乱,嘴唇好像有点干。 她乱找着借口:“我,可能是今天有些热……” 谢渊低笑,胸腔起伏都明显了几分,他带着揶揄,抬手碰了碰旁边的空调出风口,“恒温26度,热吗?” 宋清倾的脸瞬间红透,她攥着衣角,脑子一片空白。 谢渊不打算放过她。 她今晚不乖,他本该要惩罚她的。 但看她现在这样,挑逗她似乎比惩罚更有感觉。 清醒的她,更能让他.,身心愉悦。 不过小朋友脸皮薄,第一次还是适可而止,太过了容易吓到她。 他往前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既然没地方住了,那就乖乖在这儿住下,毛球需要你陪,嗯?” 宋清倾又一次舔唇,红唇覆上水光,像果冻一样。 下午柔嫩清甜的口感还存留脑海,谢渊像中毒般渴望解药。 他克制着,手背上青筋因用力而越发明显。 宋清倾在一阵迷糊中点头。 …… 又一次躺在这张大床上,宋清倾将半个脑袋都埋在被窝里。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谢渊那张俊脸。 鼻息间似乎也能闻到他的味道,而且更浓。 轻嗅被子和枕头上的气味,她确认,就是谢渊的味道。 难道他身上的味道是洗衣液的味道? 真的好独特啊,一种淡淡的木质调幽香,不刺鼻却入骨,她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味道。 可被这种味道包围着睡觉,她又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 像谢渊睡在旁边一样…… 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她试图让这种味道离她远些。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男人却在努力让被子离他的鼻息近一些。 两个房间的床单被罩是一样的款式,在宋清倾来之前,他就让方正把两个房间的床单被罩调换过了。 他晚上自.的时候,是在次卧,他特地没弄脏被单,所以被单是干净的。 可现在,不干净了。 他额间沁出细密的汗水。 干脆掀开被子,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次卧的女孩睡得乖甜无比。 他仰头…… “嗯……清倾……” “宝宝……” 第27章“谢老师,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翌日,晨光熹微。 宋清倾迷迷糊糊感觉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她缓缓睁眼,床边竟蹲了个男人。 吓得一骨碌坐起,看清是谢渊后,她心有余悸道:“谢,谢老师,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谢渊冷静看着她,随后双手举起了手中的毛球。 “它又跑你房间了,我怕它情绪不稳定挠你,所以我……抱歉,我知道私闯女孩子房间不礼貌,可你昨天睡得晚,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 他垂眸,脸上写满歉意。 宋清倾看着他手中不吭声的毛球。 毛孩子乖乖被举着,不动也不闹,盯着宋清倾的大眼睛里全是懵懂,还蕴着些许水花,像是没睡醒。 这么小的毛球,怎么进到她房间的? 她对谢渊不得已进入她房间的行为表示理解,但疑惑问:“毛球会自己开门?昨天早上它也在我房间。” 谢渊摇头,“我不知道,找到它的时候就在你房间了。 “哦……这样啊。” 她没再问,既然谢渊也不知道,那可能真的是毛球会开门吧,或者房门没关好。 反正也都是小事,不用太追根究底。 她拢了拢被子,白嫩的指尖摸过自己的眼角和嘴边。 好像还好,形象应该不算太难看。 她抿唇,“那您现在找到它了,要不带着它先出去?” 谢渊站起身,又道了声抱歉才带毛球离开房间。 将毛球放进猫房,他掏出手机反复欣赏刚拍的照片。 熟睡中的女孩乖巧安静,光线打在粉嫩的小脸上,似乎都能看见那细密的毛绒。 小半张脸缩在被子里,侧躺的姿势微微挤压着脸颊,红唇微嘟,诱惑力十足。 怼脸拍的照片确实比监控里看着更加灵动可人。 他扬唇收起手机,暗道以后要多找机会,给他的清倾多拍些好看的照片。 特别是在床上的。 做好早饭,他将煎成爱心形状的煎蛋仔细摆盘,眼看时间过去半小时,他再次打开次卧门,想叫宋清倾吃饭。 女孩站在窗前,正在跟人打电话。 “谦之哥,你不用道歉,我这么大人了,没地方住,自己会想办法的。” 叶谦之坐在酒店床上,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 他懊恼道:“真的对不起,清倾,我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还辛苦你把我扶回酒店,我没干什么离谱的事儿吧?” 蓦地想起那些荒唐的画面,宋清倾觉察到一丝尴尬,她低声否认:“没有,你到酒店就睡了。” 叶谦之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去接你,中午请你吃饭。” “清倾,吃早饭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宋清倾身后传来,语气亲昵自然。 电话那头的叶谦之也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他眉间倏然皱起。 宋清倾回头,只见谢渊一身白色家居服站在房门口,他慵懒地靠着门框,“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 他无声示意:“你先打,我等你。” 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宋清倾继续回答叶谦之道:“谦之哥,我中午约了人,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你一晚上没回去,还是先回家跟安怡姐和好吧。” 叶谦之没顺着她的话说,“你在哪?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宋清倾:“没谁,就……一个朋友。” “朋友?”叶谦之眉头皱得更紧,“你除了我,还有别的男性朋友?” “什么朋友这一大早就待在一起?”他下意识猜测:“你交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年纪?怎么不告诉我?” 他态度变得严肃,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子弹一样砸出来。 宋清倾赶忙打断:“不是男朋友,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谢渊站在她身后,听着“普通朋友”四个字,鼻尖嗤出冷哼。 谁要跟她当普通朋友。 宋清倾没注意他还在门口,沉思着继续对叶谦之道:“你放心吧,我有男朋友了,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叶谦之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这是宋清倾第一次跟他说这话。 以前有关男朋友的话题,她总是囫囵跳过。 这一次她为什么回答的这么认真,还特地加一句。 难道这个普通朋友,有可能成为男朋友? 心里陡然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宋清倾见他半天没说话,以为是没别的事了。 想着谢渊还在等她,便匆忙叮嘱两句后,说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叶谦之盯着黑屏的手机,心觉宋清倾变了。 继上次她说要挂他电话后,这一次,她都没问他意见,就把电话挂了。 低头看了眼还穿在脚上的鞋子,他心更沉。 他以前不是没喝醉过,大部分喝醉时都是她照顾他。她每次都会给他脱鞋,有外套会给他脱外套,还会给他煮醒酒汤。 有时候生病不想动,她也会精心照料他。 他10岁与她相识,至今14年,除却她读高中那三年,他们之间的相处从未断过。 互相间的照顾更是细致入微,虽然他恋爱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少了,但他能感觉到,她对他依然是关心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没变。 但现在,她没给他脱鞋,早上也没有主动关心问候他,醒酒汤也没了,甚至连人都不在他身边。 方才那道男声再一次浮现在耳边,他重新点开屏幕,一股脑又给宋清倾打过去。 可这次,宋清倾没接。 他咬着后槽牙给她发消息: [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那男的到底是谁?发定位。] 他看着已经发送的文字,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就是想发。 餐桌上,谢渊将叶谦之发的消息看完,他瞄了眼在厨房认真洗手的女孩。将她手机关机后,他动作利落地把手机和牛奶一起扫下桌。 玻璃碎了一地,碎片混合着牛奶弄脏了手机,手机屏幕也碎了。 宋清倾听到声响连忙出来。 谢渊蹲在地上处理,手里还捏着她的手机,“抱歉,手机好像坏了。” 第28章让他俩滚远点 宋清倾跟着蹲下,“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她抬手要去拿手机,却被谢渊拦住。 “有玻璃碎片,你别动。” 他按住手机开关键,“你看,已经没有反应了。” 宋清倾担心道:“你小心,别按了,手机上也有碎片,别把手割伤了。” 谢渊勾唇,“谢谢清倾关心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担心我受伤。” “正好待会要出门,赔你个新的,好不好?” 手机已经坏了,多说也无益。 比起手机,宋清倾更关注的是谢渊刚才那句话。 她随口说的一句“小心,别把手割伤了”,在谢渊那竟然是第一次被人担心受伤。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酸涩。 眼前这个清隽矜贵,待人接物温和有礼的男人,竟连身边人的一句关心都听不到。 谢渊有条不紊的处理好污渍,他将自己的热牛奶递到了宋清倾面前,而后从冰箱拿出牛奶,准备给自己倒了杯冰的。 宋清倾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早上喝冰的不好,这杯热的我们一人一半吧。” 她拿过他手中的牛奶,随后将自己的热牛奶倒了一半给他。 谢渊盯着那半杯被柔夷握着的牛奶,心脏猛然漏跳一拍。 他的清倾,越接近越让他欲罢不能。 吃完早饭后,宋清倾将毛球装进猫包,准备下午直接带它去打疫苗。 谢渊则趁着这个时间,给方正发了信息: [让谢安怡管好她男人,最好让他俩滚远点。] 方正:[是。] …… 接到电话的时候,谢安怡还在睡梦中。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压着不耐道:“喂,妈,这一大早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烦死了。” 谢颖将手机开免提放在旁边,一边享受宋名德的伺候,一边吃早餐道:“老宅那边刚才打电话了,问你进度呢。” 谢安怡从床上坐起,无语道:“这才几天?着什么急呀?” 谢颖咬了口宋名德喂的贝果,“怎么能不着急,那可是10个亿呀。而且老宅那边问的,我有什么办法?你跟你老公说说,卖力点,谢家分公司那边的投资我再加点。” 闻言,谢安怡扫了眼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冷笑道:“我老公昨天一晚上都没着家,这才几天就跟我吵架。” “吵架了?!”谢颖蹙眉,“关键时候吵什么架,你忍忍啊!种还没要到呢,这是能吵架的时候吗?你看你吵一次架就浪费一晚上,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才能怀上?” 谢颖脾气上来了,抱怨道:“那我能忍吗?你知道他为了谁跟我吵架吗?他为了他那个破妹妹,就是你现老公的女儿!” 宋名德握着餐叉的手一顿,对上谢颖疑惑的视线后,他赶忙出声,夹着道:“安怡宝贝啊,你告诉爸爸清倾干什么了?他怎么还掺和进你们夫妻之间了?” 谢安怡嗤笑:“你自己去问她呗,反正你是生了个好女儿。”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宋名德尴尬陪笑。 谢颖没再让他说话,拿起手机关了免提道:“安怡啊,男人结了婚都是这样的,何况那也是你妹妹,别放心上。你现在重中之重就是要抓牢他,要是抓不住,那就只能换一个了。总之,妈就一句话,妈要看到结果。” 这时,方正给她发了谢安怡的蜜月旅程安排计划。 上面的时间直接提前到了明天,第一站在新西兰。 谢颖没管为什么时间提前,也不在乎去些什么地方。 方正是谢渊的人,他都安排好了,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随手就给谢安怡转发过去,“正好不是吵架了吗?早点出去吧,换个地方就别吵了,好好做,好好办事,别让我操心。” 挂了电话,谢颖冷下脸望着宋名德,宋名德领会到她的意思,赔罪道:“老婆,我的女王陛下,我真不知道。” “我还以为宋清倾跟谦之没联系了呢,谁知道她还能惹得安怡宝贝不高兴啊。” 谢颖冷哼:“你那个女儿看着乖乖巧巧的,却一来就让谢渊领着上座,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女儿我了解,安怡性子直率,却是个体面人。她虽不说宋清倾具体干了什么,但夫妻之间因为第三个女人产生矛盾,那铁定就是感情上的事了。” “管好你女儿,要是搞砸了我的事儿,我们之间也得完蛋。” 她撂下刀叉,起身去了花房赏花。 在她离开的那瞬,宋名德笑意消失,脸色阴沉。 他拿起手机,二话不说就给宋清倾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而电话关机的这位,此时正在和谢渊一起挑选新手机。 谢渊很享受这种与宋清倾逛街悠闲的时光,让他有种他们已经是情侣的错觉。 特别是当店员说:“小姐姐,这款机型是我们的最新款,也是情侣款的,特别适合您和您男朋友一起用,还有独家的联动APP,打开就可以定位对方的位置。” “现在购买的话,情侣款还可以打8.5折。” 宋清倾快速瞥了眼谢渊,小声道:“他不是……” “拿给我看看吧。”谢渊打断她,“正好我也要换手机了。”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店员称呼有误,神色依旧温和有礼。 从店员手中接过手机,他自然地靠近宋清倾,“还不错,一款黑白配,一款粉蓝配色,你看看?” 熟悉的幽香扑面,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宋清倾下意识往侧面偏了偏,她胡乱看了眼,“都挺好的……你选吧。” 将她拉开距离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谢渊嘴角下压。 “清倾都没仔细看,是不喜欢吗?不用迁就我,你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他又朝她靠近了点,手也往她面前伸。 颇有种她不仔细看,他就一直追着她问的感觉。 男人的小臂碰上她的,血脉偾张的肌肉线条轻触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宋清倾小幅度地挪开手,装模作样看了几秒后答:“挺好的。” 谢渊盯着她,女孩只到他前胸的位置,小脑袋垂着,认真又局促地看手机的模样可爱得紧。 店员观察谢渊的脸色,笑着道:“帅哥好宠啊,你们感情真好,长得也般配。” 宋清倾耳尖猛然一热,又急忙要解释,谢渊却再一次先她开口,“付款吧。” 第29章男性朋友距离男朋友只差一个字 宋清倾最后选择了谢渊手里的那款极光蓝,谢渊想让她选极光粉,她有些犹豫,因为她比较喜欢蓝色。 谢渊看出她的想法,没再要求她换,自己选了极光粉。 一个手机颜色而已,小事。 可他认为的“小事”,让宋清倾和店员小小惊讶了一瞬。 毕竟谢渊气质偏冷峻,实在跟这绚丽粉嫩的颜色不搭。 至于店员误会他们是情侣这件事,一直到走出专卖店大门,谢渊都没给宋清倾机会解释。 买完手机后,谢渊带着宋清倾又到处逛了逛,看见什么觉得适合她的,他二话不说就买下来。 若是哪件商品被她多看了几眼,他也立刻带着她进去拿下。 宋清倾从一开始的委婉拒绝,到后来的直接拒绝,最后变得麻木。 谢渊说他钱多得花不完,平时也没机会逛商场花钱,现在好不容易能花钱了,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宋清倾感慨,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她就没有这种美丽的烦恼。 谢渊还让人将所有的东西都直接送去了她的宿舍,一趟逛下来,两人手里什么都没多,但她的宿舍估计要爆满。 转场到北洋大学食堂,宋清倾在付钱的前一秒将新手机的信息和旧手机同步完。 谢渊今天穿了一身黑,一条工装裤搭配简单的T恤衫,头发随意搭在前额,盖掉一些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感。 混在一群大学生里,完全不违和,甚至帅得让不少人以为是以前遗漏的哪个帅气男大。 顶着不少人的视线,宋清倾带着谢渊选好菜品。 付款后,她找了个角落跟他坐下,试图用偏僻的位置减少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虽然餐厅里开着中央空调,但到底是吃饭的地方,人多,加上后厨做饭的热气,餐厅里面还是有些热的。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饮料机,“谢老师,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谢渊明白她的意思,“你喝什么?我去买。” 宋清倾赶忙拦住他,先一步起身道:“说好了我请客的,你不能跟我抢。” 谢渊失笑,“咱俩挺熟了吧?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我去就行。” 宋清倾不乐意了,“越是熟悉就越要对你好呀,而且你对我那么好,我本来就没什么能回馈的,你就不要跟我抢了,让我去。” 谢渊抬眸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肆意。 “好,那清倾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嘈杂的环境里,宋清倾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格外抓耳,嗓音还有些夹。 忽然不敢跟他对视,她仓促“哦”了声。 视线一路跟随她,谢渊眼底笑意未减。 温柔下藏着浓烈的占有欲和爱意,他就这么盯着她,直到视线被挡住。 等宋清倾买完饮料往回走,她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虽然她只看到了男人的背影,但她一秒就认出了那是叶谦之。 “谦之哥?你怎么在这?” 叶谦之脸色不大好看,不过还是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将她的位置还给她。 “还不是为了找你,一上午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消息也发了无数条,你一条没回,还以为你出事了。” “幸亏知道你爱来这个食堂吃饭,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找你到什么时候。” 他带着些埋怨,语气却依旧温柔。 宋清倾愣住,她将新手机拿出来,解释道:“抱歉,我之前的手机坏了,新手机刚插上卡,微信没有留存之前的消息。” “你找我干什么?有什么急事吗?” 她边说,边给谢渊递过去一瓶饮料,另一瓶顺手就打开给了叶谦之。 叶谦之脑门上淌着些汗珠,她贴心地拿出卫生纸递给他,还不忘加一句:“你吃饭了吗?” 动作语言自然到让谢渊妒火中烧。 叶谦之没觉得宋清倾的举动有什么不对,他喝了口饮料后,接过纸巾擦了擦汗。 “我早上吃得晚,现在不饿。” 说完,他看了眼敛眸不说话的谢渊。 “我们的事等会再说吧。” “倒是你和谢总,今天是碰巧一起吃饭吗?没想到谢总周末还来学校,难怪安怡说您工作起来不分昼夜,连周末都不歇着,真是业界标杆。” “而且像您这种传奇人物,竟然这么接地气地和学生一起吃食堂,当真难得。” 他记得谢安怡说过,谢渊不喜欢被人谄媚地拍马屁,过分讨好只会适得其反。 可他好不容易碰上谢渊一次,必须要想办法拉近关系。 他自认为自己的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没有过于商业,也没有太上赶着。 宋清倾眨了眨眼,她第一次听叶谦之这样夸人。 虽然叶谦之以前也经常夸人,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今天这个话说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 似乎有些刻意? 谢渊瞅了叶谦之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道:“我特意找清倾一起吃饭的,你有事说事,别整没用的。” 视线望向宋清倾的那刻,他语气又变得亲和。 “我和清倾的关系,不用避嫌,对吧?清倾。” 闻言,叶谦之眼底翻涌起震惊。 谢渊称呼“清倾”? 还是他特地找她吃饭? 他们关系很好吗?谢渊说话的语气也太亲昵了。 清倾之前不是说,只是师生关系吗? 今天清倾电话里的男声似乎和谢渊也有些像,难道他就是清倾说的朋友? 宋清倾被两道视线盯得浑身发紧,无端觉着气氛不对劲。 她谁都没看,低头看着餐盘点头,“我和谢老师亦师亦友,而且谢老师性格很好,谦之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这下,叶谦之更加震惊了。 谢安怡对谢渊的评价是:性格冷淡古怪,很难接近,跟任何人都不亲近。 宋清倾却说谢渊亦师亦友,性格很好? 他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试探问:“那我就说了,清倾,你早上说的男性朋友,是谢总吗?” 宋清倾抬眸,谢渊正安静凝着她,面带笑意。 她点头,“对。” 随着她的肯定,谢渊挑眉,因为叶谦之而烂掉的好心情有些“起死回生”。 快了,“男性朋友”距离“男朋友”只差一个字。 第30章只是来了兴趣,想玩一玩罢了 叶谦之立即看向谢渊。 确认谢渊也把宋清倾当成朋友,他原本就担心宋清倾谈恋爱的心沉得更厉害了。 谢渊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跟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当朋友? 而且还是清倾这种没家世没背景的普通女孩。 最重要的是,他看宋清倾的眼神不对。 太温柔了。 那种温柔里还透着别的情绪。 叶谦之也是男人,他哪怕不了解谢渊,还能不了解男人? 谢渊的眼神,绝对不是单纯把宋清倾当学生或者朋友! 像他这种高度的人,也不可能真心和清倾走下去,肯定只是来了兴趣,想玩一玩罢了。 可看破不能说破,这事只能私下提醒清倾。 宋清倾见叶谦之迟迟不说话,习惯性要用手指去戳他,脑子里却忽然浮现昨晚他认错人的样子。 她抿唇收了手,换成用筷子头。 感觉到小臂受力,叶谦之回神笑道:“挺好的,能和谢总做朋友,是清倾的荣幸。” 谢渊坐在两人对面,自然看到了宋清倾戳叶谦之那一幕,他拉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能和清倾做朋友,是我的荣幸才对。” “要是记得没错,侄女婿你马上要出发去度蜜月了吧?结婚才几天,不跟你老婆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你跑来这儿就是为了问谁是清倾的男性朋友?未免管的有点太多。” 男人话里带着明显的讽意,还有些敲打提醒的意思。 叶谦之面色一僵,解释道:“我和清倾是发小,青梅竹马,算是她半个哥哥,只是对妹妹的关心。” 谢渊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漫不经心道:“可你别忘了,现在也是她姐夫,姐夫跟小姨子走得太近,容易让人误会。” “你说呢?清倾?” 他的话和谢安怡当初的话完美重合。 宋清倾脸色一白,桌下的手缓缓收紧。 叶谦之蹙眉,谢渊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让清倾和他走近? 他暗嘲,谢渊和谢安怡不愧是一家子,连看待他和清倾的关系都是一样的带有偏见。 可偏偏他能跟谢安怡争论,却不能跟谢渊争论。 他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一忍再忍,却终是忍不住挑明道:“您不也是清倾的舅舅吗?还是她的老师,老师跟学生走得太近了,也不好吧?清倾,你觉得呢?” 若是能借此让清倾明白她和谢渊的身份差距,从而和谢渊保持距离,那他这话就算会引得谢渊不高兴,他也可以为了清倾说出来。 两人都将话头丢到了宋清倾这,她夹在中间,思绪混乱不堪。 她不知道明明都那么温柔的两个人,为什么坐在一起会这样的剑拔弩张。 两人都看似在跟对方说话,却每一句话都是绕着她说的。 互相都在提醒她,不能跟对方走得太近。 可她只是正常和人相处。 她和叶谦之是发小,从小就关系好,知道他结婚后,她有在刻意的保持距离了,可为什么还要反反复复提醒她?非要她和他直接断了联系才可以吗? 她和谢渊是师生,因为谢渊总是帮助她,加上这些天的相处,他们走得近些又怎么了?师生不能成为朋友吗? 至于那什么姐夫,什么舅舅,都是宋名德和谢颖结婚后才产生的联系。 可她现在却因为这层道德上的联系,夹在这如坐针毡,左右为难。 她心头涌起一阵无措,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父母吵架时一样,她只能看着他们围绕着她争吵。 看似没挑明她的问题,却每一句都在提醒她,是因为想给她这个拖油瓶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他们迟迟没有离婚。 是因为要供她读书生活,所以他们才不得已外出工作,被生活压迫。 是因为她让那个家负债累累,还妨碍了他们追求更好的生活,所以他们才在生活的重压下一次次争吵。 现在,也是因为她与人相处太没有分寸,所以才让叶谦之和谢渊都来提醒她,要与对方保持距离。 或许她认为的正常相处,还是不太正常。 都是她的错。 “对不起,是我没有分寸……” 宋清倾盯着面前一口未动的餐盘,声音歉疚细软。 暗自较劲的两个男人瞬间醒悟。 两人同时想解释,却被宋清倾的电话铃声打断。 是宋名德的电话。 宋清倾接起,本想用这个电话短暂从此时的境况中逃避出去,谁知对方开口就是一句: “你死哪去了?!” “我找你一上午知不知道?!我现在你校门口,赶紧过来,有事问你。” 宋清倾音量放得不大,食堂又嘈杂,因此叶谦之和谢渊都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 宋清倾看了他们俩一眼,压着声音对宋名德道:“爸,我现在不太方便,你……” “什么不太方便,今天周日,你能有什么事?赶紧过来,十分钟内见不到你,就别怪我去找你辅导员!” 宋名德就是这样的,小时候拿告老师让她听话,后来拿麻烦叶家让她顺从,现在又用辅导员拿捏她。 他知道她一定会去,所以都不等她回答就挂了电话。 她咬着下唇,故作轻松地收起手机。 她刚想接着方才的话题说,谢渊先一步柔声道:“清倾,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不过大脑,你没有错,你待人很有分寸。” “我明知你和叶谦之是发小,却还跟别人一样,把你框在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里。” “我明知你和叶谦之的友谊很纯粹,却说那样的话。” “我给你赔罪,你别生气,别难过,好不好?”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的很低。 说完还几不可察地扫了眼也想说话的叶谦之。 叶谦之直接被谢渊的态度整愣住了。 谢渊,那个在谢家宴会上冷脸威严的谢家掌权人,居然这么低三下四的给清倾赔罪道歉?! 清倾到底是怎么跟谢渊相处到这个地步的?! 他张着嘴,还有些没缓过神道:“清倾,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 他话没说完,谢渊将手里那瓶饮料打开,递到宋清倾面前,岔开了她的注意力,也打断了叶谦之后面的话。 宋清倾分神,自然地接过饮料道谢。 她见叶谦之不说话了,以为他说完了,仓惶摆手道:“你们别这样,不用道歉。” 第31章你是不是勾引你姐夫了! 既然他们能说出来这些话,肯定就是发现了问题。 如果她跟叶谦之保持了发小应有的相处距离,那谢安怡就不会看出她暗恋的事情,也不会因此跟叶谦之吵架,谢渊更不会提醒她要保持距离。 如果她跟谢渊真的把控了师生之间应有的分寸,叶谦之肯定也不会觉得她和谢渊关系过近。 她无意识挪动着餐盘,指尖反复调整着早已归位的餐具。 她抬眸望着两人,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谢老师,谦之哥,你们真的不用抱歉,我知道,我肯定有一定问题的。” “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更注意把控与人相处的分寸。” 她话音一转,向他们解释现在要去一趟校门口。 她先是给谢渊道了歉,今天毕竟是要请他吃饭的,本来请吃食堂就已经不好意思了,现在还中途离开。 她再三保证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赔罪补偿。 她让谢渊先在食堂吃着,等她处理好校门口的事情就回来找他,一起去陪毛球打疫苗。 之后,她又向叶谦之道别,让他回去注意安全,还提前祝福了一句“蜜月旅行快乐”。 仓促从食堂离开,宋清倾一路小跑着到了校门口。 她在一家咖啡厅找到了宋名德。 她刚靠近,嗓子眼的“爸”还没发出来,迎面便被扇了一巴掌。 宋名德以前在工地搬过砖,手劲挺大,这一巴掌直接打得宋清倾有些耳鸣。 她偏头呆愣,纷乱的发丝遮住她半边脸,神情茫然不解。 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你说!你是不是勾引你姐夫了!” “什么?”宋清倾更懵了,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宋名德怒不可遏,指着她的鼻子骂:“没有?!没有安怡怎么会因为你跟谦之吵架?!你还狡辩!”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现在阿颖对我态度都冷淡了。你就跟你那个妈一样,专盯有家室的人!骨子里都是贱种!” 贱种两个字像淬了毒一般扎进宋清倾心里。 她鼻尖瞬间发酸,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咖啡厅里的人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让她越发无地自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喉咙却又发不出声音。 她与人相处确实没拿捏好分寸。 谢安怡也确实是因为她才跟叶谦之吵架的。 梁知音说过,错了就要认。 可她也说过,没错的事情一定不能认。 宋清倾舌尖抵了抵隐隐发麻的脸颊,站直身体,有些倔犟道:“我没有勾引叶谦之,我妈和我也不是贱种!” 她发红的眼睛直视宋名德,不卑不亢。 可宋名德偏就讨厌她这幅样子。 他指着她怒骂:“你说没有就没有?你说不是就不是?!” “我告诉你,你妈当初出轨也是死不承认,可结果呢!?还不是被我抓个正着!” “你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肯定勾引了自己姐夫!别想狡辩!” 他说着,扬手又想打。 宋清倾本能闭眼,抬手去挡。 可预料之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叶谦之拦住了宋名德。 他皱眉,语气带着气愤,但到底顾着宋名德现在的身份,没直接说什么重话。 “爸,您这是做什么?清倾这么大人了,您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打骂她?” 宋名德看到叶谦之护着宋清倾,愈发笃定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我就说她绝对勾引你了!不然你这大中午的不陪安怡吃饭,跑来这做什么?” “你现在竟然叫我一声爸,就应该知道自己和宋清倾的关系!你怎么能鬼迷的心窍,为了她跟安怡吵架?” “你这样对得起谢家对你的扶持,对得起安怡吗?!” 叶谦之算是听明白了,他脸色变得难看,“爸,是不是安怡跟你们告状了?你们怎么能信她气头上的话呢?” “而且清倾是你亲生女儿,她什么秉性你不清楚吗?怎么可能干得出勾引人的事?” “我和她就是发小,清清白白!” 宋名德哪管那么多?他只知道因为宋清倾惹了谢安怡不高兴,导致谢颖也不高兴。 谢颖这一上午不但没理他,还把亲密付关了。 他没钱不好过,那别人也别想好过。 他大跨步绕开叶谦之,一把抓着宋清倾的手往外拖。 “既然你没干,那你现在就跟我去给安怡解释!要是她不消气,你就一直赔罪到她消气!” 他用力扯着宋清倾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宋清倾的骨头捏碎。 宋清倾疼得五官扭曲发皱,她挣扎着要甩开他,却又被攥得更紧。 叶谦之赶忙去劝阻,却又担心跟宋名德产生正面冲突,不敢强硬的拦。 一下没拦住,宋清倾就这么被拖出了咖啡厅。 谢渊原本一直在暗处等待时机,随着耳机里监控人员的实时报备,他看到了被拽到门口的宋清倾。 他冷脸暗骂叶谦之没用,摘了耳机就直奔宋清倾而去。 宋清倾眼看要被拽上车,只能死死抱着路边灯柱不放。 她已经顾不上丢人了,满脑子只有不想跟宋名德走。 路人的议论声,叶谦之的劝阻声,以及宋名德的叫骂声交织在耳边。 正午的太阳在喧闹中越发毒辣晒人,宋清倾觉得眼前晕晕乎乎的,混乱不堪。 就在她快要抱不住灯柱的时候,手腕上的力道倏地一松,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将她揽进怀里。 是那道清幽的木质调香味。 宋清倾腰间被一只大掌托抱着,她双手虚撑在谢渊的前胸。 她仰头望着他,逆光里的轮廓立体锋利,平日温和含笑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慑人的寒意。 宋名德被打得踉跄退后,好不容易站稳后,他捂着脸破口大骂:“踏马的谁啊!老子……” 在看清谢渊那张冷脸后,他声音一下卡住。 将谢渊护着宋清倾的姿态收入眼底,他咽了咽口水,立刻陪笑:“是谢总啊。” 他右脸火辣辣的,有些抻不开笑,导致给人一种谄媚又猥琐的感觉。 谢渊无视宋名德,他垂眸,心疼地看了眼宋清倾脸上的红痕。 他冷沉地命令宋名德:“过来。” 第32章乖得他恨不能直接啃上去 宋名德扫了眼旁边黑着脸不吭声的叶谦之,咽了咽口水后,走到谢渊面前。 不等他站定,左脸又呼上来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打得他头晕眼花,一头栽进旁边的绿化带里,额头还恰好撞在草坪灯上。 宋清倾小声轻呼,没想到谢渊一巴掌这么大力气。 她望着在绿化带里挣扎叫唤的宋名德,视线突然被挡住。 谢渊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压着怒意轻哄:“别看,脏东西。” 叶谦之也因谢渊这一巴掌心惊,他下意识想去扶宋名德,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宋名德对宋清倾一直不太好,小时候每次回家都让宋清倾干这干那,一个大男人在家不做饭不做家务,只会指使宋清倾干。 宋清倾要是有哪里做得让他不满意,或者动作慢了些,他动辄就是打骂。 以前叶谦之就看不惯宋名德那样的所作所为,只不过介于年纪小,又是外人,他没法时时刻刻护着宋清倾,只能每次安慰宋清倾别难过,要是有伤就小心地给她上药。 现在他和宋名德又多了层女婿和岳父的关系,更加不好明摆着跟宋名德对抗。 不过这次是谢渊将宋名德打进了绿化带,他没及时上前帮忙倒也没人能说他。 视线落回宋清倾和谢渊身上,见两人姿势还亲昵着,他蹙眉上前,“清倾,你没事吧?” 他抬手就要去拉宋清倾,谢渊却抱着人一个侧身闪过。 谢渊冷眼睨他,毫不掩饰地不屑嘲讽:“护个人都护不住,废物。” 叶谦之手僵在半空,无法反驳。 宋名德艰难地从绿化带里爬起,额间流出的鲜血淌了大半张脸。 他晕晕乎乎站着,嘭的一声响,他又在天旋地转间一屁股摔在地上,引得围观的人惊呼。 宋清倾视线还被挡着,腰间的大掌也桎梏着她不让动弹。 正疑惑发生了什么时,谢渊裹着凛冽怒火的声音再度从头顶传出:“宋名德,第二次。” “作为宋清倾同学的父亲,上一次你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这一次,你为了个跟你没血缘关系的继女打她,怀疑造谣她。” “我希望没有第三次,否则,后果自负。” 话落,他又冷眼瞥了叶谦之一眼,“管不住老婆就别到处祸害人,宋清倾同学因为你被造谣、被伤害,你要是个男人,就滚远点。” 最后,他扫了眼周围看戏的,里面有不少是北洋大学的学生。 他睨了眼努力想从他怀里出去的女孩,顺从地将她放开。 宋清倾刚恢复自由,眼睛还未适应再次明亮的光线,只听男人继续扬声对众人道: “作为北洋大学的客座教授,我会尽全力保护每一个学生。” “如果各位同学以后有什么困难,欢迎咨询谢氏集团秘书办。” 男人嗓音低沉有力,虽刻意收敛了怒意与压迫感,但穿透力极强的话还是清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里。 现场的喧闹安静片刻,蓦地,一个男生喊了一句:“谢教授牛逼!” 这一嗓子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场。 不少认识谢渊的学生高呼: “谢教授太帅了!” “不愧是北洋大学特聘教授,格局牛逼!” 有的来得晚的人哪怕没吃到完整的瓜,但也单凭谢渊最后那一段话对他有了好印象。 一直到谢渊护着宋清倾离开,散去的人还不停在议论。 宋清倾被谢渊牵着,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 宋名德一脸血地坐在地上,看着有些神志不清。 叶谦之则一边扶着宋名德,一边远望着与她对视。 她看不清叶谦之眼底的情绪,只隐隐觉察有一根无形的线,断了。 指尖传来细微的痒意,她收回目光,安静跟着谢渊离开。 谢渊余光关注着她,一路牵着她坐进车里。 司机老刘早已准备好了药膏,谢渊打开药膏盖子,指腹用力挤出一点,棉签沾上,轻轻为宋清倾上药。 他动作极柔,像是在修复件珍贵文物,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坏了。 药膏的清凉一点点覆上火辣辣的脸颊,消解了大半灼痛感。 宋清倾侧眸越过面前的男人,视线虚焦盯着车窗外。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很疼对不对?” 男人温和磁性的声音钻进耳朵,宋清倾抿唇,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道:“不疼。” “撒谎。” 谢渊轻声戳穿,语气却不带一丝指责,反而全是心疼。 宋清倾眨了眨眼,嘴角拉起一点弧度,又道一遍“真不疼”。 这次,谢渊没再说话。 等给脸颊上完药,他收回手,黑沉的双眸专注地凝着她,认真道: “清倾,你在食堂承认了我是你的朋友,我当真了。” 宋清倾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跳到了这个话题。 只听他继续道: “我很珍惜朋友,很珍惜你,所以以后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 “不管是谢家的事,还是谢家外面的事,我会一直护着你,也只有我能护着你。” “明白吗?” 宋清倾整个人都呆住了,澄澈的眸子里全是错愕。 她直愣愣望着谢渊,能清晰明确地感知到他眼底的认真。 他的话像一颗带了温度的石子,砸进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她——很珍惜她,会一直护着她。 她指尖不自觉蜷缩,面对这直白、陌生又沉甸甸的两句话,心脏漏跳的那一拍怎么也接不上了。 见她发愣,谢渊轻笑,棉签轻点她的鼻尖,“不说话就当你明白了,嗯?” 宋清倾:“……嗯。” 她呆萌的样子落在他心尖上,乖得他恨不能直接啃上去。 他紧急偏开视线,藏起眼底的欲色。 他重新拿了根棉签,准备继续给她手腕上的红痕上药。 谁知,棉签刚沾上药膏,方才还懵懵乖乖的女孩就说了句他不爱听的: “谢老师,手腕我自己来就行。” 他本着“温润如玉”的性子,将棉签递给她。 可她上完药,却又说了些他更不爱听的: “谢老师,我知道您人好,想护着自己的学生。但我想过了,我之前跟您相处确实少了些分寸,总是处处麻烦你。” 第33章他只要负距离! “我不能因为您人好就得寸进尺的要求更多,这些天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今天你又这么护着我,替我出头。” “我一时半会无以回报,但以后我一定想办法加倍努力感谢您。” “我也很想跟您做朋友,可您到底是北洋大学的教授……” 谢渊盯着那一张一翕的红唇,心里阴郁得要爆炸,面上却还得装得温和。 她后来叽里呱啦说的,他一个字都不想听,全是些要跟他保持适当师生距离的话,每一个字都难听。 什么亦师亦友?什么师生分寸? 她和他之间要什么分寸? 他只要负距离! 宋清倾还在解释,还在不停地说,期间还提起了两遍叶谦之,说什么叶谦之在食堂说的话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一个结了婚还大晚上喊人女孩出去吃宵夜喝酒的男人,一个连发小都护不住的男人,他懂什么道理?他知道个屁的分寸? 谢渊闭着眼,痛恨自己在食堂的时候没忍住脾气,挑明了叶谦之和宋清倾要保持距离这件事,这才导致后续叶谦之跟着挑明他和宋清倾要保持分寸。 他的清倾还是太乖,他得想办法让她野一点,破掉世俗的条条框框。 否则每次遇到关系的事就缩回去,他得哄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 司机老刘原本就因宋清倾这一大串话汗流浃背,看到谢渊闭眼不吭声的时候,他更是恨不能与副驾猫包里的毛球换条命。 熟悉谢渊的都知道,他闭眼不说话,且冷脸皱眉的时候,就代表他不想听了,马上要发脾气了。 虽说宋清倾是他挑中的人,可谁都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说不准因为她这段话,就导致谢渊厌恶她了呢?就忍不住脾气了呢? 眼看宋清倾说完最后一句话,老刘小心翼翼握住门把手,做好逃生准备。 谁知,谢渊睁眼后第一句居然是:“我尊重你。” 老刘傻眼了,他老板在宋小姐这没有底线吗? 不但没发飙没生气,还柔着声音表示尊重?! 谢渊又道:“你今天也受了惊吓,我直接送你回宿舍休息吧?毛球打疫苗的事……司机陪我就行。” 老刘:……我拿命陪吗? 宋清倾最后还是拒绝了谢渊送她回宿舍的提议,谢渊也笑着跟她告别。 他温和笑着,跟她挥手。 等她转身,立刻黑脸。 “宋名德跟叶谦之死哪家医院了?过去。” 老刘不敢怠慢,立即发车。 跟谢渊告别后,宋清倾脸上的笑意撑不住了。 她的脸很疼,手腕也疼,心更疼。 她又推开了一个愿意对她好的人。 她真的很拧巴,明明很渴望谢渊的好,却又害怕谢渊真的对她好。 她已经因为优柔寡断而和叶谦之走得太近,导致谢安怡和叶谦之吵架。 就连宋名德也觉得她是会勾引叶谦之的人。 谢渊这么好的人,是愿意护着全校同学的好老师,不能因为跟她走得太近而被指指点点。 大学教授和在读学生之间的权力地位本来就不对等,她又被谢渊破格提进谢氏实习,若是学校学生再发现她和谢渊关系太好,走得太近,免不了被一些人怀疑谢渊为师的公平性。 她双眸黯淡地走在校园小道上,道路两旁的绿植漫出泼泼洒洒的深绿,阳光照射下,叶片仿佛被镀上一层薄金。 这条小道是她最喜欢的一处风景,往常漫步在这儿,树影婆娑下,微风掠起,满眼的苍绿透亮让人心旷神怡。 可现在,她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欣赏风景。 低垂着脑袋,她拖着步子往宿舍走。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清倾!” 抬眸,只见危婷脖子上挂着耳机,身上穿着睡衣,脚上踩着拖鞋就朝她跑过来了。 危婷气喘吁吁跑到她面前,一脸担心道:“我看到校园墙上的帖子了,有人拍了你在校门口的照片,虽然给你打码了,但我还是认出来了,因为你美的太突出了。” “马赛克都抵挡不住的美貌!” 宋清倾知道危婷是特意跑下来找她,安慰她的。 也知道危婷这么说是想让她高兴点。 危婷悄咪咪观察着宋清倾,发现宋清倾的脸颊和手腕已经上过药了,她松了松心道:“那个,我刚才下来的时候碰到有人给你送饭,你还没吃饭吗?” 宋清倾眼帘颤了颤,“谁给我送的饭?” “叫方正。” 危婷话落,宋清倾手机同一时间传出提示音。 谢渊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你午饭没吃,我让人送了点过去。] [不要一个人难过,随时联系我。] 然后,他又发了一张毛球睡觉的照片。 宋清倾盯着手机屏幕,又抬眸看了眼满脸关系她的危婷,不知为何,她眼眶一下就模糊了。 她咬着下唇,一路仰头看天,被危婷牵着回了宿舍。 到宿舍楼栋门口的时候,方正已经不见了,只有宿管在门口等着。 见两人过去,她立刻将三个大袋子塞进两人怀里。 一刻钟后,宋清倾和危婷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嘴巴默契地张大了。 除了上合斋的饭菜,还有零食、甜品、水果、奶茶,还有药膏。 危婷看了眼桌子,看眼宋清倾,看眼桌子,又看眼宋清倾…… 忍不住了。 “清倾,你这……方正在追你啊?手笔比谢老师还大啊!” 她又指了指今天上午有人送来的那堆东西,“还有这一堆,不会也是这个方正送的吧?” 宋清倾摇头,“是谢老师,方正是谢老师的特助。” “啧啧啧!”危婷连声感叹:“有个宠自己的富豪舅舅就是爽啊!” “你是不知道,谢老师今天那番护学生的言论,简直男女通吃,学校学生都被他帅疯了!” “我还看到了谢老师在校门口护着你的那个视频,我嘞个逗,帅得啊!不知道的以为你两演偶像剧呢!” 宋清倾:“……别瞎说。” 危婷拿出手机,翻开校园论坛,排行前三的帖子都是刚才谢渊护着宋清倾的那段视频和照片。 她找了张学生们二创P过的,主体还是谢渊一手揽着宋清倾,一手捂着宋清倾眼睛,但背景换成了海边夕阳,氛围感一下就上来了。 还有的用ai给谢渊和宋清倾改了不少动作,有一张甚至是谢渊捂着宋清倾眼睛在吻她。 第34章你跟谢教授还有点伪禁忌那味。 宋清倾看着那些照片,莫名感觉脸颊被打的地方又发烫了。 “这都什么呀,太荒唐了。” 她仓促偏开视线,危婷却看得起劲道:“不荒唐不荒唐,这都是人类运用技术产出的精品!” “别说,你跟谢教授还有点伪禁忌那味。” 宋清倾:“……” 塞了颗提子把危婷的嘴堵住,她手动关了危婷的手机,“还伪禁忌,这分明是真禁忌,该洗洗脑子了。” 她拉着危婷坐下,示意陪她再吃点。 危婷没拒绝,也不再说话,乖乖挑了块小蛋糕慢慢啃。 宋清倾安静吃饭,过了几分钟,她抬眸瞅了眼危婷道:“不放综艺吗?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危婷推开蛋糕,弱弱吐出两个字:“想问。” 宋清倾吃饭动作停下,“你问吧。” “你还难过吗?”危婷眼巴巴看着她,“你每次难过都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也不说,哭都是一个人躲着哭。” 宋清倾的唇瓣微动,她垂眸盯着碗里并未少多少的米饭,沉默几秒才轻声道:“其实……还好,我觉得有人护着我,有人关心我,就已经很好了。” “人嘛,总会遇到些难过的事情,但是会过去的,不是吗?” 宋清倾越是这样说,危婷心里越觉得心疼。 她是属于从未见过父母吵架,也从未被父母打骂冷眼过的孩子,她实在无法想象要是自己被父亲打了,那她会当场撒泼哭喊成什么样? 指不定要在母亲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父亲如果不诚心哄着给她道歉,她估计能好几天都赌气不理人。 像宋清倾这样的话她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她不太了解宋清倾家里的事,只知道宋清倾以前告诉她说父母离异了,她跟着母亲改嫁去了继父家。 至于宋清倾和原生父母的关系,宋清倾没主动说,她也没多问,因为她潜意识里就觉得哪怕父母离婚了,父母对孩子的爱不会变。 毕竟她的小姨和小姨夫就离婚了,但她表妹不但没有因此缺少父母的爱,反而还多了继父继母的疼爱。 危婷目视着宋清倾那张略带忧伤却强撑笑意的脸,忍不住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觉得难过就是要倾诉的,不然身体会憋坏的。” 宋清倾:“那你一般跟谁倾诉?” “我一般跟我妈妈,不过有时候也跟朋友吐槽,像之前打游戏被坑,我不就经常找你吐槽吗?” “妈妈啊?”宋清倾眼神骤然黯淡几分,指尖无意识抠着筷子。 她跟林颜,似乎有二十几天没聊过天了。 “那我待会给我妈打个电话?” 危婷立即点头,“可以呀,有委屈就是要说嘛。不是有句话吗?人在遇到事的时候,本能反应就是喊妈妈、找妈妈,我是这句话的终身实践者,亲测好用!” 亲测好用…… 宋清倾暗自重复着这四个字。 吃完饭后,她站在阳台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手机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单手扶着栏杆,缓缓蹲下。 等电话又一次播报无人接听,她再也没了心气拨出下一通。 又过了两分钟,她的微信收到了一笔林颜的转账,转账金额3000元。 [我在游乐场陪你姐姐玩过山车,没听到电话。] [是要给生活费了是吧?正好你姜叔叔最近接了个A市大公司的项目,他给你涨了1500。] [别乱花钱,在外面省着点,按时吃饭。] [记得发消息感谢你姜叔叔,要有礼貌。] 宋清倾盯着这几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林颜第几次陪继女姜雨嫣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了?她明明恐高,却还每次都陪着姜雨嫣玩。 回想自己唯一一次跟着姜家人去游乐场,当时她想让林颜陪着坐低空悬轨车,林颜却毫不留情拒绝了,还说她不孝顺,不体谅恐高的母亲。 可后来呢?林颜作为她的亲生母亲,却转头牵着姜雨嫣坐上了近百米高的过山车。哪怕下来脸都白了,也还是陪着姜雨嫣排队玩第二次。 宋清倾湿着眼,呼出口浊气,打字回复: [谢谢妈妈,我会发消息感谢姜叔叔的。] 切换到继父姜锐麟的微信,她斟酌着措辞: [姜叔叔,感谢您给我增加生活费,给您添麻烦了。] 对面秒回: [一点小钱,不够跟叔叔说。] 宋清倾:[谢谢叔叔,您辛苦了。] [嗯。] 拨弄着与姜锐麟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几乎每一次都是她先发消息感谢他,然后他回复差不多的一句话,最后以“嗯”结尾。 在他们的聊天中,姜锐麟对她没有过浓的关心,但也没有过多管辖和指责。 自从他和林颜结婚以来,她们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相处方式。有什么事情他都通过林颜跟她对接,不管是生活费还是其他方面,他也从未刻意苛待。 在宋清倾看来,姜锐麟把继父做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超过了宋名德这个父亲。 至少,姜锐麟不会骂她和林颜是贱种。 …… 傍晚时分,宋清倾和危婷正思考着晚上吃什么。 这时,微信弹出提示框,是谢渊的消息。 说方正已经拜托宿管把晚餐送上去了,让她注意查收。 宋清倾瞬间惶恐,谢渊怎么又给她送饭?! 她打开宿舍门一看,依旧是三大袋子。 危婷忍不住感叹:“我的妈呀,你这舅舅也太好了,宿管都干成外卖员了!” “你看看你看看,又是上合斋,还每次换着菜式送。我的天爷,谢教授给我一种上合斋很便宜的感觉呜呜呜,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觉地帮宋清倾“摆盘”。 宋清倾蹙眉盯着那满桌子的东西,她先是向谢渊表达了谢意,随后她严肃了些,甚至有点不知好歹道: [谢老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保持师生之间的分寸吗?我知道您中午是为了疏解我的心情,还关心我没有吃午饭。] [但晚上我自己会点饭的,您每次送这么贵重的吃食,我真的无以为报,还劳您花费时间精力准备这些,您下次别准备了,这样不好。] 信息发送,对面显示了一会“对方正在输入中”,半分钟后,消息框多出一句回复: [我没答应,我只是尊重你。] 第35章“唯一在乎的,心上人?” 宋清倾看到这句话直接傻眼。 什么叫“没答应,只是尊重”? 谢渊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话框却没有出现任何新的消息。 他没解释,他知道宋清倾能明白他的意思。 听见病房里传出的惊呼,他又发了句“按时吃饭,按时上药”,随即收起手机大步走向病房。 病房里,谢颖望着宋名德那张被枝岔刮花的脸,没忍住皱眉嫌弃。 “你怎么回事你?好好的怎么惹到谢渊了?!” 宋名德没吭声,视线盯着叶谦之。 见状,叶谦之主动上前解释道:“妈,这事问题在我这,是我让安怡误会了我和清倾的关系。” 说着,他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其实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但眼下他又必须把错认下。 他语气寡淡,挑重减轻地说: “爸是为了给安怡出气去找了清倾,他打了清倾一巴掌。正好我和谢总在,我想拦着没拦住,谢总拦住了。” 宋名德听得冒火,合着重点一点没提起? 他怎么受伤的一句不说?就一个“拦住了”就轻飘飘过去了?! 谢颖也发觉叶谦之的回答有些避重就轻,蹙眉问叶谦之道:“谢渊拦住了?怎么拦的?给人拦成这样?” “还有,我能理解他在北洋大学是因为工作,你为什么?你明天就要跟安怡出发去新西兰了,你今天还想去北洋大学应聘个教授不成?” 叶谦之茫然:“明天去新西兰?不是说她生日那天吗?还有三天呢。” 谢颖无语,“合着我成两头传话的了?这些事你回去问你老婆。” 她冷了语气:“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去北洋大学干什么?看你小姨子是吧?” 叶谦之蹙眉,他不理解为什么谢家的每个人都那么刻薄地看待他和清倾的关系? 男女之间就没有纯友谊吗?何况他和清倾相识这么多年。 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说“不是”,但他有些受不了了。 就因为他和宋清倾关系好,谢安怡跟他吵架,谢渊对他阴阳怪气,宋名德还怀疑宋清倾勾引他,现在谢颖又来质问他。 他和宋清倾是什么罪人吗?凭什么一次次被人这么怀疑质问?清倾又凭什么要受那一巴掌? 他站直了些,一改之前在谢家温润的语气,强硬道:“是,清倾和我青梅竹马,我去看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谢渊站在病房门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病房内三人没想到他竟然过来了,瞬时都没出声。 谢渊继续对叶谦之道:“你老婆,你岳父岳母都觉得宋清倾勾引你,这还不说明问题?” 他这话一出,原本神经紧绷的谢颖和宋名德一下放心了。 看来谢渊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本来就皱着眉的叶谦之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谁知,谢渊下一秒道:“说明你没分寸,说明他们心脏。” 顿时,病房三人脸色均是一青。 谢渊冷不丁扫了眼满脸药水的宋名德,轻声吐槽:“现在脸也脏。” “脸脏心脏的人不要胡乱污蔑别人,容易遭报应。” “这次是一巴掌,下次可能是一刀。” “你说呢?大姐?” 他始终站在门口,面色平静,说的话却让谢颖的脸一寸寸发白。 谢颖永远都忘不了当初寒光雨夜中的那一刀,她指甲嵌进皮肉,强忍着颤声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直到谢渊离开,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神情也十分慌乱惊怕。 宋名德和叶谦之对此都感到奇怪。 虽说谢渊的话确实有些唬人,但仅仅是一句狠话而已。 这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真敢无缘无故给别人一刀子? 宋名德抬手拉了拉谢颖,想安慰她说没事,有事他扛着。 话还没出口,谢颖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第一次朝他失控怒目道:“谁让你去找宋清倾了?!谁让你打她了?!” “以后你给我离她远点!”她又瞪着叶谦之,“还有你!以后不许见宋清倾!” “你们想死别拖上我!” 说完,她拎着包就离开,徒留两个懵逼的男人。 宋名德一天被打了三个巴掌,前两个巴掌本来就打得他脑震荡,现在这一下更是直接让他双眼迷蒙。 他抬手想向叶谦之求助,可嘴都没张开,人就躺回床上了。 叶谦之顾不上整理茫然的思绪,着急忙慌按铃叫医生。 …… 晚上十点,A市普陀山,私人庄园内。 谢渊坐在会议室里,听完最后一位心理分析师的报告后,他盯着手里厚厚一叠报告,蹙眉说了今晚第一段话: “所以你们六个人,观察了清倾这么久,最后就得出一句——” “感受比分析更贴近人心?” “意思我是和清倾近距离接触的人,我对清倾的了解会比你们六个人的分析更可靠?” “那我要你们干什么?” 他轻轻放下报告,黑眸如夜般扫视面前的六个人。 冷白的灯光打在他沉寂的脸上,无形之中覆上一层阴冷的森然。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扣响桌面,发出沉闷声响,似铁锤一般砸在所有人心上。 在座的六个人均是业内翘楚的心理分析师,每一位对于人的情绪转变都很敏感。 眼看谢渊要发怒,带队的分析师壮着胆子道:“谢总,宋小姐心理防线比较高,隐忍能力也很高,像这样的女孩子通常需要被偏爱,她一旦接受您,就只会对您敞开心扉。” “您就是她唯一在乎的心上人,我们这种外人,再怎么样都走不进她心里,自然比不上您对她的了解。” 谢渊的目光漫不经心落在他眼底,黑眸微眯,似是重复,又似是确认:“唯一在乎的,心上人?” 见他情绪松动,带队分析师立马肯定:“是的。” 就这样顶着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分析师强撑着面不改色。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众人连呼吸声都不自觉放轻了。 终于,谢渊收回视线,重新拿起分析报告,偏头示意他们离开。 六个分析师像进去后被减刑释放了,一窝蜂往会议室外面跑。可即便动作迅速,他们也依旧注意把声响压到最低。 第36章“清倾,跟我来。” 又看了一遍分析报告,谢渊认真记下每一个重点结论: 自我归因偏差:错误=我的问题。 灾难化思维、高敏…… 过度边界感、回避型依恋…… 放下报告,谢渊独自在会议室坐了许久。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给备注为“乖乖”的联系人发去消息: [清倾,晚安。] [明天公司见。] 宋清倾正好准备关手机睡觉时看到了消息。 是了,明天就周一了,是她正式去谢氏实习的第一天。 她今天趁着休息时间做了不少准备,也提前跟辅导员报备了要去实习的事情。 北洋大学是很支持学生们在大三的时候就出去实习的,何况她现在临近期末,课程本来也不多了,只要能协调好上课和工作的时间,辅导员一般都会尽力配合。 毕竟现在的就业环境比较艰难,学生们能够早一点出去实习,对于毕业以后找工作也会有更大的经验优势。 宋清倾回复了谢渊后就放下手机酝酿睡意。 不过可能是第一次正式实习,她脑子里全是各种对于上班的猜测。 一会担心专业知识跟不上,一会害怕像小蓝书上说的——会有领导穿小鞋,一会又害怕做的不好会给谢老师丢脸…… 强制性把这些东西都屏蔽掉,脑子里又会出现宋名德在咖啡厅打她的那一幕,随之是叶谦之和谢渊护着她,然后谢渊帮她上药,给她送吃的…… 最后又是她跟林颜的聊天记录…… 脑子里跟放电影一样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而她还因为一边脸疼着,不敢随便翻身,只能要么平躺,要么侧另一边睡。 十点多放下手机酝酿睡意,愣是辗转到十二点多才睡着。 一大早又朦朦胧胧从睡梦中醒来,一看时间,早上6点。 她睡不着了,小心翼翼爬起来收拾东西,全程没吵醒危婷。 出了宿舍后,她又一次走到昨天的校园小道上。晨光熹微中,阳光透过道路旁的梧桐枝叶,细碎的金斑落在她的肩头。 清晨似乎总是带着希望的味道,走过这条小道,宋清倾步伐逐渐变得松快。 早上9点,她慢慢悠悠到达了谢氏集团楼下。 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大楼,她拿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谢渊给的药膏很有用,一晚上过去脸已经不肿了,虽然碰上去还会有些痛,但肉眼上已经看不出来被打了。 确认好仪容仪表,她抬步走进谢氏大楼。 还不等她跟前台表明来意,前台小姐姐立刻道:“您是宋清倾是吧?今天实习报道对吗?” 宋清倾讶异,“您认识我?” 前台小姐姐一边给她联系对接的人,一边道:“当然认识,且不说你的实习信息前几天就已经发到我这了,就单凭谢总在北洋大学护着你的那个视频,咱公司估计没几个不认识你的。” “视频里谢总护学生的霸气模样,直接让谢氏的口碑跟着他一起上涨,当天谢氏的股票都涨停了。” 宋清倾没想到她认为当众丢脸的事情,竟然还能给谢渊和谢氏带来好处。 不过谢渊那么好的人,好人有好报也是应该的。 前台小姐姐又道:“稍等,总裁办的人马上下来接你。” 不到三分钟,一个穿着淡蓝色西装,脚踩运动鞋的女人就大步从电梯走出,直奔宋清倾而来。 她面带微笑站定在宋清倾面前,几不可察打量了一眼后,礼貌又客气道:“宋小姐您好,我是总裁办秘书长,也是您实习期的带教,我叫周知秋,你可以叫我周秘,也可以叫我秋姐。” 宋清倾连忙颔首回应:“秋姐您好,我是宋清倾,麻烦您下来接我一趟,未来还要劳烦您,请多指教。” 她拘谨地说着,哪怕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对不对,也尽量表现得礼貌大方。 周知秋语气更加亲和了些,“不用紧张,正常相处就行。” 她带着宋清倾走进电梯,按下88楼,介绍道:“你入职的岗位叫做营销战略助理岗,隶属总裁办。” “以后就在88楼办公,你的工作内容大部分都会跟谢总直接对接,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当然,直接问谢总也是可以的。”说完,周知秋余光瞥了眼电梯角落的监控,继续道:“谢总……私下人很好,虽然对待工作会严苛一些,但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大胆找他。” 她咽了咽口水,只觉违心话说着口干。 出了电梯后,她一路带着宋清倾办理入职、分配工位、加人进群、给资料…… 等坐在工位上,宋清倾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88楼只有总裁办和总裁办公室,她坐在工位上,距离总裁办公室大门也不过五米的距离,是整个总裁办距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位置。 她拿着周知秋给她的资料,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整个总裁办加上她八个人,另外七个都坐在她后面,甚至可以说是坐成了一团。 她被这么单拎出来,显得就很格格不入。 不禁想起昨晚看过的一个帖子:新人初入职场被排挤。 宋清倾无声叹气,有些没招了。 默默转回视线,她安静地熟悉手中的资料。 表盘上的时间一点点转到十二点,身后安静了一上午的七位秘书终于有了动静。 周知秋主动走到她面前,笑问:“宋宋,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宋清倾疯狂点头,“可以的。”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排挤她就行。 周知秋:“带你去食堂吃饭?” 宋清倾看了眼她身后笑着的六个男男女女,立刻点头。 她被周知秋带着走在中间,身旁六个哥哥姐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不时还cue她一下。 聊了几句后,宋清倾发现这些人好像也没有排挤她,人还挺好的。 可能工位只是个意外?毕竟她是临时来的实习生,工位可能是临时加的,随手就放那了。 她弯唇,跟着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 这时,有人问她道:“宋宋,听说你是谢总教出来的专业第一,谢总上课是什么样子的啊?” 宋清倾眨了眨眼道:“谢老,不是,谢总上课的时候很细致,然后也很专业,对学生们提出的问题也会特别温柔的解答,从来不会觉得不耐烦。” 话落,她就见面前的七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神情透着奇怪。 过了几秒,提问的人憨笑回:“呵呵,原来谢总在当老师的时候那么温柔啊,有点羡慕你能当谢总的学生呢,能学到的东西肯定很多。” 对此,宋清倾不可置否。 谢渊在课堂上教授的内容确实都很专业,而且经常用谢氏内部的项目进行具体解说和分析,一堂课下来通常干货满满。 眼看电梯要上来了,隔壁电梯突然打开,一双红底皮鞋就这样率先踏出。 除却宋清倾的另外七人瞬间排成一排,严肃颔首,齐声道:“谢总。” 宋清倾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也想跟着站过去的时候,男人轻声叫住她:“清倾,跟我来。” 第37章她被谢渊紧紧扣在怀里 首次踏入谢渊的办公室,微凉的木质调扑面而来。 宋清倾不经意打量了几眼,发现办公室装修简约而冷峻,除却必要的办公桌、书柜、沙发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装饰物。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在办公室内,是这个空间里唯一带有生机的元素。 她不禁蹙眉,为什么莫名觉得这里充斥着一股凉飕飕的死气? 谢渊见她盯着他的办公桌发呆,他端着两杯温水靠近,站在她面前倾身歪头,道:“想什么呢?” 宋清倾回神,摇头道:“没想什么。” “那个,谢总,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她想跟总裁办的哥哥姐姐们去吃饭。 谢渊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随后递给她一杯水,慢条斯理靠进沙发后道:“交代说不上,就想问问你实习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我上午一直在开会,没来得去看你。” 宋清倾下意识想问:看我干什么?监督我上班吗? 一种上课被老师抽中回答问题的感觉油然而生,她认真回答: “我今天上午还只了解了一下大概的工作内容和业务方向,感觉倒是挺好的。” “下午我会更加努力的!” 她像是在跟老师保证,下一堂课一定学得比上一堂课更加认真。 谢渊薄唇抿成一线,指骨扣着杯壁,水面倒映出他幽沉的双眸。 宋清倾等了会,眼看又过去了两分钟,男人终于出声道:“感觉挺好就行,有需要就找我。” 她连连感谢:“好的好的,谢谢谢总,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啦?” 谢渊点头,没拦她。 宋清倾雀跃起身,打开门却撞上方正。 方正面不改色道:“宋小姐,辛苦您先进去一下,我提不起来了。” 宋清倾视线下移,这才看见他手里提了不少东西。 她赶忙退回办公室让路,等方正进来后,她拦住要合上的办公室门,步子还没跨出去,身后谢渊就喊她留下来吃饭。 宋清倾:“……” 她转身婉拒:“不了吧?我约了总裁办的哥哥姐姐们一起。” 谢渊:“他们应该在吃了吧?等你下去,点餐,估计他们也吃完了,你要让他们等你吗?” 方正将午餐摆好,又走到门口,示意宋清倾他要出去。 宋清倾只得又让开。 方正这次将门带上了,并拉着门把手没放。 等了大概五分钟后,确认宋清倾不会出来,他才放开门把手,锁上,离开。 办公室内,宋清倾瞄了眼认真吃饭的谢渊,悄咪咪打开手机给周知秋发了消息说自己去不了食堂了。 周知秋没说别的,只发了个OK的表情包。 谢渊看着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心觉无奈。 他都装得这么温柔了,她在他面前怎么依旧小心翼翼的? 他放下碗筷,倒了杯果汁递给她。 宋清倾收起手机接过,将果汁放在一旁后,安心吃饭。 夹菜的时候,她和谢渊无意间夹中同一块红烧肉,谢渊率先收了筷子,将红烧肉让给她。 宋清倾视线被他手腕处的腕表吸引,她发现谢渊很喜欢戴各种款式的手表。 以前带的她都不认识,但今天的她认识,好像叫什么绿水鬼? 还挺好看。 视线上移,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定制西装挺括有型,袖口边缝着暗线,上边还缀着精致的银质袖扣。 宋清倾昨天就在想要买点什么给他,现在看见他的袖口,心里一下就做了决定。 谢渊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不过他没出声,就这么将手随意地搭着,任她看。 吃完饭后,宋清倾主动要收拾桌面却被拦下,她绕过谢渊横挡的手,见缝插针去拿碗筷。 谢渊迅速拦住,她换一边继续去拿。 两个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个抓一个拦,互不相让。 几轮下来,谢渊见她有些不高兴了。他避开她昨天被抓伤的位置,收着力气桎梏住她。 宋清倾眼看挣脱不掉,她微蹙着眉,抬头不服气地望着谢渊。 两人距离很近,谢渊眉眼带笑地凝着她。 对视数秒后,他才压低声音轻吐:“听话,我来收。” 男人眼底似有星光熠熠,宛如深不见底的漩涡,将人的心神尽数蛊惑。 宋清倾不禁看愣几秒,只听一声轻笑,她这才恍然低头,后退一步道:“哦。” 她站在谢渊身后,抿唇看着窗外,余光却控制不住落在他身上。 男人脱了外套,袖口挽至小臂,肌肉在动作间被牵动,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蜿蜒可见。 他专注收拾着餐桌,身体前倾时,衬衫下的背肌线条若隐若现。 在他侧身那一瞬,宋清倾慌乱挪开视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发。 目光乱飘着,她道:“额……谢总,今天中午谢谢您请我吃饭,那个,我不打扰您午休了,就先出去了……” 她拉着门把用力,办公室大门却纹丝未动。 她不信邪,加大力度。 门依旧纹丝未动。 “……谢总,门好像出问题了……” “是吗?” 谢渊拿湿巾擦了手,缓步走到她身后,他单手越过她握上门把。 宋清倾试图转身才发现被他半包围住了,她侧向想从旁边出去,另一只大掌却忽然撑在她面前的门板上。 她彻底被围住了! 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她稍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背后紧贴的坚硬。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她不敢转身,也不敢乱动。 谢渊居高临下望着她粉红的耳尖,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 仗着她看不到,他使着坏的用力拉门,身体前压,退开,再拉门,再前压…… 宋清倾后背被反复轻碰,她几乎紧挨着墙壁,却还是无法彻底躲避那股热意。 像一条沉浮的船只,在浪涛之下被拍打…… 男人因用力而加重的呼吸也越发烫人。 她浑身激起颤意,声音也发着颤道:“谢、谢总,您能先退开一点吗?” “为什么?”谢渊明知故问:“我再试试,说不定就打开了。” “……” 她要怎么告诉他?她觉得现在很奇怪…… 她将脑袋努力下压,最后干脆撑着墙壁,闭眼往后一推。 谢渊顺势后退,与她拉开距离。 她却因为退得太猛而往后倒,慌乱之间,她努力稳住身体,眼看着要站稳了,一只大掌揽腰而上。 天旋地转间,她被谢渊紧紧扣在怀里。 第38章谢渊不简单,你离他远一点 缩在沙发上,宋清倾脸上热意迟迟不消。 确认门坏了,她一时半会出不去。 可经过刚才那一抱,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把门砸开。 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持师生分寸,今天就…… 她宁愿刚才直接在地上摔个狗吃屎。 谢渊坐在办公椅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沙发上“变脸”的女孩,指尖细腻触感留存明显。 清醒的清倾比睡着的清倾更软,更有生机,更让他喜欢。 看来以后,还是要尽量在她清醒的时候讨福利。 不过今天都准备好了,也不能浪费。 他看了眼时间,“清倾,现在午休,我也不好让人来修门,你在这等等好吗?” “要做午睡的话,可以去里面的休息室。” 他径直打开休息室门,眼神向宋清倾示意可以过来。 宋清倾摇头:“我没事,您去睡吧,我在外面就行。” 她现在是员工,本来跟老板一起吃饭就有点不太好了,要是还睡老板的休息室,那逾矩得也太多了,而且哪怕是朋友之间,随意睡床都很没边界。 谢渊挑眉,二话没说坐回座位道:“我没时间睡,得看文件。” 见他真的拿起文件开始看,宋清倾后悔了。 她今天睡眠本来就不太足,吃完午饭后就有点打瞌睡。 还以为等谢渊进休息室睡觉了可以在沙发上小憩一会,现在好了,老板不睡,她作为员工,当着他面也不敢睡。 早知道进休息室睡地板也行啊,总好过在这继续无所事事的瞪眼。 她单手撑着脑袋,歪靠在沙发上,视线尽量不往谢渊那边看。 她强撑着意识,就在快睡过去的时候,接到了叶谦之的电话。 她匆忙将声音键按掉,抬头便对上了谢渊的双眼。 “对不起,打扰您了。”她讪笑。 谢渊眉眼柔和,“没事,去休息室接吧。” 这次宋清倾没再推脱。 她走进休息室,将已经挂断的电话打回去。 叶谦之秒接后道:“清倾,你脸怎么样?涂药了吗?没事了吧?” 宋清倾:“没事了,谢谢谦之哥挂念。” 叶谦之坐在VIP候机室,他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压低声音继续道:“清倾,你怎么变得生分了?你这样我有事都不好意思跟你开口了。” 宋清倾站在休息室门口,闻着室内的木质调浅香,决定敞开说:“谦之哥,你结婚了,我们保持些距离也是应该的。”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们只是保持异性的分寸,但还是朋友,你有事我肯定会帮忙的。” 叶谦之蹙眉,他知道宋清倾肯定是被谢渊和宋名德的话影响了,包括他和谢安怡吵架,她肯定也放在心上了,觉得是她的问题。 他很想跟她多沟通,让她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眼看洗手间传出动静,他只得先把这事放下。 “清倾,那我就直说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和安怡的蜜月旅行提前了,今天就得出发去新西兰。” “但我爸后天要转来A市医院,我这次蜜月也不知道要多久,我妈到时候一个人在医院照顾我爸,我有点不放心,你能不能抽空帮我去医院陪陪我妈?” “当然可以。”宋清倾一口答应。 事关叶哲辉和梁知音,她能帮上忙肯定要帮的。 她其实有点想问蜜月时间为什么提前了,可想到这是人家夫妻的事,她又转了话题问:“那个,谦之哥,我爸他……” 叶谦之:“他有点脑震荡,但问题不大,你放心。你别惦记他了,他那人从小对你就不好。” 想起昨天谢渊在医院说的话,以及谢颖那害怕惶恐的反应,他不由得多说了句:“还有,清倾,我感觉谢渊不简单,你离他远一点。”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他立即道:“我马上登机了,不说了。后面几天辛苦你了,回来请你吃好吃的。” 他仓促挂了电话,佯装无事地刷着手机。 谢安怡将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坐到他身旁问:“跟谁打电话呢?” “安排了下照顾我妈的人。”叶谦之有些隐约的埋怨:“时间改得太仓促了,我都来不及去医院看看我爸妈,我妈一个人在陌生的医院,还要照顾我爸,都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谢安怡无声嗤笑,“有什么不能适应的?我什么都给安排好了,就让她在医院照顾下你爸而已。当初不是你妈自己要跟着来A市的嘛?我说请护工还不让,非说什么护工不放心。” 她语气含着几分阴阳怪气,听得叶谦之心理不舒服。 “我妈年纪大了,而且照顾人很累的,我担心下没问题吧?” “何况她也是怕护工不尽心,自己在老家也待不住,又怕过多麻烦你,想着省点护工费才这么说的。” 谢安怡嗤笑出声:“一点护工费能花多少钱?我们出去度个蜜月都不够。你做儿子的,劝劝你妈不就得了?” “让她别那么抠,省东省西,一点小钱有什么可省的?而且还是我出钱,用她省什么?” 叶谦之压着火气,自那天谢安怡因为宋清倾跟他吵架,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就一直怪怪的。 蜜月提前她不告诉他就算了,昨天他在医院为宋名德忙前忙后,好不容易回去了,她一句慰问没有不说,上来就阴阳怪气问前天晚上是不是找宋清倾哭诉去了,还说什么他在北洋大学英雄救美。 现在又一口一个“你妈你妈”,几句话说得人直冒火。 “别左一个你妈,右一个你妈,当初在茶楼里,你可是接了我妈的改口费的,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一句话像火星子一样噼里啪啦点燃了谢安怡,她怒目瞪着叶谦之。 “什么叫放尊重点?我还不够尊重吗?就是因为是你妈,我才愿意去见她,才愿意收改口费!要不然我缺那一万块钱吗?” “别在这给我逼逼赖赖的,你要真想让我尊重你妈,至少你得对我坦诚!” 叶谦之冷笑:“我怎么不坦诚了?!” 谢安怡也冷笑:“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说刚才是给宋清倾打电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第39章银丝在阳光下反射,断开 叶谦之脾气也上来了,直接道:“是,我就是打给清倾怎么了?” “如果你不那么善妒,我会不敢告诉你吗?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对清倾这么大的敌意?这才领证几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心口堵着气,不想再说了。 他本来也不是个擅长吵架斗嘴的人,干脆起身出了等候室。 谢安怡被他气得不行,一脚踹在茶几上,拿起手机就给宋清倾发消息。 宋清倾挂了电话后,就发现休息室里还有个沙发。 她脑袋晕晕沉沉的,忍不住跟谢渊说了声,然后歪歪地趴在沙发上午睡。 至于叶谦之说让她“远离谢渊”,她困得压根没多余的精力放心上。 谢渊推开门后,入目便是她熟睡的样子。 他本以为宋清倾是同意在他床上睡了,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是歪靠在沙发上睡的。 他走近,单膝跪在她面前,漆眸直白地凝视着。 他好像怎么都看不够,每次盯她都能盯好久。 一双柔夷垫在脸颊下面,红唇微嘟,可爱得紧。 她今天穿的是他挑选的衣服,一件粉色Polo领正肩短袖,一条美式阔腿牛仔裤。 他当初学习女孩穿搭的时候,就觉得他的清倾肯定很适合粉色,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粉嫩嫩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瓷粉,收腰的款式更是凸显她曼妙的身材,阔腿裤的搭配让她本就优异的比例更加明显。 好想脱掉。 撕碎…… 情不自禁倾身,他像偷腥的猫一般,轻吻上女孩的红唇、辗转。 天知道刚才把她堵在门口的时候,他忍得有多难受? 把她抱在怀里时,紧贴的柔软更是差点冲破他仅剩的理智。 他恨不能当场.去,让她哭,让她求.。 他变态又疯狂地垂眸睨着她,唇间汲取的甜越发深入骨髓。 他厮磨着,一寸寸丈量。 兴许是没控制住力道,女孩无意识嘤咛了一声。 谢渊动作一顿,微微退开。 银丝在阳光下反射,断开。 他舔唇,喉结上下滚动。 凝了几秒后,确认她不会醒过来,他才拿出准备好的药膏和棉签,小心翼翼给女孩的脸颊和手腕上药。 虽然宋清倾的脸上和手腕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明显痕迹了,但他还是觉得要再上几次药,这样才能确保真的好全了。 上完药后,他起身将她抱去床上。 将室内投放的木质调熏香灭掉后,他脱了衣服躺到她身旁,将人揽进怀里。 发觉她裤兜里放着手机,他自然地将其拿出来。 视线一扫便看见了谢安怡刚才发的消息: [宋清倾,不要再跟我老公联系了,你也不想我直接揭穿你的心思吧?] 谢渊直接输入密码打开,他点进聊天框,语音回复: “管好你自己,滚。” 他将聊天记录删掉,账号直接删除。 关掉手机,他将怀里的人抱紧了几分。 整个人埋入馨香,他良久才轻声叹谓:“乖乖,怎么这么软,被狗威胁了都不知道反击。” 啄了啄她脸颊,“没关系,男朋友替你弄死他们,好不好?” “也不好,乖乖这么软,会害怕。” “但其实乖乖也可以听她的话,离叶谦之远点,这样对你们都好,对不对?” “你可千万不能听他的,千万不能远离我,不然我会疯的……” “我疯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就会想要吃掉乖乖,就像这样……”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抱着女孩的双臂逐渐收紧。 薄唇不断在女孩唇齿、脖颈和前.辗转留恋,又克制着不留下痕迹。 另一边,谢安怡坐在飞机上,听到谢渊语音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谢渊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 他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宋清倾的手机里!? 想起昨天宋名德被打入院的事情,她立刻跪在座位上询问后面的叶谦之:“宋名德是谁打进医院的?” 叶谦之本来都快睡着了,他蹙眉,“你小舅舅,谢渊。” “他?!”谢安怡惊呼,“他当时也在北洋大学?!” 谢颖昨天傍晚其实给她打了电话的,说什么宋名德为了她去找宋清倾,被谁谁谁打了什么的,还让她注意别惹什么东西。 但她光顾着挑选度蜜月要带的东西,基本没怎么听。 只知道叶谦之当时正好也在北洋大学,还站在宋清倾那边拦着宋名德,后来又在医院照顾宋名德,然后谢渊去了医院啥的。 她根本不关心宋名德是被谁打的,也不好奇谢渊为什么去医院,更无所谓谢颖让她别招惹谁。 她是谢家的小公主,这辈子有几个是她招惹不起的? 现在想来,叶谦之是照顾宋名德的,而且他性格好,不可能动手打人。 宋清倾她也大概了解,软柿子一个,特别能忍。 那听到的所有名字中,最有可能打宋名德的,就只有谢渊。 所以昨天是谢渊为了护着宋清倾,打了宋名德?然后去医院干了什么事? 所以谢颖让她别惹的,是谢渊? 能让谢颖特意打电话跟她说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谢渊,宋清倾…… 她盯着手机屏幕里那条回复,整个人背脊生寒。 她慌忙道歉: [舅舅对不起,是我逾矩了,没有下次了。] 消息一发出去,紧跟着的是一个大大的红色叹号。 完了。 她抬头看着叶谦之,眼底全是紧张和不安。 “我舅舅昨天在医院做什么了?我妈有什么特殊反应吗?” 叶谦之依旧闭着眼假寐,没注意到她的神情。 他心里虽生着气,但还是事无巨细地将医院的事告诉了她。 谢安怡听完,浑身发冷。 她记得那一刀,因为那一刀,她太爷爷在ICU躺了半年。 她撑着背椅,缓缓滑坐在位置上。 随即,她将自己警告宋清倾的事情截图发给了谢颖。 谢颖秒回:[昨天刚跟你说完!你今天就撞枪口上!你脑子吵架吵木楞了是不是?!] 谢安怡烦躁回: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这样,你与其叭叭叭的说我,不如赶紧想想解决办法!] 谢颖隔了两分钟才回: [你先给谢渊道歉做个保证,他既然说让你管好自己,可能就没有特别生气,态度好点兴许没大事。] [反正你现在要去国外,干脆在国外多待待吧,这段时间管好你老公。] [你自己也是!以后别去宋清倾和谢渊面前晃悠!谢渊对宋清倾绝对不简单,关系不明之前,别招惹!!!] 第40章“破了。” 宋清倾从床上醒来时,时间刚过五点一刻。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没明白自己怎么一觉就睡到现在了! 她捞起手机,穿了鞋就往休息室外冲。 一把推开休息室门,在看清门外景象的那刻,她整个人如遭雷劈。 一整排穿着西装的人正在听训。 谢渊阴冷着眼,望过来时都没来得及跳转情绪。 宋清倾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先道歉还是先退回去,或者说直接出去? “出去。” 谢渊声音冷得刺骨。 宋清倾得令,垂着脑袋就要往外走。 下一秒,刚才那一排人一窝蜂挡住她的去路,率先从办公室跑路了。 看着门被关上,宋清倾动作迅速,对着办公桌的方向就鞠躬道歉: “对不起谢总!我实习第一天就睡过头了!您开除我吧!”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声,她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后背绷得笔直。 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指尖微蜷,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敢抬头,脑海中略过谢渊方才阴冷的面色,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比在谢家的时候还要生人勿进,且带着强烈的寒意。 她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生气,她上班第一天睡过头不说,还这么莽撞地打断了他们开会。 是她自己不争气,好不容易托谢渊的东风进入谢氏实习,可第一天就犯这么大的错误。 碰上她这样的实习生,哪怕是再温柔的人也会生气,再好的老师也会失望。 男人的薄底皮鞋慢慢进入视线,在她面前站定。 木质调冷香缠绕,缓缓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咽了咽口水,将背脊压得更低,再一次道歉:“真的对不起,睡过了就是睡过了,我不会为自己的错误找任何借口。” “谢总,您怎么罚我都认,我让您失望了。” 话落,空气依旧宁静。 她迟迟没等到男人说话,正想着要不要再道歉的时候,一只大掌轻抚上她的额头,将她的上半身一点点推直。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男人眼底包藏的笑意和温柔。 她愣了一瞬,怀疑谢渊是不是生气过头,气笑了。 谢渊缓缓收起抚着她额头的手,“清倾,你睡在我的休息室,你睡过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言外之意:你睡过头,是我允许的。 意识到这点后,宋清倾茫然不解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犯错了啊,她不应该接受惩罚和责骂吗? 她是员工,谢渊是老板,是她的老师,他没有义务要叫她起床,所以睡过头的错误归根结底是出在她。 并不能因为他的允许就忽视她的错误,不是吗? 可为什么谢渊非但不怪她?还这么温柔? 谢渊看着她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抬手一边为她整理,一边轻声道:“没有为什么,睡觉不需要原因,睡饱了就行。” “不是。”宋清倾摇头,“不是睡觉的问题,是睡过头了的问题,我犯错了,我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我还打扰了你开会,你不怪我吗?” 谢渊:“为什么要怪你?睡过头又怎么样?开会中断又怎么样?天塌了?” “什么事都可以等你睡醒了再说,而且现在已经下班了,这个会本来就该中断。” “都是小事,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有错,那我允许你犯错。” “别总是道歉,我不喜欢听你道歉。” “答应我,以后不要道歉。” 宋清倾呆呆地看着眼前俊朗高大的男人,甚至顾不上躲开他帮忙整理头发的手。 她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她从小犯错后得到的所有反馈就是指责、打骂,然后愧疚、道歉、改正。 怎么会有人在她犯错后,不但不责怪,反而还告诉她说“都是小事”、“允许犯错”、“不要道歉”? 犯错怎么会是小事呢? 犯错怎么能被允许呢? 犯错怎么能不道歉呢? “可是如果我真的错了,必须要道歉怎么办?” “就不道歉。”谢渊面色认真,再次强调:“以后都不要道歉。” 宋清倾有些犟,“怎么可能以后都不道歉?那也太不讲理,而且你自己也会跟人道歉啊。” “我第一次坐你车的时候,你怕在谢家冷脸的样子吓到我,你就跟我说了不好意思,那不就是变相的道歉吗?” 谢渊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他莞尔,试探着将真实的自己展露给她,直白道:“我只在你面前礼貌,但对别人,我就是从来都不道歉。” “骗人。”宋清倾想也没想地否定,“你这么温柔谦和的人,怎么可能不道歉?” 谢渊有些无奈,他的伪装看来很成功了呢。 他妥协,“那以后,你觉得要道歉之前,来问问我好吗?我帮你判别一下是不是真的该道歉,怎么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与宋清倾逐渐平视,幽黑的瞳孔中带着柔意与蛊惑。 整理碎发的手缓缓停在她的下颚处,与脸颊虚空着几厘米。 宋清倾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屏住了呼吸,他的掌心带着似有若无的温度,萦绕在脸颊旁散出热意。 她不想答应,因为问他一次,就意味着要麻烦他一次,要耽误他时间去聊那些无意义的事。 谢渊这样矜贵的人,连时间也很贵,她不能耽误。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看得她脑子蓦然有些宕机。 她像被人吸食了三魂六魄般,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乖。” 随着这声气音砸入脑海,男人手掌轻靠在女孩脸颊上,大拇指轻擦她的下嘴唇。 宋清倾倒吸一口凉气,“疼。” “破了。”谢渊佯装疑惑:“怎么会破了?睡觉梦见什么好吃的,自己咬到了?” 他调侃着,让宋清倾脸颊彻底变红。 “没、没有。” 她抬手想去碰破口处,却一下碰到了男人的手指。 指尖触感陌生,她这才觉察到两人距离有点近。 原本就宕机的脑子更加无法运转,她慌忙后退几步,胡乱跟谢渊说了句:“我、我那个,可以先下班吗?” 谢渊望着她通红的脸颊和耳尖,知道今天已经到临界点了。 第41章 买袖扣给他 谢渊答应后,宋清倾落荒而逃离开办公室。 她脸颊热意始终散不去,无论深呼吸多少次都带着心跳失序的慌乱。 总裁办的人都已经下班,她拎起自己的包,一路红着脸离开了谢氏大楼。 她站在楼下,唇间和脸颊上似乎还残存着男人抚上的触感。 她转身仰头看着楼上,目光锁定着大约88楼的位置。 与此同时,88楼总裁办公室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方才被宋清倾碰过的指尖,此刻正印在他自己唇上。 他安静地看着监控视频里的她,眼神痴迷,占有欲十足。 一直到她彻底离开谢氏,他才关掉监控,给方正发了句:[明天的晚宴,我带清倾出席,各方都安排好。] 方正:[收到。] 关了手机,谢渊开始正式办公。 宋清倾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转去了商场。 她要给谢渊挑一对袖扣。 这段时间她受了谢渊不少照顾,之前本是想着用请吃饭作为感谢,可经过“分寸”那一事,再加上她欠谢渊的人情越来越多,几顿饭根本补不回来,所以她想着干脆送点礼物好了。 这样既可以避免经常跟谢渊单独吃饭,也可以更好的回报谢渊。 毕竟用心挑选的礼物,总比那一顿顿吃来吃去的饭要更有诚意吧? 她在商场辗转看了不少门店,但每一对袖扣都差点意思。 有时候好不容易看中一对,价格又超出了她的预算。 A市消费水平高,虽说她以前每个月都有1500的生活费,但每个月吃饭,买点日用品什么的,一个月也不剩钱。 寒暑假的时候她也会去兼职,多多少少的也挣了两万多块钱,可每次兼职她也得租房生活,加上额外的一些考试费和日常用度,逢年过节还要给宋名德、林颜、姜锐麟、叶哲辉和梁知音买礼物、发红包…… 这一顿花下来,她挣的钱抠抠搜搜只剩2000。 哪怕加上梁知音昨天给的3000,她的预算也只有5000,何况还得预留些下个月的生活费。 她有些惆怅地在商场里逛着,眼看着要走不动的时候,她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一对深蓝色星空袖扣上。 店员见她驻足,立刻上来招待道:“您眼光真好,我们家这对袖扣是这个季度的设计师款,也是主打款。” “您看这工艺和材质,主体是925纯银打造,经过八道手工抛光处理,边缘线条流畅顺滑。” “上面镶嵌的是甄选高净度天然蓝砂石,每一颗都经过严格筛选,确保呈现的星点分布均匀且光泽通透。” 她将袖扣从展示柜拿出来,放在白丝绒托盘上,借着灯光,让宋清倾看到袖扣折射出来的熠熠碎芒。 宋清倾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不可否认,这对袖扣确实好看。 感觉很适合谢渊这种兼具内敛霸气与温柔谦和的人。 她看了眼旁边的价格标签。 原价3980,高考季九六折,3820。 这个价格倒是在她预算里,可是买完,她下个月估计生活费够呛啊。 她深吸一口气,挣扎着问了句:“那个,请问有没有类似的款式,但是价格……” 店员小姐姐懂了,立即找了两款差不多的,一款3688,一款2888。 宋清倾仔细对比了下三款。 结论就是贵有贵的道理,确实从工艺和视觉上来说,3820的设计师款就是高档好看一些。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手机余额,一咬牙,“您好,帮我包起来。” 提着购物袋回到宿舍,她又在楼下遇见了方正。 他又提着三袋子吃食来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现在对此都有些习惯了。 她接过,道谢后便上了楼。 转眼又到第二天,她今天上午有课,而且调换不了,也请不了假,便只能下午再去谢氏。 好在她的实习时间是按照每周的打卡时长计算的,只要每周工作时间够40个小时,她这一周就算全勤。 所以她可以等之后手里有项目了,再把时间调补够。 不过真当她下午到达谢氏的时候,她站在总裁办门口又有点不敢进去了。 昨天下午她被谢渊叫走后,就一下午都没回工位,也没请假,不知道总裁办的哥哥姐姐们会怎么看她…… 手指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推开,倏然,周知秋从里面拉开了门。 宋清倾被带得往前踉跄,周知秋下意识双手扶住,看清是宋清倾后,她随后被烫到般收回手,视线几不可察瞟了眼总裁办公室。 她后退两步,跟宋清倾拉开距离,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宋宋啊,终于等到你了,下次回学校办事要先跟我说哦,走OA流程知不知道?像昨天那样直接离开是不行的,你总不能每次都找谢总请假吧?” “回学校办事?”宋清倾茫然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谢渊给她下午睡过头找的理由。 她侧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想起昨天那只贴在脸侧和唇间的手,她蓦地收回视线,低头应下:“好的秋姐,没有下次了。” 周知秋点头:“行,进去吧。另外,新资料已经放在你桌上了,电子版也发给你了,须知也写好了,我现在要去开会,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其他哥哥姐姐哈。” “好的,谢谢秋姐。” 坐到工位,宋清倾打开桌上的资料,全是华国各大科技公司的人的信息。 她有些茫然地翻阅着,这是要干什么? 问题刚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就看到了资料下面露出来的半截便签: ——宋宋,你今晚要陪谢总去参加个科技峰会的闭幕晚宴,需要熟悉的重点资料都在这了,切记最好背下来!这样你在晚宴上才能应对各种情况!这是一次很好的成长机会,好好把握。 看到背下来三个字,宋清倾傻眼了。 十几张A4纸的资料,全要背下来?! 人员信息、注意事项、各公司的业务布局、营销方向和合作意向……密密麻麻的文字跟蚂蚁一样,看得人脑子发晕。 她僵坐在工位上,从两点到五点,背得脑门发烫才勉强背个七八成。 趁着谢渊还没从办公室出来,她抓紧时间多背了点。 六点,她正好背完,谢渊也卡点从办公室出来。 第42章唇间撞上温软 宋清倾原以为这场晚宴就是找个高档酒店,一群企业家喝喝酒,聊聊生意。 没想到谢渊直接带着她去了码头。 登上游轮后,宋清倾震惊地打量着游轮里的一切。 脚下是光可见人的大理石地面,印着头顶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细碎光斑,照的整个空间明亮宛如星河。 视线往上,宴会厅穹顶坠着层层叠叠的纱幔,透过纱幔望向窗外江的霓虹光影,一时让人分不清是身处船中,还是置身于一座豪华宫殿。 方正已经提前在游轮上等着了,等宋清倾和谢渊进来,他立刻就将两人领到了准备好的化妆间。 化妆间是单独开辟的套房,里面已经有两个化妆师和两个造型师在等待。 房间一侧挂着几十条各种各样的晚礼服,只最边缘挂了几套西装。 谢渊目光落在宋清倾身上,“去挑一件换上。” 宋清倾没想到一个晚宴要搞这么大阵仗,她听话地上前,一眼看中了一套宝蓝色的礼裙。 她眼神询问谢渊的意见,男人眯了眯眼,盯着那条裙子意味不明道:“这套……会不会不太好?” 他眼神落在裙子背后镂空的位置,不敢想他的清倾要是把那白皙如玉的美背露出来,今晚她会被多少人盯着看。 她本来就白,穿上宝蓝色就会更加显白,再化个妆,他今晚只怕会吃醋到控制不住自己。 宋清倾依言又看了看手里的裙子,随后还是选择放回去。 她本来就是个辅助员工,老板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接着,她又挑了件黑色的一字肩简约款。 整套衣服设计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不过剪裁上花了心思,裙子布料从腰间勾起褶皱,呈扇形从后撒开裙摆,前面可以露出一截腿部。 谢渊点了头。 在宋清倾换衣服的空挡,他挑了套和宋清倾最搭的西装。 等宋清倾换完衣服出来,谢渊从化妆镜里看到了她曼妙的体态。 黑色布料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白皙笔直的两条腿在下摆中若隐若现。 化妆师为她带上了一条珍珠项链,随着妆造一点点完善,原本偏可爱风的宋清倾,此刻多了几分妩媚与成熟。 宋清倾欣喜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她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裙子,第一次化这么漂亮的妆,第一次这么好看! 她笑盈盈转身望向谢渊,却见谢渊的脸色冷沉复杂。 她以为是出什么事了,连忙上前询问:“谢总,是出什么事了吗?” 锋利的喉结在她靠近那刻滚动,他克制着自己,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没事,很美。” 美到不想让她出去,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美。 她,只能由他独占。 他从未有哪一刻觉得,原来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这么强。 他压下眼底的躁动,缓了好一会,才拿起一旁的袖扣道:“工作人员都出去了,你帮我戴吧?” 宋清倾看着他手里的银质袖扣,抿唇道:“谢总,我……我昨天给你买了对袖扣,现在在我包里,你要不要看看?” 谢渊当然知道她昨天买了袖扣。 他拿这对袖扣在她面前晃悠,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把袖扣拿出来。 如果拿了,那最好。 如果没拿,那他就得怀疑下到底是送给谁的了。 不过还好,他的清倾没让他吃醋嫉妒。 “好啊。”他笑答。 他抬手摸了摸宋清倾的头,顾忌着她的发型,他没摸实,只轻碰了下。 宋清倾缩了缩脖子,像只小鹿。 脸颊又莫名发热,她仓促转身去拿了袖扣。 谢渊接过,打开,仔细端详了片刻后夸赞道:“清倾眼光真好,很好看,这是特地为我选的吗?” 总觉得男人语气压得很低,听得耳朵发痒。 宋清倾摸了摸耳垂:“嗯,你喜欢就好。” “那我现在就戴上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你帮我?” “好。”从丝绒盒子里拿出袖扣,她靠近男人为他戴上。 谢渊居高临下看着,视线直达她胸前的事业线。 昨天下午,他刚吻过的地方。 很软,很喜欢。 要是能肆无忌惮亲她,该多好。 她好香,好想再靠近一点…… 这么想着,他脚尖也情不自禁往前挪动半步。 两人之间距离本就很近,谢渊这一动,直接让两人脚尖相抵。 皮鞋与高跟鞋相对,宋清倾正好戴完了袖扣,她抬眸,一眼落进他黑沉且侵略感十足的眼里。 她被吓得往后一退,高跟鞋跟碰上挂衣架,脚踝一崴便往后倒。 这次不像上次在办公室,那时她穿着平底鞋,努力还能站稳,这次她是真站不稳了。 下意识去拉谢渊,谢渊也顺势让她拉。 转瞬之间,男人将她护在怀里,自己倒向衣架。 几个衣架如多米诺骨牌,牵一发动全身。 顷刻间,两人被各种裙子盖住。 宋清倾后脖颈和腰间有两只大掌稳稳护着,身下还有个人肉垫子,让她不至于摔得太狠。 可下一秒,唇间撞上温软。 “嗯……” 男人隐忍的声音直冲大脑皮层,她眼前很黑,不知道自己嘴唇碰到了哪里,只知道很软,但又带着些硬度。 她慌乱撑着身体想起来,可男人又是一身闷哼。 “谢总你怎么了?我……” 对不起马上到嘴边,可临了又吞下去。 谢渊说过,不要随便道歉。 “谢总,你没事吧?”她想起身却不敢动,生怕又弄疼谢渊。 “我没事。”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从面前传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喷洒在脸上的热意。 方才因为太乱,她意识不到别的,现在他一说话,她倏然反应过来,她刚才碰到的可能是…… 脸色爆红,她不知所措。 谢渊禁锢着她的腰身坐起,一点点将两人头上的衣物拿开后,他这才看清女孩早已红透的脸。 他不准备说开,就让她这么红着,挺好。 自然地为她整理了下头发,随机轻轻给了她脑门一下,“发什么呆呢?” 又是这个动作。 宋清倾眼睫轻颤。 “没什么……” 她准备站起,谁知化妆间的门突然打开。 第43章“那就好好待在我身边。” 方正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一向镇定的面色陡然失控。 在他的视角里,女孩脸色酡红,男人气息不稳,两人衣衫不整,下半身还被裙子隐约挡着,露出点女孩白皙的小腿,和男人的西裤纠缠……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干净! 谢渊面色一沉,手掌扣住宋清倾按进怀中,将她醉人的一面挡住。 “滚出去!” 胸前贴面起伏震动,宋清倾趴在他怀里,耳边是男人清晰有力的心跳。 他的心跳如此规律,可她的却一下比一下紊乱。 手忙脚乱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她低着头不敢乱看。 “那个,谢总,我要跟你道歉吗?” 谢渊仰头看着她,没想到她起身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蓦地觉得好笑,他道:“不用。” 宋清倾点头,快速瞄了他一眼,脑子里挣扎着要不要拉他一把,但最后还是选择先跑。 “那,我先去叫工作人员来整理一下。” 看着她慌乱跑出去,谢渊单腿屈膝,手肘靠在膝盖上,大拇指覆上嘴角,眼眸涌上回味。 找到方正和工作人员后,宋清倾没急着回化妆间,她让工作人员稍微帮她整理了一下发型,随后就干脆去了甲板上吹风。 现在的情况太乱了,甚至可以说是朝着反方向在发展。 她明明是要跟谢渊保持分寸,怎么这两天反而还越发没有分寸了?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心乱了。 方才谢渊敲了她的额头,可是这一次她只是短暂的想起了叶谦之,谢渊的脸很快就覆盖了上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敲额头的动作只能是她和叶谦之之间的专属动作。 她可以随着时间放下对叶谦之的喜欢,但不能因为别人覆盖掉对叶谦之的心意。 何况那个人还是谢渊! 这样是不对的,都乱了! 冷风吹在脸颊上,她试图让脸上的热意下去,试图让自己清醒。 她手掌捂着心口,迎着海风站了许久,直到指尖都被吹凉,晚宴即将正式开始的时候,她才慢慢回到游轮大厅。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有许多商业大拿在互相攀谈交流,但她没找到谢渊的身影。 想着他可能还在化妆间没下来,她便准备回化妆间叫他,谁知转身便撞到一个步伐匆匆的男人。 晚宴上的男性大部分都穿着偏深色一点西装,可眼前的男人却穿着一身粉色的西装,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男人似乎在躲什么人,撞到宋清倾后,他扶住她的双臂,等她站稳后,仓促说了声抱歉便离开。 宋清倾也没多想,收回视线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谢渊。 他双手插兜,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高大。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隐约还带着凉薄和不高兴。 宋清倾心头一跳,紧张地朝他走过去。越靠近,他的笑意越发真切,仔细一看眉眼也舒展,似乎并没有不高兴。 她喊了他一声,他应下,态度如常。 两人都没提方才在化妆间的小插曲,谢渊也没问她刚才去哪了。 之后的时间里,宋清倾就安分跟在谢渊身后,履行身为助理的工作职责。 宋清倾一直知道谢氏很强大,知道谢渊很厉害,一个仅用三年就将谢氏拉到行业第一位置的年轻人,他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可当亲眼看见他被一众行业大佬簇拥时,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不止她想象中的厉害,也远超百科上那点浅薄的介绍。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在面对谢渊的时候,他们攀谈的姿态都放得极低,无时无刻不带着恭敬。 似乎还隐约带着些忌惮与害怕? 宋清倾对此有些疑惑,她可以理解他们忌惮谢渊和谢氏的强大,可为什么要害怕呢? 谢渊哪怕在工作上严肃、严格了一些,但整体还是很好的,怎么也用不着害怕吧? 有的老总甚至连敬酒的手都在发抖,被谢渊看一眼后,说话也磕巴,真的至于这样吗?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各种专业商谈吸引,也无暇去深思这其中的原因。 整场晚宴下来,谢渊都应对自如,语速平稳且字字有力,谈及行业布局时精准独到,经常三两句话就让宋清倾同所有人一起惊叹。 他还有余力关注到她的情况,知道她对一些问题心存疑惑,他便低头为她答疑解惑,全程细心且不带任何说教意味,只是一步步引导她成长。 站的时间久了,他就带着她去旁边休息区坐着休息,给她递水,给她拿吃的。 他商业场上游刃有余、言辞犀利,私下又温和细心,妥帖有分寸。 一场晚宴的时间,谢渊再一次刷新了宋清倾对他的认知。 如果说她眼前对谢渊是尊敬,那么现在多了崇拜。 晚宴结束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要在游轮上睡一晚。 宋清倾的房间在谢渊的旁边,临进房间时,她还是没忍住对谢渊说了句:“谢总,您真的是一个很厉害且很好的老板,能跟着您学习、实习,我真的收获了很多。” “我今后一定会努力工作,像昨天下午那样的错误,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一定守好一个学生和员工的本分!” 最后一句话,她是跟谢渊说的,也是跟自己说的。 她语气坚定,态度诚恳。 谢渊端详着她,女孩浑身带着新人的青涩与纯粹,一双澄澈的双眼充满了赤诚。 她很干净,这样的干净,是谢渊从记事起就没有的。 这么多年,他在国内外见过了太多世界的灰色和阴霾,只有他的清倾,洁白无瑕。 他眸色微动,望着她这幅全然不设防的样子,伪装下的那些阴暗克制不住上浮。 他又想弄脏她了。 他敛眸,挡下眼底的幽沉,“那就好好待在我身边。” 宋清倾以为他的意思是:让她好好待在他身边,跟着他学习。 她用力点头,脆生生答应:“好!” 进入房间后,宋清倾迅速将今天穿过的衣服洗好烘干。 虽然谢渊已经提前为她准备了换洗衣物,但她自己的衣服也是谢渊刚给她买的新衣服,自然是要洗干净带走的。 只是看着面前两套衣服,她不由得感慨。 她一个实习生,何德何能有这样周全体贴的老板啊! 要是发到小蓝书上,估计不少人都会觉得她命好。 大学时候的教授是行业大拿不说,还让她进入自家公司实习,工作的时候处处照顾,私下为人也毫无架子。 就这样的老师、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 倏然,她又想起今天在化妆间的那场小插曲,她咬唇,毫不犹豫抬手轻拍了下脸颊,让自己清醒。 第44章她怎么能做春梦呢?! 正准备去浴室洗澡,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宋清倾打开门,一位服务员端着一杯纯牛奶站在门口。 “您好,这是谢先生为您点的牛奶。” 没想到谢渊连这都照顾到了,宋清倾接过牛奶后便喝了。 她给谢渊发了感谢,随后才进入浴室洗澡。 兴许是水温太高,她洗着洗着便觉得热。 将热气关掉,又将水温调低了些,这才觉得舒服些。 可不多时,她又觉得热,而且意识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赶忙用最快的速度清洗完自己,她踉跄着趴到了床上。 意识已经昏昏沉沉,她感觉浑身都好热,好奇怪。 脑子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她想睡觉又睡不着,刚穿上的浴袍也觉得好热。 囫囵将衣服脱了,她躺在被子里还是不舒服。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眼前蓦地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白色衬衫,身形高大,面色温和。 影影绰绰间,有点像叶谦之? 男人在靠近她,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别,别过来……” 她不能靠近叶谦之,他结婚了,他们要保持距离。 可随着男人越来越近,她看清了他的脸。 不对,是谢渊,不是叶谦之。 是了,谢渊和叶谦之一样温柔谦和,她看错了。 但谢渊她也不能靠近,她不能…… 她好热,好难受。 谢渊似乎在说什么?她听不清。 他怎么会在这呢?他不应该在自己房间吗? 难道她在做梦? “唔……” 好凉…… 好舒服…… “不行……不可以……” “可以的。”谢渊连人带被揽进怀里,眼底欲色几乎要冲破牢笼。 他一点点带领女孩探索,让她熟悉。 他知道她现在一丝不挂,可她虽然醒着,但到底意识混沌,他不能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太过分。 不过讨些福利还是够的。 只是可怜了他的乖乖,难受的时间会拉长一些。 宋清倾仅有的意识彻底涣散,她只能凭着本能去抱住让自己舒服的东西。 她早已不满足于唇间的清甜,她想要更多,可是却得不到。 她攀着,想将抱着的“解药”下压,解药却使坏的拉远…… “求我,宝贝。”双手撑着她两侧,男人恶趣味地欣赏着她的欲望。 有欲望的清倾碎去了刚才的干净,和他的距离更近了,和他的躁动同频了。 女孩早已说不出话,她半眯着双眸,发出细碎的呜咽。 甚至因为长时间被吊着,她难受得沁出泪花。 她挣扎着……被子顺着动作滑落…… 刺眼的白皙让男人软了心肠,他替她拉上,裹好。 “乖,不哭……” “要什么?这样?” “还是这样?” …… 迷迷糊糊醒来,宋清倾裹着被子发呆。 脑子里忽然窜出一大串令人惊悚的画面,她猛地瞪大双眼坐起来。 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低头检查,浴袍整整齐齐穿着。 不对啊,她昨晚不是嫌热脱了吗? 然后还看见了谢渊,她们还…… “啊啊啊啊!”宋清倾吓得狂砸被子。 她不可置信地回想着那一帧帧画面,恨不能把脑子丢了。 她这是做春梦了吗? 她怎么能做春梦呢?! 对象还是谢老师! 太冒犯了! “清倾,醒了吗?我们准备下船了。” 男人清润的嗓音从门外传来,激得宋清倾浑身一抖。 她颤着声音回:“好的!” 她好尴尬,好罪恶。 简直是对谢渊的亵渎! 昨晚刚说完要恪守学生和员工的本分,晚上倒在床上就梦见那种事,简直荒唐至极! 她不会真的对谢渊起歹念了吧? 她喜欢叶谦之这么多年,也没见做过那种梦啊! “啊啊啊……” 她欲哭无泪爬起来,一边满怀罪恶,一边收拾。 下船的时候,她全程低头跟在谢渊和方正后面。 坐车回公司时,她也尽量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她生怕谢渊跟她搭话,现在看见男人那张脸,她就想起那个罪恶的梦。 不过好在谢渊忙于工作,一路都在跟方正对行程。 偶尔虽然cue她几句,也都是交代相关工作。 宋清倾从一开始被cue的紧张,到后来就慢慢放松了。 回到公司进电梯的时候,她很自然地跟着谢渊进去,可方正却没跟进来。 等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意识到这边可能是总裁专属电梯。 她无声往角落缩了缩,恨不得砸墙。 “昨晚睡得好吗?” 男人突然的一句话,正好炸到宋清倾的敏感点,她胡乱点头,说话还有点结巴: “挺、挺好的……” “好就行,昨天表现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嗯嗯,我会的。”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一个以为聊工作,一个…… 接下来一天的工作时间,宋清倾几乎是想着法的跟谢渊保持距离。 她真的怕了自己了。 最开始是拿不住分寸,现在是直接动了歪心思,她要是再靠近谢渊,以后指不定怎么招。 坚决不能让更可怕的事情出现,她必须管好自己! 眼看着临近下班,本来逐渐平静的心又被谢渊的一条信息勾起来: [今晚有时间请我吃饭吗?] [你还欠我几顿饭呢,一对袖扣可抵扣不了。] 宋清倾两眼一黑。 她坐在工位上挠脑门,视线飘忽地瞅了眼总裁办公室。 暂不说她现在面对谢渊心虚,单说经济实力,她也不够请谢渊吃饭了。 正愁怎么回复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秘书霍棣的声音:“宋宋,下班!走!” 霍棣比宋清倾大四岁,在宋清倾没来总裁办实习之前,他是整个总裁办年纪最小的。 他前年才硕士毕业,脱离象牙塔时间也不长,加上本身是个老二次元,性格又外向。 今天下午宋清倾去向他请教了几个问题后,他跟宋清倾关系立马就好起来了。 这不,他作为整个总裁办第一个下班的选手,路过宋清倾的时候,还不忘带上她。 宋清倾没犹豫,立刻跟着跑了。 随着人群从谢氏大楼出来后,霍棣询问她怎么回去,需不需要送一程。 宋清倾拒绝了,她待会得去A市医院,叶谦之下午给她发了消息,说叶哲辉已经转过来了。 霍棣没勉强,跟她挥手告别后就去了室外停车场开车。 宋清倾则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给谢渊编辑消息。 [谢老师,下次吧?我今天晚上有事。] [下次我请您。] 第45章清倾啊,有喜欢的人就大胆喜欢吧 谢渊眯眼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他的清倾还在躲着他。 昨晚的事还没接受吗? 看来需要更多次的脱敏呢。 指节在键盘上轻点:[好。] 盯着这个“好”字,宋清倾松了口气,给谢渊回了个献花的猫猫表情包。 乘坐地铁辗转到达医院,她在医院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些梁知音爱吃的水果,随后又挑了束给叶哲辉的花。 叶谦之提前把病房楼栋和号码告诉她了,她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叶哲辉所在的VIP病房。 梁知音知道她今天会来,一早就开着门等着。 见她提了那么多东西,连连说她破费了。 被牵着坐在沙发上,宋清倾趁梁知音倒水的功夫打量了下病房。 病房是两室一厅的,叶哲辉住在重症,他隔壁就紧挨着一间休息室。两间房用玻璃隔开,是那种可以雾化的玻璃。 另外还有厨房和洗手间,以及一个客厅、阳台。 这样的病房环境,看得宋清倾直咂舌。 她接过梁知音递来的水,“谢谢阿姨。” 梁知音摸了把她滑嫩的脸蛋,一脸笑意道:“不用谢,阿姨最喜欢你了,看见你这乖乖样子就觉得高兴。” 她马不停蹄走到厨房,“饿了吧?你谦之哥安排的这病房挺高档,还能做饭嘞!” “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了吧?来,今天尝尝,看手艺还在不在。” 宋清倾连忙跟她一起端菜,“谦之哥孝顺,现在有能力了肯定要给你们安排最好的病房嘛。” “倒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还来蹭好吃的来了。” 梁知音拉着她坐下,佯装不高兴道:“这说的什么话?你每次帮我的可是最多的!” “特别是那个什么情绪价值,就你能给我了!” “你看看你每次还给我买吃的,逢年过节也大大小小的礼物红包,梁姨我可都厚着脸皮收下了,你现在说这话,梁姨下次可不好意思收了。” 梁知音给宋清倾夹了只开背的油焖大虾,“快吃,可得把你这客套的嘴堵上。” 宋清倾笑盈盈将大虾塞进嘴里,面若桃花,笑得肆意。 这顿饭她吃得很高兴,跟梁知音聊了不少零零散散的话题。 从A市菜价到学校生活,从童年到现在,任何话题都能聊很长时间。 甚至眼看时间晚了,宋清倾便干脆留宿在了梁知音这。 她来医院的时候正好还提着昨晚谢渊给她准备的那套衣服,正好可以换洗。 晚上,她跟梁知音躺在陪护房的床上,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过多数是梁知音说,她安静地听,时不时回话。 这会子,两人聊到了她父亲。 梁知音:“宋名德当众打你的事,谦之跟我说了。” “阿姨跟谦之的想法是一样的,宋名德既然对你不好,你往后也别理他了。” “阿姨把你当亲闺女,就想着你能好一些,再好一些。” “你从小重感情,却又懂分寸,性子软好说话,对你父母总是一次次妥协。” “可是你要知道,对你不好的人,他不会哪一天就突然对你好了,你妥协再多次都没用的。” “这次他污蔑你和谦之,好在谦之在,要是下次宋名德又干什么,谦之不在,你怎么办?” 宋清倾沉默半晌,她知道梁知音说得对。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对宋名德这样的父亲,她不该再一次次寄予希望。 “我知道了梁阿姨,我不会再让他伤害我了。” “嗯。”梁知音拍了拍她的手臂,接着又换了个话题道:“说起谦之,这小子偷摸背着我谈恋爱结婚,那你呢?” “你谈恋爱了吗?咱们清倾这么漂亮,肯定不少人追!” 黑暗中,宋清倾平躺着答:“没呢。” “那喜欢的男孩子呢?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呀?”梁知音八卦着,又想到自己以前,转而说:“年轻正是躁动的时候,想我当年,高中还暗恋过人呢。” “暗恋?”宋清倾侧头望向梁知音,哪怕看不见,她也没把头转回来。 梁知音大方分享:“对啊,我当年高一就看上我们班班长,又高又帅,还是全年级第一。我喜欢他三年呢,看不出来吧?你梁姨我长情着呢,暗戳戳喜欢一个人能喜欢三年。” 宋清倾追问:“那后来呢?你表白过吗?” “没有,他成绩好,能上好大学,不能影响人家。” 宋清倾默默将头转回来。 梁知音继续道:“不过有一段这样的暗恋也挺好的,至少后来遇见你叶叔叔的时候啊,我有对比了。” “什么对比?” “你叶叔叔不如他的对比呗哈哈哈。” 梁知音轻笑着,下一秒却语气感怀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你叶叔叔了,不对,应该说是爱上了。” “明明你叶叔除了身高,其他都不是我的理想型。” “我喜欢有冲击感一点、野性一点的帅,你叶叔年轻时候却文质彬彬的。” “喜欢年纪大的,你叶叔反倒比我小。” “喜欢有钱的,你叶叔那时候穷得叮当响。” “喜欢霸道的,你叶叔却温柔,甚至带点怯懦。”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可不喜欢他那样了,可是后来慢慢相处着,觉得你叶叔人踏实,真诚,对我掏心掏肺……” “缘分还是奇妙的,只是现在……” 梁知音视线望向玻璃窗的方向,似乎想透过黑暗和玻璃看到隔壁病床上的男人。 宋清倾能听出梁知音语气中的惆怅和爱意,她没多说,只朝着梁知音的方向挪了挪,将人抱进怀里。 梁知音眼里含着泪花,沿着太阳穴砸进枕头,悄无声息。 她稳了稳情绪,“清倾啊,有喜欢的人就大胆喜欢吧。” “当年要不是我拧巴着,你叶叔兴许就不用追我两年多了,我跟他也可以多两年的时光相处。” “不像现在,他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了,每天就只知道睡觉。” 宋清倾没答话,她轻轻拍了拍梁知音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能是被梁知音的情绪感染,她也有些失落。 她也想大胆喜欢,可她喜欢的人,结婚了。 而且,她的喜欢好像也不纯粹了。 她现在都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第46章“你能不能听话点?” 第二天直接从医院出发前往谢氏。 同昨天下午一样,宋清倾这天依旧想方设法躲着谢渊。 她实在是不敢看谢渊那张脸,一看就觉得罪恶,一看就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好在谢渊也忙,且大多数时候,他的工作也轮不到她去对接,毕竟总裁办还有七个经验十足的前辈呢,外加方正也在,八个人够用了。 后来,谢渊直接带着方正出差了。 他临走前还想约宋清倾吃个饭,宋清倾依旧没答应。 她觉得她的内心还需要再平静平静,另外她的钱包也要再沉淀沉淀。 谢渊不在公司后,宋清倾便不用担心他会cue她,也不用担心他会路过总裁办,她看不到他,脑子里那些罪恶就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就会在一天天中渐渐稀释、遗忘。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如果有课她就上课,没课她就在谢氏沉浸式实习,下班后就去医院陪梁知音。 日子规律又充实地过着,直到这天下班,她在公司门口看到了谢渊。 男人像行走的金矿,他在哪,众人目光的焦点就在哪。 他扬声喊宋清倾过去,宋清倾只能顶着无数人的视线过去。 “走,吃饭。” 他不容拒绝的嗓音响彻公司一楼大厅,宋清倾很想说自己没钱了,能不能不去? 可现在在公司,她一个学生兼员工,哪敢当这么多人面拒绝她的教授兼老板? 一路跟着谢渊离开,她还能隐约听见后面的人说: “她就是谢总的那个学生?命好啊,直接登天梯了。” “可不是,谢总主动喊吃饭,这面子放全华国都没几个有的。” “果然跟个好老师能改命,想我也是北洋大学的啊,可我从本科到博士,没一个老师给我推工作的,是我不够努力吗?” “不是,是你命不够好。” “我命好,嘿嘿,我进谢氏是我导师内推的。” “谁问你了?这下好了,我们更不高兴了。” 屏蔽掉这些声音,宋清倾跟着谢渊坐进车里。 她刚准备说话,想问能不能再推迟一次,谁知谢渊面无表情凝着她道:“今天我生日。” “……” 宋清倾抿唇,那她只能舍老本陪君子了。 “生日快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别又躲着我就行。” “……没躲你……” 谢渊嗤笑,不悦道:“我不傻,你要是没躲我,为什么总是不愿意跟我吃饭?” “你自己说了要请我吃饭的,我厚着脸皮找你,你却总是拒绝我。” “我得罪你了?” 宋清倾看着他,眨了眨眼。 谢渊是生气了吗? 他以前好像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过。 还是……在撒娇控诉? 被自己这个猜测雷到,她甩了甩脑袋,把脑子里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谢渊见她摇头,“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不请我吃饭?” 宋清倾沉默了。 她真的要没钱了。 要是请他在外面吃饭,少说也得花个三四百。这个月还有十多天,这顿饭吃完,她余下的日子扣除交通费,那每天只能吃馒头了,还不一定够。 可是她又不能直白的说自己没钱。 “我最近下班后有点忙,然后马上要期末周了,要复习,加上你又出差,都没时间……” 她圆溜溜的眼睛轻眨着,谢渊本来想戳穿她,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报告上说她本性要强,很多时候的妥协和柔弱其实是因为无可奈何。 他每天再忙都会关注下她的生活,怎么会不知道她这几天吃饭越发节省? 他也曾有过比这更窘迫的时候,他知道没钱但不愿意说的心理是什么样的。 拿出手机,他给她转了五十万。 “买你今晚的时间,你请我吃饭,成吗?” 宋清倾有一瞬疑惑,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瞳孔瞬间瞪大。 “谢总,这不行的!”她慌乱将钱拒收,“本来我就欠你很多人情了,这顿饭本就是我该请的,是我一直拖着,怎么能让你还花钱呢!” “而且我一晚上何德何能值50万啊!再说这样用钱买卖……感觉不太好。” 谢渊猜到她可能不回收,但没想到她拒收得这么快。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为什么不值?你要是愿意,一晚上500万、5000万都值。” 宋清倾心尖猛然一颤。 她一晚上这么值钱吗?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一晚上”有点怪怪的? 谢渊睨着她,眼神随着话语逐渐暗下去。 他收回视线,又发了个100万。 他嗓音喑哑带着强硬:“收了,未来一个月,每天请我吃午饭和晚饭,缺一顿,还我10万。” 宋清倾:…… 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要求? 不惜自己花钱让别人请吃饭?还定这种霸王条款。 她垂眸盯着手机里那一串数字,嘴唇嚅嗫半晌,还是弱弱地坚持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为什么偏要现在呢? 等下个月不行吗? 下个月她就有新的生活费了,还有实习工资,她现在一个小时50,到了下个月,她就有很多钱了。 加上她本来就想跟谢渊保持距离,要是未来每天一起吃饭,那她还怎么保持距离? 公司了的同事知道了也会觉得奇怪吧? 老师对学生再好,也没有天天让人跟着一起吃饭的呀?何况还是在公司上班的时候。 她试图和谢渊沟通:“我今天给你买个小蛋糕,祝你生日快乐,然后你先找别人跟你一起过生日,我欠你的生日饭,下个月一并补回来行吗?” 宋清倾想得很简单,今天少花点,这个月就能多吃几顿饭,少吃几个馒头。 另外,少跟谢渊吃几顿饭就少几次接触,她心里那点“诡异的苗头”也能有更多时间消一消。 谢渊听得冒火。 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在找虐。 原本这次出差时长是半个月的,他因为想她,想找理由给她发钱,他硬生生把半个月的项目压缩到了8天。 本以为借口生日可以顺理成章让她收钱,顺带定下未来一个月要每天一起吃饭。 谁知他的乖乖犟成这样?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你能不能听话点?” 第47章“你在等待我亲你。” 宋清倾还是不想收那100万。 这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且不说她已经欠谢渊很多人情了,单说这100万,这么大一笔钱,她这辈子第一次见。要是收了,她今晚估计都会吓得睡不着觉,时刻害怕被黑客盗了账号偷钱,拿着不踏实。 不过她没收钱的后果就是谢渊全程阴着脸。 她缩着脑袋,不敢看旁边坐着的男人。 男人岔开腿坐着,狭长的凤眸黑沉森然。 宋清倾见过他这样,当初在她从他的休息室闯出来,打断了他跟几个高层开会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是这样。 她有点怕他这样,但她知道不用怕,因为谢渊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只是有点生气。 她试图缓和气氛:“谢总,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吃饭不就好了?” 大不了弄点花呗,下个月还就行。 可她认为的缓和气氛并未让谢渊消气,反而在她话落的那刻,男人呵声道:“停车!”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惯性让宋清倾往前一倾,眼看要撞上前座靠背,男人有力的大掌将她直接拦进怀里。 不等她反应,男人又迅速收回了手掌。 他依旧阴冷着脸,说的话也带着怒气,可一连串的动作却让宋清倾感知到浓厚的柔意。 谢渊哪怕生气,也会护着不让她受伤。 这么温柔的人,她也不想让他在生日这天生气。 她大着胆子,歪头凑到他面前,拉起嘴角甜笑道:“别生气了,今天是你生日呢,咱们各退一步,你别让我收钱,我请你吃饭?” 谢渊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瞳孔里全是女孩的甜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凑近他,说话也细声细语的,很软。 他的清倾好勾人,好容易让他消气、兴奋。 他今天本来只想约个饭,没想做别的。 他知道他的清倾喜欢温柔的,喜欢体贴的,喜欢叶谦之那样的。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慢慢接受他,他也想多给她一点时间。 但现在…… 他反悔了,既然她主动靠近了,那不如推快一点进度吧? 他一点点逼近,双眸紧锁女孩黑葡萄似的眼睛,欲望一点点涌出。 宋清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知男人在靠近她,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着不动。 气氛在一瞬之间暧昧。 二十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男人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她屏住呼吸,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她视线游离,眼看薄唇距她越来越近,她猛地侧脸。 温热停在脸侧,不再更进一步。 谢渊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额间青筋因隐忍越发明显。 他嗓音沙哑问:“最后一刻躲,什么意思?钓我?” “不、不是。”宋清倾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思绪有些乱,不敢和男人对视。 她起身想远离,身侧却忽然多了两条有力的胳膊。 男人双手迅速撑着对侧椅背,将她围在身前。 他喑哑着嗓音又问:“不是钓我,那是什么?” 木质调香味瞬间充斥鼻息,眼看和男人距离更近,她慌乱无措地想要逃离。 她攀着男人坚实的臂膀,想要推开却纹丝不动。 她只敢侧身躲避男人的靠近,她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已经淡去的画面又一次充斥在脑海,那晚他亲了好多地方,脸颊、嘴唇、脖颈、还有…… 就像现在一样,离她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重。 驾驶座的司机早已经下了车,现在整个空间寂静又暧昧,她红着耳尖,胡乱摇头。 她鸦羽般的睫毛轻眨着,脑袋低得不能再低。 她有些着急地想要远离谢渊,她跟他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可男人却不愿意放过她,他失控地吻上近在咫尺的耳尖,禁锢着她摩挲至耳后…… 女孩浑身轻颤着,无处可躲,她眼底氤氲出水雾,“放开我。” “这样……不对……” “可你的身体接受了。”男人磁性引诱,“你看。” 他吻上白皙的颈侧,仔细感受着皮肤下的轻颤,“告诉我,为什么躲我?是对我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吗?” “为什么不收钱?为什么要跟我分的那么清楚?” “清倾,你很聪明,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抗拒我的靠近,对吗?” “你在等待我亲你。” “别骗自己了,你喜欢我,对吗?” …… 宋清倾跑了,落荒而逃,连谢渊生日都不顾上了。 她最近总是在谢渊面前落荒而逃,办公室里,游轮化妆间里…… 他说得没错,那一刻,她的身体已经代替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就是在等待他亲她。 如果不是最后那刻找回一丝理智,她只怕真的就接受了那个吻。 至于喜欢,她不知道。 她看不清自己,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在为叶谦之结婚而难过,这才多久?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更令她震惊的是,谢渊那样矜贵的天之骄子,竟然也对她…… 她坐在银杏树下,视线不由得望向旁边那块空地。 一人一猫隐约浮现在眼前,谢渊在这里收养了毛球,她也是在这里和他说上了话。 要说她和谢渊真正的接触,其实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且那天正好是叶谦之的生日。 她望着手机里叶谦之的电话号码,她和他已经很多天没有通电话了,最近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前几天在梁知音打电话的时候。 若是以前,他们几乎三天就会有一次通话,平时也经常聊天。 可现在,他们的通话记录停留在他去度蜜月的那一天。 原来他们已经这么多天没有联系了。 宋清倾遽然反应过来,这些天,她好像都没有想起过叶谦之。 她想得最多的,是游轮上的那场春梦! 哪怕之后把春梦抛之脑后了,她也没有再想起过叶谦之,反而每天上班的时候会望着谢渊的办公室,猜测他什么时候回来。 当一件事有了对比,人对这件事的判断才会客观清晰。 宋清倾捂着耳后的位置,只觉那块还带着男人湿热的温度,皮肤隐隐发烫。 第48章(速看)她把他顶疼了 之后的两天是周末,宋清倾周五那天晚上给谢渊点了个生日蛋糕,送到了金域壹号。 她还在微信上给他发了生日快乐,不过没有得到回复。 对此宋清倾也不怪谢渊,毕竟周五从他车上下来的时候,两人确实闹得不太愉快。 她把他顶疼了。 她想给他道歉,又不确定这次要不要给他道歉,所以她很实诚地发了一句:“谢总,这次,我要跟你道歉吗?” 当然,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她确定他生气了,但她没有主动道歉。 她想干脆趁这次机会,让他主动冷落她。 她和他是师生,是老板和下属,是道德上的舅舅和侄女。 只要他还在北洋大学教书,只要她还是他的学生,只要她还在谢氏上班,只要宋名德跟谢颖还在一起,她和他的这些身份差就摆在这。 她和他不能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她不认为自己对谢渊是真的喜欢。 谢渊刚好出现在了她失恋的那天,而谢渊和叶谦之一样温柔,她甚至还将谢渊认错成过叶谦之。所以她觉得,她是把谢渊当做叶谦之的替身了。 网上不是有句话吗? 失恋之后,最容易宛宛类卿。 这样畸形的心动,是对下一个喜欢的人的亵渎。 既然她把握不住相处的分寸,管不好自己的心,但她可以借机让谢渊主动跟她拉开距离。 就像叶谦之和谢安怡在一起一样,她看不到希望,就死心了。 从题山书海里抬头,宋清倾茫然地看着叫她的危婷。 “怎么了?” 危婷摘了耳机,痛心疾首道:“宝子,谁让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爱学习,也知道马上期末周了,但是你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啊。” “你从周五晚上回来,在这盯着手机呆坐了两小时后,你就开始埋头学习。” “昨天周六,阳光甚好,我叫你跟我一起去漫展,你不去。” “今天周日,微风不燥,我喊你一起打游戏看剧,你拒绝。” “女人,你要适当娱乐一下啊,你每天上班学习,两天也不见笑一下,哪还有青年大学生活泼的样子啊?!” “今晚,跟我出去蹭饭!没得商量!” 宋清倾被危婷拉着出了宿舍。 晚风轻吹在脸颊上,撩起一缕发丝。 宋清倾脑子里还想着危婷刚才那句话,她忍不住问:“我真的两天没笑一下吗?” 危婷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点头,“真的,认识你三年,第一次见你两天都不笑。” “以前你红着眼回来还会强撑笑意呢,这次一点笑容都没有,吓死人了。” “你怎么了呀?是不是上班不顺心啊?”危婷蹙眉关心,“你放心,我这次为你找了我们家最出息的小辈,他也在谢氏工作,我找他给你传授一点上班的经验。” 宋清倾反应过来,原来危婷是以为她工作不顺利,才想着带她出来吃饭的。 她心口暖了暖,挽着危婷的胳膊,先是解释说自己不是因为工作心情不好,只是有些事情比较烦恼,但不是什么大事,还能解决。 危婷只要确认她没事就好了,“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你就要开心一点!反正今天都出来了,就跟我一起吃顿好的!” 危婷性格活泼跳脱,跟她多聊几句,情绪很快就能被带动。 宋清倾扬唇点头,软糯糯感谢:“好!谢谢你婷婷,等我下个月实习工资到账了,我请你吃饭。” 危婷一口答应:“好呀!那我可要做第一个花你钱的女人!” 宋清倾:“没问题!” 危婷和她表哥约的是一家湘菜馆,跟着她走到订好的位置后,宋清倾瞬间瞪大双眼。 对面男人也惊讶道:“宋宋!” “宋宋?”危婷茫然,在两人之间看了看问:“你俩认识啊?在公司见过了?” 霍棣招呼着两位女生坐下,笑答:“何止认识,我跟宋宋都是总裁办的,已经同事十来天了。” 危婷望向宋清倾确认:“真的啊?这么有缘分吗?!” 宋清倾一边替她用热水烫洗碗筷,一边道:“真的,我在公司还称呼你哥哥为霍幺哥呢。” “霍幺哥?”危婷噗嗤笑出声,“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啊?感觉跟他好搭,蠢蠢的哈哈哈哈!” “而且他不是棣棣吗?要叫霍幺弟嘛!哈哈哈幺弟幺弟~~~” 霍棣看了眼正在帮忙烫洗碗筷的宋清倾,抿唇佯装愤怒地用花生米砸了下危婷。 他咬牙压着声音,“闭嘴吧你!你看看人家宋宋,忙前忙后的,你再看看你!” 宋清倾帮危婷烫洗完碗筷,又帮霍棣烫洗,最后给自己烫洗。 她手上动作不停,轻声回答危婷的话道:“因为你哥哥是总裁办年纪最小的男生,但是又比我大,所以总裁办的哥哥姐姐们就一起起了这个名字。” “哦!这样啊!”危婷故作恍然大悟,目光揶揄两秒又调皮道:“那以后清倾叫你霍幺哥,我叫你霍幺弟哈哈哈!弟弟弟弟~~~” 霍棣受不了她这贱兮兮的样子了,干脆在桌子底下拿脚踹她。 危婷从小跟他踹到大的,自然是不甘示弱,当即踹回去。 两人在桌子底下踹得你来我往,闹得不亦乐乎。 宋清倾有些震惊地在旁边看着,没想到表兄妹成年之间竟然还能这么相处? 在她的认知中,这种打打闹闹的时候,一般都是小时候才有的,长大了就会有距离了,也会玩不开了。 就像她和叶谦之,成年后虽然依旧关系不错,但到底因为高中三年隔了时间,心智也不一样了,所以很多时候不会再有小时候的那种打打闹闹。 正想着,脚尖蓦地被踹了下,她懵懵地望着坏笑的危婷,随即反应过来也踹回去。 就这样加入了两兄妹的踹踹游戏,三个成年人压着笑声在餐厅里玩,一边拘谨地怕打扰别人,一边又不服输地想踹赢。 玻璃窗外,一辆迈巴赫鬼魅般停在马路边。 男人隐匿在昏暗中,深邃的双眸紧盯着窗边笑容肆意璀璨的女孩。 目光赤裸、直接,带着极强的侵占欲望。 她从未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地笑过。 他以前倒是在监控和照片里看到过她这样的笑,本以为亲眼看到也就那样。 一个笑而已,有什么稀奇? 无非就是比别人好看了些。 可真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他还是低估了。 那种灵魂被击中的感觉,是无法用词汇去形容的。 四十八小时前,他在她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吻过她的耳尖和脖颈。 她惶恐,退缩,但接受了。 对此,心理分析师的结果和他的感受是一样的——他的清倾对他心动了。 但可惜的是,她心动的是他伪装的皮,那层照着叶谦之温柔模样伪装的假皮。 他不甘。 他要卸下那层皮,要清倾喜欢上真正的他,那个暴烈、阴暗、占有欲和掌控欲爆棚的他。 可现在,他决定继续戴着这层皮。 只要她喜欢,只要她能这样对着他笑。 他可以接着装。 第49章你弄伤我了,要赔偿 又是新的一周,宋清倾心存忐忑地进了公司,坐到工位。 她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今天的百叶窗竟然是拉上去的。 办公室一览无余,谢渊还没来公司。 当然,今天周一,他也有可能是直接在楼下会议室开会。 “宋宋?” “啊?”宋清倾回神,看着站在旁边的霍棣,她莞尔:“早上好,霍幺……弟。” 霍棣将酸奶放在她桌上,无奈笑道:“学坏了啊,亏我还给你带酸奶。” 宋清倾收下了他的酸奶,想着下次给他送回去。 她听着他的话,咧嘴笑了笑,带了些调皮的味道。 白皙的小脸可爱明媚,霍棣晃了晃眼,有些慌忙地走了。 钟表转到中午,宋清倾依旧没看到谢渊。 下午,还是没看到。 她不禁感到有些疑惑,总裁办没收到工作行程变动啊?需要签字和过目的文件也都线上处理好了。 谢渊今天在家办公吗? 直到下班,宋清倾在离开总裁办的时候,撞上了步履匆匆的方正,这才解开了心中疑惑。 谢渊不是在家办公,而是在医院办公。 宋清倾有一瞬间紧张,“谢总怎么了?” 方正小心翼翼看了眼安静的总裁办,将宋清倾带远了才说:“你是谢总学生,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他,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告诉别人,成吗?” 宋清倾立即点头,“好。” “谢总他……受伤了,那个地方。” “啊?”宋清倾彻底慌神了。 不会是她弄的吧? 方正又道:“不知道怎么搞的,周五晚上急急忙忙送去的医院,搞得我今天要医院公司两头跑。” 周五,晚上! 时间对上了。 宋清倾歉疚之心喷涌,她当时太乱了,一心想着挣脱离开,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方正打量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紧张?很担心谢总吗?”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正好帮我送个文件?”他将文件塞进宋清倾怀里,“A市医院,888VIP病房,辛苦。” 说罢,他按了电梯离开。 …… “谢总,我这次……能道个歉吗?” 宋清倾双手交握在身前,浑身透着歉疚和拘谨,还有一丝莫名的尴尬。 毕竟这算是他们捅破互相心动那层窗户纸之后的第一次私下接触。 谢渊瞅她一眼,沉默不说话。 宋清倾抿唇,干脆道:“谢总,对不起。” 男人依旧靠在病床上,不答话。 “谢总,我给你削蓝莓吃?”宋清倾眨巴眨巴眼。 她小脸迎着光线,白炽灯照得她皮肤白皙亮得发光。 脸上那明显讨好的样子,可爱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谄媚。 谢渊还是心软了,“削什么吃?” “苹果?梨子?”宋清倾往床边挪了两步,态度积极,“要是想削蓝莓也行。” 谢渊是她弄伤的,别说蓝莓削皮,蓝莓切片都行。 谢渊最后选了苹果。 他望着女孩严肃削苹果的样子,又不禁想起昨晚她那个笑,还有她这今天早上对霍棣的笑。 那么调皮灵动的笑容,他还没亲眼见过。 可霍棣,他凭什么? 还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清倾。 昨天吃个饭,今天就拿酸奶献殷勤。 小小年纪,怕是工作不饱和了。 还有他的清倾也不乖,别的男人给什么就喝,一点防备都没有,还笑得那么好看。 他裹挟着嗓音:“喜欢喝酸奶?” “啊?酸奶?”宋清倾有些懵地抬头,“我都还行。” “呵。”谢渊面无表情,“今天喝了吗?” 虽然不知道谢渊怎么突然问这个,但宋清倾还是诚实道:“喝了一瓶。” “怎么了?你想喝酸奶?我去买。” 说着,她放下手中苹果和小刀就起身。 刚抬步,手腕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攥住。 温热有力的触感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宋清倾踉跄一下还没站稳,下一秒整个人被猛地拽向床铺。 她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就被整个抱住。 天气越来越热,谢渊本来就没盖被子,薄薄的两层衣物根本挡不住对方的体温。 宋清倾浑身猛然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男人一手紧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横亘在她的腰间,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力道不算温和,却也不至于让宋清倾疼,只让她动弹不得,被迫贴在他胸口。 宋清倾想挣扎,可一动,男人便倒吸一口凉气。 她霎时间僵住,“我,我碰到你了?” “嗯。”谢渊垂眸目视着她,唇色看着有些白。 这下,宋清倾不敢动了。 可她又无法接受这样近的距离,只能试图让他松开手。 谢渊自然不依。 他忍了两天,现在好不容易抱到了,怎么会愿意就这么放手? “你弄伤我了,医生说要养好几天,你不打算赔偿我些什么吗?” 腰后的大掌一点点摩挲着,宋清倾近距离闻着他的荷尔蒙味道,只觉腰后的酥麻感联通嗅觉直冲大脑皮层。 她浑身紧绷轻颤,带着对谢渊受伤的歉疚,磕磕巴巴说:“你,你想要什么赔偿?” 男人松开她的手腕,双手环着她腰肢,将人往上提了提。 磨蹭间,女孩软乎乎的撞上他,心脏近距离相贴时,她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 男人食指绕缠着她的发丝,眼神暗欲引诱,低沉沙哑着嗓音问:“什么都可以?” 宋清倾不敢与他对视,她觉得浑身都好热,鼻尖的木质调味道好浓,闻得她根本不能思考,整个人还软绵绵的。 她颤巍着声音,扛着理智道:“不,不过分的,才行。” “好,那清倾听听,我的要求过不过分。” 男人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望着他,道:“叫我名字。” 宋清倾以为这是他的要求,她虽觉得莫名变扭,但还是低低喊了声。 可她没想到,就是这一声,她瞬时就觉察到异样。 她猛地瞪大双眼,想挣扎却被桎梏。 “谢总,不,不可以,你是我的老师,不可以这样。” “哪样?”谢渊明知故问,“只是要你叫我名字而已,再喊一声,嗯?” 这一次,宋清倾坚决不喊了。 她觉得好奇怪,她的脑子好奇怪,她的身体也好奇怪。 她好像越来越热,越来越没力气,五感也越发敏感。 谢渊睨着她酡红的脸颊,强迫着她与他对视。 男人的双眸宛如钓鱼的饵钩,一点点牵着她往上咬。 “清倾,你伤害我了,要赔偿我,天经地义对不对?” “嗯……” “叫我名字,让我看看我有没有好全,好不好?只有你能让我确认了,帮帮我?” 女孩迷离着双眸,露出些许挣扎和不愿。 但最后还是稀里糊涂的喊了一次又一次。 第50章“只要你喊停,我就停,好不好?” “苹果和酸奶,你选一个。” 谢渊抚着宋清倾下颌连接脖颈的位置,对滑嫩的触感爱不释手。 宋清倾整个人昏沉酸软,即便是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 她撑在他前胸,没力气回话,仅剩的力气全用在爬起来了。 可她刚撑起点身体,又会被男人大掌压下去,反复几次这样,她便连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凑在她耳边,低声决定:“不选那就是都可以,就酸奶吧。” 他侧身带着怀中的人翻面,长手先是把枕边藏起的香包丢进了垃圾桶,随后迅速从床头柜中拿出一瓶酸奶。 跟霍棣早上给宋清倾的那瓶是同款。 临打开前,他象征性问:“清倾,如果我这样做,你会生气吗?” 他面色犹豫,深邃的眉眼里是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挣扎和诚挚。 他鼻尖贴着她的,装模作样给她道歉,装模作样说自己是浑蛋,装模作样说控制不住。 装模作样说:“只要你喊停,我就停,好不好?” 酸奶盖滚落在地面…… …… 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宋清倾思绪迟缓茫然,眼前一片漆黑。 她这是,怎么了? 她刚才好像要去买酸奶。 然后被抱住了。 她在赔罪,叫他的名字。 接着他…… 他喂她喝了酸奶?! 还是用那种方式!!! 为什么她不反抗?为什么她就那么接受了?为什么? 这感觉和“春梦”那晚好像…… 难道也是梦吗? 可她这次是特地来医院看谢渊的啊?上次春梦不是睡觉的时候才做的嘛? 难道她没有去医院? 直接下班回家了?不对啊,方正给了资料啊,后面的事她也有印象啊? 好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短短几秒,她脑子里过了许多东西,她动了动手臂,想起身。 这一动,才倏地发现身体被什么禁锢着。 男人坚实有力的臂膀如同枷锁般将她禁锢在怀中,察觉到女孩的动作,他将其抱回怀中,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地哄:“乖乖,别动。” 宋清倾被着一声震得浑身一僵,她在医院!还跟谢渊睡在一张床上?!刚才那些是真的!她没记错,不是梦! 疲软的身体瞬间发狠地挣扎着,她整个人乱得不行。 “谢总!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是你的乖乖!我是宋清倾,我是你的学生,你放开我!” 她声音发着颤,急得眼眶通红。 她想从男人怀里出去,想离他远点,可四肢还软软的,没有完全恢复力气,她挣不脱。 她在黑暗中害怕,推搡,无法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男人肌肉贲张的手臂死死环着她,木质调香味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逼得她呼吸发紧,浑身发热。 “别害怕,我的乖乖就是你。”谢渊声音贴着她耳畔落下,刻意放柔地轻哄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鹿。 他让人面向自己,圈在她腰间的手掌轻抚她腰侧的软肉,是疼惜,也是桎梏。 “刚才不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怎么睡醒就不认人了?” “乖乖这样出尔反尔可是会让我伤心的,说好的赔罪呀乖乖,不记得了?” 女孩控制不住地发抖,后腰软肉的痒意随着脊骨加重浑身的无力感,她声音溢出哭腔,下意识否认: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答应的,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着,可绵软无力的抵抗如同小猫挠痒,反倒被男人顺势搂紧,脸颊被迫贴上他的颈窝,呼吸间充斥他的气息。 谢渊一直耐着性子安抚她,耐着性子让她接受。 他鼻尖蹭过她毛茸茸的发顶,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温柔讲道理。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诚恳得近乎虚伪:“乖乖,我放录音给你听,好不好?” “你别激动,别这么抗拒,好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明明我们刚才还……为什么你现在不承认了呢?” 他一句又一句地哄着,轮番在宋清倾耳边传输,引导她冷静。 等她稍微平静了,他就捂着她的眼睛,揽着她将病房的灯打开。 等她适应了房间的亮度,他当着她的面拿出手机,第一条便是今晚七点多的录音—— “清倾,再说一遍,让我录个音,好不好?” “宋清倾,是谢渊的女朋友……” “真乖……” 谢渊将录音关掉,他放下手机,看着宋清倾自我怀疑的样子,心存不忍。 录音是他提前AI生成的,他承认自己卑劣无耻,可他也是没办法,他的清倾现在连饭都不愿意跟他吃了,借口生日没用,给钱也没用。 明明对他心动,却躲着他。 连那层温柔的伪装都不能让她进一步往前走。 还总是拿师生分寸说事,让他很不高兴。 他想不通,她明明都对他心动了,为什么还要顾忌那些不重要的事呢? 当然,他也愿意等她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分寸”,可无名无分地等总有太多变数。 她心里本来就有别人,好不容易赶走一个,现在身边又出现一个。 他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先给自己讨个名分。 只是男朋友,没有选择直接领证,这是他让步的态度,也是他等她更进一步爱上他留的余地。 他强硬抱着她,逼迫她承认:“听到了?是不是乖乖自己答应的?” 他摸着宋清倾软乎乎的脸颊,眼底的喜爱藏不住的涌动。 “乖乖,我很高兴,我们是情侣了。” 宋清倾浑身力气像是被录音抽干,她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她答应了。 她怎么会答应呢?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心里很乱,她和谢渊的身份差摆在这,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最重要的是,她对谢渊是宛宛类卿,不是真的喜欢啊。 她微微抬眸,望着眼底全是自己的男人,心底涌起愧疚。 是她那天在车里给了他错误的引导,她当时就该直接拒绝,而不是呆愣地给他靠近的机会。 不,从一开始,她就该离他远一点。 现在弄成这样,该怎么办? 第51章她把他当叶谦之的替身 “可以……分手吗?” 宋清倾无措地解释:“我真的不记得我答应了,我刚才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像是在做梦一样,我意识很混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我很抱歉,但我现在清醒了,我想分唔……” 男人急促地堵上她的喋喋不休,动作并不温柔。 他捂住她的眼睛,怕她看到他眼底的怒意和阴暗。 这是宋清倾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接吻,男人极具侵略性,瞬间击垮她有所的防线。 长睫在黑暗中轻颤,她几乎窒息,只能被迫从夹缝中汲取空气。 谢渊强势碾过她发颤的,将女孩慌乱的呼吸尽数卷入。 宋清倾从开始的推拒到后来无力招架,浑身像过了电流般发麻,她开始无意识攥紧他的病号服。 谢渊感知到她缓慢地...,也感知到她的青涩与僵硬。 从强势用力到温柔辗转,直到怀里的小姑娘真的.不住了才退开。 女孩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第一次清醒地知道,原来接吻的感受是这样的。 她被吻出泪意,浑身发软,心神大乱。 男人捧着她的小脸,拇指轻触她微微红.的唇瓣,餍足又留恋地道:“乖乖,好甜。” 他埋进女孩白嫩的脖颈,哑着嗓音温柔恳求:“乖乖,不分手。” “你刚才不记得,肯定是因为跟我玩得太入迷了。” “我听说有的女孩子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被喜欢的人抱着kiss的时候,就会被晕晕的。” “刚才喝酸奶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晕晕的,热热的?现在是不是也喘不上气?就像现在这样。” 他抬起头,又啄了啄女孩。 宋清倾想往后缩,脖颈和腰肢却被按着,只能任由他放肆。 她觉得他这番话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她确实没谈过恋爱,方才和现在的亲身体验也确实跟他说的一样,就是晕晕的,热热的。 此刻,男人眼底蕴着化不开的温柔,她倒映在他眼底,像泡进了蜜糖水。 她承认她是心动的,可她的心动走偏了,不配支撑一段感情。 何况心底那根名为“分寸”的弦还依旧紧绷着。 她平息了喘意,声音细若蚊蚋:“不行……我们身份……” 她又被捂住双眼,堵住了嘴。 谢渊带着她翻身,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翳。 宋清倾顾上不顾下,她撑着男人的臂膀,呜咽着想他放开。 谢渊依从退开,但捂着她眼睛的手并未拿下,..抵住,大掌上勾,搭在腰间。 顷刻间,压迫感和侵略感死死缠住女孩。 他面色不悦,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暗,越来越冷。 可声音依旧磁性温柔道:“乖乖,不要再管这些了好吗?” “你知道的,马上期末周了,我的课在出差那几天已经让其他老师代课上完了,只要等学期结束,我就不是你的老师了。” “另外我是老板,我要和你在一起,没人敢说。” “舅舅这层你就更不用顾虑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在法律上也是跟你妈妈一个户口的。你爸爸,谢家,都妨碍不到我们。” 他附身,啄了啄女孩的锁.,嗓音越发缱绻勾人:“听话,好好跟我在一起,我们之间没有身份差,不需要有顾虑,好吗?” 宋清倾被他大胆的动作吓到,她握着那只....大掌,喉间刚发出一个“不”字,大掌直D,根本拦不住。 他的威胁意味明显,宋清倾害怕地抖着,不敢再说。 谢渊尽量维持着她喜欢的语气:“宝宝,答应的事,不能出尔反尔。” “女朋友就是女朋友,不接受反悔,不接受分手。” “其他事我们都可以商量,我很温柔的,你知道的,不是吗?” “所以,如果答应和我在一起,就把手从我手上拿开好吗?我保证,不会过分。” 宋清倾咬着下唇,不想把手松开。 一是因为不想答应和他在一起,二是因为现在的位置很…。 她觉得今天的谢渊好强硬,话语间还藏着刀的威胁。 她有点害怕她哪怕松手了,他也会……哪怕隔着牛仔裤,她也不能接受。 她知道现在的场面是因为她出尔反尔才导致的,如果她刚才能坚定意志力,不答应做她女朋友,就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可偏偏,她答应了,还录了音。 湿漉漉的睫毛轻扫着掌心,谢渊安静等着她的回答。 足足三分钟后,他有些没了耐心。 他知道她在赌,赌他伪装的温柔,赌他会不忍心放过她。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也确实心软,但若因为心软让她走了,下次再想抓到机会就难了。 他也不想总是给他的乖乖下药,他也想要心甘情愿的乖乖,想要名正言顺靠近她的名分。 心一狠,骨节分明的手彻底覆上温软,女孩哪怕两只手都拦不住他。 大掌的温度仿佛透过牛仔布料染至内里,陌生的感觉让女孩精神立刻紧绷。 她吓得惊叫,“不要!我答应,答应!” 动作戛然而止,一切回归正轨。 宋清倾靠在男人怀里,脑子乱成浆糊。 谢渊就这么抱着她抱了半个小时。 他什么都没干,就只是抱着,偶尔鼻尖在她脖颈间嗅嗅,像只小狗。 宋清倾从一开始的忐忑紧张,到现在逐渐放松了些。 她抬眸看着面色柔和的男人,她弱弱道:“谢渊……” 刚才,谢渊已经把她对他的称呼强制性纠正过来了。 谢渊挑眉,食指绕着她的发丝,心情很好地道:“怎么了女朋友?” “……” 非要称呼女朋友吗? 宋清倾:“就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实话,你听完别生气行吗?” 谢渊凝着她,斜勾着嘴角:“我不生气,宝宝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我那都是装的,我很少生气的。” “以后宝宝不让我碰,我也不会碰的,我会尊重宝宝,好吗?” “你大胆说,我会耐心认真且好脾气的听。” 谢渊以往在宋清倾面前的形象确实还是温柔讲道理的,方才可能是被她出尔反尔气到了,所以举止才越界了些。 但现在的谢渊,和平常一样,因此她没多犹豫。 酝酿着要说的话,她脸颊有些微红,轻声细语道:“就是,我对你,是心动了。” “但是……我觉得,那个不是喜欢,只是因为我恰好喜欢你这样类型的,但是,但不是喜欢你……” “就是,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宋清倾咬着下唇,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无比莫名其妙,逻辑不通。 但谢渊听懂了。 宋清倾的意思是:她对他不是真的喜欢,只是因为他和叶谦之一样温柔,而她恰好喜欢叶谦之那样温柔的,所以才对他心动。 一句话说就是:她把他当叶谦之的替身。 第52章这次的亲亲……她有点喜欢…… 那又怎样?他早就知道了。 他的清倾只是喜欢他伪装的皮。 无所谓,反正现在人是他的了,心彻底归他也是迟早的。 只要她听话,乖乖的,他甚至可以考虑装一辈子。 他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脸不红心不跳道:“不懂,但不重要。” 他凤眸深笑着,宠溺意味明显:“我只要你前面那句话,只要你对我心动,无论出于任何原因,我都接受。” “都是我的荣幸。” 宋清倾愣住了。 她那句话不但逻辑混乱,还直接说了“不喜欢他”,他对此竟然是如此包容温柔的反应? 她望着他宠溺的凤眸,心里又多了几分愧疚。 她的喜欢如此不纯粹,他却…… “不过我们刚确认关系,你就说不喜欢我,我还是有点伤心的。”谢渊拉着嘴角,为自己谋福利,“如果你答应今晚陪我一起睡,我就不伤心了。” 宋清倾本来只答应陪他躺一会,待会还是要宿舍的。 她没想到谢渊会想让她留下来,虽说两人已经在同一张床上共眠了一小会,但那是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 现在她是清醒的,加上对两人的关系还有些定不下心,她自然是不想答应的。 谢渊看出了她的抗拒,将人又往怀里紧了紧,他轻笑道:“开玩笑的,只要宝宝不跟我分手,别的事我都可以自己消化。” 宋清倾鼻尖蹭到他的衣衫布料,越是听他这样善解人意的说,心脏就越是像一块灌满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堵在心口。 她把心里话说出来,就是想让谢渊答应分手。 可他一没有任何不悦,二也没有追问她话里的深层意思。 他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喜欢到能接受她的不喜欢。 谢渊就这样盯着怀里沉思的女孩,目光黏腻,爱意明显。 女孩睫毛又长又卷,像两把小扇子,方才在他掌心震颤时,犹如小猫挠痒,让他心尖发软。 她眉眼本就生得极美,圆圆的眼睛澄澈水润,看他一眼就能勾魂。 他在这双眼里见过很多美好的她,最初救人时的善良勇敢,后来与人相处时的真诚明媚……任何模样的她,都让他欲罢不能,包括方才害怕、慌乱、娇媚的样子。 真的都好喜欢。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脸颊,“女朋友,可以亲吗?” 宋清倾抿唇,耳尖有些发红。 她想说不能。 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身份的转变,这一切来得都太快太仓促。 她几乎是稀里糊涂、半推半就、被半威胁着答应做了他女朋友。可在她心里,她对谢渊还是敬重更多些,总觉得他是需要尊重对待的师长、领导、长辈。 犹豫半晌,她抬眸望着男人,虚心问:“可以不答应吗?” “不可以。”谢渊捏了捏她的脸颊,“别人谈恋爱都是亲亲抱抱举高高,为什么我的女朋友不答应?清倾不让亲亲?又要让我伤心了。” 他耷拉着眉眼,似乎真的很难过。 宋清倾有些心软。 她近距离接触过的情侣只有叶谦之和谢安怡,以前跟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她跟在身后也看到过他们亲昵。 当然,他们以为她没注意,其实她余光中都看到了。 很多次是谢安怡主动的,叶谦之也会顺从的配合,确实没见过哪一方会拒绝另一方的靠近。 但她和谢渊的情况终究是不同的,必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她还是不想答应现在就跟谢渊在一起,也不想答应让他亲。 可现在这种情况,她只能先都答应着。 否则他要是跟刚才一样…… 她根本反抗不了。 她抿唇,反正进口酸奶都喝过了,亲就亲吧。 她心一横,主动将脸送上去。 “那,那你亲,亲一下吧。” 她说话磕绊,尾音都带着颤,宛如一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躲的小兔子。 谢渊被她这紧张的小模样逗笑,低笑声从胸腔发出,温热的气息拂过女孩的额头。 他没着急亲下去,反而故意放慢动作,压低声音调侃:“这么紧张呀?男朋友又不会吃了你。” 磁性的嗓音靠在耳边,宋清倾红唇紧抿,脸颊更烫了几分。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催促:“到底亲不亲呀……” “亲。”谢渊不再逗她,俯身吻在她脸侧。 随之,他又恶劣地一点点挪向中间。 他在试探,试探女孩会不会接受,试探她对他的容忍度到底有多少。 宋清倾紧闭着眼,清晰地感知到脸颊印上一抹温热,随后轻啄着她的脸侧一路吻向红唇。 她抓着衣角,试图阻止道:“可,可以了……” “不可以乖乖,再给点。” 谢渊禁锢着她,不由分说吻上。 宋清倾推不开,只能受着。 她被温柔地引导,不由地被他带入状态。 这次的亲亲不同于刚才的所有亲亲,这次的亲亲……她好像有点喜欢…… 好羞耻。 她感觉自己像个渣女,对人家的心意都没法确定的情况下,却喜欢上了对方的吻。 心里还想着等会离开要跟他沟通分开的事,身体却还跟他靠在一起。 思绪在紧张中还开了小差,谢渊故意加重力道轻咬了一口,让她专心。 “专心,换气。” …… 卡在宿舍门关闭之前,谢渊让司机送宋清倾回了宿舍。 “你回来啦!”危婷从游戏中抬头,瞥了她一眼问:“你嘴巴怎么了?感觉有点肿诶。” 宋清倾面色一红,犹豫着说:“可能吃饭辣到了!” 危婷注意力都在游戏上,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便继续玩游戏了。 宋清倾则直接打开手机走OA请假。 她请假很简单,因为实习生的身份摆在这,加上提前跟周知秋说过马上考试周,这个时候请假流程一般都会通过。 谢氏总裁办的请假流程只有三级,一级人事,一级秘书长,也就是周知秋,还有一级是谢渊。 但谢渊只是挂着流程放在那,只要前面两级过了,他那是默认同意的。 请假流程上报后,她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谢渊给她发了信息,说她刚走,他就想她了。 宋清倾看得脸红,她僵硬打字:“别想了,好好养伤,我先睡了,晚安。” 谢渊等了快20分钟等来一句这话,他躺在病床上差点气笑。 他不甘心回复: [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里面全都是你,还想亲亲,怎么办?] …… 无人回应。 第53章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翌日一早,请假流程通过。 宋清倾编辑信息给谢渊发过去: [谢老师,我想了一晚上,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师生关系的改变。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虽不到终身为父的地步,但我一直把您当成尊敬的老师……] [何况当初您在校门口护着我的视频已经流传出去了,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师生关系,要是突然变成情侣,大家知道了肯定会怀疑您作为老师的职业素养的,这样有损您的声誉。] [我觉得这段时间我们的接触可能过多,是不是因此产生了一些心理上的误会?其实您对我并不是喜欢,只是对学生后辈的一种爱护?我对您也不是心动,是一种对大神老师和老板的尊敬、仰慕。] [所以,要不我们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渊站在电梯里,简直气笑。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清倾接受度原来这么高? 亲过摸过,还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经历,一句“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可以揭过了? 渣女。 他收了手机没回复,准备直接把宋清倾叫到办公室聊,让她看看他对她到底是不是老师对学生的“爱护”。 谁知路过总裁办的时候,原本应该坐在工位上的女孩却不在。一问才知道,小姑娘竟然借口考试周请假了,一请就是整个考试周。 这次是摆明了躲他。 谢渊打开教务系统,直接查询到了宋清倾所在班级的考试安排。 前几天排得还挺紧密,他扫了眼时间,现在第一堂考试已经开始了。 指节在实木桌上轻敲,男人眯了眯眼,心下有了计较。 他先是把周知秋喊进了办公室,不到五分钟后,又把方正喊了进去。 …… 中午十一点半,宋清倾从考场出来。 她率先打开手机,发现没收到谢渊的回信,正想着要不要再发点什么时,身旁人群传出接连的问好:“谢教授好。” 抬眸,男人正站在教学楼门口,笑眯眯地回应着所有问好的学生。 他是特聘教授,在北洋大学没有监考安排。 所以他特地站在那,只能是为了堵她。 宋清倾一下慌了,整个人缩到危婷身后,无头苍蝇般说:“婷婷,我有东西落在教室了,我去拿一下,你先去食堂吧,不用等我。” “欸……”危婷还没来得及答应,身后的女孩就一梭风地跑了。 宋清倾望着跟她差不多高的窗户,她搓了搓手,准备把小时候练的爬树功夫拿出来。 她小时候经常跟叶谦之在小区里上蹿下跳,从来都是表面文静,实则调皮鬼的那种小孩,所以这个高度的窗户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把手机放进背包,她头发一扎就抓着窗沿往上爬。 这个窗户口在一楼,是她早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小窗口,应该是这两天准备换新,但是卡上考试周,怕打扰学生学习,所以还没来得及装新窗户和防护栏。 费劲爬出去,宋清倾呼了口气。 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她跟叶谦之就没到处爬树翻墙了,现在长时间不爬,动作到底是生疏了。 不过好在翻出来了。 “挺厉害,还有这本事呢。” “……”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清倾面向着墙不敢转身。 迈巴赫内,宋清倾红着脸被压在角落。 男人握着她的手掌,强势地让她感受。 “清倾,我不是变态,也从来没谈过恋爱,更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这样的反应。” “别逃避我的感情,也别逃避你自己的感情。” 宋清倾抖着手指,滚烫僵硬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 这青天白日的,太荒唐了。 怎么感觉谢渊一到感情的事就变得这么强硬,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下颌被男人另一只手捏着,他强迫她看着他。 可宋清倾根本不敢看,哪怕隔着衣服她都能看出大得吓人。 她没见过别人的,但即便没有对比,手心感受到的尺寸也让她心惊。 男人忍着.痛,像个毛头小子索要心爱之物一样,急切地要她承认他的身份。 “清倾,我是你的谁?” 宋清倾不答。 “不说?那要不更近一点?” 说罢,谢渊手指迅速落在腰带卡扣上。 宋清倾吓得连忙阻止,“别别别,男朋友,你是我男朋友,你别用一脸温柔的样子干这种事情好不好?” “很吓人……都不像你了……” 深渊般的双眸暗了暗,谢渊凝着她,克制着嗓音里冷意道:“不像我了?我就是这样的呀。” 有些恍然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宋清倾觉察到他语气面色不对劲。 但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样子说:“乖乖,我没谈过恋爱,很多事情可能把握不好分寸,你别生气。” 他松开她,将人抱进怀里,埋在她脖颈间深吸。 “以后,不要在说分手这类的话了好不好?” “真的好喜欢乖乖,没有乖乖,我会难过,会生气,会变得不温柔的。” 宋清倾被他缠了很久,缠得只能答应。 她一答应,他就缠得更狠了,直接将人整个抱进怀里,又亲又蹭。后来连吃饭都是让司机送上车,然后他喂她吃的。 吃完饭又磨磨蹭蹭,非要抱着她睡午觉,她说不睡就抱着亲,隔几分钟就要她说一次不分手,喊他一声男朋友或者名字。 宋清倾到最后都被缠笑了,“你怎么这么多面?在学校里温柔,在公司就严肃,现在谈恋爱又这么粘人。” “清倾不喜欢吗?”谢渊贴着她的脸颊,“以后我的温柔和粘人都给清倾好不好?这辈子都只在清倾面前粘人。” 宋清倾没说话,惊讶于谢渊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说出了“这辈子”。 她抿唇,看了眼时间,挣了挣身体。 “马上考试了,我得走了。” 谢渊吻了吻她额间,“我送宝宝去考场。” “不要。” 谢渊自然知道她拒绝的原因,他敛眸,不高兴地“哦”了声。 “没事,清倾觉得我拿不出手没关系,等考试结束,我就不是清倾的老师了,到那个时候,清倾就不会嫌弃我了,对吧?” 他抱着女孩,声音闷闷的。 第54章小草莓疼不疼啊 连着考试这几天,谢渊每天都来学校。 因为宋清倾不愿意走远了,也不想跟谢渊去附近的房产休息,所以谢渊中午就只能堵着她在车里黏糊,晚上就带她出去吃饭,再送她回宿舍复习。 宋清倾生怕和谢渊恋爱的事被人知道,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后,便每次让他在车里等着,她自己去找他。 几天下来,别人是没发现什么,但同宿舍的危婷察觉不对劲了。 恰好这天上午没安排考试,危婷起了个大早跟着宋清倾一起复习,当她拿着书本来找宋清倾问问题,然后无意间看到了宋清倾脖子上的吻痕。 瞬间,她整个人像炸了般,她摇着宋清倾的手臂,“快说快说!是哪个狗杂种把你骗到手了?!啊啊啊!我香香软软的清倾宝贝!” 宋清倾害羞捂着脖子,不敢说是谢渊,她觉得危婷肯定会被吓死。 可她也不敢说是同事,万一下次危婷见到霍棣,无意中透露她男朋友是同事,那霍棣肯定会觉得好奇是谁。 想来想去,她只能说等以后稳定了再告诉危婷。 危婷也没强问对方具体是谁,转头笑嘿嘿八卦宋清倾的嘴。 “你这男朋友很猛啊,小草莓!我滴妈啊!好激烈的样子~” “呜呜呜,亲嘴什么感觉啊?被吸小草莓疼不疼啊?” “啊啊啊!完蛋了,我也想谈恋爱了,母单从未感受过的领域啊!” 危婷在耳边叽叽喳喳说着,每一句都听得宋清倾十分不好意思。 她红着脸,轻咬着下唇,思绪自动跟着危婷的话回忆。 被谢渊亲的时候……就觉得,软软的,酥酥的,他勾着她的时候,就很忍不住跟他一起沉沦…… 他有时候很急促,有时候又会放缓,只觉得唇瓣都要化了。 可非要说感觉的话,其实她很慌。 整个人是僵直的,特别是他埋在她脖颈间的时候,她都不敢动。疼倒是还好,只要他不故意咬,就不太疼。 危婷见她只一味脸红,啧啧摇头感叹:“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啊啧啧啧。” “好了,你不用说我都懂了,肯定非常美好呜呜呜,羡慕住了。” 她抱着宋清倾的一只手臂,“啊啊啊!我也想谈,想亲,想爱爱!” “我跟你说,我高中同学前天给我推荐了一本,我第一次看得进去书啊!真的太好看了,我的CP可甜了,然后好多动作戏,啊啊啊啊!简直打开我纯洁的新世界。” “我本来还想考试完跟你说呢,谁知道你就谈恋爱了,比我先一步感受到了呜呜呜。” 危婷毫不避讳说着,听得宋清倾都傻眼了。 爱爱,动作戏这种话,是能这么敞亮地说的吗? 她咽了咽口水,一下不知道怎么接危婷的话。 危婷倒是说得起劲,叭叭了好多她看到的情节后,突然问:“所以你这几天每天中午和晚上不跟我吃饭,是跟你男朋友吃去了?!” 宋清倾点头,“嗯,他非要我过去,我也没办法……” “妈呀!”危婷更兴奋了,“这什么粘人小狗啊!” 宋清倾暗自反驳:不是小狗,是谈恋爱后就喜欢威胁人的28岁的老狼狗。 每天硬要她过去,不去就来教学楼堵。还喜欢到处啃,人都啃麻木了。 她每天去找他的时候都跟做贼一样,生怕被人发现。 危婷题目也不问了,丢了书就坐到宋清倾身边,“你对象帅吗?有别的帅哥朋友吗?可以给我介绍吗?” “朋友啊?”宋清倾愣了下。 遽然想起谢渊以前说他没什么朋友,跟家里关系也不好。 回想起刚开始要跟他亦师亦友的那段时间,他对她也是格外的好,后来确认了关系,他更是无比黏人。 难道是因为他没怎么接触过亲密关系,所以对她才格外黏人? 宋清倾以前看过一些对亲密体验缺失的人的分析,说一般在成年后会分化成两种极端。 一种是回避型,还有一种是依恋型。 所以谢渊属于依恋型? 宋清倾心里有些堵得慌,这些天几乎都是谢渊在主动,反观她要么就是拒绝,要么并不主动地接受。 危婷见她发呆,追问道:“朋友怎么了?是不帅嘛?人品好的,高的也行~我不是很看脸的~” 宋清倾拉了拉嘴角,“他没什么朋友。” “啊?”危婷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没有朋友呢?幼儿园小朋友都有朋友了,他这么大没朋友?那平常得多孤独啊?” 宋清倾抿唇,“婷婷,你说如果你谈了一个男朋友,你对他只是有一点点心动,但是不确定那份心动到底是不是对他喜欢。” “在这种情况下,你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答应了做他女朋友,那你对你男朋友会是什么态度啊?” “这……”危婷挠了挠头,“清倾,你这情况好复杂。” “原来你跟你男朋友是这么在一起的啊?反正要是我的话……我觉得我既然答应了,那不管处于什么原因,我心里应该都是接受了他的,不然我哪怕刀架脖子上我也不答应。” “至于答应之后嘛。”她突然嘿嘿一笑,“我想试试里的姿势,嘿嘿嘿。” 宋清倾:…… 危婷:“哎呀,我自从看了那本就变成涩涩的母单了,反正你就按照你的心嘛,感情的事情,理不清楚的。” “这话是我妈说的,我觉得很对。” 跟危婷结束聊天后,宋清倾先是为她解答了书上的难题,之后想给谢渊发消息的时候,又接到了叶谦之的电话。 叶谦之打的视频电话,为的就是带她一起观鲸。 屏幕里涌进大片澄澈的蓝,叶谦之戴着宽檐遮阳帽,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画面里,宋清倾能看见海面上跃起的巨大鲸尾,溅起的水花像钻石般落在镜头上,璀璨耀眼。 镜头随着叶谦之的摆弄不停地纳入美景,宋清倾看得也不禁有些向往。 她问这是哪里,叶谦之说是在汤加,前几天从新西兰转过去的。 不等宋清倾回应,叶谦之又道:“清倾你不知道,我今天是度蜜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宋清倾下意识问:“因为看到了鲸鱼吗?” “不是,是因为安怡不在。” 第55章我不喜欢谦之哥了 叶谦之面露气愤地说着,“你不知道,我从出国那刻开始,就一直跟她在不停的吵架。”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事情能挑刺,以前也没发现她说话阴阳怪气。” “就连那种事都总对我不满,一会不要一会这样那样,每天挑刺。” 宋清倾听得挠耳朵,眨了眨眼保持沉默。 叶谦之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听不太懂,但这几天被谢渊带得也能听懂了。 叶谦之没注意她的不自然,继续道: “我现在打电话她要听,要看我打给谁,说什么。” “每天出门穿的衣服不好看她嫌我没有审美,出门遇到点小问题也各种娇气。” “拍个照给她请人拍也不满意,我给她拍,她就说我的照片里没有爱意。” “昨天更是因为我跟我妈打电话,我妈夸了你几句,她就说让我妈也离你远一点,我说那是我妈的自由,就这一句话她就生气,我真觉得她有毛病现在,为什么总是盯着你不放呢?” “还有我每天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每天伺候完她还要抽空处理国内公司的事情,她不心疼我累就算了,还每天说我冷落她?” “我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叶谦之撑着额头,无奈感叹:“难怪别人都说结婚是坟墓,真的是吓死人,婚前婚后就是两个人,像被夺舍一样。” “现在好了,她玩她的,我玩我的,两边都高兴了。” 他单方面一顿输出,宋清倾都听傻眼了。 她看着屏幕里被晒黑了几度的男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谦之向来温柔有耐心,以前在她面前从未说过谢安怡的不好,哪怕之前分手也说是自己的问题。 他提起谢安怡永远是满眼温柔和宠溺,如今却满眼疲惫和不耐。 他本身性格也不是那种会一股脑吐槽的别人的,但现在……可能是真的很生气吧。 宋清倾抿唇,轻声说了几句话安慰,让他别生气。 但毕竟是他们夫妻的私事,她也没法多说,何况他们吵架还有她的原因。 接着她问:“谦之哥,梁阿姨怎么会突然夸我啊?她夸我什么?” 她这一问,叶谦之又滔滔不绝道:“就夸你最近总是去看她呀,说你每次去医院都忙前忙后,我妈本来就喜欢你,你人又好又乖又勤快,她怎么可能不夸你?” “再说她夸的都是事实,有什么不能夸的?我都不明白安怡最近怎么回事,聊起你就跟炮仗一样,她以前挺喜欢你的啊。” “每次吃饭还要带上你,我说你不去,她也总说再试试。” 说到这,叶谦之忽然疑惑问:“清倾,你跟安怡最近是不是吵架了?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宋清倾眼神游移,轻声道:“算是吧,你放心,我等会给她发消息解释一下。” 叶谦之重重呼了口气,无奈望着她道:“我说嘛,我跟安怡毕竟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真因为结婚就变了个人?原来是你们吵架,我成被无辜牵连之人了。” 宋清倾不好意思地跟他道了歉。 叶谦之摆了摆手,只催促她去跟谢安怡道歉。 他率先挂了电话,宋清倾便打开微信想给谢安怡发消息。 其实她应该早点去找谢安怡的,从叶谦之喊她出去吃夜宵那晚就应该跟谢安怡表态,说自己绝对不会暴露感情,一定把握好和叶谦之的分寸,以后会尽量和叶谦之保持距离,也很抱歉让他们夫妻因为她产生矛盾。 但那时候她没有勇气,自己也下不去决心,总觉得和叶谦之还能当发小相处,混乱的心态和感情让她心存侥幸,觉得这么长时间没和叶谦之联系,谢安怡那边自然能看出她的态度。 可没想到他们还是会因为她吵架。 这么看来,谢安怡对她暗恋的事还是心有芥蒂。 宋清倾在微信联系人里翻找了一遍,发现没找到谢安怡。 她又干脆搜索谢安怡的名字,却还是没有。 她懵了,难道谢安怡因为生气,把她删掉了? 没有办法,她只得又打电话给叶谦之。 叶谦之开口便问:“道完歉了?” 宋清倾摇头,“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了。” “啊?”叶谦之扶额,“我给你她的电话,你直接打电话吧。你别说是最近联系过我哦,不然她那暴脾气说不准连你的道歉都不接受,反倒会觉得我今天一个人出门就是为了和你联系。” 宋清倾点头答应,记下电话后,她先是思忖了下要怎么说,措辞好后,才拨打出电话。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响了许久才接。 电话接起后,对面传出一丝丝水声。 宋清倾没怀疑,想着在海边,可能是海水。 她带着耳机,轻声试探:“安怡姐?我是清倾。” “嗯。” “安怡姐,我不喜欢谦之哥了,我……”谈恋爱了。 “啊……” 宋清倾嗓子一下卡住,眨了眨眼,怀疑是想多了。 她准备继续说,谁知耳机里突然传出声震响。 接着,压抑的声音大了起来。 “手机……” “我按了挂断键。”男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别分心,你听到你老公的名字都紧张?要是他现在进来,你不得.死我?” “混蛋,疼呀~” “谁大?嗯?” 宋清倾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猛地挂断电话,摘了耳机,觉得自己所有脑神经都断了,无法思考。 她盯着手机上那串电话号码,脑子空了许久才缓缓总结: ——谢安怡,出轨了。 过了会,谢安怡电话又打过来。 宋清倾犹豫着按下接听。 女人微微有些喘气:“不好意思,刚才在运动,手机不小心掉了,你方才说你不喜欢谦之了?” 宋清倾握着手机的指尖有些发白,装着镇定,干巴巴“嗯”了声。 谢安怡沉默半晌:“我相信你,不过我想问问,你是因为喜欢上别人了吗?谁啊?” 宋清倾抿唇,“我谈恋爱了,但是谁我就先不说了。” 谢安怡眼眸闪了闪,娇嗔地看了眼又要卷土重来的男人,只得先放下心里的猜测,“行,不喜欢了就好,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还多,总有机会知道的。” 谢安怡敢肯定,宋清倾的对象绝对是谢渊。 因为谢渊看上的人,不可能还有人敢觊觎,更不可能被别人先一步搞到手。 谢安怡说完,男人单臂撑着,另一只手又一次私自挂了她的电话。 谢安怡平日是不喜欢这种自作主张没有边界的行为的,不过现在她高兴,纵容点也没什么。 她娇笑着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先出去,换一个再进。” “唔……真粗鲁……” 趁着空档,她又看了眼时间。 “我老公观鲸回来应该还要一小时,留半个小时给我整理,小费给你十倍。” 男人顺从点头。 第56章一辈子?多可笑 “快点,马上到时间了。” “不是还有半小时?再给五分钟,一定出来。” 谢安怡轻笑,反手抓着男人的头发,“你普通话不错啊,额……混血?” “不是,自学的。”男人吻了吻她的背脊,“想要服务好您,当然要用心。” 谢安怡:“确实不错,就是第一次有些横冲直撞了,不然体验感更好。” “意思是我比他大,你受不了,是吗?” “非得争个高低?” 男人不答。 “啊!慢点……” 套房卧室外,叶谦之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站在门口,胸前剧烈起伏着,整个人气得几乎发抖。 他一字一句听着,耳机里秘书的声音还在继续: “叶总,谢氏那边的投资款项已经过来了,接下来就按计划推进?” “叶总?” 叶谦之克制着要一脚踹开门冲进去的冲动,双腿艰难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怒被冰冷寒意替代。 他毫不犹豫拿起手里,打开摄像,卡在门缝里录了几秒。 他扫了眼视频,里面的人正在关键时刻,没注意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搭在门把上的手死死扣着,下颚紧绷到几乎要咬碎牙齿。 理智战胜怒意,他终是放缓动作,将门关上。 走出别墅酒店,他径直走到沙滩边坐下。 在秘书喊了第三声叶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按计划推进。” 挂了电话,他呆坐着,望着面前蔚蓝的天空的大海,阳光照在身上却透着刺骨冷意。 刚才在船上,他挂了宋清倾的电话后,就立刻让船长掉头回酒店。因为他前天其实已经和谢安怡一起看过鲸鱼了,今天是心里不爽快,所以想着自己再去一次,还可以跟宋清倾联系一下,让她也看看鲸鱼。 若是按照正常的观鲸时间,他应该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 可惜,他率先回来了,正好赶上这顶绿帽子。 海风卷着砂砾漫过脚踝,他盯着浪潮退了又涨,回忆随之如潮水般上涌。 大二那年,他在一家高端会所兼职,认识了北洋大学公认的白富美,谢安怡。 彼时,他一个月的兼职工资连五千都没有,但谢安怡却因为想认识他,为他开了瓶最贵的轻井泽。 那瓶酒,他光提成就有一万多。 后来,谢安怡经常带着她的姐妹们一起去会所玩,专挑他兼职的时候,每次都买酒记到他名下。 他刚开始以为她只是玩玩,毕竟人家是谢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跟他这种普通学生认真? 直到大三那年,他辞掉兼职去创业,然后赔了个精光,还欠了债。 焦头烂额的时候,谢安怡替他还债了。 她堂堂大小姐,主动了解他想创业的方向和构思,跟他签对赌协议,那份对赌协议极其不公平,他输了只要做她一年男朋友,赢了就当她投资,也不用还钱了。 他那时候本来就对她有好感,加上年轻气盛,想赌,就一股脑答应了。 但说是他创业,其实是她陪着他一起创业。 大小姐每天在公司陪他吃泡面熬夜,遇到事的时候就跟他一起想办法解决,实在解决不了了就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帮他。 公司从初创到后来有一点起色,中途他其实踩了很多坑,要是按照正常情况,那张对赌协议他早就输了无数次了。 但每次谢安怡都帮他赢了,还赢得一次比一次大。 对赌赢了之后,她向他表白,他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 他应她的要求搬到学校外面住,住她在校外的公寓。也是那个时候,他开始真正走进她的生活,真正看到有钱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后来的每天他都过得顺风顺水,跟她恩恩爱爱。 加上宋清倾也来了北洋大学,那时候他觉得人生无比圆满。 学业、事业一帆风顺,爱情、友情都在身边,家人也都健康幸福。 直到一年前,父亲车祸,高额的医药费让他越发不满足于那家小公司。 他想把公司做大,想从100人到1000人,想从年收入百万到年千万。 谢安怡知道他的想法后也很支持,给他带去的投资人脉也越来越多,级别也越来越高。 他开始每天加班熬夜,谢安怡就每天让人给他做不同的好吃的,抽空让人上门给他按摩放松,不管多晚也等他回家。 他记得去年圣诞节,他忙忘了,一向注重仪式感的谢安怡却没怪他,而是在家布置好惊喜等他,然后温柔地说:“辛苦了。” 那一刻,是他最想求婚的时候,是他第一次萌生要跟她过一辈子的时候。 再看现在,呵,一辈子。 多可笑啊。 “老公?你怎么在这坐着?回来多久啦?” 一道柔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女人软若无骨的手掌攀上男人的肩膀。 叶谦之回神,下意识闪躲了下,胃里升起一股恶心。 谢安怡动作一僵,她拉平嘴角,坐到他旁边,语气不解问:“怎么了?还生气呢?别气了,我错了,行吗?” “刚才你的好妹妹给我打电话了,想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叶谦之依旧不想理,他现在听见她的声音都觉得恶心。 人怎么能不要脸成这样?才结婚多久就出轨?甚至是在度蜜月的时候找来路不明的男人! 他承认这几天晚上因为吵架有点不配合她,加上她每天要,他有点吃不消,但她不至于去找野男人吧?! 越想越气,叶谦之感受到女人故意贴在他手臂上,他忍不住甩手将人一把推出去。 谢安怡惊呼一声摔在沙滩上,不疼,但耻辱。 她站起身就给了叶谦之一巴掌,“你疯了你!你凭什么摔我!” “我好声好气来哄你,你给我甩脸色?” 叶谦之偏头不可置信,他竟然被打了。 从小到大都没人打过他的脸! 他怒不可遏站起身,抬手就要打回去。 可看着眼前那张情欲还未完全褪去的脸,他大掌僵在空中又打不下去。 谢安怡根本不信他会打她,她就这么看着他,脑海里却闪过方才的放肆。 她心生愧疚,脾气也一下消下去。 抬手握着他的手,她主动贴近叶谦之,环抱着他道歉:“对不起。” 第57章“你信别的男人,不信我。” 宋清倾纠结了许久,还是拿不准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叶谦之。 连带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都有些走神。 因为上午没考试,所以中午谢渊带她去了一家私人餐厅。 餐厅整体是四合院构造,坐落在市中心,看着古色古香挺好看,但她根本没心情观赏。 谢渊跟她确认关系后,虽然放松了对她各方面的监控,但有关她和叶谦之通话的事情,方正还是会报上来。 他在监听她和叶谦之电话的时候,也听了她跟谢安怡的通话,自然知道了谢安怡出轨的事情。 凝视着身旁一脸纠结的小姑娘,他歪头凑到她面前,啄了啄她的唇,让她回神。 “乖乖,有心事就告诉我,我给你出出主意?” 宋清倾几不可见偏了偏头,有些不喜欢谢渊这样总是亲她。 但她说了也没用,谢渊在感情上挺强势,很多时候她都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换了个芯子,可他在其他时候又跟以前没什么两样,照旧温和体贴。 谢渊见她不说话,追过去又亲了亲她。 宋清倾本来就靠窗坐着,现在也没地方躲避,只能让他亲完后道:“我有个朋友,他对象背着他在外面找了别人,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 谢渊揽住她腰,顺着道:“不要。” “为什么?” 男人长指一寸寸摩挲着女孩的腰侧,语气漫不经心却笃定,“告诉他无非就两种结果,要么撕破脸皮闹得人尽皆知,要么隐忍求全继续过日子,哪一种他心里都不舒服。” 他抬手,指腹轻抚女孩的脸颊,动作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凉薄:“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你以为告诉他好,但他可能并不觉得,甚至说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为了利益,自己选择了“不知道”。” 宋清倾垂眼,小声反驳:“可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他很纯粹,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谢渊无声松开她,目光带着冷意:“你很了解他?男的?” “不是。”宋清倾下意识否认,她没想太多,就觉得她现在和谢渊、叶谦之、谢安怡之间的关系挺复杂的,在思绪还没理通顺之前,还是尽量少透露些为好。 可她的否认在谢渊眼里成了维护。 纯粹。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他倒是没看出来叶谦之的纯粹。 只看到他为了钱和利益可以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 这样的人,在他女朋友眼里竟然纯粹? 他眼眸深邃,内里带着一种强势的占有欲,外面又裹着伪装温柔的糖衣。 眼神直勾勾盯着女孩,他问:“那我呢?” 宋清倾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了?” “你说他纯粹,眼里容不得沙子,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清倾抬眸,男人双眸幽沉,像隔着厚厚的迷雾,让人看不透。 她以前觉得谢渊挺好懂的,底色温柔体贴,工作上严肃认真,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真正温柔的人,会把她压在病床上,用那种方式对待她,让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吗?会不顾她的意愿非要每天去学校等她吗?会每天强制性把她摁在怀里亲吗? 她望着面前五官凌厉立体的男人,红唇嚅嗫道:“你,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个性鲜明到让她觉得每种性格都是个不同的人格。 谢渊将她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他勾起女孩的下巴,闭眼将眸底的隐晦情绪全数掩藏。 宋清倾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亲得这么凶,她撑着身后的墙壁,双眼水盈盈的,根本招架不住。 风卷残香,舌根发麻。 直到她快喘不上气,谢渊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呼吸炽热道:“宝宝,考完试,搬去跟我一起住,好吗?” “……” 宋清倾不答,北洋大学寒暑假是可以申请留宿的,她完全可以继续住在宿舍。 谢渊又一次看穿她的想法,“不过宝宝还小,跟我住可能会太快了,要不我帮宝宝申请个员工宿舍?离公司很近,每天走路上班都只要十分钟,这样你还可以省一点交通费,怎么样?” 能距离公司更近肯定是最好的,但宋清倾怕谢渊是借着私人关系给她开了后门,毕竟哪有公司实习生还能分宿舍的? 她当着面便给周知秋发消息确认,确认后还不放心,还跟霍棣确认了。 霍棣说这是今年年初的新福利,实习生在寒暑假可以申请员工宿舍,每个月扣500块钱当房补就行。 宋清倾一个月交通费都不止五百,住员工宿舍确实更划得来。 她放心答应了,谢渊却不高兴了。 “你信别的男人,不信我。” 醋意冲天的一句话让宋清倾颇为无奈,“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你因为我们的关系而给我谋私利,我毕竟是实习生,还是你学生,要是……” 又被堵了嘴。 宋清倾都亲麻木了。 …… 说申请员工宿舍就申请员工宿舍,考试结束后,宋清倾重新上班第一天便被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下班后,周知秋亲自带她过去。 因为宿舍距离公司近,所以两人走路去的。 当宋清倾看着面前熟悉的金域壹号,她不可置信问:“我住在这?” 周知秋将密码锁初始密码告诉她,点头道:“对啊,你毕竟是总裁办的人,当然要住得比别人好点。” 这是好点吗?谁家实习生住在CBD的顶级公寓啊? 宋清倾指着旁边的公寓,她疑问:“秋姐,你知道这户住的谁吗?” 周知秋看了眼,开门的手都透着心虚。 她眨了眨眼摇头,“不知道,住宿分配不归我管,我只负责带手底下实习生入住。” 周知秋离开后,宋清倾将行李箱推进屋子就敲响了她“新邻居”的房门。 无人回应。 她干脆打电话过去。 秒接通后,不等她开口说话,对面传出一阵嘈杂声,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从听筒率先传出:“乖乖,想我了?” 宋清倾沉默一瞬,“你在哪呢?我搬进员工宿舍了。” 谢渊声音透着诧异,“我在应酬呢,你搬宿舍怎么不跟我说?我都没去帮你。” 宋清倾又沉默一瞬,“今晚临时加了应酬?怎么不告诉我,那我们今晚不一起吃饭了?” 第58章宝宝有点妻子管丈夫的味道了 谢渊勾唇,他知道宋清倾想说什么,小姑娘学着他在这装呢。 要是为了个住房的事损失一顿饭,那得不偿失。 他缓了语气,径直从包间离开。 方正看着自家老板就这么把他丢下了,只能叹息一声,继续端起酒杯跟人交涉。 谢渊坐进车里,低声笑道:“宝宝有点妻子管丈夫的味道了。” 宋清倾面色一红,“我哪有,明明是你先骗我的,你根本就没有应酬,还私自把我调到你家旁边住着,也不提前告诉我。” 谢渊:“宝宝别生气,我真没骗宝宝,真的在应酬,但是想跟你吃晚饭,所以每次应酬都会在晚饭前结束。很多应酬方正陪着就行,也没报进行程表,下次我私下跟你报备好不好?” 他转而又说:“至于宿舍,那确实是我的一点私心,我这人怕孤独,就想跟你住得近点。” 依恋型三个字又一次出现在宋清倾脑海,到嘴的话绕了绕咽下去。 她原本是想让谢渊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给她调回去的,该住哪就住哪,可现在她又说不出口了。 她站在公寓门口,心软道:“那待会吃什么?” 谢渊轻扬嘴唇,他的清倾还是这么好说话。 “家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先进去跟毛球玩会,我马上到家。” “嗯。” 挂了电话,宋清倾没着急进谢渊家,而是回自己那边整理了下行李。 她带的东西并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因为周知秋说宿舍基本什么都有,现在一看,确实都很齐全,只要带衣服就行。 她虽然没有住过其他公司的宿舍,但她也知道,要真的是公司统一安排的宿舍,多半就只有硬装部分,软装可能就是些必要电器,像谢渊同款的真丝被套、牙刷牙膏这些东西,肯定是谢渊让人置办的。 她拿起手机准备去谢渊那边,想着今晚她做饭,谁知手机刚拿起来就接到了林颜的电话。 林颜极少给她打电话,基本都是发消息。 宋清倾眨了眨眼,想起这周六是姜锐麟的生日。 她接起电话,果不其然,林颜就是让她提前买票,别耽误了回去给姜锐麟庆生。 自从林颜嫁给姜锐麟,姜家父女的生日宋清倾每次都要回家跟着庆祝,每次还得说许多的吉祥话。 但她和林颜的生日却在姜家激不起一点水花。 林颜生日的时候还有她发红包买礼物,但她的生日却从来只有叶家人记得,她的亲生父母连给句“生日快乐”都要碰运气。 可能哪年碰上了,想起来就说一句,没想起来就算了。 宋清倾照旧答应,林颜不咸不淡嗯了声,接着又问:“你今年暑假还是在A市兼职吧?” “是的,我找到了个实习。” 林颜:“行,那你定高铁票的时候顺带把回家那两天的酒店定了,你的房间挺久没人住,雨嫣改成手办房了,你就住这一两天也不好整理,住酒店吧。” 宋清倾眼眶一下就红了,她以为林颜是在关心她暑假的打算,所以心里还有些动容,谁知道下一秒关心变刀子,扎得她的心千疮百孔。 那个“家”,连她的房间都没有了。 她声音染上哽咽:“妈妈,我在外地上大学,所以回去得少,但是我还是会回去的,家里没有我的房间了,那我以后逢年过节回家都住酒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宋清倾安静等着林颜的回复。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是姜雨嫣的声音: “妈妈~我今晚想吃糖醋小排~可以加菜吗?” 林颜声音远离了话筒,“当然可以宝贝,你先看会剧,妈妈再现在就做。” 她语气宠溺,明显能听出来笑意。 宋清倾的心一沉再沉,不管多少年,不管被区别对待多少次,她的心永远会被伤到。 只听林颜的声音又离近话题,恢复那不咸不淡的语调说:“清倾啊,妈妈在姜家也不容易,你体谅体谅妈妈,妈妈知道你懂事。” “你姜叔叔今年拿了两个大项目,挣了钱,等换了大房子,妈妈争取给你留间卧室。” “现在就不多说了,我得去做饭。你记得准时回来就行,别空手啊,买点礼物什么的。” 挂断电话,豆大的珍珠接连坠地。 宋清倾蹲在玄关处,背脊贴着冰凉的墙壁,她咬着下唇,任由眼泪从脸颊滑落。 她的心好痛,好痛,好痛,像被撕碎一样。 她抬手胡乱抹着眼泪,可眼泪却越来越多。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没有家了,唯一可以用来欺骗自己的理由也没了。 那些年被忽略的委屈,被轻慢的情绪,被区别对待的伤心,此刻都化成泪水一股脑地涌上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户口本上也有她的一页,她始终像个外人。不管是以前的宋家,还是重组后的姜家,她永远像个透明人一样不被重视。 她死死攥着手机,想哭出声音,可这么多年习惯的隐忍让她连哭都是无声的,她连放声大哭都不会了。 抽泣声不断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宋清倾一个人哭得几乎缺氧。 这时,她似乎听见了敲门声。 很急促,很清晰的敲门声。 她胡乱将眼泪抹干,开门的那刻,她嘴角下意识上扬。 嘴边的呼唤被一个拥抱堵住,宋清倾被男人环抱在怀里,严丝合缝,紧密用力。 她听见他说:“乖乖,不要一个人哭,不要一个人难过,你有我,我一直在。” 浓郁的木质调充斥鼻尖,男人荷尔蒙的气息强势地包裹着她。 他的味道和体温源源不断地传入宋清倾体内,直达心脏。 原本克制的情绪在一瞬间崩塌,耳边一句句温柔的低哄让她一寸寸释放,她埋在男人怀里呜咽着,第一次同样用力地回抱着他,似乎想用他的温度去拼凑碎掉的心。 谢渊感受着怀里人儿的颤抖,心口疼得发紧。 他第一次恨自己嘴笨不会安慰人,只能将人抱得更紧,缓缓顺着她的背脊轻拍,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的乖乖不难过。 第59章“给吗?” 晚饭最后还是谢渊做的,他搬了条凳子放旁边,让宋清倾坐在凳子上,抱着毛球玩。 等饭做好了,他就连人带猫抱在怀里吃饭。 这要放以前,宋清倾肯定是不乐意的,但今天她没挣扎,乖顺地被抱着,听话地窝在他怀里吃饭。 晚上,谢渊又陪着她看了电影,连着两部电影下去,宋清倾情绪彻底平稳了。 眼看时间不早,宋清倾想走,谢渊却不让了。 他坐在沙发上,拉着她说:“乖乖,你不哄哄我吗?” 宋清倾眼角还带着红晕,不解问:“为什么要哄你?” 谢渊捂着心口,“看见你哭,我心疼,不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吗?” 宋清倾垂眸看着矮她一截的男人,心里莫名酸酸的,胀胀的。 原来有人会因为她难过而心疼。 四目相对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明明确认关系也不久,但她好像有很多次都从他眼底看到过那种极致的情绪。 那种眼神,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有。 宋清倾不知道的那是什么,是温柔?是欲望?还是喜欢? 她在看谢渊的时候,谢渊也在看她。 谢渊想透过她的双眼看懂她,但宋清倾的这个眼神他没见过,以前从未出现过,心理分析报告上也没写。 正猜测宋清倾想什么的时候,女孩软若无骨的手掌忽然抚上他的脸颊。 精致可爱的小脸倏然放大,薄唇轻触温软。 男人眼睫蓦地轻颤,心尖像烟花炸开般悸动欣喜。 在女孩想离开的那一瞬,他强势占据主导权。 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揽腰。 天旋地转间,宋清倾背脊紧贴沙发。 这个吻绵长急促,谢渊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点点舔舐嘴里的糖,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的温度,确认她的味道。 他隔几分钟会给女孩喘息的机会,但过不了几秒又会追上来,吻得比之前更沉、更久。 宋清倾无意识攥着他的衣服,呼吸尽数被他掠夺,她第一次不想推开,第一次觉得就这样下去也可以。 毛球因为有她在,所以被特许在客厅活动,现在看到妈妈被爸爸“欺负”,它有些着急地挤到两个人的缝隙间,想要把谢渊推开。 谢渊单手拎起它的脖子放到一边,接着直接将宋清倾抱进主卧。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缕月光,朦朦胧胧照在两人身上,影绰暧昧。 宋清倾有些慌张地躺进柔软的被窝,环着男人的手不由地变成推拒,掌心的力道却小得像羽毛,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 她心跳得飞快,衬衫衣领早已大开,她能清晰地听见谢渊沉重的呼吸,还有自己乱了章法的心跳。 谢渊察觉到她的紧张,临了还是问了句:“给吗?” 男人嗓音哑得不像话,一句话砸在宋清倾心湖里,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空了两分钟,男人又问:“那盖着被子纯聊天行不行?” “……嗯。” 谢渊重新抱起她,将她放在浴室里,然后捂着她眼睛开灯,等她适应了才拿开手掌说:“乖乖在这洗澡,我去隔壁。” 宋清倾再睁眼看见他的时候,脸色在顷刻间爆红。 男人带着明显的情.和克制,.位置比那天在车里还吓人。 等他离开,她立马用冷水洗了把脸。 谢渊说纯聊天就是纯聊天,躺在床上连亲都没亲。 但宋清倾宁愿他亲,因为腰后的位置太难受,她不敢动,僵在那连翻身都不敢。要是他主动亲过来,说不定她还能动动,现在僵着身体,半边人都麻了。 谢渊紧靠着她,身体心理上也是双重折磨。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装过头,反正这些天他在清倾面前也开始慢慢展现他强势的一面了,只要平日里维持着温润如玉的形象,他的清倾不会过多怀疑。 可刚才不知道怎么脑抽,看她抖成那样心里难受,强忍着燥意冲了澡,现在恨不得再去冲一个。 鼻尖的馨香甜腻勾人,明明是同样的沐浴露洗发水,但清倾就是有一种独特的香气,他一闻就上头。 下巴抵着她的脖颈,他有些受不了地叼了口女孩小巧的耳尖。 不叼这口还好,这一口下去,他眼眸立刻变得猩红,黑暗中如同两颗红宝石,亮得吓人。 宋清倾浑身一颤,下一秒,脖颈被从后咬了一口,她闷哼了声,随即连忙捂着嘴,红着脸隐忍。 男人咬了那一口后便没了动作,反倒是掀开被子起身,留了一句“乖乖先睡”就走了。 这一晚上,两人睡得都不好,第一次同床共枕,宋清倾总是被浴室的水声吵醒,而谢渊从头到尾根本无法入睡。 翌日,宋清倾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洗漱完,准备直接穿着男人的衬衣去隔壁换衣服,反正一梯两户,衬衫也够长。 谁知开门那刻,旁边运动房的门也一起打开。 循声望去,只见男人裸着上身,露出整片肌理紧实的胸膛,汗水顺着肌理线条滑落,从胸肌一路落到腹肌,最后没入灰色运动短裤,蜜色的皮肤让他更添几分男人味,整个人荷尔蒙爆棚,性张力拉满。 宋清倾面色一红,没想到谢渊脱了衣服以后身材这么好。 她敛眸不敢接着看,支支吾吾绕过他要走,“我,我回去换衣服……” 擦肩而过那瞬,手腕被男人拉住,男人护着她压在墙面,二话不说附身直奔红唇。 宋清倾指尖轻碰男人胸膛,条件反射要挪开却被男人按着压下。 一吻落,宋清倾掌心都发麻了。 谢渊将她带进浴室,洗掉她手掌的汗渍后道:“宝宝在这洗漱就行,你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在衣帽间。” 说完,他又偷吻了下宋清倾的红唇,这才转去另外一个浴室洗澡。 宋清倾盯着自己掌心看了许久,那坚实有力、块垒分明的身材不但印在了她脑海里,更是让她实实在在丈量了个遍。 她红着脸走到衣帽间,只见里面全是她的衣服,一年四季,各种款式,且有部分还是搭配好的,那一看就是自己搭配,不是一套的。 想起谢渊之前帮她挑衣服,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谢渊准备好这些衣服之后,不会没事就在衣帽间玩搭配小游戏吧? 第60章一个阴鸷疯批的病娇 霍棣被调走了,去了柏林分公司那边。 宋清倾一进办公室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她看着桌上霍棣留下的告别便利签,心底有些怅然。 霍棣算是她第一次正式实习认识的上班搭子,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中途她还因为考试请了小长假,但还是有点感情的。 昨天休假结束,回到公司上班后,霍棣还很热情地找她聊天,给她带了酸奶,没想到今天他就出国了,连个好好的道别都没说。 她望着手中准备给霍棣带的酸奶,默默将其给了旁边的女同事。 下午的时候,霍棣在总裁办小群里发了消息,说自己下飞机到柏林了,之前一直没跟同事们说是怕伤感。 他还发了个万人迷的表情包,并让大家别想他,等他在海外拼搏几年就回国继续跟大家玩。 周知秋率先将霍棣写给她的便签条打码发在群里,并调侃: [你是怕自己伤感吧?还留小便签,给他们留就算了,给我留干什么?上个星期通知你消息的时候,你不就当我和方特助的面哭过了吗?] 有了周知秋领头,总裁办其他小伙伴也纷纷跟着发便签照片。 [合着上周就知道自己要走了,我说怎么突然请我们吃饭呢。] [兄弟你走了,以后我就是男老幺了。] [怎么突然被调走了?你小子这么堪大任吗?我也想出国溜溜。] [果然是出国的人,高冷,一句话不说。] 霍棣冒泡,拍了张拿着全是行李的照片回复: [大哥大姐们,小弟一个人累啊,没时间宠幸你们了。] 周知秋:[好吧,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吧。] [好吧,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吧。]+4 看到这,宋清倾也发了句:[好吧,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吧。] 霍棣站在机场门口,看着群里一句句的消息,视线最后停在宋清倾的头像上。 他至今记得上周被喊到总裁办公室时的场景。 从他进谢氏以来,对谢渊的印象一直就是严肃、苛刻、狠厉、冷漠,不过这都是传闻中的。因为公司福利好,规章制度也人性,加上他平常工作也是直接跟周知秋和方正对接,极少近距离接触谢渊,所以倒也没觉得谢渊和传闻中一样。 可那天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他便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谢渊当时坐在宽大的办工桌后面,眼底情绪平静,毫无波澜,甚至透着一股死气。 他盯着人的时候让人背脊发凉,霍棣瞬间就觉得背后背了个脏东西。 方正站在他旁边也是冷着脸,一个阎王,一个小鬼。 霍棣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消下去了。 那天谢渊一句话没说,只开头打了个手势,让方正递了一堆照片给他。 照片里清一色都是他这些天和宋清倾的相处,从他们初次认识到逐渐熟悉,从日常工作,放松聊天,一起吃火锅,到他给宋清倾酸奶,还有他忍不住盯着宋清倾沉沦时候的特写,以及很多他都没注意到的细节相处,全部都被拍下来了。 上百张照片砸的霍棣一头蒙。 甚至最后几张,还有他和宋清倾的聊天记录! 霍棣和危婷一样,从小都是在很有爱很自由的家庭里长大的,从未感受过生活被全方位监控的窒息感。 一想到他和宋清倾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死角监控着,霍棣头皮发麻,浑身血液仿佛倒流。 他拿着照片的手控制不住的收紧,骨节都用力到泛白。 确认他看完,方正收回了照片道:“下周,公司会安排你去柏林分公司历练,好好准备。” “你是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毕竟你家里的生意也算靠着谢家过活的。” 霍棣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在驱赶他,因为他跟宋清倾走得太近,因为他对宋清倾产生了些男女之间的感情。 他想起前段时间传遍公司的那个视频。 谢渊在北洋大学校门口护着宋清倾,说什么是因为他是北洋大学的教授,履行教授职责,会护好每一个学生。 亏得当时好多不明所以的社会人员和公司员工都觉得谢渊是个好老师、好老板,谢氏的股票都因此涨停了。 现在看来,那都是为了掩盖他倾心宋清倾的说辞。 他只是不想让他和宋清倾的关系被大众猜忌,不想让宋清倾陷入师生恋的风波,落入众矢之的才那么说的。 实际上,谢渊对宋清倾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强得可怕! 霍棣忌惮地望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只觉得这人道貌岸然,那看似俊朗冷冽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个阴鸷疯批的病娇! 他不敢拿家里生意开玩笑,他没得选,只能走。 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他不知道宋清倾和谢渊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宋清倾清不清楚谢渊的真实面目。 他想提醒她,可又不敢提醒她。 他怕谢渊还监控着他和宋清倾的聊天记录,更怕霍家这些年好不容易起色一点的生意被他连累。 他虽在谢氏工作两年,但其实并不清楚谢渊背后到底多大权势。只曾偶然从上任秘书长那里得知,谢渊不仅在国内拥有商政双重资源,在国外更是有自己的隐秘势力,只是明面上,大家只知道他是A市顶级豪门谢家的掌权人。 可即便只是明面上的身份,谢渊的势力就足够让霍家的小公司倒闭了。 霍棣最终还是收了手机,狠心推着行李大步往前走。 宋清倾在群里发了消息后就关了手机,拿着资料去找了周知秋。 她现在跟着周知秋负责了一个AI健康医疗的营销项目,有些专业知识她不太懂,便只能经常去找周知秋请教。 等周知秋答疑完后,她就接着坐到工位上自己琢磨。 其实谢渊今天出门的时候还问了她项目进度,说可以随时去办公室找他答疑解惑。 但宋清倾不想,她和谢渊约定好了,暂时对他们的关系保密,她不想总去他办公室,害怕次数多了被人看出端倪。 第61章堂而皇之躺到了她身边 姜锐麟生日当天,宋清倾买了高铁票回到了C市。 她原本准备周五就订票回来的,但谢渊缠着让她多陪他一晚,她便又心软推迟了一天。 她这几天都是跟谢渊一起睡,不过不是睡在谢渊那边,而是睡在她那。 因为第一次同床共枕后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所以宋清倾第二天就自己睡了。可睡到半夜,谢渊这人竟然猜中了她的密码锁密码,堂而皇之就躺到了她身边,还装着委屈说没她睡不好。 明明就是有她睡不好,她不相信谢渊一个人睡觉还能有那么强的反应。 可她又赶不走谢渊,被他又亲又抱,半哄半威胁地答应了让他跟她睡一晚。 慢慢地,一晚变两晚,两晚变三晚…… 到最后,宋清倾都随他了。 此刻,她刚坐上高铁,男人就开始给她发信息。 [宝宝我想你了。] 接着,他发了张办公室的照片。 宋清倾点开放大,发现是他办公室的视角。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单独放在总裁办的门边坐着了,因为那个位置谢渊可以看到她。 他只要把办公室门打开一条缝,她每天在工位上干什么就一览无余。 而现在这张照片就是他偷拍的,她正在对着工作抓耳挠腮,紧皱眉头。 宋清倾抓狂地发了个要打死他的表情包,气得不行道: [耍心机偷窥我!还偷拍我丑照!数罪并罚!] [等我回去就换大门密码!你自己睡吧!] 谢渊同样坐在高铁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光是看到信息就能想象到她现在的神态,肯定特别可爱。 他现在就想去找她了。 正想起身,女孩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的工位是你安排的对不对?你故意让我坐在那!你不能这样,我要跟同事们坐一起!] 谢渊挑眉,刚离开座椅的屁股又坐回去了。 他长指开始打字: [我也是你的同事,坐我旁边?] 宋清倾愤怒,她发这么多消息,谢渊就回复一条?! [你正视我的愤怒,我真的生气了!] 她蹙眉盯着手机屏,心口有些憋闷。 她当初因为这个位置的事猜疑了好几天,真的很担心自己被孤立。 加上谢渊偷摸拍她照片,而且她觉得很丑!说不定这种丑照还有很多。 她不喜欢这种被暗中安排、窥视的感觉。 手机震了震,谢渊的消息跳出来,他在道歉:[对不起宝宝。] 后面还跟了个聋拉耳朵的小狗表情包,是从她那偷的。 宋清倾看了眼,心头依旧愤怒。 正好语音播报到站了,她干脆没回消息,准备拿上行李下车。 她从小干活,力气挺大的,加上人也不算矮,行李不重,所以很轻松就能把行李拿下来。 但她的手刚碰上自己的行李箱,身后一只大掌突然插进来,率先将她的行李拿下来了。 转头一看,是谢渊。 震惊地被他牵着走出地铁站,坐上他提前安排的车。 男人将挡板升起,抱起女孩就埋进她怀里道歉。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只是想时时刻刻看见你。” “照片也是我不对,可是你真的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才拍下来的。” 宋清倾冷哼一声,抓着的他的头发将人拉出来,“可我不喜欢你这样,拍我丑照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那里坐着?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很难受的,我之前还以为是同事们孤立我呢。” “而且你不经过我同意就做这些事情,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意愿。” “对不起宝宝。”谢渊紧紧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脸颊说:“我真的只是想每天看见你,我没有恶意的,原谅我好不好?” 宋清倾偏头不让他亲,“想每天看见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呀,你让我跟同事们坐一起我就原谅你。” 谢渊敛眸,见她真的很生气,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宋清倾气消了些,又想起她的丑照,“能看你手机相册吗?” 知道她是想删照片,谢渊没给。 别的都能给她看,相册不行,那里面有很多关于她的监控照片和录像,每一张都是他觉得很好看的,精心挑选的。 他的清倾因为一个座位都跟他生气了,要是被她看到那些监控照片,那得气成什么样? 宋清倾垮着小脸,一路都没理他,也没问他为什么跟着过来。 她的高铁票和酒店房间都是谢渊定的,所以不用告诉他目的地在哪,他自己知道。 到了酒店以后,宋清倾将谢渊关在主卧外面,不让他进来。 谢渊看着紧闭的房门,面色不太好看。 他不是个看人脸色做事的人,从小在国外哪怕再落魄,他也从不道歉,从不妥协。 他宁愿跟人打一架,也不会顺着别人的想法做事。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狂,说他捡垃圾都是丐帮里最嚣张的一个,他们看不惯他冷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 从校里到校外,从5岁到25岁,从学业到商业,从黑.到白……他曾被无数次挑衅、围堵、威胁。 但不论对方用什么样的方式,不论在哪个领域,最后都会被他全方位征服。 他谢渊永远是逆风翻盘的那一个,也永远是做掌控者的那一个。 从来都只有他把别人晾在门外的份,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冷着脸关在门外。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突然觉得自己挺贱的。 哪怕被宋清倾关在门外,他想的依旧是怎样哄她。 要是放别人身上,哦不,没有别人,能让他费尽心思拍照、监控、索取、付出、妥协的人,目前只有宋清倾一个。 正当他冷脸时,身后房门被打开,女孩径直走到他的行李旁,垮着小脸问:“你住这儿吗?我帮你把行李拿进去。” 谢渊眸色一下化为春水,他望着她道:“你想我住这儿吗?” 宋清倾撇嘴:“你都跟来了,不住这住哪?” 依照她对谢渊恋爱后的了解,他除了这间套房,绝对没有再订其他的房间。 谢渊轻笑,“宝宝说的对,辛苦宝宝了。” 宋清倾冷哼一声,像个傲娇小猫一样,推着他的行李箱进了房间。 第62章我交男朋友了 宋清倾回到卧室后,谢渊拿出手机,二话不说将相册里的监控视频和照片清空。 不过他没删,只是放在云盘里了。 拿着只剩偷拍照片的手机,谢渊主动进房间抱住了宋清倾。 温热的胸膛抵着后背,宋清倾整个人被环抱住。 谢渊似乎很喜欢从后面抱她,白天喜欢这样,晚上也喜欢这样。 宋清倾看着他双手在她身前操作手机屏幕。 他当着她的面输入密码,打开相机,映入眼帘的全是她的照片。 甚至不止办公室视角的,还有她在家的。 她滑动着手机屏幕,指尖停在一张很有氛围感的照片上。 那天晚上她吃得有点多,感觉脑袋犯晕,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夕阳,整个人昏昏欲睡。 照片里的她低垂着眼睫,手搭在毛球身上,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夕阳照在她身上,恬静又美好。 再往下滑,还有她早上起床,背对他穿鞋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衣领还有些歪,脖子后面还能看到他的咬痕。 越往后翻,宋清倾心情越复杂。 她被偷拍了这么多照片,心里其实是生气的,因为她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被人偷拍。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看越不生气了。 她原以为谢渊给她拍得都很丑,但仔细看会发现很多照片都挺温馨,大部分也不丑,很多还有构图。 照片的时间跨度从他们确认关系后,一直到今天早上,几乎每天他都拍了很多张。 那些她自己都未曾注意过的瞬间,全部被他定格在了画面里。 宋清倾最后没删照片,一张都没删。 她将手机还给了谢渊,抿唇道:“以后,少拍点,我不喜欢被拍。” 谢渊知道她这是不气了,收了手机将她抱得更紧,掰过她的小脸,他啄了啄她的嘴角。 宋清倾待会就得回姜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磨蹭。 眼看男人要带着她躺到床上,她连忙推他,囫囵道:“可以了可以了,我得出门了。” 谢渊松了嘴,在她怀里埋了好一会才放人离开。 宋清倾进浴室换了条小裙子,因为林颜昨天发消息说这次生日算是个宴会,特地定在了C市最大的酒店,会有很多大老板在,让她穿得体面点。 宋清倾自认穿得挺体面的,裙子特地挑的谢渊买的C家高定,只是款式比较简约。 可没想到林颜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嫌弃她穿得寒酸。 “你怎么穿条这么素净的裙子就来了?也没戴首饰,今天会有很多大老板的,你姜叔叔今年上半年合作的A市大老板也会过来,你就穿成这样见人啊?” 宋清倾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淡紫色裙子,她觉得挺好看的呀。 林颜叹气,接过她手里的礼物又看了看道:“买的东西倒是还行,你姜叔叔正好最近爱喝茶,这茶饼是送到心里去了。” “行了,我先带你进去跟你姜叔叔打个招呼,待会宴会开始,你就找个地方坐着,千万别乱跑乱说话。” 宋清倾点了点头,亦步亦趋跟着,心里泛起酸涩。 她自大年初三回A市兼职开始,至今已经快大半年没回姜家了,可林颜见她的第一面却一句关心都没有,反而对她全是挑剔。 她提了提精神,尽量不把心里的失落放在脸上。 林颜带着她穿过宴会厅,宋清倾打量着精心布置的大厅,不禁问出心里的疑惑道:“妈妈,这次这么隆重啊?还专门有宴会厅。” 林颜点头,“是啊,我也挺意外的,原本还以为是人多,所以想着定个包间吃饭,没想到你姜叔叔直接要定了个宴会厅。” 她看了眼四周,随即把宋清倾拉到身前道:“清倾啊,你姜叔叔这次估计是想借生日宴拉拢A市的老板,顺便替你姐姐看看有没有谁家公子哥适龄,想联姻。” “我本来也想替你物色一下,可你今天这穿的……哎,罢了,你不抢风头也好,等你姐姐定下来了,再给你相看吧。” “只要姜家生意做大了,后面接触的少爷公子总归不会差。” 宋清倾拒绝道:“我不用,我交男朋友了。” “交就交呗。”林颜语气随意,“你长得又不差,读大学的时候交点男朋友玩很正常,这又不妨碍你以后结婚。” 宋清倾抿唇,没再说话。 林颜带着她进了个房间,宋清倾看着正在化妆的姜雨嫣,轻声喊了句“姐姐”。 姜雨嫣穿着一条银色的抹胸长裙,头发打理得精致漂亮,坐在化妆桌前,像条美人鱼。 她从镜子里看了宋清倾一眼,扬唇粲然一笑道:“妹妹回来啦~不好意思啊,害你住酒店,主要是我的手办们太多了,实在没地方挪。” 林颜率先接话,“没事,你那些手办贵,好好放着是应该的,清倾住哪都是住,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姜雨嫣笑得更甜了,“谢谢妈妈~” 宋清倾遽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她住的房间,全程她没资格说一句话。 林颜看了眼旁边空着的化妆桌,问:“宝贝啊,你爸爸呢?清倾买了生日礼物,想当面给你爸爸呢。” 姜雨嫣:“哦,爸爸出去接电话了。” 林颜:“行,那你接着忙,我带清倾去找找你爸。” “去吧。”姜雨嫣摆了摆手,闭着眼等化妆师画眼妆,一眼没看林颜。 而林颜哪怕知道姜雨嫣看不到她,她也依旧保持着微笑,身体还微微前倾着,姿态放得很低。 宋清倾看得心里不舒服,她不明白林颜这样是为了什么。 明明是长辈,却要在晚辈面前伏低做小、刻意讨好。 若是这晚辈确实值得讨好,她也不说什么了,可姜雨嫣明显就是没把林颜放在眼里。 从林颜嫁进姜家开始,她在姜家就成了保姆。 原本的工作也辞了,每天就伺候人父女两,任劳任怨不说,还沉迷其中。 像是被下了蛊,每天就跟宋清倾说:姜家能收留他们母女两是有恩。 说姜锐麟让她辞职是心疼她,姜锐麟会给钱养她。 但其实她婚后兜里比婚前还干净,之前分割的离婚财产还让姜锐麟拿去投资做生意了。 姜雨嫣更是每天指使林颜做这个做那个,连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她手洗。 宋清倾不明白林颜为什么能忍这么多年?明明以前和宋名德在一起的时候,她从不碰家务,整日就只上班做自己的事。 第63章看到她不被重视,他心疼 林颜离婚前,她和宋名德都上班忙,不常回家。 即便回家了,宋清倾也会打扫好卫生,做好饭,不需要他们两动手。 但在姜家,林颜甚至主动要求宋清倾教她做饭,就为了做给姜家父女两吃。 离婚前每天不着家的女人,到了宋家天天待在家做家务做饭。 离婚前对亲生女儿放养不管的人,到了宋家对着姜雨嫣每天宝贝长宝贝短。 宋清倾看着眼前带着她去找姜锐麟的林颜,想起往年姜锐麟的生日都是林颜亲自下厨。 林颜会拉着她一起做饭,一次要做上十个人的饭菜,一整天从买菜、备菜、做饭、洗碗,再到后续的卫生打扫,两个人每次都忙到凌晨,次次累得够呛。 而姜家父女呢?一年到头别说做饭,厨房都没进过。 宋清倾不明白是什么让林颜在姜家有这么大的变化,只觉心里堵得慌,满是委屈。 就像当初看到宋名德对待谢安怡的态度一样,反差也大得让她震惊。 她想不通,为什么她作为亲生女儿,反而得不到父母的关注呢? 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宁愿都去爱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愿意给她一点温暖呢? 为什么两个人离婚后都像变了个人呢? 提着礼品的手不由地收紧,她突然有点想谢渊了。 她跟谢渊在一起后,谢渊没让她做过一次饭,家里的卫生要么请人弄,要么谢渊自己亲自动手。 像“宝贝”这种称呼,她第一次听到都是从谢渊的嘴里。 她的爸爸妈妈只喊别人家的女儿宝贝,从未这样喊过她…… 林颜带着她在安全通道找到了姜锐麟,除了姜锐麟,还有个穿着正装的女人。 女人看见林颜和宋清倾过来,非常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姜太太,姜小姐。” 林颜和宋清倾也朝她点了点头,等她离开后,林颜问姜锐麟道:“这是?” 姜锐麟晃了晃手上的资料,“新秘书,来给我送资料的。” “哦。”林颜点头,没再多问,她把宋清倾推到姜锐麟面前,“亲爱的,清倾给你带了茶饼,祝你生日快乐呢。” 宋清倾适时开口,脸上带着如往年一样的笑容道:“姜叔叔,生日快乐,祝您新的一岁事事顺意,平安喜乐,财源广进。” 说着,她将礼品递过去,姜锐麟接过礼品,勾唇点头说了声谢谢。 他长得儒雅,五十多的年纪倒并不显老,反而还有些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韵味。 只不过他虽然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看着有些疏离冷淡。 他转而将礼品塞进了林颜手里道:“宾客马上就到了,你带着清倾去找雨嫣吧,我下去接客。” 眼看他要走,林颜追问:“你接客,我不用跟着一起吗?一般都是夫妻一起接客的吧?” 姜锐麟:“不用,那些人你都不认识,秘书陪着我就行。” “你今天主要就跟好雨嫣,其他的都不用管。” 他走了,林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失落。 宋清倾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忍不住说:“妈妈,你既然想跟着去,你就跟着去嘛,你以前也是做总助的,让秘书把人员名单给你,你看看就能记得。作为女主人……” “行了!”林颜猛地回神,冷脸不高兴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你姜叔叔说的又没错,他那些生意伙伴我都不认识,而且我年纪大了,那么多人记不下来了。秘书接待是最好的。” “现在是公司发展的重要时刻,你姜叔叔都是为了家里做打算,不然你以为你学费哪来的?上个月还给你涨了1500生活费呢,不都是靠你姜叔叔吗?” 她提了提手上的礼品,“还有这茶饼,不都是你姜叔叔的钱买的?”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要学会感恩,不能花了人家的钱,住了人家的地儿,讨了人家的好,还在这不知感恩。” 她刀了宋清倾一眼,随即提着东西往化妆间去,没喊宋清倾一起。 宋清倾什么也没说,也没跟进去。 她依旧站在安全通道口,孤零零站着。 这时,一只白色的扑棱蛾子突然飞到她面前转悠了两圈。 宋清倾注意力被转移,伸手在空中扫了扫,将扑棱蛾子扇走以后,她径直去往宴会礼堂,找了个角落坐着。 她今天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当个透明人坐到宴会结束就可以了。 谢渊操纵着手机屏幕,让扑棱蛾子停在角落,正对女孩。 他盯着手机监控,看着宋清倾一个人坐在角落,心里不是滋味。 宋清倾送给姜锐麟的那块茶饼是他帮忙挑的,钱是宋清倾出的,用的她的实习工资。 谢渊还记得发工资的那天,她兴冲冲过来找他,说晚上要请危婷吃饭,然后再找他一起去逛街买茶饼,剩下的钱以后就请他吃饭。 他当时因为被排在第三位还有些吃醋,为此晚上在她身上讨了不少福利。 现在看到她的一片用心不被姜锐麟和林颜重视,他只觉得心疼。 他的清倾总是想着别人,第一笔实习工资给这个花,给那个花,但唯独没给自己花。 吩咐司机加快车速,他等不及想去陪他的宝贝了。 宋清倾一直坐在大厅的角落,看着空荡的大厅逐渐人来人往,她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林颜身上。 林颜也换了身旗袍,站在姜雨嫣旁边,前面是姜锐麟和他的那个秘书。 四个人站在一起到处与人交涉,宋清倾莫名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诡异。 她看了会便没再看,刚准备低头继续玩手机,旁边沙发忽然往下一塌。 侧眸看去,是个穿淡蓝色西装的男生,年纪看着不大,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 宋清倾没多管,几不可见往旁边挪了挪,与男人拉开了些距离。 男人却主动搭话道:“小姐姐,不记得我了?” 第64章她的男朋友是她姐姐的联姻对象 “游轮。”男人提示。 宋清倾想起来了,当初撞到她的那个粉西装男。 男人主动向她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文晋。” 宋清倾看着男人朝她伸过来的手,礼貌回握后问好:“您好,我叫宋清倾。” “我知道。”文晋主动松开她的手,“姜总的小女儿,对吧?” 宋清倾有些诧异,没想到文晋竟然认识她。 她跟着林颜来到姜家以后,很少会被带着在外面露面,姜锐麟和林颜也基本不会主动向别人介绍她的身份,所以当她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她。 文晋懒洋洋坐着,端着手里的酒杯朝她示意。 宋清倾不太想喝酒,但犹豫了一瞬,还是端起酒杯碰了下。 上次游轮的资料里没有文晋,所以文晋的公司跟谢氏应该是没有商业往来的。 不过他今天出现在姜锐麟的生日宴,多半是跟姜家有生意往来。 他又知道她是姜家人,她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还是得替姜锐麟招待好这些生意伙伴。 小抿了口酒后,她没有主动说话,文晋却主动往她旁边靠了靠,翘着二郎腿,有些散漫。 宋清倾想往旁边再挪挪,但已经没地方了。 文晋歪靠在沙发里,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趁她不注意,他干脆将手搭在了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宋小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宋清倾颔首,“可以的,您说。” “你是谢总的助理吗?” “额,算是吧。” “哦,那你跟谢总在谈恋爱吗?还是说你只是他的小蜜?” 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开,宋清倾强装镇定,“文先生,且不说我和谢总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就算有些什么,您这么问会不会太冒昧了?我记得我们并不熟。” “抱歉。”文晋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宋清倾看着软性子,内里还挺有个性。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状似无意的解释:“那天在游轮上,我晚上睡得晚,正好看到谢总衣衫不整地从一个房间出来,然后进了隔壁房间。” “第二天又看到你从那个房间出来,所以……”他轻笑,“可能是我误会了。” 他一句轻飘飘的误会,让宋清倾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天在游轮上,谢渊真的进过她的房间? 她没有做春梦? 那为什么她的状态那么不对劲? 还有医院那晚…… 是谢渊对她做了什么吗? 脑海中出现一个荒谬的猜测,但很快被她否定。 谢渊不是那样的人,他很爱护她的,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且她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每次都被他撩得晕头转向,浑身滚烫。 只是后面亲密的次数多了,她适应了,所以亲热时意识才清明一些。 游轮那次就是她的梦,医院那次就是因为她没经历过那些极度的亲热,绝对不可能是被下药! 何况她才是跟谢渊近距离相处的人,她肯定比别人更了解谢渊。 谢渊在感情上是黏人强势一些,可他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他生活中还是温柔体贴、谦和有礼的一个人。 她作为他的女朋友,不能因为外人的一两句话就怀疑他。 至少在外面,她要坚定维护她的男朋友。 其他的,都可以私下找他沟通。 想通这点,宋清倾提起嘴角,侧眸看向文晋,“那你确实是误会了,像这种子虚乌有的猜测,还望文先生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谢总与今天的生日宴无关,文先生之后就莫要提起了。” “是吗?无关?”文晋吊儿郎当地喝了口酒,他示意宋清倾看向门口。 宋清倾抬眼看去,只见谢渊站在宴厅门口,正冷着脸往里走。 他身上穿的依旧是上午那套黑色T恤卫裤,混在一堆西装革履的男人堆里,不像个28的商业大佬,倒像个无意中混进来玩的男大学生。 姜锐麟在他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凑上去接待了,那脸上的笑容,是宋清倾从未见过的谄媚。 正疑惑谢渊怎么会过来时,文晋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 “宋小姐,你作为谢总的助理,姜家的女儿,谢家和姜家有合作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宋清倾扯了扯嘴角,没回话。 她要是现在还没察觉文晋的不对劲,那她就是个傻子。 她放下酒杯,皮笑肉不笑道了句:“不好意思,失陪。” 她不喜欢跟这种心眼子多的人打交道,累得很。 她径直走向谢渊,虽然内心并不想过去,但文晋既然知道她是谢渊的助理,要是现在还故意跟谢渊保持距离,那他难免不会怀疑什么。 她不知道文晋今天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她知道,一定是奔着谢渊去的。 这种时候,她不管是作为谢氏员工,还是作为谢渊女朋友,亦或是作为姜家继女,她都得走到谢渊旁边站着。 可当她刚靠近一点,林颜立马就把她拉到了一边,“你别过去,这时候添什么乱?” “你知道那男人是谁吗?A市顶级豪门谢家的当家人,谢氏的总裁,你姐姐未来的联姻对象!你这时候过去,要是说错话,毁了你姐姐的好姻缘就完蛋了!” 宋清倾觉得离谱。 姜雨嫣跟谢渊联姻? 开什么玩笑? 她这个正牌女朋友在这儿呢,要是姜雨嫣和谢渊联姻了,那她成什么了? 再说了,谢家哪是姜家能够得上的? 她从跟谢渊恋爱的那刻开始,就知道她和谢渊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她们家庭背景和身份差得都太多了。 可现在她的亲生母亲却告诉她,说她的男朋友是她姐姐的联姻对象? 这事,谢渊这个当事人知道吗? 宋清倾越想越觉得好笑,真不是她刻意贬低姜家,也不是对姜锐麟和姜雨嫣有意见,只是这话听着实在滑稽。 她知道林颜对姜家生意上的事不了解,这些话肯定都是听姜锐麟和姜雨嫣说的。 她拉着林颜的手,委婉解释道:“妈妈,谢家是A市顶级豪门,谢渊未来肯定是要跟A市豪门家的千金结亲的。” “是吗?看来宋小姐对我很了解?” 第65章谢总只要宋小姐 “是吗?看来宋小姐对我很了解?”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宋清倾回头一看,谢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 旁边姜锐麟和他的秘书,还有姜雨嫣都紧跟着他。 包括宴会厅的其它宾客,也都亦步亦趋围在周边。 林颜对上姜锐麟不喜的眼睛,一下变得紧张。 她连忙拉着宋清倾道歉:“不好意思,谢总,这是我家小女儿,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姜锐麟也立即陪笑,快步上前打圆场:“是啊谢总,小孩子家随口乱说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林颜和姜雨嫣使眼色。 姜雨嫣看懂了,立即提着裙摆上前,“谢总,我叫姜雨嫣,今年24岁~” 她语气柔得发腻,低垂着眼眸,欲拒还休。 林颜则趁机拉住宋清倾要走。 宋清倾被拉得踉跄,脚步刚踏出去,腰间突然被一只大掌环抱。 谢渊当着所有人的面,看都没看姜雨嫣,反倒是直接绕过她,一把将宋清倾揽到了怀里。 男人眉头紧蹙,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压迫:“姜夫人,你要拉我女朋友去哪?” 姜雨嫣笑容一下垮掉。 林颜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眼,下意识松开宋清倾的手。 众人则一片哗然。 姜锐麟几不可见皱了皱眉,他看了眼宋清倾,见她虽讶异但并未反抗,他当下便了然。 他这个继女,倒是在A市学了些本事。 宋清倾慌乱地看了眼周围围满的人,她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 她红着脸低头,抓着谢渊的手臂,小声让他松开。 谢渊敛眸凝着她,搂着她的腰不松手,“宝宝,乖乖待着。” 他语气淡然透着警告。 宋清倾好歹跟他相处了些日子,知道他这是有点生气的意思。 她虽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也立刻不敢动了。 这男人每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私下就一定会罚她,她要是还挣扎,待会回去说不定要被她亲到缺氧。 谢渊将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他,私心不想让别人多看她一眼。 他扫了眼姜锐麟,沉声道:“姜总,生日礼物清倾应该给你了,我是她男朋友,就不另外送一份了。” “至于清倾,我带走了。” 他就这样将女孩打横抱起,临走前还刀了眼不远处看戏的男人。 文晋歪勾着嘴,站在人群后面痞笑着,丝毫不惧谢渊的眼神。 见谢渊离开,姜锐麟立刻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送送,顺带攀攀未来岳丈和女婿的关系。 谁知走到门口,宴厅外突然出现一排保镖,直接将他拦在了大厅里。 方正在C位站着,面无表情看着姜锐麟道:“姜总,谢氏未来的项目,就不跟您合作了。” 他塞了张银行卡放姜锐麟手里,冷道:“这是一千万,足够覆盖宋小姐这些年在姜家所有的消费了。” “以后,还望您和您夫人不要再去叨扰宋小姐。” 姜锐麟蹙眉,“谢总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清倾的父亲,我夫人是清倾的母亲,我们找她天经地义!” “清倾哪怕和谢总谈恋爱,那她也还是姜家人,也还是我女儿,谢总难不成想用这一千万就买断姜家和她的亲缘关系?” 方正少见地嗤笑,“父亲?母亲?宋小姐作为姜家人,在家里连个卧室都没有,你们真的把她当成女儿了吗?” “一个生日宴办到现在,宋小姐一直被你们晾在一边,你们又何曾关注过她?” “现在来说她是你们的女儿?可不可笑?” 他眯了眯眼,隐约能从他身上看到几分血腥的狠厉。 “识相的,自己把宋小姐的户口信息和资料交上来,再多说废话,后果自负。” 姜锐麟活了五十几年,从未见过方正这种浑身煞气的人。 他对上方正厉色的双眼,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他本以为谢渊答应亲自来C市赴宴他的生日,是看中了他姜家未来的发展,以及他本人的经商能力。 毕竟自今年年初谢氏主动找上他开始,他公司就接了谢氏两个大项目。 短短半年,他的公司已经从年收入几十万,扩大到了半年收入就五百多万。 项目后续带来的好处还源源不断,且两个都是蓝海项目,前景非常好。 他以为今天见到谢渊以后,就可以借机和谢渊拉近关系,再借由姜雨嫣和谢渊联姻。 一个28岁的年轻人,哪怕外面传得再厉害,也不过是靠着谢氏在外面学了几年洋知识的留子。 既然能在这么多公司里选中他姜家,自然也是看中了姜家,姜锐麟自认有能力拿下这个年轻人,加上姜雨嫣长得不差,年纪也适合,只要喝点酒,稍加忽悠,自然能让谢渊乖乖当他女婿的。 谢渊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关注了谢渊的穿着,想着摆明了是个小年轻,跟外面传的冷酷无情、手段狠厉完全搭不上边。可视线一转到谢渊脸上,他这才觉察不对劲。 那张脸冷得阴鸷,眼睛里阴暗得像是含了毒药,他宛如被一条毒蛇盯着,浑身发寒。 他定了定心神,扯着嘴上前,可还没说话就被谢渊刀了一眼。 当时他还奇怪,谢渊既然对他不满,又为何要选姜家当合作伙伴? 现在才明白,原来谢渊从头到尾都是奔着宋清倾来的。 他收好那张银行卡,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方特助,清倾的户口和相关资料可以给你,但是目前和谢氏合作的那两个项目……” 方正眼神轻蔑,“放心,只要安安分分,该是你们的,还是你们的,谢总只要宋小姐。” 姜锐麟放了心,但还是表现出犹豫。 方正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不答应,就什么都没有,别贪得无厌。” “不信,你可以挑战下谢总。” 闻言,姜锐麟连连摆手,“不不不,就这样就好,我这人知足。” 顾不上其他客人,他连忙让方正稍等,转头就去找林颜,指使她回家拿宋清倾的户口资料。 林颜刚开始自是不愿意的,宋清倾毕竟是她女儿,凭什么就这么把宋清倾的户口资料给出去? 第66章“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姜锐麟沉着脸将她拉到一角,“你女儿能被谢渊看上是她的福气,何况还给了一千万呢!外加谢氏两个大项目,这都相当于几千万的聘礼了!” 林颜瞪大眼睛,她看了眼宴厅里都往这边瞧的客人们,捂着嘴惊叹:“一千万?!这么多?” “凭什么?!”姜雨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一脸不高兴的嚷:“爸爸!不是说好了今天让我跟谢渊联姻吗?!” “现在宋清倾成他女朋友就算了,为什么你们还收聘礼了?她难不成还要跟谢渊结婚吗?那我呢?!谢渊明明是我的!” 姜雨嫣憋着嘴,天知道她今天看到谢渊的第一眼就彻底爱上了。 那男人就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和卫裤,冷着脸站在那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不光个子高,身材比例也特别好,腕线过裆又宽肩窄腰,一双大长腿走起路来比模特还带派。 特别是那张脸,五官立体精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型轮廓流畅得像AI一样,冷脸走过来的时候凛然威严。 少年感和男人味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宛如乙游里走出来的建模怪,比她那些手办看着更漂亮! 她嗓门挺大,嚷嚷得不少人都听见了。 方正一眼射向姜锐麟,吓得姜锐麟连忙捂住姜雨嫣的嘴。 他连拉带拽将人抗走,生怕她又说出什么让方正不高兴的话。 干脆把她塞进化妆间关着,他示意林颜赶紧回去拿东西。 林颜这次没犹豫,她觉得宋清倾能跟谢渊这样的人在一起,已经是婚姻的天花板了。 一千万的聘礼,这辈子过了这村估计没这店了,得把握住。 另一边,正被谢渊压着亲的女孩还不知道自己被一千万“嫁”了。 男人T恤早已不见,他抓着女孩的脚踝,一次次将人往身下拖拽。 宋清倾吓得连连后退,双脚胡乱踹着,不明白谢渊到底怎么了。 男人步步紧逼,发疯般撕碎了她的裙子。 宋清倾难受得哭出了声,她推搡着不要,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谢渊咬牙,强忍着要破开的冲动。 女孩越是拒绝,他越是害怕,越是抓狂。 他的清倾知道游轮那晚的事了,她那么聪慧,一定猜到是被他下药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只怕连那点骗来的心动都没有了。 他伪装了那么久的人设崩塌了,他的清倾想离开他了。 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报告就能看懂宋清倾的想法。 他清晰地将女孩眼底的害怕和抗拒收入眼底,那双水润的眸子里,一点爱意都没有。 指腹用力擦去女孩眼角的泪水,他声音哑得发紧,“害怕我?厌恶我?想离开我?” 男人双眸染血般猩红,宋清倾双手推拒着,哭求他不要进去。 她顾不上舌尖的疼痛,只希望谢渊可以冷静一点,“我没有害怕,没有厌恶,没有想离开你,你别这样。” “你生气了可以跟我说,我改好不好?不要用这种方式,我不想……” “撒谎。”男人掐着她的脸,目光犀利。 修长的直接顺着女孩的脸颊一路下滑,锁骨、胸脯、小腹…… “你就是想离开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宋清倾有些无力地望着他,“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好吗?我们可以沟通,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为什么不愿意给我?”谢渊停住,眼底透着受伤,“我一直等你接受我,一直等你爱上我,可你只会拒绝我,你根本不爱我!” 长指用力,宋清倾瞳孔瞬间紧缩。 她彻底慌了神,陌生的感觉让她口不择言:“谢渊!停下!” “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她带着哭腔和颤抖的两个字让谢渊的神经在一瞬间断裂。 他彻底没了耐心和理智,大掌死死禁锢着她,又急又凶地往下一按,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她的存在,填补他心里和身体的双重空虚。 “啊!”宋清倾痛叫出声,眼神涣散。 接下来的一切糜乱又新奇,如一阵阵巨浪反复拍打着她。 女孩抗拒、忍受、沉沦、回应…… 她紧皱着眉头,哭得梨花带雨。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现在的谢渊好陌生,现在的自己也好陌生。 她被迫承受着,一边痛苦,一边欢愉。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男人抱着她去洗了澡,后来又缠着不愿意出去。 谢渊凝着怀里睡着的小姑娘,眼底情绪复杂。 看见她惊叫哭泣的那刻,他有过后悔。 可一想到她会离开他,他就克制不住心里那些阴暗和欲望。 他的清倾是最澄澈的,像下药这种事,她绝对忍受不了,她一定会想离开他。 他真的好害怕,那种害怕甚至大过当年被母亲带着割腕跳楼时的害怕。 他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他只能用本能去给予宋清倾他的一切,用本能留住她。 抱着女孩的手缓缓收紧,他下巴抵在女孩发间,整个人像沙漠里的旅人,在极度干渴的时候求得了一口水喝。 他就这么抱着她休息了会,伸手去拿手机的时候有些牵动,女孩小声痛呼,他便不敢再动。 一点点勾过手机,他迅速给方正发了条消息: [告诉谢秉衡,再让他儿子乱晃乱说话,我让他连养子都没有。] 丢开手机,他继续抱着女孩入睡。 翌日,宋清倾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她下意识动了动被禁锢的身体。 填充感瞬间袭来,她不敢再动。 男人察觉到她的动静,大掌熟练地在她后背轻拍。 等她不动了,他便停下。 宋清倾望着男人熟睡的容颜,心绪复杂。 她现在动不了,想起昨晚的事,她又羞又气。 干脆一巴掌拍在男人脸上,她嘶哑着声音道:“混蛋,不准睡!” 谢渊遽然清醒,身体下意识的防御系统瞬间打开,他猛然一动,抬手就要打回去。 可当听见女孩的痛呼时,抬起的手掌骤然顿住。 他连忙稳住身形,“对不起宝宝,弄疼了是不是?” 第67章昨晚我失控了,对不起 谢渊半哄着宋清倾,让她舒服些才退出来。 他抱着她,又继续哄道:“对不起宝宝,昨晚是我的错,你打我是对的。” “手疼不疼?出气了没?我替宝宝打好不好?我替宝宝出气。” 说着,他抬手就要扇自己。 宋清倾拉住他,“你干嘛呀,都已经发生了,你打有用吗?” “我就是气不过你那么……打完我还心虚呢。” 这还是她第一次扇人巴掌,扇的还是谢渊,这个在A市如此有话语权的男人。 她以为他会生气呢,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反应。 谢渊紧紧抱着她,脸颊贴着她的,“乖乖,昨晚我失控了,对不起。” 宋清倾轻哼一声,她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拉开点说:“别跟我黏黏糊糊的,我还气着呢。” 男人沉默半晌,“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生气了我可以哄,离开我不行。” 说起这个,宋清倾想起来了,这男人昨天晚上逼着她说了一晚的“不会离开、不分手”。 她从头到尾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患得患失。 她望着他被乖乖薅头发的样子,跟昨天在宴会厅里那个强势冷冽的人简直两模两样。 相处这么久以来,她发现谢渊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幼稚黏人、患得患失的样子。 因为离开了学校,他温柔的那一面也没了地方展现。 现在的他在外都摆着一张不好接近的冷脸,只在她面前,会露出他真实的样子。 她似乎在被他偏爱着,虽然有时候爱的方式不对。 比如昨晚,她就很不喜欢。 她松开手,犹豫着要不要再把昨晚的事摊出来说。 她怕一说,他就像昨晚一样发疯,只一个劲地做,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如果就让事情这么过去,以后难免不会从一件事滚成很多事,问题多了,就更不好解决了。 可她和他注定没有结果,有些事,真的需要聊得那么清楚吗? 就像姜锐麟想跟谢家联姻一样,A市其他豪门肯定都等着跟谢渊联姻,他未来一定会有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那个人不可能是她。 思及此,宋清倾心里有些失落。 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从半推半就开始,到现在她似乎有些陷进去了…… 她很明白自己性格,如果一件事她真的不愿意,她是一定会反抗的。 可昨晚她没有,她害怕的是谢渊的愤怒,是他的粗暴强硬,但对“相爱”这件事本身,她除了有些陌生和畏惧,她并不排斥。 否则,今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分手。 谢渊见她冷淡着神情,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他紧贴着她,用肌肤相贴的细腻和温热反复确认她的存在。 “宝宝,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宋清倾被他抱得有些疼,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选择说出来。 不管以后怎么样,他们两的关系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就只看当下好了。 薅头发的手改为轻抚,她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道:“谢渊,我没有要离开你,昨天的分手……呃……只是气话。” 又听到那两个字,男人眼色黑沉,双手不自觉又收紧。 女孩疼得轻呼,努力回抱他,想让他尽量平缓情绪。 她蹙眉接着道:“谢渊,你昨晚到底为什么生气啊?告诉我好不好?我们把问题解决了,下次就不会发生昨晚的情况了。” 男人在她脖颈间拱了拱,不敢说。 他第一次对一件事产生了胆怯的情绪,他真的害怕。 而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靠监视才偷听到的清倾和文晋的对话,要是说了,清倾一定会问他怎么知道的对话内容,到时候监控的事情都怕瞒不住。 他的清倾真的太好了,明明是他失控强要,那么用力,那么放肆,差点还伤到了她,可她却还惦记着他为什么失控。 他知道她想解决问题,可这件事一旦说了,就有可能牵一发动全身。 他暂时不能说,他不允许有一点点意外的发生。 何况看宋清倾昨晚的态度,他觉得她可能没有联想到下药。 她毕竟年纪小,社会经验不多,心思也纯净,可能想不到那么肮脏的手段。 那既然没想到,就此揭过是最好的。 这次是让谢秉衡和文晋钻了空子,等他把他们解决了,把所有的事情都销毁,他的清倾就永远看不到他阴暗的一面,就永远会和她喜欢的谢渊在一起。 他闭了闭眼,换上那副温柔如水又愧疚难当的神色。 他抬头吻了吻她的嘴唇,略带乞求道:“宝宝不问了好不好?” 宋清倾就这样与他对视着,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她抚着他的脸,“你到底怎么了?” 眼看谢渊又想埋到她脖颈间躲避她的视线,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不许。 “说,不说以后不让你亲了。” 她蹙眉,冷着小脸,学着他平日的模样强硬问他。 谢渊看得有些入神,宋清倾很少这样对他霸道,很多时候都是软软的。 倏然冷着脸,他竟然有些喜欢。 感觉到不对劲,宋清倾破功,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这种时候都能……” 谢渊磨了磨她的嘴角,轻碰着她,哑舍声道:“你太诱人了。” 他就这样以.引诱,宋清倾拿他没办法,抬手去推他。 “你别转移话题,我还难受呢,别折腾了。” 昨晚她第一次疼得不行,后面哪怕谢渊收了力道,可每次时间长,加上次数多,她又是头一回,现在一动就浑身酸痛。 谢渊一路亲下去,掀开被子要替她查看。 “昨天太仓促,没经验,买套没买药,下次一定记得及时给宝宝上药。” 宋清倾红着脸,压着被角不让他下去,“你别……” “原因还没说呢,快说。” 谢渊耍赖,借着由头试图蒙混过关。 昨晚一共五次,他差不多找到宋清倾喜欢的地方了,现在随便一撩,女孩就在他怀里软成一潭春水。 宋清倾又睡了一觉,只记得迷迷糊糊间,谢渊给她了穿衣服,然后抱着她好像上了飞机。 再醒来时,她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躺在床上四处看了看,她的手机在床头柜。 动身想去拿过来,肌肉一牵动,浑身疼。 她暗骂:“混蛋谢渊。” 第68章“宝宝,还能继续吗?” 庄园主楼书房。 “谢秉衡上周回国了,现在偷摸在他养子那苟着。” 方正低头站在书桌前方,背脊笔直,语调恭敬。 谢渊大马金刀坐在办公椅里,指尖夹着的香烟星火明灭,烟圈自他薄唇间轻吐。 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眉心,经络分明的青筋蓬勃有力。 他只穿着件黑色真丝睡袍,罕见没有戴腕表的手腕上趟着条狰狞的疤痕。 “苟着?”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尾音裹着清冽的不屑。 “谢秉衡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怎么反倒苟着了?”他将烟掐掉,“去,给他父子两加点料。” “既然回国了,总要有份见面礼。” “是。”方正颔首,转而道:“谢总,谢安怡和叶谦之想回国,我借口……” 他顿住,看着男人抬起的手,心下明了。 谢渊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摄像,安静注视着里面那道青春懵懂的身影。 他斜勾着嘴角,雪霜般的眼底寒意十足,“眨眼也三个月了,既然想回来,那便回来吧。” “是。” 方正扩大嗓音:“那我先退下了。” 谢渊随之起身,跟在方正后面。 书房门被打开,方正率先看到走廊尽头的女孩,他没敢乱看,只低头唤了声“宋小姐”便走另一边电梯离开。 宋清倾轻呼一口气,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就要被抓包偷听了。 她从床上醒来后,就看到了谢渊给她发的消息,说这里是他的私人庄园,他在书房谈完事就回来,让她好好休息。 她能感觉到被上过药了,身体除了肌肉有些酸痛没什么大碍。 她躺久了躺不住,反而越躺肌肉越不舒服,这才想着起来走动一下。 谁知道这一走给自己走迷路了,整个庄园主楼虽然只有五楼,但每一层面积都大得离谱,各种错层、挑空、夹层,走得她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加上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欧式建筑奢靡中带着冷寂,她穿着单薄的吊带白裙,一个人走得浑身酸痛。 好不容易听得谢渊的声音,她一靠近才发现自己绕到了书房外。 书房门没关紧,男人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里传出,她本来没想偷听,可一靠近就听见谢安怡和叶谦之的名字,她又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现在望着身材高挑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她抿唇没朝他走过去,而是等他一步步走过来后,主动抬手要抱。 谢渊挑眉,忍着没第一时间抱她,“刚才偷听了什么?” 见被抓包,宋清倾垂眸,实话实说:“听到安怡姐和谦之哥要回来了。” “嗯。”男人打量着她的神色,幽沉的眸子笑意不达眼底,“期待吗?” 宋清倾放下了抬起的手,有些不明所以。 “期待什么?他们要回来的事吗?” “嗯。” “我为什么要期待?” 宋清倾觉得谢渊这话问得无厘头。 若是以前她可能会期待,毕竟每次许久不见叶谦之,她确实是会期待再见到他。 但这次不一样。 他有家室了,她也有谢渊了。她作为朋友跟叶谦之肯定还是有感情的,但毕竟是异性,她觉得面对自己的男朋友,要是“期待”见到别的异性朋友可能不太好。 谢渊凝着她追问,“叶谦之跟你青梅竹马,你们感情那么好,你不期待见到他?” 宋清倾抬头望着他,眨了眨眼,缓缓道:“你是吃醋了吗?” “因为我跟他青梅竹马?” 男人下颚线紧绷,眯了眯眼要求:“亲我。” 宋清倾确认他吃醋了,她敛眸有些不好意思地靠过去,垫脚要去亲他的嘴唇,但因为身高不够,加上浑身肌肉酸痛,做不了大动作,便只亲到了他的下巴。 她盯着眼前滚动的喉结,鬼使神差地,她偏头吻了上去。 她记得他昨晚要这个来着。 男人呼吸瞬间加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回到书房。 大掌扫开桌上文件,他将人放在书桌上重重吻咬。 书房里还弥漫着未散去的香烟味,宋清倾猝不及防被呛到,唇间掠夺的味道也微苦陌生,她推搡着拒绝。 谢渊看着怀里轻咳的女孩,有些懊恼没开净化器。 他替她顺着气,忍了忍燥意,将人抱回了房间。 他先是给宋清倾喂了口水,随后快速进浴室冲了个澡。 确认身上烟味没了,他才上床将人抱进怀里。 大掌在她腰后轻揉着,他吻了吻她的额间道歉:“对不起宝宝,呛到你了。” 宋清倾趴在他身上,一边享受着男人的按摩,一边问:“你以前也抽烟吗?之前好像没见过你抽烟。” 谢渊抽烟,一直都抽烟,他的第一支烟是15岁打黑拳挣钱的时候抽的。 他为了读书,只能用那些方式挣钱。 混乱的圈子就会遇见混乱的人,他那时候年纪不大,场子里不管男人女人,每人嘴里都叼着东西。 烟、粉、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 阴暗的角落容不下干净的人,他必须跟他们一样,才能显得不突兀。 至于宋清倾为什么没见过他抽烟,那是因为她喜欢不抽烟的叶谦之。 想起那个让人嫉妒的男人,谢渊手中力道不由地加大。 宋清倾脸颊皱在一起,“疼。” 谢渊紧急收了力道,故意在她耳边轻声:“怎么这么娇啊宝宝,老公还没用多大力呢。” 宋清倾耳根发麻,听着那个称呼羞红了脸,“你别乱叫。” “所以你以前到底抽不抽烟?” 谢渊盯着她,反问:“你讨厌我抽烟吗?” 宋清倾:“讨厌倒是说不上,只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谢渊:“好,那以后不抽了。” 他用力抱住她,软滑白皙的身体上全是他的战绩,呼吸再一次加重,“宝宝,还能继续吗?” 宋清倾连忙摇头,这男人都不累的吗? 她现在浑身酸痛,他却精神抖擞。 明明都是他在出力,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耕地的牛都不带这么有劲的。 “你别闹了。” 带着粗粝的大掌在她腰间摩挲,男人爱不释手道:“怎么是闹呢?我认真的。” 他将人往上抱了抱,“你看,是不是?” 宋清倾吓得不轻,挣扎要下去,她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坏的。 谢渊倒也没强制,24小时内7次,他的宝宝确实也吃饱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没吃饱就不管她的感受,第一次已经让她哭了,后面要温柔些。 第69章她无处可逃,身体是,心也是 两人躺在床上相拥,宋清倾无意中摸到了谢渊的手腕。 这还是她第一次摸到谢渊没戴手表的手腕。 感觉到指腹下的皮肤有些异样,她挑眼看了眼。 谢渊察觉到她的目光,迅速吻上,挡住她的视线。 大掌绕到她身后不让看。 他躲闪性的动作反而带了几分欲盖弥彰。 宋清倾随他亲着,但手一直试图去摸后面禁锢着她的大掌。 男人野痞地笑着,咬了咬她唇瓣调戏道:“乱摸什么呢?该摸的在前面。” 宋清倾努力调整着呼吸,“我,我看到了。” “你的手,怎么了?” “没怎么。”说罢,他低头又要去亲。 宋清倾却不让了,她抬手挡住嘴。 “你给我看,不然不让你亲了。” 谢渊干脆吻了吻她的手心,“那不亲这个嘴了。” 说着他就要埋下去,宋清倾被吓了一跳,抓着他的头发连连往上扯。 “为什么不给我看?” “休想用这种方式躲过去,”她直直看着他,“我就要看!” 谢渊望着她,欲色的眼眸微迷,他坏笑着故意道:“我只给我老婆看,你同意做我老婆了?” 宋清倾抓着他的手松了力道,偏头不敢看他。 她紧抿着嘴,失声般一言不发。 谢渊知道她会沉默,知道她会逃避,所以他用这句话让她放弃查看的念头。 可真当她不再追着他要看手腕的时候,他心里猛地又被刺了下。 他的清倾还是不喜欢他吗? 也对,他昨晚都那样对她了,不喜欢也正常。 她喜欢的本来就是那张温柔体贴的皮囊,像他这样粗暴阴暗的人,她瞧不上很正常。 但可惜了,他这样恶心的人,注定是要弄脏她的。 宋清倾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视线在动作间被水雾蒙住。 她无处可逃,身体是,心也是。 可她无法给到谢渊想听的答案,她觉得很违心。 注定做不到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要答应,也不要戳穿。 她能做他女朋友已经在努力忽视那些身份差距了,要是再往前进一步,那不是在骗他,是在骗自己。 她是一个极度没有窥探欲的人,当她想看谢渊手腕的时候,就说明她真的上心了。 她主动的想了解他,想走进他。 可他既然不愿意,那便算了吧。 灯影在眼前晃动,宋清倾气息不稳地让他慢点。 谢渊抵着她,忙碌着没空回答,只安抚性给了点反应。 后面的大半个月,谢渊将宋清倾留在庄园里没让出去。 宋清倾很抗拒,她想回去上班。 谢渊却借口说这是陪老板出差,陪他避暑,愣是给她的OA上全记了外勤。 宋清倾木着脸坐在秋千上,望着面前欣赏了十几天的花园,她觉得好无聊。 可恨的是,她手机在来到这的第一天晚上就坏了。 她当时想给林颜打个电话,因为她和谢渊的关系在众人面前曝光,所以她以为林颜会主动来问她,但她一直没接到林颜的电话和信息,便想着主动打过去。 谁知道狗男人突然从后面抱上来,发情似的要在阳台试试。 慌乱间,她手机掉了。 然后她要去拿他的手机,他又抬高手跟她闹腾,接着他的手机也掉了。 四楼直摔一楼,碎成渣渣。 第二天,方正又来说信号塔没了。 宋清倾真觉得离谱,一个这么大的私人庄园,信号塔说没了就没了。 谢渊每天也不线上办公,就靠着方正来回送资料,剩下的时间就跟她腻歪。 她刚开始还以为庄园里只有她和谢渊,第二天才知道最后面有两栋员工楼,整个庄园的工作人员有一百多个,全住在那两栋楼里。 宋清倾就奇了怪了,平常都穿隐身衣出门吗?怎么她每天除了谢渊和方正一个人都看不到? 她捧着脸,实在是无聊得不行了。 整个庄园能玩的她都玩完了,什么画画、桌游、插花、骑马、游泳、高尔夫、滑雪、射箭……甚至书房里那些金融类的书她都看了些。 反正只要是一个人和两个人能玩能做的事,她都做遍了。 现在连方正送来的毛球都激不起她的兴趣了。 她受不了了,这跟囚禁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暑假就过完了,再不出去,她都可以在这养老了! 小跑回主楼,她找了一圈没找到谢渊。 她累得不行,觉得这庄园除了大没有一点好处。 她出了主楼,想着谢渊之前也会去旁边的配楼,便转弯找了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配楼,因为之前她看到过方正带着一批穿西装的人进了配楼,加上平常谢渊忙工作也都在配楼,所以她想配楼应该就是谢渊专门工作的地方。 有钱人就是好,除了一间那么大的书房,还另外有整栋楼做办公室。 她盯着门上的密码锁,毫不犹豫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可这一次,密码却错误了。 这整座庄园所有的电子密码全部是她的生日,包括谢渊的保险房和保险箱。 可为什么这栋楼的密码不对? 难道因为这栋楼是办公楼?里面有很多商业机密,怕泄露? 她猜测着,想了想又输入了谢渊的生日。 还是不对,正当她想再试一次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渊穿着一身和她搭配的家居服,笑眼温和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问:“怎么了宝宝?想我了?” 宋清倾捋了捋被揉乱的发型,板着脸说:“我!要!出!去!” “为什么?”谢渊弯腰将她抱起,长腿带着人坚定地往主楼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啄了啄女孩的脸颊,低声哄着:“是不是无聊了?想玩什么?滑雪好不好?” “不好。”宋清倾聋拉着脸颊,“你让我出去,再不出去都要开学了。” “我都跟你在这待了快二十天了,真的很无聊,而且你哪里都不让我去,跟囚禁一样。” 男人眸色一深,他坐在主楼的大厅沙发里,让她坐在他腿上。 他轻抚着她的头,哄孩子般道:“不是说好了陪我在这避暑吗?怎么能跟囚禁一样呢?” “哪有人避暑与世隔绝的?不知道的以为我进庙里清修了。”宋清倾控诉:“信号塔二十天还没好吗?手机都没得玩,无聊死了。” “手机不好玩。”男人面不改色说,“玩我。” “……” 见她不理他,谢渊又道:“昨天给你的合同看完没?有哪里不懂吗?” 说起正事,宋清倾提起了精神。 这段时间她还跟着谢渊学了好多专业知识,完全就是一对一私人小课堂。 拉着他进了书房,她虚心求教。 第70章多疼疼我好吗?我只有你 在宋清倾的抗议下,当天傍晚,谢渊带着她去了山顶看夕阳。 谢渊的私人庄园在半山腰,他带着她站在山顶时,除了能看到庄园,还能看到远处的A市全景。 傍晚的城市在夕阳下裹着一层暖橘色的光晕,鳞次栉比的高楼褪去了白日的冷硬,在夕阳下多了些人情味。 晚风卷着山间的草木清香吹拂而过…… 如果身上这狗男人不发情的话,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美好。 等一切结束,天已经黑了。 宋清倾不高兴地又被带着回了庄园。 一进门就撞上了方正,他朝她问好,她微微颔首后就上了楼。 谢渊看着女孩气鼓鼓地离开,眼底带着些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收回视线,看向方正时,目光变得淡然。 “去书房。” 跟着谢渊一路到了书房,方正即刻报告道:“谢总,文晋最近跟叶谦之搭上线了。” “不过叶谦之没理,他这几天忙着找宋小姐。” “另外,老太太介入进来了。” “后天老太太86岁大寿,您看要不要趁机一次性清理干净?” 谢渊面露不耐,修长的指节轻扣桌面。 “谢安怡呢?” 方正:“谢小姐最近跟个模特好上了。” “狗改不了吃屎。”谢渊怒骂,转而想起叶谦之,又骂了句:“窝囊废。” 他按了按手,骨节发出清脆响声。 沉脸思忖片刻,他道:“倾城墅准备好,明天上午我带清倾搬过去。” “老太太生日,照常推进。” “至于叶谦之,把项目书准备好,他会上钩的。” 方正颔首:“是。” 简单跟方正聊完,谢渊大步回到卧室。 宋清倾今晚被他弄生气了,哄了一路还没哄好,得赶紧再去认错。 浴室内,宋清倾泡在浴缸里清洗,拿着手里的浴球当谢渊使劲捏。 突然,浴室门被从外打开,她惊呼一声望过去。 只见男人大跨步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解扣子。 宋清倾偏头不敢看,抱着身体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她锁门了。 男人抬腿跨进浴缸,手掌不由分说探进水里,“乖乖,全屋AI智能,一个浴室门而已,只要我想开,随时能开。” 不等她再说话,谢渊单手桎梏住她,将她抵在浴缸壁上,薄唇直抵温软。 另一只手熟练地撩拨着,用尽手段“哄”她。 宋清倾身体一软,推拒着呜咽:“够了。” 谢渊单臂箍着她腰,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将她往身上按。 长指不由分说探下去,他偏头咬上她白嫩的脖颈,“不够的宝宝,你还在为我打开。” “刚才是我错了,不该.战,让我哄哄你好吗?” 细密的哭腔混合着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此起彼伏,听得人面红耳赤。 宋清倾觉得这人荒唐得很,整整半个多月,自从开了荤,他就像一头吃不饱的狼,怎么喂都没用。 偏偏这头狼还很会,她自己也不争气,每次事后哄几句就被哄好了。 特别是当他露出这种受伤委屈的神情时,她总会心软。 谢渊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想要把她融进骨血里。 额头相抵着,他声音低哑:“宝宝,我知道我不对,可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控制不了自己。” “你感受得到对不对?多疼疼我好吗?我只有你。” 宋清倾颤声反驳:“我,我还不疼你吗?我都这样了……” 她面红耳赤说着,羞耻心和边界感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早已消失,她被调教得都快成老手了。 谢渊埋在温软间轻笑,“我知道宝宝疼我,再多疼疼好不好?” 他抬头轻啄了啄女孩的眼睛,盯着她恳求:“宝宝,可以说爱我吗?” 宋清倾眼敛微颤,喘息间红唇轻启,但还是没挤出那三个字。 她不是一个很会表达爱的人,总觉得像这样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可谢渊却能轻而易举说出来。 这大半个月里,他说了很多类似的话。 例如:疼疼我、要我、好喜欢你、我爱你、想爽死在你身上…… 她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到现在听得都习惯了,甚至还能接上一点。 可像“我爱你”这种话,她无论怎样都说不出口。 谢渊在她的犹豫中垂眸。 他肉眼可见的失落,却强撑笑意道:“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会让宝宝爱上我的。” “宝宝,扶好。” 男人大掌托着她,从浴缸里抱着人到淋浴下。 牵动的瞬间,宋清倾紧张得缩了缩身体。 谢渊被绞得闷哼,狭长的凤眸爽得甚至有些失焦。 当晚,宋清倾知道明天就能离开这了,她高兴得不行,连带着谢渊有些过分的要求她都同意了。 她兴冲冲跟着谢渊坐上车,然后在到达倾城墅的时候拿到了新手机。 依旧是之前那款,蓝色的。 谢渊的也没变,同款的粉色。 手机信息全部都已经提前同步好了,宋清倾打开手机就接到了叶谦之的电话。 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在处理工作的谢渊,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谦之哥。” 她话音刚落,旁边男人打字的手几不可察一顿。 电话那头,叶谦之暂停会议,走出办公室后立即道:“你终于回信息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学校那边还说你搬出去了。” “我都报警了,警察说你在谢氏实习,这段时间跟着谢总出差了,可你出差也不至于不回消息吧?” “要不是知道谢总的身份,我都要怀疑你被骗到哪里去嘎腰子了。” “我妈联系不上你,都快急哭了。” 宋清倾先是瞪了眼旁边看过来的谢渊,她用唇语无声道:都怪你。 随即,她向叶谦之解释道:“不好意思啊谦之哥,我手机摔坏了,然后这段时间待的地方又没有信号,所以联系不了你。” 叶谦之小声叹气,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宠溺道:“你啊你,行吧,只要人没事就行。” “我前段时间回A市了,你出差结束了吗?现在在哪?我晚上接你一起出去吃饭?” “呃……先不了吧?”宋清倾小声拒绝。 “为什么?还在出差吗?”叶谦之追问,“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比如你什么时候进的谢氏实习,还有现在住在哪?” 第71章涂抹、开机、扩张、置入 宋清倾最后还是答应了跟叶谦之出去吃晚餐,因为他说梁知音也想她了。 但为了不出现上次的情况,宋清倾这次直接让谢渊先把她送到医院跟梁知音汇合。 她靠在男人身上,红唇急促地喘着粗气。 整个人像被蒸熟的虾子,从头到脚红得不行。 谢渊充斥着欲色的眼眸紧盯着她,手中遥控器的档位已经显示四档。 “宝宝,我自学为你设计的新产品,体验感怎么样?” “还有一档,要再加码吗?” 宋清倾第一次承受这样的东西,她缩在男人怀里根本说不出话。 谢渊吃醋不高兴了,听到她答应跟叶谦之吃饭,他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她跟他解释了,说梁知音也在,不是一男一女单独吃饭,可他还是不高兴,非要他答应她带他一起去。 宋清倾没答应,谢渊就退一步说晚上七点去接她。 宋清倾还是没答应。 晚饭时间约在了六点,到七点,时间根本不够。 而且她不答应带他去就是因为还不想公开关系,要是他去接她被看见了,那跟公开有什么区别? 可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直接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个小盒子。 涂抹、开机、扩张、置入,一气呵成。 档位随着他的谈判一节节升高,宋清倾咬着他的肩膀不敢出声。 裙摆起伏,男人的西装裤早已晕开一大片。 他侧头咬着她的耳朵,“宝宝,带我去,还是让我七点接,你选一个。” “选对了,关掉,选错了,升到最高档,好不好?” 宋清倾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可她不能选。 她无法想象叶谦之和梁知音知道她跟谢渊谈恋爱后的眼神。 叶谦之知道了,那谢安怡肯定也会知道,谢家人自然也都瞒不住了。 她爸本来就想让她勾引谢渊,若是被他知道她真的跟谢渊在一起,说不定真的会觉得她是故意勾引了谢渊。 她不想让自己的事情被别人指指点点、胡乱揣测。 而且她和他没有结果的,与其弄得人尽皆知,不如能瞒一天是一天。 轻蹭着女孩微肿的红唇,谢渊一路亲到颈侧,低哑道:“既然宝宝不回答,那就默认错误吧。” 他有些恶劣地将档位调到了最高。 宋清倾死死咬着他,唇齿间还是控制不住溢出娇哼。 眼泪随着血丝一起滑落,腥甜直冲味蕾。 宋清倾松开他,望着被自己咬出血的位置,她有些抱歉。 可她自顾不暇,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她抬手想去抢男人手里的遥控。 谢渊故意抬高,带着她一动,她便又被刺激得软回去。 “谢渊……停下……” 谢渊自己也难受,但他享受这种感觉,且兴奋。 他视线沉得发黏,浓黑到化不开的双眸死死盯着她难耐隐忍的小脸。 顺着她的..一路望向自己的西装裤。 他丢了遥控器,拇指压在上面轻推,“宝宝,快选,我要是再.去,你会坏的,嗯?” 宋清倾彻底哭出了声,她又一口咬上他的肩膀,鲜血直流。 男人却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咬,甚至为了方便她,还自己送上去。 他的宝宝小,第一次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天虽然能适应他,但每次也要足够的前戏。 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希望她可以听话,不要再那么犟。 否则……真的会晕过去的。 不过晕过去也好,正好不用去吃饭了。 女孩眼泪滴在咬痕上,刺目的血色化为淡粉。 她能感受到他想挤.去,可真的进不去了。 她委屈哭出声,“你,接我……停下……求你……” …… 从车上下来,宋清倾已经被清理好了。 脸颊的酡红已褪去,她扶着车门看了眼餍足的男人,她愤愤控诉:“谢渊!你一点也不温柔!” 看着女孩跑远,谢渊无奈。 他已经很温柔了,她还能跑呢。 而且他自问除了感情上的事,其他任何时候他对宋清倾都是妥协的,还不温柔吗? 还不够代替叶谦之在她心里的位置吗? 他甚至都答应让她去见叶谦之,就因为她想。 等女孩彻底走进医院,他收回视线看了眼一片狼藉的裤子,敲了敲挡板,示意开车。 宋清倾小跑进医院后,又退回去两步看了眼。 谢渊的车开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不适应。 这段时间他们两除了谢渊工作时会分开,其他时间几乎都是黏在一起的。 现在看着他走远,心里居然空落落的。 她甩了甩头,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快速回落。 正准备去病房找梁知音,只见叶谦之带着梁知音下来了。 三人在楼梯口碰上,梁知音第一时间就将宋清倾抱在了怀里。 “哎哟清倾啊,可算见到你了,你这出趟差怎么还……”梁知音看着宋清倾脖子上的吻痕,她顿了半秒才接着道:“怎么还联系不上了啊。” 宋清倾抿唇,有些心虚。 “我手机摔了,而且那里没网,不好意思,让梁姨担心了。” 梁知音替她理了理衣领,揶揄着道:“没事,我听谦之说你在谢氏实习,我还替你高兴呢,现在看来,是双喜临门哦~” 宋清倾意识到什么,她快速看了眼在旁边的叶谦之,然后自己理了理衣领道:“算吧。” “那个,谦之哥,好久不见。” 叶谦之挑眉,“终于看见我了啊,还以为我穿隐身衣了呢。” 他抬手要去敲宋清倾的额头,宋清倾下意识闪了下。 叶谦之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宋清倾也没想自己身体反应那么快,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凑上去。 毕竟叶谦之一个人抬着手挺尴尬的。 梁知音一来一回看了眼。 她到底是五十岁的人了,经历得多,一眼就看出来两人对彼此感情的变化。 她一把将叶谦之的手拍掉,“干什么呢,清倾好歹是大姑娘了,现在又谈恋爱了,你一个已婚男士,别动手动脚的。” “走走走,吃饭吃饭。” 她一左一右挽着两人往外走,叶谦之呆滞地被她拉着,望着宋清倾的眼底全是震惊。 宋清倾谈恋爱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她没告诉他? 他当初谈恋爱可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的! 第72章你算哪门子哥哥? 餐厅就在医院附近,三人选择走路过去的。 一路上,叶谦之就安静跟在两人身后,但视线始终在宋清倾身上。 他回想这段时间,他和宋清倾已经越走越远了。 小时候那个天天跟着他一口一个谦之哥的小女孩长大了,跟他有秘密了。 他至今都记得他大一开学的那天。 宋清倾那时候已经跟着林颜去了姜家,她年纪小,兜里又没钱。 为了去高铁站送他,她在暑假捡废品卖钱,好不容易凑到的钱除去车费,其余的都给他买了礼物。 从姜家到高铁站来回公交是12块,她给他买的礼物是一个水晶球音乐盒,游乐场的背景下,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人。 她说那个男生是他,女孩是她,这个水晶球音乐盒代表着两人的友情长长久久。 希望他去读了大学以后也不要忘记她,一定要等她,等她考上北洋大学,等她去找他。 他那时候觉得这小姑娘傻乎乎的,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是一个大学就能分割的? 可后来的三年,他们的联系确实慢慢变少了。 她因为高中寄宿,一个月就一天半的假期,而他那时候来了新城市,交了很多新朋友,接触了很多新鲜事物。 有时候回她消息没有那么快,两人之间的话题也不一样,虽然一直保持着联系,但每次聊天也聊不了几句。大部分都是他问她学习怎么样,姜家怎么样,然后她问他北洋大学怎么样…… 诸如此类的话题聊多了,便没得聊了。 他到了寒暑假也在A市兼职,回c市的时间很短。而她越往后课业越重,暑假可能只有半个月,寒假也只有一个星期,两人能见面,能聊天的机会就更少了。 等到她考上北洋大学,他又谈恋爱了,虽然他心里一直把她当最亲的妹妹,也尽力带着她一起玩,但到底分身乏术。 他除了学业,还要兼顾事业,除了宋清倾,还有谢安怡。 加上她经常拒绝跟他和谢安怡一起出去,他和她便很多时候都聚不到一起。 但他自认还是会经常喊她一起出去玩的,每天也会发发消息给她,隔几天就带她出去吃饭。 她对他也一直很好,每年生日都花精力给他准备礼物,时不时看见适合他的东西也会买了送给他,还会贴心地带上谢安怡的那份。 他跟谢安怡分手那段时间,她更是天天想办法让他开心。 他自认他们关系很好。 可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她好像很久没有跟他分享生活了。 以前看到生活中有趣的小点滴,甚至路边的小花小草,她只要觉得特别,就都会告诉他。 但现在她在谢氏实习不告诉他,搬出宿舍不告诉他,谈恋爱了还不告诉他。 他呢?他连度蜜月都会特意给她打视频电话,就为了让她看见海豚,可以有好运。 她哪怕跟谢安怡产生矛盾,他也一直在谢安怡面前维护她,从来不会刻意偏向谢安怡。 蜜月结束回国后,他第一时间也是找她,找不到她甚至着急得都报警了。 接到她的电话就急忙暂停会议,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接她吃饭。 他自问他没问题吧? 那宋清倾到底为什么远离他? 难道就因为他结婚了? 荒不荒唐? 他结婚了也还是她的谦之哥啊,他和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又怎么会是后来者可以比的?她完全不用因为这些事就跟他保持距离。 何况现在谢安怡还绿了他。 “谦之哥小心。”女孩清润的嗓音响起。 衣服下摆被用力一拉,叶谦之这才发觉自己差点撞到旁边的共享摩托了。 梁知音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谦之你最近怎么回事?每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叶谦之摇了摇头,扫了眼同样望着他的宋清倾道:“没事,在想公司的事而已。” “餐厅到了,进去吧,我订的包间,211。” 吃饭期间,梁知音先是顺嘴问了句:“谦之你老婆呢?虽说你们不让双方父母介入,但偶尔一起吃个饭也可以呀,她要是有空,你就叫她一起来嘛。” 聊起谢安怡,叶谦之脸色淡了淡,“她没空。” 梁知音一眼看出叶谦之的心事。 前些天,叶谦之时不时也会忙里抽闲来医院陪她,但每次心事都重。 她以为是因为每天记挂着宋清倾的去向,可现在看来是,也不是。 除了宋清倾的事,他心里更大的事是因为谢安怡。 以前他跟她聊起谢安怡,眼睛是亮,现在全是淡漠。 梁知音无声叹了口气。 叶谦之看着细心给梁知音剥虾的宋清倾,他终是没忍住说了句:“清倾,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跟我妈说了,都没跟我说?” 宋清倾看了梁知音一眼,梁知音笑着主动道:“清倾没告诉我,我自己看出来的。” “再说了,人家谈恋爱告诉你干什么?你个已婚男士别多问。” 叶谦之拧眉,“妈,能不能别把已婚男士挂在嘴边?我就是作为清倾的哥哥关心一下不行吗?” 梁知音睨了他一眼,狠心说了句:“你算哪门子哥哥?既不在一个户口本,也没有血缘关系。” “真会给自己张脸,还想有清倾这么优秀漂亮的妹妹?做梦呢。” 她后面那句带了点开玩笑的揶揄,随即还朝着宋清倾挑了挑眉,示意让她别理叶谦之。 宋清倾望着叶谦之,这张脸曾让她惦记了许久,之前还一度让她不敢直视,生怕自己的情绪泄露。 但此刻,她似乎不用躲闪了。 笼在迷雾中的杏眼慢慢清明。 她莞尔笑了笑,真心道:“其实我也挺想有个哥哥的,要是跟谦之哥是亲兄妹,那我就是你的女儿,那得多好呀~” 梁知音立马将手里剥好的半盘虾放到宋清倾手边,“哎呀呀呀,我也想有你这样的女儿!” 她偷摸摸说:“你不知道,你谦之哥从来没给我剥过虾,还得是女儿。” 宋清倾也将自己剥好的虾给她拿过去,替叶谦之说话道:“哪有,那是因为叶伯伯给你剥了呀,以后叶伯伯好了,他还会继续给你剥虾的。” “那是。”梁知音点头,“你叶伯伯也算苦尽甘来了,前几天医生说状态见好,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能醒。” 宋清倾惊喜:“真的呀!那太好了!” 一大一小一来一回聊着,气氛和谐友好。 叶谦之坐在一旁,被梁知音那句话震得无可反驳。 是啊,他算哪门子哥哥。 第73章 谢渊对她有很强的掌控欲 叶谦之一直标榜自己是宋清倾的哥哥。 比起什么发小、青梅竹马,他更喜欢自称为她的哥哥。 无论是在朋友、家人、还是谢安怡面前,他对宋清倾的定位一直都是自小玩到大,感情很好的妹妹。 可他却忘了,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他结婚了,她恋爱了,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两个独立个体的私人生活。 她没有义务必须要告诉他。 何况她在烧烤那晚就说过:我们再要好也是异性。 成年人的世界,交友是要有分寸的。 特别是对待有家室的异性。 叶谦之敛眸自嘲,原来到头来是他没认清楚自己的定位? 难怪谢渊和谢安怡都说姐夫和小姨子不能走近了。 难怪当初宋名德会觉得宋清倾勾引他。 难怪宋清倾什么都不跟他说了。 原来他们都看清了他和宋清倾关系的边界,反倒是他没把握好跟宋清倾相处的分寸。 吃饭后半程,叶谦之一个人吃得很沉默,偶尔被cue到的时候会回复下。 他看着和梁知音一起聊八卦、开玩笑的宋清倾,心里不知为何一股酸闷。 他们有多久没这么开心地聊天了? 上次他骗她出去吃烧烤,他全程在抱怨,而她全程在聆听,时不时还要宽慰他。 后来他喝醉了,还得她照顾他。 甚至第二天退房,酒店前台问他要两间房的房卡,一张他给出去了,另一张丢了。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喝到有些断片,根本顾不上她那晚在哪休息的。 明明以前都是他照顾她的,怎么现在反而感觉他是不懂事的那个? “谦之哥?别发呆啦,我们走啦。” 宋清倾跟梁知音站在包间门口,两个人都拿好了东西,目光双双望向叶谦之。 梁知音微蹙着眉催促:“快去买单。” “哦。”叶谦之回神,刚起身就听见宋清倾道:“不用了,直接走就行,我买过了。” “买过了?”梁知音和叶谦之齐齐出声。 梁知音挽着宋清倾,“你买什么单啊,你谦之哥在呢,再不济我还在呢,哪有你买单的道理?” 宋清倾笑说:“以前我都是蹭饭的那个,就让我买次单吧。” 她买单还是谢渊硬性要求的。 他给她绑定一张黑卡,非说不带他去,就带他的钱去。 她答应用他的钱买单,他就同意把时间推迟到八点。 她发现这男人对她有很强的掌控欲,但又把控得恰到好处,除了在感情上会霸道些,其他时候又挺好的。 在庄园的这段时间,她去他私人图书馆里找了几本心理学的书看,觉得他可能是跟书里说的一样,习惯用“强势占有”这种显性防御机制,来填补内心缺乏的安全感。 宋清倾其实不喜欢和过于强势的人相处,但她又喜欢他,只要他能把控好那个度,她忍一忍倒也能接受。 和一个人在一起就是要磨合包容嘛,只要不触及底线,都可以慢慢来。 三人走出餐厅时,时间是晚上七点五十。 宋清倾收到了谢渊发的消息,说他在马路对面。 她抬头一看,对面马路确实停了辆阿斯顿马丁。 她立马给他发消息,让他停远点。 男人发了个逗号给她,车子没动。 她无奈,拿他没辙。 这时,梁知音问她现在住在哪?让叶谦之送她回去。 叶谦之也道:“那妈,我们先送你回医院,随后我再送清倾。” 宋清倾思忖着点头答应。 见两小的都没意见,梁知音就没推脱。 三人便又一起往医院走。 把梁知音送回去后,叶谦之拿着车钥匙就要带宋清倾去医院停车场。 他本想着在车上的时候,两人可以聊聊天,但宋清倾在医院门口拉住他道: “谦之哥,我刚才看你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是因为你和安怡姐吵架了吗?” “你们……最近还好吗?” 她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 她其实很想把谢安怡那件事说出来,可谢渊说的也有道理。 加上叶谦之那么喜欢谢安怡,万一接受不了怎么办?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烦恼。 可这毕竟是叶谦之的家事,他有资格知道,但她不确定是否要告知他。 叶谦之眼神闪了闪,看着面前一脸关心的小姑娘,心里堵了很多天的难受在一瞬间爆发。 他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清倾,你还当我是你……发小吗?” 宋清倾点头,“当然,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呢,很难得的。” 她看到了叶谦之眉宇间的难过和烦闷,想起他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她忍不住道: “谦之哥,你要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你就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帮忙,我一定帮你。”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每次家里没粮了,你就带我去你家吃。我被爸妈骂了,也是你安慰我。每次受伤被欺负了,还是你站在面前保护我。” “那时候你说——叶谦之会永远做宋清倾的后盾。” “现在我也是一样的,我一直站在你这边,如果你跟安怡姐……”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 她惊了瞬,这还是叶谦之第一次抱她。 她下意识看了眼周围,那辆阿斯顿马丁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正静静停在不远处。 她看不到车里什么情景,但似乎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盯着她。 男人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时空,直抵她心里。 她有些慌乱地想要推开叶谦之,可男人的嗓音竟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叶谦之吸了吸鼻子,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清倾,我心脏好疼。” 他声音低细,整个人都透着脆弱。 “谢谢你还陪着我。” 宋清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叶谦之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也没露出过这样脆弱的神情。 哪怕叶叔叔出车祸,哪怕当初跟谢安怡吵架分手,他也依旧会挺直背脊往前走,但现在,他好像脱力了一般。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一边望着阿斯顿马丁,一边任由叶谦之抱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内心越来越煎熬。 终于,叶谦之松开了她,轻声说: “我想吃小时候的那种石头糖了。” 第74章“关你屁事?” 找了三四个小卖部,宋清倾才找到小时候的那种石头糖。 她付了款,眼看着八点已过,谢渊却没发消息催她。 她看着旁边眼尾泛红的男人,犹豫着还是给谢渊发了句: [再等等好不好?谦之哥今天有些难过。]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很快,谢渊回复:[没事,我等你。] 宋清倾盯着那句话,心里松了口气,但又不禁疑惑。 谢渊不生气吗? 她因为别的男人推迟了时间诶。 而且刚才还拥抱了,虽然那个拥抱只是纯粹的安慰,但谢渊连吃饭都会吃醋,他这次怎么不吃醋?难道是没看到? 一面想着,一面给男人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叶谦之一把将半袋糖果都塞进了嘴里,他见宋清倾盯着手机回消息,眼睛亮晶晶的。 蓦地,他想到她恋爱了。 莫名一股烦闷涌上心头,他道:“我都难过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给你男朋友发信息?” 宋清倾:“……” 她抿唇收了手机,“你咋知道是男朋友……” 叶谦之吐了口浊气,“你眼里的光都快能亮瞎我了。” 宋清倾:“……哪有那么夸张。” “你好点了吗?”她扫了眼他手中的糖,“这糖还是以前的味道吧。” 叶谦之点头,“确实味道没变,心情舒畅不少,你来点吗?” 宋清倾摇头,“我吃饱了,何况我这些年还时不时会吃呢,不用塞嘴里都知道这糖什么味道。” 叶谦之诧异,“你这些年还在买这种糖吃啊?我都五六年没吃了。” 宋清倾提唇笑了笑,释然地感怀道:“可能也是忘不了以前吧,所以总买了吃。” 两人在医院旁边的公园里,寻了个台阶随地坐下。 宋清倾的视线不由地落到一直跟着她的阿斯顿马丁身上,双眸里含着自己都没觉察的柔意。 叶谦之察觉到她的目光偏移,跟着看过去问:“你看什么呢?那辆车?那是阿斯顿马丁,你应该不认识,但车型确实挺帅,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的车。” 宋清倾收回视线,张了张嘴,终是没接话。 两人就这么望着城市夜景,偶尔晚风吹过面颊带来一丝凉意。 叶谦之吃完了手里那包糖,丢了垃圾后坐回来。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正当宋清倾想说走的时候,他忽然温声道:“清倾,谢安怡出轨了。” “还不止一次,我现在脑袋上无数顶绿帽子。” 他讥讽地说着,眼底的淡漠透着寒意。 宋清倾下意识觉得,这样凛冽的神情不应该出现在叶谦之脸上。 她望着他,拿出包包里另一包糖,撕开给他递了过去。 这包糖她本来准备带给谢渊尝尝的,但现在情况特殊,待会再买一包吧。 叶谦之目视着那包糖,又看了眼她,随即扯起嘴角,努力笑了下接过。 “看来你一点都不意外,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在汤加的时候吗?你打电话给她道歉,然后听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告诉我,我兴许就不会那么快赶回去。” “你知道我当初在门外听见的时候,我心有多痛吗?” “我手机里甚至还有他们的视频,多可笑啊。” “我妻子出轨,我亲手拍视频,一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外国男人……” 他冷笑着,眼角泛起的泪花顺着脸颊留下。 他抬手胡乱擦去,眸底掠过暗色。 宋清倾低垂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那么喜欢安怡姐,恋爱三年才走进婚姻殿堂……” “眼看着你事业爱情双丰收,叶伯伯也转到了A市,一切都越来越好,要是我说了……” “总之,瞒着你是我不对,对不起。” “你没错。”叶谦之抬手想去揉她的头发。 可想起她在医院躲避的那下,他又收回了手。 “错的是出轨的人,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用道歉。” 叶谦之虽然这么说,但宋清倾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这件事毕竟是她怯懦了,要是如叶谦之说的,她第一时间告诉他了,或许他不会亲眼看见,就不会这么难过。 叶谦之偏头看着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阿斯顿马丁,他捏着手里的糖袋子,眯了眯眼问:“清倾,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什么?”宋清倾茫然,为什么她觉得叶谦之突然有些生气? 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阿斯顿马丁的车窗不知何时打开了。 谢渊那张极致立体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 宋清倾心脏咯噔一下。 叶谦之面色彻底冷了,他盯着她问:“你别告诉我,你的男朋友,是谢渊。”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谢渊不简单,你离他远一点。” “现在倒好,你直接跟他谈上了?” “谢家权势有多大你不知道吗?你谦之哥我现在被绿了,都得忍着!” “因为我一旦戳破要离婚,我现在获得的一切都没了,公司股东会大量撤资,项目会被按停,我爸连A市医院的病房都会住不起。” 他想到宋清倾这段时间出差失联的事,猛地反应过来道:“你进谢氏不会是为了跟谢渊谈恋爱吧?你这次明面上是出差,实际上就是跟着他出去玩去了是不是?还撒谎瞒着我!” “你年纪还这么小,你要是被人知道你跟着谢渊以公谋私谈恋爱,你让别人怎么看?” “你还是他学生,学生跟老师谈恋爱,你觉得这可以吗?” “而且你爸现在和他是同辈,你要叫他叫舅舅,你跟你舅舅谈恋爱,你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宋清倾低垂着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就知道会被这么说。 连叶谦之都这样想,其他人肯定也会这么想。 一股无力感迎面而来,她想开口解释,却根本插不进叶谦之的话里。 他很愤怒,恨铁不成钢,怪她不听话。 “你跟谁谈都行,为什么要跟谢渊?” “我早就提醒过你,何况谢渊比你大这么多,他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你觉得你跟他能有结果吗?” “你不了解谢家,你不知道谢家的水有多深。连谢家人都忌惮的谢渊,你觉得你能玩过他?” “他无非就是图新鲜!” “我就是前车之鉴!等到手了就不会珍惜了,你……” “关你屁事?”寒霜般的嗓音直接打断叶谦之。 第75章一个男人,最废物的就是守不住老婆 谢渊迈着大长腿走过来,西装裤下的大腿肌肉蓬勃,随意挽起的衬衫袖子露出坚实的小臂。 他将女孩一把拉进怀里,看垃圾似的望着叶谦之道:“一个男人,最废物的就是守不住老婆。” “绿帽子。” 叶谦之面色骤黑,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 宋清倾拉了拉谢渊的衣角,“你别这么说。”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来不及再跟叶谦之告别,她被一路抱进阿斯顿马丁。 穿过男人厚实的肩膀,她目光落在叶谦之身上。 夜色太暗,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他浑身透着孤寂。 她被塞进副驾后,谢渊嘭的一声关了车门。 一路疾驰,男人全程黑着脸,下颌线紧绷,周身气压低得几乎能将人吞噬。 窗边街景飞速变换,宋清倾瑟缩着握住门把,“谢渊你别生气,开慢点,我害怕。” 男人一声不吭,但下意识还是放慢了速度。直到车子停进一栋陌生的别墅,车轮在地面急停,发出尖锐刺耳声。 宋清倾神魂未定,视线还未聚焦,光亮便被彻底遮挡。 男人反手将她按在座椅上,俯身覆上她的唇,吻得又急又凶。 他带着浓烈的醋意和占有欲,似乎要将所有不满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椅背随之被放下,唇间的腥甜顷刻间弥漫。 男人剑眉微蹙,哪怕被咬了也不愿意放开。 他胡乱拨弄着,眨眼间就将自己扒了个精光。 胸前猛然一凉,宋清倾呜咽着拦他。 “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不要?”男人喘着粗气,回想起她被叶谦之抱的那一幕,他整个人的血液几乎沸腾。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给叶谦之一拳? 狗东西竟然敢抱他的清倾,活不起了在这哭哭啼啼? 宋清倾抱着他精悍的身体,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她贴着他,想要他冷静。 今天下午他疯狂的举动还在眼前挥之不去,她不喜欢车里,很没安全感。 “谢渊,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是因为谦之哥抱我了对不对?” “他抱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哥哥难过了,找妹妹安慰而已,你别吃醋好嘛?” 直击的胀痛让她忍不住蹙眉,但她还是尽量温声细语。 她泛红的指尖轻轻摸着男人的头发,像摸毛球一样给他顺毛。 谢渊居高临下凝着她,心里那点气焰和醋意竟真就消了点。 见他面色缓和,宋清倾稍稍松了口气。 “谢渊,你吃醋生气,不可以用这种方式对我,我很疼。” “可我就是想让你疼。”男人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我喜欢你被我.哭的样子,很动人。” 说着,他又逼近了些。 宋清倾抓住他的头发,有些受不了。 她忍不住吐槽:“你在感情上怎么这么..?以前那个温柔的你呢?” “你已经很多次不顾我意愿了,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的。” 男人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直言:“温柔的那个死了。” 宋清倾无语,“你能不能好好聊?” 男人动作滞缓片刻,“那你答应我,再也不见他。” “答应,我就抱你回房,我给你前戏,我伺候你。不答应,那就在这,你让我进,你伺候我。” 宋清倾:…… 合着就是绕不开这点事了。 “谢渊,你知道的,我和谦之哥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见……啊……” 指甲陷进肉里,女孩的话卡在喉咙口。 谢渊紧了紧腮,压着脾气道:“乖乖,你为了他待到八点半,我忍了。他抱你,你替他开脱,我也忍了。可他怂恿你离开我,我忍不了。”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想要温柔的我,那就别再见他。” “否则我接着带你回庄园。” 谢渊首次把自己的占有欲直接摆出来,丝毫不掩饰。 宋清倾喘着粗气,近距离看着他,男人脸部轮廓流畅锋利,狭长的凤眸欲色明显,高挺鼻梁下的殷红薄唇被她咬出了血,为这张立体冷冽的脸舔了几分嗜血。 以前她觉得温柔教授是他真实的一面,可现在,她清晰地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阴鸷和强势。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对外的那一面才是真的他? 如果一个人本性温润,他在感情里再吃醋也不会这样对喜欢的人吧? 除非他不喜欢她,或者他本身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他喜欢她吗? 喜欢的吧?他说过很多次喜欢她。 不过现在想来,他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说的。 以前她没有觉察,每次只顾着害羞和承受,可今天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叶谦之说:他无非就是图新鲜。 真的吗? 浪潮波涛,她却有时间走神。 谢渊凤眸一眯,狠厉用劲。 女孩眼神陡然涣散,细白的双腿猛地曲起。 啵的一声又猛然抽离,巨大的空虚感遍布,男人恶劣低头,一口咬上她。 宋清倾紧皱着眉,娇弱可怜地颤抖,她柔声求饶:“别这样……” “那就答应我。” 男人喘着粗气,炽热的呼吸喷洒着。 他索求着,不知疲倦。 翌日,宋清倾浑浑噩噩从床上醒来,男人正埋头给她上药。 棉签轻轻涂抹着,她没忍住紧了紧。 膝盖被瞬间控住,男人哑着嗓音:“别动,马上就好。” 宋清倾望着天花板,声音也有些嘶哑,“谢渊。” “嗯,在。” “你混蛋。” 涂药的手一顿,男人半晌后承认:“嗯,我混蛋。” 宋清倾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下意识喊:“谢渊?” 无人回应。 但紧接着,房间传来敲门声,一道轻缓的女声说:“宋小姐,我是倾城墅的私人管家,您可以叫我王妈,我方便进去吗?” “可以。”宋清倾试图从床上坐起,可一动就浑身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最后还是选择躺着。 王妈打开门进来,见她面色苍白,立即上前给她把脉。 宋清倾惊讶一瞬,“您是医生?” 王妈摇头,“不是,但会点医术。” 第76章“她没拿,我主动凑上去的。” 王妈没多说,把完脉后就公事公办道:“您没什么大碍,就是昨晚有点发烧,现在已经退了。” “发烧?”宋清倾懵了。 谢渊这个狗男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王妈,王妈替她掖了掖被角,一边给她按摩,一边道:“您昨晚出了汗后又吹了冷风,冷热交替过大,加上高强度的运动,有些着凉。”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等给您按完摩,您会舒服些,到时候我就把晚饭给您端上来。” 宋清倾想起昨晚那些荒唐事,面色慢慢粉红。 狗男人从车里到客厅,从客厅到书房,从书房到阳台,阳台又到浴室……最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结束。 现在倒好,她躺在这动弹不得,他一点事没有。 “请问谢渊去哪了?” 王妈摇头,余光瞄了眼床头花瓶的位置道:“抱歉,谢总的行程我们是不了解的,您可以主动打电话询问。” 宋清倾:“好吧,谢谢您啊,我好多了。” “好的。”王妈起身,微低着头道:“那我去给您端晚餐。” “不用,我去餐厅吃就行。” 王妈迟疑片刻,直到微型耳机里的人答应,她才点头,扶着宋清倾起身。 宋清倾身上就挂了件蓝色的吊带裙,身上露出的部位全是星星点点的红。 她有些不好意思,王妈却没觉得有什么。 临走到房门口,宋清倾还是犹豫问:“王妈,请问有没有披肩或者外套啊?” 王妈立即带她去往衣帽间,“宋小姐,您和谢总的衣服都在这,不过现在是夏季,衣柜里暂时还没有换上秋冬装,您看要不要套一件谢总的西装衬衫?” 本着有总比没有好的想法,宋清倾套了件谢渊的衬衫。 出了房间门,宋清倾被眼前的装修震惊了。 奶油风的装修? 很多软装还是淡蓝色的。 墙上还挂了好多艺术名画,之前住的金域壹号和庄园都没有这些的。 而且每一幅画的色调都偏清新淡雅,恰好都是她会喜欢的风格。 记得刚确定关系的时候,谢渊跟她聊天,无意中聊到了装修风格,他就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装修。 她当时随口说了句奶油风,她以为就是两人闲聊呢,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就是奶油风的装修。 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她觉得太大胆,不敢确认。 从三楼卧室下到一楼客厅,这里的各种软装看得宋清倾心软软。 米白色手工编织的沙发、圆形的浅米色地毯、软乎乎挂着藤条的摇椅、法式陶瓷花瓶,无处不在的新鲜洋甘菊、放托盘的小天使雕塑…… 就连吃饭的碗筷也是重工定制的,奶油白的陶瓷碗筷上印着淡蓝色的小碎花,底部还刻着一个Q。 宋清倾端着碗,指尖轻抚过碗盘边的微弧形凹凸设计,她抬眸问王妈:“请问这套别墅是什么时候装修的呀?” 王妈思忖片刻答:“大概两个月前,是谢总亲自给的设计图,谢总对这套别墅挺看重的,听说很多软装都是他亲自挑的。” “还给这套别墅起了个名字,叫倾城墅。” …… “听说你谈恋爱了?”谢家老夫人张婉莲坐在主位上,拿着筷子的手有些轻微发抖。 86岁高龄的她头发已经花白,自三年前那件事后,她心脉受创,人也愈发苍老。 谢渊坐在她下一位,望着她点头,态度还算恭敬道:“是。” 有了老夫人开口,这场生日宴的氛围总算是缓和了些。 这次的生日宴不同以往,谢家老夫人没让大办,说是年纪大了,只希望全家和和睦睦,那些宴请各方的面上功夫,她做不动了。 一场生日宴没了外人的参与,谢家内部之间便没了什么话聊,特别是还有谢渊在场,氛围就更加寂静沉默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跟谢渊聊,只是不敢。 谢渊现在手握整个谢家的命脉大权,能跟他缓和关系肯定是最好的,但他们不敢随便说话,生怕如同三年前一样,说错一句被捅一刀。 眼看由老夫人起头挑起了话题,谢渊神色也正常,众人便才敢接话。 最先开口的是老夫人的小女儿,谢芳梅。 老夫人张婉莲和老太爷谢敬膝下育两儿一女,大儿子谢志远今年70,就是当初宋清倾去谢颖庄园吃饭时,被迫让座给宋清倾的那位。 二儿子谢明朗,今年68,也是谢渊的父亲,只不过三年前被谢渊丢进了精神病院。 三女儿就是谢芳梅,今年60,终身未嫁,从小就在国外留学,后来自己开公司定居国外,每年基本也就逢年过节回几次。 她跟谢渊之间是没什么恩怨的,在谢家也没什么利益牵扯,所以说话相对于别人也就大胆一些。 她含笑望着谢渊道:“不容易,你这还是第一次恋爱吧?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能把你拿下?” 聊起宋清倾,谢渊眼神里多了些柔和。 “她没拿,我主动凑上去的。” 说罢,他扫了眼桌尾的叶谦之。 叶谦之恰好也看着他,听到这句话,心下一震。 餐桌上的其他人也面露震惊。 谢渊这样冷心冷情,狠厉阴鸷的人,竟然还有自己凑上去的一天? 哪怕是心里已有猜想的谢颖和谢安怡,也都因谢渊这句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谢芳梅也愣了几秒,自从谢渊回到谢家,她见他的次数并不多,三年总共不到十次,每次见他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 三年前那事儿,她虽然不在场,但后面也听闻了许多。 都说谢渊这人疯,也狠。 但结合那些陈年旧事,要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她倒是觉得这孩子爱憎分明,挺有魄力。 只不过他那些所作所为也确实让人直竖汗毛,加之他伤害的人又是她的至亲,因此哪怕她知道他事出有因,也没法对他过多热络。 但现在看他这样,她倒是多了几分兴致。 她也想知道,能让谢渊说出这句话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可还不等她问,餐厅外就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男声: “没想到谢小弟还有这癖好?竟然对着自己的侄女动了情。” 第77章恶心 男人话音一落,众人的视线全数惊恐地在谢渊和谢安怡之间来回看。 谢渊的侄女,不就只有谢安怡一个? 老天奶,谢渊跟谢安怡好上了? 还是谢渊主动凑上去的?! 这什么地狱事件? 老夫人眼睛瞪得老大,原本就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好在,来人又接着说:“听说还是你的学生,大学教授跟学生好上了,还以权谋私放到自己公司实习,这要是传出去,你之前护着那学生的视频估计得爆火吧?” “你这护学生的谢大教授,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到时候谢氏涨上去的股票,说不准又得跌回去呢。” 男人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他一身松垮的西装站在餐厅门口,四十几岁的年纪,两鬓却已然斑白。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老夫人张婉莲和谢志远同时红了眼眶。 两个老人相扶着,颤颤巍巍朝人走过去,张婉莲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苍老的声音哽咽道:“秉衡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浑浊的双眼里透着泪意,旁边站着的谢志远也好不到哪去,同样眼眶猩红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谢秉衡是谢志远的儿子,三年前他母亲朱文静去世,他也被谢渊扔去了国外。 谢家人那时候对谢渊都有一种深深的恐惧,连带张婉莲都不敢随便跟他说话,就导致没一个人敢问谢秉衡的去向。 所以这三年,谢秉衡在谢家几乎是一次都没被提起过。 张婉莲和谢志远两个加起来快200岁的人,抱着谢秉衡默默擦泪。 随着谢秉衡的出现,刚轻松点的氛围又在一瞬间拉紧。 叶谦之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脸色,发现他们都望着谢渊,神色复杂忐忑到让他觉得疑惑。 到底为什么? 谢家明明是一家子,为什么他们看谢渊的眼神都像在看鬼一样? 他知道谢渊在商业上风评不好,但那无非就是些玩弄商业的手段,为什么谢家自己人也要怕呢? 他又想起当初在宋名德病房听到的“一刀”,到底是什么一刀?总不至于真是谢渊给人一刀,现在法治社会,谢渊就是个商人,哪怕手眼再通天,也不敢随便给人一刀吧? 叶谦之心里的疑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但同时,他想让宋清倾跟谢渊分手的心也越发坚定。 一个连自己家里人都忌惮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谢渊看上了宋清倾哪里,也不管谢渊对宋清倾是不是认真的,他都一定要阻止宋清倾跟谢渊这种人在一起。 作为和宋清倾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不能明知谢渊有问题,还眼看宋清倾跳进坑里。 既然昨晚那番话已经让谢渊不高兴了,那以后他估计也拿不到谢氏更多的资源了。 反正谢安怡也把他绿了,只要能撑到他爸醒过来,到时候他就想办法离婚,哪怕公司被谢家搞垮,他都要带着宋清倾一起跳出谢家这个火坑。 大不了就白手起家,从头再来。 下定决心,他再一抬头,只见餐桌上所有人都一阵慌乱,一窝蜂起身往张婉莲和谢志远身边靠。 他有些懵逼,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谢安怡见他还傻愣愣坐着,立马拉着他上前,小声道:“快表现一下,不然到时候遗产都没我们的份。” 叶谦之又懵了。 遗产? 怎么又到遗产了? 他就想了点事而已啊。 一整兵荒马乱后,叶谦之跟着众人茫然地站在了抢救室外。 他打量了眼走廊,心下再次震惊。 原来谢家老宅后面还有个私人医院?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无法想象,别人家顶多是私人医生安排在家里,谢家直接私人医院放在家里。 谢安怡刚跟谢颖对完信息,转身一看叶谦之这个时候还在走神,她蹙眉杵了杵他小声道:“跟我出来。” 叶谦之扫了她一眼,下意识擦了擦被她杵过的地方。 他总觉得恶心。 跟着女人一路走到外面,他视线飘向窗外的花花草草。 谢安怡见他不看她,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这个关头也顾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她压着声音道:“老公,咱们现在得假装怀孕。” “医生说我祖母现在哪怕度过危险期也时日无多,她当初说的那十个亿我们还没拿到呢,现在眼看着要分遗产,只有假装怀孕,咱们才能拿更多的钱。” “加之我大伯回来了,要是不赶紧打算,依照我祖母对我大爷爷那一家的宠爱程度,只怕会把大部分遗产都给我大爷爷,哪怕我大爷爷这次跟着一起没了,也肯定会给我大伯。” 叶谦之觉得荒唐,现在家里的两个老人都在抢救,家里的小辈竟然就惦记遗产去了,还有没有一点亲情?有没有一点良心? 他自问这些年也变得越来越市侩、物质,但比起谢安怡这一家子,他倒觉得还好。 他之前一直觉得谢安怡是真的喜欢他,才嫁给他,谢家那10个亿不过是顺带。 可现在他觉得,谢安怡是为了那10个亿才选择嫁给他。 婚后那10个亿肯定分不到他,反而他架着谢家女婿这个身份,还能方便她出轨,因为比起那些世家公子,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家庭背景的男人,没能力管她,也最好拿捏。 一旦他越界,惹她不高兴,她就会像当初分手那样,直接把公司的资金、股东全部撤走。 她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又正好赶上他父亲住院,她知道现在“钱”是最能拿捏他的。 他视线不自觉移向她的小腹,温润了24年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阴暗。 那里,说不定已经留了别人的种。 恶心。 “你看什么呢?你现在不会想着那档子事儿吧?”谢安怡有些娇羞的拍了下叶谦之,“我说的你听见了没?千万别露馅了。” 叶谦之沉默半晌,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冷淡地“嗯”了声。 可他这副样子落在谢安怡眼里就是欲求不满。 叶谦之自从独自观鲸之后就没碰过她,她刚开始以为他还生气,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工作忙。 她虽然惦记着那10个亿,她妈也一直在催,但她也心疼叶谦之,她知道他努力,想靠自己打拼一番事业,所以她每次都借口堵住了她妈的嘴,一直跟她妈说他们在努力。 但其实她每天看着叶谦之忙到很晚,她都不忍心再索取,每次都私心想让他多睡会。 当然,她也不会亏待自己,人生在世本就应该及时行乐。 她喜欢干那档子事儿,既然家里的干不了,那就只能找外面的了,要是实在不行,挑个外面的怀上也可以,反正都是她的孩子,叶谦之这么好的人,肯定能包容的。 第78章弟妹 谢渊一个人靠在走廊墙面,垂着头,周身气压低沉。 谢秉衡颓丧地坐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大群人。 众人叽叽喳喳问他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指责他这么大年纪还稳不住情绪。 半小时前,众人还沉浸在他突然回来的惊讶中,谁知谢渊拿起手机给他看了一下,就说了一句:“管好你的嘴。” 他突然暴动,眼看着上前要打谢渊,两个离得最近的老人立马上前阻拦,他却像失心疯一样往前冲,直接将两个老人掀翻了。 张婉莲摔到地上的那一刻,谢志远着急忙慌想去扶,可他毕竟也七十了,自己行动都不方便,怎么能扶得动另一个老人? 两人混乱地摔在一起,当场就晕了过去。 现在进抢救室不到半个小时,张婉莲的主治医生就已经出来让签了次病危通知书了。 谢秉衡死死握着手臂,眼底全是愤恨与怒意。 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听得他头疼,可他刚回国,还不能对着这些人叫嚷,只能窝囊地忍着。 他怒目圆睁地盯着谢渊,看到那张脸,他就能想起来这些年在漂亮国过的苦日子。 以往他在国内,是谢家风光霁月的少爷,走到哪不被人称一声谢大少? 可自从被谢渊扔到国外,他的别墅、豪车、名表……什么都没了,住的是老破小,出行是破烂车,手表也没了,连带着衣服都没有一套像样的。 要不是他心地善良,提前收养了个出息的养子,靠着养子把自己弄回了国,不然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从谢渊手里逃脱。 眼里的愤恨像刀子一样射向谢渊,谢秉衡脸部微微抽搐着,他面颊瘦削凹陷,眼球突出,眼下还带着极重的黑眼圈,再配上那阴狠的神情,活像那从地狱来的恶鬼。 离他最近的谢颖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她默默后退,感觉这个才三年不见的堂哥变得有些不对劲。 谢颖的亲弟弟叫谢屿川,比谢渊只大几个月,他这些年一直在娱乐圈。 借着谢氏越来越强大的资源和背景,他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 他在外面是所有人捧着的大明星,可回到家里就要面对这一地鸡毛、乱七八糟、勾心斗角的事。 他一个大男人,最不喜欢掺和这些,可偏偏他的亲姐姐谢颖又对家里的事“上心”得很。 谢颖想知道刚才谢渊到底给谢秉衡看了什么,可她在谢秉衡这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想让他去问谢渊。 谢屿川被一把推到谢渊边上,他咽了咽口水,顶着一头蓝毛,尴尬地跟谢渊say嗨。 可谢渊余光都没给他,他只能抬手挠了挠脑袋。 转头一看,他姐还在一脸鼓励地望着这边。 谢屿川想死的心都有,他是谢氏娱乐公司的艺人,谢渊是他老板,他还想多混几年呢,怎么敢在老板面前乱说话? 那谢秉衡一看就是被谢渊抓住了把柄,所以恼羞成怒。这有什么好问的?知道了这把柄是什么有用吗?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现在这个谢家就是谢渊一人独大,他明知谢渊现在不高兴,他还往跟前走,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可他也怕他姐,谢颖从小打他打顺手了,他对她有基因里的恐惧。 硬着头皮又转过身,这一看,差点被吓死。 谢渊正一脸阴沉地盯着他的脑袋,谢屿川立刻抱头,捂着他那一头蓝毛惊恐道:“BOSS,您不会想爆我的头吧?使不得呀,法治社会,这么干不行的。” “我今天从进老宅到现在,我一直都很乖的,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 大难临头各自飞,眼前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 他毫不犹豫出卖自己的姐姐,“是我姐让我来找您的,您生气,您有意见,您去找她,我也是没办法……” “你这什么发色?” “我这……”谢屿川愣了下,“头发什么颜色?” 谢渊冷冷盯着他。 谢屿川眨了眨眼,呆滞道:“冰蓝色……” 他说完,只见男人又收回了视线。 带着一脸懵,他观察着谢渊的神色。 他好歹在娱乐圈混,察言观色还是会点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试探问:“BOSS,你想染头发呀?是弟妹喜欢蓝色吗?” “弟妹?”谢渊偏眸睨向他。 谢屿川一听这语气,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立马点头,“对呀,弟妹,我虽然没有见过弟妹,但我听说过。” “弟妹是我新姐夫的女儿是吧?嗐,无所谓,反正血缘上没关系,法律上也没关系,只要您满意,做我弟妹杠杠的。” 谢渊微微眯眸,“哦,是吗?可你刚才没听到吗?我还是她老师。” 谢屿川立马反应,这是个断头题。 但答好了,他能活,说不定可以活得更滋润。 脑瓜子迅速运转,他视死如归道:“老师没事呀,老师好呀!您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等弟妹毕业了,你们再公开关系,那就是一段佳话!” “再说了,您那么铁面无私的人,向来公私分明,何况一个特聘教授,不至于以公谋私。” “咱弟妹那么优秀的人,能进谢氏那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我听公司的人说过,咱弟妹专业第一名,厉害着呢。” “公司的人私下议论我女朋友?”谢渊眼神一下又冷下去。 谢屿川迅速解释:“不是议论,是夸赞,是羡慕!” 合着他说了那么多,谢渊重点就抓到了这个,这货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他紧攥着拳,目不转睛盯着谢渊的神情,在缓和的那一瞬,旁边遽然传出一声嗤笑。 叶谦之和谢安怡从外面进来,将谢渊的话听了个彻底。 叶谦之觉得谢渊好假,自己的家人都在抢救,他却有心思把关注点放到别人头发上,还弟妹,清倾答应嫁给他了吗? 谢安怡听见叶谦之这不屑的笑,立马将人拉到身后挡着,她陈恳地给谢渊道歉:“对不起舅舅,我老公是在嘲笑我,您别误会。” 第79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谢渊深深看了眼叶谦之,没鸟他。 场子一下尬住,但谢屿川和谢安怡都松了口气。 只要谢渊没发脾气,尬就尬吧。 谢屿川趁着这个机会开溜,他跟谢安怡打着配合,拉着叶谦之回到了那一大群人中。 谢渊侧眸望了眼聚在一起的谢家众人,他手插在兜里,下意识去摸烟。 没摸到。 想起来了,清倾说抽烟有害健康,她不太想他抽烟,所以他戒了。 瞄了眼两间急救室的红灯,他靠在墙面不再动弹。 像一个祷告者,似乎在祈祷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时后,谢志远被推入病房。 谢渊没动。 又一个小时后,张婉莲被推入病房。 谢渊动了,他走到病房门口,确认张婉莲没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谢芳梅病房出来叫住他,“你奶奶叫你进去,她有话跟你说。” 谢渊点头,绕过她时,她提醒道:“我妈当年毕竟救了你,我知道这没法弥补你受到的所有伤害,但我也知道,你其实爱憎分明,没有那么可怕。” “我也算是你姑姑,跟你之间也无仇无怨,我只求这个时候,你别再刺激你奶奶。” 谢渊没吭声,径直进了病房。 张婉莲插着呼吸机,苍老的眼眸微张着,目光紧盯着病房门口。 老人家的身形瘦削,躺在宽大的病床里,显得格外空荡。 她看见谢渊进去,立刻让一旁的医生把呼吸面罩拆掉。 谢渊单膝跪在她床边,冷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歉疚。 “对不起。” 张婉莲握着他的手,撑着嗓音说:“不用对不起。” “我老婆子虽然老了,但我不傻。” “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同意,秉衡回不来,更别说今天出现在老宅。” “阿渊啊,当年是我们谢家对不住你,你怨,你恨,都是人之常情。” “可三年前你已经惩罚过他们了,谢秉衡当年犯的错也付出了代价,以后,放他们条活路?” “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行吗?” 三年前,谢渊回国。 他回到谢家的第一件事,就直奔他父亲谢明朗。 只为替母复仇。 他的母亲叫唐瑶,他对谢家的恨,都来自于唐瑶那本单薄的便签日记。 他至今都记得日记的内容: 1997年7月8日。 我为赚取大学学费在一场商业酒会中当服务员。 遇到了一个给小费很爽快的男人,听说是谢氏的总裁,叫谢明朗。 同行的姐妹说这个男人是A市商界的模范丈夫,妻子是顾家的大小姐顾玉茹。 听说因为妻子怀孕,他这半年很少出来参加酒会,这次出来还是被妻子赶出来的,因为觉得他太黏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算了,我一个没钱没权没势,还父母双亡的孤女,会有谁爱我呢? 1997年8月9日。 酒会第二天,我被谢明朗骗进包厢。 我不敢反抗,我只能忍着。 我想取证,可我无路可走。 他把我的路堵死了。 他给了我十万,我决定忍了。 我真贱啊。 好脏。 1997年9月16日。 我怀孕了。 想死。 1997年9月21日。 本来想打胎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舍不得了。 要是生下来,我是不是也算有家人了? 可我怎么养活ta? 1997年11月15日。 好累,显怀了,要瞒不住了。 干脆搬出宿舍吧。 1998年5月25日。 他好可爱,可惜是个男孩,我一个女的,怎么带男孩? 万一把他带得太过柔弱怎么办? 1999年5月25日。 唐源源源源源源一岁啦~ 以后都要平平安安,万事如意,健康成长~ 2000年5月25日。 好愧疚,源源生日想要小汽车,可我没钱买。 早知道上个月就不买鞋子了…… 2001年4月1日。 我竟然还活着。 太好了,我还活着。 源源没事,老天终于保佑我们母子一次了。 可我腿没了,以后怎么挣钱? 源源还那么小,那么懂事,他不能被我拖累。 2001年4月2日。 肇事司机酒驾,没了。 我痛恨他,可我也心疼他的妻子。 她今天来给我送钱,四十几岁的年纪,看着无比苍老。 她有5个孩子,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最小的儿子,跟源源一样大。 算了,赔偿我少要点吧。 都不容易。 2001年5月25日。 欠债37万,这个病房好贵,贵到连一个生日蛋糕源源都不敢问我要。 他太懂事了。 这样不好。 2001年11月3日。 听说谢家老夫人张婉莲很好,一直热心公益。 不知道能不能找她收留源源。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2001年11月17日。 在谢家大门口就撞上谢明朗和他哥谢志远,也是命不好。 是啊,命不好。 2001年11月19日。 谢志远来找我了。 让我去谢明朗的夫人跟前闹,我傻吗?我要真去了,源源就彻底没路了。 2001年11月27日。 好可笑啊,我又被..了,还是轮. 哈哈,腿都没有的废人也值得被人大费周章。 谢家兄弟不是人,我化作恶鬼也要弄死他们! 这个世道好不公平! 凭什么! 凭什么! 日记到这里就只剩一团鬼画符,乱七八糟,宣泄意味极其重。 一个薄薄的便签被撕得乱七八糟,后来谢渊识字了,费了好大劲才七拼八凑出这些零碎的。 他不太记得五岁以前的事,只记得有一天,他妈妈拉着他在一个天台上,然后说:“源源,跟妈妈一起走好不好?” “你一个人会好累好累的。” 他深深记得那把小刀,唐瑶先是用拿把刀割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割开了他的手腕。 后来他被张婉莲救下,他妈妈从天台上下去。 除了天台上这事,他还记得一些零碎的。 在谢家短暂的时间里,他被谢明朗踹过,扇过,打过。 被谢老爷子谢敬诱导到水边掉进去过。 十二月的天,刺骨的寒冷。 他永远都记得谢家老宅后面的那个池塘,那是他第二次差点死了的地方。 之后,张婉莲给他改名谢渊,做主把他送去国外了,分了个管家陪着。 不过管家卷钱,只负责没让他饿死。 他在国外苦得日子太多,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印象中,小时候一直吃不饱。 后来慢慢开始翻垃圾桶,卖废品。 再到后来打黑拳,接着就黑吃黑。 反正混到最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一个从小没被人教育过的疯子,复仇的手段怎么能不见血? 第80章“宝宝,嫁给我好不好?” 所以三年前,他把谢明朗捅了,狗东西命大,被老爷子谢敬挡了致命一刀,不然指定死了。 他还派人把在外出差的谢志远弄回来,也捅了很多刀。 但是谢志远没死,反倒是他老婆朱文静有心脏病,当场心脏骤停没了。 谢秉衡跟他扭打在一起,他没反抗,受了两刀,因为谢秉衡的妈妈死了。 但是很可惜,该死的人没死。 他母亲的遗愿,他也没能实现。 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整个谢家老宅也特别漂亮,鲜血染红了地面,刺目又绚烂的颜色。 他本来是奔着一命换两命的目的来的,但关键时刻,张婉莲以性命相求,希望他能放谢敬、谢志远和谢明朗一条活路。 她当时说:“你才二十五岁,你还有大好的前程。” “既然你可以一个人在国外混成人上人,你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换得光明的未来,又何必拿命去换几条将死之人的命?” “这个世界总有你留恋的东西,你母亲也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只要你愿意放过他们,整个谢家,我都给你。” “今天的事,也只是我们的家事。” 谢渊不稀罕什么谢家,但那句“留恋的东西”他听见了。 他记得,当时脑海中闪过的,就是下午宋清倾救人时的场景。 高架桥上的女孩满脸鲜血,在混乱嘈杂的车祸现场努力救人。 那时,他脑海中莫名其妙闪出一句话: 能不能也救救他? 如果他和他妈妈车祸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女孩来救他们,他妈妈是不是就不会错过最佳救治时间?她的腿是不是就不会截肢? 没有截肢就不会被迫去找谢家人,不找谢家人就不会有之后的事,她也不会死。 他是不是就会有另一种人生? …… 他放过了谢家人。 这么多年要复仇的执念全泄在了那十几刀里。 谢敬因为那一刀在ICU躺了半年,醒了后就老年痴呆,现在92岁高龄在养老院等死,不许出来,也不许人探望。 谢明朗和谢志远都被塞进了精神病院。 后来谢秉衡想为母报仇,试图一把火烧死谢渊。 但很可惜,谢渊还是没死。 他将谢秉衡丢去了国外,自此张婉莲大儿子一家无一在身侧。 直到一年前,张婉莲突发脑梗,求谢渊把她两个儿子放回来,让她晚年可以安心的走。 谢渊只放了谢志远。 张婉莲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让步,所以她也没强求。 可现在,她舔着这张老脸,希望谢渊可以再让一步。 她能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只愿最后一家可以和和美美的。 “我不求你把你爸跟你爷爷放回来,只求你别动谢秉衡和他的养子。” “我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再给你使绊子。” 说完,她努力抬手覆在谢渊手背上,“你不是喜欢宋名德家那丫头吗?我知道那丫头,心地善良。” “以后你好好跟她过,安安稳稳的。” “以前的事,放下吧,她不会知道的。” 谢渊抽走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她,冷道:“老夫人,你在威胁我。” 张婉莲沉重地呼吸着,医生赶忙给她吸了口氧。 随即她艰难摆了摆手,呼吸面罩再次撤下。 她浑浊地双眸里透着坚定,“这不是威胁,这是提醒。” “颖儿跟宋名德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了解过宋清倾这姑娘,她从小人际关系简单,世界也纯粹。” “经历过最难的事也不过是父母离婚,像她那样不经世事的女孩,如果看到你的真面目,知道你有那么暴戾的一面,你觉得,她还会选择你吗?” “爱一个人,应该只想让她看到好的一面吧?” …… 倾城墅。 宋清倾吃完饭、洗完澡就躺回了床上。 她实在是累,只想好好睡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嘴唇在被碾压吮吸。 她抬手去推,男人顺势松开。 不等她说话,整个人便被抱进怀里。 “乖乖,爱我吗?” “……” 宋清倾抿唇,“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爱我吗?” “……” 宋清倾想去看他,后脖颈却被死死固定住,不让她看。 她能感觉到谢渊的情绪很不对。 “宝宝,嫁给我好不好?” “什么?”宋清倾眼睫轻颤,睡意全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人重复:“嫁给我,让我做你老公,好不好?” 末了,他又加了句:“求你。” 宋清倾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随后疯狂跳动。 一下一下,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谢渊……” “嗯,我在。”男人迫不及待回应。 宋清倾主动偏头亲了亲他的颈侧,柔声道:“谢谢你,但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我觉得……” 谢渊瞬间抽离,将她盖回被子里,他道:“睡吧,我去洗澡。” 他在逃避她的答案。 随着浴室门关上,宋清倾撑着床铺坐起。 她望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那里正隐隐绰绰透出男人健硕高大的身影。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很明确的感觉到,谢渊身上透着孤寂。 他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所以急需在她这儿找到一些归属感?亦或是安全感? 她翻身下床,站到浴室门口,只要一推,就能进去陪他。 就可以告诉他答案。 她明知自己也是喜欢的,可不知为何,她还是下不了决心。 她们之间真的可以就这样走到最后吗? 她承认她在感情中是怯懦的,她无法确认真的有人会爱她。 更何况是一辈子。 叶谦之那天说的话又一次环绕在耳边。 她和谢渊中间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还有很多观念需要磨合。 比如师生恋,比如谢家,比如他对她身体的过分占有…… 谢渊站在水雾里,热气缭绕间,他透过磨砂玻璃紧盯那道身影。 他前所未有的紧张。 时间随着流水一点一点过…… 她转身走了。 第81章结婚证是假的 谢颖的庄园内,宋名德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电视。 眼看着时间来到晚上10点多,他象征性给谢颖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说他想她了。 今天谢老夫人的生日他没去,因为之前冲撞了谢渊,谢颖不想让他再去谢渊面前晃悠。 他正好也不想跟那冰柜一样的人吃饭,反正按照谢渊当初护着宋清倾的那个样子,他感觉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一句岳父。 宋清倾是他女儿,他了解得很。 只要他适当卖卖惨,聊一聊父女感情,她种心软的人,绝对会给他钱花。 到时候他就两头拿钱,日子就更好过咯。 正美滋滋想着,门口传来开门声。 宋名德立即站起身,迅速将茶几上的东西清空。他麻利解开衣领,整理一下头发,打开手机照相机,确认自己的形象完好。 接着快步走到门口迎接谢颖,抬手就要将人揽到怀里。 但今天谢颖却一把将他推开了。 宋名德有些茫然,“怎么了老婆,谁惹你了?我替你去教训他!” 谢颖扫了宋名德一眼,冷淡收回视线,将衣服外套都交给保姆后,她轻飘飘道:“给你100万,今晚就搬出去吧。” “什么?”宋名德傻眼了,“老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试图找出谢颖说这句话的原因,“老婆,是,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大脑疯狂搜寻着最近有没有犯错。 他印象中没有,他每天都挺乖的,谢颖往西,他绝不往东,谢颖杀鸡,他绝不抓鹅。 就连谢颖用皮鞭找刺激,他也次次受着,要钱也要得少,每次出去玩也避着她,应该没让她发现啊? 难道是今天在谢家有人说他不好了? 想起几个月前他打宋清倾的那一巴掌,当时谢渊很生气,难道今天又因为这事找谢颖了? 不应该啊,不就一巴掌吗?谢渊就算对宋清倾有意思,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记着吧? 思及此,他还是试探问:“是今天谢渊说了什么吗?” 谢颖做到沙发上,接过保姆送来的养颜水,她轻笑:“让你猜对了点。” 她喝了口水,与其平静,眼神淡漠,望向宋名德的双眼里再也没了之前的柔情蜜意。 “实话告诉你,谢渊找我了,他跟你女儿在一起了,而且看样子还喜欢得不行。” 宋名德心下一喜,连忙追问:“那这是好事啊,他……” “好事?”谢颖讥笑出声,“你知不知道谢渊让我跟你离婚?” “他想让你滚出谢家,你还觉得是好事吗?” 宋名德脸上的笑容即刻收敛,他茫然不解,“为什么?他还想不想做我女婿了?他怎么敢破坏我和你的婚姻?他就不怕我让宋清倾不跟他好吗?” “哈哈哈,笑死人了,什么叫他怕你?简直笑话,他谢渊疯起来命都不要的人,他会怕你?”谢颖捂嘴笑着。 她看宋名德那傻呆的样子,叹了口气将他拉到身旁坐着,长指划过他端方俊朗的脸,眼中似有不舍,但即刻又消散。 “看在你也陪了我几个月的份上,给你点提示。” 宋名德聚精会神听。 谢颖:“伦理纲常。” 宋名德一下没转过弯,“什么伦理纲常?” 谢颖捏着他下巴的手嫌弃甩开。 “你脑子不开窍啊你,你女儿要是跟谢渊在一起了,你女儿要叫你叫姐夫,你觉得合适吗?” 宋名德一下就炸了,噌一下就沙发上站起来,“那又怎么了?我做爹的都没意见,他这么大意见做什么?!” 谢颖扶额。 她懒得理了,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宋名德手里,起身边上楼边道:“一个小时后,希望你已经离开了。” 宋名德将银行卡塞进裤兜,小跑着就要追上去,庄园管家立刻让保镖进来,直接将人拦住。 眼看电梯门关上,宋名德不甘心地喊:“老婆!老婆我们是扯了结婚证的!你不能就这样赶我走啊老婆!” “老婆我爱你啊!” “老婆!” 电梯门彻底关上,他泄了气。 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他赖着不动。 管家直接让人替他收拾东西,将行李往他腿边一扔,管家铁面道:“宋先生,请吧。” 宋名德躺进沙发,翘着二郎腿痞气道:“凭什么?我跟颖儿扯证了的,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是法律上认可的谢家人!” “我跟我老婆闹矛盾,你一个管家瞎管什么?别以为我平时好说话就以下犯上!” 管家安静听他说完,然后一声不吭,只对着保镖抬了抬带着白手套的手。 两个雄壮魁梧的保镖上前,一人抬脚,一人抬肩膀,动作迅速地将宋名德抬上了门外的车。 管家亲自拎着宋名德的行李箱,帮他一并拿上车。 宋名德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押着,坐在车里猛烈挣扎,吱哇乱叫。 管家掏出两个红本本,直接甩在地上,“结婚证,喜欢就拿去吧,嫌少可以订做。” 宋名德盯着结婚证,呆住了。 车门被关上,他被一路送回了以前住的出租屋。 保镖给了他结婚证和出租屋钥匙,“出租屋,买了,给你了,识相的,滚远点。” 宋名德气得不行,他要一套老破小干什么?他要别墅!要庄园! 攥着结婚证的手指泛白,他猛地翻开,突然,他看到上面的烫金脱落了! 他是个结过婚且离过婚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结婚证是假的? 难怪当初结完婚后,谢颖不让他拿结婚证,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贱女人!” 亏他伺候她将近一年!合着被白嫖了! 都怪谢渊,是谢渊为了宋清倾才逼谢颖离开他的,不然他还能在谢家过好日子! 一脚踹倒行李箱,他叉腰站在小区门口气得来回踱步,想着怎么才能过回在谢家的好日子。 蓦地,他觉得不对劲。 谢渊这种目中无人的人,会顾忌什么破伦理纲常? 倒是他那个一根筋不开窍的女儿…… 谢家庄园。 谢颖一脸头疼地躺在贵妃椅上,谢安怡在她面前噼里啪啦吐槽叶谦之。 第82章“乖乖,我爱你。” 谢颖叹了口气。 谢安怡委屈地坐到她旁边,“妈妈!你看看叶谦之啊!他怎么那样啊!” 谢颖挣脱她拉着的手,闭眼翻了个边,“我看不了,你自己挑的老公,你自己想办法。” 谢安怡不乐意抱住她撒娇:“妈妈!你不能这样~那十亿你还要不要了?” 谢颖连连摇头,“不要了,就你们那进度,几个月了都没动静,我不指望了。” “眼看着你祖母要走,你有空去你祖母跟前多刷刷脸,说不准比你怀孕来得好用。” 谢安怡撇嘴,生气地撒开谢颖。 今晚因为叶谦之对谢渊的态度不好,所以她就说了叶谦之两句,让他别招惹谢渊,谁知道叶谦之莫名其妙发脾气,说什么是谢渊先招惹他的。 她当时就觉得生气,没忍住讽刺了一句:“你谁啊你?谢渊稀得招惹你?你以为自己多有本事呢?要不是我,你这辈子跟他都搭不上关系!” “怎么?见不得你好妹妹成你舅妈?” 她自认这话收敛了,可叶谦之就想被踩了尾巴的狗,反口就朝她咬。 “谢安怡你有病是不是?谢渊那样的人,你觉得他对清倾有可能认真吗?!清倾跟他在一起就相当于跳进了火坑!你好歹算是清倾的姐姐,你就不能替她考虑考虑?!” 谢安怡当场就怒了,“你踏马神经啊?!你算老几啊?她宋清倾又算老几?谢渊对她认不认真关我屁事?她一个穷丫头,能陪着谢渊玩一段时间就算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还想做我的妹妹?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她脑子摔茅坑了?她有什么资格做我妹妹?” “倒是你,以前就总把她挂嘴边,我说不得她一句不好,到底我是你老婆还是她是?!” “还冠冕堂皇说是妹妹,我看是情妹妹还差不多,你就是习惯了她围着你转,习惯了被两个女人捧着!所以她现在不捧着你,你心里不平衡了是吧?” 她这话一说完,叶谦之就给了她一巴掌。 谢安怡是什么人?谢家最最尊贵的小小姐,谢颖那一辈人里,她是唯一的直系后代,剩下的同辈里就只有文晋一个养子。 只要她两个舅舅生不出孩子,以后这谢家不都是她的? 她这样尊贵的人,从小都是被宠着长大的,哪怕是谢渊那种狠厉的人,也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 从小到大没被打过的人,现在竟然被叶谦之扇了一巴掌?! 谢安怡怒火中烧,认定了自己的话戳中了叶谦之的内心。 瞬间,她松开捂着脸的手,直接一巴掌扇了回去。 两人不欢而散。 谢安怡噘着嘴贴近谢颖,她使劲推了推谢颖的肩膀,“妈!你别总惦记钱!你看看你闺女的脸!” “我都被叶谦之打了!你就不心疼吗?!” 果然,此话一出,谢颖立刻睁开眼,坐直查看她脸道:“叶谦之打的?!他个穷小子他怎么敢的!人呢!” 谢安怡一见她真的生气了,抿唇又想替叶谦之说好话。 谢颖一个刀眼递过来,“你到底要不要我替你出气!要的话就闭嘴!” 谢安怡委屈巴巴低头,“那还是算了吧……确实也是我先说话不过大脑的,他是被我气的……” 谢颖两眼一黑,她怎么就生了个恋爱脑呢?! 脸都被打肿了,除了来找她哭哭啼啼的,却还舍不得动那个穷逼。 她就不明白了,叶谦之到底哪好?结婚这么久肚子肚子没动静就算了,谢氏投钱也投了不少,公司也没见有什么成绩。 刚开始还能说长得不错,性格好,现在性格也不好了,还动手。 全身上下就剩一张脸,等老了不还是那样?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必要非结婚呢? 谢颖撑着脑袋,下意识朝旁边抬手。 落了个空。 谢安怡茫然望着她,“妈,你干嘛呢?” 谢颖猛地反应过来,那个给她递养生茶的人被赶走了。 谢安怡也终于发现不对劲,她今天一进庄园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因为着急找谢颖哭诉告状,所以没注意到。 现在反应过来了,少了那个谄媚喊她乖女儿的便宜爹。 “妈,宋名德呢?” 谢颖沉默一瞬,“赶走了。” “赶走了?为什么?他不是挺得你欢心的吗?他没纠缠啊?” 谢颖冷笑,“得我欢心有什么用?谢渊亲自让我跟他断了,我能不断?至于他,他有什么资格纠缠?能让他过这么久好日子,已经是便宜他了,多少人一辈子过不了我们这种日子呢。” “也是。”谢安怡喃喃,“那谢渊为什么要你跟宋名德断了?他管这些闲事干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宋清倾?” 谢颖满意地看了谢安怡一眼,“不愧是我的女儿,聪明。” “今天你祖母叫他去了病房,说了许久的话,等他出来的时候又叫我我进去。” “你猜我进去之前,他跟我说了什么?” 谢安怡配合问:“说了什么?” “他说,女儿喊爸爸叫姐夫终归是不合适。” “我倒也没想到呢,谢渊这种疯子,竟然还真对宋清倾上心了。” “没人性的野狼,竟然也有沉迷小情小爱的一天。” …… 宋清倾安静侧躺在床上,虽然困,但一直撑着没睡。 等谢渊从浴室出来,她感觉到很轻的一声关门声。 随之,脚步声走到床边,身后的位置因重量陷进去一点。 宋清倾等他如往常一样抱上来。 但等了很久,他都没有抱上来。 她终是没忍住转身,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男人平躺着,离她很远。 这一瞬,她的心突然有些空。 她什么都没想,蛄蛹着攀过去抱住他。 黑暗中,谢渊睁眼,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 侧身面对面将人抱进怀里,他亲了口女孩的额头。 “乖乖,我爱你。” “……” 宋清倾以为他会接着问:你爱我吗? 但他没问,他只接了句:“晚安。” 暖烘烘的热意紧紧包裹她,她不自觉也紧了紧抱着男人的手。 这一夜,两人相拥着,但入睡都非常缓慢。 因为脑子里都在想事。 翌日,谢渊从床上醒来。 他下意识去摸旁边的女孩,可却摸了个空。 猛地惊醒,他从床上坐起,一路从浴室到衣帽间,整个三楼被他找了个遍。 随之他下到一楼喊:“王妈!王妈!” “清倾去哪了?” 第83章“再看,我要忍不住了。” 王妈着急忙慌从厨房出来,随着她一起探出头的,还有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宋清倾。 谢渊眼底的紧张在一瞬间消散,他疾步上前将人抱进怀里,呼吸急促地汲取着女孩身上的味道。 王妈立即低头,宋清倾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谢渊,“你干嘛呀,快放开我……” 谢渊松开她,看着她这一身装扮,“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宋清倾:“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上次你生日我没陪你过,今天补回来好不好?” 喉结滚动,谢渊定定凝她,压了压嗓音点头,“好。” 他眼眸腻得如灌了蜜,宋清倾莫名有些羞地躲了躲他的视线,垂眸一瞬,她发现他竟然没穿鞋就下来了。 连忙推着人上去穿鞋,她则对王妈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继续做吧?” 王妈点头,跟着她重新回到厨房。 宋清倾用普通挂面给谢渊做了份长寿面,这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但又担心自己做得不和他胃口,便又让王妈教她做了份意面。 最后两碗面谢渊都吃完了,他还一碗水端平说都好吃。 宋清倾不知道他是真觉得好吃,还是在说好话哄她高兴。 但她自认手艺也不算差,哪怕不是很好吃,至少不难吃,所以也就笑着接受了他的赞扬。 吃完早餐,她问谢渊想去哪里玩,她给了几个可供选择的地方。 谢渊最后选了游乐园。 宋清倾有些惊喜,她本来是想直接订游乐园的,但又害怕他不想去,所以就又加上了马场、滑雪场、公园等地方让他挑。 没想到谢渊竟然选了游乐场。 看他二话不说就要打电话给方正包场,宋清倾连忙拦下。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余额道:“上两个月的工资,虽然我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陪你“避暑”,但还有一半的工资是我自己劳动所得挣的。” “今天,就用他们给你过生日!你1分钱都不准花,花我的!虽然也是从你那得到的。” 谢渊眉眼带笑望着她。 虽然他不知道宋清倾为什么突然要给他补过生日,但他很高兴。 他没强调说什么他的钱都是她的,只摸着她的头,顺着她说好。 两人进入衣帽间,谢渊挑了套情侣服。 两人换上后,谢渊便牵着宋清倾去了停车场。 他指着一停车场的豪车,贴近宋清倾问:“乖乖,这些车都是你的。” 宋清倾惊讶,“我的?可我连驾照都没有,而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驾照随时都可以考,只要你想。至于这些车,他们的价值在于被你拥有,并服务于你。如果你不收,那就没用了,只能放在这儿落灰。” 谢渊云淡风轻说着,仿佛这几十辆豪车不是花钱买的,是大风刮来的,说废就可以废。 宋清倾对他的“恋爱人格”已经有了了解,知道他在这些事上不会妥协。 就像之前那张黑卡,他硬是威逼色诱让她收下了,害她那天差点痉挛晕过去。 她无声叹气,突然觉得男朋友太有钱也不是什么好事。 地位财富过于不对等,她有心理压力。 但今天是要陪他补过生日的,不能扫兴。 她表面顺从着收下,然后又顺着谢渊的意思挑了辆车出行。 谢渊单手转动着方向盘,因为太阳刺眼便戴了副墨镜。 宋清倾坐在副驾上望着他的侧脸,思绪飘远。 今天早上她打电话给林颜,本来还以为林颜会主动问她和谢渊的一些事情,再不济也会想了解一下谢渊。但她对谢渊一句多话都没有,也没揪着生日宴那天的事问,只说让她跟谢渊好好在一起。 甚至还说可以尽快结婚。 她跟林颜说她们两人家庭条件差得太多,结婚不现实,可林颜却根本不听,只一味强调谢渊的好,说她在网上看到谢家多有钱,谢渊多有本事,谢氏规模有多大。 其实话题聊到这儿,宋清倾有些心寒。 她打电话的初衷是因为想念和疑惑,想念林颜,也疑惑她当初被谢渊带走,为什么林颜一直没找她?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她看不到林颜对她的一点关注。 可一通电话打过去,林颜却只挑着有谢渊的那部分话题说,对她的事情全数都是掠过或敷衍。 还一味将她往谢渊身边推,完全不顾及她的意愿。 别人家的女孩恋爱,父母都是精心挑选,全方位了解,最后一定会听从女孩自己的想法。 可她的父母,就见过谢渊那一面,对谢渊的了解也都来源于网上百科和商场合作方的言论之中,根本就没有近距离接触了解过,却就这么轻易地将她往谢渊身上推。 她也承认谢渊优秀,可他的优秀,并不是林颜可以一味把她往外推的理由。 她是林颜的亲生女儿啊,林颜对继女择偶尚可以做到精心挑选,认真了解,时时刻刻跟着相看,可对她呢? 且最后林颜还说:“既然你跟谢总在一起了,我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没什么事就别联系了。” 她知道林颜不重视她,可没想到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原来她可以如此轻易地被舍弃。 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是放屁,她还没嫁就说这种话,明摆了就是想赶走她。 不知道是不是被伤的次数太多,她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竟然觉得习惯了。 一个在家里连卧室都没有的女儿,被赶出去似乎很正常。 迟早的事,没有谢渊,以后她们也会找别的理由。 她的父母,从来都是不负责的。 以往,她总还觉得林颜对她仍抱有一丝感情,否则不会在离婚时带着她。 现在看来,那一丝感情也没了。 算了。 抓不住的流水,何必强求。 “再看,我要忍不住了。” 男人趁着红灯望向她,眼底戏谑明显。 但看清女孩的神情后,他发现不对。 “宝宝怎么了?怎么感情情绪不太好?不想去游乐园吗?我们换个地方?” 宋清倾回神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想倾城墅,我问了王妈,她说是你亲自给的装修图纸,然后团队赶工出来的。” “是因为我说喜欢奶油风,所以你才这么装修的吗?” 绿灯亮,谢渊重新发车,承认道:“嗯,你的房子,当然要用你喜欢的风格。” “不过这套是我装修的,想给你个惊喜,也不知道你满不满意?要是觉得哪里不好看,对面那栋你可以试着自己装修,我把装修团队推给你,你可以对接,到时候搬到那栋去住也行,反正都是你的。” 宋清倾被他这一口一个“你的”吓得不轻,她忍不住道:“谢渊,我很满意,但你真的没必要给车给房,我都有卡了,我用不完的。” 而且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太多了她还不起。 谢渊侧眸看她一眼,眉眼温和道:“宝宝,我就是想给你最好的,就是想什么都给你。” “包括我。” 第84章“宝宝/好吃。” 到达游乐场,谢渊牵着宋清倾往里走。 今天周末,游乐场的人还挺多。 两人站在队伍中排队,宋清倾提前将手机二维码打开,准备等会直接扫码进站。 太阳有些毒辣,谢渊见前面不少女生打了伞,他四处看了一眼,对宋清倾道:“清倾,等我一下。” “哦,好。”宋清倾乖乖点头,目送谢渊进了不远处一家超市。 他离开没多久,她身后就来了几个男生。 她没太注意,安静站着等排队。 忽然,肩膀被手指戳了戳,她疑惑回头,只见一个长相阳光的男生一脸紧张对她说:“小姐姐,请问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宋清倾看了眼他身后齐齐望着她的几个男生,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 随即男生便跟他的朋友们摆了个姿势。 宋清倾有些茫然,拿她的手机拍吗? “小哥,你没给手机给我。” 男生“哦”了一声,在朋友们憋笑的声音中将手机打开给了宋清倾。 他本来是想等拍完照,然后借着传照片的理由加联系方式的,没想到宋清倾主动问他要了手机。 拍完照后,男生又红着耳朵问:“那个,谢谢你,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我们是北洋大学的大一新生,你是我们学姐吧?我们也是市场营销专业的。” 宋清倾惊讶,“你怎么知道?” 男生指了指她包包上的挂件。 宋清倾低头一看,是了,她的挂件是北洋大学的文创,一般只有本校学生有,且每个专业的还有细微差别。 比如他们专业的,挂件上就印了个飞镖靶的图形。 男生有些青涩地笑问:“学姐,你大几啊?我们宿舍正好什么都不懂,想找人了解下呢,能加你微信之后问问你吗?” 像是怕冒昧到,他又急忙解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胡乱骚扰你!” 话落,他身后那群室友又开始憋笑。 宋清倾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们笑什么。 这些男生好像都是这样,以前问她要微信的男生也不少,要是一群人一起,站在后面的男生都会推搡那个要微信的男生,时不时还憋笑。 她抿唇望着面前的小学弟,提唇准备婉拒。 这时,那股醋意十足的味来了。 谢渊提着购物袋,强势地宋清倾揽到怀里,一脸不悦地对男生道:“我女朋友不随便加人微信。” 男生瞬间愣住,立刻给谢渊道歉:“不好意思学长,我不知道学姐是你女朋友。” 宋清倾蹙眉,“你不应该给我说吗?你是问我要的微信。” 男生懵了下,他身后另一个男生上前拉他,主动对宋清倾道:“抱歉学姐,我兄弟太紧张了,脑子宕机。”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宋清倾摆了摆手,“没事,我也没来得及说。” 小插曲过去,正好到了宋清倾他们检票,宋清倾主动牵着谢渊过了闸口。 她还没来得及问谢渊去超市干嘛,只见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把伞打开,递给她。 宋清倾下意识接过,紧接着,他又打开了瓶水喂给她。 宋清倾想自己喝,谢渊却迅速躲过。 顺着他的意思,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 谢渊仰头自己也喝了口,这才盖上盖子放回购物袋。 他主动拿回宋清倾手里伞,还试图去拿宋清倾手里的包。 宋清倾被他这一串流程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你这是……” 谢渊示意了眼周围的情侣,“她们都是男朋友拿着,你也得男朋友拿着。” “宝宝,我第一次恋爱,很多事情想不到,你有任何需求都要告诉我,好吗?我不想输给别的男人。” 说完,他看了眼正好在过闸机口的那几个小学弟,“特别是这种年纪小的。” 宋清倾憋笑,她摸了摸鼻子,觉得谢渊虽然顶着这张成熟的脸,但某些时候,他又莫名可爱。 她连连点头,踮着脚尖,步伐轻盈地往游乐场里去。 谢渊不明白她笑什么,跟上去给她打伞,追问:“乖乖笑什么?” “没笑什么。” “说不说?” “不说你要怎么样?” “不说今晚亲晕你。” “……” 因为没了谢渊的强势包场,所以游乐园的每一个项目都要排队。 眼看着到正午,太阳越发狠辣,宋清倾从包包里抽出纸巾给他擦汗。 两人站在低空悬轨车的排队长龙里,她也没想到要排这么长的队。 她有些担心谢渊受不了,“谢渊,咱们不玩这个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就跟观光车一样的。” “我正好饿了,我们先去吃饭?” 谢渊扫了眼前方的队伍,“大概还有三组就到我们了,马上就好了。” “饿了是不是?”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一袋烧烤味的薯片,“先垫垫。” “之前看你吃这个味道比较多,应该没买错吧?” 宋清倾盯着手里的薯片,眼睛一下有些泛红。 明明是陪他补过生日,他怎么处处想着她呀。 谢渊还是谢渊,他不会真的因为恋爱就变得强势,他本性就是很温柔。 今天这一上午,他又是打伞又是喂水,每到一个新项目就尽量给她找阴凉地方排队。 所有的项目都依着她的喜好和打算,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扫兴和抱怨的话,前额发尾都汗湿了也依旧耐心。 就连她可能会饿肚子都想到了。 她拿出一片薯片,主动喂到谢渊嘴边。 谢渊眉眼瞬间柔和,紧盯着她的眼睛,张嘴吃下。 幽深的眼眸像深海一般,仿佛吃下的不是薯片,而是她。 薄唇轻含过女孩的指尖,宋清倾猛地收回,原本就热得有些粉粉的脸更红了。 她低头自己吃了一片,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可男人却将她的闪躲和羞怯全数收入眼底。 他微微屈身,凑到她耳边气声道:“宝宝/好吃。” 他刻意不停顿,一句好好的话,非要让人听出歧意。 第85章宝宝乖,就这样,对,很好。(修) 女孩脸色彻底爆红,她扫了眼周围,不好意思地推搡他,小声控诉:“你别在外面这样……” “哪样?” 知道谢渊就是吃准了她害羞,宋清倾干脆梗着脖子看他,硬气道:“发sao!” 谢渊睨着她娇憨又故作镇定的样子,低沉的笑声控制不住地溢出,旋即,他偏头敛眸,眼底的笑意却细碎漫开,藏都藏不住。 宋清倾一下看呆了,阳光下,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微微汗湿的发丝柔顺地耷拉在前额,低头轻笑的样子无比帅气。 他很少这样外放的笑,以往多是眉眼带笑,情绪特别高涨的时候也只是嘴角上扬,整体都是很温柔克制的笑。 可现在,他褪去了以往的克制凌厉,多了几分鲜活肆意。 宋清倾心跳扑通扑通地跳着,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她的眼里只有他,其他的全部自动虚化了。 谢渊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调戏道:“回神了小色女,回家随你看,现在到我们了。” 他牵着宋清倾上车,宋清倾被他拉着,红着脸小声吐槽:“你才小色男呢……” 谢渊大方承认,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我对你就是色,我承认。” 薄脸皮遇上厚脸皮,宋清倾在色这个话题上完败。 一天玩下来,宋清倾最后带着谢渊去了提前订好的一家餐厅。 但没成想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她人在谢渊怀里。 她立刻惊醒,拍着谢渊的肩膀道:“在外面的呢,快放我下去。” 谢渊啄了啄她的嘴唇,“餐厅我退了,你太累了,我们在家吃,吃完你直接睡觉。” “不行。”宋清倾挣扎,“我都定好了,要是不吃就不完美了。” “完美的宝宝,今天已经很完美了,是我过得最完美的一个生日。” 谢渊一路将她抱回家,让她坐在玄关处,他替她换鞋。 宋清倾躲了躲,“我自己来。” 谢渊没让,“乖,累了就别动了,我伺候你。” 换好鞋后,他双手撑在她双侧,“宝宝想先吃饭还是再睡会?” 宋清倾:“都可以。” 她今天玩得高兴,体力消耗大,谢渊总是担心她玩一半会饿,所以时不时就给她投喂吃的。 他那个袋子像哆啦A梦一样,什么都能拿出来。 而且每次都是她爱吃的。 谢渊安静与她对视,凤眸幽沉但清透温和。 他将人重新抱起,“那先吃饭吧,毕竟九点多了。” “几点?”宋清倾懵了。 她们离开游乐场的时候不是六点吗?怎么现在九点了?!她睡了三个小时!难怪谢渊把餐厅退了。 她懊恼地看着他,“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叫我呀。” 谢渊一边抱着她往餐厅走,一边勾着痞笑道:“叫了,宝宝睡得太死,像小猪一样,叫不醒。” 宋清倾一下炸毛了,在他怀里疯狂折腾,捧着他脸使劲揉搓道:“谢渊!不准说我像小猪!你肯定没叫我!” 谢渊那张脸被揉得变形,但他始终笑着,纵容她为所欲为。 吃完饭后,宋清倾拿着睡衣准备洗澡。 她刚脱完上衣,谁知谢渊忽然打开门。 虽然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了,但每次她都会被吓到。 谢渊二话不说将她按在洗浴台上亲,缱绻又温柔。 将她挡着的手拿开,他像对待珍宝般重视她的每一种体验。 感受到炽热的呼吸,宋清倾浑身软绵绵的。 本以为他会想以前一样,可没想到他只亲了一会就退开了。 双眸朦胧,她茫然地望着他。 男人啄了啄她的眉眼,“宝宝,我今天好开心。” “真的真的,好开心。” 宋清倾望着他,内心软得不像话。 他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少言少语、冷冽有距离感的,那种上位者的疏离和压迫感时常让她都觉得不敢靠近。 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棱角尽数收起,漆黑的双眼望向她时,永远只有温和柔情。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她满心滚烫,欲罢不能。 男人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宝宝今天累了,就让我来帮宝宝吧。” 说完,他便给宋清倾放热水,将她放在浴缸里。 这还是谢渊继两人深刻接触以后第一次没那个她,以往他进了浴室就像土匪进了村,不搜刮几遍是不会罢休的。 现在认真起来,她蓦地还有些不习惯。 她靠在浴缸里,桃红的面颊微低。 她抓着浴缸扶手,浑身不由得紧绷。 小心翼翼抬头望着他,男人洗得很认真,双眸明显克制着情绪。 本以为他会顺势讨点福利,但他没有,真的只是帮她洗了洗。 她轻咬,整个浴室水声淅沥,谢渊像在清理一件艺术品一样专注,明明挺安静的,但气氛却莫名比以往更粘稠。 水雾中,她看到他依旧戴在手腕上的腕表,几百万的手表就那样随意在水中进出。 表带紧紧绑着他,盖住她之前摸过的粗糙位置。 他真的时时刻刻都带着手表。 出神时,男人哑着嗓音道:“宝宝,手。” “……” 宋清倾脸色一红,“不要…!我会不好意思…” 谢渊轻笑,“不用不好意思,很正常的反应,说明宝宝喜欢,对不对?” 宋清倾偏头闭眼,不敢看面前妖孽般的男人。 好不容易结束,宋清倾觉得好累。 这男的好犯规,结束完,就让她等着。 她无法直视。 “……宝宝乖,叫我好不好,马上就好了。” 宋清倾听着他那故意勾人的声音,长呼一口气道:“谢渊……” “嗯……” …… 翌日正好周一,谢渊带着宋清倾回到了谢氏复工。 宋清倾看着跟各位同事摆放在一起的工位,眼里几乎要流出感动的泪水,她终于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坐着了。 周知秋坐在她旁边,微笑着将几份文件递给她,“清倾,这几份文件尽快熟悉完,特别是上次你没跟完的AI健康医疗,过段时间跟A市医院那边的合作就会提上日程,你这边得尽量跟上项目部的节奏。” 宋清倾点头,“好的秋姐。” 周知秋又将另外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这个项目的各合作方,你熟悉下,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去项目部开会,带你熟悉下全流程。” 宋清倾干劲十足,“好的秋姐!” 她认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 宋清倾其实是一个不太能闲下来的人,她对于工作的热情挺高的,因为工作意味着有钱,在项目中努力再得到回报,随之良性循环,会让她有一种成就感。 她喜欢这种成就感,可以弥补她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的那种无措和自卑。 至少随着她能力越来越强,她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被叫拖油瓶。 她也想做好一件事,也想为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 几天后,北洋大学开学。 这学期的学费是宋清倾自己交的,因为林颜和姜家彻底不管她了。 对此,宋清倾无奈。 亲生母亲做到这份上,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接受。 她这学期大四,按照课程表,她几乎没什么课。 谢渊抓着这个空子就诱惑她留在金域壹号,说这里上班方便,还有毛球陪玩。 宋清倾本来是不想的,她不想留危婷一个人在宿舍。 但危婷却突然告诉她说暑假打游戏小火了一把,新学期想稳定直播,争取毕业后可以当全职主播,又因为怕晚上直播打扰她休息,所以准备不住校,直接住家里了。 没了危婷当理由,谢渊就更执着地要求她留下了。 他“软磨硬泡”了好几天。 有一天晚上,他说要吃烛光晚餐,然后故意把红酒洒在了她身上.。 那天宋清倾是真的哭晕了,她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招,一个快30的男人,怎么能那么有劲? 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相当于60了吗? 而且她其实在“他帮她擦红酒”的那刻就已经答应了,可他玩心上来了,任凭她喊了他无数声,他也..到最后才结束…… 跟谢渊住在金域壹号的日子里,宋清倾每天过得都挺规律。 早上被他亲醒,换上他亲自挑选的衣服,然后吸完猫再吃早饭。 接着她先出门去公司上班,他后脚出门,两人在时间上岔开,并尽量伪装成上司和下属的样子。 谢渊在“演技”这块倒是很有影帝的潜力,在公司永远冷着脸,谁看谁害怕。 可一旦他们俩单独待在办公室,这家伙就像胶水一样粘上来了。 谢渊有点刻意找刺激的感觉,明知道她不乐意,他却总是恶劣。 她好几次拒绝无果,愣是被他气哭了。 不过好在谢渊是公认的严厉面瘫,每次红着眼从他办公室出去,众人也不会想歪,都以为她是被骂哭的。 她每次红着眼离开办公室的那天,回到家后,谢渊又一定会费尽心思哄她。 他像是把这当成了一种独属于他们俩的乐趣,不过这一来一回的,只有他一个人打得火热。 宋清倾有时候为了强硬地表示自己不满,会借机去医院找梁知音,然后干脆那晚就不回来。 不归家的次数多了,谢渊也就慢慢收敛了,每次只要她喊停,他就真的听话,在公司也不会乱来。 对这次“.教”结果,宋清倾表示满意。 之后的时间,宋清倾就公司、学校、医院三边跑,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不知不觉中,宋名德和林颜的身影在生活中淡去。 但叶谦之找她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宋清倾知道他因为谢安怡的事情难过,不忙的时候,就容易陷入负面情绪,可能就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所以只要他发消息,她会尽量第一时间回。 谢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挑明,装作不知道。 他看了宋清倾最近的心理分析报告,加上他自己感受到的,他觉得心理分析师说得对,他需要给宋清倾的感情一些信任。 所以哪怕宋清倾躺在他身边给叶谦之发消息,只要消息内容正常,聊天时间合适,他忍忍也就过去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过去半年。 大年三十这晚,谢渊抱着宋清倾,尽量让她感觉到愉悦。 宋清倾眼睫未干,软若无骨地乖乖被他拥着。 蚕丝被下汗津津的,但他抱着不愿意松手。 谢渊餍足地替她理了理头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道:“乖乖,新年快乐!” “谢渊,新年快乐。” 她嗓音低软带着未退的柔情,谢渊听得发紧,翻身便又……。 宋清倾娇哼着推他,“够了,要月中了……” “宝宝,刚亲的时候看了,还没有。” “我没力气了,今天很多了,不要了好不好?” “那新年我可以要一个愿望吗?” 宋清倾以为是用愿望代替那种事,她立即点头,“可以。” “那就许愿再来一次。” “……谢渊你好坏。” 宋清倾的手机突然传出响铃。 她被吓了一跳,谢渊闷哼,戛然而止。 他抚着她的背脊,压紧着嗓音道:“宝宝,放松。” 宋清倾有些控制不了自己,她本来就……现在又被铃声惊吓。 谢渊第一次见她这样,也不敢过激,怕伤到她,只能一点点哄着。 等铃声停了,谢渊才缓了呼吸。 “宝宝乖,就这样,对,很好。” 等再次结束,谢渊抱着她去清理了一番。 他仔仔细细给她查看,确认没问题还夸了句:“宝宝现在越来越成熟了,我们契合的很好。” 他亲了亲她,“真棒。” 宋清倾累麻了,闭着眼随他去了。 翌日,大年初一,她看着手机里的两个未接通讯,都是来自叶谦之的。 她又打开微信,发现叶谦之昨晚凌晨两点多给她发消息说叶哲辉醒了。 宋清倾惊喜,她立刻从床上坐起,直接给叶谦之打去了电话。 “喂,谦之哥,新年快乐。” “清倾,新年快乐。”叶谦之语调愉悦。 这是宋清倾这段时间听到过他最高兴的语气了。 “叶叔叔现在怎么样?” 叶谦之站在病房客厅,他透过玻璃窗望向病房卧室。 梁知音正坐在叶哲辉病床前,面容高兴带泪地说着话,叶哲辉则躺在病床上,偏着头一脸心疼地望着梁知音。 他的眼睛似乎在说:老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叶谦之肉眼可见疲惫的面容多了几分轻松与暖意。 他道:“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很多,等过几天就可以转回C市了,后续好好养一段时间就行。” 他看着叶哲辉给梁知音擦泪,他眼底也不自觉泛红。 他忍着哭腔对宋清倾道:“清倾,我爸真的醒了,他在新年的第一天,醒了。” “我终于熬到头了。” 第86章“别怀孕。” 宋清倾即刻去医院看望了叶哲辉。 从病房卧室出来,她红着眼跟叶谦之坐在病房客厅里,叶谦之递了张纸给她。 “别哭,这是好事。” “嗯嗯。”宋清倾擦了擦眼睛点头,“真好,现在叶叔叔醒了,你和梁阿姨也可以放心了。” 叶谦之柔和地望着她,“是啊,可以放心了。” 他语气舒缓,片刻后转而问:“清倾,你……还跟谢渊在一起吗?” 宋清倾擦眼泪的手一顿,她点头,“嗯。” “分了吧?”叶谦之尽量平静地说,“你们也谈了半年多了,差不多了,再谈,以后就出不来了。” “谦之哥不是非要管你,只是谢家水深,谢渊在谢家不但不受待见,还让谢家人心生恐惧,这样的人,你跟他在一起只会被吃干抹净,最后什么都落不到。” “这半年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同时也在想办法调查谢渊以前的事情,但始终都没什么结果。” “可越是没结果,就说明事情越严重,我跟谢家人相处得比你多,我比你了解他们。” “谢家人看似表面风光,其实里面已经烂透了,这半年的时间,他们全家都在争夺谢家老夫人手里的遗产,为了点钱,甚至不在乎重病的老人家。” “我要是没记错,这半年,谢渊也没带你回过谢家吧?我听说谢家跟他关系最好的就是老夫人。” “现在老夫人都快没了,他也不把你带回去给老夫人看看,这摆明了就是不重视。” “清倾,你从小耳根子软,别人说点好话哄哄就信了。谢渊一个快30的男人,商场上那些老狐狸对他都又几分忌惮,他这样的人最知道拿捏人心,你跟他在一起注定是被动的那个,你……” “好了。”宋清倾抿唇打断,她望着叶谦之,拉着笑脸道:“谦之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跟谢渊恋爱的人是我,我不说以后,至少当下他对我挺好的。” “我跟他在一起之前也考虑了很多,但我觉得既然答应跟他在一起,我就想坚定地跟他守好当下。” “只要我和他之间没有出问题,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而且谦之哥,喜欢我的人本来就不多,我好不容易也选择了他,我不想随意放弃。” 叶谦之震惊了,他第一次听到宋清倾如此坚定地选择一个人。 还为了那个人反驳他。 他觉得宋清倾一定是恋爱上了头,就像当初他和谢安怡恋爱一样。 当初他妈也不同意他和谢安怡在一起,但因为他被谢安怡连哄带骗地拉着领证,导致梁知音不同意也得同意。 现在宋清倾就跟当初的他一模一样,她被谢渊蒙蔽了,她看不到谢渊的负面,只觉得谢渊什么都好。 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宋清倾都听不进去,所以他干脆不说了,他会想办法让宋清倾亲眼看到谢渊的真面目。 他一定不会让宋清倾如他一样被谢家人欺骗感情。 打定主意,叶谦之准备把后续的事情提上日程。 他知道宋清倾今天是谢渊送来的,且谢渊此刻还在医院门口等着,所以他便没送她下去。 站在病房门口,他望着她围巾下的吻痕,又看了看那张纯中带欲的脸。 他是个过来人,他知道那是被滋养过的样子,他咬了咬后槽牙,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像是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拿走了,他还抢不回来的感觉。但尽管心里不舒服,他也还是微笑着叮嘱:“别怀孕。” 宋清倾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围巾,她想了想,还是向叶谦之道谢:“谦之哥,谢谢你什么事都为我着想。” 叶谦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我不为你着想为谁着想?这么多年,除了我爸妈,身边最真心的人就是你了。” 等宋清倾离开,叶谦之便马不停蹄准备给叶哲辉办理转院。 他要让父母回到C市,这样他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又在医院忙了一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公司,他这半年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哪怕不忙也会在公司待到12点多。 谢安怡不止一次抱怨过他不陪她,但随着“野花”逐渐盛开,数量也越来越多,她倒是玩得有些乐此不疲,渐渐地也不太抱怨他了。 叶谦之正好乐得自在。 可今天他刚到公司,谢安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老公,你在哪呢?怎么大年初一就不见人?” 她娇滴滴地在电话里喊。 要是以前,叶谦之会觉得心动,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反正叶哲辉也醒了,谢安怡对他没用了。 他冷着语气:“有事吗?” “今天大年初一,我特地从老宅赶回来,就是想陪你过年的,谁知道你却不在。” 谢安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催促道:“老公,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了~” 叶谦之觉得好笑,从小年开始,谢安怡就规定了过年的时候各回各家。 年二十七的时候,她更是直接回了谢家老宅,说要在祖母面前尽孝。一直到大年三十,她鸟都没鸟过他,现在却跟他说想他了?有病吧? 叶谦之下意识就要回绝说回不去,但想起现在叶哲辉已经醒了,他干脆一鼓作气把离婚的事提了。 他道:“现在回去。” “好嘞~”谢安怡雀跃地挂了电话,她将手机丢在一边,做着红色美甲的手轻抚上小腹,眼里透出柔意。 前几天她突然犯恶心,还以为是怀孕了,吓得她立马去老宅找私人医生检查。 等结果的时候,她慌乱得不行,只能找谢颖想办法。 谢颖当时就骂了她,怪她不该放肆,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找外人的。 她老实说了是度蜜月的时候,当场就给谢颖气得不行。 “谢安怡啊谢安怡,你真是有本事你,完美遗传了你爷爷出轨的这点破基因,甚至比他还牛,刚结婚就出轨,你不是口口声声喜欢叶谦之吗?这就是你的喜欢?!” 谢颖戳着谢安怡脑门,谢安怡委屈着脸。 她小声反驳:“我第一次没忍住嘛……那时候跟叶谦之吵架,他每次都给不了我想要的感觉,我就……” 谢颖无语,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也没用。 何况谢安怡也是事出有因,她年纪小,男方又满足不了,她想找刺激也正常。 谢颖叹了口气坐下,“为什么不戴?” 谢安怡撇嘴,“之前祖母问我怎么还没动静,说她马上看不到了,可我那段时间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叶谦之温存,他每天加班到好晚,根本没力气碰我。” “好不容易等有空了,他又跑到医院陪他妈,他爸本来就那样了,他人又孝顺,我就没要求他……” 谢颖定定看着她,冷不丁道:“说实话。” 第87章“轻点?做梦!” 谢安怡抱着谢颖撒娇,“哎呀好嘛,是我,我鬼迷心窍,那段时间朋友介绍了几个小艺人,还有点助兴的好东西,我脑子一热就没让他们戴,想着要是中了,就跟叶谦之做一次,就当是他的就行……” 谢颖冷笑,“那现在怀了不是更好?如你愿了。” 谢安怡摇头,“不要,.进去我就后悔了,我只能接受孩子是叶谦之的,他是唯一正宫~” 谢颖给了个白眼,“等着吧,要真怀了再说。” 没多久结果出来,还好只是感冒,谢安怡松了口气,但心里对叶谦之的愧疚更重了。 思绪回笼,她放下摸肚子的手,转而走到客厅,熟练地将之前姐妹给的好东西用上。 随即,她怕药效不够,又倒了杯水…… 叶谦之回来后,看到的第一幕就让他整个人一懵。 谢安怡大咧咧坐在玄关口,波涛白皙粉嫩,所有的/感处就这么赤裸裸给他看。 叶谦之猛地皱眉,毫无兴致,反而鼻尖传来的熏香让他异常不喜。 “去换了,有正事跟你说。” 谢安怡瞬间挫败,她压着脾气走上前,将准备好的水递给他,“怎么感觉火气好大的样子?先喝口水?” 叶谦之没接,换了鞋,径直绕过她走到客厅。 谢安怡瞪大双眼,她都快贴上去了,叶谦之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不可置信地站在玄关,看着一本正经的男人,她简直要气笑。 合着她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这才结婚多久!他怎么能这样冷暴力她?! 太过分了! 她赌气地望着他,倒要看看这男人什么时候破功。 叶谦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他放在茶几上,可却迟迟没见谢安怡过来。 他转身看着她,女人曼妙的身体本应该对他毫无诱惑力,可不知为何,他怎么越看越热? 扯了扯领带,他收回视线,“过来,签离婚协议。” “啊?”谢安怡的步伐一顿,“签什么?” 叶谦之重复,“离婚协议。” 谢安怡端着水杯迅速上前,她不相信地浅笑,“开什么玩笑呢?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你不高兴了?” 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侧身试图坐到叶谦之身上。 随着她的靠近,叶谦之鼻息间的香味越发浓重,他迅速后撤,谢安怡坐了个空。 眼看她要摔在地上,叶谦之还是下意识拉了她一把。 指尖触感细腻,他宛如被刺到一般收回手。 可他的举动在谢安怡看来就是欲拒还迎。 她重新攀上去,紧紧贴上,“老公~我们都半年没有温存了~你不想我吗?” 叶谦之心觉一阵恶心,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握住女人作乱的手,他浑身好热,为什么他会突然想? 可不科学,他对谢安怡都半年没有感觉了,现在怎么会突然这样? 女人还在他身上点火,他脑子想要推开,身体却忍不住往上凑。 谢安怡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眸含笑地拿起水杯,“你怎么这么热啊?要不要喝点水?” 冰凉的水杯塞进手里,叶谦之仰头便喝了。 他强撑着往旁边挪了挪,拿出手机播放视频,“离婚协议,赶紧签。”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谢安怡魅色一滞,她猛地望向手机。 “啊!”她尖叫一声将手机关掉,她仓皇道:“老公,老公这是谁发给你的?谁在陷害我!这不是我,我对你一心一意,忠贞不渝的老公!” “你看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累了,我都不去缠你,今天大年初一我就想补偿你,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看不出我对你的爱吗?” “我把谢氏最好的资源拉给你,努力帮助你公司发展,我真的全身心都在你身上!” “你不要被这些AI合成的东西欺骗,不要因为这个跟我离婚好不好?我好爱你的!” 说着,她委屈巴巴勾住叶谦之,努力将自己往他面前送。 叶谦之想推开她,大掌触上的那一刻,身体却往上贴…… 不知过了多久,叶谦之找回了些理智,他粗暴地将人摁在地上,女人娇嫩的膝盖磕出一声巨响。 “啊!好疼,轻点!” “轻点?做梦!” 叶谦之用力扯住她的头发,温谦的俊脸露出狰狞狠厉的神情,“贱人!竟然还给我下药?!” “喜欢刺激是吧?喜欢被.是吧?那就受着!” 满室荒唐,叶谦之气红了眼,这半年忍受的耻辱在这一刻爆发。 宛如山洪泄愤,他甚至动用了皮带。 一个从来都对人谦和有礼的男人疯了,他无法忍受那么多顶绿帽子,也无法忍受被迫..那么肮脏的身体。 他像是要把这半年的愤怒全数发出来,连带今天被下药的“仇恨”一起还给谢安怡。 谢安怡从小娇生惯养,就算这半年跟不同的男人共赴云雨,那些人也一定是想尽办法让她高兴,哪里会这样对她? 她惊叫着想要躲开皮带,可她力气不如叶谦之,被桎梏着只有被打的份。 她最开始还忏悔,说自己不该出轨,不该鬼迷心窍,到后来威胁叶谦之要撤资,说签了婚前协议,离婚了谢家资产他一分都拿不到。 最后,她骂骂咧咧开始跟叶谦之硬刚。 他打她,.她,她就边躲边往他身上砸东西。 各种家电、器具全数被扫到地上,无数玻璃碎片落了一地,有些甚至沾了红,也不知道是谁的。 混乱间,一个水晶球音乐盒脆声落地,上面的两个小人只剩女孩,男孩被大力摔碎,不知去向。 残留的底座还传出动人的纯音乐,叶谦之瞳孔骤然紧缩,他望着孤零零旋转的小人,心中腾升起一股暴怒。 他转身就追上穿好衣服要跑的谢安怡,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死死摁在墙面。 谢安怡第一次有濒死的感觉,她挣扎着,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怕至极。 可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服输。 第88章谢渊,是她喜欢的样子 谢安怡第一次有濒死的感觉,她挣扎着,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怕至极。 可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服输。 嘶哑的声音从嗓子挤出,她瞪着眼,“叶谦之!你说我出轨?!你自己干净吗?!” “那破水晶球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看就是宋清倾送的!你自欺欺人说把她当妹妹!分明就是情妹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她去医院照看你妈就是想增加跟她见面的机会!” “你当初愿意跟我结婚,不也是看中了谢家的资源!要是她宋清倾有钱,你肯定就像哈巴狗一样贴上去了!” “叶谦之!我喜欢你敢跟你结婚,我不图你任何东西,你呢?你扪心自问没有因为钱选择我吗?当初分手和好,你敢说不是因为我的钱!” “要论贱,你比我更贱!” 啪的一声,谢安怡被打歪了脸,嘴里瞬间传出一股血腥味。 叶谦之加大手中力度,扯着嗓门朝她怒吼:“闭嘴!贱人别想玷污我和清倾的感情,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可以万人骑吗?!” “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上,说到底就是个出轨的烂货!” “我告诉你,有种你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否则我们就鱼死网破!让大家看看你谢家千金是个什么万人骑的贱种!” 他咬牙切齿,手臂上、脖颈上、额间的青筋全数暴起。 谢安怡被掐得开始翻白眼,她嗓子里传出破风箱的一样呼哧呼哧的声音,一脚踹在叶谦之兄弟上,她才勉强感觉到一丝新鲜空气灌入肺腔。 …… “冷不冷宝宝?要不要戴手套?” 谢渊捧着宋清倾的手,用手心的温度替她捂着。 今天从医院出来以后,谢渊就垮着脸不高兴,宋清倾为了让他别吃醋,哄了好一下午才哄好。 晚上她刷到有人在郊外放烟花,便激动地拉着谢渊一起过来凑热闹。 她挺多年没放过烟花了,以前放烟花多数是叶谦之带着她玩,现在她也想跟谢渊放一次烟花。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宋清倾和谢渊的感情挺稳定的,外部基本没有矛盾,内部一些小打小闹也都无伤大雅。 叶谦之在医院说的话有一部分确实是实话,比如没见家长,比如身份差距大,比如以后可能没有结果。 再比如谢渊在谢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背后跟谢家又发生过什么? 她知道这些都是现实存在的问题,可她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 她只想过好当下,只想抓住现在已经有的人和事。 她只知道,她身边站着的这个谢渊,是她喜欢的样子。 她鼻头脸颊都被冷风吹得红红的,但身上却很热乎。 出门前,谢渊怕她冷,给她身上贴了好多暖宝宝。 她亲了口谢渊的手背,温热的唇瓣轻贴片刻就离开。 谢渊眼里柔出蜜意,他真的好爱她现在的样子。 抬手想干脆将人抱进怀里,却被小姑娘调皮一躲。 她嬉笑着拉他往前走,“继续放烟花放烟花~我要放那个可以转的!” 谢渊顺从地跟着她往前,眼里蕴含的笑意比烟花还要璀璨几分。 他辅助她将烟花一排排放好,然后两人一左一右开始点,等到一整条都点燃,整个天空被五彩缤纷的烟花照亮。 宋清倾双眸亮晶晶地盯着烟花,谢渊站在她身侧,静静看着她。 他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又希望时间可以往前走,最好走到他们一起白头。 情不自禁掏出手机,谢渊退后半步,想偷拍宋清倾。 宋清倾却似早有预料,她蓦地转身,对着镜头粲然一笑。 照片定格,她拉着他一起自拍。 在漫天烟花下,他们第一次拍下了合照。 翌日下午,叶谦之给宋清倾发消息,说叶哲辉跟梁知音今天就准备转回C市了,问她要不要去送送。 宋清倾当然是要去的,她放下手机,转头看着谢渊,略带讨好道:“谢渊,叶叔叔和梁阿姨准备回C市了,我去送送?” 谢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他望着宋清倾,试探要求:“我可以一起去吗?” 宋清倾以为他是想像以前一样送她,“可以呀,不过这次我开车吧?我去年拿驾照到现在都没怎么开过呢。” 谢渊摸了摸她的头发,知道她没理解到他的意思,他明说:“我的一起去,是想跟你一起下车,一起站在叶家人面前。” “这样你也同意?” 宋清倾抿唇,谢渊既然主动要求了,她倒是也可以带他见见叶家父母,毕竟她觉得叶家父母对她真的很好。 可是今天叶谦之也在,之前他们在医院外面剑拔弩张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不太想让他们撞上。 她思忖着捧住他的脸,“谢渊,今天谦之哥也在,你知道的,他对我们谈恋爱有点意见,今天他爸妈回到C市也算好事,我不想……” “我知道了。”谢渊打断她。 昨天,他通过拟生监控听到了叶谦之和宋清倾的对话。 谢家人在他眼里算不上家人,这段时间谢家人又一心扑在遗产上,他觉得不用,也没必要带宋清倾回谢家。 何况其实除了已逝的母亲,他没有其他家人。 张婉莲哪怕作为谢家对他有恩的人,她的出发点也只是为了谢家。 24年前是想把他妈妈自杀的事大事化了,4年前是想保住她两个儿子。 她把所有的事全部封锁,归根结底是不想谢明朗出轨的名声传出去,不想谢家闹出人命的事情败坏谢家名声。 而对他,不过是她为了保住谢家才做出的一点妥协。 外加这些年谢家在他手上蒸蒸日上,哪怕资产是他的,但明面上的荣誉谢家也共享了,所以这笔买卖对张婉莲、对谢家,怎么都是赚。 他不想带宋清倾去谢家,也不想带她去见他的母亲,因为那都意味着要把过去的事拆开解释给宋清倾听。 他不想把那些灰暗狼狈的过往告诉宋清倾,也不想让她看到他曾经有那么狠厉暴力的一面。 他好不容易在宋清倾面前树立起她喜欢的样子,他不能、也不敢把真实的自己摊开给她看。 但昨天心理分析师发报告说,宋清倾因为和叶谦之的话表现出了负面情绪,让他可以适量地多进一步。 呵,现在看来,她根本不是因为这些事心里不舒服。 他主动想见她重视的人,她却根本不想带他见。 她还是觉得他拿不出手,还是不想跟他公开。 哪怕他告诉她,宋名德和谢颖分开了,他和她没有舅舅侄女的关系了,也不是老师学生的关系了。 她也依旧不能完全接受他。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将宋清倾放到沙发上,“正好公司有几个海外项目在推进,我去公司看看,乖乖自己开车去医院吧,注意安全。” 第89章出车祸了 家门被关上,宋清倾看着那道门,坐在沙发上心累。 谢渊又生气了。 昨天下午才哄好,今天又生气。 也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哎,看来今晚又得好一顿哄了。 她拿起手机进了衣帽间,看着谢渊替她放在关口处的衣服,她没忍住轻笑。 这家伙,生气归生气,衣服倒是给她准备得妥妥帖帖。 因为第一次自己开车上路,宋清倾有些紧张。 她小心翼翼在路上行驶着,尽量跟前面的车辆保持适当车间距。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红旗被直接撞进了旁边绿化带。 谢渊坐在办公室里开跨国会议,正聊到关键时刻,他心脏倏然一紧。 随即手机铃声响起,他看着那串六位数的电话号码,从来不接陌生电话的他鬼使神差按下了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谢渊,谢先生吗?你女朋友宋清倾出车祸了,现在在A市高雄区交警队,麻烦您尽快来一下好吗?” 谢渊浑身血液在顷刻间凝固,他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还在进行的会议,一股脑冲出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到了交警队。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抽离了灵魂。 宋清倾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她刚跟交警沟通完情况,也给叶谦之发了消息说自己临时去不了了。 撑着因为被撞而晕乎乎的脑袋,她动作有些迟缓地喝了口水。 “宋清倾!” 急促雄浑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宋清倾茫然看过去,只见谢渊粗喘着气,一路小跑过来。 她刚站起身,便被抱进了男人怀里。 她踉跄后退两步,抬手回抱。 谢渊浑身透着凉意,像一个落水的人在渴求被拯救。 他死死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 可他又克制着力道,怕不小心弄疼她。 他没抱太久,松开后便将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个遍。 冷峻的眉眼紧蹙着,“伤到哪了?有没有哪里疼?看医生了没?” “我没事,就是后面有辆车撞了我一下而已。”宋清倾宽慰着他,“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谢渊确认她没受伤,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他弯腰将人抱起,带着人径直离开。 宋清倾连忙拍他肩膀,“结果还没出来呢,不能就这么走了。” “方正会过来处理,你现在需要去医院检查。” 谢渊强硬地将她抱进车里,二话不说便开车去医院。 宋清倾头还晕着,也知道谢渊在这种事上比较强硬,她便没多说,顺着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确认她真的没问题后,他才带着她回了家。 清倾墅的王妈早已在金域壹号门口等待,宋清倾还被谢渊抱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王妈打了声招呼。 王妈恭敬跟两人问好,随后跟着谢渊进了家门,她马不停蹄便开始在厨房捣鼓。 宋清倾被轻轻放在床上,她望着面前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男人,宽慰道:“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她试图岔开谢渊的注意力,“你怎么把王妈叫来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谢渊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望着她,严肃道:“清倾,这不是小事,你不要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跟我说这件事。” “你知不知道交警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 “算了,今天是我的问题。”谢渊懊悔,“明知道你第一次自己开车上路,我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脾气,让你自己去了。” 他又将人抱进怀里,在她耳边承诺:“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开车了,我一定会更加更加注重你的安全问题。” 宋清倾觉得他有些过于紧张了,今天那辆车应该也是个新手,估计是不小心撞上来的。 她摸着谢渊的头发,顺着他点头,“好,以后我自己也会更加注意的,别那么紧张了。” 谢渊紧紧埋在她脖颈间,闭着眼感受她的体温和味道。 他无法向宋清倾诉说心里那种被揪起的感觉,他只能用拥抱的方式感受她的存在,努力填满内心因害怕而空掉的虚脱感。 就这样不知抱了多久,他倏然闷声道:“清倾,不想让你出去了。” 宋清倾轻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不让我出去呀?怎么这么霸道呀?” 她手指插入他的发丝,用力胡乱抓了抓。 谢渊眼神暗了暗,“我真的好怕你出事。” “不会的。”宋清倾不厌其烦的反复说,“到底是我出车祸,还是你出车祸?怎么反倒是我安慰你呢?我现在头还晕着呢,能不能让我睡一觉?” 谢渊松开她,自顾脱了衣服上床,“我陪你一起睡。” 宋清倾没拒绝,自然地拱到他怀里闭上眼,没多久便睡过去了。 确认她睡着,谢渊这才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 恬静,鲜活,且在他身边的清倾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他看了许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将她抱着的手拿开,吻了吻她的额间,下了床后便去了书房。 方正已经在交警队了解完了情况。 “谢总,那个司机半个月前有一笔高额转入交易,来自海外IP,金额为50万。” “我让人调查了他这半个月的行动轨迹,发现他一直在金域壹号附近蹲着。” “人现在已经盯住了,更多信息还在确认。” 谢渊听着他的话,脸色一寸寸黑下去。 他面若寒霜,语气冰冷,“往谢家人身上查。” “是。”方正犹豫半刻,接着道:“谢总,叶谦之和谢安怡昨天签了离婚协议,两方闹得不太好看。” “我们的人尽量在拖了,但叶哲辉清醒的时间太突然,我们也没想到叶谦之这么豁得出去,说离就离了。” 谢渊捏了捏眉心,“把项目放出去,清倾那边我会想办法。” “是。” 第90章“有事就说,撒娇没用。” “离婚了?”宋清倾惊讶,“梁阿姨她们知道吗?” 她靠坐在床上,对叶谦之突然的离婚感到有些惊讶。 从谢安怡出轨到现在都半年了,看叶谦之最近跟她聊天的状态,她还以为他选择原谅谢安怡了呢。 不过选择离婚也正常,叶谦之本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能为出轨的事情忍受这大半年,已经说明他为谢安怡妥协忍让了很多了。 他这半年过得肯定很煎熬,一边是爱,一边是无法忍受的底线。 叶谦之坐在办公室里,领口微敞,能隐约看到上面趴着几条血线。 他望着窗外的夜景,冷寂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话里这道女声显得动听热络些。 他道:“没告诉他们,大过年的,他们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宋清倾:“也是,那你现在在哪?没跟梁阿姨她们回c市吗?” “没有。”叶谦之语气随意,“谢安怡要撤资,公司现在忙得不行,但员工又还没复工,我一个人挺难办的。” “不过我早就料到了,都撤资了也好,公司干净,以后我就可以彻底按自己的想法发展公司业务了。” “算是好事,恭喜我吧。” 他尾音上扬,似乎真的是喜事。 但宋清倾觉得他在强撑,两个人闹到这个地步,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没戳穿,“那恭喜谦之哥,新的一年,要顺顺利利,幸福美满。” 叶谦之弯唇,“好,谢谢清倾。” “清倾,明天有时间出来吃饭吗?今年我们还没开过小灶呢。”说完,他眯了眯眼,“话说你今年过年,是没回C市吗?你好像一直都跟谢渊在一起。” 宋清倾没瞒他,反正她和父母的关系,他都清楚。 “我爸妈已经半年没联系我了,都已经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了。”她面带苦笑,“不过看我妈朋友圈,她过得还不错,姜叔叔公司发展得挺好的,家里也请了保姆,她在家也能轻松点了。” “至于我爸,自从他和……离婚后,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了。” 叶谦之:“这样啊,没事,你别难过,离了她们,你会过得更好的。” 宋清倾没回这话,她不知道能不能过得更好。 眼看到了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她其实挺迷茫的,她现在住在谢渊这,表面看上去都挺好的,但总要为以后做打算。 她没有人兜底,万一哪天分手了,她总要有能力找个落脚的地方。 原本她寒假的时候就打算搬出去,当时还看了下房子,但因为谢渊那边说不通,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再怎么拖也只能到今年六月份了,毕业之后,她肯定会搬出去。 到时候在谢氏如果能转正就先干着,不能的话就得再找工作。 一想到未来要面对很多的不确定性,宋清倾那颗心就始终悬浮着。 她摸着被角,声音低了些,转到另一个话题道:“谦之哥,我明天不能跟你一起吃饭。” “为什么?”叶谦之蹙眉,“是谢渊不让?他还能管你跟谁来往?你今天本来答应了送我爸妈,突然又来不了了,是不是也是他不让?” “清倾,他这样是在控制你,你不能什么都听他的。” 他又开始苦口婆心的说,话语间都是对谢渊的不满。 “不是的不是的。”宋清倾连忙打断,“谦之哥,谢渊对我很包容的,我今天是去的路上出了点事,所以赶不到,真的不关他的事。” 叶谦之认定宋清倾实在维护谢渊,以前梁知音问他,是不是谢安怡怂恿他瞒着家人扯证,他那时候就为了维护谢安怡,硬说是自己的意思,还扯出什么当代年轻人的婚姻模式。 其实都是恋爱上头。 他语气变得强硬,“那既然不关他的事,你明天晚上就出来跟我吃饭吧,就当是年夜饭了,顺带庆祝我马上离婚。” 不等宋清倾开口,他又追问道:“我俩以前每年过年都要开次小灶的,你不能有了男朋友就拒绝我哦。” “何况我今年开年就离婚,要是你拒绝我,那谦之哥真的要伤心死了。” 死了好。 谢渊听着监听器里传出的男声,阴着脸暗自咒骂。 宋清倾心软,听到叶谦之这么说,她肯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听筒里传出女孩清亮的声音:“那行吧。” 谢渊关了监听器,觉得自己就是喜欢找虐,明知道宋清倾会答应,他还非要听完。 还幻想着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答案,可能吗? 叶谦之是什么人?宋清倾暗恋这么多年的竹马,这半年来,只要叶谦之稍微用点手段,卖点惨,说点好话,宋清倾哪次没答应他的要求? 一会要去医院陪梁知音,一会要跟他一家子吃饭。 谢渊闭着眼,靠坐在沙发上独自憋闷。 半年前,他就不能忍受宋清倾和叶谦之一起吃饭,但因为每次都有梁知音在,所以他能忍就忍了。 外加叶谦之每次单独约宋清倾吃饭,她都拒绝了,他对她也就多放任了些。 可现在呢?叶谦之刚离婚,她就答应跟他单独吃饭。 叶谦之离婚关她什么事?她明知道他和叶谦之不对付,她单独跟他吃饭,意思就是要抛下他了? 另一边,宋清倾挂断了电话。 她正思索着怎么跟谢渊说明天吃饭的事,恰好,谢渊推开门进来了。 因为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所以光线不是很亮,她没发现他脸色不对。 谢渊沉着脸,静等她说话。 长腿在床边站定,他定定看着她。 “抱抱。” 女孩张开手,坐在被子里软乎乎的样子,看得谢渊心里又一软。 垂在腿边的手下意识就抬起,又被清醒的意识紧急按下去。 她是想给点甜头,然后好跟他谈条件,他不能被诱惑,不能心软。 他硬着声音:“有事就说,撒娇没用。” 宋清倾:…… 她讪笑,厚着脸皮直接站起身,看好距离就往他身上倒。 谢渊怕她摔,终归还是上前一步将人抱住了。 宋清倾得逞坏笑。 “谢渊~明天晚上,我可以去跟叶谦之吃饭吗?” 谢渊冷脸,“给我个理由。” “他离婚了,父母也回C市了,我刚才跟他打电话,我觉得他挺难过的。他和安怡姐好歹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哪怕强撑着也能从他语气里听出心情不好。” “我作为他的发小,就是去陪他吃个饭,换换心情,没别的意思。” “而且这不是过年吗?以往我们过年也会开小灶出去吃一顿,就是朋友聚会。” 她戳着他的脸颊,试图把他平直的嘴角拉起来。 谢渊睨着她,“可是只有你们两。” “清倾,你有男朋友了,以前跟他吃饭我管不着,但现在,你还单独跟他吃饭,你有没有想过我?” 第91章清倾,别让我失望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跟他吃饭了,这次是特殊情况。”宋清倾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觉得叶谦之有句话是对的,谢渊确实像在控制她。 她每次出去要做点什么事情,他总要事无巨细地知道,特别是涉及叶谦之,他总会不高兴。 她明明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真的只是发小,只是朋友,而且以前都会跟梁知音一起,从来没有两个人单独吃过饭或做过什么。 可他每次还是不高兴,不但要跟着去,在外面等着,还经常给她一连发好多消息,催她回家。 回家之后还要她想尽办法哄他,搞得她每次出去吃饭社交像是犯错了一样。 她可以理解他是有些吃醋,但次数多了,她渐渐也会受不了的。 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得好好沟通一下。 刚准备开口,谢渊先一步道:“你去吧。” “我让方正送你。” “真的啊!”宋清倾惊喜,没想到谢渊这么快就松口了。 见她这么欣喜,谢渊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嗯,真的。”他压着声音道。 昏暗的灯光下,他双眸深邃幽沉,盯着小姑娘的视线一动不动。 ——清倾,别让我失望。 江边私厨。 方正透过后视镜望向宋清倾,“宋小姐,我在对面停车场等您。” 宋清倾点头,“好的,谢谢方特助。” 到达叶谦之订好的包厢,宋清倾推门进去。 叶谦之站在窗前转身,见她进来,随即扬唇,嗓音温和道:“清倾,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在餐桌前桌下,叶谦之第一时间拿出了个红包。 “这是我爸妈给你的新年红包,本来是要昨天给你的,但你没来,所以就让我代给了。” 话落,他又拿出另一个红包,“这是我的,祝清倾新的一年事事顺意,岁岁平安。” 宋清倾大大方方收下,也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叶谦之。 “你的,贺岁新年,祝谦之哥未来皆是坦途。” 叶谦之莞尔,“好,谢谢清倾。” 两人互送压岁钱是从小就有的习惯,每次金额其实也不大,就送个意思。 服务员上菜,叶谦之率先给宋清倾夹了一筷鱼肉。 “年年有余。” 宋清倾也给他夹了一块,“你也是。” 就这样一来一回吃着,时不时聊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只不过双方其实都能感觉到,今年这顿小灶开得没有往年热闹。 两人之间总像隔着什么,没法像以前那样敞开了说。 眼看吃得差不多,叶谦之抬眸望着宋清倾,他状似无意问:“清倾,年后你还是在谢氏实习吗?” 宋清倾咽下嘴里的饭,“嗯,谢氏是个很好的平台,我觉得如果能一直留在公司也挺好的。” 叶谦之:“是挺好的,不过你真的能学到东西吗?” “什么意思?”宋清倾有些不解。 “你不是总裁办的吗?日常就是对接谢渊的工作吧?但按照你跟他的关系……” 宋清倾明白了。 她微微蹙眉,“谦之哥,我在谢氏就是正常上班,特别是这半年以来,我学了很多东西,手上接的很多项目都完美落地了。” “虽然这中间离不开所有同事的努力,但也绝对有我的一份功劳,我在谢氏不是只挂着名字,谢渊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我该上班的时候,就认真上班,跟其他员工是一样的。” 叶谦之见她反应这么大,立即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耽误了时间,毕竟你今年马上毕业了,是关键时刻。” “嗯,我知道的。”宋清倾缓和了语气。 “那你现在手上都是些什么项目啊?我听说谢氏有个AI医疗的项目已经半年多了,现在还在持续推进,是个能普惠整个医疗行业的大项目呢。” 宋清倾以为就跟刚才一样,随便闲聊天,“是的,那个项目业界都挺关注的,我也跟了好久了。之前在A市医院的试点效果还不错,现在不少公司想趁着二轮挤进来呢。” “那肯定的,毕竟谢氏牵头的项目,又是蓝海领域,香饽饽呢。”叶谦之感叹:“可惜我公司现在面临破产,不然我也想争取争取,这样说不准还能拉一波资金,我的公司就有救了。” “面临破产?!”宋清倾惊讶,“怎么这么严重了?” 叶谦之苦笑,“谢安怡把资金都撤走了,股东也散了,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公司内部已经散了。” “也怪我,以前太信任谢安怡,什么都跟她捆绑。”他叹气,“不过我这半年时间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我用我妈的名头开了家新公司,现在虽然规模不大,但公司内部稳定,要是开年能接个大项目,肯定能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救救我那破产的公司。” 宋清倾跟着担忧:“那很难啊,小公司要接大项目,没点门路行不通啊,可惜我手上没资源,不然还能帮帮你。” “你有资源啊!”叶谦之拔高音调,“清倾,你现在可是谦之哥身边最有资源的人!” 宋清倾歪头,眼底闪过茫然,随后顿悟。 “谦之哥,你不会是想进谢氏AI医疗的项目吧?” 叶谦之点头,他把座椅往她这边挪了挪,身体前倾,双眸坚定道:“对,只要有了这个项目,我新公司能更上一步,破产公司也能转危为安!” “清倾,你是我身边唯一能接触到这个项目的,而且你跟谢渊又是情侣,肯定能接触到这个项目的第一手资料。我不用你直接跟谢渊说选择我的公司,你只要把核心资料拿给我,我自己会想办法挤进二轮项目的。” 宋清倾震惊了。 她望着面前眼睛亮得发光的男人,张嘴不知该怎么回应。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叶谦之吗? 记忆中的叶谦之历来光明磊落,做事有原则,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想让她窃取谢氏的商业机密。 她放下碗筷,将双手藏到桌布下,攥紧双拳,错愕道:“谦之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谦之点头,“我当然知道!” 他面色带着恳求,“清倾,我的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因为谢安怡就让它毁于一旦。” “我努力这么久才走到现在的位置,我想尽力保住它。”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让人不耻,可我没办法了,你相信我,就这一次。” “你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只有你能帮我了。清倾,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而且……而且你不是暗恋我吗?”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等我离婚冷静期过了,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第92章这段感情里,他永远是下位者 方正望着后座的男人,心已经要跳到嗓子眼了。 在叶谦之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谢渊捏着手机的手就已经紧到发抖。 他猩红着眼,耳机里的对话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他胸膛起伏着,一面想等宋清倾的回答,一面又不敢接着听。 他的灵魂像在被撕扯,挣扎。 在女孩声音响起的那刻,他略显慌乱地摘了耳机。 手肘撑着膝盖,他宛如一条濒死的鱼,搁浅在沙滩上回不到海里。 宋清倾于他而言就是那道不断涨落的浪潮,他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挪动到她身边,用尽所有力气到达他最后葬身的地方。 但其实只要她稍微往前涨那么一点点,他可就可以回到海里,就可以活过来。 他一直在等她,就那一点点的距离。 她只要走那一点点的距离。 可现在,他不想等了。 叶谦之要离婚就离婚吧,宋清倾暗恋的事暴露就暴露吧。 他无所谓了。 无论宋清倾最后是否答应了叶谦之,无论她是不是还想跟叶谦之在一起,他都不在乎了。 他一直都清楚,在他和宋清倾的这段感情里,他永远是下位者。 从一开始,他就是赝品。 现在有正品了,他这个赝品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方正将谢渊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 他跟了谢渊十几年,从认识谢渊开始,谢渊就是狠厉果决的人,回到国内后,哪怕收敛了一些过于血腥的手段,行事上也依旧干脆利落,强势无情。 他从来没见谢渊惧怕、胆怯过什么,哪怕当年被人拿枪顶着太阳穴威胁,他背脊也依旧挺拔。 可这一次,他竟然弯腰撑着膝盖,连听完宋清倾后续答案的勇气都没有了。 从去年在北洋大学那一面开始,谢渊就开始调查、布局。 他一个在名利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却笨拙地开始学着怎么让一个人爱上他。 他不惜克制自己的本性,努力伪装成情敌的样子,就为了让宋清倾喜欢他的可能性大一点。 两人在一起后,谢渊偶尔因为一些事情濒临暴露本性,为了挽回形象,他会在深夜偷偷召开心理分析会议,就为了可以及时扭转他在宋清倾心里的形象。 他像在负责一个千万亿的项目,生怕那个环节出错,宋清倾就会看穿他的伪装,会发现他和叶谦之不一样,会因此离开他。 这一年的时间,方正亲眼见证谢渊一点点靠近宋清倾,一点点彻底收起自己的棱角。 可谢渊终究是谢渊,伪装永远是伪装,影子永远是影子。 方正看着谢渊,这么多年第一次逾矩道:“老大,做你自己吧。” 他叫的是老大,不是谢总。 老大这个称呼,是以前在国外混的时候叫的。 他在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跟谢渊对话,而不单单只是作为谢渊的下属。 谢渊撑着膝盖的手已经用力到泛白,手背上青筋贲张起伏,克制意味明显。 突然,他轻笑一声。 “方正。”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你说我这一年像不像个跳梁小丑?” “特别是跟她在一起的这半年,我几乎都快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方正没接话,他也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这种话他不知道怎么接。 谢渊缓缓直起身体,他靠回座椅,深呼吸一口气道:“谢家和叶谦之的事,都处理好。” “是。” 收了耳机,谢渊侧眸看向走出餐厅的女孩,她身后还跟着叶谦之。 谢渊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生寒的威压:“开过去。” 迈巴赫缓缓驶向餐厅门口,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逼近他的猎物。 宋清倾几乎都快把暗恋的事忘记了,没想到叶谦之会在这个时候提及,也没想到谢安怡最后还是告诉了叶谦之。 她拒绝了叶谦之,并严肃的告诉他,她不可能盗取谢氏的商业机密。 叶谦之匆忙追上她,在餐厅门口拦下她道:“清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算没法在项目上帮我,那你能不能去跟谢渊说说?” “只要他愿意帮我,我的公司也有救。” 宋清倾被他拉着手动弹不得,她一边挣扎,一边道:“谦之哥,在公事上,我只是一个下属,我没有办法跟老板说让他选择你。” “而且你和他关系本来就不好,你对他不是也颇有微词吗?怎么触及到利益上的事情,你反倒让我去找他?” “你一边让我跟他分开,一边让我为了你去拿他手上的资源,你不觉得矛盾吗?” 叶谦之忍不住了,崩溃指责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让你跟他分开,是因为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我知道谢家的水有多深,知道谢渊这个人不简单,我是为了你好!” “但是我要他手上的资源,这是利益层面,你怎么能跟感情混为一谈?你现在有这个渠道帮我拿到他的资源,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帮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一个项目可以喝酒喝到吐血,为了求投资可以被那些老东西戏耍着玩!我在名利场上看透了人性,我现在只有你了!” “谢安怡不是说你很早就喜欢我了吗?不是说你暗恋我吗?既然你喜欢我,那你就帮我啊!我不相信你跟谢渊在一起就不喜欢我了,你不会喜欢他那样心思深沉的人,肯定是他逼你的!” “你放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对你也是有好感的,只是我以前被谢安怡蒙蔽了心,但我现在醒悟了。” “只要离婚冷静期结束,我就跟你扯证!” “到时候你也远离了谢渊,我也有钱了,我们的生活多惬意啊!你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拒绝我?” 宋清倾的手腕被抓得几乎扭曲,她疼得皱眉,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叶谦之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温顺谦和,应该绅士有礼,应该做事有原则,应该纯粹又正直…… 她疼得颤抖,同样的话解释了无数次,他却根本听不进去。 他像失智了一般,只一味沉浸在他的世界里,丝毫不顾她的意愿。 宋清倾受不了了,脑子一热,便直接扇了一巴掌。 叶谦之被她打蒙了,宋清倾趁着这个空档立刻挣脱,撒开腿就往外跑。 叶谦之反应过来,拔腿就要追。 宋清倾第一次对叶谦之产生了恐惧,仓促间,她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抬眸,是谢渊。 第93章“她一定会跟你分手!” 被谢渊塞进车里,他冷脸让她安分待着。 随即,他转身回到餐厅门口。 叶谦之已经被方正桎梏住,加上餐厅的保安,一群人围着他一个。 谢渊走过去,二话不说就给了叶谦之一拳。 宋清倾心神一慌,双手攥紧门把手,努力想要打开车门,可车门早已被锁定,她出不去。 接着,谢渊似乎对着叶谦之说了句什么,她听不到,但能看到叶谦之反应很大。 叶谦之剧烈挣扎,目光穿过人群望向她。 下一秒,她看到谢渊又给了叶谦之一拳。 接着,谢渊让人松开了叶谦之,叶谦之二话不说就开始反击,两个男人就这样在餐厅门口扭打了起来。 宋清倾着急得不行,她一边开车门,一边在车里忍不住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可外面的人听不见,她着急忙慌去拿手机。 直接打电话给方正。 眼看窗外的方正拿出了手机,可他看了眼车子的方向,将手机收起来了。 宋清倾知道无论怎么打电话,他都不会接了。 可眼看两个男人越打下手越狠,她只得试探着谢渊打电话。 果不其然,没接。 她没办法了,匆忙间,她想起谢渊有一次跟她说,大部分车子后备箱有应急逃生开关。 她匆忙将后排车座放倒,然后爬到后备箱到处找开关。 明明是冬天,她却找得满头大汗。 终于,在一个装饰板下面,她找到了隐藏开关。 大跨步下车,她用最快的速度下了车。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跑到两男人面前,第一瞬就抱住了谢渊的腰身,“谢渊,别打了!” 谢渊动作一顿,叶谦之反击的手却来不及收回。 眼看拳头要落在宋清倾身上,谢渊抱着她转身。 身形一跄,男人受了这一拳。 宋清倾浑身一僵,她连忙想去查看谢渊的后背。 她本来是想阻止谢渊的,却没想到反而让他受了一拳。 她看着均挂了彩的男人,心下涌起自责。 两个都是她很在乎的人,现在却因为她闹成这样。 谢渊扣住她的身体不让动,他玄色的大衣在冷风中掀起一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冽。 宋清倾望着他,冷不丁被他阴厉的双眸吓到。 到嘴的话卡在喉咙口,不知是风冷还是他太吓人,她被他抱在怀里,身体的暖意却一点点凉下来。 额间的汗水被冷风吹过,似乎含着刺骨的凉。 叶谦之看着两人在他面前相拥,心里陡然涌起一股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他谢渊什么都有了,现在还要抢走他身边唯一真心的人? 如果是以前,他和别人起争执,宋清倾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可现在,她被谢渊蒙蔽了双眼,被恋爱蒙蔽了双眼。 她竟然宁愿替谢渊挡那一拳,也不愿意过来阻止他。 她对浑身是伤的他没有一句关心,可对谢渊却满眼深情。 这样是不对的,宋清倾应该站在他身边,应该为了他跟谢渊分手!应该心疼他的境遇,应该像以前一样无条件陪着他!帮助他! 他大步上前,抬手就要把宋清倾拉到自己怀里。 谢渊一个眼神,周围的人便尽数上前将他拖住。 叶谦之大喊:“清倾!清倾你不要再恋爱脑了!你现在还看不透谢渊是什么人吗?他带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你看看我!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 “他这么暴力的人,你真的喜欢吗?” 他嘴角挂着血丝,双手被人扣在身后禁锢着。 一身得体的西装早已松散凌乱,谢渊打出的伤口和谢安怡折腾出的伤口,在身上重叠交错。 可他却似感受不到身上的疼,满脑子都是要把宋清倾留住。 “清倾,我不要资料了!你别为了我委身于谢渊!这样不值得!” 宋清倾瞬间瞪大双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抬眸看着谢渊要解释,谢渊却直接松开她,转身又给了叶谦之一拳。 气氛在一瞬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宋清倾顾不上别的,赶紧上去劝架。 叶谦之现在被控制着,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完全是谢渊单方面殴打他。 宋清倾抱着他挥拳的手,“谢渊!他说胡的!你别打了!真的会出事的!” “松开!”谢渊突然震怒。 宋清倾被吓得一抖,她本能想松开,却又知道自己不能松。 谢渊今天的状态不对,他不是个会随便动手的人。 今天叶谦之只是在餐厅门口拦下她了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包厢里的对话,他也不知情,没理由就因为餐厅门口的拉扯气成这样。 但不管他到底为什么情绪暴怒,她都不能放任他控制不住脾气胡乱打人。 她松了些的手再次收紧,顶着谢渊阴狠的面色,她颤巍道:“谢渊,你冷静点,叶谦之刚离婚,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你别理他,我们回家吧?” “我很清醒!”叶谦之扭着身体想要挣脱,因为用力,他脖颈间青筋暴起,“清倾!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渊,你不知道吧,清倾喜欢的人是我!”他扯着嗓子喊,“我知道你跟谢安怡是一种人,你们都是兴趣来了就玩玩,到手了就不珍惜的渣滓!” “你一个家里人都不待见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清倾绝对不能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她一定会跟你分手!” “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谢渊一脚踹在了叶谦之肚子上。 他猩红着眼,血腥喷染进大衣,似疯魔的不管不顾。 周围看戏的人不多增多,因为谢渊这一脚,众人惊呼声四起。 宋清倾根本拦不住他,只得扯着嗓子让方正帮忙。 方正见谢渊这样,也心觉不妙。 顾不得谢渊的命令,他上前跟宋清倾一起拦住谢渊。 宋清倾抱着谢渊的腰身,不知方正在谢渊耳边说了什么,原本暴怒的男人即刻望向她。 她看不懂他的眼神,但能感觉到他在克制。 突然,她被大力抱住,半拖半抱地被带进了车里。 第94章“不理我,那就……” “谢渊,你别听谦之哥胡说。”宋清倾小心翼翼观察着谢渊的脸色,“他今天……” “亲我。” 男人冷眼盯着她,幽沉的双眸在背光下越发漆黑,宛如暗夜里走出的鬼魅,缠着她要一份独属于他的回应。 他嗓音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微微前倾的身体像等待狩猎的雄狮,仿佛只要她拒绝,他便会立刻扑上来撕咬。 谢渊每次吃醋生气都要亲,这都成惯例了。 宋清倾熟练偏头,吻上。 可预想之中的拥抱没来,回吻也没有。 她微微睁眼,男人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有些迟钝地退开,“谢渊,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今天……” “跟我去半山庄园。” 谢渊沉声打断。 宋清倾不太想去,半山庄园太大了,每天也见不到几个人,待久了很无趣的。 但依当下的情况,哄好人最重要。 主动抱上去,她夹着声音:“好的呀~只要阿渊可以不生气,我跟你去哪都行~” “你叫我什么?”谢渊垂眸睨着她。 “阿渊呀~”宋清倾甜甜笑着,“不喜欢吗?那我换一个?只要你高兴,叫什么都行。” 女孩身上萦绕着清甜的香气,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软若无骨又全身心依赖讨好的样子,让谢渊的心一点点软下去。 她每次都这样,知道他生气吃醋,却永远都能精准拿捏他。 可这一次,她还有多少真心? 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她真的能对叶谦之的话无动于衷吗? 还有资料。 ——我不要资料了!你别为了我委身于谢渊! 想起这句话,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方才被压下的戾气再一次翻涌。 他抬手扣住宋清倾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宋清倾忍不住皱眉。 男人覆上来,没有半分温柔,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齿尖碾过,撕咬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呜咽挣扎。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疼……” “忍着。” 直到两人都快窒息,谢渊才缓缓松开她。 指腹摩挲着她破了口的红唇,眼底含着阴翳欲望,“清倾,你是我的。” 宋清倾喘着粗气,发颤的指尖轻抚他的脸颊。 她忍着伤口的疼痛,软着声音道:“嗯,你也是我的,所以别生闷气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敞开了说好吗?” “那你告诉我,”谢渊捏着她的下巴,“叶谦之说的资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为了他,委身于我。” “什么叫,你喜欢的人,是他!” 宋清倾疯狂否认,“不是,你别听他瞎说,我今天什么都没答应他。” “我承认以前喜欢他,但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是我?”谢渊反问。 宋清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是你,你相信我,不存在什么为了他委身于你。”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对我应该了解的呀,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能跟你在一起这么久,肯定是因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 “真的吗?”谢渊摸着她的脸,嗓音淡漠揣测:“可万一,你现在的话,也是为了他才编的呢?只是为了哄我,目的还是为了他要的资料。” “你跟他,在做戏。” “……你有病啊?”宋清倾忍不了了,“什么年代了,你还玩阴谋论?我是那种人吗?” 她从谢渊怀里挣开,摸了摸刺痛的唇部,气呼呼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就因为谦之哥一两句话,你就胡乱揣测我,还打架,你疯了是吧?” “我看你才是做戏,入戏太深,绅士爆改疯批是不是?” “我哄你一路了都,连半山庄园我都答应陪你来了,你还要怎样?别太过分!” 谢渊面色更黑了,“你对我,没耐心了。” 宋清倾:…… 她没招了。 一屁股坐到谢渊的大腿上,她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她了解谢渊,每次生气吃醋,他就对她的感情各种不信任。 她承认,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他的感情确实不够坚定。 加上他又是依恋型人格,患得患失也能理解。 但这都半年了,再这么下去,每次生气都要哄老半天,这一天天的,还干不干正事了? 她今年也才22,马上要写毕业论文,还要管实习,以后重心肯定要放在事业上的,总不能天天哄男人。 “你直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不吃醋?” “扯证。”谢渊定定凝视她。 宋清倾愣了。 扯证? 今天已经气到这程度了? “不是,不至于吧?” “不跟我扯证,你想跟谁?”谢渊面色阴沉,“叶谦之?” “不是!”宋清倾蹙眉,“你怎么老扯他呀?他今天脑子秀逗乱说话的。” “那就扯证。”谢渊丝毫不退让。 宋清倾抿唇无奈,嘴巴比脑子快道:“太快了,我才22,扯什么证啊?而且我们才在一起半年,你看看现在,人一两句话就激得你打架,每次吃个醋我就要哄半天,我们性格什么的都没磨合好不说,之间还有各种身份差,要是结婚了,以后矛盾只会更多,那……” 意识到自己说了心里话,宋清倾浑身一僵。 她太清楚谢渊的性格了,这些话一定会让他更加生气,而且很难哄好。 果不其然。 下一秒,她腰间被抓得发疼,飘摇间,她死咬着不敢出声。 被谢渊死死扣在怀里,她身体瘫软没有丝毫支撑力。 不知何时,车子停在了半山庄园门口。 她被裹着抱进主楼卧室,整个人累得完全没力气动弹。 今天的谢渊格外狠,他像头偏执的困兽,一次次让她说“不会离开他”,一次次让她说“喜欢他”。 他喜欢用这种方式磨她。 宛如一个技术高超的赛车手,在赛道上疾行的时候,眼看要赢下比赛,又刻意放慢车速,等到对方要追上来,又猛地踩下油门。 宋清倾被他就这样一点点吊着,似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她臣服,让她答应嫁给他。 他一字一句砸在她的耳边,“乖乖,为什么你心里永远惦记着身份差?为什么永远不管不顾我的感受?” “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只是想你心里只有我,你为什么就是不答应?” “你还在想退路对不对?”他压着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你还是想搬出去,你不想跟我住!” “我送你房、车、卡……我送你的所有东西你都不想要对不对?你根本没有完全接受我!” “你口口声声喜欢我,可你又顾忌这,顾忌那。那些身份差、性格磨合,都是你的借口。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何况这些我早就解决了!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唯一,根本就没有想跟我一直走下去!” “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不能跟我结婚?!为什么不愿意永远陪着我?” 宋清倾双眸含着泪花,被迫直视他的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占有欲和偏执到疯狂的索求。 她不明白,为什么谢渊永远不信任她。 她为自己打算有错吗? 她只是想自己给自己安全感,她不想什么都靠别人,她想有给自己未来兜底的底气。 她们的身份差是现实,他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吃醋生气也是事实,她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感情要慢慢来,她不是一个可以一下就爱上别人的人。 他需要反反复复在她这确认爱意,她也需要啊。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真的到了谈婚论嫁,她的家境、事业……没有一处能配得上他。 他们现在是没有了道德上的亲戚关系,也不用过多在意以前的师生关系,可那些是谈恋爱要考虑的,现在结婚要考虑早就不是那些了。 结婚要考虑的更多,要磨合的也更多。 她不想仓促步入婚姻,也没有信心能真的经营好一段新的关系。 万一以后他不爱她了,就像她父母一样,像叶谦之和谢安怡一样…… 到那个时候,她和叶谦之的结果就会是一样的,甚至她会比叶谦之更惨。 因为叶谦之至少还有父母,至少还有家可回。 她呢? 她父母早就不要她了,她没地方可去。 所以越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就越不能把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可以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不能一直什么都没有。 她眼泪控制不住地流进枕间,努力控制着声音,尽量全须全尾的说:“谢渊,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喜欢你,但我也想慢慢来,我想自己给自己底气。” “我想再往上站一站,我们现在真的差得太多了,我唔……” 归根结底,她就是不答应。 就是不坚定。 他什么都能给她,一条捷径摆在这她却不愿意走。 他等不到慢慢来了,他已经要疯了。 长时间的伪装,一步步的诱骗。 他得到她的手段本就不光明,他一个赝品,争不过正品的。 看着女孩在怀里昏睡的样子,谢渊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 脸侧贴着她,他努力汲取着她的温度。 “乖乖,别离开我……” …… 病房里,叶谦之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他盯着窗外的虚空看了许久,僵硬转向病房门口,门外那两道黑影迟迟不走。 他冷嗤,手机刺眼的光线照在脸上,他眯着眼点开一个陌生号码,回复: [可以。] 眨眼间,天光大亮。 宋清倾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视线聚焦在身边的男人脸上,她一股无名火升起,闭眼不想理。 她现在浑身疼,想背对他也转不了身,只能任由他抱着。 就像昨晚,她怎么挣扎,怎么说都没用,只能任由他胡来。 他像一头牛,一点劲全使在她身上了,疯了一样。 谢渊昨天不对,从头到尾都不对。 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他像被刺激了,有一种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在一瞬间爆发了的感觉。 脑子里不由地开始复盘。 昨天,他看到了她和叶谦之在餐厅门口纠缠,他将她塞进车里,随后直接就给了叶谦之一拳。 这不是谢渊的作风,认识他这么久,她从来没见他打过人。 哪怕是误会她和叶谦之有了争执,按照他的性格,也应该先了解情况。 可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上去就是一拳。 如果他是先听到叶谦之的那些话,再动手,她觉得还情有可原。 可他是先动手,叶谦之再说的那些话。 这个动手的先后时机不对。 “在想什么?” 男人暗哑的嗓音从后传来,拦在腰间的大掌用力往后紧了紧。 原本就紧贴的粘连得更紧了。 宋清倾全身肌肉酸疼,她倒吸一口凉气,没理他。 谢渊蹭着她的脖子,“不理我?” 宋清倾知道他又开始了,肯定又要软磨硬泡,花尽心思让她说话。 她沉默着等他的下一句,想看看他这次又能憋出什么花言巧语。 谁知,下一秒,男人直接翻身。 他手肘撑在她身侧,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眸死死锁着她。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他二话不说咬了她一口。 “不理我,那就……” “说话,宝宝。”男人叼着她的嫩肉,“别惹我。” 宋清倾脾气也上来了,她讨厌这样,昨天他生气,她忍忍就算了,今天还揪着那点事不放,一不解决,二说不通,真当她每次都能忍? 她就是不吭声,眼前虚焦也死咬着嘴巴,实在咬不住了,就干脆把他拉下来,胡乱在他身上咬。 男人延续着昨晚的霸道,紧密得让她无法挣脱。 她咬了一口又一口,一个回合下来,他上半身也没了几处好地方。 他吊着她,眼看她颤着身子,故意狠着动作命令:“清倾,别跟我对着干,受苦的只会是你。” 宋清倾依旧倔强不理他。 不知过去多久,他忽然在她耳边说了句:“再不说话,.里面了。” “你有病!” “嗯,我有病。”谢渊缓了动作,“宝宝,从现在开始,听话,好吗?” 宋清倾粗喘着气,气得口不择言:“谢渊,我告诉你,你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没用!” “里面又怎样?不就是想让我怀孕?” “大不了就怀,怀了我可以打掉,我不愿意的事,没人可以逼我!你用这种方式让我屈服?那你只会把我越推越远。” 第95章宋清倾气得怒喊:“滚!” “我……”她紧蹙着眉,不服软硬刚,“我不吃……你这一套,你既然要疯,那你就疯好了……” “啊……” 谢渊僵住,他望着晕过去的女孩,染血般的双眼裹着欲望、偏执、心疼,还有透不出的无措和不甘。 国王收起了战马,带着他的骑兵慢慢退出花园,放过了那朵被浇灌过多的鲜花。 他就这样凝视着宋清倾。 寂静的房间里,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沉默着将人抱进浴室,清洗过后,他熟练换了床单被罩。 再次将人放进被窝,他轻车熟路给她上药,然后给她按摩,最后亲吻她的额间。 再次从睡梦中醒来,宋清倾扫了眼空荡的卧室。 她撑着身体爬起来,忍着浑身酸痛去了洗手间。 她边走边骂,将谢渊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站在镜子前,她望着满身吻痕的自己,越想越气。 她不伺候了,爱生气气去吧,这破地方她也不想待了,谁乐意待谁待吧。 换了衣服,她在房间找了半天,却没找到手机。 她手机昨天放在衣服里了,谢渊一般都会给她放在床头柜,这次怎么没找到? 又翻了翻,实在是没有,她撑腰要走出房间,想去找谢渊。 将主楼翻了个遍,没找到。 身体上不适,心情也不好,再这么来来回回找人,找得她心烦意燥。 走出主楼,外面天气不错,久违的太阳天,但她没心情晒太阳。 正准备往副楼走,远远地,她看见谢渊带着一众人走了过来。 两人隔着距离四目相对,男人朝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方正便带着人从另一边离开。 阳光落在谢渊肩头,却暖不透他那双沉郁的眼。 他踩着青石路面,一步步朝她走近。 宋清倾觉得他有些陌生,人还是那个人,但给她的感觉变了。 以前的谢渊外表挺拔凌厉,但内在谦和体贴,那双深邃的眉眼望向她时,永远带着她能看透的爱意,哪怕吃醋生气也从不掩饰。 可现在朝她走来的这个谢渊,就像他身上穿的那件大衣,深沉冷硬,连眼底的情绪都带着看不透的复杂,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喘不上气。 她别开视线,转身往反方向走,脚步轻浮却坚定,浑身都写着对他的抗拒。 可她还没走两步,手腕猛地被大力攥住。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抗在了肩上。 她剧烈挣扎,顾不上浑身酸痛,双手双脚都胡乱锤踢着。 “谢渊!你放开我!” 男人一言不发,下颚线绷得锋利。 他动作强势不容抗拒,铁箍般的手锁着她,任凭她怎么捶打都纹丝不动。 宋清倾挣扎了一路,累了就放弃了。 她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打人莫名其妙,对她也莫名其妙,现在更是莫名其妙。 她忍着,哄着,却只换来他变本加厉。 现在还给她摆脸色,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她是受气包吗?在哪都受气? 大过年的,家也没得回,最好的朋友闹成这样,就连他也这么对她,凭什么她就要受着这些气啊? 她做错什么了她?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她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啊? 眼泪盈在眼眶,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砸在地面。 女孩突然安静下来,身体在他肩膀上抽抽搭搭的,谢渊几不可察僵了一瞬。 推开卧室门,他将她放在床上,顺势压上。 宋清倾偏头,胡乱擦了擦眼泪。 不等谢渊说话,她率先开口:“手机,给我。” 谢渊凝视着她,目光落在她红红的鼻头上,心中一阵绞痛。 指节落在她脸上,轻轻替她擦去眼泪,“哭什么?” 宋清倾躲开他的手,“手机,还给我。” 谢渊沉着眼,“哭什么?” 宋清倾不说话了,她不喜欢跟这样的谢渊交流。 谢渊将她态度的转变尽收眼底。 果然,只要他稍微露出些真面目,她就受不了了。 心里分析师的结论还萦绕在耳边,谢渊咬着后槽牙,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暴动。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他换上另一幅面孔。 长指抚上她的脸颊,他放软声音:“宝宝,别哭了,我错了。” 他啄了啄她含泪的眼睛,放下身段低哄:“清倾,乖乖,我不对,打人是我不对,吃醋是我不对,对你肆无忌惮,也是我不对。” “你别哭,好吗?” 宋清倾别着脸,眼泪还在无声往下掉。 她不喜欢这样的他,一会强硬到什么都不管,一会又低声下气地哄。 每次都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她觉得自己像个被他随意拿捏的玩具。 “别碰我。”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谢渊,我不想听你道歉,这次我真的生气了。你把手机还给我。” 谢渊收回手,他凝着她,瞬间猜出她的意图,“你想离开?还是想给叶谦之打电话?” “都想。”宋清倾硬刚,“所以,还给我。” 男人刻意伪装的温柔一点点褪去,他缓缓起身,眼里的阴鸷和占有欲暴露无遗。 “清倾,我哄你、道歉,不是为了让你得寸进尺的。” “叶谦之现在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为什么要离开这?” “你想和我分手,你想去找他,对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一想到他的宝宝想离开他,一想到他的乖乖可能不想要他了,一想到清倾跟叶谦之互通心意,他心里的燥火消不下去。 那种无法掌控的慌乱再一次上涌。 心理分析师说,现在的最优选择是继续装,努力先把叶谦之在宋清倾心里的地位挤掉,之后再慢慢展现真实的一面,让宋清倾慢慢接受。 他也想,可他做不到了。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能忍到现在已经忍得够久了。 他一直听分析师的,一直按照宋清倾的节奏来。 可现在,他要按他的规矩来。 他无法忍受她有任何离开他的可能。 再次俯身,将人困在他怀里,大掌攥住她的下巴,力道微重,不容她躲避。 男人眼底布满红血丝,染着偏执的疯狂,又藏着克制的恐慌和占有。 “清倾,你只能是我的!” “想要手机,就先跟我结婚,否则,你别想出去!” 病态的心理控制着他的大脑和行为,宋清倾身上的衣物在顷刻间褪去、撕碎。 啪! 一巴掌打得男人偏了头,宋清倾气得怒喊:“滚!” 第96章整整一年,她完全活在一场骗局里 宋清倾被困住了,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半山庄园。 她坐在阳台上,呆望着面前空旷的庄园。 寒风卷着冷意扑在脸上,刺得皮肤发紧。可她却像感知不到冷意,只静静盯着远处的高尔夫球场。 视线挪动,草木映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庭院里铺着薄霜,衬得偌大的庄园空旷又死寂。 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针织衫,指尖冻得通红。 可她即便阳台再冷,也抵不上她心里的寒意。 身后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冷调的木质香缓缓靠近。 下一秒,一件厚重的羊绒大衣盖在她身上,带着他的温度,将她紧紧包裹。 可宋清倾感知不到温暖,她只觉得这个人好恐怖。 跟他彻底发生争执的第五天,她在阳台上看到了方正,他正带着之前那批人前往副楼。 她想要手机,想问一问叶谦之的情况。 叶谦之现在感情、事业双双受挫,那天伤得还很重,他一个人待在A市,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医院。 要是真的因为她被谢渊打出什么好歹,她没法跟梁知音他们交代。 在一群人中找了个看着很面善的小姐姐,她穿好衣服就往副楼跑。 看着依旧上锁的大门,她抿唇,想着要不就在外面等着。 上次来半山庄园的时候,她无聊着观察过,谢渊和方正一般不会跟着员工一起出来。 特别是刚才进去的那六个,通常过个一小时就会提前出来,随后方正和谢渊再隔一段时间出来。 她可以在外面赌一把,赌这次他们也会分开出来。 正想找个挡风的地方躲着,没想到她围着副楼转了半圈,竟然找到了个没上锁的窗户。 窗户的活动防护栏是打开的,正好够她一个人通过。 她本没想着进去,可透过窗户,她却隐约看到了屋子里的装横。 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她的照片。 鬼使神差的,她热了热手脚,再一次拿出了她爬墙的功夫。 顺利翻进去后,她转身那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汗毛竖起。 十几个等比例制作的“她”,被一个个摆放在屋子的一边,而另一边则是她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照片。 每一张照片,对应一个假人。 假人的神态、动作、造型,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她们站着或坐着,亦或是躺着…… 射灯打在她们身上,死寂的空间透着一股诡谲。 她看着那些照片,其中有几张似乎是监控截屏? 她浑身发虚,一步步后退,抵上冰凉的墙壁。 她咽了咽口水,摸到门口,打开门出去。 房间外就是一楼客厅,跟主楼差不多的装修,只是两侧墙面都挂了一张很大的艺术照,上面也是她。 她凑近看了看,发现照片是画的。 单看这两幅画,似乎并不吓人,可吓人的是,画里的她,一张是高中穿着校服时候的样子,另一张是她在大学图书馆自习的样子。 背脊发凉的瞬间,她随手打开了另一扇门。 一屋子的资料。 她不是个会乱翻别人东西的人,可她想到刚才那间房的照片,冥冥之中,她控制不住地将手伸向最近的一个文件夹。 25.5.25(1) 心理分析师——刘砚 拒绝陪同庆生,规避近距离接触,但未完全无视生日节点,选择单独赠送生日蛋糕,形成“缺席陪伴+保留仪式善意”的高度矛盾行为…… 宋清倾囫囵看着,她蹙眉丢下文件,拿出并列的第二份文件。 25.5.25(2) 心理分析师——陈灿灿 以生日蛋糕作为缓冲媒介,代替本人完成生日表态,回避正面情感对峙…… 25.5.25(3) …… 25.5.25(4) …… 25.5.25(5) …… 25.5.25(6) 心理分析师——朱婉玲 该行为是矛盾型情感防御的典型体现……针对此问题,解决方法…… 一件事,动用六个心理分析师。 宋清倾看着满屋子的资料,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敢相信脑中的猜测。 她胡乱翻着这些文件夹,可越翻,心就越沉。 指尖不自觉发抖,眼前细细密密的文字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双眼发黑,太阳穴直跳。 从25年2月开始,一直到昨天,所有的分析报告全在这间屋子里。 她在校内校外的一举一动,与他的每一次接触,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被拆解得体无完肤。 她的喜悦、兴奋、悲伤、恐惧、妥协、愧疚、边界感……她所有的情绪,被这些人解剖的干干净净,全部变成谢渊接近她,攻略她的“助力”。 她喉咙一阵发紧,跌跌撞撞间,她却撞开了一道暗门。 门内连接着另一间档案室。 她急促的呼吸,拿下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叶谦之性格剖析74》。 她茫然,不明白谢渊为什么让人剖析叶谦之? 她囫囵翻着,越到后面越觉得窒息。 叶谦之的身高、体重、家庭背景、学业履历,甚至从小到大的社交圈、喜好、说话习惯、穿衣风格……都被记录的清清楚楚。 她沿着书架往后看,文件后的数字越大,日期也就越接近。 直到她在文件中看到她对叶谦之感情的剖析,看到心理分析师给谢渊的建议: ——模仿其语气、穿搭、相处模式……可有效降低宋清倾戒备。 回忆起曾经把谢渊误认成叶谦之的片段,宋清倾脑子都要宕机了。 白T恤,浅色装束…… 轻敲她额间的小动作…… 谦和绅士的对外形象……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模仿秀。 她的心动,只是沿着他既定好的计划在推进。 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全是他的算计。 整整一年,她完全活在一场骗局里。 他亲手推开她暗恋的人,然后顶着一张模仿来的温柔面孔,顺理成章走到她身边。 她扶着墙,指尖胡乱摸索,她想出去却推不开门。 这一刻,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 她在房间里乱窜,直到她推开那张既定的门。 视线定格,一整间屋子的监控,无数的大屏拼凑出了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这一刻,谢渊在餐厅门口打叶谦之的原因就明了了。 她和叶谦之的对话,一直在被谢渊监控着…… 他什么都知道! 刺骨的寒意从头浇到脚底,她彻底僵在原地。 而面对她正中间的那张屏幕里,赫然出现的就是她现在这张脸。 她看着身后的男人一步步靠近。 男人依旧笑着,戴着那张名为谦和温柔的面具。 “终于发现了啊。” 宋清倾觉得变态、恐惧。 原来她从未见过真实的他。 毒蛇般的双手缠绕住她的躯体,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侧。 他又说:“宝宝真棒,翻墙的功夫没丢。” “宝宝,这都是我对你爱的见证,感动吗?” 第97章谢渊,这不是爱—怎么不是爱? 感动个屁。 宋清倾只觉得恐惧,浑身发冷。 连她发现他的真面目,都是他自愿暴露。 他完全拿捏她的所有思路,从引诱她来副楼,到那扇没关的窗户,再到引导她一步步走进这间监控室…… 她从头到尾都活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不能忍受这样的控制欲和掌控欲,这太极端了。 她反抗,挣扎,威胁,甚至直接跟他动了手。 可无数次挣扎的结果,依旧是她完败。 在这个偌大的山庄里,没有人会帮她,也没有人能帮她。 看似有上百号员工的山庄,实则只有她一个人。 她麻木地被他抱在怀里,面带颓势。 “马上开学了,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男人紧紧抱着她,脸侧贴上她的。 指尖细细摩挲着她微凉的后颈,语调轻得像在说什么甜言蜜语,实则每一句话都让人如坠冰窖。 “乖乖,最后一学期了,不用去学校也可以的。” “为什么乖乖总是想出去?跟我待在一起不好吗?我这么爱你。你不是也喜欢我吗?我们待在一起,你不开心?” 宋清倾觉得窒息。 她偏着头,本能的不想跟他靠太近。 她声音轻如气音,带着疲惫,“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总把我困在这儿。” “谢渊,这不是爱。” “怎么不是爱?”男人鼻尖蹭过她耳后,有些固执地道:“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我对你如此坦诚。” “我喜欢了你这么久,想尽办法靠近你,贴近你。努力让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还不爱你吗?” “是因为我原来的样子,跟叶谦之不像,对吗?”他笃定,“可我不想装了,我只是一个赝品,我再怎么装也比不过他的。”他声音忽然大了些,“清倾,你知道这半年来,我每次送你去见叶谦之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自言自语答着,“我每次都在祈祷,祈祷你心里真的有我,祈祷你不会被他骗走。” “可你让我失望了……你心里还有他,你放不下他。” “无论他要做什么,你总是无条件答应,无论他说什么,你对他永远包容。” “我跟他打架,你拦着我,怕我把他打坏了。” “你关心他的伤势,拼命都要找到手机给他打电话,我呢?你到现在都没问我过疼不疼,有没有哪里受伤……” “宝宝,你的心总是偏向他,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属于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那一整栋楼都是我对你的爱意,你看不到吗?” 宋清倾听得心累。 她真的没想到谢渊本性是这样的。 那栋楼里全是他病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每一张照片,每一份分析报告,每一块监控屏幕都代表了他对她自由意志和独立人格的不尊重。 可这些在他眼里,竟然是爱? 他就像里的那种病娇,甚至有些变态。 他的逻辑思维让她无法理解,她护着他,在他那成了拦着他。 他把叶谦之打得都吐血了,她跟叶谦之是青梅竹马,关心两句伤势也不行。 他要囚禁她,正常人不要手机要什么?不想着离开想什么? 难道想着跟他待在这个地方等死吗? 天天,夜夜,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脑子里除了那点病态的占有欲,听不进去任何话。 她一遍遍跟他解释,他却只揪着什么“赝品”“正品”不放。 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他,她发神经跟他在一起半年? 赝品是他自己要装的,监视、伪装的事也是他自己主动暴露的,到头来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她一个被欺骗的人,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何况她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她还没怪他用这种不正当手段呢,那些监控、欺骗的事,她都还没算账,反倒过来要跟他解释那么多。 她仿佛耗尽了力气,语气破碎微弱:“谢渊,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对叶谦之,早就不喜欢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骗我。”谢渊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你喜欢以前的我,可以前的我就是照着叶谦之装的。” “你喜欢我,不就是喜欢叶谦之?” “你现在不喜欢叶谦之了,那就是也不喜欢我了?” “不可以不喜欢我。”他掰过女孩的脸颊,用力在她唇上索取。 宋清倾随他去了,她要是反抗,换来的只会是更凶狠的掠夺。 她不想吃那种苦,不如一开始就忍忍,他觉得没趣了,自然会放开。 可今天的谢渊没能让她如意。 他这一折腾又折腾到了C上,宋清倾抖着身体,不想让他如愿。 “谢渊,你想我喜欢现在的你,你至少尊重我行吗?”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套,“我受不了了,真的不想要了。” 男人动作周身的灼热被这一滴泪浇灭,他垂眼望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不到半个月,她的清倾已经哭了很多次了。 可每一次的眼泪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抬手,指尖轻擦去她的眼泪。 “清倾……”他张了张嘴,放肆的动作剩下几分狼狈,“我只是想让你心里有我,我也不想逼你。” 他翻身下来,侧身躺在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清倾,别哭,只要你可以喜欢我,可以爱我,我做什么都行。”他努力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宝宝……” “喜欢我好不好?喜欢真正的我好不好?” 屋外的天色阴暗,身后的躯体滚烫。 宋清倾盯着虚空,整个人空洞无力。 她这几天已经摸清了谢渊的本性,他情绪上头就阴晴不定,举止疯狂。 现在的克制不过是一时的心疼,等到心疼褪去,他的偏执疯狂就会卷土重来。 他所谓的“做什么都行”,永远限定在这个山庄里,限定在她不跟外界联系的基础之上。 他的爱,扭曲又强硬。 身后的人还在低喃,一字一句向她阐述着爱意。 可这样的爱,只让她觉得窒息,绝望。 他太疯狂了,那些假人、照片、监控、分析报告,无数次在她脑海里闪过,每一次都压得他喘不上气。 不能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因为这点扭曲的情感,就被永远地捆绑。 她有自己的人生,感情再重要,也保不了她一辈子。 谢渊现在对她要死要活的,以后呢? 这股占有欲下去了,他对她还会一如既往的喜欢吗? 何况他的爱这么扭曲,她自认承受不来。 她深吸一口气,澄澈的双眼里多了晦暗与沉思。 腰间的大掌紧贴着,身后的男人轻吻着她的脖颈和肩膀。 “宝宝,说喜欢我好吗?” “……喜欢你……” 这是真心话,但现在说出来也是真心难受。 原本一个好好的对象,突然撕碎了她对他的所有认知。 而她,理性上推拒,可感情上竟然还无法完全剥离。 她闭着眼,无声叹气。 第98章缓兵之计?以退为进? “几点了?”宋清倾有气无力说。 谢渊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宝宝。” “我不想躺着了。” 听见她主动提要求,谢渊立即扶起她,“宝宝想玩什么?” “不知道。” “滑雪好不好?上次教你的落叶飘还没学会呢。”说完,他犹疑,“但宝宝还有力气吗?” “……” 宋清倾没好气吐槽:“我没力气怪谁?” “怪我。”男人认错倒是快,“对不起,宝宝,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以后一定收敛,好不好?” 宋清倾闭眼假寐,所谓收敛,都是屁话。 脱了裤子就停不下来,鬼才信他。 她绕开话题,“明天再去吧。” “好。” 翌日下午,半山庄园滑雪场。 谢渊站在一旁护着宋清倾,“乖乖,不要掉刃,视线往你要去的地方看。” 宋清倾重心有些不稳,眼看要摔个屁股蹲,男人立即过来接住。 干脆靠在他怀里,她扫了眼周边无处不在的监控,“累了。” “那我抱宝宝下去休息。” 其实宋清倾才滑了半个小时,但她本意就不是在滑雪,所以根本没心思滑。 回到休息室里,她趁着谢渊拿吃食的功夫,又一次打量了屋子里的监控。 观察着监控的位置,又想起显示屏里呈现的监控画面,她觉得有些不对。 她记性不错,能让她留下深刻印象的东西,更是看一眼就记得。 当时那个房间的监控画面拍得很细,有的角度甚至是从低位拍的,可这些监控大部分都在高位,那些低位角度的监控,是在哪拍的?用什么拍的? 特别是那些几乎要怼到她脸上的画面,那绝对不是监控画面放大可以做到的,角度根本不对。 扫了一眼桌上的花瓶,她拿过来开始检查。 “喜欢吗?” 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宋清倾手一顿,随后继续摆弄,“还行。” “庄园里的花匠培育的,温室里有,你要是喜欢,以后就都培育这种。” 谢渊将吃食放在桌上,自然地坐到她身边。 舀了一勺蓝莓蛋糕放到她嘴边,他动作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 宋清倾张嘴吃了。 这大半年,谢渊除了“吃”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喂她吃。 不知道哪来的这种癖好。 以前她不理解,现在她明白了。 能干出伪装和监控这种事的人,他的行为本身就不需要被理解。 咽下蛋糕,她将没什么异样的花放回去,“花要百花齐放,一个园子里只开这一种就没意思了。” “就像人是社会性动物,有多面性,要是脱离社会太久,会抑郁的。” 谢渊放下手中的叉子,似笑非笑看着宋清倾,“清倾,你想说什么就说,我们之间拐弯抹角就没意思了。” “我们之间,以前是有意思的。”宋清倾偏头望向他,“现在没意思是因为什么?因为……” “因为你不爱我了。”谢渊冷声打断。 “……” 宋清倾转回脸,无声给了个白眼。 这男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因为你现在的行为让我喘不上气。”她声音很轻,“谢渊,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对你,是有喜欢的。” “哪怕你曾经是照着叶谦之的样子进行了伪装,但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假的。” “如果你想我喜欢上真实的你,你就不要控制我的自由,更不要监控我,这样只会磨灭掉我对你的喜欢,并不会让我更喜欢你。” 谢渊脸上那点笑意淡去,叉子与瓷盘碰撞,发出清晰的脆响。 他紧盯着她的侧脸,“说到底,你就是想离开我。” 宋清倾没辙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些天她尽量配合他,尽量好声好气跟他说,可他听什么都只有一个结论——她要离开他。 她冷了脸,转回头目视他,“谢渊,好话歹话我都说尽了,你再这样,我们就真的没有余地了。” 女孩眼神平静得吓人,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沟通的淡漠,看似风平浪静,却比争吵更让人心惊。 谢渊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他心底无由来的慌张。 他逼近她,抱紧她。 冷峻的脸埋在她怀里,凤眸掠过浓厚的偏执。 他的清倾,想放弃他。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他软了语气,“乖乖别生气,我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改,别离开我,好吗?” “不喜欢我没关系,别离开我就行,好不好?” 他自认如此卑微恳求,他的清倾心软,她会答应的。 可他不知道,宋清倾的心软,是有前提条件的。 她这样没有背景,没有人兜底的女孩子,可以心软善良,但过于好说话,优点也会变成缺点,甚至变成反刺向她的利剑。 谢渊监控她、分析她、骗她的那些行为,其实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她现在还能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一是因为被他囚禁,她没别的办法,二是因为她对他真的喜欢。 在一起半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这半年的朝夕相处,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太过真切,他的细心、体贴,她都看在眼里,都亲身感受,她不愿全盘将其都归为伪装。 她始终觉得,在谢渊的内心深处,他就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 可被囚禁后,她与他的每一次沟通都在提醒她,他的本性,就是强势、偏执……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淡粉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又在装吗? 那…… “好。”她抬手抱住他,“那你把监控撤了,我不喜欢被监视。只要你撤了,我就安安分分陪着你。” 话落,房间里安静半分钟,随之,男人轻笑。 他从她怀里抬起头,幽深的眼眸透着晦涩难懂的神情,“宝宝,缓兵之计?以退为进?” “……” 宋清倾回望,顶着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假装生气,“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 “你就一点都不相信我对你的喜欢?”她撒开他,“那我这半年的感情还真的喂了狗。” “不撤就不撤,随便你。”她冷着脸起身,撂下他就往主楼走。 第99章“谢渊,你,根本,不爱我。” “撤,宝宝不喜欢,那就撤掉。”谢渊大步跟上她,牵着她,“只要宝宝不离开我,宝宝想要什么都行。” 宋清倾斜眼睨着他,又一次问:“我不离开你,我就想出去。” “不行。”谢渊强硬。 宋清倾心累。 这一刻,心底涌起巨大的无力感。 她一直知道,她和谢渊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但以前这种差距被谢渊有意识的缩小了,让她有了一种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的错觉。 可现在,她清晰的感知到,谢渊如果要对她做一件事,她真的毫无反抗之力。 他答应会撤监控,但到底撤了还是没撤,她无法求证。 除了明面上能看到的监控,他是否在暗地里还装了一些她看不到的监控,那些监控的位置,角度,她也全都不知道。 她在他面前,没有半分隐私可言。 她们两人之间,看似是她想离开,看似是她有主动权,实则她才是被动的那方,是只能承受的那一方。 他的权利、地位、资源,随便拿出一个,就能压得她喘不过气,就能绑着她,让她无路可逃。 路过副楼时,她叫停了山庄接驳车。 谢渊关心道:“怎么了?” “我想再去副楼看看。”宋清倾抬眼睨着他。 谢渊沉着眸子,半晌后,他答应。 再一次进到副楼,宋清倾看着客厅的两幅画,她淡声问:“能扔了吗?” “为什么要扔?”谢渊反问,“不好看吗?” 宋清倾没做声,她推开第一扇门,里面的假人没被动过。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看,但她还是浑身发毛。 “烧了行吗?” “太可惜了。”谢渊从后环抱住她,“我做得不好吗?她们跟你多像啊。” “你不觉得变态吗?”宋清倾木着脸。 “变态?”谢渊咀嚼着这两个字,他侧眸看着怀里的女孩,“你觉得我变态?” 腰上缠绕的双手在一点点收紧,宋清倾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否认:“没有。”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按照那天的路线,推开档案室。 她依旧还是那句话。 “烧了行吗?” 谢渊站在她身侧,薄唇紧抿。 宋清倾嗤笑,她脱力般靠在墙面,“你说我要什么都行,只要不离开你。” “可你看看,我提的三个要求,你一个都没答应。” 她抬眸直视他,“谢渊,你,根本,不爱我。” “我爱你。”谢渊轻声打断她。 “你对我只是占有欲。”宋清倾不甘示弱插话,“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爱。” “我懂。”谢渊朝她走进一步。 宋清倾后退,继续道:“你不懂!你说一套,做一套。你还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可你有没有想过?本来就是你欺骗我在先。” 她讥讽地看着这满屋子的文件,背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谢渊,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学会尊重。” “绅士,谦和,温润……这些词从来都不是叶谦之的专属,你想让我喜欢真实的你,可你已经先入为主的把自己当成了赝品。” “你把自己困住,最后反倒又来怪我不喜欢你。” 她蹙着眉,毫不留情直击谢渊的心脏,“谢渊,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无关我喜不喜欢你,更无关叶谦之。真正的原因,在你不尊重我!” “你说你对我坦诚,说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可这是坦诚吗?这叫道歉,你应该因为欺骗我的事情道歉,然后弥补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把我困住。” “你犯的错,凭什么让我买单?!”她被逼的一步步后退,可语气依旧坚定,“谢渊,如果你真的想我留在你身边,你就当着我的面,把这些东西烧了,把监控全都撤了,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事!” 她梗着脖子,目视着男人的双眸陈澈坚韧。 哪怕已经被逼到墙角,她也依旧不妥协。 男人的脸色早已冷下去,眼底汹涌的暗潮看得人心惊胆战。 谢渊的上位者气息完全暴露在宋清倾面前,他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宋清倾眼睫控制不住地微颤,双手骨节用力到泛白。 她看着他一步步靠近,一米,半米…… 谢渊温热的指尖扣住她的下颌,他指腹轻碾她的红唇。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光线全数挡住,他像一座山一般,阻挡她所有的去路。 两人无声对峙着,终于,她听见他说:“好。” 副楼没了,谢渊亲手点的火。 宋清倾被他抱在怀里,她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心脏更沉了几分。 她没想到谢渊竟然直接烧了整栋楼。 为什么她对此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更加窒息,更加无路可退。 火焰灼烧着整栋楼,浓烟滚滚而上,所有的照片、假人、档案、监控,全数化为灰烬。 谢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低沉轻缓,“宝宝,满意了吗?” “我犯的错,我道歉。” “你不喜欢的一切,我都烧了。” 宋清倾听着他的声音,浑身透着刺骨的冷意。 她没有听出他的歉意,也没有听出他的尊重,她只看到了他象征性的妥协。 一栋楼,他说烧就烧。 对他来说,这栋楼不算什么。 里面的东西,也不算什么。 因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建无数栋一模一样的楼。 她不高兴,他就烧一栋。 他永远都不明白,她要的不是这些作秀样的哄,而是真心实意的尊重。 谢渊紧贴着她,“宝宝,不高兴吗?你已经很久没笑了。” 宋清倾咬紧后槽牙,根本笑不出来。 谢渊单手捧住她的侧脸,轻吻上她的红唇。 唇舌搅动间,他比烈火更加凶狠。 那天过后,宋清倾时常站在主楼阳台,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的灰烬上。 楼没了,监控真的就没了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还有东西在暗处盯着她? 副楼地下室。 谢渊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捏着最新的心理分析资料。 纸面上,那一行行字看得他心尖发紧。 ——长期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精神压抑,对您处于信任崩塌的边缘…… 方正观察着谢渊的脸色,他抬手让心理分析师先退出房间。 谢渊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对面满墙的监控上。 第100章“条件。” “嫁给我。” 谢渊盯着屏幕里的女孩,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方正说话。 “我是不是,真的逼得太紧了?” “她已经很久没笑过了,以前她很爱笑的。” 女孩站在阳台上,目光呆滞,身影单薄。 她这几天瘦了,哪怕他想着法喂她吃饭,她脸颊的肉却还是一点点减少。 她每天不笑,也不闹。 烧楼之前,她还会跟他说那些心里话,还会想办法说服他,让他放她出去。 烧楼之后,她连那些话也不说了,每天如行尸走肉般对着他。 唯一能让她眼里有点亮光的,不是他这个枕边人,而是那份毕业论文。 那双曾经对他也无比澄澈明亮的双眼,如今只剩一片死寂。 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向她坦白。 要是他可以再多一点耐心,把监控这些事藏一辈子,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比起做一个赝品,她的快乐好像更加重要。 可是有正品在,她不会需要他这个赝品,那时候,她的快乐也不属于他了。 他紧蹙着眉,闭眼靠进办公椅,整个人思绪混乱找不到出口。 他像走进了迷宫,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一条条绕,一条条试,却怎么都出不去。 方正见他这样,忍不住上前一步道:“要不您就放宋小姐出去呢?” “叶谦之现在跟文晋纠葛在一起,之前宋小姐车祸不就是文晋找人干的吗?既然是他先不老实,您也不必过多顾忌老太太那边。” “要不干脆弄个项目,把他两都放东南亚去?” “而且老太太昨天又下了一次病危,医生说这次够呛。您现在悄悄把人送出去,她发现不了的。” 谢渊睁眼,“又下了病危?” 方正:“是的,准确来说,是今早凌晨两点。” 谢渊眯了眯眼,他喉结滚动,思忖片刻后道:“姜家那边,最近怎么样?” 方正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道:“姜锐麟开年生意挺红火,借着谢氏的东风,搭上了王家、何家,姜雨嫣跟何家大儿子订婚了,准备今年端午结婚。” 谢渊:“林颜这么久的时间,一句话都没问过清倾?” 方正摇头,“没有。” “那你说,清倾心里,林颜还有重量吗?” “有吧。”方正扫了眼谢渊手中的报告,“宋小姐是个重情义的人,不说林颜,就拿宋名德来说,他自从跟林颜离婚后,每年基本就不怎么跟宋小姐联系,就这种父亲,宋小姐对他还……” 他话没说全,点到为止。 “是啊,清倾重情义。”谢渊从座椅上起身,长腿迈步到监控电源旁。 长指落在插头上,半晌,他用力拔掉电源。 整墙大屏瞬间黑下去,他道:“都撤了吧。” “全部撤掉吗?”方正讶异。 “嗯。明天请林颜来一趟,准备好清倾的身份证。” 方正懵了,哪怕跟了谢渊这么久,他这一刻也还是没跟上谢渊的思维。 谢渊:“民政局的人,请到家里来吧。” 方正明白了,他犹豫道:“可是,宋小姐现在这个状态,您要是这么做,她不会更加抗拒吗?” “她要自由,我要她。”谢渊望着方正,“一换一,很公平。” 他移步到保险柜,将宋清倾的手机拿出来,随后,他打开房间门出去,边沿着地下通道往主楼走,边说:“叶谦之跟文晋那边再放放,加大筹码。” “谢安怡那边稳定住,让谢颖推进度。干不了就让她们滚蛋。” 方正知道谢渊是想最后一次性扫干净,他点头应下。 回到主楼后,两人乘坐隐藏电梯,从地下室回了书房。 又在书房聊了个把小时工作,谢渊回到了卧室。 宋清倾听到了关门声,她依旧在阳台没动。 不多时,男人照旧贴上来抱住她。 余光中,她看到了他手上的手机。 神色微松,她稳着没动。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她微微歪头,男人顺理成章吻上她的脖颈。 他故意撩拨着,宋清倾双腿本来就站得有些僵,倏地瘫软,只能靠着他的力气站稳。 男人抱着她转身,让她面向他。 他抵着她的额间,“宝宝,你赢了。” 宋清倾有一丝茫然,她什么赢了? “我放你出去,再也不监控你,再也不让人分析你……你要的,我都答应。” 宋清倾抿唇,腰肢后仰,与他拉开距离,“条件。” “嫁给我。” “有病。” 宋清倾偏头给了个白眼。 她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了。 谢渊凝气,心里空得难受。 感受过她满眼是他的样子,再感受她漠视他的样子,心脏宛如刀割。 他之间悬在她脸侧,轻抚着她细腻的皮肤。 她虽然不躲他,也面对着他,但面色、眼神却无一不在无视他。 他见不得那样的眼神,手掌盖住她的双眼,低头势如破竹。 宋清倾咬牙。 初春的天很凉,栏杆很冷。 她浑身颤抖着,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刺激的。 遽然一颤,男人俊脸上勾起痞笑。 他起身,说出的话没个门把,“宝宝,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和心都诚实。” 宋清倾酡红着脸,闭眼不看他,也不理他。 谢渊眸色暗下去,想起上次她在阳台结束后感冒发烧,他将人打横抱起离开阳台。 听见水流声,宋清倾睁眼抓着他手臂就咬。 谢渊已经脱了上衣,手臂上,前胸腹肌上,全是咬痕,后背也挂着丝丝缕缕的抓痕。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只手抱着她,随她咬,另一只手还在接着放热水。 热气蒸腾,他感觉到女孩的体温回暖了些。 抬脚带她坐进去,他哄她放松。 见她换了个地方咬,他拿起毛巾,随手擦了擦上一个位置溢出的血珠。 随着他用力,肌肉骤然收紧,宋清倾松了嘴。 狗男人肌肉硬得很,咬多了,牙疼。 谢渊擦擦她眼角的泪水,调整了下。 他缓了缓,按着她的后颈引导。 宋清倾怒目瞪着他,拒绝意味明显。 谢渊轻笑,坏得明目张胆,“说话。” 宋清倾不吭声,只用力与他对抗。 可男人力气大,眼看要碰上,他再一次给她机会。 “宝宝,我们在一起半年,你身体我了如指掌,你也很满意我不是吗?” “不为别的,就冲着我的身体,我的钱,我的权……嫁给我,你不亏吧?” 第101章有价值的才叫商品,你有价值吗? 谢渊最后还是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但也没舍得真让宋清倾干那档子事。 他视线描摹着她的小脸,身体的餍足却填不满心里的空虚。 起身抽了几张纸,他走到阳台将地板上的东西擦干净。 翌日,宋清倾在迷迷糊糊中被谢渊叫醒,她不耐烦将他的手拍开,翻身又要睡过去。 谢渊轻笑,连人带被抱住她,“宝宝,小懒虫,再不起来,你妈妈要等的不耐烦了。” 宋清倾茫然睁眼,“谁?” “你妈妈,林颜。” 宋清倾蓦地回头,看着他确认道:“我妈来了?” “嗯,我看你最近挺不高兴的,她主动要来看你,我就答应了。” 谢渊面色无常,凝着她的眼神依旧幽深到能拉丝。 “正好一起吃个午饭,我抱你去洗手间?” 宋清倾坐起,“不用。” 换了家居服走到客厅,她望着那道背影,心绪复杂。 她跟林颜半年多没见了。 今年过年之前,她给林颜打过电话,没接。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她还发了新年快乐,没回。 宋清倾了解林颜,如果不是有事,林颜绝对不会找她,更别说从c市千里迢迢来到a市。 听见脚步声,林颜偏头看过来,目光首先落在宋清倾身后,扫了眼谢渊后,她才看向宋清倾。 宋清倾精准捕捉到林颜的局促,她敛眸,轻声道:“妈,先吃饭吧。” 林颜瞄了眼谢渊,“欸,好。” 她坐在宋清倾对面,谢渊坐在宋清倾旁边。 这顿饭吃得沉默,全程只有谢渊会对宋清倾说几句话。 宋清倾非必要不吭声,她既不怎么搭理谢渊,也不主动找林颜搭话,反正就闷头吃饭。 一直到这顿饭吃完,宋清倾都没听到林颜开口。 她放下筷子,目光平静看着林颜,“吃饱了,就回去吧。” 她起身离开,走向电梯,准备上楼。 林颜接到谢渊的眼神,立即上前拉住她,扬唇笑道:“清倾,咱娘俩也挺久没见了,这刚吃完饭,你陪妈散散步吧?” 宋清倾低头,视线落在抓着她的那只手上。 她淡淡道:“谢渊把我囚禁了,除了这栋楼,我去任何地方,他都得陪着。” “啊?”林颜有些懵。 什么叫囚禁了? 谢渊站在客厅中央,似笑非笑望着宋清倾,“宝宝,想去就去吧。” 林颜跟着附和,“是啊,你看谢先生多喜欢你,什么事都宠着纵着你。” “你出门他要陪着你,那怎么能叫囚禁呢?那是爱。” 她对谢渊打着哈哈干笑,“谢先生啊,不好意思啊,我这闺女让我宠坏了,二十几岁也不知道心疼人,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谢渊:“不会。” 林颜话里话外都在捧着谢渊,还眼盲心瞎到管囚禁叫爱。宋清倾被这段发言整得彻底死心。 她早该想到林颜会这么说。 当初谢渊去了姜锐麟生日宴,回来之后,林颜就不理她了。 现在想来,绝对是谢渊给了姜家好处。然后谢渊出于他的控制欲,让姜家跟她断了关系。 林颜对她感情本就不浓,有了姜家父女和谢渊这双重法码,天秤自然就倾斜向姜家。 她这个可有可无,且压榨完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女儿,自然说不要就可以不要。 她那时候就被彻底放弃了,现在又何必再寄希望于林颜? 也是病急乱投医,昏了头了。 听着他俩这一唱一和的,她没耐心再陪着做戏。 挣开林颜的手,她道:“妈,是他让你来的吧。” “你劝我嫁给他,他给你筹码?”她讥笑,“多少钱啊?什么项目?值得你大老远跑来a市。” 她指着谢渊,“他用这种方式逼我嫁给他,你作为我的亲生母亲,竟然还给他当帮凶?” “你们这样拿我做交易,把我当商品?” 她望着林颜,眼眶逐渐红润,“妈,我才22岁,嫁给一个囚禁我的人,你一点都不为我担心吗?你好歹……” “哎呀,行啦。”林颜咬牙打断,她扫了眼谢渊,压着声音对宋清倾呵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谢渊!谢家的掌权人!A市顶级豪门,华国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你看看这山庄,多少人一辈子见都见不着,你呢?凭着谢渊,想要多少就能要多少。” “这样的人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在这一口一个囚禁,真把自己当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你凭什么让他囚禁?”林颜上下打量宋清倾,“你除了这张脸还能看,性格,家世,学历,能力……哪样拿得出手?” “现在趁着谢渊喜欢你,你赶紧跟他扯证结婚,这样你也能过上好日子,我也能沾着光。” “还商品?有价值的才叫商品,你有价值吗?你现在的价值不都是谢渊给你的。你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跟他扯证,好好做你的富家太太。” “还我不为你担心?就是因为我是你妈,就是因为为你担心,为你考虑,我才这么劝你。”她恨铁不成钢,“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嫁个好丈夫有多重要。女人这辈子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一个好丈夫是真的,你……” “林颜!”宋清倾厉声,第一次喊了林颜全名。 她浑身气的发抖,心里最后一丝温热彻底被浇灭。 她望着林颜,这一刻好像说什么都徒劳,说什么都显得多此一举。 对于一个跟她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人,她说再多都是不识好歹,强词夺理。 这么多年,她累了。 她盯着眼前的女人,良久,她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关门前,她刀了眼谢渊。 狗男人。 想拿亲情让她妥协? 做梦。 谢渊看着电梯门一点点合上,倒觉得宋清倾最后那个白眼有点可爱,还带着些飒气。 林颜一见宋清倾走了,她慌张望向谢渊。 谢渊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按下呼叫铃,方正迅速带着人进来。 看到他的示意,方正立刻让人“请”林颜出去。 第102章谢渊:“你的狗。” 林颜急了。 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姜家的项目还等着她呢。 谢家这次开的条件特别的诱人,要是成了,利润整整5个亿。 这种事好事,不能这么放弃了。 她着急忙慌跑到谢渊面前,可还不等她张嘴说话,谢渊直接下令让人把她架了出去。 “带走。” 林颜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拖着,她边挣扎边嚷嚷:“谢先生!谢先生!你想跟清倾扯证,我还有一个办法!” “绝对让她心甘情愿!” 谢渊抬手,架着林颜的两个男人停下。 “说。” 林颜不敢歇气,“你给她钱,她从小穷,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只要你给钱砸她,任何女人都会心动的。哪怕只是为了钱,她也一定会跟你结婚。” “而且我跟她爸都不管她了,只要她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她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你。” 林颜努力想从谢渊脸上看出他的神情,可他始终面无表情,她只能接着试图说服道:“宋清倾是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的秉性。” “她跟我一样,都是从小就靠自己。只要我跟她爸都不管她,无依无靠的人就是浮萍,这样的人只要能抓住点什么,就一定会死死地抓住,死心塌地的跟着。” “您只需要先顺着她,让她心软,然后趁机给点好处。您把她的羽翼都斩断,她自然就飞不走,最后只能攀附着您,绝对不敢再离开您。” “因为她没有在外生存的本事,自然就不会愿意放弃现在这么好的生活。”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哦,还有叶家的人,一定要斩断她跟叶家人的联系,她最听那一家子人的话了,但是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从小就教她一些乱七八糟的道理,她现在这么不懂事,多半也是叶家人教的。” 林颜愤愤,聊起叶家人像是聊起了仇人。 本以为她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谢渊应该会满意了。 谁知一长段话落下去,整个大厅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渊依旧冷着脸,他眉骨高,眼窝深,灯光下的阴影浓得发黑。 一双凤眸秀长,直直落在林颜身上,像是淬了冰的寒刀。 林颜背脊僵了僵,被架着的身体主动朝门口退了半步。 这男人太吓人了。 林颜自诩以前也是做总助的人,跟着不少老板见过大人物,可没见过哪个男人身上有谢渊这么重的戾气。 他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仿佛看的不是人,是尸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看不透男人在想什么。 终于,寂静的大厅被他的声音打破。 “你最了解她?”谢渊语气讥讽,“你要是真的了解她,她又怎么会跟别人亲,不跟你亲?” “你作为亲生母亲,能气得她那么好脾气的人彻底不理你。” “这恰恰说明,你做的事,她都不喜欢,你说的话,她都不赞成。” “所以,要按照跟你相反的方向来,才对。”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电梯,轻微抬手一扬,林颜便被重新架着往门口去。 林颜被迫倒退着,她挣扎着朝谢渊的背影大喊:“谢先生!谢总!我是清倾的母亲,是你岳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尊重我!” “我这也算是给你提供了解决思路,那五个亿的项目你要说话算话啊!” 关上电梯,谢渊双手插兜靠在墙面,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习惯性拿出手机,打开监控。 意识到监控撤了,他又只得悻悻收回。 电梯到达卧室层,他迫不及待回到房间,可本应该在卧室的人却不在。 他又辗转到书房,也不再。 剑眉微蹙,谢渊心下没由来一慌。 “清倾?” “乖乖你在哪?” “宝宝?” 眉头越蹙越紧,他第一次觉得房子大了不好,没有监控,找个人都难得找。 终于,在顶楼小花园,他看到正在认真写论文的女孩。 疾步过去,他将人抱进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上。 宋清倾打字的手一顿,她仓促间将电脑推远,生怕男人过于激动干什么坏事。 她用来写毕业论文的电脑是谢渊定制的。 电脑连不上网,内部资料都是谢渊根据她的论文题目,提前准备好放在里面的。 就连写论文的软件也是谢渊自己开发的,虽可以自动保存,但宋清倾还是担心一不小心没了。 她刚敲了五百字上去,珍贵得很。 不知道狗男人又怎么了,她被迫扬着脖子接受。 察觉她亲得有些累了,谢渊直接把她抱起,让她坐在他怀里亲。 后脖颈始终被按着,宋清倾感觉嘴巴都要亲破皮了。 她试着推了好几次,男人却始终不松口。 她今天想尽量多写点论文,之前她静不下心写,心里总想着怎么出去。 现在她想开了,反正短时间内出不去,不如干脆趁着这个时间做自己的事。 而且谢渊对她的论文选题还挺有研究,这么大个行走的活资源库得用起来。 好不容易等他松开,抓着他头发阻止他接着亲,宋清倾捂着红肿的嘴唇,没好气骂他:“你属狗的吗?” 谢渊神色暗沉,被她抓着头发也不恼,反倒勾唇痞笑道:“你的狗。” “……” 宋清倾用力把他脑袋往后推,只觉这人越发没脸没皮。 谢渊收了笑意,视线落在电脑上,他主动问:“论文这么重要?重要到听不见我在叫你?” 宋清倾:不然呢? 谢渊走到顶楼楼梯口的时候,她听见他叫她了。 但她故意没搭理。 不管他是真撤了监控找不到她,还是装作故意找不到她,她都不想理。 他一天关着她,她就摆一天脸色。 要是等她搞定了论文,等她彻底对他死心了,他还关着她,那她就想办法跑。 反正她现在孑然一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真把她逼急了,大不了就干。 谢渊知道她不会理他,他转而将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稍微扫了眼,他道:“案例分析不够,把谢氏去年智能家居的案例加上去。” 听见他说正事,宋清倾来劲了。 她踩了谢渊一脚,趁他松手,迅速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她拿过电脑虚心求教:“这?场景化营销的落地细节要加吗?” 谢渊被她这变脸的速度整笑,他看了眼自己被踩的脚,不说话。 宋清倾好歹跟他恋爱大半年,明白他的意思。 她撇了眼,干巴巴道歉:“对不起。” 谢渊见好就收,他坐近了点,指着有问题的地方说:“要加,还有这个地方,数据支撑不够,最好做个柱状图……” 第103章谢渊是王八蛋 两个脑袋凑得极近,就这样平和地写了一下午论文。 谢渊靠在椅背上,蓦地感觉回到了以前。 他身体前倾,手臂从后揽住宋清倾。 宋清倾正写得文思泉涌,肩膀上突然挂上一只手,她侧眸扫了眼,抖了抖肩膀,试图让他拿下去。 这货今天下午表现还挺好的,现在又想干什么? 思路一下被打断,她有些烦躁地轻啧一声,“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渊:“不干什么,抱一下。你总不至于用完就丢?刚才问我问题的时候那么好脾气,现在又不耐烦了是吧?” 宋清倾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谢渊见她不打字了,凑近亲了亲她的脸颊,使劲贴着她问:“宝宝,我能给你的很多,真不嫁给我吗?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我都请来了。” “以后我都听你的,你想让我变成叶谦之那样也可以,只要你喜欢,好不好?” 宋清倾偏了偏头躲开他,“谢渊,你能不能别总扯上叶谦之?我们现在的问题,跟叶谦之根本没关系。” 谢渊睨着她,将她眼底的不耐烦尽收眼底。 他沉沉望着她,“为什么?” 宋清倾被他问蒙了,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是护着他?” “我都答应接着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今天下午我们不是聊得很好吗?” “你……” “停!”宋清倾打断他,“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反反复复没意思。” 她抱起电脑径直离开。 用行动表示她拒绝交流。 谢渊目送女孩走远,神色间多了挫败。 卧室里,宋清倾将电脑放到桌上,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 她望着电脑屏幕,情绪像心电图一样上下跳动。 她没控制好情绪。 刚才其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顺着他,说不定就能出去。 但她一听到“结婚”和“叶谦之”这五个字,她心里就烦躁。 发泄般拿起靠枕,她无声怒锤。 林颜的话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宋清倾彻底憋不住了,她一把将抱枕摔出去。 烦死了! 心里憋闷却无处说,心脏像扎了一根尖刺,卡在肉里疼痛难忍。 这晚,宋清倾跟谢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两人躺在床上,宋清倾单方面“殴打”谢渊。 她几乎是能拿到什么就砸什么。 憋了许久的气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谢渊被她突然的脾气弄懵了,他只是想亲她,她之前也没这么抗拒啊。 女孩跪坐在床上,拿着最后一个枕头在他身上疯狂捶打。 谢渊微蹙着眉,一次两次就算了,怎么打起来还没完没了? 真当他脾气好? 正想抓住她手的时候,女孩却扑簌扑簌开始掉眼泪。 她哭得抽抽搭搭却无声,倔强地偏过头去,不让他看。 谢渊高抬的手一下顿住,他认命放下手,任她发泄。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控诉谩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无声哽咽。 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了重伤却不肯低头的小兽,看得谢渊的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凑近了些,试图将人抱进怀里。 宋清倾怒意十足地推开他。 他低声叹气,再次试图抱上去。 宋清倾还是推开。 他干脆强硬抱上,“宝宝,别哭,好不好?” 他放软声音,“我的错,我不该让林颜来见你,也不该提叶谦之,更不该惹你生气。” 宋清倾用力推他,抓着他衣摆的手使劲撕扯,哽咽的声音里混着浓浓的怒意和委屈。 “谢渊你就是王八蛋!” “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凭什么监视我、囚禁我?!” “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让我妈一起来欺负我!” “你还,”她哽了下,说话有些不连贯,“你还威胁我,你口口声声爱我,却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想法。” “别人求婚都是甜甜蜜蜜的,到我这就成威胁了。” “我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吗?” “我做错什么了?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啊?” 眼泪砸得越来越凶,谢渊肩膀处湿了一大片。 他听着她的控诉,这一刻,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那些偏执和占有,全数被心疼和慌乱替代。 她所有的难过似乎都借着拥抱的温度传到了他心里,他将人紧紧扣在怀里,笨拙又急切地道歉:“对不起,清倾,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了,不会了好不好?”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好吗?” 他收紧手臂,像是要将她拥进骨血里。 幽深的眼瞳里含着一丝病态的惶恐与不安,他哑声解释:“宝宝,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我害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留住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监控我都撤了,心理分析师我也撤了,我没有再监视你了,你……” “我不信!”宋清倾大声打断他,“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就是个骗子,你骗了我那么久,把我心和身体都骗走了,你就是混蛋!” ——对您处于信任崩塌的边缘。 心理分析报告上的话一闪而过。 谢渊遽然松开她,俊郎的脸上浮上阴郁,他抓着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宋清倾忍不住皱眉。 男人视线冷得吓人,隐隐还带着疯意。 宋清倾心里咯噔一下,刚激起的情绪立马冷下去。 说过头了? 哪句话? 骗子? 混蛋? 还是……她不信他? 她强撑着哭腔,努力调动悲伤情绪。 她依旧哭得抽抽搭搭,小鹿般的眼里全是水盈盈的泪花。 梨花带雨的样子,看得谢渊心里那股火不上不下。 他不想用强硬手段,可他接受不了宋清倾不相信他,他要她完全的信任和爱,要她毫无保留的给予和依靠。 他自认是个冷血的人,当年母亲的仇都能潦草放下,现在又有何资格谈深爱? 可他面对宋清倾的时候,他的心、身,甚至思想都不属于他了。 它们完全不听他掌控,所有的情绪都被宋清倾牵动。 比如现在,明知道她难过,可他一听到“我不信”三个字,浑身血液就像烧起来一样躁动,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疯狂想要解药安抚。 第104章他的宝宝,好甜。(修) 大掌扣住女孩,女孩的馨香打碎他所有理智。 他又疯了。 宋清倾暗道。 她仰头,双手回抱。 谢渊被她这一举动激励。 自从副楼的东西被她看到,她就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巨大的欣喜将他整个人包裹,方才涌起的惶恐又在一瞬间消散,理智再次回笼。 大起大落的情绪在短短一分钟内转变,他放轻力道,剧烈的猛攻化为春水。 他半睁着眼,欲色十足的双眸紧盯着她。 他的宝宝,好甜。 宋清倾紧闭着双眸,长睫如蝶翼轻颤着。 她微微睁开眼,猝不及防落入那双黑瞳里。 回应的动作一顿,她失神想退开,男人却不许。 扣在女孩腰肢上的手用力一揽,大掌炽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裙传达至肌肤,安静的环境放大人所有的感官。 宋清倾微微蹙眉,忍不住…… 浓密的眼睫盖在黑眸之上,男人全程望着她,眼底的情.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屋外的雨水砸落在地面,池塘里荷花绽放,雨水淅淅沥沥落在上头。 …… “你倒是过得滋润。”姜雨嫣撇撇嘴,望着刚进门的林颜,没好气说:“见了你的亲身女儿,不要我了是不是?” 林颜是自己打车回来的。现在姜家有钱了,住进了C市的别墅区,滴滴司机虽然把她送进来了,但别墅大门距离家门口还是有几步距离。 她回来的路上下起了雨,她又没带伞,眼看雨越来越大,她只能淋着雨跑回家。 原本看见姜雨嫣在沙发上做美甲,她都顾不上擦身上的雨水,扬起笑脸就准备打招呼。 谁知姜雨嫣先一步说话,语气还这么阴阳怪气。 她扫了眼给姜雨嫣做美甲的美甲师,心里有些不舒服。 嘴角的弧度变小,她换了鞋,早上前一边抽纸擦身,一边轻声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女儿就你一个,我今天见的是投资方,可不是什么亲生女儿。” 她探头瞅了眼姜雨嫣手上的美甲,夸道:“这次做极光粉啊?挺好看的。” 姜雨嫣语气缓了缓,眼底多了丝满意。 “那是,我这双手,做什么不好看呀~”她嗲着,抬眼望着林颜,似是现在才发现她淋了雨,“哎呀,妈妈你怎么一身都湿了?” 林颜不在意笑笑,手中擦水的动作却没停。 “没事,突然下雨了而已,我看马上到家了,就淋了一段跑回来了。” “跑回来的呀!?”姜雨嫣语气拔高,不可思议道:“妈诶,你现在可是我们姜家的夫人,这穿的,用的,住的可都是最好的,你怎么能淋雨跑回来呢?” “咱们现在住的地方可是c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这小区里不少邻居都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呢,要是让人看见你在雨里大跑,毫无形象,那丢的可是我们姜家的脸。” 美甲师压低了帽檐,努力降低存在感。 这有钱人家的活真难干,要说话就不能避着她点? 她一点都不想看女儿训妈。 当着她这个外人下长辈的面子,以为自己多尊贵吗?以为这种方式真的很聪明吗? 并不会,只会让人觉得刻薄,高高在上还嚣张跋扈,阴阳怪气且刺耳无理。 林颜面色有些难看,她今天本来就没办成事,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跟姜锐麟交代,饿着肚子没吃晚饭不说,好不容易到家还淋了雨。 眼看可以休息会了,姜雨嫣又给她找不痛快。 她跟姜雨嫣以前还挺好的,自从姜家越来越有钱,姜雨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端了大小姐架子。 她之前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姜雨嫣年纪小,等以后懂事了就好了。 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姜锐麟宠到大的,她做妈妈的自然也不能让她不高兴了。 可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姜雨嫣不但没懂事,反而还越来越娇气,说话做事也越来越不给她面子。 以前在家里说说就算了,此刻有外人在,竟然也一点面子不给她。 她心里憋着火,又没处发。 姜雨嫣看她呆木站着,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算了算了,你先去做饭吧。我要吃红烧肉,记得要全素的。” 林颜蹙眉,“我去做饭?”她丢了纸巾,往厨房看,“厨师呢?” 姜雨嫣理所当然道:“我喜欢吃你做的红烧肉,我看你还没回来,我就让他们等你一起做饭咯。不让他们先做,饭菜又凉了,哪里还能等你回来再做个红烧肉?” 她嘟着嘴,目视着林颜撒娇,“妈妈妈妈~妈妈最好啦~辛苦妈妈啦!” “哦,对了,妈妈,等你做完饭,留一份给爸爸送去吧?他也还没吃晚饭呢。”她甜甜笑着,使唤别人跟使唤奴隶一样,“去给爸爸一个惊喜,他肯定会特别特别特别的高兴!” 林颜憋着气,站在那儿空了半晌,到底还是答应进了厨房。 她浑身还带着水汽,也来不及换衣服,水都没喝一口,就马不停蹄干活。 姜雨嫣勾唇,背着厨房,用空出来的手操作手机。 她给一个备注为“甜甜姐”的微信账号发去消息: [搞定~] 放下手机,她听从美甲师指示换手,照灯。 美甲师微微抬眼,将姜雨嫣洋洋得意的愉悦模样收入眼底。 她所在的美甲店是A城最轻奢的美甲店之一,做美甲这几年,她也一直是接触的大客户。 辗转在各种有钱人中间,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家庭氛围,也碰见过各种各样奇葩的事。 记得有一次给一个客户做美甲,做到一半,楼上陆陆续续下来三个男人,每一个经过那个客户都要亲一口…… 还有一次碰见豪门太太抓小三,一次抓七个,场面一度混乱到见血……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看人特别准。 姜雨嫣这个眼神,这个面部表情,一看就在干坏事儿。 而且,很有可能是要把她妈卖了的事。 第105章“想看就看。” 林颜听从姜雨嫣的话,带着刚做好的饭菜来到了姜锐麟的公司。 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她没打姜锐麟的电话。 姜雨嫣说得对,她来找他,可以当做一个惊喜。 她今天毕竟没办成事,五个亿没了,任谁都会不高兴,所以她得尽量让姜锐麟心情好点。 一路走到总裁办公室,她抬手准备敲门。 “轻点呀~” “都叫你爹地啦~怎么还这样啊……” 敲门的手卡在半空,她冻住般僵在原地。 里面,在干什么? 身体和大脑卡了足足两三分钟,里面猛地传出尖叫。作为一个五十岁的女人,那种音调她一听就明白。 猛地推开门,一室y乱。 林颜崩溃地将手中的保温桶砸过去,用心做的佳肴洒了屋内两人一身。 保温盖顺着办公桌滚落,林颜冲上去就抓女人的头发。 掀开她的脸一看,发现是姜锐麟的秘书! 田甜疼得尖叫,她身体还被锁链绑着,根本没法反抗。 林颜用力拖拽,直接把她从办公桌拽到了地上。 姜锐麟哪里顾得上她?他着急忙慌拉上裤子,反正衣服都没脱,只要大门关了,他这张老脸就算保住了。 现在时间虽晚,但公司还是有人加班的,要是听到办公室里的动静闯进来,那他身为老板的尊严就立不住了。 迅速将办公室关上,锁住,姜锐麟这才有空去看“战场”。 两个女人正扭打在一起,林颜明显占上风,田甜因为双手被绑住,所以只能用脚踹,但基本踹不到。 姜锐麟大步上前,田甜一看,立马哭喊:“姜总!姜总救我!” 姜锐麟看着她,又看了眼打上火的林颜,他蹙着眉上前,毫不留情怒斥:“你活该!谁让你引诱我?!落到如今地步,你还有脸求我救你?!” 田甜脸色一白,姜锐麟这是选了林颜?! 为什么?! 她们刚才不是还在温存吗?! 他今天下午不是还说要离婚娶她吗?! 为什么现在站到了林颜那一边? 她眼睁睁看着姜锐麟将林颜抱进怀里,他还轻哄:“好了好了,别气了,我把她开了,以后再也不招女秘书了。” “我被她下药了,神志不清还以为是你,你原谅我。”他使劲控制着张牙舞爪的林颜,“别打了,你手疼不疼?她刚才没打到你吧?” 一字字一句句,听得田甜都忘了挣扎。 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哀莫大于心死。 泄气坐到地上,她浑身脏污,头发凌乱,全身上下因为姜锐麟跟林颜,此刻已经找不出一块好地方。 她像一只丧家之犬,被绑在角落等待审判。 她望着还在哄女人的姜锐麟,心里的恨意无限资深。 她今年才25岁,只比姜雨嫣大几个月,姜锐麟.她的时候一口一个小宝贝,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 目光宛如利剑,她憎恨地刺向他。 眼看姜锐麟要哄好林颜,她报复性大喊:“林颜!姜锐麟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 啪! 姜锐麟箭步冲上去,一个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他怒斥:“贱人!谁允许你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的!” 姜锐麟的声音在耳朵里嗡嗡作响,田甜被打得耳鸣,她摔趴在地上,嘴角流出丝丝血迹。 姜锐麟重新抱住林颜解释:“老婆你别理她,她平日看着挺老实的,我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他喋喋不休在林颜面前说着,一边解释还一边带着林颜往外走。 田甜被绑在办公桌边,浑身的疼都比不上心里的撕裂感。 她目光晕眩,眼看姜锐麟将林颜带出去,她却连站起来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她后悔了,她不该鬼迷了心窍,不该听信姜锐麟的鬼话。 她才25岁,她还有大好人生,绝对不能被这个狗男人毁了。 按照她对姜锐麟的了解,他等会一定会返还回来。他要面子,一定不会让这种丑事外传,肯定选择亲自收拾她。 他要的是资源,要的是钱,而林颜的女儿宋清倾可以给他资源,所以他一定不会放弃林颜。 她明知道这些,却还是陷进去了,一个撑不过两分钟的老头子,不过就是长得儒雅点,她怎么就被哄上去了呢?! 田甜懊悔,她拖着铁链,缓了缓被打得头晕目眩的脑袋,撑着身体在办公桌里找钥匙。 她胡乱抓走所有的U盘,仓促穿了衣服就往安全通道跑。 姜锐麟安抚完林颜后,办公室早已人去房空。 看到被翻开的抽屉,里面的隐藏保险柜竟然被打开了! 神色猛然慌张,他没想到田甜一个黄毛丫头,平日看着单纯呆傻,这个时候竟然阴了他一把! 他气得立刻去追,可田甜早已半路从安全通道转进电梯,此刻人都跑到马路上了。 眼看着她坐着计程车从他面前离开,他跑得气喘呼呼,转身想去开车,却收到田甜的微信: [有种你就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只要他追上去,她就公开U盘里的资料。 姜锐麟怒声大骂,手上打出的字却极致反差: [甜甜听话,我今天也是被那老妖婆搞得没办法了,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刚刚都是为了演戏,你别生气,等我拿了那五个亿,我立马跟老妖婆离婚,娶你好不好?] 发出去。 大红色感叹号。 “艹我去你*了壁的!” 拉黑了他的田甜,这会缩在计程车的角落里,她边哭边给方正打电话。 还好她之前悄悄记下了方正的电话号码,只要联系上谢渊,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姜锐麟扳倒! 她不好过,他们就都别想好过! …… 翌日,宋清倾拿到了手机。 虽然还不能出去,但革命已然见效。 她坐在沙发上,第一时间点开微信。 一连串的信息瞬间涌入,梁知音、叶哲华、叶谦之、危婷、还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都在这二十几天里给她发了消息。 她眼眶有一瞬湿润。 原来她还被这么多人惦记着。 大部分人是在元宵那天给她发了祝福,危婷给她发了不少短视频分享,还有她的直播战绩,后面几条是问她怎么不回消息,担心她出事。 最后一条是“她”回的,说过年复工,又跟着老板出差没信号了。 谢渊这混蛋玩意还模仿了她的语气,没让危婷怀疑。 随即,她视线落在叶谦之那条聊天框上,悬停查看的手迟迟不敢点下。 谢渊能干出伪装、监控、偷拍、分析、囚禁这种事,那这手机会不会被动过手脚? 她要是现在问叶谦之的身体状况,万一被谢渊知道了,他会不会又发疯? “想看就看。”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飘出,鬼魅般带着凉意。 宋清倾浑身一激灵,装作若无其事关了手机。 提唇回头,像昨晚一样乖巧道:“你忙完啦?” 第106章他要,她就必须给。 谢渊站至她身后,两人隔着沙发靠背,一高一矮对望。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沉磁性,“我说了,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 “你想看,就看吧。” 他弯腰,鼻尖抵上她的,缠绵轻唤:“乖宝。” 偏头,微扬下巴,薄唇吻上。 宋清倾本来想躲,今天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亲了十几次了。 早上起来被他亲,洗漱完又亲,吃了饭还亲,起身喝口水,回来还要亲…… 反正做什么事情,最后都是以亲她结尾。 好不容易等他接了电话去忙工作,现在回来又亲。 这亲得实在太频繁了,她不想亲了。 以前谢渊“装”的时候,他真的收敛不少,每天虽然黏人,但行事作为有度,什么事情都见好就收。 对她的拒绝和躲闪也会忍让,现在彻底暴露,越发霸道,一次比一次得寸进尺,从来不给她躲闪和拒绝的机会。 他要,她就必须给。 把她亲得气喘吁吁,他换了地方。 白嫩的脖颈微扬,她轻咬唇,“可以了……” 男人叼着软肉,喉结滚动,缓了片刻才松开。 他眯眼,近在咫尺的位置印着一抹鲜红。 太诱人。 宋清倾刚准备退开,没想到男人又扑了上来。 她压着脾气,强忍着刺痛纵容了一次又一次。 狗男人的本性太难满足了,这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怀里的女孩乖巧得出奇,谢渊轻咬她的锁骨,眼底的了然被尽数掩藏。 他的乖乖长大了,知道跟他玩心眼了。 看来这半年,她跟着他学了不少商业手段,没想到最后举一反三用在他身上了。 半小时后,宋清倾顶着一脖子的红痕听男人说:“宝宝,我在城郊有一个平层小庄园,地方不大,但风景不错,今天下午带你过去。” 宋清倾乖乖嗯了声,她现在要去哪,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何必通知她,反正除了自由,她去哪都不高兴。 下午…… “这里怎么这么多小动物?!”宋清倾没忍住惊叹。 谢渊的平层庄园其实有点像个农场。被高墙围起来的空间里,庄园大概被分为五个部分。 一栋四室两厅的主楼小平层,一栋员工住的副楼,一个种满了各种花草的大花园,一汪养了各种鱼的池塘,还有一个小型动物园。 里面虽然都是些家养小动物,比如小羊、小鸡、小鸭什么的,但她们至少鲜活,显得这里有活气。 不像半山别墅,冷冰冰的,偌大的地方全是用钱堆砌出的奢侈豪华,看似多牛逼,其实住在里面像躺棺材,冷冰冰且死气沉沉。 谢渊见她微微扬起嘴角,侧头对方正道:“主意不错,年终翻倍。” 方正:“谢谢老板。” 谢渊:“猫呢?” “放屋里了。” “嗯。” 见谢渊抬步准备往宋清倾那边去,方正赶忙叫住他。 正事还没说呢,这会要是把谢渊放回宋清倾身边,今天的工作只怕就汇报不完了。 “谢总,谢安怡那边搞定了,离婚撤销了。”方正看了眼平板,又道:“田甜手里的资料核实完了,没问题。” “ai医疗那个项目的第二阶段正式推进了……” 一脸说了十几分钟,全是上午交代,下午就尽快办理好的部分事宜。 谢渊一直望着不远处的女孩,见她一脸柔和跟小动物互动的样子,他心口发软。 耳边的男声还在滔滔不绝,他侧眸,“你拿主意就行,别说了。” 方正:…… 他顶着压力,“还有最后一件事。” “宋名德这货去港湾区呆了半年,欠了一屁股债回来了,他见不到谢颖,现在正到处找宋小姐。” 谢渊眯眼,周身气压瞬间低下去。 他视线依旧落在宋清倾身上,寒声对方正说:“林颜不是姜家的夫人吗?姜家有钱。” “资料什么的,记得送点过去,就当他未来女婿孝敬他的了。” 方正明白了。 他拿着他的平板,特别有眼力见地小跑离开。 宋清倾专心致志在给小羊拍照,身后猝不及防贴上来坚挺的身体,他肘了肘他,“让开,我拍照呢。” “毛球在屋里。” 宋清倾心下惊喜,但努力没表现得太明显。 她跟毛球已经朝夕相处半年了,这次二十几天没见它,真的很想它。 她甩开谢渊,站起身便直奔屋里。 毛球正一点一点巡视着她的新领域,发现有人进来,她非一般缩进猫窝。 “毛球~球球~” 听到熟悉的声音,毛球探头。 发现妈妈,跑向妈妈,保住妈妈。 宋清倾埋在毛球身上狂吸。 谢渊靠在墙面,望着这一幕,情不自禁上前,将一人一猫都抱进怀里。 春季的A城雨水多,就这一会的功夫,外面又下起了雨。 雨滴染进地面,春风裹挟着草木香吹进屋内,宋清倾望着屋外,没有推谢渊。 她不知道谢渊为什么突然带她来这,但比起半山庄园那种严防紧密的地方,这个小庄园的安保人员显然少很多。 而且这里虽然是郊区,但出去很方便。 像半山庄园,她要是徒步下山,至少也得一个小时,下山以后还得继续走好远才可能碰得到一户人家。 而她一路转场到这里,就发现这周围其实都住了不少人家,要是能出去,求人帮忙就简单很多。 可谢渊怎么会突然带她换地方呢? 他要囚禁她,自然要选在防守严密的地方,为什么会是这? 难道她的方法见效了? 不应该啊,从烧副楼那天开始,到现在也才十几天。除了把手机还给她,他也没表现出特别心软的行为,依旧那么霸道。 难不成是看透她的想法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表现得过头了? 可昨晚不是哭过了吗? 脾气也发了呀…… 这狗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一双黑压压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什么想法,每次对视就像要吃了她,除了能看出来那方面的欲望,其它什么都没有。 第107章 钓上来几条鱼,晚上就几次 两人就这样对望,男人长指轻抚宋清倾眼尾,指腹划过睫毛,带起震颤。 他的神情肉眼可见柔和下来,恍惚间,宋清倾有一瞬觉得他们又回到了那半年。 她偏开视线,怀中毛球安逸地在她怀中打着呼噜。 如果单看两人一猫的站位和姿势,屋外春光细雨,屋内暖香萦绕,倒也称得上岁月静好。 但破开外表看内里,两人的心底却各有沟壑。 谢渊替她捋了捋耳侧的头发,“宝宝,晚上我做饭,有想吃的吗?” 宋清倾刚知道副楼的事时,她有好几天处于拒绝进食的状态,但烧了副楼,她的状态又好些了,至少愿意配合吃饭。 从那时起,谢渊只要有时间,就亲自下厨。 宋清倾扫了眼门外的池塘,她刚才看到池塘里有鱼。 “我想吃鱼,”她抬眸望着谢渊,“新鲜的鱼。” 谢渊听懂了她的意思,他勾唇轻笑,纵容道:“好,那老公亲自钓鱼给你吃。” “但现在这么大的雨,外面温度也不高,钓鱼不太容易。” “所以,我钓上来几条,晚上就几次。” “算是宝宝对我的嘉奖,怎么样?” 他微微弯腰,与宋清倾平视,丝毫不掩饰涩心。 宋清倾即刻拒绝,“我不吃鱼了。” “那不行,”他松开她,方才的温和商量恍如一场梦,强硬道:“答应宝宝的事,一定要做到。” 迅速换了雨衣,他拿起钓鱼装备就往外走。 宋清倾没拦他,好不容易把他调开,她得抓紧时间。 装作参观,她迅速将整个主楼走了一遍。 主楼地方不大,房间也就那么几个,可是她没在主楼找到监控以及监控屏幕。 之前在半山庄园,谢渊将那些监控都放在了副楼,这里的副楼是工作人员宿舍,他总不能还放在那边吧? 难道,他真的把监控撤掉了? 他之前在半山庄园找不到她,不是装的? 正思忖着,她手机忽然响铃。 低头一看,是叶谦之。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宋清倾猛地回头,她将房间又查看了一遍,确认真的没有监控。 凝视着断了又打回来的电话,她犹豫着接下。 “清倾!清倾是你吗?!你怎么样了?你在哪呢?安全吗?” 电话刚接通,叶谦之着急担心的声音就从电话中传出。 宋清倾听的有些动容,也有些心惊胆战。 她警惕地望着池塘边那抹身影,压低声调道:“谦之哥,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打了你多少电话,你一个都没接,你现在在哪?谢渊把你弄到哪里去了?” “清倾,你还生我的气吗?我那天……” “我知道,”宋清倾出声打断,“我知道你是事情太多,一时想歪了,口不择言。” 对面静默了会,才又传出声音道:“清倾,资料的事,是我气上了头,是我想歪了。” “但想和你在一起的事,是……” “谦之哥,别说了。”宋清倾望向谢渊,心口莫名发虚,“那天的对话,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不要再提起了。” 叶谦之想插话,宋清倾却不愿给他机会,“你身体有没有事?去看医生了吗?” 叶谦之直接跳过她的话,“清倾,你跟谢渊分了吧,他那种人情绪不稳定,肯定会伤害到你的。” “他不会的。” 宋清倾下意识出口反驳。 她抿唇,语气里带了些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 谢渊现在对她的态度虽然极端强硬,但仔细算来,他并未实质性的伤害她。即便那种事上放肆了些,他也从未真的伤到过她。 而且…… 她就是觉得,谢渊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沉默。 过了会,叶谦之道:“清倾,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恋爱脑。” 宋清倾抿唇,落在谢渊身上的目光黯淡了些许。 原来她这是恋爱脑吗? 叶谦之又道:“算了,你别担心我的伤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还有,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谢渊断了你和外界的联系对不对?就像上次你说去出差一样,说不定是直接被他关起来了,否则你不会20多天都不回我消息。” 他语气隐约带着愤怒,“我就知道谢渊不是什么好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实则阴鸷变态,手段狠厉,思想扭曲!” “清倾,你一定要清醒!千万不能再陷进去了!” “他现在对你再好,都是装出来的!只是有钱人的一时兴起!等你真的全心全意爱上他,他就会像谢安怡对我一样对你!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而且依照谢渊的权势,你绝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玩弄你、绿你啊清倾!” “你千万不能糊涂啊!” 宋清倾靠着墙壁,攥着手机的骨节隐隐发白。 她目光依旧黏在雨幕里,男人没在亭下,随意坐在了池塘边,墨色的雨衣被打湿,他挺拔着背脊,正在认真钓鱼,并未注意到她这边。 回忆起曾经与谢渊相处的一幕幕,再对比半山庄园里那些令人窒息的东西,那种巨大的割裂感让她在感性与理性间反复横跳。 她心口揪得发紧,喉咙酸涩干哑,半晌,她低声开口:“谦之哥,我会把控好分寸的。” “你怎么把控?!你刚才维护他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你把控不了了!”叶谦之有些急了,“算了,什么都别说了,你把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你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起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你已经被他带歪了!” 宋清倾低声解释:“不是的,我没有被他带歪……我真的有分寸,我……” 话未说完,她忽然看见谢渊钓上来了一条鱼。 男人拉着鱼线,将大鲫鱼摆在空中向她这边展示。 他隔着朦胧雨雾的视线由柔到冷,宋清倾几乎是下意识就跟叶谦之说了再见。迅速挂断电话,她静立看他,双眸无声。 叶谦之紧蹙眉头,立马重新拨回去,可这次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他给宋清倾发消息,消息也没回。 二十天的时间,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现在却突然挂断。 宋清倾现在和谢渊单独待在一起,一定是谢渊逼迫她挂断的! 不能再这样了,他一定要想办法让清倾逃离那个深渊,不能让清倾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第108章狗男人 “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把你弄出来的,你别打个电话又回去了。” 文晋坐在单人沙发上,他依旧穿着一套粉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油亮有型,加上坐姿随意,明明是花花公子做派,可那张略带妖艳风流的脸上却布满阴沉,像极了带着戾气的冤鬼。 叶谦之收起手机,斜着睨了他一眼,压着嘴角没有出声。 文晋嗤笑,“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想回去吗?” “现在谢安怡不愿意跟你离婚,你公司又运转不动,这些事出自谁的手笔,你应该清楚吧?”他勾着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要不是我,你现在指不定还被关在医院病房呢。” “哦,也有可能是哪个精神病院,就像谢渊关他爸一样。” “什么意思?”叶谦之蹙眉,从窗前走到文晋对面沙发坐下,“谢渊他爸不是精神病?” 文晋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 “你竟然连这都不知道?谢安怡好歹跟你结婚一年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告诉你,你这婚结得可真失败啊!” 他连连摇头,看着叶谦之的眼神像在看一条可怜虫。 叶谦之最讨厌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不喜欢没有掌控感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当成下位者。 可在谢家,没有人把他当成平等的人。 即便是谢安怡,也永远以一种施舍的态度对他,总说他能跟她结婚,是他高攀。 从公司资源、人脉,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在她面前永远低一等。 现在就连谢家养子都能给他眼色看! 他叶谦之好歹也是A城商业上的新秀,若不是谢渊的打压,他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但偏偏,面对文晋这样的态度,他却不能表达不满。 他现在各方面都被掣肘着,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谨慎,否则真的很难从谢家人手里逃脱了。 压了压心底的不甘与火气,他放低姿态,“我当然知道谢渊在背后搞我,但他是谢渊,你们谢家人都拿他没办法,我一个外人,能怎么办?” “至于谢安怡,”叶谦之垂眸,“我从来都不喜欢她,要不是为了谢家的资源和人脉,加上当初那十个亿,我不可能跟她结婚。” 文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发冷沉。 恶心玩意。 叶谦之抬眸,对上文晋转为淡漠的眼神,“她不跟我说谢家的事,不就正好说明她心里没有我?这样对你来说,不是更有利?” “不过……”他添了几分玩味,“你也是挺贱,谢安怡那种爱被骑的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给你戴的绿帽子?那你以后可有福了,绿帽子可以每天换着戴。” 文晋放下二郎腿,手肘撑上膝盖,无视他的嘲讽,淡然道:“我喜欢的女人,即便给我戴绿帽子,我也喜欢,不像某些人,爱过的不承认,爱你的看不见,现在要离婚了,又屁颠屁颠打电话过去,说什么要救别人于水火。” 他站起身,眼底露出不屑与鄙夷,“就你现在这德行,宋清倾跟了你也是吃苦,还不如跟着谢渊吃香的喝辣的,至少不愁钱花。” 叶谦之刚扬起的笑意渐退,心里的火愈发旺盛。 谢家人都一样,不管有没有血缘,都是贱人。 他在这场婚姻里明显就是受害者,被诓骗引诱着结了婚,现在还离不掉。 谢家给的那点资源和人脉不过是一点施舍,连补偿都算不上!还害得他公司濒临破产,真正爱他的清倾也被谢渊霸占! 文晋这个口头上的合作方,除了会动嘴皮子,根本就是个草包!还帮着谢家人挖苦他,简直傻*! 要不是因为谢安怡和谢渊,按照他的能力,现在公司肯定能上市! 没有了谢家人,他当初也不会被鬼迷了心窍,更不会放任清倾跟别的男人接触! 现在跟他结婚的说不定就是宋清倾,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又何至于搞成现在这样? 都是因为谢家人耽误了他,害他沦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况! 文晋压根不在乎叶谦之在想什么,他一面起身往外走,一面吊儿郎当哼着小曲。 叶谦之目视他的背影,“谢家的事你还没说!” 文晋摆手,关门离开,摆明了不想告诉叶谦之。 ……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谢渊轻捏着宋清倾的耳垂,语气平和缱绻中,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窥探强势。 宋清倾偏头,后退一步道:“你对我不是全方位监控?明知道的事情,还来问我做什么?” 她蹲下身,伸手跟毛球互动。 毛球正在喝水,被她这一打断,水也不喝了,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谢渊,缓慢退后两步,咻一下缩进了猫窝。 宋清倾余光关注着身后的男人,脑子里胡乱猜测着他的反应。 毛球跑这么快,肯定是因为谢渊脸色吓人。 谢渊垂眸盯着跟前的女孩,迟迟没动。 宋清倾也不动,就这么蹲在。 两人在无声中较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腿部传来丝丝麻意时,身后男人动了。 宋清倾直接被整个抱起,男人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她稳稳放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提着鱼走到她面前,眼神示意让她看。 宋清倾无语,狗男人这个时候还不忘那档子事。 她撇开眼,不看。 谢渊强制性在她面前比了个六,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宋清倾瞄着他的背影,等他关上厨房门,她才慢慢开始动腿。 麻意席卷,她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控诉:“狗男人。” 谢渊做饭很快,他弄了三菜一汤。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时蔬青菜,还有一碗以鲫鱼汤为底的菌菇豆腐汤。 鲈鱼和鲫鱼都是他刚才钓上来的,时蔬是后院菜地里种的,大虾也是让人刚送来的,所有食材都很新鲜。 谢渊手艺很好,在一起这半年多,更是越发精进。 宋清倾本来还赌气不想吃,但闻到饭菜香气,她的行动比思想诚实。 谢渊给她挑了鱼刺,将鱼肉放进她碗里,见她吃得高兴,这才道:“所有的监控监听设备都撤了,心理分析师也撤了,我不知道你跟谁打电话,但我能猜到。” “乖乖,你那心虚的样子,一看就是叶谦之。” 宋清倾:…… 第109章动不动就咬她 吃完饭,谢渊伸手就要抱她,宋清倾吓得不轻,生怕天还没黑就要运动。 狗男人本性暴露以后,那方面越发管不住,讲又讲不听,喊又喊不住,只能躲。 她灵活走位闪开,“雨停了,我想去散步。” 衣角擦过指尖,谢渊没说什么,转而牵着她出了门。 雨后的空气里浸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风一吹,带上几分沁人的凉意。 挨着墙的小径上,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侧边墙上爬满了青翠的爬山虎,湿漉漉的叶子垂落下来,残留的雨珠顺着纹理滑落。 如果没有高墙之上的铁丝网,这面墙也不失为一道风景。 宋清倾被谢渊牵着,脚步放得很慢。 谢渊没暴露本性之前,她们也经常会在饭后出去散步。 金域壹号旁边就有一个很大的绿化公园,那时候,他们每天手牵着手,就像现在这样漫步在小径上。 偶尔走累了,谢渊会带着她坐在石椅上休息会,兴致来了,会把她藏在怀里亲一会,在她耳边说说情话,每次哄着她配合回应的时候,也都温柔得不像话。 不像现在,动不动就咬她。 她锁骨边都没一个好地方,深深浅浅,全是他弄的。 狗男人每次就喜欢亲那么几个地方,锁骨不让亲了就小腹,小腹不让了就那…… 反正怎么都要咬她几口,一咬还不松,非要她喊才停,恶劣的样子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没忍住刀了他一眼,甩开手不想理他了。 谢渊才觉得两人氛围好一点,还有些幻视以前散步的时候,没想到下一秒就被白了一眼。 他有些茫然,重新跟上,强制性再次牵上宋清倾的手。 “怎么了?” 宋清倾想甩开没甩掉。 她微微嘟着嘴,满脸不高兴,“不想理你了。” 谢渊:“……” 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不太想理我吗? 除了聊论文和工作的时候,哦,还有那天晚上主动了一下,其他时候都没什么笑脸…… 他沉默半晌,“我说了,监控真的都撤掉了。” “我不信,你能骗我半年多,不对,是一年。”宋清倾垮着小脸,“从当老师的时候你就在装,整个人的性格都能骗我一整年,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诓骗我?” “而且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没了心理分析师,谢渊有些拿不准宋清倾的情绪,只能就按照他的理解跟她相处。 他实在不想跟清倾一直这么不冷不淡的相处,时间长了,他真的受不了,总觉得她越来越不喜欢他,总觉得她随时就要彻底离开他。 干脆拦住她的去路,“那你说,怎么才能信我。又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 宋清倾委屈巴巴盯着他,眼眶肉眼可见变红。 谢渊一下懵了,“你……我错了。” 宋清倾敛眸,这一次,她很轻易地甩开了谢渊的手。 绕过他,她慢吞吞朝前面凉亭走去。 谢渊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脑子里不断复盘今天做的事。 宋清倾一屁股坐在凉亭的软凳上,望着不远处长势茂盛的兰草,心里盘算着怎么说。 眼看论文要写完了,她得出去了。 一直在这耗着,她待不住,也不想待。 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学校那边给了充足的时间实习,这是她彻底离开象牙塔的关键时刻,也是她要为以后正式上班打基础的时候,她不能浪费这段时间。 她的人生没有人兜底,人心也瞬息万变,她没有资本和时间浪费。 她也曾经有过想和谢渊一直在一起的想法,毕竟那半年,他们的生活真的给了她家的感觉。 可现在…… 她很想相信谢渊,但他瞒着她监控了她一整年,她真的没法再轻易给予信任了。 上次看到的那些刁钻角度的监控画面,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拍出来的,这足以说明,依他的财力物力人力,只要他想监控她,她根本无从考证。 她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每次想起来,她都觉得背脊发凉,浑身胆寒。 谢渊见她呆坐着不说话,绕到她身后,抬手环抱住,放柔嗓音问:“乖乖,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细腻白嫩的皮肤上激起一丝痒意。 宋清倾缩了缩脖子,收回思绪,她道:“我疼。” “哪里疼?”谢渊立即紧张起来,上下打量她,满脸关心。 宋清倾:“心口疼。” 她越发委屈,“谢渊,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是不是?你现在一点都不顾忌我的感受,我之前还晕过去了,你也一点不在乎,之后还是那么用力,根本不关心我愿不愿意,也不在乎我想不想要。” “我让你钓个鱼,你也能跟那种事联系在一起,你为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想玩弄我对不对?” 眼泪扑簌簌地掉,女孩鼻头眼眶都泛着红,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谢渊心口堵得慌。 他不太会哄人,只能把以前心理分析师写的那些话又翻出来说。 宋清倾不领情,推开他继续哭。 谢渊心里有些躁,抬手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强硬将人拢进怀里。 “不要了,不要了行吗?今晚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行了吧?” 他语气妥协,隐约还掺着些赌气和烦闷。 “你也不用说别的了,以后我就接着装叶谦之,这你总高兴了。” 宋清倾蹙眉:“我不是让你装叶谦之,我不喜欢他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是,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谢渊声音不自觉拔高,心里的烦躁上涌,这段时间压着的脾气一下压不住了。 他松开她,盯着她布满泪水的小脸,胸膛气得大幅度起伏。 宋清倾本是硬挤的眼泪,现在一听他这语气,眼泪反倒不用硬挤了。 她哭着说:“你凶什么凶啊?!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要是一开始不骗我,我们会变成这样吗?!是你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做到,我被你骗了心还骗了身,现在连自由都没了!我委屈控诉都不行吗?!” 谢渊越看她哭,心里越堵得慌。 他偏头望着小庄园里的风景,只觉自己带她来这就是个错误! 本想着让她换换心情,谁知道第一天就又吵架! “行!我的错!”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他不想跟宋清倾吵,这段时间关系本来就微妙,吵来吵去的,关系只会更差。 第110章不能怕鸟飞,就折断鸟的翅膀 两人不欢而散,宋清倾坐在凉亭里望着他大步离开,眼泪彻底控不住了。 她抬手想擦掉眼泪,可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到底要怎么跟谢渊相处? 她像一脚踩进沼泽里,拔不出,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往下陷。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独立,想工作,想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想要尊重,想要自由,想要可以完完全全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求父母给钱的生活,也不想再因为任何人的抛弃和离开而伤心、落空。 没有本事为自己兜底的日子,全靠别人过活的日子,她真的不想要了。 可她的心又放不下谢渊。 她对谢渊的喜欢是实实在在的,哪怕知道谢渊的本性不像以前那样,可她就是放不下。 她知道谢渊也喜欢他,可他的喜欢太极端,她想让他尊重她。 他可以强势,可以有占有欲,可以嫉妒,可以吃醋,这些情绪都很正常。 试问他如果有一个从小一起玩的女孩,他曾经还暗恋过那个女孩,那她也会因此不确定他对她的喜欢有几分真,也会在他和那个女孩相处的时候感到吃醋、嫉妒、心里不舒服。 可有这些情绪,并不代表就可以去监视他,并不代表可以关着他。 就像不能因为害怕鸟飞,就选择折断鸟的翅膀。 风掠过凉亭,眼看谢渊进了屋,她垂下脑袋,独自消化情绪。 忽然,肩上一沉,清幽的木质调香气闯进鼻尖。 宋清倾余光望着站在身旁的男人,她抬手拢了拢肩上的披风。 谢渊给她把帽子戴上,挡风。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不吵、不争。 却也都不愿意妥协。 晚上,宋清倾躺在床上看手机。 她随手打开了一份资料,眼睛盯着却根本没看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谢渊身上,他躺在她旁边,好像也在看手机。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谢渊盯着手机里的女孩,用照相机的自拍功能对着她的方向窥探。 他的宝宝为什么不翻页? 那页报告里的数据那么难懂吗? 不是跟之前接触的一个项目类似吗?套换一下就好了,怎么要看那么久? 宋清倾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一眼,这时,微信跳出弹窗,是危婷。 [清倾!你爸爸和你妈妈去学校找你了!说你被谢教授包养了,还说你被关起来了!现在好多学生议论,你快看学校校园帖!] 宋清倾心尖一颤,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她强忍指尖颤抖,点开危婷发的链接,校园贴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刺眼的标题撞进眼底——《惊!某系宋姓女学生被包养、囚禁!其父母找不到女儿,心急如焚!》 宋清倾快速扫了一眼,全文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她的名字,但几乎把她的专业、年级和班级全都爆出来了。 而且下面还有她爸妈在学校的照片,她爸之前就在学校露过面,只要关注过校门口那件事的人,基本都能认出来。 所以看了这篇帖子的人,随便翻翻评论就能知道这位“宋姓女学生”是她。 宋清倾盯着帖子良久,倏地觉得还挺好笑。 宋名德和林颜这两个七年都没见过面的人,现在竟然因为她见面了,还一起去学校找她。 几乎是第一瞬,她就猜测,他们是冲着谢渊的钱来的。 宋名德离了钱家,过了这么长时间,可能兜里没钱了。 林颜那天可能没在谢渊这拿到好处,想找别的办法。 这两个人倒是臭味相投,难怪能当十几年的夫妻。 只是可惜了,她现在出都出不去,外面就算塌了,她也感受不到。 他们找她,再怎么在学校闹,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至于学校里那些声音…… 她决定跟谢渊在一起的时候,就想过会被议论。 如果能瞒住,那自然是最好。 但现在瞒不住了,她情绪波动很正常,但并不会因此着急上火。 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再焦虑、再烦恼,也没用。 只能调整情绪,努力想办法解决。 这时,危婷又给她发来信息。 [宝子,你人呢?不会真的被囚禁了吧?!] [宝子!回消息啊!] [你别吓我啊!] 宋清倾能从她发的字句中看出关心,正准备回消息,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宋清倾微微偏头看了眼身后的谢渊,思忖片刻,还是选择直接接电话。 免得他觉得她是跟叶谦之打电话。 “喂,婷婷。” 危婷在电竞椅上一下坐得笔直,”姐妹,你现在在哪啊?你还好吗?你前段时间说是出差,那么长时间断联,不会真的是被困住了吧?!“ “你千万别怕!我可以去救你!你快把地址发给我!我报j!就算是谢渊也不能随便控制你自由!” 宋清倾听得心软软,她没想到危婷竟然能这么说。 说实话,她很心动,很想有人能帮她出去,可她并不想让关心她的人担心。 危婷也只是个学生,哪怕家庭条件不错,在谢渊面前却算不上什么。 危婷帮不上她的,要是说了,危婷只会因为担心她而着急。 与其让危婷着急,不如干脆不说。 危婷能关心她,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她微微扯唇,“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真的没事啊?”危婷反复确认,“可是你爸爸妈妈都跑来学校问辅导员了,他们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清倾,我知道你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解决,也知道你的父母对你一般。” “可我不想关注你为什么跟谢老师在一起,也不想管你和谢老师、以及你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需要我,我一定全力帮助你!” 宋清倾鼻头一下就酸了。 她拉了拉被角,小半张脸捂进被子里,闷声道:“谢谢你,婷婷。” “这要谢什么?”危婷声音清脆,“你是我朋友!帮助朋友不是应该的嘛?!” 宋清倾:“你不怪我没告诉你,我是跟谢渊谈恋爱吗?” “为什么要怪?你跟谁谈恋爱我都不关心,谢渊又怎么样?我才不管他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呢,你才是我的朋友,我关心你好不好就行了,你谈恋爱又没犯法,也没做什么坏事。而且我觉得,我姐妹能力超强,处处都优秀,长得也好看,性格还好,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不管你跟谁谈,都是对方赚了!” 第111章不破不立 宋清倾听着这些话,强撑的平静被打破,眼泪又打湿眼眶。 她原本一直独自消化情绪,那些无法表露的委屈、无人理解的想法,还有矛盾反复的情绪,这段时间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心口。 她习惯了什么都藏着,连这几次在谢渊面前哭,目的也是为了让他心软放她出去。 可当所有的情绪都混杂在一起,她自认坚硬的保护层其实一戳就破。 她很渴望被看见、被肯定,被有尊严地偏爱。 她的这份期待在父母那里无数次落空,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在谢渊那得到想要的肯定和偏爱。 偏偏,他却给不了她尊重。 上次在半山庄园,林颜说的那些话像刀子、像冰雹,砸进她耳朵的时候,她觉得周围一片灰暗。 她逼着自己忘记,逼着自己放下、无视,可心里的伤口却始终无法愈合。 她没法跟谢渊说心底的难过,因为林颜就是他找来的。 她也不想找身边人抱怨哭诉,传达负面情绪,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会有生活的烦恼。 她觉得既然是自己在乎的人,就不应该给对方带去负面情绪。 但现在…… 原来她在危婷眼里是那样好的人。 她的朋友,在无条件地选择、偏爱、尊重她。 宋清倾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得发颤:“婷婷,真的真的,谢谢你。” 身后,男人覆上来,将她环抱进怀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抱着她。 宋清倾没动,也没推拒。 等她跟危婷打完电话,谢渊的电话又响起。 他先是将宋清倾转了个边,让她面对着他。 一手拿纸给她擦眼泪,另一只手拿起电话接听。 电话那头,方正的声音清晰传出。 “BOSS,控住了,所有的声明都发出去,宋名德和林颜我也收拾了。” 听到那个“收拾了”,宋清倾红着眼抬头。 她懵懵地望着谢渊,下意识觉得“收拾了”听起来有些血腥…… 谢渊低声对方正道:“今年奖金扣除,下次再办砸……” “没有下次了。” 方正即刻回答,语气正常,其实心在滴血。 他一年的奖金高达百万啊! 这次确实是他的失误,眼看着林颜原谅了姜锐麟出轨,宋名德拿着资料去找姜锐麟和林颜要钱,田甜那边也暂时稳住了,本以为各方都制衡好了,不会闹到宋清倾这来。 却没料到林颜转头变卦,竟然跟宋名德一起威胁姜锐麟给钱。 事情发展到这,方正也觉得正常,林颜知道姜家有大雷,依她那种自私自利的性格,在姜锐麟出轨后直接离开姜家也在意料之中。 可他没想到,从姜锐麟那拿了一笔钱后,两人又策划着一起找宋清倾,试图在宋清倾这也坑一笔。 还不要脸地去学校造谣! 明知道宋清倾背后是谢渊,他们还敢这么恶心,简直是想钱想疯了!又蠢又恶! 害得他今天一下飞机就要紧急处理事情! 方正端正严肃的脸上出现一抹罕见烦操,忍不住吐槽:“早知道飞机上就吃点飞机餐了,饿死了!” “难怪都说蠢人比聪明人难对付!两个傻*!” 谢渊挂了电话没多久,宋清倾手机传出提示音,危婷说帖子竟然全部被下了,关于她和谢渊的事情也都被封锁了。 谢氏沉寂许久的官号还发了声明,文案内容没有半句含糊,直接说明谢渊和宋清倾是正常恋爱关系,感情认真稳定,不存在任何包养关系,相关造谣内容已取证,将依法追究造谣者责任。 声明结尾更是直接点明宋名德和林颜要钱的心思,言明所谓父母关心女儿,不过是利益驱使下的伪装做戏。 宋清倾看着公告上的声明,她最怕让人知道她和父母关系不好。 因为她的原生家庭过于不美好,所以她害怕被人指指点点,怕被贴上不堪的标签,怕别人的异样眼光。 害怕像以前一样,被身边的同学和小孩子围起来嘲笑霸凌。 小时候,因为宋名德和林颜从来不去学校,所以很多人就传她是野小孩。 有人知道她经常和叶谦之在一起玩,还造谣她是叶家的童养媳…… 是被父母卖了的,被抛弃的人。 那些尖锐的话,她记了很多年。 小时候的她只能咬着牙忍着,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假装不在意。 其实她很在意。 她一边知道自己没错,一边又忍不住害怕别人的言语和眼光。 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僵,她听见谢渊说:“宝宝,我又私自做主了,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和父母的关系挑明,对不起。” “但我不想再看你因为他们伤心难过,他们不配当你的父母。” 他放柔了声音,轻哄:“你要是生气,你就发泄吧,别忍着,行吗?” 心理分析师以前的报告里写了,清倾是很能隐忍的人,所有的情绪都不肯向外透露半分,因为得不到所需的情绪关怀和肯定,便选择独自承受。 可不破不立,只有让她直面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她才能真正从过去走出来。 他承认他强势,承认他自作主张,可哪怕清倾又会因此跟他生气,他也一定要这么做。 他见不得那些人总欺负她! 宋清倾望着他,良久,她放下手机,抬手抱住他,窝进他怀里。 谢渊有些讶异,回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 他没想到宋清倾是这个反应。 “乖乖,你放心,谢氏的法务部很强的,而且我们的恋爱谈得正当,没人会说什么,也没人敢说什么,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好吗?” “谢谢你。”宋清倾用力抱着他,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 “我不会怪你的,我的父母……其实我很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是我太懦弱,一直选择容忍。” 她压了压嗓音里的哭腔,稳住声音道:“谢渊。” 男人喉结滚动,轻声:“嗯?” “我论文答辩那天,你陪我一起去吧?还有毕业典礼和拍毕业照那天,你跟我一起拍,好不好?我跟你的合照,至今都只有过年那几张呢。” 宋清倾的话让谢渊疯狂分泌多巴胺。 他一直想跟宋清倾公开关系,但宋清倾一直顾忌着。 这次虽然因为宋名德和林颜,他们的关系被动公开,但这和宋清倾主动同意公开有本质的差别。 他欣喜地将宋清倾从怀中拉出来,直视她的眼睛,“宝宝,你什么意思?” 女孩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自从吵架后,她似乎有许久都没这样看过他了。 她嗓音如春水潺潺,温声细语却沁人心脾。 “谢渊,我们好好的,好吗?” “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通通不想管了。我们光明正大的站到人前去谈恋爱,我再也不要活在别人的眼光和评价中了。” 谢渊:“好。” 她犹豫几秒,还是决定摊开道:“但是毕业典礼那天,梁阿姨和叶叔叔也会去,谦之哥……应该也会。” 谢渊欣喜的眸色挂上一抹不高兴。 宋清倾赶忙接着道:“如果他们都去了,那就是以家人的身份去的,而你去了,是以我对象的身份去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说完,她又加了句:“你对我来说,是与众不同的。” 果不其然,因为最后这句话,谢渊脸色又好了。 宋清倾提起来的心又放下,男人的面色像过山车一样,看得她心脏一突一突的。 生怕一句话没说好,又不高兴了。 第112章“宝宝,一定要爱我一辈子……” 两人相拥着,安安静静抱着,没有赌气、没有摆脸色、也没有心口不一,更没有做恨一样的发狠。 临睡着前,宋清倾想起来一件事,她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中问:“谢渊,你怎么处理我爸妈的?方特助刚才说“收拾了”是什么意思?” 谢渊半眯着眸看她,“没怎么样,到底是你父母,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哦……” 女孩强撑着回他,嘴唇嚅嗫着还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率先见周公了。 谢渊勾唇,轻拍她的背部,“乖乖,晚安。” …… “父母都不要的小孩,就是坏小孩!” “我不是坏小孩!”小女孩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站在一大群小朋友面前哭喊,“我爸爸妈妈没有不要我!” “你爸爸妈妈就是不要你!他们家长会都不来!你家里人都不要你!你就是坏小孩!” 小女孩语气染着哭腔,说话却大声有力:“没有没有没有!你们欺负我!你们才是坏小孩!” 画面一转。 “叶谦之是初中部的学长,你为什么总去找他?” “难怪你爸爸妈妈不喜欢你!你怎么这么小就喜欢凑在男孩子身边啊?你很想要男孩子的喜欢吗?” “喜欢跟男孩子玩的女生都是汉子茶,你好绿茶哦!” “大家不要跟绿茶玩!” 小女孩穿着校服,瘪着嘴反驳,“你们思想好脏!谦之哥哥是我的邻居哥哥,我只是正常交朋友而已,我不是绿茶。” 画面又一转。 “你怎么这么不负责啊?我说了让你帮我打扫厕所,现在好了,值日扣分了!” “听说你父母生了你不养是吧?从小把你丢到别人家当童养媳?” “也难怪了,父母不负责,孩子自然也不负责。” “反正扣分是你的锅,下周你要替我罚扫一周!” 女孩站在教室门口,望着眼前三个同班同学,沉默不语。 她猛地将手上保温杯往前丢,作势要砸他们。 三个学生下意识后躲。 女孩就这样绕过他们离开。 画面再次转变。 女孩浑身脏兮兮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望着面前的垃圾堆。 她缓了缓身上的痛意,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拎起书包,拖着身体往家走。 回到家,林颜、姜锐麟和姜雨嫣正其乐融融吃饭,看到她进门,林颜象征性招呼了一声:“终于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女孩走过去,身上的恶臭熏得餐桌上三人面露嫌弃。 姜雨嫣捂着鼻子,“干什么去了这么臭?” 姜锐麟脸色也有些不好。 林颜立刻推搡着让女孩进屋先洗澡。 一边推还一边道:“就知道鬼混,这么大了还到处玩,浑身脏死了,跟你那个工地搬砖的爸一样!” “都是混蛋!” 猛地睁开眼,宋清倾望着漆黑的房间,眼神慢慢化为平静。 她睁着眼,后背紧贴的热量源源不断往身上传输,从皮肤直达内心。 闭眼又睁眼,闭眼又睁眼,不知道酝酿了多久,却始终没有睡意。 她动了动,想翻身,谢渊即刻反应,下意识轻拍她,哄她睡。 宋清倾抿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伸手,用指尖戳了戳谢渊的脸颊。 “谢渊。” 男人迷蒙睁眼,“宝宝?怎么醒了?” “谢渊,我睡不着了。” “怎么了?”谢渊意识彻底清醒,“做噩梦了?” 宋清倾:“也不算噩梦吧,一些旧事而已。” “那就是不太开心的旧事?” “嗯……确实不太开心。” 谢渊静默了会,“睡不着想做什么?电影看不看?陪你看会电影?” 宋清倾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后答:“不想看,想接着把论文写完,只剩一点点了。” 谢渊:…… “行。”他爬起身,一手盖住宋清倾的眼睛,一手开灯,慢慢等她适应才完全将手拿开。 从卧室走到书房,宋清倾坐在电脑前,谢渊坐在她旁边。 谢渊将手机还给她那天,网络权限就打开了。 她可以自由上网。 有些资料也不用再让谢渊额外去准备,可以直接上网查询。 进入书房时,时间是晚上凌晨三点。 离开书房时,时间是凌晨五点。 宋清倾的论文全部写完,她撑着眼睛,有些疲倦。 谢渊也一直在旁边陪着她,时不时给点指导。 等宋清倾关了电脑,他问:“回去睡觉?” 宋清倾点头。 两人又回到卧室,相拥而眠。 但刚躺下,谢渊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在轻颤。 他一下又睡意全无,以为女孩在哭,定睛一看,竟然在憋笑。 他茫然不解,“笑什么?” 宋清倾道:“谢渊,你不觉得我有点搞笑吗?” “?” 谢渊更加茫然了,他自问脑子挺好使的,怎么跟不上这姑娘的脑回路呢? 宋清倾:“我昨天傍晚还在跟你吵架,晚上我爸妈又作妖,但是我好像不但没受什么影响,反而好像还因此不跟你吵架了。” “大晚上的,我又爬起来去写论文,情绪转变和行事都一阵一阵的,要是危婷在这,她肯定也觉得好笑。” 谢渊凝着他,黑暗中,他抿唇,缓缓道:“不好笑。” “我们吵架,你爸妈作妖,都不是你的错,但你却都被牵涉其中。” “你承受了我的占有欲,承受了你父母的不负责,我和你爸妈都没改,本质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在向你索取。” “你应该生气,可你却选择放下和原谅,你豁达、善良、坚韧、通透……”他轻抚着宋清倾的脸颊,“宝宝,你真的,太好了。” 就是因为你这么好,我才不敢把你放出去。 不敢让你接触更好的人。 不敢承担一丁点可能失去你的风险。 “宝宝,我其实很胆小。”男人紧紧将她抱住,恨不能将自己融进她的骨血,“宝宝,一定要爱我一辈子……” 求你。 宋清倾收敛笑意,原来他都知道。 她承受了他的占有欲,极端、出格,让人惊惧。 他什么都明白,却不愿意改。 因为他害怕她离开,就要把她困住,让她为他的情绪买单负责…… 第113章他畏手畏脚,生怕清倾不喜欢他 “谢渊,我们回金域壹号吧?” 宋清倾埋在他怀里,听不出情绪。 谢渊:“为什么?不喜欢这里吗?” “喜欢。”宋清倾诚实道。 这个小山庄很接地,也贴近大自然,干净又治愈。 如果是寻常时候,她可以在这里待上许久。 但现在不行,她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是被迫,被关在了这里。 她无法说服谢渊把她从这里放出去,但她可以换一种方式。 虽然迂回,但应该有效。 “但我更喜欢金域壹号。” 谢渊:“为什么?” 宋清倾:“我们在那里相处了大半年,那里有家的感觉,我也很熟悉那里了,我想回家。”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谢渊的心。 宋清倾继续道:“金域壹号的阳台上,有你养的白玫瑰,客厅的茶几上,永远放着我喜欢的柠檬茶,还有书房里,我们一起贴的便利贴,写满了每天的规划。” “那里有我们生活过的气息,我喜欢那里。虽然地方没有庄园大,但我有安全感。” “而且你不是说监控都撤掉了吗?”她抬眸望着他,“这么大的地方,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你找我都要好半天吧?” “上次在半山庄园,你不就急得到处喊我名字?” 说完,她又往谢渊怀里凑了凑,贴得紧紧的,等着他回答。 感受到大掌轻抚着她的耳垂,他把玩着,迟迟没回应。 就在宋清倾以为又没希望的时候,他说:“好,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回去。” 宋清倾眸色一亮。 “我现在就想回去,好不好?” “现在?” “嗯。”女孩委屈巴巴的,“我在这里睡不好……” 谢渊没多想,他跟宋清倾同床半年,她确实很少像今天这样半夜醒来睡不着。 “可现在太早了,工作人员都没起来,金域壹号那边也还没打扫,虽然会定期有人过去清理,但长时间没住人,还是有点脏的,突然回去床上也没法直接睡。” 他自己倒是可以睡,反正睡哪都无所谓,只要清倾在旁边就行。可清倾不行,她细皮嫩肉的,地方不干净,睡了会不舒服。 宋清倾就是看中了金域壹号的“脏”,要是都被人打扫过了,她还找不到理由把家里翻一遍呢。 山庄太大,她很难翻到监控。 但金域壹号也就几百平,趁着打扫卫生的时候,她顺理成章就能翻个底朝天。 她就不信找不出那些刁钻角度的监控器。 她撇嘴,“可我就想回家,我就想睡金域壹号的床。” 她抬头亲了谢渊一口,亮晶晶的眼睛恳求低望着他。 “我开车,回家以后,我们自己打扫卫生,好不好?” 谢渊:“很累的。” 宋清倾:“可是我以前总看梁阿姨和叶叔叔一起搞卫生,一起把小家打扫干净,我觉得那种感觉很温馨。”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我们家平常都是你找人弄,要不然就你自己弄,我从来没动过手,我也想试试,想和你一起打扫我们的家。而且我不嫌累,我就想回家。” 反复几次劝说,宋清倾见他还是没松口,她轻哼一声,“你是根本就没撤掉监控是吗?你上次在半山庄园,那么着急找我,是装的?” “还是你根本没有把金域壹号当成我们的家?” 她翻身背对他,“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你心里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见不得我高兴,什么都不答应我,根本不在乎我。” “哼,算了,你想留在这就留在这吧,反正我睡不好,每天睡眠不足,肯定还要被你折腾,到时候我一天比一天苍老,肯定就不好看了。” “你说不定就嫌弃我了!哦,不用嫌弃,我到时候说不定都猝死……” 喋喋不休的红唇被堵上,谢渊听不得她说那种话。 他的宝宝要长命百岁。 他撑起身体,也没强制让宋清倾转身,而是自己凑上去配合她的姿势。 亲得气喘呼呼的,宋清倾双眼迷蒙望着他。 她听见他说:“好,带你回家。” 成功了! 迅速爬起来换衣服,宋清倾干劲十足。 谢渊静坐在床上,目光锁定她,幽沉复杂。 宋清倾见他不动,无视他眼底的情绪,笑盈盈过去拉他。 “起床啦,走啦走啦!回家啦~” 盯着她脸上久违的笑容,谢渊妥协。 两人不用拿什么东西,基本都是电脑加手机,再揣上充电线就完事了。 宋清倾说好了要开车,哪怕开得慢,也要自己开。 她率先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侧眸看向副驾驶的谢渊,她扬唇,“谢先生,准备好回家了吗~” “小宋司机竭诚为您服务!” 女孩脸上没有困倦,只有兴奋和雀跃。 看得出来,她是真高兴。 谢渊勾起单边唇角,忍着心里的不安,选择配合她。 他的清倾好不容易高兴,好不容易回到以前那种相处方式,他还是不扫兴了。 何况她说得也对,在庄园里,没了监控,她如果自己到处玩,他要找她,确实很难。 初春的六点,天空才微微泛起鱼肚白,宋清倾跟着导航,一步步朝着目的地靠近。 谢渊中途想换她,但她拒绝了,坚持要自己开回去。 从鱼肚白开到天光大亮,整整三个小时,她终于从那个山庄回到了A市。 将车停进金域壹号车库,她对着谢渊眨巴眨巴眼睛,“阿渊~我饿~” 谢渊解安全带的手一顿。 沉寂半晌,他解开安全带,望着宋清倾微笑,“好,我们出去吃早餐,宝宝辛苦了。” 宋清倾重重“嗯”了一声,飞快下车,主动牵起谢渊的手。 她一路轻甩着手臂,带动他一起,步伐雀跃,情绪高涨。 出了小区,宋清倾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是她久违的自由。 她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指尖轻挠着男人的掌心,叽叽喳喳说想吃街角的豆浆油条,还要吃以前常吃的鱼粉。 谢渊被她的欢喜感染,唇角也漾着浅淡的笑意,可心底的不安却怎么都退不下去。 他攥紧她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宝宝的情绪转变太快了,不过一夜,她从之前的淡漠疏离,变得雀跃愉悦。 她好像回到了以前,但又好像不完全是以前的样子。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监控的事了,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什么打算。 他本以为她会因为关系曝光的事情生气,可她没有。 他以为她会因为宋名德和林颜难过,可她也没有。 她以为她会因为昨天下午的矛盾继续疏离他,可她还是没有。 反而,他的情绪一直在被她牵动。 因为她的生气而心烦,因为她的疏离而担心,因为她的欢喜而欢喜。 也因为她的变化而患得患失。 没了监控和心理分析师,他对她便没了掌控感。 他不知道怎样正常地和清倾相处,卸下那半年的伪装,他的本性让他一下找不准定位。 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明明跟清倾谈了半年恋爱,现在却好像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了。 他畏手畏脚,生怕又表现出叶谦之的特性,生怕清倾不喜欢真正的他。 第114章 昨天放过你了,这是今天的量 “谢渊?你想什么呢?”宋清倾抬头望着他,“问你呢。” 谢渊回神,“你说什么?” 宋清倾重复:“我说,等会想去逛超市,家里冰箱估计是空的。” 谢渊垂眸看着她,最终还是点头,“好。” “阿渊你真好~”宋清倾嬉笑着,抓着他的手臂大幅度摇晃,像在撒娇。 谢渊强制压下提起的心,告诉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乱说话、乱做事,免得没弄好,两人的关系又回归之前。 那种每天被冷脸相对的日子,每天猜忌的日子,他过久了会疯。 两人先是买了油条豆浆,随后提着一路进了渔粉店。 宋清倾喜欢吃辣,一清早就点了个麻辣的。 谢渊虽然跟着她也能吃辣,但大早上的就开始吃,胃会吃不消。 他点了个番茄汤底,推到宋清倾面前让她先吃一点垫一垫。 “别空腹吃那么辣的,对胃不好。” 宋清倾摇头,“我吃油条垫垫,一样的。” “为什么不吃我的?”谢渊微微蹙眉,“嫌弃我?” 宋清倾:…… “我不嫌弃你!”她将他的推回去,解释:我多吃一口你那个味道的粉,就少吃一口油条和我的粉,“我的肚子就这么大点,吃多了吃不下嘛。” 这个解释谢渊勉强接受。 两人吃完早饭,就步行去了附近最大的商超。 说实话,宋清倾有些困了,但精神很足。 她都一个月没逛超市了,现在看什么都高兴。 谢渊推着购物车走在她旁边,她认真想着要买些什么东西。 买了些肉类和蔬菜,她看着购物车,问:“谢渊,要不要买点水果呀?” 谢渊点头,“好。” 宋清倾单手搭在购物车框边,两人并排推着车往水果区走。 两人颜值都高,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偶尔有人经过,视线还会在他们身上停留几秒。 这时,一个青年男人也推着购物车,与两人相对而行。 他目光定在宋清倾身上看了几秒,谢渊察觉,黑着脸目视他,大掌立刻抓住宋清倾的手。 宣誓主权意味明显。 男人讪讪收回视线,推着购物车加快脚步离开。 欣赏美的权利人人都有吧? 看一眼咋了? 他又不抢…… 宋清倾突然被握住,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回握。 但很快,她看到草莓,便松手挑草莓去了。 手中柔夷滑走,谢渊摩挲着指尖回味。 他怀疑他的宝宝有魔法,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她呢? 总感觉她的一举一动都喜欢,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恨不能时时刻刻贴着。 “谢渊,你能不能去拿瓶酸奶?想自己做草莓奶昔。” 宋清倾头也不抬地说着,手里拿着两种草莓,在斟酌选哪种。 谢渊听到她的话,想也没想拒绝。 他要是去拿酸奶了,她不就一个人在这了? 宋清倾没料到他竟然会拒绝。 以前来逛商场也没见他拒绝啊? 回眸扫了他一眼,哦,是她忘了,他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他以前不用怕她跑了,可能现在怕她跑了。 她没再强求,挑完草莓,又自己去酸奶区挑选了酸奶。 谢渊始终亦步亦趋跟着她,半寸都不愿意离开。 买完东西,谢渊牵着她回家。 他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牵着她。 宋清倾还不想回去,因为不确定这次进了那张门,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可她拗不过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只要他不同意,她什么都做不了。 男人背影高挺,肩背宽阔有型,一米九的身形裹在定制黑大衣里,大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飞扬。 明明是很有性张力和帅气的走姿,宋清倾却看出了一股要去干架的气势。 他一路牵着她回家,没有片刻停留。 就连她半路说想买杯奶茶,他也不许。 他似乎很急切,宋清倾不知道他怎么了。 今天不是一直好好的嘛? 怎么又变脸了? 进了公寓大门,购物袋被男人直接放在玄关处。 宋清倾弯腰想要换鞋,手臂却被一股大力拉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汹涌的吻便瞬间覆上。 男人吻得发狠,急切又带着渴望。 他来得太猛,牙齿磕到嘴唇,疼得她忍不住皱眉。 她下意识要去推他,手腕却被直接桎梏,上抬。 整个人被压在门上,男人护着她的后脑勺,控着她头部的方向,不让她闪躲。 他吻得越发凶狠,宋清倾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泪。 狗男人到底发什么疯? 屋里空调刚打开,温度还没上来,宋清倾被冷得发颤。 她努力偏头想要挣脱,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动不了。 她本来就有些困,一大早开了那么久的车,又在外面逛了那么久,现在根本受不了。 细碎的哭声从喉间溢出,她难受得不行。 昏昏沉沉中,她弱弱唤了一声:“那个……” 男人吻了吻她的轻颤的眼睫,随手就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几盒。 “乖宝宝,挑。”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耐心让她选。 她不选,他就逼迫。 宋清倾知道他强硬,不顺着他,受苦的只会是她。 反正世面上那些玩意已经用遍了,这些存货他怎么都会要用在她身上,迟早的事。 她胡乱拿了一个。 男人一手拖着她,一手熟练拆开…… “宝宝乖,扶好。” “唔……” * “够了……” “不够,这才一次,昨天放过你了,这是今天的量。” ** “骗子,昨天不是说不做了……” “嗯,我是骗子,” 男人神色勾人,y意全开,“昨天在气头上,以后不说了。” 谢渊:“我对宝宝,停不下来。” “慢点……” *** “好累,我想睡觉了。” “这不是在睡?”谢渊依旧单手抱着她。 因为觉得家里哪里都不方便,所以一直站着,全程托着她。 眼看她真的撑不下去了,他熟练将东西绑好丢掉。 本想着先回房间,谁知道又…… 凝着怀里已经睁不开眼的姑娘,他恶劣心骤起。 换上新的…… 宋清倾紧皱着眉头,被整个熊抱着往房间走。 她软趴趴窝在他怀里,连咬他一口的力气都没有。 “慢点走……” 男人听话了,真的走得慢了些,可却更煎熬了。 好不容易到了卧室,谢渊单手换了床单被罩,动作迅速急切,紧迫感十足。 **** 第115章“太太” 睡得天昏地暗,宋清倾再睁眼,天黑了。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倒是没有哪里不舒服。 狗男人虽然凶猛,但技术确实是越来越好了。 宋清倾有一瞬唾弃自己,这种时候了,她怎么还有心思想着这一茬呢? 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她打开灯,走出房间。 厨房那边传出响动,她以为是谢渊,走过去一看,竟然是王妈。 王妈余光看到她过来,立即扬起笑脸问好:“太太,您醒啦,饿了吧?我这马上就好。” 她将放在蒸箱打开,里面温着不少刚做好的美食。 “您看,我做了不少好吃的呢,还炖了鸡,很美味的。” 跟谢渊在一起的大半年,谢渊偶尔需要出差。 他没法及时赶回来的时候,就会让王妈每天金域壹号做饭、打扫卫生,一来二去的,宋清倾跟王妈也相熟了起来。 比起半年前的客气和疏离,宋清倾和王妈现在亲近了很多,只要谢渊不在,王妈就像家人一样和她交流相处,偶尔还能开开玩笑。 不过再怎么相熟,王妈也从来都称呼她为“宋小姐”,从未称呼过“太太”。 宋清倾有些接受不了,感觉怪怪的。 她跟谢渊没到那一步呢,怎么能叫这种称呼? “王妈,您别叫我太太,还叫我宋小姐成吗?” 王妈下意识看向角落,想起现在监控都撤掉了,她这才又收回视线。 她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换回去。 宋清倾知道,这个称呼肯定是谢渊要求王妈换的。 不然王妈叫宋小姐叫得好好的,干什么要突然换称呼? 她不想为难王妈。 “没事,您先就这么叫吧。” 她扯起嘴角,凑过去转移话题:“您炖的鸡汤一直都很香,我都好久没吃了。” 王妈一听,喜笑颜开:“您喜欢就好,那我先给您盛一碗?” “先不了,我还没刷牙。”宋清倾有些不好意思。 王妈:“那您先去洗漱,等您洗漱完,布丁也就差不多了,就能开饭了。” “好。”宋清倾雀跃应下。 她今天虽然被折腾了那么久,但收获也不少。 回了金域壹号,还出了门,也跟除谢渊以外的人说了话。 有了正向社交,心情也跟着好了。 只要按照这个节奏,她打动说服谢渊应该不是难事,说不准很快,谢渊就可以彻底放她出去了。 她和谢渊也一定可以再一次和平相处! 迅速洗漱完,她坐在餐厅吃饭。 她刚才没看手机,现在打开手机才发现,竟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谢渊九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微信,说要临时出差两天。 这条信息像彩票一样砸进宋清倾心头。 如果谢渊没骗她,那她现在应该没再被监控。 这是不是说明她就没人管了?! 可以自由出门了! “太太,先生说你睡久了,晚上会睡不着,但是不睡也不行,作息会乱,所以等会我给您做个按摩,鸡汤里也放了些安神助眠的。” “您吃完饭,休息会就去酝酿睡意吧?我给您点个熏香,很快就能入睡。” 宋清倾心底的喜悦还没完全提起,一下又被压了下去。 怎么现在连她睡觉也管? 虽然是为她好,但总觉得不舒服。 她望着手里的鸡汤,一下没了胃口,“不用了王妈,我待会想搞下家里的卫生。有点运动量,累了自然就能睡着了。” “而且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还要时间呢,别耽误你下班。” 王妈一边给她布菜,一边回答:“先生已经差人弄过卫生了,您不用那么亲力亲为。” “而且我今晚留住,您不用担心我回家太晚。” “留住?”宋清倾诧异。 怎么突然留住了?谢渊以前从来不让工作人员留住金域壹号的。 她追问:“您住隔壁吗?” 王妈摇头,“先生吩咐,我就住次卧。” 宋清倾心一沉,她放下勺子,低声道:“王妈,我待会,能出去一趟吗?” 王妈听懂了话里的言外之意,她将布丁放到宋清倾面前,“太太,吃点甜的吧,心情会好些。” 宋清倾咬紧牙关,敛眸不再说话。 谢渊这是让王妈监视她。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直接将门打开。 门外,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守着。 两人见宋清倾试图出门,立刻挡住她的去路,“太太,请先跟先生申请。” “申请”两个字一下踩中宋清倾的雷点。 出不出门是她的自由,凭什么要跟谢渊申请?! 亏她上午还有些心软,觉得他愿意让她回金域壹号,愿意带她出门,是真的决定慢慢还她自由了,没想到他只是像对待罪犯一样,适当让她出去放了个风。 回来之后,还是要被控制着。 她用力将门关上,也不借口什么搞卫生了,直接开始寻找摄像头。 她眼里含着泪花,发泄般地翻找着家里每一个角落。 王妈看得心惊,第一次见宋清倾情绪如此失控。 宋清倾指尖摩挲过冰冷的墙面、精致的摆件、还有沙发缝隙,每一处都感觉有一双眼睛,每一处都让她极度不安。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疼,是憋屈,是那种明知道被人捧在手心,却受不了被锁在牢笼里的窒息感。 王妈在一旁手足无措,她只是个打工的,没有立场和资格评价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 对于老板的一些做法,她即使不认可,也只能照做。 但她也实在喜欢宋清倾,宋清倾性格好,为人好,什么都好,也从来不刁难人,永远笑盈盈的。 去年知道她生日,宋清倾还给她定了蛋糕,买了鲜花当礼物。 当时她在清倾墅,宋清倾还特意亲自给她送过去。 她以前也是无时无刻不被监控着,说话做事都需要很小心。 那时候上头说了,绝对不能让宋清倾知道被监控的事。 可现在,既然宋清倾已经知道了监控,那她多说几句,应该也没什么吧? 她斟酌再三,忍不住道:“太太,您是找监控吗?”她担忧地跟在宋清倾身后,“您别找了,监控应该已经撤掉了。” 宋清倾撕扯着布娃娃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摄像头。 听见王妈的话,她回头,“你能确定真的撤掉了?谢渊监控了我整整一年,在我面前也装了整整一年。” “这些,您都知道吧?”她带着哭腔质问,脆弱又无助,“我不怪您没告诉我,您也是打工的,我知道谢渊本性强硬,您也没办法,但现在,您又怎么确认他说撤掉监控了,就真的撤掉了?” “万一又是骗我呢?万一连着你一起骗呢?” 王妈敛眸,无法回答。 她确认不了。 她所有的信息来源,都只是听通知,听吩咐。 她帮不了宋清倾,只能就这么看着宋清倾将屋里翻个底朝天。 第116章 小木盒 什么都没找到。 宋清倾觉得自己快要疯魔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宛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王妈看得只能干着急,劝说的话苍白无力。 “太太,既然没找到,那心兴许就是真的撤掉了?” “您别这样,情绪大起大落的,对身体不好。” “我跟在先生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能看出来,先生很喜欢你的。” “他可能就是……就是行事有些不太让人接受,你跟他好好说说,他肯定会听你的。” “两个人能在一起不容易,你……” “王妈。”宋清倾略带疲惫的声音出口,打断王妈道:“你去休息吧。” 王妈叹气,正准备转身,又听宋清倾突然问:“王妈,你知道谢渊安装的监控,除了那种市面上常见的固定监控和微型监控,还有没有别的形式的?” “例如,仿生监控?或者更加先进灵活的?” 王妈茫然,“仿生监控?这是什么监控?” 宋清倾死气沉沉的双眸聚焦了些,“就是那种外形做成蝴蝶或者其他生物形态的监控,行动比较灵活。” “这我不知道啊。”王妈朝着四周看了看,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她每次被要求去一个地方之前,会有人告诉她屋子里的固定监控在哪里,让她说话做事,尽量不要挡住,特别是跟宋清倾相处的时候,千万不能挡住监控摄像头,以免照不到宋清倾。 可没人告诉她,原来除了那些被标记好的固定机位,还有可以到处动的啊! 莫名觉得有些恐怖,试问如果是她每天待在监控下,时时刻刻被人看着,还找不到监控位置。 时间久了,她估计都得疯。 何况谢渊明明是宋清倾的爱人,却一直瞒着她…… 王妈望着宋清倾,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宋清倾不再说话,一个人在沙发上呆坐。 王妈放心不下,只得压着要打哈欠的困意,强撑意识陪着她。 眼看天光大亮,宋清倾吸了吸鼻子,脸颊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她呼出一口浊气,起身开始整理刚才弄乱的“家”。 王妈想要跟她一起,却被阻止。 “王妈,你去休息吧,我弄乱的,我自己收拾。” 她神情淡漠,透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王妈看得心惊,不知道该不该把今天的事告诉谢渊。 她看着宋清倾整理房间的背影,视线控制不住地在屋子里到处打量。 监控……撤了吧? 她要是不告诉谢渊,应该没人知道吧? 思忖着,她又看向大门外。 但那两个保镖咋办? 宋清倾虽然把屋子翻了个底掉,但动静不算大,外面应该听不见吧? 纠结地想着,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双手。 宋清倾见她站着久久不动,心里萌生愧疚。 她的情绪问题,不能连累了王妈。 王妈已经陪了她一晚上了,再这么熬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将王妈推进次卧,她道:“您好好休息,外面我会整理好的。” 临关门前,她又道:“您如果需要向谢渊汇报我的情况,您就实话说吧,没关系。” 她关门离开,王妈到嘴的话堵在了喉咙眼。 坐在床上,王妈无奈又叹了声气。 她上次见宋清倾是年前,这才多久啊,好好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眼里怎么没光了呢? 磨蹭着打开手机,调出方正的微信,斟酌着怎么汇报。 门外,宋清倾认真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她一点点收拾着被弄乱的家,顺带又找了一遍。 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她最后整理的是书房。 将抽屉里被翻出来的东西重新一一归位,她机械地摆放着。 东西洒了一地,她要一件件捡起来,再放回去。 蹲下身,她将手探进书桌侧面柜底下,那里滚进去了一只水性笔。 柜子距离地面的缝隙很小,她的手在捡笔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桌底的边。 骨头和木桌相撞,发出闷响。 可她还来不及感受手背上的疼痛,就看到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桌边多了一块突出的正方形。 竟然是一个隐形抽屉! 全身血液瞬间沸腾。 她呼吸控制不住地加重。 将抽屉打开,里面是一个做工精美的小木盒。 …… “快点快点!你怎么磨磨唧唧的!” 姜锐麟不耐烦地看着还在化妆的姜雨嫣,站在她房门口,指节高频率的敲捶着房门。 咚咚咚的声音听得姜雨嫣蹙眉,“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不打扮好看一点,那谢渊怎么看得上我啊?!” 姜锐麟翻白眼。 自从林颜和宋名德去北洋大学那一折腾,现在谁不知道谢渊护宋清倾跟护眼珠子似的? 全平台的热搜,上一秒都还在讨论谢渊和宋清倾的关系,下一秒所有帖子全部清零。 还直接用谢氏官方号发声明,谢氏法务部都启动了,就这待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谢渊现在被宋清倾哄得跟狗一样。 他现在也是火烧眉毛,实在没办法才想着要姜雨嫣再去谢渊面前试试。 万一谢渊不介意姐妹两共事一夫,他公司肯定就有救了! 但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姜雨嫣和宋清倾风格不一样就算了,其实长得也不如宋清倾好。 谢渊那种高位者,嘴肯定挑。 可是他能怎么办? 风雨欲来,有田甜这一个不稳定因素在这就罢了,现在又多了林颜和宋名德。 三个大雷,一个比一个难解决。 要是他们真的把资料全都爆出来,普通的豪门贵族根本救不了姜家。 只有谢渊,是他们可以攀上关系,且又有能力救他们的人! 所以这根稻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一定要抓住! 哪怕是让他最最最最疼爱的女儿献身! 姜雨嫣也知道姜锐麟着急,但着急不是他对她翻白眼的理由。 可偏偏她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当初田甜勾上姜锐麟,她也出了不少力。 她当初只是想把林颜那个黄脸婆换掉,谁知道田甜会反咬一口? 更想不到的是,林颜那条哈巴狗竟然也学会站起来咬人了。 害得她好好的婚事黄了就算了,还搞得姜家也面临危机。 现在外面不少合作方听见一些风言风语,都观望着要跟姜家拉开距离。 姜家发展不好,连带着她在那些公子小姐面前也抬不起头。 她好不容易才挤进C市的豪门圈,绝对不允许因为两个女人就被踢出来! 她过惯了好日子,绝不能再过回穷日子! 第117章谢渊都要叫他一声老丈人 终于等姜雨嫣化好妆,姜锐麟拉着她赶紧出了酒店。 他们昨晚就接到消息,谢渊有可能会临时去Z市出差,所以他们连夜从C市赶过来,只为了能获得一个见谢渊的机会。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SUV安静停着。 姜锐麟对比了下车牌号,确认没错后便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驾驶座坐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 见他们上来,男人没说话,径直启动车辆。 车子沿着既定的路线行驶,姜雨嫣坐在后座,目光忍不住打量男人。 姜锐麟虽有意控制自己,但也视线也时不时会想要瞄一眼。 男人看着挺年轻的,哪怕穿着简单的一身黑,也挡不住通身气派,感觉不像一个普通的司机。 眼看车子已经开出去半小时,姜锐麟终于忍不住问:“劳驾问一下,文先生也来Z市了吗?” 男人瞄了眼后视镜,目光冷冽,没吭声。 吃了个闭门羹,姜锐麟有些恼怒。 他这几天在外面看脸色看得已经够烦了,每一个合作方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但他出于生计,每次只能忍了又忍。 他在那些老板面前忍忍就算了,无非就是看看脸色。 这一个破司机,凭什么也给他脸色? 他这次能得到谢渊的行程信息,虽然是托了文晋的福,但文晋不过也只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他跟文晋和合作关系,且姜家现在的规模比文晋的公司可要大多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家哪怕面临危险,那也只是面临,说不定今天就能解决呢! 等到解决了,别说文晋了,到时候谢渊都要叫他一声老丈人! 到那时候,文晋能不能继续跟他合作还要看他心情,更别说这个小小的司机了! 何况能给他当一次司机,那是这男人职业生涯上的黄金履历! 不好好尊重他,回答他的问题就算了,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 姜锐麟面色冷沉,视线像刀子一样地往男人身上扎。 后视镜中,男人将姜锐麟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轻蔑扫过,完全不放在眼里。 一只即将要被捏死的蝼蚁罢了。 又二十分钟后,车子疾停在一家会所门口。 后座姜锐麟和姜雨嫣因为惯性,齐齐往前冲。 姜锐麟匆忙稳住身体,姜雨嫣没稳住,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直接装上前方靠背。 她尖叫一声,等稳住身体,右眼被一抹黑色遮挡。 她拿起手机一看,假睫毛掉了。 她气得不行,刚想质问驾驶座上的男人,可一抬头,男人已经开门下车了。 转头想要姜锐麟给她出气,可是姜锐麟也跟着下车了。 眼看两个男人都走远,她脾气没处发,只得一个人骂骂咧咧把假睫毛粘回去。 打开车门,她踩着小高跟,疾步追上姜锐麟。 姜锐麟侧眸看见姜雨嫣那急匆匆有失端方的样子,他轻啧:“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要是谢渊看见你这样,肯定嫌弃!” “爸爸!”姜雨嫣一边调整,一边不满控诉:“你看看我的睫毛!这司机不是文晋的人吗?一个小公司老板的司机,凭什么这么没礼貌!?” “我的妆都被他毁了!你不说他,竟然还怪我!” 姜锐麟现在满脑子都是找谢渊,其它的根本顾不上。 姜雨嫣在他面前嚷嚷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听的他厌烦。 他瞪了一眼姜雨嫣,可碍于在外面,还是努力维持他儒雅的形象,压着声音道:“行了行了,有点格局行不行?!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 姜雨嫣憋嘴,更气了。 但她跟姜锐麟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知道姜锐麟现在是真的生气。 她平日可以在姜锐麟面前无所顾忌、任性妄为,关键时候她还是得收敛的。 毕竟姜锐麟生气可是拿皮带子抽人的,她惹不起。 跟着前面的男人一路进了会所最高层,一个包间一整层,一层的工作人员只听一个人调动,为一个人服务。 包间大的像一座小型宫殿,地面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金线暗纹在暖光下泛着低调却灼目的光泽。 姜雨嫣自问姜家发达以后,她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也跟着那些少爷小姐去了各种各样的会所,但没有任何一个会所包间可以像这个一样奢靡、豪华。 她抬眼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数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切割成繁复的星芒形状,灯光折射间,流光溢彩,纸醉金迷。 四周墙面嵌着进口大理石和鎏金雕花,角落摆放着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件、名家油画。 她认识的不多,只有幸见过一个花瓶,当时在一家拍卖会手册上看到过,价值8000万! 她当时连进那家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从别人手里看看手册,过过眼瘾。 当时她就在想,这么贵的花瓶,会被谁拿下呢? 没想到现在就让她亲眼看见了! 她压着声音问姜锐麟:“爸,这会所是谁的产业啊?” 姜锐麟其实也不太清楚,但在自家女儿面前,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伟岸如山的父亲形象是一定要立住的,他道:“我们来见谁你不知道?问这么蠢的问题。” “哦。”姜雨嫣被说蠢也不恼,反而觉得高兴。 果然,谢渊才是能配得上她的人,虽然现在被宋清倾玷污了,但没关系,她跟之前的未婚夫也做过,扯平了。 低头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造型,反复确认妆容没有问题。 男人带着他们站在包间门口,等到里面的人打开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他才带着姜锐麟和姜雨嫣进去。 他直接走到角落的一排保镖中间,站在末端,不再前进。 姜锐麟和姜雨嫣则跟着开门的人站在了包间正中心。 包间内乌烟瘴气,人声喧嚣。 姜雨嫣被眼前的画面惊得瞪大了双眼,猝不及防捂着嘴巴,差点没忍住呕出来。 第118章 拿宋清倾换姜雨嫣 竟然有当众打近战的! 还带血! 姜雨嫣感觉三观都被震碎了,她从未见过这种混乱的场面。 一整个包间里的男人全部西装革履,衣着考究,个个都是Z市,甚至全华国排得上号的人物。 可他们人前正人君子,人后却玩得一个比一个恶心! 那些妆容或艳丽、或清纯的女人,或者说是女孩?还有男孩? 她/他们漂亮的脸蛋上宣泄着隐忍和痛苦,讨好声与乞求声交织,有的似乎是愿意的,但有的似乎并不愿意。 姜雨嫣以为谢渊在这么大的包间是为了谈合作,没想到看着风度翩翩的男人,背着宋清倾玩得这么花? 还是说,他跟宋清倾也玩得花? 强忍着不去看四周那些荒唐糜烂的画面,她低垂着脑袋,跟着姜锐麟又往前站了站。 发觉走到了主位前,她正准备抬头,前面姜锐麟惊诧道:“文总?怎么是你?谢总呢?” 姜雨嫣抬头,视线穿过香烟弥漫看清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墨绿色西装,独自坐在长沙发上,周身没有女孩和男孩伺候。 昏暗的灯光下,他妖艳带着几分惨白的脸显得有些阴冷,修长骨感的指间摇着一个高脚杯,猩红的液体宛若吸血鬼即将要吸食的“美味”。 在这满是黑灰色西装的包间里,他那一身墨绿色西装突兀得像是从地狱长出来的,连带着他手里那杯红酒,都带着诡谲,跟有毒一样。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姜雨嫣的心脏骤然停顿一秒。 男人抬眼扫过她,明明是一双公认深情的桃花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像在看死人! 去年在姜锐麟的生日宴上,姜雨嫣其实见过文晋一次,但那时候,她觉得他是翩翩公子。 现在,她觉得他像鬼。 坐在那里,莫名瘆人。 先一步挪开视线,她不敢再看。 想从一堆人里找出谢渊,又害怕看到那些恶心的画面,她要是被恶心到当众吐出来,姜家只怕会因此得罪不少人。 找人也不敢找,她便只能垂着脑袋,听他们说话。 文晋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坐着。 他声音偏低,却轻易压过了包间里所有的暧昧喘息和哭喊。 周围原本还放浪形骸的男人们,也都默契地停下动作,捂住身边“玩具们”的嘴,不再传出任何声音。 “姜总可能不了解,我除了文晋这个名字,还有个名字。” 他轻吐:“谢晋。” 姜锐麟和姜雨嫣同时震惊。 姜锐麟:“您是谢家人?!” 文晋将手中酒杯伸出,旁边侍从却没去接。 姜锐麟反应过来,上前几步准备接下,谁知文晋却躲开了。 男人轻佻地望向姜雨嫣。 姜锐麟明白了,这是看上了? 虽说他对文晋不太了解,之前也一直以为文晋只是个普通小老板,但现在看其它大佬对文晋的恭敬模样,他笃定,文晋背后肯定还有其他更大的势力! 何况文晋是谢家人,既然用谢渊的名义将他约过来,那说不定就是背靠谢渊的意思? 反正不管怎么样,谢家人,他现在得罪不起。 眼神示意姜雨嫣“懂事点”,姜雨嫣有些不太乐意地上前。 她看上的是谢渊,现在跟文晋走近算个怎么回事? 偏偏她还不能拒绝,真憋屈! 不情不愿去接文晋手中的酒杯,红色美甲的手刚触上酒杯,还没拿稳,男人却倏地松手——啪。 酒杯碎了一地,红酒染脏地毯。 瞬间周围的保镖一哄而上,姜雨嫣来不及反应就被压跪在了地面。 正好是酒杯碎裂的位置,尖锐细碎的玻璃渣全数刺入膝盖,疼得她想张嘴惨叫。 可刚开口发出声音,嘴里就被堵上一大团抹布。 她呜咽着流泪,求救地望向姜锐麟。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高脚杯是文晋故意放开的,姜锐麟又不傻,自然知道文晋这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他眼神狠厉地质问:“谢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文晋扫他一眼,眉间轻蹙:“我更喜欢被人称呼文总,你说呢?姜总?” 姜锐麟压着火气,“好,那文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文晋挑眉,“什么意思?不明显吗?” “你女儿,接不住我的恩赐。” “所以……我要惩罚她……” 话落,他对着旁边摆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听令窜出来,两只布满老茧疤痕的手迅速解开皮带…… 姜雨嫣慌了神,哭求着摇头,挣扎,可她娇生惯养这么多年,最大力气不过开瓶盖,她哪有能力摆脱身后两个男人的桎梏? 包间里的人全数望着这边,他们的眼里全是肮脏的亢奋,每一个都等着她被玩弄。 屈辱感遍布全身,她却无可奈何。 姜锐麟原本那点狠厉瞬间收敛,他立马拦到姜雨嫣跟前,对着文晋谄媚讨好,卑微道歉:“文总,雨嫣年纪还小,她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 文晋抬手,解皮带那男的停手。 “不计较也行,”文晋语气轻飘飘,说的话却让人胆寒:“你出轨对象手里的那些东西,我看到了。她很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故意拖着尾音,看似在说田甜,实则在点姜锐麟。 姜锐麟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内心暗骂田甜,此刻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嘴角抽搐,识相地问:“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文晋重新靠回沙发,视线轻扫角落里刚才开车的男人,“你把宋清倾带到我面前,姜雨嫣,我就放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当没见过。” 姜锐麟和姜雨嫣又同时一愣。 费这么大周章,就要宋清倾? 姜锐麟望着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屋子,明白自己今天是被骗了。 文晋可能是谢家人没错,但文晋借着谢渊的名义把他骗出来,又点名要宋清倾,这只能说明文晋跟谢渊不和。 同为谢家人,却为了个黄毛丫头争成这样? 姜锐麟觉得好笑。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一个女人? 所以,文晋应该只是想让谢渊不痛快罢了。 但又不敢正面跟谢渊杠上,所以文晋想拿他当替死鬼? 他是脑子有坑吗?为了文晋这么一个叫不出名字的谢家人,去得罪谢家当家人? 何况他还指望谢渊能救姜家呢! 第119章 消息一发,红色感叹号 姜锐麟暗自掂量着。 文晋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又一摆手,刚才停手的男人抽了皮带,准备脱裤子。 姜雨嫣剧烈挣扎,眼看那玩意要出来了,她紧闭双眼,疯狂呜咽求救: “嗯!嗯!呜!” 姜锐麟狠心不想去听她的求救,可到底心疼自家女儿,紧急开口叫停道:“慢着!” “文总,我只不过是宋清倾的继父,我跟她关系并不好,你与其让我把她带过来,不如直接找宋名德和林颜呢?” “他们是宋清倾的亲身父母,说话肯定比我好用啊!” 文晋轻嗤,“你2G网?亏得你还想攀上谢渊这根高枝,你不知道宋名德和林颜在去北洋大学闹事那天,就已经被谢渊控制起来了吗?” “什么意思?”姜锐麟有些茫然,“什么叫控制起来了?” 文晋轻翻白眼,二话不说就又要摆手示意。 姜雨嫣好不容易缓口气,看见他又摆手,急得就差拿头顶姜锐麟大腿了。 她真搞不懂她爸这时候发什么愣? 救她才是最重要的啊! 她闷声喊叫,哪怕喉咙眼的声音发不出去,也使劲试图求救。 文晋看姜锐麟还在权衡,他对姜雨嫣轻笑:“姜小姐,看来你父亲也并不爱你嘛。” “为了不得罪谢渊,宁愿让你被陌生男人上,也不愿意帮我办件力所能及的事。” “也好,你今天打扮得也挺好看,让我这些弟兄们欣赏欣赏,也不错。” 他话音落下,姜雨嫣下一秒便被整个压在了地上。 姜锐麟想拦,却又被许多保镖当着。 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的衣服被扒下,他懊悔自己没本事。 这时,文晋又轻飘飘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田甜在拿到资料的那天,直接就打电话给方正了。” “方正是谢渊的特助,你说,谢渊会不会知道资料的事情呢?” 他歪头,勾唇轻笑着,满脸写着满意与高兴。 他欣赏着姜锐麟青白的脸色,倾听着耳边的尖叫和哭喊。 姜锐麟知道被耍了,他干的那些事,不但被文晋知道了,谢渊也知道了! 这就意味着,他想要谢渊拯救姜家的那条路走不通了。 文晋明知道他的所有意图和打算,却非要等到现在才告诉他! 文晋就是故意要毁了姜雨嫣的清白!就是故意恶心他!就是故意耍他玩! 姜锐麟气得要去打文晋,可刚一动,就被两个保镖架住。 他扯着嗓子骂咧:“狗东西!你不是人你!对着女人来算什么!有种你放了雨嫣!你冲我来啊!” 文晋淡淡讥笑:“冲你来?你一个男人,人冲你皮燕子去啊?” “一把年纪,松得还能用吗?” 他话落,一屋子人闷笑出声。 姜锐麟儒雅的那张脸瞬间涨红,气得根本说不出话。 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见憋出个什么,最后反而给自己气得喘不上气。 他挣扎着要去就姜雨嫣,却始终拗不过两个练家子的桎梏。 眼看姜雨嫣要完蛋了,他急得干脆大喊:“文晋!你到底想干什么!” “早问不就完了吗?”文晋懒洋洋靠在沙发里,“我说了,宋清倾换姜雨嫣,至于你那小破公司,只要你答应再帮我办件事,我保你姜家如日中天。” 姜锐麟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衣衫凌乱的女儿,又看向文晋那副淡然且胜券在握的嘴脸,他双拳攥紧,脖颈上青筋肆虐。 文晋根本没看过姜雨嫣一眼,他根本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诫姜锐麟,要么听话,要么父女俩一起玩完。 姜锐麟不明白,明明威胁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文晋偏偏要动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 简直猪狗不如! 他憋屈着怒吼:“好!只要你放了雨嫣!我什么都答应你!” 文晋勾唇,“早这么爽快不得了?非要拿我当梯子,你以为,梯子是那么好用的?” 随着他慢慢悠悠站起身,姜雨嫣身上的男人也开始整理衣服,迅速退开。 文晋站定在姜锐麟面前,“姜总,别那么生气,你看见了,人还没进去呢,你女儿,还干净。” 姜锐麟算是看出来了,这文晋内里就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 要是这时候再惹怒他,说不定这疯子真的会让人.了姜雨嫣。 姜锐麟控制着想暴打文晋的冲动,他挣脱保镖,脱下西装给姜雨嫣盖住。 姜雨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地上,惊惧每一个人的靠近。 半小时后…… 姜雨嫣和姜锐麟被送出包厢。 文晋坐回沙发,重新端起一杯红酒,向众人示意——继续。 顷刻间,包间回归糜烂。 带姜锐麟和姜雨嫣来的那个司机走过来,他坐在文晋旁边,摘下口罩。 文晋睨他一眼,淡漠道:“你的事,我做到了。我的呢?” 叶谦之从侍从手中接过酒杯,主动与文晋干杯,“我今晚就联系她。” 文晋挑眉,喝了口酒后起身,语气上扬:“那走吧。” 他情绪转变飞速,上一秒还死着个脸,下一秒都有心情打响指了。 叶谦之无语,只得跟上。 包厢门被关上,同时,同在Z市的某家五星级酒店内,方正也为谢渊关掉了监控。 谢渊拿着他的极光粉手机,目光落回消息界面。 他一边编辑着文字,一边对方正道:“知道怎么处理吧?” 方正点头:“知道。” “再去查查,叶谦之说的那个“她”是谁?” “是。” “昨天的汇报还没来?” 方正知道谢渊指的什么,他掏出第二部工作手机,将王妈发的消息递给谢渊看。 看完后,谢渊眼眸微迷。 他垂眸,将编辑好的早安信息发出去。 随即,他又编辑了一条: [宝宝,想我没?] 消息一发,红色感叹号。 男人脸色一冷,沉声道:“订机票!” 方正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自己的工作量又要加大了。 他们在Z市的事按道理要处理四天,这才刚来,谢渊就要回去,那剩下的工作量呢? 谁处理? 只能是他呗! 他提着一口气,无奈应下:“是。” 谢渊扫他一眼,压着恨不能马上飞回去的心,还是说了句:“年终奖翻倍。” 方正有劲了,“是!” 第120章 拉黑,吻上 这边,收拾完屋子,宋清倾累瘫在沙发上,她第一次觉得打扫卫生很累。 以前不管在宋家还是姜家,她都是一个人打扫全屋。 那时候习惯了,觉得哪怕干上一整天也不觉得多累。 可跟谢渊在一起的半年多,她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突然做这么久的家务,她竟然觉得腰酸背痛。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昨天白天“运动”的原因。 想起那些触碰和愉悦,又对比现在的猜忌和囚禁。 不过几个小时,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之前。 她像一只被豢养的宠物,而且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没有自由和尊严的宠物。 她之前一直觉得,谢渊只是爱得极端。 他对她的好是真切的,是她亲身体会的。 只要她好好引导,他们就可以同其他正常情侣一样相处,就可以回到以前。 但现在,她一手拿着小木盒,一手望着被拉黑的联系人,好不容易明晰一点的思绪,又乱了。 抱着膝盖,她整个人在沙发角落缩成一小团。 她没开大灯,全屋就一条装饰灯亮着。 暖白的光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是温暖柔和的色调,却照得一室孤寂。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幽蓝晕染上淡金,天边绚丽夺目。 宋清倾就那么蜷缩着,一双潋滟明媚的双眸无声呆望。 她一动不动,看着旭日东升,看着希望渐起。 她也曾像这轮清晨的艳阳一般,对她和谢渊的感情抱有希望。 她在无数个夜晚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被囚只是一时的。 等和谢渊磨合好,他会放她出去,会还她自由。 她在妥协和试探中反复确认谢渊是否已经改正,是否愿意放下极端的占有欲。 她清楚自己对他的喜欢,所以她总是试图说服自己。 将手机放下,她看着小木盒里摆放整齐的六颗珠子,猜不出这到底是什么。 她凑近闻了闻,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木质调香味。 跟谢渊之前的味道很像。 为什么说是之前呢?因为他们在一起之前,她每次靠近谢渊,都能闻到这种木质调香。 不过她跟谢渊在一起后,她就很少在他身上闻到这种味道了。 大部分时候,他身上是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香味,但不是这种木质调香。 抬手正准备拿一颗仔细看看,王妈从次卧出来。 她打着哈欠,看见宋清倾还在沙发上坐着,忍不住惊讶:“太太?您不会一晚没休息吧?!” 宋清倾动作被打断,下意识关上盒子,藏在了身后。 她笑了笑,“我睡不着……您怎么不多休息会?” 王妈没注意她有些慌乱的动作,只见她情绪似乎好点,放了些心道:“我休息够了,这都中午了,我该起了。” “哦对了,太太你早饭吃了吗?”王妈径自戴上围巾,“我学做的药膳粥,喜欢吗?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 宋清倾抿唇心虚。 她忘记早饭这回事了。 昨晚王妈就熬好了药膳粥,说是给她做的早饭。 又因为药膳粥里面配料多,而宋清倾喜欢吃软烂一点的,所以王妈就定时温在那,等到早上八点,准时开热,差不多十分钟,宋清倾就能吃上热乎且最爱口感的粥。 可这一早上,宋清倾搞完卫生就呆坐着,明明挺累了,却根本感受不到饿。 不饿,加上脑子里全是事,她自然就想不起来要吃饭…… 王妈见她没吭声,心里已有猜测。 “太太,你不会没吃早饭吧?”她叹气,“早饭是一定要吃的呀,不然对身体不好啊。” 宋清倾乖乖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王妈。那我今天早中饭一起吃,明天一定吃早饭,行吗?” 王妈嗔怪,她哪有什么资格说行不行? 她一个打工的,宋清倾不嫌她多嘴就很好了。 她去厨房,又重新热了一次药膳粥,端出一小碗递给宋清倾。 “太太,你先垫垫肚子,我马上做饭。” 宋清倾其实没什么胃口,可王妈一片心意,她不好拒绝。 将小木盒顺手塞到抱枕后面,她接过粥,干脆就在茶几上吃。 等吃完,她想起来毛球。 站起身往猫房去,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昨晚她把猫房也找了一遍,加上后来整理,毛球也被她弄得没睡好。 毛球是昨天被从庄园那边送回来的,其实猫猫不能频繁换住所,他们比较恋旧,但因为她的原因,毛球也跟着她换来换去的。 之前好不容易在半山庄园适应了,后来又去了小庄园,小庄园还没适应好,现在又回到了金域壹号。 她又因为情绪问题,一直没怎么关注它。 虽然一直有专业人士照看着,但对毛球,她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 目光落在猫窝,小家伙不在。 转眼一瞧,它在它的饭盆面前睡着了。 饭盆空空的,之前的余粮都吃完了,估计是饿了又来找吃的,但发现没有饭饭,就等着等着困了。 宋清倾立即上前,她轻手轻脚将毛球抱进猫窝,然后尽量小声地将它的饭盆盆填满。 给它换了水,又加了袋小饮料,这才退出猫房。 关上门,转身,男人阴沉的脸突然出现。 宋清倾被吓得一激灵,背脊贴着房门,目露惊恐。 等看清眼前人,她定了定心神,也冷下脸。 想绕过他,男人横跨一步,挡在她前面。 宋清倾低垂着脑袋,要绕另一边走。 男人又横跨一步挡住。 宋清倾赌气不理他,也不动了,就这么跟他僵着。 余光中,男人脸色黑得吓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打得利落,一看就是刚从正式场合回来。 宋清倾想,王妈应该是如实跟他说了她在家做的事,加上她脑子一热把他拉黑了,他生气了,所以才紧急赶回来。 干扰了谢渊的正常工作,她心里多了一丝歉疚。 可转念一想,谢渊不也干扰了她的正常生活状态? 还更可恶,直接把她关起来了! 憋着一口气,她干脆伸手推了谢渊一把。 谢渊体型大,日常健身,下盘也稳,她没推动,反倒被他用力拉进了怀里。 男人一手压着她的腰肢,一手强硬地抬起她的下颚,吻上。 第121章 宝宝,回应我,好不好? 宋清倾剧烈挣扎,偏头试图躲开男人的唇。 可不管她怎么推拒,下巴和腰上的大掌始终纹丝不动。 男人粗烈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炽热又凶猛。 宋清倾呜咽,不愿意服输。 齿间用力,她试图反击。 谁知这反倒让男人越发兴奋。 男人发出一阵沉吟,双眸紧盯着她。 “你呜……” 刚开口又被堵上,男人直接将她压在门板上。 宋清倾喘不上气了,嘴疼,脑子还缺氧,双手无力坠落。 她被整个打横抱起,她放弃了。 她挣不开的。 被抱摔进柔软的床垫,她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呆望着天花板,眼泪决堤。 她所有衣物都是谢渊置办的,连内衣内裤和睡衣也不例外。 以前他还顾忌着她的意愿,买的都还算正常。 监控的事情暴露后,他就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挑衣服。 每一件都让她难以启齿。 虽然一般外面都有一件外袍遮着,但外袍是蚕丝质地,面料顺滑,随便一扯就开了。 对待一个被包装精美的礼物,拆礼物的人不用管礼物想不想,只要他想拆,礼物随时就得被拆。 礼物盒的包装袋被直接丢弃,男人长指掀开盒盖,大掌肆无忌惮在里面摸索、探寻。 他对这份礼物了如指掌,里面有些什么,什么东西放在哪个角落,他一清二楚。 轻而易举将礼物翻了个遍…… 女孩轻颤着,无力又绝望。 眼泪随动作流进被褥。 她的抗拒像一个笑话。 她的意愿从未被尊重。 宋清倾第一次怀疑,自己时不时喜欢错人了? * “宝宝,爱我吗?” 女孩混沌的意识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宝宝,说爱我。” 女孩依旧无言。 “宝宝,我好爱你,回应我,好不好?” 女孩无动于衷。 谢渊慌了,他的清倾状态不对。 以往他只要哄着一点,他的清倾一定会服软的,为什么这次没有? 王妈不是说一切正常吗? 不是说清倾知道被关后,除了有一点生气,没有异常举动吗? 他以为她拉黑他是因为被关生气,所以着急忙慌回来哄她。 可为什么现在看来,事态好像比他想的更严重? 巨大的惶恐直冲头顶,他强迫她看他,强迫她说话。 可清倾却始终不愿意开口。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的清倾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几近乞求:“乖乖,亲亲我,好不好?” “像以前一样,看着我?” “看着我。” “你看着我!” 声调不自觉上扬,带着燥意和慌乱。 他急需宋清倾的回应,急需她的安抚。 为什么她变了? 为什么不给他? 为什么她的双眼死气沉沉的? 他没做什么吧? 他只不过是像以前一样,安排了人在家门守着她而已。 之前那一个多月,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且昨天他们一起出门逛街散步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还很开心吗? 如果她以后想出去,他会带她出去的。 现在他不在家,他让人保护她,这有问题吗? 为什么她突然这么生气? 为什么她要拉黑她? 为什么她眼里好像没有他了? 他有些极端,疯狂又偏执地想要她寄予回应。 可无论他做什么,他的清倾都给不了他以前的感觉。 巨大的无力和空虚席卷全身,他倾身在她的耳边轻唤:“乖乖,对不起……” “我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这样,好不好?” “求你,看看我。” “求你……” 女孩小小一只,安静蜷缩在他怀里。 明明他抱着她,明明他们紧密相贴着。 可谢渊却觉得他的清倾离他好远。 宋清倾闭着双眼,她好热,好晕,好难受……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见谢渊在叫她。 她好累,谢渊好混蛋,不想理他了。 …… 穿白大褂的小姐姐安静为宋清倾做完检查,她小心翼翼瞄了眼旁边一脸焦急的男人。 她今年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打败一众优秀的同行,使劲挤进了谢氏的医院。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老板真人。 确实同之前在网上刷到的一样,帅得惨绝人寰。 她前几天刷到他为了给女朋友撑腰,直接硬刚女朋友稀烂的原生家庭,还动用了谢氏的官方号发声明。 当时还以为是个看似外表硬朗,实则内心细腻,对女朋友很温柔的那种人。 没想到,私底下对女朋友的态度也这么“硬朗”。 她干这行也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房*过度而发烧进医院的。 这也太不顾忌人女孩子了,差评。 谢渊一心盯着宋清倾,感觉到旁边的视线,他眼神锐利,高耸的眉骨紧蹙问:“怎么样了?” 医生小姐姐回神,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谢总,有感染风险,必须静养,严格护理,密切观察体温变化。” “建议您最近收敛一点,给宋小姐一点修复时间,以后也需要多注意。” “最重要的是,要关注宋小姐的感受。” 谢渊薄唇紧抿,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 他看着尖锐的针扎进宋清倾细嫩的手背,心也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等医生离开病房,他坐到床边。 他俯身凝视女孩,眸色复杂含着疼惜。 是他过分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她漠视他的眼睛,他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极度地渴望,浑身叫嚣着要占有。 他明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却还是一意孤行。 他伤害了她。 是他错了。 他看着药水一点点流入她的身体,心里的歉疚越发浓重。 他不敢碰她,怕又弄疼了她。 他还穿着那套西装,出门的时候仓促,顾不上找衣服,便随手从地上捡起来穿上了。 原本立挺的西装,现在皱巴巴的。 看着不好看就算了,人也显得颓丧。 不帅了。 他盯着宋清倾有些惨白的小脸,幽深的眼眸微动。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打开手机,准备让王妈过来照顾宋清倾。 但想起王妈发的汇报,再结合方才宋清倾的情绪,他思忖着换了个人。 没监控就是这点不方便,很多事情没法亲自确认。 等人来了以后,他大步离开,步伐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