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成了两个死对头皇子》
3. 003
几乎在他们藏好的同一时刻,外面的人已走到禅房的拐角处。
池寄双背脊抵着木门,身躯一阵阵地战栗。
这个位置,是墙壁与门扉之间的夹角,也是视线盲区。
月光从他们头上掠过,下方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只要不做声,即使有人站在门外往里看,也会灯下黑,看不到近在咫尺的他们。
不多时,两道人影被月色投落在地板上,行至禅房花窗前。
一道略显尖细的年轻声音从两人头顶上传来:“干爹,你这耳朵还在冒血,先擦擦吧。”
“嗯。”应声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贵妃娘娘也真是的。圣上念在往日情分,赐她白绫,便是赏她一个体面,这天大的恩典,她偏偏不识抬举,死到临头,还敢说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这不是想害我们么?还把干爹你咬成这样……哼。最后还不是讨不得好,白白多挨了三刀。”
熟悉的声音忽远又近,天旋地又转。
裴宗烺仿佛入定了似的,浑身僵硬。唯有深处的骨血随着心脏收缩在战栗,呼吸渐渐沉重。
这时,他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他鼻唇,将他抱住,堪堪掩饰住了异样的动静。
那只手很小,皮肉并不细嫩,指腹有长年累月做粗活留下的茧子。
池寄双一边搂紧裴宗烺,侧过头,心惊肉跳地听着外面的对话。
虽然知道这段情节不可避免,但要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亲耳听见凶手谈论母亲死前的惨状,还是太残酷了。
站在外头的那两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皇帝近侍金修德,以及金修德的干儿子——汪开顺。
汪开顺是司礼监的二把手,是个出了名心狠手辣的笑面虎。
就在一个月前,她附身的原主就被这家伙罚过板子。挨了那顿打后,屁股差点开花,三天三夜才下得了床。
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家伙,发现她和裴宗烺躲在这里。
尤其是她。
裴宗烺有主角光环,又是皇子。没有皇帝的命令,这两个人必然不敢对他做什么坏事。她就没那么强的背景了,百分之一百会被灭口。
外面静了片刻,就在池寄双疑心对方已经发现他们时,金修德才淡淡地开口:“慎言,圣上有令,今夜之事不可外传。稍后我要回宫,先向圣上复命。你也随我回去,打点好后续的事儿,不要出岔子。”
“是,干爹,儿子晓得的。”
两人渐行渐远,隐没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确定他们走远了,池寄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才松开怀中的人,又给他松了绑。才挪到他跟前去,低下头道: “殿下请恕罪,刚才情况紧急,多有冒犯了。奴才是司礼监的太监小池子,最近在长平国寺服侍贵妃娘娘。”
裴宗烺的视线落在她头顶,似在审视,也像是承受了过量的刺激,已经麻木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
他不说话,池寄双也不敢抬头,头顶却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终于,她听见对方沙哑的声音:“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池寄双深吸口气,抬起头,说:“殿下,你是自己出宫的吧?现在快天亮了,如果你不回去,怕是会惹出大事,让你的处境更加糟糕。我有办法可以帮殿下偷偷回宫,就是藏在司礼监待会儿回宫的马车里。”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签了系统的霸王合同,要填补剧情——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的。
那么,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李家出事后,朝廷人人自危,风声鹤唳。从前跟李家有往来的臣子,为求撇清关系,都争先恐后地递上奏折,弹劾李旭父子。
如今贵妃也死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为什么愿意帮一个从未有过交集、且如今已经失势的皇子?
因为可怜他?仰慕他?
太假了。天秤另一端放的是自己的性命,和这相比,这几种情感都太虚了。裴宗烺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么可能会信?
骗他说自己对他一见钟情,誓死要救他?
更不妥。
裴宗烺是堂堂言情文男主角之一,天塌了都是直男,被断袖太监看上,只会恶心得隔夜饭都吐出了。
她敢这么说,估计裴宗烺就是半死了也要爬回来把她的脖子掐成麻花。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大脑里转过。
“因为……”池寄双捏了捏拳,编了个谎话:“因为贵妃娘娘对我有恩。从前有一次,小的犯了错,本来都要挨罚了,是贵妃娘娘大人有大量,饶过了我。这份恩情,奴才一直想报。”
想来想去,还是报恩的说法最可信。
裴宗烺确实不认识原主,但他又不知道他母亲接触过什么人,所以,没法亲自打假。
果然,听了她的话,裴宗烺的凤眸中掠过一丝惊讶。
时间快不够了,池寄双诚恳地说:“殿下,请你相信我,我和你是站在同一边的,我一定会帮你。”
也许是她最后的解释起了作用,裴宗烺接受了她的计策。
幸好这里是最偏僻的地方,池寄双找来了雪水,让他擦去脸上的血迹,趁着还没有人找过来,她蹑手蹑脚地领着裴宗烺,上了马厩的最后一辆马车。这里有好几个放衣物的大藤箱,方便藏人,还不会窒息。
池寄双蹲在车上,帮他扣上箱子。就听见了一阵喧闹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时间卡得刚刚好,现在司礼监的人是准备将东西搬上马车离开了。
池寄双从马车后跳下去,再乘人不备,装模作样地混进了队伍里。万幸的是,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似乎没人注意到她消失了那么久。
丑时初,司礼监的车队驶出了寺门。
从长平国寺去皇宫,走寻常马车走的官道,要差不多三个时辰。池寄双路上好几次差点打瞌睡睡过去,又硬生生忍住了。终于在天光熹微之时,抵达了郦朝的首都——乾天城。
严格来说,颂君山这种城郊,也是归乾天城管辖的一部分。但世人说到乾天城,一般指的是被城墙圈在里面的那一部分。
随着马车越过乾天的青龙门,池寄双终于看到了书中描绘的这座城池长什么模样。
天光隐亮,这座都城大部分的地方还在沉睡。但能容五车通行的宽敞大街已有人烟穿行。牛车载满货物从市集驶出,酒肆茶楼旌旗飘摇。放眼看去,朱楼绮户,连绵不绝。可以想象出天大亮后,会是一派多么歌舞升平的盛事景象。
穿过都城的长街,耸立在前方的是一座巍峨壮丽的皇城。
入宫的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外门的禁军不过看了司礼监宫牌,又点了人数,检查了车下并无藏人,就直接放行了。
池寄双:“……”
她原本还有点儿怀疑,皇城守卫又不是吃素的,这样做真的能混进皇宫吗?
看来,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自有安排。
因马车上是从长平国寺回来的,回到皇宫后,负责赶车的太监将马车先停在了司礼监的后配殿里。
后配殿在很偏的地方。池寄双这几个外派归来的太监还没到后配殿就先行下车了,在刚回来的这一天,他们可以回去好好歇歇,不用轮值。
为了不惹人怀疑,池寄双只好也跟着他们一起下车,看着几辆马车远去。
按理说,她的任务在送裴宗烺穿过宫门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她下马车,都没听见系统说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那个箱子是从外面扣上的,有没有可能裴宗烺自己打不开?或者是他晕车了,出不来?
千辛万苦才走到了这一步,可不能在最后功亏一篑。
池寄双四处看看,没人注意她,便决定过去后配殿瞧瞧怎么回事。
后配殿坐落在司礼监的最侧面,方便从皇宫侧门运载人员货物进出。池寄双一溜烟来到了地方,看见这座院子里果然停着刚才的几辆马车,而驾车的太监刚刚才下车,将马匹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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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了,池寄双连忙跑向最后一辆车子,将挂锁扯开,压低声音道:“殿下,你还好吗?”
藤箱动了一动,被一只手掀了起来。池寄双正要伸手拉一把时,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池寄双一个激灵,瞬间将箱子合上,回过身去。
来者很高,她首先看见的,是一张水红色的唇。
这是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五官生得俊雅秀致,乃至有几分雌雄莫辩的女气。高挑清瘦,身上是一件与她一模一样的灰蓝色太监衣袍。
而此刻,虽在问她的话,男子的视线却落在了一旁的藤箱上,微微蹙眉。
池寄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下一沉。
藤箱的开合处,夹住了一片从里面漏出的衣角。
这是装衣服的箱子,露出衣角不奇怪。
问题只在于,这片衣角外玄里朱。只要是宫里的人都知道,这是皇子制式的衣裳。
他看见了。
他知道里面有人。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叫唤:“崔羡,不是让你卸箱子么,你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做什么。”
这个名字犹如一个大锤,咣当一下,砸在池寄双头顶。她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居然是崔羡。
——崔羡,《夺娇》买股男主之一。
这位兄台的人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身世悲惨温柔坚韧小白花期。
崔羡幼年父母双亡,幸得被一户人家收养,养父母对他很好。但好景不长,养父母家犯了事,崔羡也被充入宫中为宦,如今在司礼监当差。
虽然没有什么靠山,出身亦不好,但碍不着他的皮相生得实在好看。几年前,当今圣上的妹妹——寡居的青阳公主,便有意将他收入帐中,而崔羡婉拒了公主,为此还被找了麻烦,挨过打。
也是,作为买股男主,男德就像他们的内裤一样必不可少。凡是不为女主守身如玉、思想觉悟不够的男人,都是要送去浸猪笼的。
但作者深谙坚韧小白花黑化最有看头的道理。在这之后,崔羡还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折辱,终于量变引起质变,喜闻乐见地黑化了。为了权势,他一步步地往上爬,还搞死了一大堆人。
在《夺娇》里,崔羡出场时已经是后期黑化的模样了。
但话又说起来,在这部小说里,他的人气还不差。毕竟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想吃几碟清粥小菜。重欲男主看多了,也会想看点擦边的。养胃自然也能在买股文里开辟出一条赛道。池寄双还拜读过不少关于崔羡的同人文。
不,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池寄双如临大敌,做好了最坏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崔羡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也没发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搬这箱,你搬旁边那箱,走吧。”
池寄双愣住了。
他不告发?
……也是,崔羡现在还是温柔小白花,没黑化成后来那个权宦,也还没开始和裴宗烺抢一个女人。估计是不想多管闲事吧。
换了是未来的他,怎么可能不趁机把情敌搞死?
池寄双大感庆幸,连忙也照葫芦画瓢,搬起了一个木箱,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院子。
差点以为任务要黄了。
这下,箱子也开了,功德值总算能到手了吧。
说起来,其实池寄双从一开始就想吐槽了——【功德值】这名字取得真的很草率。
要求一个人品低劣的炮灰太监去积攒功德,简直就跟规定宿舍里的垃圾桶不能有垃圾一样矛盾啊喂。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剧情【瞒天】的填补,功德值+50点。”
池寄双露出笑容。
系统:“但由于被崔羡看见了衣角,破坏了‘瞒天过海’的情景条件,功德值—100点。实时功德值:—50点。”
池寄双:“???”
4.004
累死累活一整天,倒扣50点功德值。天理何在!
系统:“事实上,即使你不跟上去查看,裴宗烺也会自己找机会离开,还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池寄双又气又急,但还是保持着理智:“你又没有提前告诉我!况且,要不是你没有及时提示我任务完成,我也不会特地跑过去看是不是出事了啊!”
系统:“网络延迟很正常。”
池寄双:“……”
啊啊啊啊啊,太可恶了!
这时,余光发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池寄双连忙也停住脚步。这里是后配殿的内室,崔羡弯腰,将箱子放在桌面。
池寄双也学着他,将箱子放到旁边,瞥了一眼他的手指。
天光微亮,殿内只有一盏灯。
崔羡的手指扣在箱侧,白皙瘦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浮现出苍蓝色的血络。
池寄双原以为他放下箱子,会就刚才的事儿说些什么。没想到,崔羡并未看她,放下箱子就出去了。
池寄双:“……”
也是,原主和崔羡虽然都属于司礼监,但司礼监的人这么多,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情。
看来,崔羡是准备当做无事发生了。这样也好,省得她还要费那个装傻的功夫。
池寄双揉了揉后颈。
记得系统之前说过,当功德值低于0点,她就会有生命危险。不过目前,她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先不想了,她太困了。本来也没有被安排差事,先回去休息吧。
在宫中,普通太监不能擅自离宫,在宫中有统一的宿舍。不用轮值的时候,大家都会在这里休息。只有掌印太监、秉笔太监等地位高的太监才会在别处单住的房间,还能在宫外拥有自己的府邸。
太监的住所位于司礼监的西侧,十分安静,但采光不太好。池寄双踩着青石板地,来到最尽头的屋子前,推开大门。
每一间屋子都是双人间,原主这间暂时还没有第二个人过来,是她一个人住的。
房间里关着窗户,没有点灯。但窗户有点漏风,透入了些微光线,可以看到两张木床并排放着,床面很窄。一张床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另一张则铺着褥子,是有人住的样子。
墙边有几个大柜子,估计是让太监摆放个人物品的地方。墙上还悬着一面铜镜。
说起来,都穿来大半天了,都还不知道原主长什么模样。
池寄双起了好奇心,快步走到铜镜前。
镜子中映出了一张陌生的脸,出人意料,原主的相貌相当清秀,脸只有巴掌大。明明身上瘦巴巴的,脸颊倒还有点儿婴儿肥。杏眼黑而明亮,瞳仁很大,睫毛直直的。
年纪很小就净身的太监,本身也不会长得多粗犷。故而,光看这张脸,目前还没有什么人怀疑原主的性别。
要是原主当侍卫,肯定第一天就被拆穿是女人了。
趁着房间里无人,池寄双背对门口,解开了衣服,往下一瞧。
原主双乳并不丰满,并没有像古装剧的女扮男装那样,用白色的布条缠胸,她只是在最里面穿了一件质地稍厚的里衣,束紧了也能起到让胸部平坦的效果,睡觉时悄悄解松就行了。
池寄双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将身上这套往床下的木桶里塞了进去。
她的床位在最里侧,挨着窗户。池寄双一屁股坐下去,床板硬邦邦的,床褥洗得很旧了,倒也算干净,没有异味。
池寄双脱了鞋子,平躺上去,本以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会失眠。可实际上,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池寄双揉了揉惺忪睡眼,动了动,肚子就打起了鼓,发出响亮的咕噜声。她撑坐起来,忽然有种心慌口干的感觉。
她下意识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想起自己已经穿了,叹了口气,缩回手。没有闹钟就是麻烦,还是先去吃饭的地方看看吧。
宫中,御膳房只供主子吃饭。太监宫女在宫中有统一的食堂,名唤伙房。
来到伙房,池寄双看到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屋子,和大学食堂有点儿像,桌椅俱全,稀稀拉拉地坐着一些太监和宫女。最中间的那张木桌上放了好几个大木桶,应该就是盛饭的地方。
因为每个人轮值的时间不同,宫中的伙房每日不会精准地分三餐供应食物,而是像自助餐厅一样定时供应,卯时开放,酉时关闭。
很多时候,还没到戌时就没什么东西吃了。
池寄双一走进来,附近的太监和宫女都抬头瞅了瞅她。
池寄双装作自己经常来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走到中间的桌子那儿,拿了个大碗,打开了木桶上的盖子。
粗米饭,腌咸菜,玉米粒,切得很碎的猪肉沫。其中的猪肉沫已经被盛得见底了。
池寄双挽起袖子,用饭勺舀起一碗饭,压得实实的,往上面浇了一层肉沫,找了位置坐下,用力地扒着饭。
她要快点适应这个马甲,学会在宫中活下来。
冬天的太阳下山很早,吃饱饭后,外面已经天黑了。池寄双匆匆回了房间,拿了自己床下面的木桶,又出门了。
皇宫每年都会给太监分发四件衣服,两件秋冬穿的,两件夏装。今天洗,明天晾干,后天穿。要是今天晚上不把昨天的衣服洗了,后天大概就只能穿脏衣服或者穿夏装了。
低等太监的衣裳都要自己去净衣房洗干净。净衣房更靠近宫女住的地方。池寄双穿过铺了层薄雪的宫殿,好半天才找到地方。
这个点儿,里面已经没人了。
池寄双蹲在石头上,以皂角麻利地手搓衣裳,流走的水染着淡淡的红色。有种回到高中的感觉,宿舍没有洗衣机,只好手洗校服。就是冬天的衣裳太厚了,拧起衣服来很费劲。
好不容易洗完了,池寄双提着木桶,站起来,忽然眼前袭来一阵昏花,身体晃了晃。
是蹲太久了,低血压么?
池寄双拎着木桶,扶着围墙,走到净衣房外,听见自己肚子里传来一种熟悉的“咕噜”声,有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不是吧,她晚上明明吃了一大碗米饭,还没消化完,饭量这么大。又没有干什么体力活,按理说,不该饿得这么快的吧?
池寄双:“……”这不对劲!
系统:“功德值为负数的效应有许多种,具体效果为随机生成,饥饿也属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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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寄双:“!!!”
这个点儿,伙房早就已经关门了。池寄双两腿虚软,拎不住木桶了,靠着墙,缓慢地蹲了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有只手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肩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她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崔羡蹲在了她面前,他生得高,腿也长,蹲下来时背脊微前倾,也几乎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此刻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身上还有种香气,不是太监敷粉的脂粉香,而是皂角的香气。
看见她抬起脸,崔羡一顿,看出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她。
他本来只是路过,看见有个太监低着头,歪倒在路边,像是晕了。等他将人摇醒,观其面色发青,嘴唇苍白,便猜到是饿肚子的缘故了。
池寄双不明就里地接住了,此物软软的,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打开油纸,里面赫然是几块圆饼,表面洒着芝麻。
虽然已经不复刚出炉时那么松软了,可香味仍在空气里疯狂地钻入她肺腑。池寄双有点不敢相信,再确认了一次:“给我吃的吗?”
崔羡点头。
得到他的肯定,池寄双不客气了,捧住芝麻饼,咬下一大口。芝麻香混着淡淡的油荤味盈满齿颊,她狼吞虎咽,吃得两腮都鼓了起来。
食物下肚,池寄双惨白的脸色终于红润了点儿,那阵前胸贴后背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个时期的崔羡真是个善良的大好人。路见饿死鬼,拔饼相助。
崔羡端详着她的脸色:“好些了?”
池寄双点头如捣蒜,不想含着吃的和他说话,她先咕咚一口吞咽下去,才说:“我好多了,谢谢你。”
崔羡如水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抬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面颊。
说起来,这似乎是原主第一次和崔羡对话。
顺着他的提示,池寄双摸上自己脸颊,摸到了芝麻粒,连忙擦去,又问道:“你是不是叫崔羡?我们早上见过的,这是你的晚饭吗?给了我,你晚上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嗯。我房间里还有吃的。”崔羡顿了一下,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池寄双道:“我叫小池子。”
要问为什么大家都是太监,崔羡大家都叫他做崔羡,她附身的原主就人人都叫她小池子么……
那当然是因为男主和炮灰的待遇有别了,炮灰能有个人代号都不错了,呵呵。
崔羡问:“池什么?”
池寄双微微意外,这才看着他,报出全名:“我叫池寄双。”
崔羡站起来,拎起了旁边的木桶,原来他也是去洗衣服的,见她已经能站起来了,他也并未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池寄双目送他离去,按了按自己胃部,又发起愁来。
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功德值一日为负数,她就一日会有副作用。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能遇到好心人投喂。
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高功德值,那就好了……
正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叮!主线剧情【送药】触发:请宿主在24小时内,于指定地点为裴宗烺获取清单中的药物,并为他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