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又美又软小侯爷恋爱脑怎么啦》 第139章 好好消遣 马车停在府门外,怀夕先跳下车,摆好脚凳。 门房早就认得她,连忙进去通传。 没成想,永安王妃亲自迎了出来。 “县主来了。” 王妃脸上带着笑,上前拉住鱼幼仪的手,“快进来坐,外头冷,仔细冻着了。” 鱼幼仪虽有些惊讶,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眉眼弯弯地笑道:“王妃安好。我今日是来找世子妃的,没提前递帖子,叨扰您了。” “说什么叨扰。” 王妃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亲昵,“你常来才好呢,侯府和王府本就该多走动走动。你和小雪交好,我这高兴还来不及呢。” 鱼幼仪心里明白,王妃这是真心话。 季雪当年的冤屈早已洗清,王妃看她也越发顺眼。 虽不是自己亲手为儿子挑的世子妃,可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 更何况季雪性子乖巧,如今又得了陛下补偿,王妃待她自然比从前好了许多。 两人寒暄了几句,鱼幼仪便道:“王妃,我先去找世子妃了。” “去吧去吧。”王妃笑道,“她在自己院里呢,我让人带你过去。” “不用麻烦。”鱼幼仪摆摆手,“我认得路。” 她带着怀夕和朝颜往内院走,穿过两道月洞门,便到了季雪住的“听雪轩”。 院门虚掩着,鱼幼仪推门进去,就看见季雪正坐在廊下绣花。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针线,动作轻柔而专注,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阿雪。”鱼幼仪唤了一声。 季雪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酥酥!”她放下绣绷,起身迎过来,“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以为你还要一会儿呢。” “早点带你出去玩呀。” 季雪笑了笑:“那你等我会儿,我换个衣服咱们便出去。” “不急不急,你慢慢收拾。”她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一会儿记得带上这个。” 鱼幼仪递给季雪一块素色面纱。 她笑得狡黠,“别忘啦,稳妥些。” 季雪接过面纱,摸了摸料子,是上好的软罗纱,轻薄透气。她越发摸不着头脑,但看鱼幼仪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又觉得有趣。 “神神秘秘的。”她嘟囔了一句,却还是乖乖拿好面纱,回屋换好了衣服。 将面纱系上,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鱼幼仪也给自己系了面纱,然后拉着季雪起身。 “走吧,马车在外头等着呢。” 两人出了听雪轩,一路往外走。 经过前院时,正好遇见从书房出来的韩书臣。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青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看见鱼幼仪,他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行礼。 “县主。” 鱼幼仪福了福身:“世子。” 韩书臣的目光落在季雪身上,见她戴着面纱,微微一怔。 “你们这是要出门?” 季雪别开脸,没说话。 鱼幼仪笑着接话:“是啊,我带阿雪出去逛逛,买些胭脂水粉。” 韩书臣“哦”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温声道:“那……早些回来,路上小心。” 季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鱼幼仪拉着她快步往外走,直到出了王府大门,上了马车,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差点就被他拦下了。” 季雪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眼王府大门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最近老是这样。”她低声说,“突然变得很关心我,我还真有点吃不消。” “心里觉得对不起你了呗。”鱼幼仪皱了皱鼻子,“可惜啊,我们季二小姐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啦,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说和离的事?” 季雪靠在马车上说:“就这几天吧。他如果能让我清净几天可能我还没这么急,但是他最近太烦人了,我实在不想和他纠缠了。” 鱼幼仪点点头,她能理解季雪。 那么多年的委屈终于解开,合该后面怎么肆意怎么过,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季雪心头的好奇越来越重,忍不住又问:“酥酥,咱们到底去哪儿?” 鱼幼仪还是笑而不语,只掀开车窗帘子一角,示意她看外头。 马车在长街上七拐八绕,穿过热闹的市集,又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 鱼幼仪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扶季雪。 季雪提着裙摆下来,刚站稳,抬眼一瞧,便看见面前是一座三层小楼。 楼宇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就这门外的装饰,无一不透露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门楣上挂着朱红灯笼,灯笼下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倚梦坊。 她惊得看向鱼幼仪,声音都轻了几分:“酥酥,我们来这儿?” 鱼幼仪点点头,理直气壮:“对啊,今儿本县主带你好好消遣消遣。” “先前凝儿来过,我还求着裴骁带我来过一次。” 鱼幼仪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这里的姑娘舞跳得极好,你看那边的小公子,可比韩书臣那个冰块脸讨人喜欢多了。” 季雪脸颊一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袭轻薄黑纱,腰束玉带,墨发用一根银簪松松绾着。他正低头抚弄怀中的琵琶,指尖拨动琴弦,发出几声零散的清音。 似是察觉到目光,少年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极精致的脸,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 他看向季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波含情,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季雪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难怪这儿能让男子流连忘返,便是她,也险些挪不开步子。 鱼幼仪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咱们就是来看看,听听曲儿,不做别的。” 季雪攥紧她的衣袖,有些不安:“真的不会出事吗?若是被人认出来……” “放心。” 鱼幼仪笑得笃定,“藏舟在暗处护着我们呢,真有什么事,她一个能提两个。怀夕和朝颜也机灵,跑得比谁都快。” 季雪侧头看去,怀夕与朝颜两个丫头早已满脸通红,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再看自己身边的小丫鬟,更是羞得脸都快滴出血来,头都不敢抬,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季雪无奈,对她道:“你先去马车上等我吧。” 小丫头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就跑,那背影仓促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鱼幼仪“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丫鬟,胆子也太小了。” 季雪也忍不住笑了,摇摇头:“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反握住鱼幼仪的手,“县主大人带我好好逛逛。” 鱼幼仪眼睛一亮,拉着她往门口走。 里头比外头看起来更宽敞。 一楼是开阔的大厅,设着数十张桌椅,此刻已有不少客人落座。 台上正有舞姬翩翩起舞,水袖翻飞,乐声悠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混合着酒气和脂粉味,却不难闻,反倒有种奢靡的暖意。 二楼和三楼是雅间,以竹帘隔开,隐约能看见里头人影晃动。 鱼幼仪上次来过,熟门熟路地领着季雪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临窗的雅间。 雅间布置得清雅,窗户半开着,能看见楼下大厅的舞台,又能望见街景,位置极好。 两人刚坐下,便有侍女端来茶水果点。 鱼幼仪挥挥手让侍女退下,亲自给季雪倒了杯茶。 季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甜,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确实特别。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楼下舞台上。 此刻舞姬已经退下,换了一位抱着琵琶的姑娘上台。 那姑娘生得清丽,穿一身月白襦裙,指尖拨动琴弦,唱起一支江南小调。 嗓音柔婉,听得人心里发软。 季雪听着曲,看着台下那些或陶醉或谈笑的客人,忽然觉得,这里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淫靡之气,没有不堪入目的扬面,反倒像是个高雅的消遣之所。 “怎么样,没来错吧?”鱼幼仪托着腮,笑眯眯地问。 季雪点点头,诚心道:“确实不错。” 鱼幼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