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反派贵族,妈妈们都太爱我了》 第62章 一名炼金术士的手段 “什么意思?”肖恩眉头皱起。 这老头的话术,听着要出事。 回答他的是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原本站在门边的沃恩,那具经过千锤百炼的庞大身躯瞬间失去骨骼支撑,直挺挺地前扑,沉闷地砸在地板上。 另外一名骑士和法师连反抗动作都没做出来,兵器脱手,变成两摊软肉滑倒在地。 坐在床沿的塞拉菲娜身子一歪,整个人栽进柔软被褥里,陷入彻底昏死。 变故只在眨眼之间发生。 肖恩察觉到不对劲时,四肢百骸的力气已经被瞬间抽干。 肌肉纤维拒绝听从神经系统的调度。 他试图站起,双腿却软成一滩泥,只能双手用力扒住粗糙的木桌边缘,勉强撑住上半身没有滑跪下去。 呼吸道里塞进了一团吸水海绵,每一次汲取氧气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你干了什么?”肖恩盯着对面的怪人,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节奏。 “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类混合毒剂而已。”辛吉德把玩着手里那把造型诡异的手术钳,隔着厚重的鸟嘴面具,嘶哑的声音充满嘲弄。 他背上那个巨大的金属储液罐里,正传来液体沸腾的咕噜声。 “放轻松,呼吸困难是正常的。”辛吉德拉过一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没有我的专属中和药剂,你们会进入极度愉悦的幻觉,在最美好的梦境里,缓慢且幸福地停止心跳。”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饶有兴致地打量还在死撑的肖恩。 “至于你现在为什么还能坐着跟我搭话,完全是因为我调低了你那个方位的毒素挥发浓度,留你一点清醒的脑子,是因为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解答。” 这老毒物,名不虚传。 搞生化袭击完全省去施法前摇,把化学武器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肖恩调整呼吸,强忍不适:“问。” “说吧,你到底是谁?找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辛吉德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你背后站着哪股势力?战争学院的调查局?王室的异端审判庭?还是最高参议院那帮道貌岸然的老家伙?” “我来自诺克萨斯。”肖恩缓了口气,让胸腔里的憋闷感减轻几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寻常贵族,跋山涉水来这荒野城找你,单纯是看中你在炼金领域的卓越才华。” 他盯着那张面具:“我刚才说过,我可以提供你后续实验需要的所有经费,场地,甚至是活体材料,作为交换,只是找你帮一个小忙。” “哦?”辛吉德干笑两声,“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肖恩没有顺着对方的节奏走。 他现在身体使不上劲,常规谈判筹码对这种疯子根本无效,必须抛出重磅炸弹。 “东区废弃工厂地下室里,你正在进行的变异巨鼠神经接驳测试,用提纯的曼陀罗毒素融合深渊魔物血液,准备打破物种壁垒的微光药剂初代调配公式。” “还有你正在构思的,利用炼金废气大面积摧毁农田生态的连锁反应方程式……” 肖恩一口气报出了一连串的名词。 这些,全是辛吉德压在箱底,连最亲密助手都不曾透露过的绝密计划。 屋子里的空气陷入短暂死寂。 仅能听到储液罐里气泡破裂的微小声响。 面具后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 “假以时日,你会成为这片大陆最具权威的炼金大师,你的名字会让整个世界战栗。”肖恩适时送上一句恭维。 “诺克萨斯,一个毫不相干的遥远帝国。”辛吉德握着钳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透出森然杀机,“一个外来小少爷,竟然把我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肖恩。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多,那我更不能留活口了。” 完全是无效沟通。 这家伙的被迫害妄想症晚期发作了。 防备心重到根本不吃画大饼和投资赞助这一套。 肖恩不再废话。 虽然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但口腔里的肌肉还在掌控之中。 上下颚骤然合拢。 牙齿以极其惨烈的力道,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 【苍蜣登阶】,触发。 这是一种无视空间距离的痛觉反馈机制。 就在肖恩咬下去的刹那,原本杀气腾腾的辛吉德浑身一抽,那把精致的手术钳当啷一声掉落在木地板上。 面具之下,那张满是化学药剂灼痕的脸庞扭曲变形。 痛觉百分百共享。 “我劝你重新评估一下当前的局势。”肖恩尝到了嘴里弥漫开的甜腥味,吐字有些含糊漏风,但逻辑依旧清晰,“为了收割我们这几条不值钱的命,搭上你那条舌头,这笔买卖,你觉得值不值?”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另外,重申一遍,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辛吉德身形根本没动。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死死盯着肖恩,浑浊的眼球里布满红血丝。 作为一个将人体结构和神经系统研究到骨髓里的偏执狂,辛吉德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没有魔力波长,没有诅咒媒介,对方连根指头都没碰到自己。 但自己的舌头却似乎被钳子夹住了,那种疼痛感真实得让人发疯。 这种无视魔法架构的诡异手段,击碎了他的认知体系。 还在犹豫。 肖恩毫不客气,二次加码。 下颌骨再次发力。 这一次没有丝毫留手,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羊绒披风上。 辛吉德没有发出声音。 他极其能忍。 但那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炼狱级折磨。 “停下!说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辛吉德妥协了。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疯的少年,真会把舌头硬生生弄断。 对于一个顶尖炼金术士来说,味觉是调配高阶药剂的基石,失去舌头,等于断送毕生追求。 肖恩松开紧咬的牙关。 剧烈痛感退去。 辛吉德大口喘着粗气。 看向肖恩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深深的忌惮。 “很简单,帮我解除那个女人脖子上的项圈。”肖恩偏了偏头,用下巴指了指倒在床上的塞拉菲娜。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辛吉德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 “就这么点破事?”他气极反笑,声音里满是被戏耍的恼怒,“早知道你花五百金币悬赏我,只是为了提这种荒唐的要求,我调配毒剂的时候就该加点麻痹声带的猛料,让你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骂骂咧咧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钳子。 “等等。”肖恩叫住他,“我需要你把项圈取下来,但必须保留压制她魔力的那些符文。” 辛吉德停下脚步,转过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肖恩。 “你的意思是说,物理上的金属束缚完全解除,但功能上的禁魔效果继续生效?” “完全正确。”肖恩点头。 辛吉德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曲线丰满,风韵犹存的高冷贵妇,又看了看肖恩那张年轻俊朗的脸。 面具后传来了两声极具穿透力的怪笑。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作为混迹底层的散人,他见过太多贵族圈里的腌臜事。 这种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的调教手段,他秒懂。 不再废话,辛吉德走到床边。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玻璃滴管,小心翼翼吸取两滴颜色诡异的绿色酸液,精准滴在项圈的秘银锁扣上。 紧接着,那双刚才还在颤抖的手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稳定性。 钳子上下翻飞,极其灵巧地剥离了金属外壳,将那些附着魔力回路的细密符文线一点点剔出。 随后,他摸出一瓶透明胶状物,将这些符文完美贴合在塞拉菲娜白皙的颈段肌肤上。 整个过程极其顺畅,不到三分钟。 啪嗒。 沉甸甸的禁魔项圈被他随意甩在木桌上。 干完活,辛吉德没有丝毫停留,一把将桌面上那箱装满金币的皮箱揽入怀中。 临出门之际,他停住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肖恩。” “肖恩,来自诺克萨斯帝国的贵族少爷。”辛吉德重复了一遍,试图把这个名字刻进脑子里,“真是不错,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说完,他推门而出。 走廊里传来越走越远的沉重脚步声。 没过多久,一楼大厅里传来了动静。 “我来的时候切断了毒剂源头,顺便在大厅撒了挥发性的中和粉末。”辛吉德嘶哑的声音从楼外飘上二楼窗台,“那些人睡一觉没一会就会醒,不必担心。” 门轴嘎吱作响,那道包裹在破布里的怪异身影彻底消失。 肖恩靠在椅背上,感觉肺里的那种憋闷感正在快速消退,四肢的肌肉控制权也开始慢慢回归。 他回味着刚才的交锋。 下毒悄无声息,连沃恩这种高阶战士都未能察觉分毫,给解药同样不着痕迹。 这就是未来最强炼金术士的含金量吗? 真是一把极其危险的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