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截胡秦京茹后,我躺平了》 第150章 陈飞买木料做家具 第二天一早,陈飞吃了秦京茹做的早饭,溜溜达达出了门。 天气不错,阳光暖洋洋的,胡同里的老槐树已经开始冒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他先去新院子接了二叔和秦有光,三个人一块儿往家具市场走。 “姐夫,咱去买啥?” 秦有光跟在后面,眼睛四处乱瞄,看什么都新鲜。 陈飞说: “买点木料,再买些工具。" "二叔不是说要打家具吗?先把东西备齐了。” 二叔在旁边点头:“对对对,先备料。" "姑爷,您想要什么样的家具?是打柜子还是打床?” 陈飞想了想:“先打个柜子吧,放在东厢房里。再打两张床,你们爷俩一人一张。” 二叔连忙说:“床我会打!最简单的,结实耐用!” 陈飞笑了:“行,二叔您看着办。” 三人说说笑笑,走到家具市场。 这个市场在城南,不算大,但东西挺全。一排排的摊位,卖木料的、卖工具的、卖成品的,应有尽有。 陈飞正四处看着,忽然听见一阵呵斥声。 “这料子不行!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要的是老榆木,你给我拿松木糊弄谁呢?” 循声望去,不远处的摊位前,一个穿着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一个送货的伙计骂。 那伙计二十出头,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中年男人叉着腰,鼻孔朝天,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你长没长眼睛?这松木跟榆木都分不清?白干了三年活!” 旁边几个摆摊的窃窃私语: “老张今天火气不小啊。” “那伙计是新来的,肯定又挨骂了。” “老张这人,平时就这样,看谁都不顺眼。” 陈飞听着,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个捡钱包的“老实人”。 陈飞愣了一下。 昨天那个被吓得直哭、一口一个“我真没有”的可怜人,今天居然在这儿指手画脚、骂人骂得这么凶? 他忍不住笑了。 人不可貌相,这话真不假。 那个伙计被骂得抬不起头,老张还不解气,又骂了几句: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回头再跟你算账!” 伙计如获大赦,一溜烟跑了。 老张这才转过身,准备回摊位。 一抬头,正好看见陈飞。 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副鼻孔朝天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紧接着,那张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讨好得有些夸张,跟刚才骂人时简直判若两人。 “同……同志!是您!”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腰弯得比刚才那个伙计还低,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一把抓住陈飞的手: “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连忙搬来一个小马扎,用袖子擦了又擦,这才递过来。 旁边几个摆摊的都看愣了。 老张这人,平时鼻孔朝天,见谁都爱答不理。 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热情过? 陈飞接过马扎,没有坐,笑着说: “大哥,今儿是来买木料的。这是我二叔,这是我小舅子,想打点家具。” 老张一听,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 “买木料?那正好!" "您想要什么样的?我这里什么都有!” 他拉着陈飞往摊位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您看,这是老榆木,又硬又结实,打床能睡一辈子!" "这是核桃木,纹路好看,打柜子最合适!这是榉木,便宜实惠,做一般的家具够用!” 陈飞一边看,一边问:“这老榆木怎么卖?” 老张连忙说:“您要的话,一块钱一根!” 旁边二叔倒吸一口凉气。 一块钱一根?这也太便宜了吧? 他在乡下打听过,这种老榆木,怎么也得两三块钱一根。 陈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大哥,您这价格不对吧?" "这木料,市面上怎么也得两块多。” 老张急了:“同志!您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赚您的钱?" "您要的话,就这个价!再多我就跟您急!” 陈飞摇摇头:“大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生意是生意,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摊位上: “这些木料,我按市价买。您要是再推辞,我就去别家了。” 老张看着那十块钱,眼圈红了: “同志,您这……您这是……” 陈飞笑了:“大哥,您别这样。" "往后我二叔也是干木匠的,咱们还得常来常往。" "您要是每次都白送,我都不敢来了。”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行,听您的。往后您来,我都按最低价!不赚您一分钱!” 陈飞点点头:“这才对嘛。” 老张这才开始给二叔介绍木料。 二叔看了半天,挑了几根老榆木,又挑了几根核桃木。 老张帮着把木料捆好,又找来一辆板车。 陈飞把十块钱递过去,老张接过,手都在抖。 秦有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问: “姐夫,这位叔怎么对您这么客气?” 陈飞笑了笑:“昨晚帮过他一个小忙。” 秦有光眨眨眼睛,没再问。 …… 木料装好了,老张忽然拉住陈飞的手: “同志,您中午有空没?我请您吃饭!” 陈飞刚要推辞,老张又说: “您别推!您救了我一家,我连顿饭都不能请?您要是不去,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陈飞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就麻烦大哥了。” 老张这才笑了,连忙招呼着,往旁边一家小饭馆走去。 …… 饭馆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张点了几个菜——红烧肉、炒鸡蛋、炖豆腐,还特意要了一瓶酒。 四个人坐下,老张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飞倒上: “同志,我先敬您一杯!您是我的恩人!” 陈飞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老张喝完,眼圈又红了: “同志,您是不知道,昨天那事儿,我回家越想越后怕。” “要是真被骗了,我这生意就完了。我一家老小,都指着这个摊位吃饭呢。” 陈飞点点头,问:“大哥,您这生意,做了多久了?” 老张说:“三年了。我原来在乡下种地,后来进城,跟着亲戚学了木匠,就开了这个摊位。日子刚有点起色,就碰上这档子事儿。” 他叹了口气:“那些骗子,真是害人不浅。专门盯着我们这些老实人,一骗一个准儿。” 陈飞说:“往后小心点就是了。再碰上这种事儿,别急着掏钱,先喊人。” 老张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记住了。” 二叔在旁边听着,忽然问:“大哥,您是木匠?” 老张点点头:“对,木匠。您也是?” 二叔笑了:“我也是木匠。在乡下干了几十年了。” 老张眼睛一亮:“哎呀,同行!那太好了!往后咱们多走动走动!” 两个木匠凑一块儿,话就多了起来。什么木料好、什么榫卯结实、什么漆料耐用,聊得热火朝天。 陈飞在旁边听着,也不插话,就着菜慢慢喝酒。 秦有光埋头吃饭,筷子就没停过。 红烧肉炖得烂乎,入口即化;炒鸡蛋嫩滑,配着米饭特别香;炖豆腐清清淡淡,正好解腻。 他一边吃一边嘀咕:“城里真好,饭都这么好吃。” 陈飞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 吃完饭,老张又拉着陈飞的手,千恩万谢地说了半天。 陈飞摆摆手:“大哥,别送了。往后有缘再见。” 老张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同志,您贵姓?往后我该怎么称呼您?” 陈飞说:“我姓陈,单名一个飞字。您叫我陈飞就行。” 老张连连点头:“陈同志,我记住了!往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陈飞笑了笑,带着二叔和秦有光,推着板车往回走。 走出老远,秦有光还回头看了一眼。 老张还站在那儿,目送着他们,脸上的感激,怎么也藏不住。 秦有光忍不住说:“姐夫,您可真厉害。那位叔,骂别人的时候鼻孔朝天,看您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飞笑了:“那是人家知恩图报。” 秦有光想了想,又问:“姐夫,您昨天到底帮了他什么忙?” 陈飞说:“没什么,就是帮他戳穿了一伙骗子。” 秦有光眼睛瞪得溜圆:“姐夫,您真厉害!” 二叔在旁边推着板车,忽然感慨道: “姑爷,您是真有本事。不光能挣钱,还能帮人。帮了人,人家还记着您的好。” 陈飞笑了:“二叔,您别夸我。我就是个闲人,顺手的事儿。” 二叔摇摇头:“顺手的事儿,别人怎么不顺手?这就是本事。” 陈飞笑了笑,没再说话。 三人推着板车,慢慢往回走。 …… 第151章 阎埠贵虚心请教赚钱之道 三人推着板车,慢慢往回走。 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暖洋洋的光。 秦有光推着车,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姐夫,城里真好。 这路比咱们村的平多了,这房子也比咱们村的高。” 陈飞笑了笑: “喜欢就好好干,往后在城里站稳脚跟,就能一直住这儿了。” 秦有光用力点点头: “我一定好好干!” “我爸说了,进城不容易,不能给姐夫丢脸,更不能被赶回去。” 二叔在旁边推着车,闷声说: “这孩子,在乡下的时候就懂事儿。” “十二岁就开始下地挣工分,一年能挣好几百工分呢。” 陈飞愣了一下,看向秦有光。 十二岁就开始挣工分?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半大小子,个子不高,但身板结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 “有光,今年多大了?” 秦有光挠挠头:“十六了,姐夫。” 十六。 在这个年代,十六岁的农村孩子,确实已经是半个劳力了。 下地挣工分,一年下来能给家里添不少进项。 陈飞点点头:“十六,不小了。” “往后在城里好好干,不比乡下挣得少。” 秦有光眼睛亮晶晶的:“姐夫,我明天就能去街道上班吗?” 陈飞说:“明天我带你去见王主任,把活儿定了。后儿就能上班。” 秦有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要上班了!我要挣钱了!” 二叔在旁边瞪他一眼:“瞎激动什么?听姐夫的。” 秦有光吐吐舌头,老实了。 …… 回到新院子,三人把木料卸下来,码在东墙根下。 秦有光闲不住,抄起扫帚就开始扫院子。 陈飞看着他忙活,心里挺满意。 这孩子,勤快,听话,眼里有活儿。 往后好好培养,能成事儿。 “有光,别扫了,歇会儿。” 秦有光头也不回:“姐夫,我不累!我爸说了,进城要多干活,不能偷懒!” 陈飞笑了,没再劝。 秦京茹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茶壶: “哥,二叔,喝点水。” 她给陈飞倒了杯茶,又给二叔倒上。 秦有光也凑过来,接过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秦京茹看着他,笑着问:“有光,收拾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秦有光点点头:“习惯习惯!姐,这院子真好,比我家的土房强多了!” 秦京茹笑了:“那你就好好住着。往后爸妈来了,咱们一家就团圆了。” 秦有光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姐,我明天就能去街道上班了!姐夫说的!” 秦京茹看了陈飞一眼,笑着说:“那得谢谢你姐夫。” 秦有光连忙说:“谢谢姐夫!” 陈飞摆摆手:“行了,别客气。” 秦有光想了想,又问: “姐夫,您也是在街道上班的吧?我听我姐说了。” 陈飞点点头:“算是吧,挂个名,偶尔去帮帮忙。” 秦有光眼睛瞪得溜圆:“那您不就是街道干部了?” 陈飞笑了:“什么干部不干部的,就是干活。” 秦有光却认真起来:“姐夫,您真厉害!” “在钢厂上班,还能在街道上班!” “我什么时候能像您这样?” 陈飞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多学本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又叮嘱道:“对了,到了街道,多跟后厨的师傅学学做饭。这门手艺,什么时候都用得上。” 秦有光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陈飞说:“学会做饭,往后找媳妇也容易。 谁家姑娘不喜欢会做饭的小伙子?” 秦有光脸红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叔在旁边听着,也跟着笑: “这孩子,还小呢,不着急。” 陈飞说:“二叔,不着急归不着急,手艺得早学。” “往后他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找个城里姑娘,那才是本事。” 二叔连连点头:“对对对,听姑爷的。” …… 在新院子待了一会儿,陈飞带着秦京茹回了四合院。 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裹——王桂花给带的咸菜、腊肉、干蘑菇,还有一兜子鸡蛋。 刚进院子,就碰见阎埠贵在门口浇花。 阎埠贵一抬头,看见他们手里的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哟喂!陈飞,你们这是……把老丈人家给抄了?” 陈飞笑了:“三大爷,您这话说的。” “都是亲戚给的,非要带,拦都拦不住。” 阎埠贵凑过来,看着那些东西,嘴里啧啧有声: “咸菜、腊肉、干蘑菇、鸡蛋……这都是好东西啊!” “陈飞,你这老丈人家,是真疼你。” 秦京茹在旁边笑着说: “三大爷,都是我爸妈非要给,说让陈飞补补身子。” 阎埠贵摇摇头,感慨道: “陈飞,我是真服你。” “拿着人家的,吃着人家的,人家还觉着你好。这本事,我学不来。” 陈飞笑了笑:“三大爷,您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 阎埠贵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陈飞,我有点事儿想找你聊聊。” 陈飞把东西递给秦京茹:“你先回去,我跟三大爷聊两句。” 秦京茹接过东西,叮嘱道:“哥,早点回来吃饭。” 陈飞点点头,目送她进了后院。 阎埠贵拉着陈飞,往自家走。 陈飞一边走,一边往阎埠贵那几盆花上瞄。 阎埠贵心里一紧,连忙把他拉进屋里。 “三大爷,您这是干嘛?外头说话不行?” 阎埠贵关上门,压低声音: “外头说话?外头说话你那眼睛就往我花上瞄。” “我还不知道你?” 陈飞笑了:“三大爷,您这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阎埠贵哼了一声:“你是。” 陈飞也不恼,往炕沿上一坐: “行,那您说吧,什么事儿?” 阎埠贵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陈飞,我今儿去蹬车了。” 陈飞一愣:“蹬车?蹬什么车?” 阎埠贵说:“租何大清的三轮车,出去蹬活儿。” 陈飞眼睛瞪圆了:“您?蹬三轮?” 阎埠贵点点头:“对。我想着,何大清一天能挣好几块,我也试试呗。” 陈飞忍不住笑了: “三大爷,您这身子骨,是蹬三轮的料吗?” 阎埠贵叹了口气: “别提了。” “我蹬了一下午,就挣了两毛钱。” “还给何大清一毛钱的租车费。净剩一毛。” 陈飞差点笑出声。 一毛钱,够买根冰棍的。 阎埠贵看他笑,更郁闷了: “陈飞,你别笑。” “我是真不行。” “那三轮车,我蹬不动。” “蹬一会儿就喘,蹬一会儿就喘。人家客人都不敢坐,怕我半道儿躺下。” 陈飞笑得直不起腰。 阎埠贵急了:“陈飞!我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陈飞这才收了笑:“行行行,您说。” 阎埠贵说:“你是不知道,解成结婚了,用钱的地方多。” “我这点工资,不够花。” “我想着挣点外快,可这身子骨,干不了力气活儿。” 他看着陈飞:“你都帮老何家想办法赚钱了,也帮我想想办法呗。” 陈飞眨眨眼睛:“三大爷,您是小学老师,您这身份,干点什么都比蹬三轮强。” 阎埠贵摇摇头:“我知道。可小学老师那点工资,你也知道。” “解成结婚,花了我不少。我是真急了。” 陈飞想了想,忽然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阎埠贵心里一紧:“你别打我花的主意!” 陈飞笑了:“三大爷,您那花,我不惦记。” “我就是想,您要是真缺钱,我倒是有个路子。” 阎埠贵眼睛一亮:“什么路子?” 陈飞说:“您认识的人多,学生家长也多。您有没有想过,当个中间人?” 阎埠贵一愣:“中间人?什么中间人?” 陈飞说:“您看啊,现在买东西多难?买肉要票,买粮要票,买布要票。” “可有票的人,不一定能找到货;有货的人,不一定能卖出去。” 他压低声音:“您要是能帮两边牵线搭桥,收点介绍费,这不就是钱吗?” 阎埠贵愣住了。 这路子……有点野啊。 他想了想,有些犹豫: “这……这不就是二道贩子吗?这能行?” 陈飞笑了:“三大爷,您这话说的。什么叫二道贩子?” “您这是为人民服务,帮大家解决困难。” “再说了,您又不出面,就是牵个线,收点辛苦费。谁也说不出什么。” 阎埠贵心动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又问: “那……那我该从哪儿开始?” 陈飞说:“先从您学生家长开始。” “谁家是工厂的,谁家是供销社的,您心里都有数吧?” “多走动走动,多打听打听。一来二去,路子就通了。” 阎埠贵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陈飞又说:“还有,您别光盯着买东西。卖东西也行。” “谁家有多余的,想换成钱的,您也可以帮忙找买家。两头吃,挣得多。” 阎埠贵听得眼睛都亮了。 他看着陈飞,忽然感慨道: “陈飞,我是真服你。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我琢磨半天想不出来,你张嘴就有主意。” 陈飞笑了:“三大爷,您别夸我。我就是瞎琢磨。” 阎埠贵摆摆手:“别谦虚。往后我有啥事儿,还得请教你。” 他说着,忽然站起来: “对了,我那花,晚上就给你搬过去!” 陈飞一愣:“三大爷,您这……” 阎埠贵说:“你不是想要吗?我给你。反正放在我家也是放着,搬你那儿,你想看就看,我还能过去浇浇水。” “一样。” 陈飞笑了:“三大爷,您这是想开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 “想开了。” “几盆花算什么?能赚钱才是正经。” “再说了,放你那儿,我还能天天去看,跟放我家有什么区别?” 陈飞点点头:“行,那就谢谢三大爷了。” 阎埠贵摆摆手:“客气什么。你那主意,比几盆花值钱多了。” …… 第152章 陈飞损的冒烟 陈飞从阎埠贵屋里出来。 一抬头,正好看见傻柱从外头回来。 傻柱推着那辆崭新的三轮车,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今儿没少挣。 “傻柱,过来过来!” 傻柱停下车,走过来: “怎么了?” 陈飞指了指阎埠贵屋里: “帮三大爷搬点东西。” 傻柱一愣: “搬东西?搬什么?” 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陪着笑脸: “我那几盆花,给陈飞搬过去。” 傻柱眨眨眼睛,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陈飞,忍不住笑了: “三大爷,您那花不是您的命根子吗?” “舍得给人?” 阎埠贵叹了口气: “什么命根子不命根子的,几盆花而已。陈飞喜欢,就搬过去呗。” 傻柱竖起大拇指:“三大爷,您这境界,高!” 阎埠贵瞪他一眼:“少贫嘴,干活!”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跟着进了屋。 陈飞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搬花,自己倒是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阎埠贵和傻柱一人抱着一盆花出来。 阎埠贵那盆是月季,开得正好。 傻柱那盆是茉莉,香气扑鼻。 院里几个住户看见这阵势,都围了过来。 吴大妈第一个开口: “哟,三大爷,您这是干嘛?搬家呢?” 阎埠贵摆摆手:“搬什么家?” “给陈飞送几盆花。” 吴大妈愣住了:“送花?您?” 她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陈飞,一脸不可思议。 旁边二大妈也凑过来:“三大爷,您那花不是宝贝吗?” “平时碰都不让人碰,怎么舍得送人?” 阎埠贵苦着脸:“这不是陈飞喜欢嘛。” “再说了,放他那儿,我还能天天去看,一样。” 二大妈撇撇嘴,小声嘀咕: “一样?” “能一样吗?” 正说着,刘光天从外头回来。 他低着头,闷声不响地往家走,看见陈飞,脚步顿了顿,想绕开。 陈飞眼睛一亮,冲他招手: “光天!过来过来!” 刘光天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陈飞笑着说:“过来帮忙搬花。” 刘光天皱起眉头:“凭什么?” 陈飞压低声音:“光天,你不是想学卡簧钳的进阶版吗?” “帮我把花搬完,我教你。” 刘光天愣住了。 卡簧钳进阶版? 他想起之前自己去找易中海,人家根本不想教。现在陈飞主动提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真的?” 陈飞点点头:“真的。搬完就教。” 刘光天咬咬牙,走了过去。 旁边傻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光天,你这可够实在的。一盆花换一门手艺,值!” 刘光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抱起一盆花,往后院走。 ……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面,眼睛都直了。 三大爷、傻柱、刘光天,三个人抱着花,一趟一趟往后院跑。 陈飞站在旁边,两手空空,指指点点: 贾张氏忍不住问: “三大爷,您这是干嘛?” “搬家呢?” 阎埠贵擦了把汗:“搬什么家?” “给陈飞送花。” 贾张氏愣了愣:“送花?您?” 她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陈飞,忽然笑了: “三大爷,您那花不是您的命吗?” “平时谁碰一下您跟谁急,怎么舍得给人?” 阎埠贵叹了口气: “贾大妈,您这话说的。什么命不命的,几盆花而已。” “京茹怀孕了,陈飞说家里要弄得鸟语花香,对孩子好。” 贾张氏眨眨眼睛:“那您以后不就看不到了?” 阎埠贵摆摆手:“看得到。” “我天天过去浇水,一样。”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陈飞在旁边笑着说: “贾大妈,您别担心。” “三大爷这几盆花,在我那儿养着,他天天过去伺候,跟放他家一样。” 贾张氏点点头,心里却嘀咕起来。 三大爷这人,抠门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她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阎埠贵,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陈飞,是真有本事。 …… 许大茂家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许大茂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看见傻柱、刘光天都在搬花,他缩了缩脖子,连忙把窗户关上了。 他可不想被陈飞抓去干活。 傻柱抱着一盆花路过,正好看见许大茂家窗户关上,忍不住笑了: “大茂这孙子,躲得倒快。” 刘光天在旁边闷声说: “躲有什么用?” “哪天陈飞想起他来,照样跑不了。” 傻柱点点头:“那倒是。” 两人说着话,把花搬到后院,摆在陈飞家门口。 陈飞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忙活,自己倒是一动不动。 傻柱忍不住了: “陈飞,你怎么不干活?” 陈飞笑了: “我?我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 傻柱翻了个白眼: “你身子骨弱?” “你救棒梗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陈飞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傻柱,你要是再让我干活,我就去跟贾大妈聊聊,撮合撮合她跟你爸。” 傻柱脸色一变:“你敢!” 陈飞笑了:“你看我敢不敢。” 傻柱咬了咬牙,闷声说: “行行行,你歇着,你歇着。” 他抱起一盆花,继续往后院走。 刘光天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 “傻柱,你怎么这么怕他?” 傻柱没好气地说:“你不也怕他?” “一盆花换一门手艺,你以为你占便宜了?” 刘光天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继续干活。 …… 阎埠贵把最后一盆花搬过来,擦了擦汗,看着陈飞: “陈飞,花都搬完了。” “你可得好好养着。” 陈飞点点头:“三大爷,您放心。” “您天天过来浇水,比放您家还上心。” 阎埠贵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傻柱和刘光天,心里感慨万分。 这个院子里,能占陈飞便宜的人,还真没有。 自己为了赚钱,把花搭进去了。 傻柱被陈飞几句话拿捏得死死的。 刘光天为了学手艺,被陈飞使唤得跟孙子似的。 这陈飞,是真厉害。 ……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傻柱、刘光天、阎埠贵,三个人抱着花,一趟一趟往后院跑。 陈飞站在旁边,两手空空,指指点点。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问: “老阎,你们这是干什么?” 阎埠贵擦了把汗:“给陈飞搬花。” “我那几盆花,放他那儿养着。” 易中海愣了愣:“你那花,不是宝贝吗?” 阎埠贵叹了口气:“什么宝贝不宝贝的。” “陈飞媳妇怀孕了,想让家里弄得漂亮点。” “我这几盆花,正好派上用场。” 易中海点点头,又看向傻柱和刘光天: “你们俩也帮忙?” 傻柱点点头:“对,帮把手。” 刘光天闷声说:“陈飞说要教我卡簧钳的进阶版。” 易中海愣了一下,看向陈飞。 陈飞笑着冲他点点头。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陈飞,是真厉害。 让阎埠贵心甘情愿把花送过来,让傻柱和刘光天乖乖干活,自己倒是一身轻。 他摇摇头,背着手往回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飞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翘着二郎腿,指挥着: “那盆放左边,那盆放右边,对对对,就那儿。” 傻柱抱着一盆花,嘴里嘟囔着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刘光天满头大汗,一声不吭地搬着花。 阎埠贵站在旁边,一边指挥一边擦汗,比陈飞还上心。 易中海忍不住笑了。 这陈飞,是真有本事。 …… 花搬完了,傻柱、刘光天、阎埠贵三人都累得够呛。 陈飞冲屋里喊了一声: “京茹,泡壶茶!” 秦京茹应了一声,不一会儿端着茶壶出来,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傻柱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陈飞: “陈飞,你这日子,是真舒坦。” 陈飞笑了: “怎么?” “羡慕?” 傻柱摇摇头:“羡慕不来。” “我这种人,天生劳碌命。” 刘光天在旁边闷声说: “陈飞,你答应我的事儿,什么时候教?” 陈飞说: “别急。今天累了,明天开始。” “一天学一点,慢慢来。” 刘光天点点头,没再说话。 阎埠贵喝完茶,站起来: “行了,我回去了。” “陈飞,你好好养着,我明天过来浇水。” 陈飞点点头:“三大爷,辛苦您了。” 阎埠贵摆摆手,背着手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陈飞家门口那几盆花,又看了一眼陈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院子里,能跟陈飞作对的人,怕是没有了。 他摇摇头,继续往回走。 …… 傻柱喝完茶,也站起来: “我也回去了。” “明天还得上班。” 陈飞点点头: “行,慢点走。” 傻柱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陈飞,你那主意,真行。” “我今天蹬车,挣了一块五。” 陈飞笑了: “那恭喜你。”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推着三轮车走了。 刘光天喝完茶,也站起来,看着陈飞: “陈飞,我明天什么时候来找你?” 陈飞说:“下班以后吧。” “我一般都在家。” 刘光天点点头,闷声往回走。 走到月亮门,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那几盆花。 这陈飞真够损的,三大爷也骗。 …… 第153章 傻柱的媳妇这不就来了么 刘光天走了,陈飞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看着那几盆花。 月季开得正好,茉莉香气扑鼻,还有两盆他叫不上名字的。 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秦京茹收拾完茶碗,出来挨着他坐下: “哥,你说刘光天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飞笑了: “什么什么意思?” 秦京茹说: “他说你损,说三大爷也骗。” “他是不是心里不服气?” 陈飞摇摇头:“服不服气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明天还得来。”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你就不怕他们记恨你?” 陈飞笑了: “记恨我?” “他们记恨我什么?” “花是三大爷主动送的,活儿是他们自己愿意干的。” “手艺是我答应教的。” “我坑他们什么了?” 秦京茹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她忍不住笑了: “哥,你这人,真坏。” 陈飞揽着她: “坏什么坏?” “我这是帮他们。” “三大爷有了赚钱的路子,傻柱多挣了钱,刘光天学了手艺,各取所需。” 秦京茹点点头,没再说话。 夕阳西下,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飞眯着眼,心里却想起另一件事。 许大茂最近有点反常。 前几天在院里碰见他,他低着头匆匆走过,连招呼都不打。 昨天看见他在胡同口跟一个生面孔说话,鬼鬼祟祟的。 不对劲。 …… 许大茂家。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许大茂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眯着眼盯着房顶。 娄晓娥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屋里安静得可怕。 许大茂忽然开口: “你家那边,是不是来信了?” 娄晓娥身子一僵,眉头紧皱:“没有。” 许大茂哼了一声: “没有?你还打算骗我?” “我有那么的好骗?” 娄晓娥抬起头:“你听谁说的?” 许大茂没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 “娄晓娥,你跟了我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娄晓娥咬着嘴唇,没说话。 许大茂继续说: “我对你不薄吧?” “可你呢?你爸那点事儿,你一直瞒着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 娄晓娥脸色煞白:“许大茂,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大茂坐起来,眯着眼看着她: “我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爸那成分,搁现在,就是资本家。” “资本家是什么?是人民的敌人。” 娄晓娥蹭地站起来:“许大茂!你……” 许大茂摆摆手: “别激动。”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这事儿,不光我知道,外面也有人知道。” “你自己掂量掂量。” 娄晓娥浑身发抖,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转身进了里屋,把门摔上。 许大茂看着那扇门,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他躺回床上,继续抽烟。 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前天在街道办事处,他碰见小刘。小刘说,最近上面有指示,要清理一批“历史遗留问题”。 那些成分不好的,都要重新审查。 他当时心里就一动。 娄晓娥她爸,可是正经的资本家。 这事儿要是捅上去,娄晓娥一家都得倒霉。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眯着眼,盘算着。 要是举报了娄晓娥她爸,自己能不能捞点好处? 至少,能跟娄晓娥划清界限吧? 他翻了个身,把烟头按灭在炕沿上。 ……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出门了。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冷。 她不是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这些年,他那些小动作,她不是没看见。 可她一直忍着,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回,她忍不住了。 她转身回屋,坐在炕沿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怎么办? 她想来想去,想不出办法。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 陈飞。 那个男人,有主意,有本事,还救过棒梗。 院里人都说他是能人。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往外走。 …… 陈飞正在家里听收音机,听见敲门声,起身开门。 娄晓娥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脸色苍白。 陈飞愣了一下:“晓娥?怎么了?” 娄晓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飞把她让进屋:“进来坐。” 娄晓娥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秦京茹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这样,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 “晓娥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娄晓娥接过水杯,手都在抖。 她喝了一口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陈飞: “陈飞,我……我想求你帮个忙。” 陈飞点点头:“你说。” 娄晓娥把许大茂那些话说了一遍,又把许大茂最近的异常举动说了。 最后,她眼泪掉下来: “陈飞,我……我怕他真去举报我爸。” “我爸要是出事儿,我也跑不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许大茂这人,他太了解了。 自私、贪婪、没底线。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举报娄晓娥她爸,对他来说,既能跟娄晓娥划清界限,又能捞点好处,一箭双雕。 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看着娄晓娥: “你爸那边,你联系过没有?” 娄晓娥摇摇头: “我不敢。我怕……我怕连累他们。” 陈飞说: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躲起来。” 娄晓娥一愣: “躲起来?躲哪儿?” 陈飞想了想:“聋老太太那儿。” 娄晓娥愣住了:“老太太?” 陈飞点点头: “对。老太太一个人住,你去她那儿,没人会想到。而且老太太在院里辈分高,许大茂不敢闹。”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可是……” 陈飞打断她:“别可是了。你现在回去,万一许大茂真举报了,你怎么办?” “先躲几天,等风声过了再说。” 娄晓娥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陈飞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去。” 陈飞算了一下时间,这傻柱的媳妇这不就来了么? 算起来娄晓娥也是要和傻柱滚到一起去了。 …… 聋老太太正在屋里纳鞋底,看见陈飞带着娄晓娥进来,愣了一下: “哟,这是怎么了?” 陈飞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许大茂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她拉着娄晓娥的手: “丫头,别怕。就在我这儿住着,看他能怎么着。” 娄晓娥眼眶又红了:“老太太,谢谢您。” 老太太摆摆手:“谢什么。” “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她看了一眼陈飞: “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陈飞说:“先让晓娥躲几天。” “许大茂那边,我盯着。” “他要是真敢举报,我有办法治他。” 老太太点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飞又叮嘱了娄晓娥几句,这才离开。 第154章 傻柱也挺可爱的 许大茂晚上回来,发现娄晓娥不见了。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又去院里找了一圈,没人。 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娄晓娥去哪儿了? 他想起早上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该不会……跑了吧?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陈飞从后院出来。 他连忙躲进屋里,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陈飞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敲了敲门,进去了一会儿,又出来了。 许大茂眯着眼,心里琢磨着。 娄晓娥,该不会在老太太那儿吧? 他咬了咬牙,想过去看看,又不敢。 陈飞那小子,不好惹。 他想了想,决定先等等。 …… 第二天,许大茂又去了街道办事处。 他找到小刘,压低声音问: “刘同志,我问个事儿。” “要是有人成分不好,该怎么举报?” 小刘看了他一眼: “你要举报谁?”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 “不是我,是我一个亲戚。” “他家成分不好,我想问问怎么处理。” 小刘说:“有证据吗?” 许大茂愣了一下:“证据?” 小刘点点头:“对。” “得有证据。比如他家以前的买卖,有多少工人,占了多少地。” “不能空口白牙说人家是资本家。” 许大茂挠挠头:“这个……我得回去问问。” 小刘摆摆手:“行,你问清楚了再来。” 许大茂点点头,转身走了。 …… 许大茂前脚走,后脚小刘就把这事儿告诉了陈飞。 陈飞听完,笑了。 这许大茂,是真沉不住气。 他想了想,去了聋老太太那儿。 娄晓娥正在陪老太太说话,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陈飞,怎么样?” 陈飞说: “许大茂今天去街道了,打听怎么举报成分不好的人。” 娄晓娥脸色一白: “他……他真的……” 陈飞点点头: “对。他真打算举报。” 娄晓娥眼泪又下来了: “那……那我怎么办?” 陈飞说: “别急。” ”他还没拿到证据。” “你爸那边,你赶紧写封信,让他把该藏的东西藏好,该处理的处理掉。” 娄晓娥点点头:“我写,我马上写。” 陈飞又说:“还有,你这几天别露面。” “等我把许大茂的事儿解决了,你再出来。” 娄晓娥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老太太在旁边叹了口气: “这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媳妇都坑。” 陈飞笑了笑:“老太太,您别急。这事儿,我有办法。” 老太太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陈飞说:“许大茂想举报,是因为他觉得举报了有好处。要是让他知道,举报了没好处,反而有坏处,他还会举报吗?” 老太太愣了愣:“你是说……” 陈飞笑了:“您等着看吧。” …… 第二天,陈飞去找了何大清。 何大清正在院里擦三轮车,看见他来,笑着招呼: “陈飞,今儿怎么有空?” 陈飞蹲下来,压低声音说: “何叔,帮我个忙。” 何大清一愣:“什么忙?” 陈飞说:“许大茂最近想举报娄晓娥她爸。您帮我放个风出去,就说街道最近在查诬告的人,谁要是乱举报,查出来反坐。” 何大清眨眨眼睛:“反坐?什么意思?” 陈飞说:“就是谁诬告别人,自己就得顶罪。”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 陈飞点点头:“对。您就帮我传个话,让许大茂听见就行。” 何大清点点头:“行,这事儿交给我。” …… 何大清办事儿效率高,当天下午,这消息就传到了许大茂耳朵里。 许大茂正在屋里躺着,听见外头几个大妈议论: “听说了吗?” “街道最近要查诬告的人。” “什么叫诬告?” “就是乱举报。” “你要是举报错了,自己就得顶罪。” “哎哟,那可厉害了。” 许大茂腾地坐起来,脸色变了。 他想起自己昨天去找小刘的事儿,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要是自己举报了,结果查不出来,那自己不就得顶罪? 他咬了咬牙,犹豫起来。 …… 晚上,陈飞又去了聋老太太那儿。 娄晓娥正在陪老太太吃饭,看见他来,连忙问: “陈飞,怎么样了?” 陈飞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完,愣住了:“就……就这么简单?” 陈飞笑了:“简单?你以为呢?” “许大茂那种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吃亏。” “让他知道举报有风险,他比谁都老实。” 娄晓娥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陈飞,谢谢你。” 陈飞摆摆手: “别谢。还没完呢。” 娄晓娥一愣: “还没完?” 陈飞说: “许大茂是消停了,可你怎么办?” “你还能回去吗?” 娄晓娥沉默了。 是啊,她还能回去吗? 许大茂那样子,她回去,不是往火坑里跳? 老太太在旁边叹了口气: “丫头,你要是不想回去,就住我这儿。” “我一个人,正缺个伴儿。” 娄晓娥眼泪掉下来:“老太太……”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别哭。” “住下吧。往后的事儿,往后再说。” 陈飞点点头: “老太太说得对。” “你先住下。” “许大茂那边,我盯着。” “他要是敢闹,我有办法治他。” 娄晓娥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 许大茂这几天老实多了。 他不敢出门,不敢打听,连窗户都不敢开。 他怕碰见陈飞,怕碰见何大清,怕碰见院里任何人。 他心里虚得很。 那天何大清说的话,他越想越怕。 要是自己举报错了,真得顶罪? 那他这辈子不就完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暂时先不动。 反正娄晓娥跑了就跑了吧,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 …… 娄晓娥在老太太那儿住了下来。 她帮着老太太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把老太太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老太太逢人就夸: “晓娥这丫头,真不错。” “比亲闺女还亲。” 院里的人听了,都替她高兴。 可也有人嘀咕: “她跟许大茂,就这么算了?” “那能怎么办??” “许大茂那种人,谁跟了他谁倒霉。” “也是。” “晓娥也是命苦。” …… 陈飞每天照常遛弯、喝茶、听收音机。 可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是消停了,可娄晓娥怎么办? 她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老太太那儿。 他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事儿。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人。 傻柱。 原著里,傻柱和娄晓娥,不就是这两年的事儿吗? 现在娄晓娥被许大茂逼得走投无路,傻柱又是个热心肠…… 他笑了。 该是傻柱登场的时候了。 …… 第二天,陈飞去找了傻柱。 傻柱正在屋里睡觉,听见敲门声,懒洋洋地爬起来: “谁啊?” “我,陈飞。” 傻柱开了门,揉着眼睛: “大早上的,什么事儿?” 陈飞进了屋,往炕沿上一坐: “傻柱,跟你商量个事儿。” 傻柱一愣: “什么事儿?” 陈飞说:“娄晓娥,你知道吧?” 傻柱点点头:“知道啊,许大茂媳妇。” “怎么了?” 陈飞把事儿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脸色变了: “许大茂那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陈飞笑了: “你骂他有什么用?” “关键是,娄晓娥现在怎么办?” 傻柱愣了愣: “怎么办?” “她不是住老太太那儿吗?” 陈飞说: “住是住着,可总不能住一辈子吧?” 傻柱挠挠头:“那……那能怎么办?” 陈飞看着他,忽然说: “傻柱,你有没有想过,娶个媳妇?” 傻柱愣住了: “娶媳妇?谁?” 陈飞笑了: “你说谁?” 傻柱眨眨眼睛,忽然明白过来: “你……你是说……娄晓娥?” 陈飞点点头:“对。” 傻柱脸腾地红了: “你……你别瞎说!” “人家还没离婚呢!” 陈飞说: “离不离婚的,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许大茂那样的人,娄晓娥能跟他过下去?” 傻柱不说话了。 陈飞继续说: “傻柱,我跟你说,娄晓娥这人,不错。” “勤快,能干,心眼好。” “现在她落难了,你要是能帮一把,她肯定记你的好。” 傻柱低着头,不说话。 陈飞站起来:“行了,你好好想想。” “想好了,去找老太太聊聊。” 说完,他推门走了。 傻柱坐在炕上,愣了半天。 …… 晚上,傻柱去了老太太那儿。 老太太正在纳鞋底,看见他来,笑了: “傻柱?今儿怎么有空?” 傻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我……我来看看您。” 老太太笑了: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是不是有事儿?” 傻柱脸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娄晓娥从里屋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傻柱哥?” 傻柱看见她,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老太太看看傻柱,又看看娄晓娥,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傻柱这才坐下,可眼睛还是不敢看娄晓娥。 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傻柱哥,喝水。” 傻柱接过水杯,手都在抖。 老太太看着这俩人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她咳嗽了一声,说: “傻柱,你是不是有事儿找晓娥?” 傻柱愣了愣,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来看看您。” 老太太笑了: “看我?” “看我你脸红什么?” 傻柱被她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娄晓娥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 她忽然觉得,傻柱这人,挺可爱的。 …… 第155章 干点正事 陈飞从聋老太太那儿出来,心里琢磨着傻柱和娄晓娥那点事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 这事儿,有戏。 他溜溜达达往新院子走,想去看看二叔他们的进度。 推开院门,眼前景象让他一愣。 这才几天工夫,院子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东墙根下码着整整齐齐的木料,老榆木、核桃木分门别类,摞得跟刀切似的。 二叔正蹲在那儿刨一根木头,刨花卷成一圈一圈的,落了一地。 秦有光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收拾刨花,忙得不亦乐乎。 最让陈飞意外的是,那个卖木料的老张也在。 他正和二叔一起抬一块大木板,两人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合作。 “二叔,老张,忙着呢?” 二叔抬起头,脸上带着笑: “姑爷来了?” “您看看,这进度还行吧?” 陈飞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东厢房里已经摆上了一张新打的床,榆木的,结实厚重,床头还雕了简单的花纹。 旁边立着一个大衣柜,对开门,里面还做了隔层。 “这是有光的床?” 秦有光连忙点头: “对对对,姐夫,二叔先给我打的!我晚上就能睡新床了!” 陈飞笑了:“行,不错。” 他又看向老张:“张大哥,您怎么也来了?” 老张擦了把汗,笑着说: “陈同志,您这话说的。” “您帮我那么大的忙,我不得出把力?” “再说了,跟您二叔一起干活,我也能学点东西。” 二叔在旁边说: “姑爷,老张这人实在,手艺也好。” “我俩商量着,往后干脆合伙干,他出料,我出工,打出来的家具卖钱对半分。” 陈飞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张大哥,您那摊位还开着?” 老张点点头: “开着。” “不过光卖料利润薄,要是能卖成品,那就赚得多了。” 陈飞想了想: “行,你们先干着。” “等打出样子来,我帮你们找销路。” 老张激动得脸都红了: “陈同志,那可太谢谢您了!” 陈飞摆摆手:“客气什么。” “都是自己人。” 他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二叔和老张忙活,秦有光跑前跑后,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新院子,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 从新院子出来,陈飞往正阳门方向走。 他想起陈雪茹那店的事儿,自己拿了人家两成干股,又预支了一千块,总得帮人家出点力。 到了绸缎行,陈雪茹正在柜台后头算账,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哟,陈大股东来了?” “我还以为你把这儿忘了呢。” 陈飞笑了: “陈姐,您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忙着安顿亲戚嘛。” 陈雪茹放下账本,从柜台后绕出来: “安顿好了?” 陈飞点点头:“差不多了。” “二叔在那边打家具,小舅子明天去街道上班。” 陈雪茹拉着他往后院走: “进来坐,正好有事儿跟你商量。” 两人进了里屋,陈雪茹泡上茶,又端出一碟点心。 陈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事儿?” 陈雪茹在他对面坐下,认真地说: “陈飞,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琢磨了好久。” “国外贸易,真的能行?” 陈飞放下茶杯: “陈姐,您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陈雪茹一愣:“我做了?” 陈飞笑了 :“您这绸缎行,跟苏联、东欧那些国家的贸易公司,没有往来?” 陈雪茹摇摇头:“没有。我这店小,够不上那个级别。” 陈飞说:“级别不是问题。” “问题是,您想不想做。”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草纸,上面是他这些天琢磨的东西: “陈姐,您看。” “现在跟苏联虽然有些摩擦,但贸易还在继续。” “今年年初,两国刚签了货物交换议定书,有效期到年底。” 陈雪茹凑过来看,眼睛亮了:“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飞笑了笑:“街道那边有文件。我是街道干事,能看见。” 他指着纸上列的东西: “苏联那边缺什么?” “缺轻工业品,缺纺织品,缺日用品。” “咱们有什么?” “绸缎、棉布、成衣,正好对路。” 陈雪茹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可怎么搭上线呢?” 陈飞说:“广交会。” 陈雪茹一愣:“广交会?” 陈飞点点头:“对。每年春秋两届,全国各地的外贸公司都去,苏联、东欧的贸易代表团也去。” “今年春季的刚过,秋季的还有机会。” 他指着纸上写的: “您这店,虽然不在外贸系统里,但可以挂靠。” “找一家有出口权的公司,以他们的名义参展。” “您出样品,出人,他们出名额。谈成的生意,给他们抽成。” 陈雪茹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 陈飞又说:“还有,边境贸易。” 陈雪茹一愣:“边境贸易?” 陈飞点点头:“对。东北那边,跟苏联接壤的地方,有边境贸易口岸。” “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每年都有交易。” 他回忆着前世看过的资料: “内蒙古那边,跟苏联赤塔州就有边境贸易。” “咱们这边出口吃的、穿的、用的,他们那边出口木材、汽油、机械。” “两边互补,正好做生意。” 陈雪茹听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脖子上那块玉佩。 她看着陈飞:“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飞笑了:“多看书,多琢磨。” “街道那边有资料,我没事儿就翻翻。” 陈雪茹摇摇头:“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她想了想,又问:“那我该从哪儿开始?” 陈飞说:“第一步,找挂靠单位。” “您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做外贸的朋友?” 陈雪茹想了想:“有一个。” “前几年在交易会上认识的,是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科长。” “后来还来过我这儿进货。” 陈飞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您先去联系他,问问能不能挂靠。” “能的话,把样品准备好,秋季去广州。” 陈雪茹又问:“那边境贸易呢?” 陈飞说:“那个不急。” “先把广交会的路子趟开,有了经验,再往边境走。” “而且边境贸易需要当地政府支持,得慢慢来。” 他顿了顿,又说: “陈姐,我还有个想法。” 陈雪茹看着他:“你说。” 陈飞指着纸上写的: “您这店,不能只做绸缎。” “得往成衣上走。” “现在苏联那边缺成衣,咱们这边中山装、列宁装,过去就是抢手货。” “您找几个裁缝,长期合作,按他们的尺码、样式做。” “质量要好,价格要公道。” “一来二去,名声就出去了。” 陈雪茹点点头: “这个我懂。” “就跟现在给客人做衣服一样,只不过量大。” 陈飞笑了: “对。您这脑子,一点就透。” 陈雪茹看着他,忽然说: “陈飞,你说,要是真做成了,咱们能赚多少?” 陈飞想了想: “广交会那边,头一年别指望太多,能签几个小单子就不错。” “边境贸易那边,周期长,但利润高。” 他指着纸上算: “一件中山装,咱们这儿卖十五块。” “到苏联那边,至少能卖三十卢布。” “刨去运费、关税,纯利对半开。” 陈雪茹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陈飞笑了:“所以我才说,这条路子能走。” 陈雪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转身看着陈飞: “陈飞,你说,我怎么早没认识你?” 陈飞笑了:“现在认识也不晚。” 陈雪茹也笑了,坐下来,端起茶杯: “行,我听你的。” “明天我就去找那个科长问问。” 陈飞点点头: “还有,样品得准备好。” “挑最好的绸缎,做几件像样的成衣。” “到时候让人一看,就知道咱们东西好。” 陈雪茹记在心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小舅子,不是要去街道上班吗?” “安顿好了?” 陈飞点点头:“安顿好了。” “明天去见王主任。” 陈雪茹说:“那孩子我看着挺机灵的。” “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陈飞笑了:“陈姐,您这股东,当得真够意思。”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那是。” “你帮我想那么多主意,我能不帮帮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飞起身告辞。 陈雪茹送到门口,忽然拉住他: “陈飞,你说的那些,我明天就去办。” “要是有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你。” 陈飞点点头:“行,我等您的好消息。” 走出绸缎行,天已经擦黑了。 陈飞慢悠悠往回走,心里盘算着。 广交会那边,要是能搭上线,陈雪茹这买卖就算打开了路子。 边境贸易那边,得慢慢来。现在政策还不明朗,不能急。 不过有这两条路,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他笑了笑,继续往回走。 ……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全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灯都亮着,偶尔传出几声说话声。 陈飞推门进屋,秦京茹正在灯下缝衣裳,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哥,回来了?” “吃饭了没?” 陈飞点点头:“吃过了。” “二叔那边进度挺快,床都打好了。” 秦京茹眼睛一亮:“真的?” “那有光晚上就能睡新床了?” 陈飞笑了:“对。这小子高兴坏了。” 秦京茹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哥,你今天去陈姐那儿了?” 陈飞接过水杯:“嗯,聊了聊生意的事儿。” 秦京茹在他旁边坐下,忽然说: “哥,你说,陈姐那人,是不是挺厉害的?” 陈飞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京茹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觉得,她那么能干,又有本事……” 陈飞笑了,伸手揽过她: “她再能干,也是外人。你是我媳妇,不一样。” 干点正事吧…… 第156章 养病也能够升职 第二天一早,陈飞还在睡,就听见外头有人喊他。 “陈飞!” “陈飞在家吗?”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往外看了一眼。” “是厂里的小王,跑得气喘吁吁的。 秦京茹已经起来了,开了门: “王同志?” “怎么了?” 小王说: “厂长让我来通知陈飞,让他去厂里一趟,有急事。” 陈飞从炕上坐起来:“什么事儿这么急?” 小王摇摇头:“不知道,厂长没说。” “就说让您赶紧去。” 陈飞慢悠悠穿上衣服,洗漱完,这才溜溜达达出了门。 走到前院,正好碰见许大茂在门口刷牙。 许大茂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陈飞,这一大早的,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去哪儿啊?” 陈飞笑了笑:“厂里,厂长找我。” 许大茂手里的牙刷差点掉地上: “厂长找你?找你干什么?” 陈飞说: “不知道。去了才知道。”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酸溜溜地说: “厂长找你?” “你能有什么事儿?” “不会是又惹祸了吧?” 陈飞也不恼,慢悠悠地说: “惹祸?” “许大茂,你这脑子,就知道惹祸。” “厂长找我,就不能是好事儿?” 许大茂撇撇嘴:“好事儿?” “你能有什么好事儿?” 陈飞懒得理他,摆摆手,出了院子。 许大茂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厂长找陈飞? 能有什么事儿? …… 陈飞到了厂里,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发现不光厂长在,还有几个陌生人。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着很有派头。 旁边坐着几个厂里的领导,一个个正襟危坐。 厂长看见他,连忙站起来: “陈飞,来了?” “快坐快坐。” 陈飞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厂长指着那个中年人介绍道: “陈飞,这位是冶金部的梁股长,你见过。” “今天专门从部里来的。” 梁股长? 那个上次来视察的领导? 陈飞想起来了,连忙站起来: “梁股长好。” 梁股长笑着摆摆手: “坐下坐下。陈飞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陈飞坐下,心里琢磨着。 这么大阵仗,什么事儿? 梁股长开门见山: “陈飞同志,我今天来,是专门为你来的。” 陈飞一愣:“为我?” 梁股长点点头: “对。你改良的那个卡簧钳,现在反响很好。” “第一批五万把,已经发往全国各地,反馈都不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 “部里研究决定,要在你们厂成立一个专门的卡簧钳制造分厂,扩大生产规模。” 陈飞点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梁股长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飞同志,我们想请你当这个分厂的车间主任。” 陈飞愣住了。 车间主任? 他? 梁股长见他不说话,解释道: “你改良了这个工具,最了解它的性能和工艺。” “由你来当车间主任,指导生产,最合适不过。” 厂长在旁边补充道: “陈飞,这可是部里的决定。” “梁股长专门为你来的。” 陈飞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梁股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我身体不好,您也知道,胃病,干不了重活。” 梁股长笑了: “这个你放心。” “我们考虑到了。” “你这个车间主任,主要工作是技术指导,不是一线干活。” “而且,可以先挂职,等你身体好了再正式上任。” 他顿了顿,又说: “工龄照算,待遇按车间主任标准。养病期间,工资照发。” 陈飞眨眨眼睛。 挂职? 养病? 工资照发? 这不就是……躺着升职吗? 他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我就谢谢领导了。” 梁股长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 “你这样的技术人才,不能埋没。” 他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 厂长送走梁股长,回来拍拍陈飞的肩膀: “陈飞,好好干。往后厂里靠你了。” 陈飞笑了笑: “厂长,您别这么说。” “我就是个挂职的。” 厂长摆摆手: “挂职也是职。” “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厂。 车间里,工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陈飞当车间主任了!” “哪个陈飞?” “就是改良卡簧钳那个!” “他不是养病在家吗?” “对啊,怎么就当主任了?” “人家那是技术人才,领导重视。” “可他不是不上班吗?” “挂职!” “懂不懂?” “挂职就是不上班也拿工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上班,拿工资,还当主任? 这也太舒服了吧? 李霞在旁边感慨道: “陈飞那小子,真是命好。” “咱们累死累活,他躺家里就当主任了。” 旁边一个工友说: “人家那是本事。” “你改良个工具试试?” 李霞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能改良,我也躺家里。” 众人哈哈大笑。 刘光天蹲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陈飞,当主任了? 自己呢? 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钳工。 他咬了咬牙,想起陈飞答应教自己卡簧钳的事儿。 也许,跟着他,真有出路? …… 四合院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陈飞刚到家,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三大妈第一个冲上来: “陈飞!” “听说你当主任了?” 陈飞点点头: “挂职的,挂职的。” 三大妈眼睛都亮了: “挂职也是主任啊!” “往后咱们院可出了大人物了!” 二大妈也跟着说: “陈飞,你这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吴大妈在旁边问: “工资涨了多少?” 陈飞笑了笑: “没涨多少,就按主任标准。”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主任标准?” “那得七八十吧?” “不止吧?” “我听说车间主任一个月一百多呢!” “哎哟喂,那可发了!” 贾张氏站在人群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自己以前对陈飞的态度,又想起陈飞救了棒梗,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她走过去,小声说: “陈飞,恭喜你啊。” 陈飞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谢谢贾大妈。”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大茂躲在屋里,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他听见外头的议论,脸都绿了。 陈飞当主任了? 那个整天在家躺着的陈飞? 他咬了咬牙,心里又酸又恨。 可他能说什么? 人家是领导看中的人才,自己算什么? 他缩了缩脖子,把窗户关上了。 …… 傻柱推着三轮车回来,听见消息,愣了一下: “陈飞当主任了?” 三大妈点点头:“对!厂里刚任命的!” 傻柱笑了:“这小子,是真行。” 他把三轮车停好,往后院走。 走到陈飞家门口,敲了敲门。 陈飞开了门,看见是他,笑了: “傻柱?进来坐。” 傻柱进了屋,往炕沿上一坐: “陈飞,听说你当主任了?” 陈飞点点头:“挂职的。” 傻柱竖起大拇指:“挂职也是本事。” “你这人,真是好命啊。” 陈飞笑了:“我就是运气好。” 傻柱摇摇头:“运气也是本事。“ “你这运气,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傻柱忽然压低声音: “陈飞,你说,我跟娄晓娥那事儿,有戏吗?” 陈飞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想的?” 傻柱挠挠头: “我也不知道。” “就觉得她人挺好,想帮帮她。” 陈飞笑了: “那就帮。帮多了,自然就有戏了。” 傻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晚上,秦京茹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抱住陈飞: “哥!你当主任了!” 陈飞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秦京茹说:“厂里都传遍了!” “我师父跟我说,让我好好看好你,说你往后是领导了!” …… 第157章 气氛有点不一样 新院子里,二叔正蹲在地上打磨一块木板。 老张在旁边帮忙,两人配合默契。 陈飞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摆着几件新家具。 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还有一个大衣柜。 “二叔,这速度可以啊。” 二叔抬起头,憨厚地笑了: “姑爷来了?“ “您看看,这几件怎么样?” 陈飞绕了一圈,仔细看了看。 八仙桌榫卯严丝合缝,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椅子坐着稳当,靠背弧度舒服;大衣柜对开门,里面还做了隔层。 他点点头: “二叔,您这手艺,真不错。” 老张在旁边说: “陈同志,我们想着,能不能多打几件,找个地方卖?” 陈飞想了想: “行,我帮你们找路子。” 他忽然想起陈雪茹。 那女人认识的人多,说不定有门路。 …… 下午,陈飞去了陈雪茹绸缎行。 陈雪茹正在柜台后头算账,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哟,陈主任来了?” “稀客啊。” 陈飞笑了:“陈姐,您别打趣我。” 陈雪茹从柜台后绕出来,拉着他往后院走: “进来坐,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两人进了里屋,陈雪茹泡上茶,又端出一碟点心。 陈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事儿?” 陈雪茹在他对面坐下,认真地说: “广交会的事儿,定了。” 陈飞一愣:“定了?” 陈雪茹点点头:“孙科长来信了,说领导同意了。“ “春季广交会,咱们可以以他们公司的名义参加。” 陈飞笑了:“好事儿啊。” 陈雪茹看着他:“陈飞,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 陈飞愣了一下:“我?” 陈雪茹点点头:“对。你脑子活,会看人,会说话。” ”有你跟着,我心里踏实。” 陈飞想了想:“行,我回去跟京茹说一声。” 陈雪茹笑了:“那就说定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有事儿找我?” 陈飞说:“我二叔打了一批家具,想找销路。” “您认识的人多,帮忙问问?” 陈雪茹点点头:“行,我帮你问问。” “正好有几个老客户,最近在置办东西。” 陈飞拱拱手:“那就谢谢陈姐了。”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跟我还客气什么?” …… 晚上,陈飞回到家,把去广交会的事儿跟秦京茹说了。 秦京茹听完,愣了一下:“去广州?那么远?” 陈飞点点头:“对,跟陈姐一起去。” “大概得半个月。” 秦京茹低下头,没说话。 陈飞揽着她:“怎么了?” 秦京茹小声说:“没什么,就是……舍不得你。” 陈飞笑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你在家好好养胎,别累着。” 秦京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陈飞又说:“二叔那边,我让陈姐帮忙找销路了。” “有什么事,你多去看看。” 秦京茹“嗯”了一声。 陈飞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很快就回来。” 秦京茹抬起头,看着他:“哥,你早点回来。” 陈飞笑了:“行。” …… 三天后,陈飞和陈雪茹出发了。 火车站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人。 陈雪茹穿着件藏青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拎着个皮箱,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陈飞跟在她后面,拎着两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样品。 上了车,找到座位,两人坐下。 陈雪茹松了口气:“可算上来了。” 陈飞看了看四周,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都站着。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陈姐,您坐里边,靠窗。” 陈雪茹点点头,挪到靠窗的位置。 火车启动了,哐当哐当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陈雪茹看着窗外,忽然说:“陈飞,你说,这次能成吗?” 陈飞笑了笑:“能。” “您准备了这么久,肯定能成。” 陈雪茹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飞笑了:“我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您这么用心,老天爷不会亏待您。” 陈雪茹也笑了,靠在后背上,眯着眼。 …… 火车走了两天一夜。 第三天早上,终于到了广州。 一下车,热浪扑面而来。 陈飞愣住了:“这么热?” 陈雪茹也热得不行,一边擦汗一边说: “南方就这样,比咱们那儿热多了。” 两人出了站,找了辆三轮车,往招待所去。 …… 招待所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雪茹去前台办手续,陈飞在旁边等着。 服务员看了看介绍信,又看了看两人:“一间房?” 陈雪茹愣了一下:“两间。” 服务员说:“没房间了,只剩一间。” 陈雪茹看向陈飞。 陈飞说:“再问问别家?” 服务员说:“同志,现在广交会期间,全城的招待所都满了。” “你们能找到一间就不错了。” 陈雪茹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行,就一间吧。” 服务员递过钥匙:“二楼,206。” …… 两人上了楼,打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陈雪茹站在门口,脸微微有些红。 陈飞倒是大方: “陈姐,您睡床,我睡地板。” 陈雪茹说: “那怎么行?” “你睡床,我睡地板。” 陈飞笑了:“陈姐,您别争了。” “您是女士,您睡床。” “我年轻,睡地板没事儿。” 陈雪茹看着他,忽然笑了:“行,那就委屈你了。” 陈飞把包袱放下,去服务员那儿多要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两人收拾完,坐下来商量明天的安排。 陈雪茹说:“明天先去展馆看看,熟悉熟悉情况。” 陈飞点点头:“行。样品都带齐了吧?” 陈雪茹说:“带齐了,六套成衣,还有几匹绸缎。” 陈飞说:“明天先把样品摆好,然后看看其他展台的情况。多看看,多学学。” 陈雪茹点点头,忽然打了个哈欠。 陈飞说:“陈姐,您累了吧?先休息,明天再说。” 陈雪茹点点头,去洗漱了。 陈飞躺在地铺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里忽然有点不自在。 这气氛,有点微妙啊。 …… 晚上,灯关了。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陈飞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上,陈雪茹也没睡。 安静了好一会儿,陈雪茹忽然开口: “陈飞,你睡着了吗?” 陈飞说:“没。” 陈雪茹说:“我睡不着。” 陈飞说:“我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 陈雪茹忽然笑了: “你说,咱俩这样,算不算孤男寡女?” 这…… 陈飞笑了:“算。” “不过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陈雪茹说: “德行!” “我知道。” 顿了顿,她又说:“陈飞,你跟京茹,感情真好。” 陈飞说:“嗯,她是个好女人。” 陈雪茹说:“羡慕她。” 陈飞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又说:“陈飞,你说,我还能遇到对的人吗?” 陈飞想了想:“能。您这么好,肯定能。” 陈雪茹笑了:“你这话,听着像敷衍。” 陈飞说:“真心的。” 又是一阵沉默。 陈雪茹忽然说:“陈飞,谢谢你。” 陈飞说:“谢什么?” 陈雪茹说:“谢谢你陪我出来。” “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陈飞说:“应该的。您是我合伙人,我不帮您帮谁?” 陈雪茹笑了:“就只是合伙人?” 陈飞愣了一下。 陈雪茹又说:“行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陈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 …… 第二天一早,陈飞醒来,发现陈雪茹已经起来了,正对着镜子梳头。 她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披散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 陈飞愣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 陈雪茹从镜子里看见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笑: “醒了?” “洗漱吧,一会儿去展馆。” 陈飞爬起来,去洗漱。 出来时,陈雪茹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两碗粥。 两人坐下吃饭,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可气氛,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 第158章陈飞大放异彩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完饭,直奔广交会展馆。 展馆在市中心,是一座苏联风格的大建筑,门口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 “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穿梭其中。 陈雪茹看得眼花缭乱:“这么多人!” 陈飞点点头:“每年两届,全国各地的外贸公司都来,还有几十个国家的客商。” 两人拿着介绍信,找到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展位。 展位不大,十几平米,但位置不错,靠近主通道。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布置样品,看见陈雪茹,连忙迎上来: “陈老板?孙科长交代过了,您这边请。” 陈雪茹把样品拿出来,一件件摆好。 六套成衣,三套中山装,三套列宁装,还有几匹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工作人员看了看,竖起大拇指:“陈老板,这东西好!” “苏联人最爱这个。” 陈雪茹心里踏实了些。 陈飞在旁边转了一圈,看了看周围其他展位的情况。 隔壁是江西的,卖瓷器。 对面是浙江的,卖丝绸。再远一点,是上海的,卖纺织品…… 他默默记在心里。 …… 第一天,没什么动静。 客商们来来往往,但大多只是看看,问问价格,就走了。 陈雪茹有些着急:“陈飞,怎么没人买?” 陈飞笑了:“陈姐,这才第一天。” “广交会要开半个月呢,慢慢来。” 陈雪茹点点头,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下午,来了一拨苏联人。 五六个大胡子,穿着深色西装,个头都很大。 他们走到展位前,看了看样品,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翻译是个年轻人,走过来问:“你们这些成衣,有样品册吗?” 陈雪茹愣住了:“样品册?” 陈飞上前一步,用英语说:“We have samples here. You can see them directly.” 翻译愣住了,那几个苏联人也愣住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用英语问:“You speak English?” 陈飞笑了笑:“A little.” 戴眼镜的苏联人眼睛亮了,走过来,拿起一件中山装,仔细看了看,又问了几句关于面料、做工、价格的问题。 陈飞一一作答,对答如流。 旁边的翻译都插不上话了。 戴眼镜的苏联人点点头,跟同伴商量了几句,然后对陈飞说: “We like these. Can you make them in larger quantities?” 陈飞说:“Of course. How many do you need?” 对方伸出一只手:“Five hundred sets.” 陈雪茹在旁边听着,虽然听不懂,但看那手势,五百套? 她倒吸一口凉气。 陈飞面不改色,跟对方继续谈价格、交货期、付款方式…… 谈了半个小时,最后握手成交。 等那几个苏联人走了,陈雪茹一把拉住陈飞: “陈飞!你……你会说外国话?” 陈飞笑了:“会一点。” 陈雪茹眼睛都亮了: “一点?你跟人家说了半小时,这叫一点?” 陈飞说:“上学的时候学的,没想到用上了。” 陈雪茹看着他,像看怪物一样。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同志,您英语这么好,怎么不早说?” “刚才那个是苏联贸易代表团的,大客户!” “五百套!这可是大单子!” 陈飞笑了笑,没说话。 …… 接下来的几天,陈飞彻底成了展位上的红人。 各国客商来了,他上去聊;价格谈不拢,他上去砍。 合同条款有争议,他上去掰扯。 英语、俄语、甚至还能蹦几句德语。 陈雪茹站在旁边,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藏着? 第三天,来了一个法国人。 这老头儿头发花白,穿着考究,一看就是做高端生意的。 他在展位前看了半天,拿起一件绸缎睡衣,爱不释手。 翻译是个小姑娘,法语不太好,翻得磕磕巴巴。 陈飞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用法语说:“ Monsieur, this is made of pure silk, veryfortable.” 法国老头儿眼睛一亮,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陈飞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回几句。 聊了半小时,老头儿订了二百套睡衣,还留下名片,说以后常联系。 等人走了,陈雪茹彻底服了: “陈飞,你连法国话都会?” 陈飞笑了:“会一点点。” 陈雪茹说: “你还有多少‘一点点’我不知道的?” 陈飞想了想:“应该不多了。”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骗子。” 陈飞笑了,没接话。 …… 第六天,发生了一件事,让陈飞彻底出了名。 那天下午,展馆里忽然来了一群人,穿着整齐,戴着徽章,一看就是大领导。 旁边的人小声议论:“是外交部的,陪外国使团来的。” 那群人走到纺织品展区,忽然停下了。 为首的是一个外国女人,四十来岁,金发碧眼,穿着考究。 她站在一个展位前,看着一架钢琴,皱起眉头。 旁边的工作人员急得满头汗,用蹩脚的英语解释着什么,但那女人显然听不懂。 陈飞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 那架钢琴是上海产的,摆在展位上当样品。 那女人似乎想试弹,但工作人员不敢让她碰。 陈飞走过去,用英语问:“May I help you?” 那女人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一亮:“You speak English?” 陈飞点点头。 女人指着钢琴,说了一通。 原来她是奥地利人,是个音乐家,想试试这架钢琴的音色。 但工作人员怕她弄坏,不敢让她碰。 陈飞跟工作人员商量了几句,又跟那女人说了几句,最后达成协议。 他弹,她听。 陈飞在钢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钢琴了。前世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就放下了。但那些曲子,那些指法,还刻在记忆里。 他想了想,弹了一首《致爱丽丝》。 琴声响起,清脆悦耳。 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那奥地利女人闭上眼睛,轻轻点头,嘴角带着微笑。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那女人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了一通。 翻译在旁边说: “她说,您弹得太好了!” “她在中国待了一个月,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音乐!” 陈飞笑了笑:“谢谢。” 那女人又问了几句关于钢琴的问题,陈飞一一作答。 最后,她当场订了十架钢琴,说是要带回奥地利去。 工作人员傻眼了。 十架钢琴! 这可是大单子! 等那群人走了,陈雪茹走过来,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飞,你还会弹钢琴?” 陈飞笑了:“小时候学过。” 陈雪茹说:“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陈飞想了想:“应该没了。” 陈雪茹摇摇头:“我不信。” …… 晚上,回到招待所,陈雪茹一直盯着他看。 陈飞被她看得发毛:“陈姐,您看什么呢?” 陈雪茹说:“看你。” 陈飞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陈雪茹说:“我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飞笑了:“普通人啊。” 陈雪茹说:“普通人?” “普通人会英语、会俄语、会法语、会弹钢琴?” 陈飞说:“就是瞎学的。” 陈雪茹摇摇头:“陈飞,你知道吗,今天那几个苏联人回去后,又介绍了几个客户过来。” “那几个客户又介绍了别人。” “现在咱们的单子,已经排到明年了。” 陈飞点点头:“那挺好。” 陈雪茹看着他:“你就不激动?” 陈飞笑了:“激动什么?这才刚开始。” 陈雪茹叹了口气:“我真服了你了。” 顿了顿,她又说:“陈飞,谢谢你。” 陈飞说:“谢什么?” 陈雪茹说:“谢谢你帮我。要不是你,我可能连一个单子都签不下来。” 陈飞说:“应该的。您是我合伙人,我不帮您帮谁?” 陈雪茹看着他,忽然说:“就只是合伙人?” 陈飞愣了一下。 陈雪茹笑了,转身去洗漱了。 陈飞躺在地铺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点乱。 这气氛,越来越微妙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陈飞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展馆。 “那个会说英语的中国人!” “那个会弹钢琴的!” “那个签单跟喝水一样简单的!” 每天都有客商找上门来,指名要跟他谈。 陈雪茹的展位,成了整个纺织品展区最热闹的地方。 到广交会结束那天,两人统计了一下—— 签下的订单:中山装一千二百套,列宁装八百套,绸缎睡衣五百套,外加那十架钢琴。 总金额:八万七千卢布,外加三万法郎。 陈雪茹看着那串数字,手都在抖: “陈飞,咱们……发了?” 陈飞笑了:“发了。” 陈雪茹忽然抱住他:“陈飞!谢谢你!” 陈飞被她抱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陈姐,别这样。” 陈雪茹这才松开,脸微微有些红。 她看着他,忽然说:“陈飞,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能做成这样。” 陈飞说:“您有这个本事,只是以前没机会。” 陈雪茹摇摇头:“不是我,是你。” 陈飞笑了:“行了,别煽情了。” “收拾收拾,明天回家。” 陈雪茹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 晚上,又是两人独处。 陈飞躺在地铺上,陈雪茹躺在床上。 安静了好一会儿,陈雪茹忽然说: “陈飞,回去以后,咱们还是合伙人吗?” 陈飞说:“当然。” 陈雪茹说:“那……还是只是合伙人?” 陈飞愣住了。 陈雪茹笑了:“行了,睡吧。” 陈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这一夜,他又没睡好。 …… 第二天,两人踏上回程的火车。 车厢里依旧拥挤,但两人的心情,跟来时完全不同。 陈雪茹看着窗外,忽然说: “陈飞,你说,京茹在家,会不会想你了?” 陈飞笑了:“应该吧。” 陈雪茹说:“你是个好男人。” 陈飞说:“谢谢。” 陈雪茹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惜了。” 陈飞一愣:“可惜什么?” 陈雪茹摇摇头,没说话。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走,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 陈飞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心里却想着那个问题—— 可惜什么?…… 第159章 陈飞算账 从广州回来,陈飞在家歇了一天。 秦京茹去上班了,他慢悠悠爬起来,洗漱完,出门吃了碗馄饨。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小赵,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陈哥!回来了?” “听说您去广州了?” 陈飞点点头:“嗯,刚回来。” 小赵连忙端上一碗馄饨,上面卧着两个煎蛋: “陈哥,您慢用,这顿我请!” 陈飞笑了:“这么客气?” 小赵嘿嘿一笑:“陈哥,您上次教我那几招,我回去试了试,真管用!” “我家那口子现在对我好多了!” 陈飞乐了:“管用就行。” 吃完馄饨,他溜溜达达往街道办事处走。 好些天没去,该去看看了。顺便也看看秦有光那小子干得怎么样。 …… 街道办还是老样子,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陈飞一进门,就碰见小刘。小刘看见他,眼睛一亮: “陈会计!您可回来了!” “王主任正念叨您呢!” 陈飞点点头:“有光在吗?” 小刘说:“在后厨呢,干得挺好,老李头天天夸他。” 陈飞笑了笑,先去后厨看了一眼。 秦有光正在刷碗,系着个围裙,干得有模有样。看见陈飞,他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 “姐夫!您回来了!” 陈飞走过去,看了看四周:“干得怎么样?” 秦有光用力点头:“挺好的!” ”李师傅对我可好了,还教我切菜呢!” 陈飞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别偷懒。” 秦有光连连点头。 …… 从后厨出来,陈飞去王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笑着站起来: “陈飞回来了?广州怎么样?” 陈飞坐下,简单说了说情况。 王主任听完,眼睛都亮了: “行啊陈飞,你这是给国家创汇了!” “八万七千卢布,三万法郎,这笔单子可不小!” 陈飞笑了:“王主任,您别夸我。我就是帮朋友忙。” 王主任摆摆手:“别谦虚。” “对了,你来得正好,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陈飞说:“您说。” 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摞账本,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这是咱们街道最近几个月的账,我看了不下五遍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就是找不出来。” “财务科的人也看了,都说没问题。可我这儿心里就是不踏实。”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看着陈飞: “你帮我看看?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本不该麻烦你,可这事儿……” 陈飞接过账本:“王主任,您别这么说。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 王主任端着茶杯,没喝,就那么看着陈飞。 他见过不少能人,可能让他在旁边等着、还不觉得等的,没几个。 这小子,是真有东西。 过了大约一刻钟,陈飞抬起头,眉头微皱: “王主任,这账……有问题。” 王主任心里一紧,连忙放下茶杯:“什么问题?” 陈飞指着其中一页: “您看这笔,三月十五号,进了一批布,数量一百匹,金额五百块。” “三月二十号,这批布出库,数量也是一百匹,金额五百块。看起来没问题,对吧?” 王主任点点头:“对,进出对得上。” 陈飞说:“可您再看这笔,三月十八号,还有一笔布匹入库,数量五十匹,金额二百五十块。” “这笔货,到现在还没出库。” 王主任看了看,点点头:“对,还在库里。” 陈飞说:“问题就在这儿。三月十五号那批货,三月二十号就出库了,正常。” “可三月十八号这批货,到现在没动,也正常。但您看这里——” 他指着另一页:“四月十号,有一笔布匹出库,数量一百五十匹,金额七百五十块。” “这应该是三月十五号和三月十八号那两批货加起来出的,对吧?” 王主任算了算:“对,一百加五十,正好一百五十匹。” 陈飞说:“可这笔出库的金额,是七百五十块。一百匹五百块,五十匹二百五十块,加起来正好七百五十块,没错。” 王主任说:“那问题在哪儿?” 陈飞笑了:“问题在这儿——三月十五号那批货,进价是五块钱一匹。” “三月十八号那批货,进价也是五块钱一匹。可四月十号这批货出库的时候,记账的单价是多少?您算算。” 王主任算了算:“七百五十除以一百五十……也是五块,没错啊。” 陈飞说:“账面上是五块,可您看看仓库的实物。” 他指着账本:“三月十五号那批货,是从甲厂进的。” “三月十八号那批,是从乙厂进的。” “甲厂的布,质量好,市面上卖六块。” “乙厂的布,质量差,只能卖四块。” “可四月十号出库的时候,把甲厂的布按五块出了,乙厂的布也按五块出了,您觉得合理吗?” 王主任愣住了。 陈飞继续说:“这批货,应该是甲厂的布按六块出,乙厂的布按四块出,平均价五块,没错。” “可实际出库的时候,是甲厂的布先出还是乙厂的布先出?” 王主任说:“这……这谁知道?” 陈飞说:“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他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小字:“您看这儿,四月十号这批出库,经手人写的是谁?” 王主任凑过去一看:“老马?” 陈飞点点头:“对,仓库管理员老马。这批货是他出的。” 王主任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陈飞说:“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得查查。”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脸色凝重: “走,去仓库。” …… 仓库在街道办后院,是一排平房,门口堆着些杂物。 老马正在门口抽烟,看见王主任带着陈飞过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陪着笑: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说:“来看看库存。” 老马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热情地推开仓库门: “您看您看,都在这儿呢,我天天点,一匹不差。” 王主任没理他,推门进去,陈飞跟在后面。 仓库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物资——布匹、毛巾、肥皂、火柴……码得整整齐齐,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王主任走到布匹那一片,开始一匹一匹地点数。 老马在旁边陪着笑:“王主任,我都点过了,一百五十匹,一匹不差。” 王主任没理他,继续数。 数了半天,他直起腰,有些疑惑地看向陈飞: “一百五十匹,没错。” 老马笑了,笑得很得意: “我就说嘛,一匹不差。王主任,您还不信我?” 旁边几个跟来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点头: “老马在咱街道干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出过错。” “这账对得上,货也对得上,能有什么问题?” “陈会计,您是不是看错了?” 王主任也看向陈飞,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陈飞没说话,走到货架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布匹。 他拿起一匹,看了看标签,又放下。再拿起一匹,又看了看。 老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强撑着笑。 陈飞忽然问:“马师傅,这批布,哪匹是甲厂的,哪匹是乙厂的?” 老马愣了一下:“这……这哪分得清?都混一块儿了。” 陈飞笑了:“混一块儿了?” 他把手里那匹布举起来,把标签亮给大家看: “这匹,标签上清清楚楚写着‘甲厂’。” 又拿起另一匹,同样举起标签: “这匹,标签上写着‘乙厂’。” 他看向老马:“您跟我说混一块儿了?” 老马脸上的笑僵住了。 旁边那几个工作人员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陈飞放下布匹,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说: “马师傅,四月十号出库那一百五十匹,账上写的是‘混合出库’。” “平均价五块,可您实际出的货,是哪家的?” 老马额头上冒出汗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飞继续说: “甲厂的布,市面上能卖六块;乙厂的布,只能卖四块。” “您把甲厂的布按五块出了,差价去哪儿了?” 他顿了顿,看着老马的眼睛: “或者,您把甲厂的布留着自己处理,把乙厂的布按五块充数出库?账面上是平的,可仓库里的东西,早就不一样了吧?” 老马腿一软,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 王主任脸色铁青:“老马!你……” 老马嘴唇哆嗦着,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工作人员全傻了,看看老马,又看看陈飞,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老马在咱街道干了十几年了……” “陈会计,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飞没回答,只是看着老马。 老马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王主任……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想补贴补贴家用……我……”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压住火气: “老马,你让我说什么好?” “你在街道干了十五年,我一直把你当老同志、当自家人。” “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第160章 二叔出现问题了 老马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主任摆摆手,对小刘说: “把人带走,写个交代材料。” “数额多少,怎么操作的,一五一十写清楚。” 小刘点点头,上前把老马扶起来,带了出去。 仓库里安静下来。 王主任看着老马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陈飞,眼神复杂得很。 “陈飞啊陈飞……” 他拍了拍陈飞的肩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你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旁边那几个工作人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陈会计,您太神了!” “我们都看了好几遍,愣是没看出来!” “老马干了十五年,谁都信他,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要不是您,咱街道得亏多少钱?” 陈飞笑了: “没什么,就是多看了几眼。” 王主任摇摇头:“多看几眼?” “财务科五六个人,看了半个月,没看出问题。” “你一刻钟就揪出来了。这叫多看几眼?” 他感慨道:“陈飞啊,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不是会计,你是天才。” 陈飞乐了:“王主任,您别夸我。我就是瞎琢磨。” 王主任认真道:“我不是夸你,我是真服你。” “咱们街道有你这样的人,是福气。”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可惜你身体不好,要不然,我真想把你调来专职干这个。” 陈飞笑了:“王主任,我现在这样挺好。” ”有事您说话,没事我躺着,两不耽误。” 王主任被他逗笑了,摇摇头: “行,你躺着吧。躺着都能破案,这本事,我算是服了。” …… 从仓库出来,陈飞又在街道办转了一圈。 碰见的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刘拉着他说:“陈会计,您今天可露大脸了!” “财务科那几个人,脸都绿了!” 秦有光也从后厨跑出来,一脸崇拜: “姐夫!我听说了!您把老马的账算出来了!您太厉害了!” 陈飞笑了:“行了行了,好好干你的活。” 秦有光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 从街道办回来,陈飞在家歇了两天。 秦京茹每天上班下班,回来就围着他转,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把他伺候得跟大爷似的。 陈飞躺在炕上,眯着眼听收音机,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真好。 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陈飞正睡得迷糊,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姐夫!姐夫!” 是秦有光的声音,听着还挺急。 陈飞爬起来,开了门。 秦有光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秦有光喘着气:“姐夫,您快去新院子看看吧!二叔那边出事儿了!” 陈飞心里一紧:“出什么事儿了?” 秦有光说:“供销社的人来了,说咱打的家具质量不行,要退货!” 陈飞眉头一皱。 二叔的手艺他见过,榫卯严丝合缝,打磨得光滑如镜,比店里卖的都不差。” “怎么可能质量不行? 他穿上衣服,跟着秦有光往外走。 …… 新院子里,气氛紧张得很。 二叔蹲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老张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院子中间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干部模样。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像是来干活的。 那中年男人正指着那批家具,嗓门不小: “老秦,你也是老师傅了,怎么能干出这种活儿?你看看这桌子,腿都是歪的!” “这椅子,坐着直晃!” “这衣柜,门都关不上!” 二叔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张在旁边陪着笑: “刘科长,您别急,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说……” “慢慢说?”那刘科长瞪了他一眼,“这批货是给咱们供销社新办公楼用的,领导都等着验收呢!” ”你给我弄成这样,我怎么交代?” 陈飞走进去,扫了一眼那几件家具。 八仙桌、椅子、衣柜,都是二叔最近打的。 他绕了一圈,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桌腿确实有点歪,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确实是歪的。椅子坐上去,确实有点晃。 衣柜的门,关不严实,留了一条缝。 他心里有了数。 “刘科长是吧?” 他走过去,冲那中年男人点点头: “我是陈飞,这批家具是我二叔打的。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 刘科长看了他一眼:“你是?” 秦有光在旁边连忙说:“这是我姐夫,街道办事处的。” 刘科长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陈同志,不是我不给面子。 ”这批货,确实有问题。 “咱们供销社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但也不能收不合格的东西。” 陈飞点点头:“您说得对。” “质量问题,确实不能含糊。” 他走到那批家具跟前,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 二叔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姑爷,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打了这么多年家具,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 陈飞没说话,继续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二叔,这批家具的木料,是谁买的?” 二叔愣了一下:“是老张去买的啊,怎么了?” 陈飞看向老张。 老张脸色变了变,连忙说:“陈同志,木料是我买的,可那都是好木头!” “老榆木,您上次看过的!” 陈飞说:“我知道是好木头。” “可这批家具,用的不全是老榆木。” 他走到那张八仙桌前,指着桌腿的一个地方:“您看这儿。” 众人围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桌腿的榫卯处,有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地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陈飞说:“这是新料和旧料拼的。” “新料没干透,装上去的时候没事,放几天就开始变形。” “桌腿歪,就是因为这儿。” 二叔愣住了,凑过去仔细看,脸色也变了。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飞又走到椅子跟前,把椅子翻过来,指着椅子腿的底部: “再看这儿。这四条腿,不是一样长的。” “有三条是好的,有一条短了一截。” “短的那条,底下垫了块木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把那块木片抠下来,扔在地上。 椅子晃得更厉害了。 二叔脸色铁青,看向老张: “老张,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张脸上的汗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陈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老张: “张大哥,这批木料,您是从哪儿进的?” 老张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是……是从老马那儿……” 陈飞一愣:“老马?哪个老马?” 老张说:“就是……就是街道仓库的那个老马……”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秦有光倒吸一口凉气: “老马?就是那个做假账被抓的老马?” 老张点点头,低着头不敢看人。 陈飞心里明白了。 老马被抓之前,肯定处理了一批仓库里的旧料次品。 老张贪便宜,从他手里买了这批木料,结果打出来的家具出了问题。 他看向老张,叹了口气: “张大哥,你让我说什么好?” 老张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同志,我……我真不知道那木料有问题!” “老马跟我说是处理品,便宜,我就买了……我想着能省点是点……” 二叔气得浑身发抖:“老张!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咱打的家具,是要卖给供销社的!你拿次品糊弄人,让我怎么做人?” 老张低着头,不敢吭声。 刘科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也不好看。 陈飞走过去,冲刘科长说:“刘科长,这事儿是我们不对。” “这批货,肯定不能交给您。” “您放心,我们重新打,用好料子,一星期之内给您送过去。” “钱我们退,或者您等新的,您说了算。” 刘科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陈同志,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可这批货,确实是耽误事儿了。” “新办公楼那边,家具等着用,领导催得紧……” 陈飞说:“我明白。” “这样,我们先退钱,然后抓紧打新的。” “一星期,我保证送到。如果送不到,您怎么处理都行。” 刘科长想了想,点点头:“行,我相信你一回。”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飞: “这是这批货的合同,你先收着。新的打好,直接送到供销社,找我就行。” 陈飞接过来,点点头:“谢谢刘科长。” 刘科长摆摆手,带着那两个年轻人走了。 …… 院子里安静下来。 二叔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老张站在旁边,低着头,脸色灰败。 秦有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飞走到二叔跟前,蹲下来: “二叔,别蹲着了。” “起来说话。” 二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姑爷,我……我对不起您。” “我打了这么多年家具,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儿……” 陈飞说:“这事儿不怪您” “木料是老张买的,您不知道。” 二叔摇摇头 :“可我也有责任。我要是早点检查,早点发现……” 陈飞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关键是,怎么把这批货赶出来。” 他站起来,看向老张:“张大哥,木料的事儿,咱们回头再说。” “现在,您得去重新买料。” “好料子,老榆木,要干透的。” “钱您先垫着,回头咱们算账。” 老张连连点头:“行行行,我这就去,这就去。” 陈飞又说:“记住,别贪便宜。找靠谱的卖家,多花点钱都行。” 老张点点头,转身跑了。 陈飞看向二叔:“二叔,这几天得辛苦您了。一星期,八仙桌、四把椅子、一个衣柜,能赶出来吗?” 二叔站起来,抹了把脸,点点头:“能。我不睡觉也给您赶出来。” 陈飞笑了:“不用不睡觉,按时干就行。咱们是解决问题,不是拼命。” 二叔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秦有光在旁边小声说:“姐夫,我也来帮忙吧。” “我下班就过来,打下手。” 陈飞拍拍他肩膀:“行,有你这心就行。” 第161章 古怪 老张从新院子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他心里又愧又急,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就把木料买回来。 二叔那边等着用,供销社那边催得紧,这事儿耽误不得。 他先去找老孙头。 老孙头是他合作多年的老主顾,以前买料都从他那儿走。 老张想着,老熟人了,总得给个面子吧? 到了老孙头家,敲门敲了半天,门开了条缝。 老孙头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老张?这么晚了,什么事儿?” 老张陪着笑:“孙哥,想买点料,老榆木,干透的,急着用。” 老孙头脸色变了变,随即摇摇头: “没料,最近缺货。” 老张一愣:“缺货?您这儿不是一直有货吗?” 老孙头说:“那是以前。” “最近风声紧,进不来货。” “”你上别家问问吧。” 完,门“砰”地关上了。 老张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老孙头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真没货,也会让他进去坐坐,喝杯茶,聊几句。 今天这态度,明显是在躲他。 他想不通,但也没时间多想,转身又往下一家跑。 第二家,老赵,关门不见。 第三家,一个熟悉的料场,对方支支吾吾说“最近不敢卖”。 老张跑了一夜,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南跑到城北,脚底板都磨出了泡,愣是一根木料都没买到。 天快亮的时候,他蹲在路边,抱着头,心里又急又委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第二天一早,老张空着手来找陈飞。 陈飞刚起,正在院里刷牙,看见老张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顺利。 “张大哥,怎么了?” 老张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眼眶都红了: “陈同志,我……我是真没办法了。” “能跑的地方都跑了,就是没人肯卖给我。我是不是被人记恨上了?” 陈飞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他漱了漱口,把牙缸放下,问老张: “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老张想了半天,摇摇头:“我就是个老实卖料的,跟人打交道都是客客气气的,能得罪谁?” 陈飞又问:“老马那边,除了你,还有谁买过他的料?” 老张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老孙头!那天我去拿料的时候,看见老孙头也在!” 陈飞心里有了数。 老孙头——昨晚第一个拒绝老张的人。 这不是巧合。 …… 陈飞让老张先回去,自己则去了街道办。 他找到小刘,打听老马案子的进展。 小刘翻了翻记录:“老马交代了,他处理的那批次品木料,卖给了好几个人。” “这个是名单。” 陈飞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老孙头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问:“老孙头买了多少?” 小刘说:“不少,够打十几套家具的。” 陈飞又问:“老孙头跟老马,关系怎么样?” 小刘想了想:“听说挺熟的,老马经常去他那儿喝酒。” 陈飞点点头,心里彻底明白了。 老孙头买了老马的次品料,正愁不知道怎么出手。” “老张撞上来买料,老孙头本来可以卖给他,但怕事情败露,所以联合其他料商一起抵制老张,逼他去别处买高价料。” “等老张走了,老孙头就能慢慢把次品料卖给不知情的人。 他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小刘问:“陈会计,您要查老孙头?” 陈飞说:“不急,让他自己露出来。” …… 陈飞没回新院子,而是直接去了老孙头的料场。 料场在城边,占地不小,堆满了各种木料。 陈飞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老孙头正坐在那儿喝茶。 老孙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这位同志,您是要买料?” 陈飞笑了笑:“随便看看。” 他绕着料场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木料。 有些料颜色发暗,纹理也不对,一看就是没干透的次品。 但老孙头把它们码在角落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陈飞不动声色,走回老孙头跟前,闲聊起来: “孙师傅,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孙头陪着笑:“还行,还行。您是想买什么料?” 陈飞说:“我帮朋友问问,想买点老榆木,干透的。您这儿有吗?” 老孙头眼神闪了闪:“有是有,不过……最近缺货,得等几天。” 陈飞点点头:“行,那我过几天再来。”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孙师傅,最近街道在查老马的案子,听说他卖了不少次品料出去。” “您要是知道什么消息,可以跟街道说说。” 老孙头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堆起笑:“那是那是,要是有消息,我一定说。” 陈飞笑了笑,摆摆手走了。 …… 下午,老孙头派人去了新院子。 来人是个年轻小伙,二十出头,自称是“帮领导买的”。 他进门就掏钱,说要买二叔打的家具,出手大方得很。 二叔正忙着赶供销社的货,头都没抬:“没空,忙着呢。” 小伙不死心:“老师傅,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老张在旁边盯着那小伙,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老孙头的徒弟,以前在料场见过。 他心里起了疑,等那小伙走了,立刻去找陈飞。 …… 陈飞听完,笑了: “老孙头这是想收买二叔,让二叔帮他打家具,用他的次品料。” “只要二叔接了他的活,就等于承认次品料能用。” “到时候他就能把锅甩给二叔,说‘老师傅都用我的料,能有什么问题’。” 老张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阴了!” 陈飞说:“没事,让他跳。”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又去了趟街道办,把事情跟王主任说了。 王主任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老马的事儿还没完,又冒出个老孙头。” “这些人,真当街道是摆设?” 他当场就要带人去查,陈飞拦住他: “王主任,您别急。” “现在去,他肯定把次品料藏起来。” 王主任问:“那你说怎么办?” 陈飞笑了笑:“让他自己露出来。” 他把计划说了——让老张假装走投无路,去老孙头那儿买料。” “老孙头为了脱手,肯定会卖给他。等人赃并获,再动手不迟。 王主任听完,拍着大腿笑了: “陈飞啊陈飞,你这脑子,不当警察可惜了。” 陈飞乐了:“我躺着挺好。” …… 第二天上午,老张按计划去找老孙头。 他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孙哥,我是真没办法了。” “跑了好几天,一根料都买不到。” “您这儿要是还有,贵点都行。” 老孙头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 “老张,不是我不帮你。最近确实缺货……” 老张急了:“孙哥,您就行行好,我急用!” “价钱您开!” 老孙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 “行吧,看你也是实在没办法。” “我库里还有点存货,便宜点给你。” 他领着老张进了库房,指着角落里那堆木料: “这批,老榆木,干透了的。” “本来是给别家留的,你先拿去。” 老张走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批料,正是老马的那批次品,颜色发暗,纹理不对,有几个还裂了缝。 他稳住心神,装作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行,就这批。多少钱?” 老孙头报了个价,比市场价还便宜。 老张说:“我回去取钱,一会儿就来。” 他出来之后,直奔街道办。 …… 半个时辰后,王主任带着人冲进了老孙头料场。 老孙头正翘着腿喝茶,看见王主任进来,脸色刷地白了。 “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没理他,直接让人进库房搜查。 不一会儿,那批次品木料被抬了出来,码了一地。 小刘又翻出一个账本,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翻了几页,冷笑一声: “老孙头,你跟老马的那些事儿,都在上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孙头腿一软,瘫在地上。 他被带走了,跟老马作伴去了。 …… 那天下午,老张终于买到了正经好料。 这次他没敢贪便宜,找的是街道指定的料商,价钱贵了点,但料子好,干透了的老榆木,一根根看着就扎实。 他把料送到新院子,二叔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 一星期后,新家具打好了。 八仙桌,四条腿稳稳当当,桌面光滑如镜。椅子,坐着稳当,靠背弧度舒服。 衣柜,对开门严丝合缝,里面的隔层整整齐齐。 比上次那批,还好。 陈飞带着二叔,把家具送到供销社。 刘科长亲自验收,一件一件仔细看。看完,他竖起大拇指: “好!这才叫家具!比上次那批还好!” 他当场结了尾款,还多给了十块钱奖金: “陈同志,你们这门手艺,我是真服了。 往后咱们供销社再有活儿,还找你们。” 二叔捧着钱,手都在抖,眼眶红红的,说不出话。 …… 回去的路上,二叔拉着陈飞的手,声音哽咽: “姑爷,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回就栽了。”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陈飞笑了:“二叔,一家人,别说这些。” “您手艺好,咱不怕没饭吃。” “往后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二叔用力点头。 …… 晚上,陈飞回到家,秦京茹已经把饭做好了。 见他进来,她笑着迎上来:“哥,成了?” 陈飞点点头:“成了。” 秦京茹抱住他:“哥,你真厉害。” 陈飞揽着她:“不是我厉害,是二叔手艺好。” 两人坐下吃饭。吃着吃着,秦京茹忽然说: “哥,你累不累?” 陈飞说:“不累,怎么了?”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就是觉得你太累了。” “什么事儿都找你,街道的事儿,二叔的事儿,傻柱的事儿……你都没个消停的时候。” 陈飞笑了:“不累。” “日子越来越好,累点也值。” …… 第162章 许大茂末日 这几天院里气氛不对。 三大妈最先发现端倪。 许大茂那小子,这几天鬼鬼祟祟的,见人就躲,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在憋什么坏。 她拉着二大妈嘀咕:“你说许大茂是不是又要搞事?” 二大妈撇撇嘴:“他能搞什么事?” “举报陈飞?” “人家陈飞刚破了街道的案子,王主任正夸着呢。” “举报娄晓娥?” “人家现在跟傻柱好着呢,关他什么?” 三大妈摇摇头:“反正我觉得不对劲。” “你看他那眼神,跟当年偷人家鸡的时候一模一样。” 二大妈被她一说,心里也犯嘀咕。 两人找了秦京茹,把这事儿说了。 秦京茹回家跟陈飞念叨:“哥,三大妈说许大茂这几天不对劲,让咱们小心点。” 陈飞正躺在炕上听收音机,闻言笑了笑: “让他蹦跶。” “蹦跶不动了,自然就消停。” 秦京茹说:“你就不怕他再使坏?” 陈飞说:“怕什么?” “他那些招数,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举报、诬告、传闲话,哪个成了?” 秦京茹想想也是,便不再多问。 …… 许大茂确实没消停。 他又去找马三了。 还是那家小酒馆,还是那个角落。 许大茂把三十块钱拍在桌上,眼睛红红的: “三哥,这回你得帮我。” 马三看着那钱,没动。 他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 “大茂,上次的事儿我可差点被你连累。” “老孙头进去了,你知道吗?”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 “三哥,这回不一样。” “这回我有人证。”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马三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你这是……要举报陈飞?” 许大茂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我找人写了证词,说陈飞利用街道职务之便,帮二叔拉生意,从中牟利。” “还找了两个闲汉,愿意出面作证。” “这回我不寄匿名信了,直接去街道举报。” “人赃并获,看他怎么狡辩!” 马三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老孙头被抓那天,自己正好在料场附近,亲眼看见王主任带着人冲进去。 老孙头瘫在地上那副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劝许大茂:“大茂,要不算了?” “陈飞那人,我听说过。” “在街道吃得开,王主任都听他的。” “你举报他,能有好果子吃?” 许大茂红了眼: “我不管!” “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凭什么?” “一个整天躺着的病秧子,凭什么当主任?” “凭什么全院人都捧着他?” “我哪点比他差?” 马三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魔怔了。 他收了钱,但决定给自己留条后路。 …… 第二天上午,小刘急匆匆地敲开了陈飞家的门。 陈飞刚起,正在院里刷牙。 看见小刘那副样子,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 小刘压低声音:“陈会计,许大茂要举报您!” 陈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举报我?” “举报什么?” 小刘说:“说您利用职务之便帮亲戚拉生意,从中牟利。” “还找了人证,今天就要去街道!” 陈飞漱了漱口,把牙缸放下,慢悠悠地说: “让他来。我等着。” 小刘急了:“您还笑?”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 陈飞拍拍他肩膀: “没事。” ”我那些手续,都齐全。” ”二叔的生意,我只是帮忙牵线,没收一分钱。” “供销社的刘科长可以作证。” “王主任那边,更是门清。” “他能举报我什么?” 小刘愣了愣:“您早就防着他了?” 陈飞笑了:“不是防他,是规矩。” “该办的手续,一件不能少。” “该留的证据,一件不能丢。” “他举报我,正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晒晒。” 小刘竖起大拇指:“陈会计,还是您想得远。” …… 第三天上午,许大茂带着两个闲汉,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街道办事处。 他直接找王主任,把那纸“证词”拍在桌上。 “王主任,我要举报陈飞!” “他利用职务之便,帮亲戚拉生意,从中牟利!”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份“证词”,面不改色。 “许大茂,你举报别人,有证据吗?” 许大茂指着那两个闲汉:“他们就是证人!” “他们亲眼看见陈飞收钱的!” 王主任笑了:“收钱?” “收多少钱?” “在哪儿收的?” “什么时候收的?” 两个闲汉被问得支支吾吾。 一个说:“在……在陈飞家收的。” 另一个说:“不对,是在新院子收的。” 一个说:“收了五十。” 另一个说:“收了三十。” 两人越说越乱,越说越对不上。 王主任脸色一沉:“你们两个,知道作伪证是什么后果吗?” 两个闲汉腿都软了,扑通跪下: “王主任,我们……我们就是收了许大茂的钱,他说让我们来作证,我们就来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许大茂脸色煞白,想溜,被小刘一把拦住。 就在这时,陈飞从外面走进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大茂,你举报我?” “正好,我也举报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纸,放在王主任面前。 “这是你之前寄的匿名信,街道和厂里各一封。 笔迹鉴定过了,是你写的。”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主任接过那沓纸,翻了翻,冷笑一声: “许大茂,你三番五次诬告他人,今天还带人作伪证。你真当街道是摆设?” 许大茂腿一软,瘫在地上。 …… 当天下午,王主任带着人,直接把许大茂押回了四合院。 院里的人都被叫了出来,围了一圈。 王主任站在中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许大茂举报娄晓娥她爸,到写匿名信举报陈飞,再到今天带人作伪证。 一桩桩一件件,全抖落出来。 三大妈第一个开骂:“许大茂!” “你还是人吗?” “晓娥好歹是你前妻,你举报她爸?” 二大妈也跟着:“举报陈飞?” “陈飞招你惹你了?” “人家救棒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缺德玩意儿!早晚遭报应!” 傻柱攥着拳头,想上去揍他,被何大清死死拉住。 娄晓娥站在人群外,眼眶红红的,一句话没说。 她看着许大茂那副狼狈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解脱,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许大茂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自己是举报者,没想到却成了被审判的人。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许大茂,多次诬告他人,情节严重。” “街道决定,取消你的城市户口,遣返回原籍!” 院里一片哗然。 …… 三天后,许大茂收拾包袱,灰溜溜地走出四合院。 院里没人送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十年的院子,眼眶忽然红了。 可没有人同情他。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开口: “许大茂,你好自为之。”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了,背影落寞。 三大妈啐了一口: “活该!这种人,就不该留在城里。” 二大妈说: “遣返原籍,便宜他了。” 贾张氏说: “往后咱们院,清净了。” 陈飞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忽然想起一句话: 多行不义必自毙。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他走了,以后没人害你了。” 陈飞笑了:“他害不了我。从来都害不了。” …… 许大茂走后,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以前更清净。 傻柱和娄晓娥的婚事定了下来,婚期选在下个月。 何大清天天乐呵呵的,逢人就说:“我儿子要娶媳妇了!” 二叔的生意越来越好,供销社又下了新订单。 老张这回不敢贪便宜了,买料只找街道指定的,价钱贵点也认了。 秦有光在街道干得不错,老李头逢人就夸:“这孩子,勤快,眼里有活儿,将来有出息。” 陈飞依旧每天遛弯、喝茶、听收音机,偶尔去街道转转。 王主任见了他,总要拉着说几句:“陈飞啊,你这脑子,不当警察可惜了。” 陈飞就笑:“我躺着挺好。” 第163章 陈飞出主意 许大茂走后,院里清净了,也热闹了。 清净的是那些糟心事,热闹的是傻柱。 这几天傻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里转来转去,从东头转到西头,从西头转到东头,转得何大清眼晕。 “柱子!你转什么转?” “跟个陀螺似的!” 傻柱停下脚步,挠挠头:“爸,我紧张。” “明天就要去晓娥家提亲了,我……我该说什么?” 何大清气得直瞪眼:“说什么?说人话!”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傻柱更慌了:“我平时能说,那是做菜的时候。” “跟人说话,我……我不会啊。” 何大清被他气笑了:“你也不会,我也不会,那怎么办?” “你娶不娶媳妇了?” 傻柱想了半天,一跺脚:“我去找陈飞!”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他忽然想起陈飞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小子,以前自己可没少在背后说他坏话。 可现在呢?儿子有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何大清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擦他的三轮车。 …… 傻柱一头扎进陈飞家。 陈飞正躺在炕上听收音机,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 看见傻柱那副样子,乐了: “傻柱,你这是去提亲还是去上刑?” 傻柱往炕沿上一坐,哭丧着脸: “比上刑还可怕!上刑是一刀的事,提亲要是说错话,一辈子的事!” 秦京茹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傻柱哥,你至于吗?” 傻柱认真道:“至于!太至于了!” “京茹妹子,你是不知道,晓娥她家那几个亲戚,一个个厉害着呢。” “她姑姑、她大姨、她小姨,三堂会审,我顶得住吗?” 陈飞坐起来,靠在炕头:“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 “我问你,你怕什么?” 傻柱掰着手指头数:“怕说错话,怕给少了彩礼丢人,怕给多了人家觉得我显摆,怕……” 陈飞打断他:“停。”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怕成这样?” 傻柱愣了:“那我该怎么办?” 陈飞笑了,慢悠悠地说:“你记住三条。” “第一,嘴甜点,叫‘姑姑’‘大姨’‘小姨’,别叫‘大妈’。” 傻柱点点头:“这简单。” “第二,手勤点,进门帮忙倒茶搬凳子,别跟大爷似的往那一坐。” 傻柱又点头:“这也不难。” “第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傻笑。” 傻柱愣了:“傻笑?” 陈飞说:“对。” “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人家看重的就是这个。” “你笑,人家就觉得你憨厚可靠。” “你要是硬装能说会道,反而露怯。” 傻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那彩礼呢?给多少合适?” 陈飞想了想:“你先回去跟何叔商量商量,看家里能拿出多少。” “心里有个数,咱们再定。” 傻柱应了一声,起身跑了。 秦京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着说:“哥,傻柱哥可真逗。” 陈飞躺回去,眯着眼: “他那是心里装着晓娥,才这么紧张。” “要是没那份心,才不会这样。” …… 傻柱跑回家,何大清已经把家底都翻出来了。 炕上摆着一沓钱,厚厚一叠,都是何大清蹬三轮攒的,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 “柱子,这是我攒的,三百块。彩礼你看着办。” 傻柱看着那沓钱,眼眶有些热:“爸,这……这太多了吧?” 何大清瞪眼:“多什么多?” “娶媳妇是一辈子的大事,能抠吗?” “我当年娶你妈,给了两百。” “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能一样吗?” 傻柱说不出话来。 何大清把钱往他面前一推: “拿着。该给多少给多少,别让人家觉得咱家寒酸。” 傻柱捧着那沓钱,心里热乎乎的。 可热乎完,他又犯愁了。 给多少合适呢? 给多了,怕娄晓娥觉得他显摆。 给少了,怕娄晓娥家亲戚挑理。 他想来想去,又跑去找陈飞。 何大清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小子,什么事都找陈飞。” “陈飞是你爹?” 骂完,他自己也愣了。 以前他看陈飞,那是一百个不顺眼。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那小子,好像没那么大意见了。 他想起陈飞帮自己找活儿的事,想起他帮傻柱出主意的事,想起他帮雨水做棉袄的事…… 何大清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小子,还真行。 …… 傻柱又一头扎进陈飞家。 秦京茹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他又来了,忍不住笑了: “傻柱哥,你这是要把我们家门槛踩平啊?”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直接进屋找陈飞。 陈飞正端着茶杯喝茶,看见他进来,也不意外: “怎么,又犯愁了?” 傻柱坐下,把那沓钱拿出来: “陈飞,这是我爸攒的三百块。” “你说,我给多少合适?” 陈飞看了一眼那沓钱,点点头:“何叔有心了。” 他放下茶杯,认真道:“傻柱,彩礼这事儿,没有定数。” “给多给少,看的是心意。” 傻柱说:“我知道。” “可我就是不知道该给多少。” 陈飞笑了:“你听我的,给一百八十八。” 傻柱愣了:“一百八十八?” “这数有什么讲究?” 陈飞说: “图个吉利。” “一,一心一意” “八,发家致富。” “八,好事成双。” “这数,听着顺耳,拿着也体面。” 傻柱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 “那晓娥她家那几个亲戚呢?” “她姑姑、大姨、小姨,我该怎么应付?” 陈飞笑了:“我早给你打听好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傻柱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陈飞说:“晓娥她姑姑爱面子,你准备一块好布料,送给她。” “她大姨爱钱,你封个小红包,意思意思。” “她小姨爱听好话,你多说几句暖心话。” “这三关过了,事儿就成了。” …… 第164章 欢迎来蹭饭 傻柱看着那张纸,眼眶忽然红了: “陈飞,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飞摆摆手:“不是我,是京茹。” “她天天跟院里大妈混在一起,什么八卦打听不到?” 傻柱转头看向门外的秦京茹,声音都哽咽了: “京茹妹子,谢谢……谢谢你们两口子……” 秦京茹在院里听见了,笑着回了一句: “傻柱哥,别煽情了。” “你好好对晓娥姐就行。” 傻柱用力点头,捧着那张纸,跟捧着圣旨似的。 …… 第二天一早,傻柱穿上那件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拎着大包小包,跟着媒人上了路。 娄晓娥姑姑家在城南,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傻柱走到门口,腿肚子都发软。 媒人看了他一眼:“紧张?” 傻柱点点头,咽了口唾沫。 媒人笑了:“没事,谁第一次上门都这样。” 说着,敲了敲门。 门开了,娄晓娥的姑姑站在门口,五十来岁,看着挺和气。 傻柱想起陈飞的话,连忙开口:“姑姑好!” 姑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进来吧。” 傻柱跟着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胖点的,是娄晓娥的大姨。 一个瘦点的,是娄晓娥的小姨。 三堂会审的架势。 傻柱心里一紧,又想起陈飞的话。 嘴甜、手勤、傻笑。 他先把东西放下,然后主动帮忙倒茶。 茶水端得稳稳当当,一杯递给姑姑,一杯递给大姨,一杯递给小姨,嘴也没闲着: “姑姑喝茶,大姨喝茶,小姨喝茶。” 大姨接过茶杯,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傻柱?” 傻柱点点头,憨厚地笑了:“是,我是傻柱。” 大姨又问:“听说你是厨子?” 傻柱说:“对,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十几年了。” 小姨在旁边插嘴:“那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傻柱一愣,想起陈飞教的话,老老实实说: “工资三十多。” “不过现在跟我爸一起蹬三轮,晚上还能挣点。” “一个月下来,一百多块吧。” 三个长辈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几分满意。 姑姑开口了:“傻柱,咱们都是实在人,也不跟你拐弯抹角。” “你跟晓娥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你这人怎么样,我们也打听过。” “今天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人,到底行不行。” 傻柱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能傻笑。 姑姑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笑什么?” 傻柱挠挠头:“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笑笑。” 大姨在旁边说:“这孩子,倒是实在。” 小姨也点点头:“是挺实在的。” 傻柱想起陈飞的话,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一块好布料,双手递给姑姑: “姑姑,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 姑姑接过布料,摸了摸,眼睛亮了:“这料子不错。” 傻柱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大姨: “大姨,这个您收着,不成敬意。” 大姨接过来,捏了捏,脸上笑开了花。 傻柱又看向小姨,憨厚地说:“小姨,您长得真年轻,跟晓娥她姐似的。” 小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嘴真甜。” 三关都过了,傻柱心里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大姨忽然开口: “傻柱,我问你,你家就你爸蹬三轮,能养活晓娥吗?” 傻柱一愣。 这是最难的问题。 他想起陈飞教的话,挺起胸膛,认真道: “大姨,我有手艺。厨子这行,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现在我跟爸一起蹬三轮,一个月能挣一百多。” “往后我攒够了钱,开个饭馆,让晓娥当老板娘。” 他说得认真,一字一句,都是心里话。 三个长辈对视一眼,都笑了。 姑姑拍板:“行了,这事儿成了。” “下个月挑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 傻柱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媒人在旁边推了他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姑姑!”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连连鞠躬:“谢谢姑姑!谢谢大姨!谢谢小姨!” 他激动得差点跪下,被姑姑一把拉住。 里屋传来一声轻笑。 傻柱转头看去,娄晓娥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两人对视一眼,傻柱又傻笑了。 娄晓娥也笑了。 …… 下午,傻柱回到院里,手里拎着剩下的点心和糖。 他挨家挨户敲门,见人就说:“成了!成了!” 三大妈第一个接过去,笑得合不拢嘴:“傻柱,你可算有媳妇了!” 二大妈也跟着说:“晓娥那丫头不错,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贾张氏也难得说了句好话:“傻柱是个实诚人,晓娥有福气。” 傻柱嘿嘿笑着,挨家挨户送完,最后走到自家门口。 何大清正坐在门口,看着他。 傻柱走过去,把剩下的东西放下,眼眶有些红: “爸,成了。” 何大清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好……” 傻柱愣了:“爸,您怎么了?” 何大清别过头去:“没什么,风大,迷眼了。” 傻柱看着他爸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爸好像老了。 他蹲下来,小声说:“爸,往后咱家就有三口人了。” 何大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傻柱看见,他爸的眼角,有一滴泪。 …… 晚上,傻柱又去了陈飞家。 这回他拎着两瓶酒,一条鱼,一进门就大声说: “陈飞,这杯酒,我必须敬你!” 陈飞看见他那副样子,笑了:“你这是干什么?” 傻柱把酒和鱼放下,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陈飞,要不是你,我傻柱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陈飞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 “你娶媳妇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傻柱说:“怎么没关系?” “主意是你出的,彩礼是你帮我算的,连晓娥家亲戚的喜好都是你打听的。” 他拉着陈飞的手,眼眶红红的: “陈飞,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有用得着我傻柱的地方,你一句话!” 陈飞看着他,笑了:“行,我记住了。往后我饿了,就去你家蹭饭。” 傻柱一拍胸脯:“随便蹭!顿顿给你做好吃的!” 第165章 陈雪茹忙的起飞 清晨的阳光洒进四合院,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开始了一天的忙活。 三大妈在水池边洗菜,二大妈在旁边晾衣服,贾张氏端着一盆鸡食在喂鸡,嘴里还念叨着: “多吃点,多下蛋,回头给棒梗补身子。” 院里一片祥和。 忽然,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邮差骑着车停在院门口,大声喊道: “陈飞!有你的信!” 院里人纷纷侧目。 这年头,能收到信的都不是一般人。 要么是家里有在外头工作的,要么是跟公家单位有来往的。 陈飞这信,是哪一种? 陈飞从屋里出来,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笑了。 秦京茹从厨房探出头: “哥,谁来的信?” 陈飞晃了晃信封: “陈雪茹的。” 秦京茹愣了一下,擦擦手走过来: “陈姐?她写信干什么?” 陈飞拆开信,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京茹凑过去看,可她认字不多,只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个数字。 “哥,信里说什么?” 陈飞揽着她往屋里走:“进屋说。” …… 两人进了屋,陈飞把信递给她: “你自己看看。” 秦京茹接过来,看了半天,只认出了“一千”“八百”几个字。” “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 “哥,我看不太懂……” 陈飞笑了,拿过信,给她念了一遍。 信是陈雪茹写来的,内容很简单。 广交会那批订单的客户反馈很好,苏联那边追加了订单,中山装再加一千套,列宁装再加八百套。 法国那个老头也来信了,要再加三百套丝绸睡衣。 另外,通过孙科长介绍,又联系上两个新客户,一个匈牙利的,一个捷克斯洛伐克的,都要样品。 最后,陈雪茹写道:“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快来帮忙!” 秦京茹听完,又高兴又有点复杂。 高兴的是生意好,复杂的是陈雪茹又找陈飞了。 她小声说:“哥,你去吗?” 陈飞看她一眼,笑了:“怎么,不想让我去?” 秦京茹脸一红:“没有……就是……” 陈飞捏捏她的脸:“就是什么?” “怕我跟陈姐跑了?” 秦京茹急了:“哥!我没那么想!” 陈飞笑了:“行了,逗你的。” “我去一趟,看看情况就回来。” 秦京茹低下头,小声说:“那你早点回来。” 陈飞点点头,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 陈雪茹绸缎行里,一片忙碌景象。 柜台前站着好几个客人,都在等着看样品。 两个伙计跑来跑去,满头大汗,一个在搬布料,一个在招呼客人。 陈雪茹站在柜台后头,一边算账一边应付客人,嗓子都快冒烟了。 陈飞溜溜达达进来,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陈姐,生意兴隆啊。” 陈雪茹一抬头,看见是他,眼睛都亮了: “陈飞!你可算来了!” 她三言两语把客人打发走,拉着陈飞往后院走: “你再不来,我就要累死了!” 两人进了里屋,陈雪茹泡上茶,一屁股坐下,长出一口气。 陈飞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雪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都是电报和信件,往他面前一推: “你看,这些都是要回复的。” “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陈飞翻了翻那些材料,一份一份看过去。” “苏联的追加订单,法国的新订单,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询价,还有几个新客户要样品…… 他看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心里有了数。 “苏联那边,追加的订单可以接,但交货期得往后推一推。” “咱们产能有限,不能为了赶工砸了招牌。” 陈雪茹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飞继续说:“法国老头那边,丝绸睡衣没问题,但得确认他要的款式和尺码。” “上回那批,他穿着合身吗?” 陈雪茹说:“合身,他还专门来信夸了。” 陈飞说:“那就照原样做。三百套,分批交货,第一批一百套,一个月后发。” 他又翻了翻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那两份: “这两个,先寄样品过去,让他们看看再说。样品不要多,每样两套,够他们看就行。” 陈雪茹一一记下,忽然感慨道: “陈飞,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我琢磨了好几天,你一盏茶的功夫就全理明白了。” 陈飞笑了:“不是脑子好,是旁观者清。” “你整天被这些事儿围着,当然理不清。” 陈雪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真是什么都难不倒他。 …… 傍晚,陈飞回到家,秦京茹已经把饭做好了。 两人坐下吃饭,秦京茹忍不住问: “哥,陈姐那边怎么样了?” 陈飞把事情说了说,秦京茹听完,低头扒饭,没说话。 陈飞看她那样子,放下筷子:“京茹,你有话就说。”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哥,陈姐是不是……挺厉害的?” 陈飞笑了:“是挺厉害。” “怎么了?” 秦京茹说:“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她那么能干,又会做生意,长得又好看……” 陈飞伸手揽过她:“再能干也是外人。” “你是我媳妇,不一样。”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嘴角带着笑,心里的那点小疙瘩,慢慢散了。 …… 吃完饭,两人在院里坐着乘凉。 就听见傻柱家那边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还有何大清的喊声: “那堆破烂扔了!” “这柜子搬到那边去!” 三大妈端着盆从那边过来,笑着跟陈飞说: “傻柱在收拾屋子呢,说要给晓娥腾个地方出来。 他那屋,多少年没收拾过了,这回可得好好弄弄。” 二大妈也跟着说:“我看他一个人弄不过来,明天我得去帮帮忙。” 贾张氏难得热心:“回头我也去,被褥啥的都得换新的。” “我那攒了几块好布料,正好派上用场。” 秦京茹靠在陈飞肩上,小声说:“哥,院里越来越热闹了。” 陈飞点点头:“嗯,日子越过越有滋味。” …… 第166章 傻柱要结婚了 正忙活着,三大妈端着盆进来了: “傻柱,我来帮你洗洗涮涮。” “这些被褥,都得换了。” 二大妈拿着抹布跟着进来: “窗户得擦擦,这灰都能写字了。” 贾张氏抱着几块布料也来了: “这是我攒的,给晓娥做床新被子。” 傻柱看着她们,眼眶有些热: “谢谢各位大妈……” 话没说完,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傻柱抬头一看,娄晓娥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他手足无措: “晓娥?你……你怎么来了?” 娄晓娥说:“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她挽起袖子,走进屋,开始收拾。 动作麻利,三两下就把一堆破烂分门别类。 哪些该扔,哪些该留,哪些可以修修再用,分得清清楚楚。 傻柱站在旁边,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傻笑。 娄晓娥看他那样,忍不住说:“你笑什么?帮忙啊!”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搬东西。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笑着说: “晓娥,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管着傻柱了?” 娄晓娥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干活。 傻柱在旁边嘿嘿傻笑,心里美得不行。 …… 同一天下午,陈雪茹又来了。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拎着个皮包,走进四合院的时候,院里几个大妈都看愣了。 三大妈小声嘀咕: “这就是那个绸缎行的陈老板?” “长得可真好看。” 二大妈点点头:“难怪人家生意做得好,一看就是有本事的。” 贾张氏也忍不住多看两眼:“这穿戴,这气质,跟电影明星似的。” 陈雪茹没理会那些目光,直接去了陈飞家。 秦京茹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陈姐,您来了?” 陈雪茹笑着点点头:“京茹,陈飞在家吗?” 秦京茹说:“在,您进去坐。” 陈雪茹进了屋,陈飞正躺在炕上听收音机。 看见她进来,他坐起来: “陈姐?什么事儿还亲自跑一趟?” 陈雪茹在炕沿上坐下,开门见山: “陈飞,这批订单太多了,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 “我想请你正式入伙,帮我打理生意。” 陈飞笑了:“我不是已经入伙了吗?” “三成干股,年底分红。” 陈雪茹说:“那不一样。” “那是股东,这是掌柜。” “我想请你当我的掌柜,帮我管这些事儿。”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炕上: “这是三千块,算你今年的分红预支。” “你拿着,算是我请你的诚意。” 陈飞看着那沓钱,愣了一下。 三千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年工资也就三四百块,这三千块,顶得上七八年的收入。 他想了想,说: “陈姐,这事儿我得跟京茹商量商量。” 陈雪茹笑了:“行,你商量。” “我等你消息。” 她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说: “陈飞,我是真需要你帮忙。你考虑考虑。” …… 陈雪茹走后,秦京茹从里屋出来,脸色有些复杂。 陈飞看着她:“你都听见了?” 秦京茹点点头,小声说:“哥,你去吧。” 陈飞愣了:“你同意?” 秦京茹说:“陈姐是真需要你。” “而且……而且你那么有本事,不该天天躺着。” 陈飞看着她,心里一暖。 这丫头,虽然有小情绪,但关键时刻拎得清。 …… 晚上,两人躺在炕上,秦京茹忽然开口: “哥,我不是小心眼。我就是……就是有点怕。” 陈飞侧过身,看着她:“怕什么?” 秦京茹说:“怕你被陈姐抢走。” “她那么好看,那么能干,又有钱。” “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丫头,什么都不会……” 陈飞笑了,伸手揽过她: “傻话。你是我媳妇,抢得走吗?再说了,你会的东西,她不会。” 秦京茹好奇:“我会什么?” 陈飞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秦京茹脸腾地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哥!你坏死了!”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哥,你去吧。我不拦你。” 陈飞说:“真不拦?” 秦京茹说:“不拦。” “但你得答应我,每天回来吃饭。” 陈飞笑了:“行,每天回来吃你做的饭。” …… 第二天一早,陈飞刚出门,就看见傻柱蹲在他家门口。 傻柱看见他,站起来,欲言又止。 陈飞笑了:“又怎么了?” 傻柱挠挠头:“陈飞,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你。” “我跟晓娥结婚,要不要办酒席?” “办的话,怎么办?” 陈飞说:“你想办吗?” 傻柱点点头:“想。我想让全院人都来喝喜酒。” 陈飞想了想:“想办就办。” “不过别学我,学阎解成。” 傻柱愣了:“学解成?” 陈飞说:“对。他那次虽然办砸了,但思路是对的。” “收份子钱,办酒席,大家吃好喝好,剩下的钱归你。” “你厨子出身,酒席自己做,能省一大笔。 傻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那……那收多少份子钱合适?” 陈飞笑了:“这你问我?你该去问三大爷。” “他算账最在行。” 傻柱一拍脑袋:“对!找三大爷!”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陈飞,谢了啊!” 陈飞摆摆手,溜溜达达往陈雪茹绸缎行走去。 …… 几天后,陈飞正式答应了陈雪茹,开始帮忙打理生意。 他每天上午去绸缎行,下午回来,晚上陪秦京茹吃饭。 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陈雪茹有了他帮忙,整个人都轻松了。订单安排得井井有条,客户回复得清清楚楚,连两个伙计都说,陈会计来了之后,店里都顺了。 绸缎行的生意越来越好,订单一个接一个。 傻柱那边也没闲着。 屋子收拾好了,焕然一新。三大妈帮忙算了账,定好了份子钱的数。 二大妈帮忙张罗采买,列了长长的单子。 贾张氏做了两床新被子,软和厚实,说是给新人压箱底的。 婚期定了,下个月初八。 何大清每天乐呵呵的,蹬车都更有劲了。 逢人就说:“我儿子要娶媳妇了!” ………… 第167章 傻柱大婚【上】 婚礼前两天,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三大妈端着盆从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系围裙,嘴里还念叨着: “今儿可不能出岔子,一辈子就这一回。” 二大妈已经在院里支起了大锅,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锅里炖着肉,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贾张氏抱着两床新被子从屋里出来,在院里显摆,逢人就问: “你看看这针脚,细不细?” “我熬了三个晚上赶出来的。” 三大妈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 “不错,晓娥那丫头有福气。” 二大妈也探过头来:“这布料也好,软和,盖着舒服。” 贾张氏得意地笑了,抱着被子往傻柱屋里送。 何大清推着三轮车进进出出,一趟一趟往家拉东西。 白菜、土豆、粉条、猪肉……车上堆得满满当当,他蹬车的劲儿都比平时足。 傻柱站在院子中央,被一群大妈指挥得团团转。 “傻柱!这桌子放哪儿?” “傻柱!柴火不够了!” “傻柱!你家那破锅该换了!” 傻柱满头大汗,跑前跑后,脚不沾地。 一会儿搬桌子,一会儿搬柴火,一会儿又被喊去买酱油。 娄晓娥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那样,忍不住偷笑。 三大妈眼尖,看见了,笑着说:“晓娥,你不过来帮帮他?” 娄晓娥脸一红,但还是走了过去。 她接过傻柱手里的东西,轻声说:“你歇会儿,我来。” 傻柱看着她,傻笑了两声,又跑去干别的了。 …… 相比院里的热闹,陈飞家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陈飞躺在炕上听收音机,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收音机里播着样板戏,他跟着哼了两句,又眯起眼。 秦京茹从外头进来,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哥,外头都快忙疯了,你还躺着?” 陈飞睁开眼,慢悠悠地说:“忙什么?” “傻柱结婚,又不是我结婚。” 秦京茹说:“你不去帮忙?” 陈飞说:“帮什么?” “你看他们那架势,我去也是添乱。” “再说了,我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 秦京茹笑了:“你身子骨弱?” “你救棒梗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陈飞也笑了:“那是特殊情况。” “现在是和平时期,能躺着就躺着。” 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傻柱一头扎进来。 “陈飞!救命!” 陈飞看他那副样子,乐了:“又怎么了?” 傻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三大妈让我去借桌椅,二大妈让我去买酱油,贾大妈让我去搬柴火,我爸让我去拉白菜……我该听谁的?” 陈飞慢悠悠地坐起来,看着他:“听谁的?” “听你媳妇的。” 傻柱愣了:“晓娥?” 陈飞说:“对。” “让她给你分个轻重缓急,谁的事急就先办谁的。” “你一个人想全顾上,顾得过来吗?” 傻柱一拍脑袋:“对!我咋没想到!” 他站起来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陈飞,谢了啊!” 陈飞摆摆手,又躺下了。 秦京茹在旁边看着,笑着说:“哥,傻柱哥什么事都找你。” 陈飞说:“找我怎么了?找我他能娶上媳妇,值了。” …… 傻柱跑回院里,一把拉住娄晓娥: “晓娥,你快帮我分分,这些事儿我该先办哪个?” 娄晓娥愣了一下,听他说完,想了想: “三大妈借桌椅的事最急,中午就得用。” “二大妈买酱油可以下午。” “贾大妈搬柴火,等桌椅借回来再去。” “你爸拉白菜,晚上之前送到就行。” 傻柱听完,茅塞顿开:“对!就这么办!” 他转身就跑,这回有条理多了。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拉着二大妈小声说: “这晓娥,是个能当家的。” 二大妈点点头:“比傻柱强多了。” “往后傻柱有福了。” 贾张氏在旁边听见了,难得没阴阳怪气,反而说: “这丫头,我早就看出来了,是个利索人。” 傻柱按娄晓娥说的,先去借桌椅,又去买酱油,再去搬柴火,最后去拉白菜。 一样一样办下来,竟然一点没乱。 何大清看着儿子,有些惊讶:“柱子,今天怎么这么有条理?” 傻柱嘿嘿一笑:“晓娥教的。” 何大清愣了愣,随即笑了。 …… 下午,一辆吉普车停在胡同口。 陈雪茹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整个人气质出众。 院里几个大妈又看愣了。 三大妈小声嘀咕:“这陈老板,怎么又来了?” 二大妈说:“找陈飞的吧?” 可陈雪茹没去陈飞家,她直接走向秦京茹。 秦京茹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她进来,愣住了: “陈姐?您怎么来了?” 陈雪茹笑着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秦京茹: “京茹,这是我给你做的几件衣裳。” “你怀孕了,以前的衣服肯定不合身。” “这几件是宽松款,穿着舒服。” 秦京茹打开一看,是两件孕妇装,还有一件小婴儿的连体衣。 她眼眶红了:“陈姐,这……这怎么好意思……” 陈雪茹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别跟我客气。” “陈飞帮我那么多忙,我给他媳妇做几件衣裳,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说: “京茹,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想法。” “但我跟你说,陈飞那人,心里只有你。” “他跟我就是合伙做生意的,你别多想。” 秦京茹眼泪掉下来:“陈姐,我……我没多想……” 陈雪茹笑了:“没多想就好。往后咱们好好处,你把我当姐,我把你当妹妹。” 秦京茹点点头,抱着那几件衣裳,心里暖烘烘的。 三大妈看得直感慨:“这陈老板,人真不错。” 二大妈点点头:“有钱人还能这么没架子,难得。” 贾张氏也说:“京茹那丫头,有福气。” …… 晚上,秦京茹把那两件孕妇装和小衣服拿给陈飞看。 陈飞看了看,笑了:“陈姐有心了。”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我以前是不是太小气了?” 陈飞说:“怎么突然这么问?” 秦京茹说:“陈姐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 “我以前还瞎想,挺不应该的。” 陈飞笑了:“你能想明白就好。” “陈姐那人,做事大气,不会跟咱们计较这些。” 他揽着秦京茹,忽然说: “京茹,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这日子越来越好。” 秦京茹说:“为什么?” 陈飞说:“傻柱要结婚了,二叔生意好了,陈姐那边也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出来了。” “什么事儿都往好的方向走。” 秦京茹笑了:“那还不是因为你?” 陈飞说:“因为我什么?” 秦京茹说:“因为你厉害。什么事到你手里,都能办好。” 陈飞乐了:“行了,别夸了。” “再夸我该飘了。” …… 两天后,婚礼前夜。 院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在忙活。 三大妈最后一遍核对账目,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她算了一遍,又算一遍,确保没错。 二大妈检查明天的菜够不够,猪肉、白菜、粉条、豆腐,一样一样数过去。 贾张氏把那两床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傻柱屋里,又看了好几遍,才放心出来。 何大清坐在门口,抽着旱烟,看着这一切。 傻柱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爸,明天我就结婚了。” 何大清点点头:“嗯。” 傻柱说:“爸,您是不是不高兴?” 何大清瞪他一眼:“瞎说什么?” “我高兴!” 傻柱说:“那您怎么不说话?”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柱子,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十岁。” “这些年,我……我对不住你。” 傻柱愣了:“爸,您说什么呢?” 何大清说:“当年我抛下你们,是我不对。” “这些年,我一直想补偿,可不知道怎么补偿。” 他看着傻柱,眼眶有些红: “现在你娶媳妇了,我……我替你妈高兴。” 傻柱眼眶也红了:“爸……” 父子俩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 院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可这一刻,只有他们爷俩,和天上的月亮。 …… 婚礼当天清晨。 天还没亮,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二大妈支起大锅,开始炖肉。 柴火烧得旺旺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半条街都是。 三大妈把桌子摆好,铺上红布。 一张张桌子整整齐齐,红布鲜亮,看着就喜庆。 贾张氏把那两床新被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抱进傻柱屋里。 何大清穿上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看着院里的人忙活。 傻柱穿上那件新做的中山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秦京茹端着一碗饺子进来: “傻柱哥,吃点东西,今天有你忙的。” 傻柱接过饺子,几口就吃完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陈飞靠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傻柱,准备好了吗?” 傻柱点点头:“准备好了。” 陈飞说:“记住,你是最好的。” 傻柱笑了:“我知道。” 院里鞭炮响起,傻柱带着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全院人都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 ………… 第168章傻柱大婚【下】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走到了娄晓娥姑姑家门口。 然后,傻眼了。 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几个字: “要想娶媳妇,红包来开路。” 傻柱站在门口,挠挠头:“这……这是咋回事?” 三大妈从后面挤上来,一拍大腿: “哎哟喂!” “傻柱,你这是头一回结婚吧?这叫拦门!得给红包!” 柱傻眼了 “红包?我……我没准备啊!”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 “你这孩子,结婚不准备红包?” “你让晓娥家那些姑娘们怎么放你进去?” 傻柱摸遍全身,只摸出两块三毛钱。 他举着那几张毛票,对着门缝喊: “姑娘们,我就这些了……你们行行好,放我进去吧……” 门里传来一阵笑声,几个姑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块三毛?” “傻柱,你打发叫花子呢?” “不行不行!” “不给够红包,今天别想进门!” 傻柱急得满头大汗,站在门口团团转。 正在这时,一辆三轮车从胡同口驶来。 何大清蹬着车,车上装着满满一筐喜糖和红鸡蛋。 他把车停在门口,对着门里喊: “开门吧!这是喜糖,这是红鸡蛋,够不够?” 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东西接进去。 门还是没开。 傻柱急得直搓手,忽然想起陈飞的话。 实在不行就傻笑。 他对着门缝,傻笑起来。 笑得憨厚,笑得真诚,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门里的姑娘们被他逗笑了: “这傻柱,真是个傻的!” “算了算了,看他这傻样,也挺可怜的。” “开门吧开门吧!” 门终于开了。 傻柱大喜过望,一溜烟冲进去。 …… 堂屋里,娄晓娥穿着红棉袄坐在炕上,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傻柱站在那儿,又傻笑了。 姑姑说:“傻柱,别光笑啊!” “拜堂!”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 一拜天地,傻柱磕得实实在在,额头都红了。 二拜高堂,何大清坐在上首,眼眶红了,嘴角却带着笑。 夫妻对拜,傻柱和娄晓娥面对面,两人都红了脸,目光一碰,又赶紧躲开。 姑姑喊了一声:“送入洞房!” 娄晓娥起身时,偷偷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遇,都笑了。 何大清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好……好……” 傻柱走过去,扶住他爸:“爸,您坐着,我来。” …… 傻柱背着娄晓娥出门,一路往回走。 胡同里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个厨子傻柱?” “娶了个漂亮媳妇!” “傻人有傻福啊!” “听说那媳妇是二婚?” “可这模样,比大姑娘还俊!” 傻柱听着,笑得合不拢嘴,背着娄晓娥走得稳稳当当。 娄晓娥趴在他背上,小声说:“傻柱,你累不累?” 傻柱说:“不累!背你一辈子都不累!” 娄晓娥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 四合院门口,全院人都等着。 三大妈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火柴,随时准备点鞭炮。 二大妈端着一盆水,准备泼出去洗去晦气。 贾张氏端着一碗饺子,准备给新娘子吃。 远远看见傻柱背着娄晓娥走来,三大妈大喊一声:“放鞭炮!”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成一片,红色的纸屑满天飞。 傻柱背着娄晓娥走到门口,二大妈一盆水泼在傻柱脚上: “洗去晦气,迎新人!” 傻柱被泼了一脚水,也不恼,嘿嘿笑着往里走。 贾张氏端着饺子凑上来,递到娄晓娥嘴边: “吃一口,以后就是咱院的人了!” 娄晓娥咬了一口饺子,眼眶红了。 她嫁过人,受过苦,从没被这么对待过。 这个院子,这些人,让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 酒席快开始了,三大妈拉住陈飞: “陈飞,你来当司仪!” 陈飞正靠在门口看热闹,闻言一愣: “我?我当司仪?” 三大妈说: “你嘴皮子利索,脑子活,不当司仪谁当?” 陈飞想了想,笑了: “行,那我就当一回。” 他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声说: “各位老少爷们儿,各位大妈大婶儿,今天是傻柱和娄晓娥大喜的日子!”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陈飞继续说:“傻柱这人,大家都熟。” “做饭好吃,人实在,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众人哈哈大笑。 “但傻柱有傻福,娶了个好媳妇。” “晓娥这丫头,勤快,能干,长得还好看。” “傻柱,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烧高香了?” 傻柱站在旁边,嘿嘿傻笑。 陈飞又看向娄晓娥: “晓娥,以后傻柱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娄晓娥笑了:“行,我记住了。” 陈飞忽然正色道:“说正经的,傻柱是我兄弟,晓娥是我妹子。” “往后谁要是欺负他们,就是欺负我陈飞。” 他顿了顿,看向全院人:“你们说,是不是?” 三大妈第一个响应:“对!欺负傻柱就是欺负咱们院!” 二大妈也跟着:“谁敢欺负他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贾张氏也喊了一嗓子:“咱们院的人,不能让人欺负!” 全院人都跟着喊起来,声音震天响。 傻柱站在那儿,眼眶红了。 …… 陈飞一挥手:“开席!” 二大妈端着大盘子上菜,红烧肉、炖鸡、炸丸子、四喜丸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傻柱亲自下厨做的菜,味道自然没得说。 众人甩开腮帮子吃,边吃边夸。 三大妈端着账本站起来:“各家各户的份子钱,我来报一报!” “三大爷家,五块!” “二大妈家,五块!” “贾大妈家,三块!” 贾张氏急了:“三大妈,我那是三块?” “我明明给了五块!” 三大妈笑了:“你给的是三块,剩下两块是布料钱!” 众人哈哈大笑。 傻柱带着娄晓娥挨桌敬酒。 走到陈飞这桌,傻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陈飞,这杯我敬你!” “要不是你,我傻柱娶不上媳妇!” 陈飞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说: “你娶媳妇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关系。” 傻柱说:“怎么没关系?” “主意是你出的,彩礼是你帮我算的,连晓娥家亲戚的喜好都是你打听的!” 陈飞笑了:“行了,别煽情。” “喝了这杯,好好过日子。” …… 酒席正热闹,一辆吉普车停在胡同口。 陈雪茹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院里人又愣了:“这陈老板,怎么又来了?” 陈雪茹走进院子,直接走向傻柱和娄晓娥: “傻柱,恭喜恭喜!这是给你们的贺礼。” 她打开包袱,是一床绸缎被子,红彤彤的,上面绣着鸳鸯。 还有两匹上好的布料,给新人做衣裳的。 傻柱愣了:“陈老板,这……这太贵重了……” 陈雪茹笑了:“贵重什么?” “你们结婚,我当姐姐的,不得表示表示?” 她看向娄晓娥,拉着她的手: “晓娥,我听说你以前受了不少苦。” “往后就好了,傻柱这人实诚,跟着他,有好日子过。” 娄晓娥眼眶红了:“陈姐,谢谢您。” 陈雪茹说:“别谢我。要谢就谢陈飞,是他让我来的。” 众人看向陈飞。 陈飞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什么也没说。 三大妈小声感慨:“这陈老板,是真讲究。” 二大妈点点头:“有钱人还能这么没架子,难得。” 贾张氏也说:“京茹那丫头有福气,认识这么个人。” …… 酒席过半,何大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发呆。 傻柱看见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您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何大清看着儿子,忽然说: “柱子,你妈要是还在,看见今天这场景,不知道多高兴。” 傻柱眼眶红了:“爸……” 何大清摆摆手:“你听我说完。” “当年我抛下你们,是我不对。” “这些年,我一直想补偿,可不知道怎么补偿。” “现在你娶媳妇了,我心里……我心里踏实了。” 傻柱握住他爸的手:“爸,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 “往后咱爷俩,好好过日子。” 何大清点点头,眼角有泪光。 陈飞走过来,端着酒杯: “何叔,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别哭。来,我敬您一杯。” 何大清擦擦眼睛,端起酒杯,跟陈飞碰了一下: “陈飞,我敬你。你对柱子,对我们家,恩重如山。” 陈飞笑了:“何叔,您这话说的。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 …… 天黑了,酒席散了,可院里人没散。 三大妈带头起哄:“闹洞房去!” 二大妈跟着:“对对对,闹洞房!” 一群人涌进傻柱家。 三大妈拿了一个苹果,用线吊在房梁上,让傻柱和娄晓娥咬。 傻柱笨手笨脚,怎么也咬不到,急得满头大汗。 娄晓娥红着脸,轻轻一咬就咬到了。 众人起哄:“傻柱!你媳妇比你厉害!” 闹了一阵,陈飞靠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 三大妈喊他:“陈飞,你也来一个!” 陈飞摆摆手:“我不来。” “我来了,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众人不服:“你还能有什么花样?” 陈飞笑了笑,走到中间,看着傻柱和娄晓娥: “傻柱,晓娥,我送你们一句话。” “往后日子,一个做饭,一个吃饭。” “一个赚钱,一个花钱。谁也不许欺负谁。” 傻柱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飞说:“行了,闹够了,让人家歇着吧。” …… 人散了,院里安静下来。 傻柱和娄晓娥坐在炕上,对视一眼,都笑了。 傻柱说:“晓娥,往后你就是我媳妇了。” 娄晓娥说:“嗯,你是我男人。” 傻柱傻笑:“我做梦都没想到,能娶到你。”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也是。”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陈飞和秦京茹坐在自家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今天真热闹。” 陈飞说:“嗯。” 秦京茹说:“傻柱哥真幸福……” …… 第169章 越来越好 洞房花烛夜,闹洞房的人终于散了。 傻柱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坐在炕沿上的娄晓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娄晓娥低着头,脸红红的,手指绞着衣角。 她穿着那件红棉袄,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 傻柱站在那儿,傻笑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晓娥,你……你冷不冷?”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不冷。” 傻柱又说:“你饿不饿?” “我给你下碗面?” 娄晓娥摇摇头:“不饿。” 傻柱挠挠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娄晓娥看着他那样,心里忽然一软。 她拍了拍身边的炕沿: “傻柱,你过来坐。” 傻柱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娄晓娥握住他的手,轻声说: “傻柱,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媳妇了。” 傻柱点点头,眼眶有些热: “晓娥,我傻柱这辈子,能娶到你,是祖上积德。” “我不会说好听的,但我会做饭,会疼人。” “往后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娄晓娥眼泪掉下来,靠在他肩上:“傻柱,我知道。”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这一夜,四合院格外安静,也格外温暖。 …… 同一时间,陈飞家。 陈飞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却没睡。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你想什么呢?” 陈飞望着窗外的月光,慢悠悠地说: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京茹抬起头,看着他:“怎么有意思了?” 陈飞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兜里只有十二块八毛五,顿顿窝头咸菜。 第一次看见秦京茹,那姑娘穿着碎花褂子,站在院里晾衣服,阳光照在她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五块钱彩礼,全院集资办酒席,何大清蹬三轮,傻柱被堵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桩桩一件件,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 秦京茹见他不说话,又靠回他肩上:“哥,你后悔过吗?” 陈飞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秦京茹小声说:“后悔娶我。” 陈飞笑了,伸手捏捏她的脸: “傻话。不娶你,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 秦京茹脸红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陈飞揽着她,忽然认真地说:“京茹,我跟你说,这日子,会越来越好。” “傻柱结婚了,二叔生意稳了,陈姐那边也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出来了。” “往后咱们,有的是好日子过。” 秦京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心里暖烘烘的。 窗外,月光正好。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里就有人起来了。 三大妈拿着扫帚在院里扫地,哗啦哗啦的声音惊醒了树上的麻雀。 二大妈端着脸盆去水池边,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贾张氏端着一盆鸡食出来,一边喂一边念叨: “多吃点,多下蛋,回头给棒梗补身子。” 傻柱家的门开了,傻柱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傻笑。 三大妈看见他,乐了:“傻柱,起这么早?” “不多睡会儿?” 傻柱挠挠头:“睡不着,起来给晓娥做早饭。” 二大妈打趣道:“哟,知道疼媳妇了!” “新婚第一天就下厨,不错不错!” 贾张氏难得说了句好话:“傻柱是个好男人,晓娥有福气。” 话音刚落,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穿着那件红棉袄,脸上带着红晕。” “她走到傻柱身边,小声说:“我来帮你。” 傻柱嘿嘿笑:“不用不用,你歇着。” 娄晓娥瞪他一眼:“我帮你,快点儿。” 傻柱乖乖跟着她进了厨房。 三大妈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傻柱,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二大妈点点头:“晓娥这丫头,能干,会当家。傻柱往后有福了。” …… 上午,陈飞正躺在炕上听收音机,陈雪茹来了。 她今天穿着简单,一件藏青色的列宁装,头发随便扎着,没化妆,看起来像换了个人。 秦京茹看见她,连忙让座:“陈姐,您坐。” “我给您倒茶。” 陈雪茹笑着坐下,看着陈飞:“陈飞,昨天的贺礼,傻柱他们喜欢吗?” 陈飞坐起来,靠在炕头:“喜欢。” “晓娥抱着那床被子看了半天,舍不得撒手。” 陈雪茹笑了:“喜欢就好。” 她顿了顿,忽然说:“陈飞,你知道吗,昨天我去送贺礼,看见全院人那么热闹,心里特别羡慕。” 陈飞看着她:“羡慕什么?” 陈雪茹说:“羡慕这种人情味。我从小在买卖人家长大,见的都是算计,没见过这么真心的。” “昨天在院里,我站那儿看了好久,心里忽然觉得,这才叫过日子。” 陈飞笑了:“陈姐,你要是喜欢,往后常来。这院里的人,都挺好相处的。” 陈雪茹点点头,又看向秦京茹:“京茹,你身子怎么样?” “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秦京茹端过茶来,笑着说:“陈姐,我挺好的,谢谢您惦记。” 陈雪茹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京茹,咱们也算有缘。” “往后有什么事儿,别跟我客气。” 秦京茹点点头,眼眶有些热。 陈雪茹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送走她,秦京茹回来,靠在陈飞肩上,小声说:“哥,陈姐人真好。” 陈飞笑了:“现在知道了?” 秦京茹点点头:“我以前还瞎想,挺不应该的。” 陈飞揽着她:“能想明白就好。” …… 下午,陈飞溜达到新院子。 二叔和老张正在忙活,院子里又多了几件新家具。 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一个大衣柜,整整齐齐码在墙根下。 二叔看见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刨子,迎上来:“姑爷,您来了!” 陈飞点点头,看了看那些家具:“二叔,最近生意怎么样?” 二叔笑得合不拢嘴:“姑爷,供销社又来订单了!” ”这回要十套桌椅,给新食堂用!” 老张在旁边补充:“陈同志,咱们现在忙不过来,得招人了。” 陈飞想了想:“招人可以,但要找靠谱的。” “人品比手艺重要。” 二叔连连点头:“对对对,姑爷说得对。” 他拉着陈飞的手,眼眶有些红:“姑爷,要不是您,我还在乡下种地呢。” “哪能想到,有一天能在城里做买卖?” 陈飞笑了:“二叔,是您自己有手艺。” “我只是搭了把手。” 老张在旁边表态:“陈同志,我老张以前糊涂,贪便宜差点坏了事。” “往后我记住了,一定踏踏实实干活。” 陈飞拍拍他肩膀:“张大哥,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 “往后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老张用力点头。 …… 傍晚,秦有光下班回来,脸上带着笑。 陈飞看见他:“有光,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秦有光说:“姐夫,老李头夸我了!” “说我刀工进步快,让我多练练,以后可以上灶!” 陈飞点点头:“好好学。” “有手艺傍身,走到哪儿都饿不着。” 秦有光用力点头,忽然又说:“姐夫,我想攒钱,以后也开个饭馆。” 陈飞笑了:“有志向。不过别急,先把本事学扎实。” 秦有光看着陈飞,认真地说:“姐夫,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还在乡下种地呢。” 陈飞拍拍他肩膀:“行了,别煽情。” “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秦有光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 院里的人都在自家门口乘凉。 三大爷拿着蒲扇,一边扇一边跟三大妈说话。 二大妈和贾张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傻柱和娄晓娥坐在门口,手拉着手,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陈飞端着茶杯走出来,在院里溜达。 三大爷看见他,招手:“陈飞,过来坐。” 陈飞走过去,在三大爷旁边坐下。 三大爷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 “陈飞,你说这日子,怎么越过越有意思了?” 陈飞笑了:“怎么有意思了?” 三大爷说:“你看啊,傻柱娶媳妇了,二叔进城了,京茹怀孕了,连许大茂那祸害都走了。” “这院里,越来越清净,也越来越热闹。” 陈飞点点头:“三大爷,您这话说得对。” “日子就是这样,不好的走了,好的就来了。” 三大爷看着他,忽然说:“陈飞,我有时候想想,你这人,是真有本事。” 陈飞乐了:“我有什么本事?我就知道躺着。” 三大爷摇摇头,笑了。 …… 深夜,陈飞和秦京茹躺在炕上。 秦京茹忽然翻身,小声说:“哥,我肚子动了一下。” 陈飞愣了愣,坐起来:“真的?” 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等了半天,没动静。 秦京茹笑了:“这会儿又不动了。” 陈飞说:“这小人儿,还挺调皮。”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你说,是儿子还是闺女?” 陈飞想了想:“都行。” “儿子像我,闺女像你。” 秦京茹说:“像你?” “像你那么懒怎么办?” 陈飞笑了:“懒人有懒福。” “你看我,躺着都能当主任。” 秦京茹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呀,就会贫。” 陈飞揽着她,认真地说:“京茹,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秦京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 第170章 陈雪茹的想法 傻柱婚后第三天,陈雪茹坐在绸缎行的柜台后头,对着一堆订单发愁。 订单堆了厚厚一摞。 苏联的追加订单,中山装再加一千套,列宁装再加八百套。 法国老头那边也来信了,要再加三百套丝绸睡衣。 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样品刚寄出去,那边就回电说很满意,让尽快安排生产。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可陈雪茹高兴不起来。 店里两个伙计跑断了腿,一个在仓库和店面之间来回折腾,一个在裁缝铺和绸缎行之间两头跑。 裁缝那边催着要工钱,说活儿太多干不过来。 仓库那边也告急,新到的布料没地方放。 陈雪茹揉着太阳穴,第一次觉得生意太好也是烦恼。 伙计小张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陈老板,仓库真堆不下了。” “刚到的二十匹绸缎,只能码在过道里。” 另一个伙计也跟着进来: “陈老板,刘裁缝那边又催了,说再不加钱,他们就不接活了。”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出去一趟。” 两个伙计面面相觑——老板最近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跑? …… 陈雪茹的车停在胡同口,她快步走进四合院。 院里几个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看见她进来,眼睛都亮了。 三大妈小声嘀咕:“这陈老板,来得可真勤。” 二大妈点点头:“三天两头往咱们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住这儿呢。” 贾张氏难得没阴阳怪气,反而说:“人家那是来找陈飞的。” “陈飞有本事,人家自然愿意来。” 陈雪茹没理会那些目光,直接进了陈飞家。 陈飞正躺在炕上听收音机,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秦京茹在院里晒太阳,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脸上带着笑。 看见陈雪茹进来,陈飞乐了:“陈姐,这是第几回了?” “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不怕人说闲话?”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说就说,我怕什么?” 秦京茹端着茶进来,笑着递给陈雪茹: “陈姐,喝茶。” 陈雪茹接过茶杯,叹了口气: “陈飞,我遇上麻烦了。” 陈飞坐起来,靠在炕头: “什么麻烦?” “生意太好?” 陈雪茹愣了:“你怎么知道?” 陈飞笑了:“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他把那堆订单的事听了一遍,点点头: “生意好是好事,愁什么?” 陈雪茹说:“好事是好事,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店里两个伙计不够用,仓库太小,裁缝也催着要加钱。” 陈飞慢悠悠地说:“陈姐,你这是小作坊思维。” “生意大了,就得换大作坊。” 陈雪茹一愣:“什么意思?” 陈飞说:“扩店面,招人手,找更大的仓库。” “你这绸缎行,不能再当小买卖做了。” 陈雪茹犹豫了:“扩店面?” “那得多少钱?” “风险太大了吧?” 陈飞笑了:“你去年一年赚了多少?” “心里没数?” 陈雪茹沉默了。 陈飞从炕上坐起来,认真地说: “陈姐,我跟你说,现在是个机会。广交会的订单,让你打开了路子。” “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守,是攻。” “扩店面,招人手,多接订单。” “等名声打出去了,生意自然就来了。” 陈雪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陈飞,你说得对。可我还是怕。” 陈飞笑了:“怕什么?有我呢。” 秦京茹一直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陈姐,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陈雪茹看向她:“京茹,你说。” 秦京茹说:“我二叔不是会打家具吗?” “您要扩店面,总要添置桌椅柜台吧?” “找我二叔做,比外头便宜,质量还好。” 陈雪茹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 陈飞笑了,看着秦京茹:“行啊,现在都会拉生意了。” 秦京茹脸一红:“我就是瞎琢磨。” 陈雪茹拉着她的手:“京茹,你这可不是瞎琢磨。” “你这脑子,比你男人不差。” 秦京茹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飞说:“陈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什么叫比我不差?我媳妇本来就厉害。” 秦京茹轻轻捶了他一下。 陈雪茹看着他们俩,眼里带着羡慕。 …… 中午,傻柱家飘出诱人的香味。 傻柱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娄晓娥在旁边打下手,递葱递蒜,两人配合默契。 傻柱一边炒菜一边傻笑,娄晓娥看着他,也笑了。 三大妈闻着香味凑过来:“傻柱,做什么好吃的?” 傻柱说:“给晓娥炖鸡汤,补身子!” 二大妈笑了:“傻柱,你这是要把晓娥喂胖啊!” 贾张氏难得打趣:“胖了好,胖了有福气。” 傻柱端着鸡汤出来,放在院里的小桌上。 娄晓娥坐下,他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喝。 娄晓娥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 傻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陈飞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笑了:“傻柱,你这是要把媳妇当祖宗供着?” 傻柱嘿嘿笑:“我乐意!” 娄晓娥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喝汤。 …… 下午,陈飞带着陈雪茹去了新院子。 二叔和老张正在忙活,院子里堆满了木料和半成品。 几张新打的八仙桌、椅子、衣柜,整整齐齐码在墙根下。 陈雪茹看了看那些家具,点点头:“二叔,这手艺真好。” 二叔憨厚地笑了:“陈老板过奖了。” 陈飞问:“二叔,招人的事怎么样了?” 二叔叹了口气:“姑爷,不好招啊。” “来的人倒是有几个,可都不靠谱。” 老张在旁边补充: “有一个,干了两天就不干了,嫌累。” “还有一个,手艺不行,打出来的东西没法看。” 陈雪茹说:“二叔,我那边也要招人。” “要不咱们一起招?” 二叔愣了:“一起招?” 陈雪茹说:“对。” “您要的是木匠,我要的是伙计和裁缝。” “咱们一起招,人多好挑。” 陈飞笑了:“这个主意好。” 他想了想,又说:“二叔,陈姐那边要扩店面,需要一批新家具。” “你先给她打,工钱照算。” 二叔连连点头:“行行行,听姑爷的。” 陈雪茹说:“二叔,您别急。这批家具不急用,您慢慢打。” 二叔点点头,脸上带着笑。 …… 第二天,陈飞帮忙写了一份招人告示,贴在街道办门口。 告示上写着: 招木匠、裁缝、伙计,待遇从优。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三大妈最先看见,跑回来报信: “陈飞!你那个告示贴出去了!好多人看呢!” 二大妈说:“这下好了,有人来应聘了。” 贾张氏难得关心:“招什么样的人?”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木匠活还行……” 陈飞说:“贾大妈,让您亲戚来试试。” “不过丑话说前头,手艺要行,人品要好。” 贾张氏点点头:“那肯定的。” 秦京茹小声问:“哥,能招到人吗?” 陈飞笑了:“放心。待遇好,自然有人来。” …… 告示贴出去第三天,新院子热闹起来。 来了五六个人应聘木匠,二叔一个一个看手艺。 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姓周,手艺不错,人也老实。 二叔当场拍板:“就他了!” 老张又挑了一个年轻点的,说是学徒,肯学肯干。 陈雪茹那边也来了几个裁缝。 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师傅,姓刘,以前在服装厂干过。 陈雪茹试了试她的手艺,很满意。 还有一个年轻姑娘,说是跟着刘师傅学过几年,也跟着留下了。 伙计也好招,两个年轻小伙子,看着挺机灵。 陈雪茹让他们先试用一个月,行就留下。 陈飞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陈姐,二叔,这些人既然招进来了,就要对人家好。” “该给的工钱一分不能少,该有的待遇一样不能缺。” 二叔点点头:“姑爷说得对。” 陈雪茹也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 晚上,陈飞和秦京茹躺在炕上。 陈飞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动静。 像小鱼吐泡泡,轻轻的,软软的。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这小家伙,还真动了。” 秦京茹说:“哥,你说他以后像谁?” 陈飞说:“像谁都行,别像我这么懒就行。” 秦京茹笑了:“懒怎么了?懒人有懒福。” 陈飞说:“那倒是。” 秦京茹忽然说:“哥,咱们给孩子起个名吧。” 陈飞想了想:“男孩叫陈安,平安的安。女孩叫陈静,安静的静。” 秦京茹念了两遍:“陈安,陈静……好听。” 她笑了:“哥,你真会起名字。” 陈飞揽着她,忽然说:“京茹,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秦京茹说:“肯定比咱们好。” 陈飞笑了:“那肯定的。” …… 深夜,院里安静下来。 各家各户的灯都熄了,只有傻柱家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 隐约传来说话声,听不真切。 陈飞和秦京茹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陈飞忽然说:“京茹,你说,再过几年,这院里会是什么样?” 秦京茹想了想:“傻柱哥可能有孩子了,二叔可能开大厂子了,陈姐可能更有钱了。” 陈飞笑了:“那你呢?”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我?我就在家带孩子,等你回来吃饭。” 陈飞揽着她:“好。” “等我回来吃饭。” ………… 第171章 做长久买卖 新招的木匠老周和年轻学徒小李正式报到了。 老周四十来岁,人长得憨厚,话不多,干活却利索得很。 第一天上班,他二话不说,拿起刨子就开始干。 半个时辰的功夫,一个凳子就打出来了,榫卯严丝合缝,四条腿稳稳当当,坐着一点儿不晃。 二叔看了,连连点头: “老周,你这手艺,行!” 老周憨厚地笑了: “二叔过奖了,我也就是干了二十年,熟能生巧。” 年轻学徒小李才十七八岁,瘦瘦小小的,但眼里有活儿。 老周干活他就在旁边看着,老周歇了他就去收拾刨花,一刻也不闲着。 二叔让他递工具,他跑得飞快,生怕慢了半步。 二叔看着这两个新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老张在旁边也松了口气: “二叔,这回招的人靠谱。“” “往后咱们能省心了。” 二叔点点头,正要说话,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张氏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进来了。 那男人穿着旧棉袄,皮肤黝黑,看着挺憨厚,但眼神有点飘,东张西望的。 手里拎着个布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二叔!”贾张氏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我把人带来了!这就是我那远房亲戚,老吴!” 老吴赶紧上前,冲二叔点点头:“二叔好。” 二叔打量了他一眼,客气地笑了笑: “老吴,来了?坐,先歇会儿。” 老吴摆摆手:“不歇不歇,咱干活吧。” 二叔点点头,把他领到一张工作台前,拿出一块木料: “老吴,你试试手艺,打个简单的小木箱就行。” 老吴接过木料,撸起袖子就干。 二叔在旁边看着,老张也凑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老吴干活倒是挺快,可那手艺……实在一般。” “下料不准,榫卯不严,打磨也粗糙。” “半个时辰,小木箱打好了,可仔细一看,接缝处能塞进个纸片。 老张在旁边小声嘀咕:“这手艺,一般般啊。” 老吴没听见,还在那儿擦汗,冲二叔笑:“二叔,您看看,行不?” 二叔有些为难,正不知道怎么开口,陈飞溜溜达达进来了。 他今天没事,来新院子转转。一进门就看见这场面,心里有数了。 他没说话,只是靠在墙边,笑眯眯地看着。 二叔看见他,像是看见救星,连忙招呼:“姑爷,您来了?正好,您给看看。” 陈飞走过来,拿起那个小木箱看了看,又放下。他拍拍手上的灰,冲老吴笑了笑: “吴师傅,辛苦了。” 老吴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陈飞没再说话,只是冲二叔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二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 下午,贾张氏又来了。 这回她没去新院子,直接来找陈飞。 陈飞正在院里喝茶,看见她过来,心里就有数了。 “陈飞!”贾张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我找你有点事儿。” 陈飞给她倒了杯茶:“贾大妈,您说。” 贾张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老吴那事儿。” “他家里困难,孩子多,指着这份工钱过日子呢。” “您看,能不能……关照关照?” 陈飞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贾大妈,我二叔那边是凭手艺吃饭的。” “老吴那手艺,您也看见了。” 贾张氏急了:“他手艺是差点,可他肯干啊!” “您让他试试,不行再说。” 陈飞看着她,忽然问:“贾大妈,我问您个事儿。老吴这人,人品怎么样?”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保证:“人品没问题!老实人,就是脑子慢点。” 陈飞笑了:“行,我知道了。” 贾张氏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回去后,越想越不踏实,又去找三大妈念叨。 三大妈听了,笑了:“贾大妈,您别急。陈飞那人,心里有数。他要是真想帮,肯定有办法。” “他要是没办法,您急也没用。” 贾张氏叹了口气:“但愿吧。” …… 同一天下午,陈雪茹绸缎行那边也出了点事。 新招的刘裁缝手艺好,可脾气也大。她嫌年轻姑娘小孙手脚慢,当着客人的面就骂开了: “你这手是脚啊?这么慢!” “一件衣裳缝半天,人家客人等着呢!” 小孙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客人看不下去了,放下布料走了。 小孙终于忍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陈雪茹正在里屋算账,听见动静出来,问清楚怎么回事,脸色沉了下来。 她把刘裁缝叫进里屋,没发火,只是问: “刘师傅,您以前在服装厂,也这么骂徒弟?” 刘裁缝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陈雪茹说:“咱们这儿不是大厂,就几个人。您要是把人都骂走了,活儿谁干?往后订单越来越多,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您骂跑了小孙,再招一个,还得从头教。您算过这笔账吗?” 刘裁缝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陈老板,我脾气是急了点。往后我改。” 陈雪茹笑了:“这就对了。小孙年轻,您多教教,她学得快,您也轻松。她学好本事,您也省心,两全其美。” 刘裁缝点点头,出去找小孙道歉了。 陈雪茹又拿了一块布料,去找小孙。 小孙正在后院抹眼泪,看见她进来,连忙擦眼睛。 陈雪茹把那块布料递给她:“小孙,这是给你的。” “你年轻,学东西快,往后好好跟着刘师傅学。她手艺好,你学会了,就是自己的本事。” 小孙接过布料,眼眶又红了:“陈姐,谢谢您。” 陈雪茹拍拍她肩膀:“行了,别哭了。回去干活吧。” 小孙点点头,擦干眼泪回去了。 …… 晚上,陈飞又被二叔请到了新院子。 二叔和老张都在,两人一脸为难。 二叔开口说:“姑爷,老吴那事儿,您看怎么办?” “他手艺不行,留下吧,怕他干不好;不留吧,贾大妈那边不好交代。” 老张也说:“是啊陈同志,贾大妈在院里也挺照顾咱们的,这面子不给吧……” 陈飞听完,慢悠悠地问:“二叔,张大哥,我问你们个问题。” “你们是想做长久买卖,还是做一锤子买卖?” 二叔愣了愣:“当然想做长久。” 陈飞说:“那就简单了。” “长久买卖靠什么?” “靠口碑。口碑靠什么?” “靠手艺。老吴手艺不行,硬留下,回头打出来的家具出问题,砸的是谁的招牌?” 二叔点点头:“姑爷说得对。” 老张也明白了:“那就不收?” 陈飞笑了:“收不收,不是我说了算。” “是你们说了算。不过,不收归不收,得给人家留条路。”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二叔和老张听完,连连点头。 …… 第172章 秦京茹觉的有问题 第二天,二叔给老吴出了一个考验。 他拿出一块木料,让老吴打一个小板凳。 老吴满口答应,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老张在旁边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老吴下料不准,榫卯不严,打磨也粗糙。 这些毛病,他全看在眼里,但没吭声。 贾张氏不放心,特意来新院子看老吴。看见他在干活,心里踏实了些。 她拉着二叔说:“二叔,老吴这人实在,您多担待。” 二叔含糊地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老吴手里的活。 小板凳打完了,二叔拿起来一看。 果然,一条腿短了半寸,放在地上直晃。 老吴自己也愣了,挠着头说不出话。 陈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旁边看着。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小板凳看了看,放下。 他看着老吴,语气平和:“吴师傅,您这手艺,在乡下干点零活还行。” “可咱们这儿,要的是精细活。” 老吴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陈飞又说:“您也别灰心。您要是真想干这行,就踏实学。” “先跟着当学徒,从基本功练起。等手艺练好了,再正式上工。” “工钱少点,但能学东西。” 老吴抬起头,眼眶有些红:“陈同志,您……您愿意让我留下?” 陈飞笑了:“留不留,不是我定的。” “是我二叔定的。不过我愿意帮您说句话。” 他看向二叔。 二叔点点头:“老吴,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当学徒。工钱先按学徒算,等你手艺练好了,再给你涨。” 老吴眼泪差点下来,连连鞠躬:“谢谢二叔!谢谢陈同志!谢谢!” …… 晚上,贾张氏又来了。 这回她手里拎着一双新做的鞋,直接进了陈飞家。 陈飞正躺着听收音机,看见她进来,坐起来:“贾大妈?您这是……” 贾张氏把鞋递过去:“陈飞,这是我新做的鞋,你试试合不合脚。” 陈飞愣了愣,接过鞋看了看。针脚细密,做工扎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他笑了:“贾大妈,您这是干什么?” 贾张氏眼眶有些红:“陈飞,我那亲戚的事,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他这回就黄了。” 陈飞说:“贾大妈,您别客气。吴师傅人不错,肯学就行。手艺可以练,人品不能坏。” 贾张氏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陈飞,我以前对你有意见,是我老糊涂。你这人,是真有本事,也是真心好。” 陈飞笑了:“贾大妈,您别这么说。咱们一个院住着,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贾张氏擦了擦眼睛,又说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三大妈正好在外头,看见这一幕,小声跟二大妈说:“贾张氏这态度,可不多见。” 二大妈点点头:“陈飞这人,能把最难缠的人都给治服了。” …… 第三天,陈雪茹又来了。 这回她态度不一样了,进门就说:“陈飞,我听你的。扩店面,招人手,大干一场。” 陈飞看着她:“想清楚了?” 陈雪茹点点头:“想清楚了。你说得对,现在是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陈飞从炕上坐起来,认真地说:“陈姐,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帮你把路子铺好。” 他掰着手指头说:“第一,找新店面。前门大街那边有个铺子在转租,位置好,地方大,正合适。” “第二,招人。木匠、裁缝、伙计,都要找靠谱的。” “第三,订单安排好。苏联的、法国的、匈牙利的,分批次生产,别堆在一起。” 陈雪茹看着他,眼眶有些热:“陈飞,你帮我这么多,我该怎么谢你?” 陈飞笑了:“谢什么?我是你股东,应该的。” 陈雪茹也笑了,站起身:“就只是股东?” 陈飞愣了一下,没接话。 陈雪茹笑了,转身走了。 秦京茹从里屋出来,看着陈飞:“哥,陈姐那句话什么意思?” 陈飞装傻:“哪句话?” 秦京茹说:“就只是股东?” 陈飞笑了:“你琢磨这个干什么?”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我不是小心眼。” “我就是……就是觉得,陈姐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陈飞揽着她:“不一样怎么了?她对我好,是因为我帮她赚钱。”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媳妇。能一样吗?” 秦京茹想了想,笑了:“好像不能。” 陈飞说:“那不就得了。别瞎想。” …… 深夜,院里安静下来。 各家各户的灯都熄了,只有傻柱家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 陈飞和秦京茹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傻柱家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说话声。贾张氏家的灯也亮着,她正在灯下纳鞋底,一针一线,格外认真。 陈飞忽然说:“京茹,你知道吗,今天贾大妈给我送鞋,我心里挺感慨的。” 秦京茹说:“感慨什么?” 陈飞说:“我刚来这院的时候,贾大妈看我不顺眼,天天在背后骂我。” “现在呢?她给我做鞋,还说我好。” 秦京茹说:“那是因为你真的好。” 陈飞笑了:“我有什么好?我就是个懒汉。” 秦京茹说:“你是懒,可你有本事,对人好,不记仇。” 陈飞一阵无语。 这话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啊。 …… 陈雪茹下定决心的第二天,陈飞就带着她去看那间转租的铺子。 铺子在正阳门大街中段,位置绝了。 左右两边都是布店绸缎庄,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上下两层,一楼能摆七八个柜台,二楼宽敞明亮,当仓库和裁缝作坊都够用。 陈雪茹一进门就喜欢上了。 她楼上楼下转了两圈,眼睛亮晶晶的: “陈飞,这地方真好!” “比我现在那个铺子大三倍不止!” 陈飞点点头,正要说话,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手上戴着块大手表,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进门就嚷嚷: “房东呢?这铺子我要了!多少钱都行!” ……………………………………………………………… 第173章 都因为陈飞 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本来正跟陈雪茹谈价钱,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陈雪茹急了,看向陈飞。 陈飞却不慌不忙,走过去跟那男人聊了几句。 几句话下来,他就摸清了底细。 这人是开饭馆的,最近生意好,想扩大经营。 陈飞笑了:“老板,您开饭馆,这地段是好,可您想过没有?” “这儿前后左右全是布店绸缎庄,卖布的扎堆,您开饭馆,谁来?” 那男人愣了愣,四处看了看,脸色变了。 陈飞又说:“您要是真想开饭馆,东四那边更合适。” “人流量大,饭馆也多,扎堆好做生意。您去那儿看看,保准比这儿强。” 男人想了想,冲陈飞拱拱手: “兄弟,多谢指点!” 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陈雪茹看呆了。 房东也看呆了。 等那男人走了,房东回过神来,开始拿乔了: “这位同志,您也看见了,这铺子不愁租。” “刚才那位出价可不低……” 陈飞笑眯眯地打断他:“您那位是托儿吧?” 房东脸色一变。 陈飞慢悠悠地说: “您这铺子空了三个月了吧?” “二楼漏雨,得修。” “门窗旧了,得换” “这地段是好,可缺点也多。” “您要是诚心租,咱们好好谈。” “要是不诚心,我们也不耽误您。” 房东被他说得没脾气,最后按原价成交。 签完合同出来,陈雪茹看着陈飞,眼神里全是崇拜: “陈飞,你怎么什么都会?” “刚才那几句话,把人劝走了,又把价压下来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陈飞笑了:“多琢磨琢磨,就会了。” 陈雪茹摇摇头:“我琢磨一辈子,也琢磨不到你这程度。” …… 当天晚上,陈飞又被二叔请到了新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老周和老张在那儿瞪眼,谁也不理谁。 二叔苦着脸说:“姑爷,您可来了。” “这两人吵了一下午,活儿都不干了。” 陈飞问清楚怎么回事。 老周嫌老张干活慢,老张嫌老周干活毛糙。两人谁也不服谁。 陈飞把两人叫到一起,让他们各自说说想法。 老周梗着脖子说:“陈同志,我干活快,是因为我想多出活儿。老张慢慢腾腾的,我看着着急!” 老张也不示弱:“我干活慢,是因为我仔细!他那快,打出来的东西能看吗?” 陈飞听完,笑了。 他把两人按着坐下,慢悠悠地说: “你们两个,一个求快,一个求稳,正好互补。吵什么?” 两人都愣了。 陈飞说:“老周,你下料快,那你就专门负责下料、粗加工。” “老张,你心细手稳,那你就专门负责精修、组装。” “各干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活儿干得快,质量还好,何乐而不为?” 老周和老张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老周先开口:“陈同志说得有道理。” 老张也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两人握手言和,各回各位干活去了。 二叔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姑爷,您这脑子,转得真快。” 陈飞笑了:“不是我脑子快,是他们两个都不是不讲理的人。” …… 同一天晚上,傻柱家飘出香味。 傻柱又在厨房忙活,这回是做夜宵。 娄晓娥在旁边陪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傻柱忽然说:“晓娥,我想开个饭馆。” 娄晓娥愣了愣:“开饭馆?”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傻柱放下锅铲,认真地看着她: “你看陈飞,帮着二叔做生意,帮着陈姐开铺子。” “他有本事,能帮那么多人。我也想有点本事,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娄晓娥眼眶红了:“傻柱,你现在就让我过上好日子了。” 傻柱摇摇头:“还不够。我想让你过得更好。”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陈飞的声音: “傻柱,有志气!你想开饭馆,我支持你。” 傻柱回头一看,陈飞靠在门口,笑眯眯的。 傻柱愣了:“你支持我?” 陈飞走进来,往炕沿上一坐: “当然支持。你有手艺,有想法,缺的就是个机会。” 他给傻柱分析。 先在院里办几桌酒席,练练手,打出名声。 等名声出去了,再找铺面。 一步一步来,稳稳当当。 傻柱听得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娄晓娥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 第二天上午,贾张氏又来了。 这回她不是来求帮忙的,是来送东西的。 她拎着一篮子鸡蛋,往陈飞家桌上一放: “陈飞,这是我自家鸡下的,给京茹补身子。” 陈飞愣了:“贾大妈,您这是……” 贾张氏坐下,叹了口气说: “陈飞,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服过几个人。” “你算一个。” “老吴那事儿,你办得地道。” 换了别人,要么为了面子硬留下,要么直接轰走。” “你不偏不倚,还给留了条路。我服了。” 陈飞笑了:“贾大妈,您别这么说。” “咱们一个院住着,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贾张氏摇摇头:“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的。” “你心眼好,我记着了。” 她走后,三大妈凑过来,一脸八卦: “陈飞,贾张氏这是彻底服了你了。” “她那嘴,全院最厉害,能让她说出这话,你算是头一个。” 陈飞笑了:“三大妈,您别逗了。” 三大妈认真道:“不是逗。” “你是真有本事。” “”你看这院里,以前谁都不理谁,现在呢?” “傻柱有事全院帮忙,贾张氏都给你送鸡蛋了。” 陈飞愣了一下,没说话。 …… 下午,秦京茹在收拾屋子,无意中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飞,还有一对中年夫妇,三个人站在一个老院子门口,笑得挺开心。 秦京茹看了半天,认不出是谁。 等陈飞回来,她把照片给他看: “哥,这是谁啊?” 陈飞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妈。” 秦京茹愣了: “你爸妈?我从来没见过……” 陈飞说:“他们走得早。 这是唯一一张合影。” 秦京茹眼眶红了,把照片小心地放好,压在柜子最下面。 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以后有我,有孩子,有这院里的这些人。” “你不是一个人。” 陈飞揽着她,忽然说: “京茹,你知道吗,我以前一个人过,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现在有你,有孩子,有这院里的这些人,我才觉得,日子有奔头了。” 秦京茹点点头,没说话。 …… 傻柱说要办酒席试手艺,全院人都动起来了。 三大妈负责张罗,挨家挨户通知;二大妈负责采买,列了长长的单子。 贾张氏主动提出帮厨,说她年轻时在饭馆干过。 何大清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儿子要开饭馆了!” 陈飞当总指挥,给各人分配任务。 三大妈管账,二大妈管采购,贾张氏管帮厨,傻柱只管炒菜,其他一概不管。 酒席办了两桌,请的是院里人和几个老邻居。 傻柱使出了看家本领,红烧肉、炖鸡、炸丸子、四喜丸子,一样一样端上来,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众人吃得赞不绝口。 三大妈说:“傻柱,你这手艺,不开饭馆可惜了!” 二大妈说:“以后你开了饭馆,我们天天去捧场!” 贾张氏难得夸人:“比我年轻时在饭馆吃的还好!” 傻柱站在旁边,嘿嘿傻笑,眼睛却一直往娄晓娥那儿瞟。 娄晓娥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 酒席后第二天,陈雪茹来了。 这回不是谈生意,是来送请柬的。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一沓大红请柬。 “陈飞,我的新店面下个月初八开张,请全院人去捧场!” 陈飞接过请柬,笑了:“陈姐,你这动作够快的。” 陈雪茹说:“陈飞,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在那儿发愁呢。”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不图我谢,但我得说。” 陈飞笑了:“行了,别煽情。” 陈雪茹看着他,认真地说: “开张那天,你得上台讲两句。” “你是股东,又是大功臣,不能躲着。” 陈飞愣了:“我?上台?” 陈雪茹笑了:“对,你。” 秦京茹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哥,你也有今天。” 陈飞瞪她一眼:“你笑什么?” 秦京茹说:“我笑你天天躺着,这回躺不住了。” …… 陈雪茹走后,陈飞难得没躺着,坐在那儿琢磨上台讲什么。 秦京茹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 “哥,你也有发愁的时候?” 陈飞说:“谁发愁了?我就是琢磨琢磨。” 秦京茹说:“琢磨什么?” 陈飞说:“琢磨怎么把话说得漂亮。” 秦京茹想了想:“你就说心里话呗。陈姐对你好,你对陈姐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说实话,比什么都强。” 陈飞愣了愣,看着她笑了: “行啊,现在都会给我出主意了。”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我也是跟你学的。” 陈飞揽着她,忽然说: “京茹,你知道吗,我以前什么都不在乎。现在不一样了,有你们,有这些人,我得把事儿办好。” 秦京茹点点头,没说话。 …… 深夜,院里安静下来。 各家各户的灯都熄了,只有傻柱家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 隐约传来说话声。 傻柱和娄晓娥还在商量开饭馆的事。 贾张氏家的灯也亮着,她还在纳鞋底,这回是给没出生的孩子做的。 陈飞和秦京茹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陈飞忽然说:“京茹,你看这院里,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京茹说:“哪不一样?” 陈飞说:“以前各家过各家的,谁都不理谁。” “现在呢?傻柱有事,全院帮忙。贾张氏变了,三大妈二大妈也热心了。” 秦京茹说:“那是因为你。” 陈飞愣了:“因为我?” 秦京茹说:“对。你把这些人聚到了一起。” ………… 第174章 新店开张 开张前一夜,陈雪茹新店的门槛都快被人踩平了。 三大妈带着几个大妈在院里扎红绸,二大妈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明天带去新店的点心和茶水。 贾张氏主动请缨,说要帮忙招呼客人,她年轻时在饭馆干过,嘴皮子利索,最适合干这个。 傻柱也凑热闹,系着围裙在院里转悠,说要给客人们做点小吃,让那些有钱人尝尝他的手艺。 何大清乐呵呵地帮着傻柱打下手,逢人就说: “我儿子明天要给大老板做饭了!” 整个四合院,跟过年似的热闹。 唯独陈飞家,安静得跟另一个世界似的。 陈飞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听收音机。 秦京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新衣服,走到炕边: “哥,起来试试。” 陈飞睁开眼,看了一眼那衣服:“试什么?” 秦京茹说:“明天你得上台讲话,得穿得体面点。” “这是陈姐上次送的那件,我一直留着没舍得让你穿。” 陈飞无奈,只好爬起来,把那件中山装穿上。 秦京茹绕着他转了两圈,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我男人真精神!” 陈飞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也觉得不错。 可他嘴上还是说:“行了行了,别夸了。”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陈飞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你身子重,别折腾了。” 秦京茹摇头:“陈姐开张,我怎么能不去?” “再说了,我也想看看你上台讲话的样子。” 陈飞笑了:“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戏子。” 秦京茹也笑了,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 第二天天还没亮,正阳门大街就热闹起来了。 陈雪茹新店门口,红绸高挂,花篮摆了一排。 有孙科长送的,有客户送的,还有四合院各家凑钱买的。 街上已经围了不少人,都等着看热闹。 陈雪茹穿着一件新做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指挥伙计们做最后的准备。 她脸上带着笑,可手心里全是汗。 天光大亮,四合院的人马杀到了。 三大妈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从胡同里出来。 二大妈拎着食盒,里头装着点心和茶水。 贾张氏换了身干净衣服,站在门口就开张了,笑脸迎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傻柱系着围裙,直接钻进后厨。 何大清把三轮车停在门口,车上装着全院人凑的贺礼。 一对大花瓶,红底金花,喜庆得很。 最后来的是陈飞和秦京茹。 陈飞扶着秦京茹慢慢走来,两人都穿着新衣服。 秦京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要扶着腰,可脸上全是笑。 陈雪茹看见他们,连忙迎上去: “京茹,你怎么也来了?身子重就别折腾了。” 秦京茹笑了:“陈姐开张,我怎么能不来?” 陈雪茹眼眶有些热,拉着她的手往里让:“快进来坐,别站着。” …… 吉时已到,鞭炮齐鸣。 陈雪茹站在店门口,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各位来宾。 然后请孙科长和几个重要客户上台揭幕。 红绸落下,露出匾额。 “雪茹绸缎庄”五个大字,烫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围观的人纷纷鼓掌,议论纷纷: “这家店气派!” “听说老板娘是做外贸的,跟苏联人做生意!” “那可得进去看看!” 陈雪茹站在台上,等掌声稍歇,忽然说: “今天还要请一位特别的人上台。” “”他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恩人。” “没有他,就没有这个新店。” 她看向人群,声音清亮: “陈飞,上来!” 陈飞正在下面看热闹,突然被点名,愣住了。 秦京茹推他:“哥,叫你呢!” 全院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期待。 陈飞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台。 台下,三大妈激动得直拍大腿:“陈飞要讲话了!” 二大妈也跟着起哄:“陈飞,说两句!” 贾张氏难得喊了一嗓子:“陈飞,加油!” 陈飞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忽然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 “各位老少爷们儿,各位街坊邻居,我叫陈飞,是陈姐的合伙人。” “刚才陈姐说我是恩人,这话我担不起。” “我就是个懒汉,天天在家躺着。”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但陈姐这店,我是真上了心。” “为啥?因为她这人,值得帮。” 陈飞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拉家常似的: “我跟陈姐认识的时候,她正愁订单太多忙不过来。” “换成别人,可能就接不了。可她不一样,她硬是扛下来了,还越做越大。” “为啥?因为她有本事,也因为她有真心。” “她对客户真心,客户才信她。她对伙计真心,伙计才跟她。” “她对朋友真心,朋友才帮她。” 台下安静下来,都在听他说话。 陈飞顿了顿,看向陈雪茹: “今天这店开张,是陈姐的本事,也是大家的心意。” “往后,这店肯定越来越红火。陈姐这人,也肯定越来越好。” 他笑了,冲陈雪茹拱拱手: “陈姐,恭喜发财!” 台下掌声雷动。 孙科长在旁边感慨:“这人说话,有水平。” 三大妈激动得直拍手:“陈飞说得真好!”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眼眶有些红。她想起以前自己是怎么在背后骂陈飞的,心里又愧又服。这孩子,是真有本事,也是真心好。 陈雪茹站在台上,看着陈飞,眼眶也红了。 …… 仪式结束后,众人涌入店内参观。 新店宽敞明亮,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绸缎布料,一楼挤满了客人,二楼是裁缝作坊,几个裁缝正在赶工。 后厨飘出香味,傻柱端着托盘出来,上头摆着炸春卷、糖耳朵、驴打滚,都是地道的老北京小吃。 客人们边吃边夸:“这手艺,绝了!” 有人问:“这是谁做的?” 傻柱从后厨探出头,嘿嘿笑:“我!傻柱!” 陈雪茹笑着说:“这是我们院的厨子,手艺一流。” “以后你们要是想吃好的,找他!” 有人起哄:“厨子开饭馆不?我们去捧场!” 傻柱眼睛亮了:“快了快了!” 何大清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贾张氏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笑脸迎人,跟谁都能聊几句。 有老客户认出她:“这不是贾大妈吗?怎么在这儿?” 贾张氏笑着说:“帮朋友忙!以后常来啊!”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小声跟二大妈说:“贾张氏这变化,可真大。” 二大妈点点头:“陈飞那小子,把最难缠的人都给治服了。” …… 秦京茹在二楼转悠,忽然看见一件小衣服。 是一件婴儿穿的小棉袄,用上好的绸缎做的,绣着可爱的小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她拿起来看了半天,爱不释手。 陈雪茹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站在她身后,笑了: “喜欢吗?送给你了。” 秦京茹吓了一跳,回过头,眼眶红了: “陈姐,这……这怎么好意思?” 陈雪茹拉着她的手:“客气什么?我特意让人做的,就是给你准备的。” “你怀孩子辛苦,我这当姐的,不得表示表示?” 秦京茹眼泪差点下来:“陈姐,您对我真好。” 陈雪茹笑了:“傻丫头,你对我男人好,我对你好,应该的。” 秦京茹愣了:“您说什么?” 陈雪茹眨眨眼:“我是说,你对你家陈飞好,我看着高兴。” 秦京茹脸红红的,低头笑了。 陈飞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靠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陈姐,你这偏心偏得厉害。我帮你那么多,也没见你给我做件衣服。”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衣服?” 秦京茹在旁边笑了。 …… 店里正热闹,忽然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 旁边跟着翻译,还有几个随从,一看就是大人物。 陈雪茹一看,愣住了——是广交会上那个法国老头! 法国老头看见陈雪茹,笑着走过来,张开双臂: “陈老板,surprise!” 翻译在旁边说:“皮埃尔先生正好来中国谈生意,听说你的新店开张,特意来捧场!” 陈雪茹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皮埃尔先生,您太客气了!” 皮埃尔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绸缎布料,连连点头: “陈老板,你的新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那些丝绸睡衣,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 他当场又下了一个订单。 五百套丝绸睡衣,外加两百套中山装。 翻译把订单写下来,递给陈雪茹。 陈雪茹手都在抖。 三大妈看得目瞪口呆:“这外国人,真有钱!” 二大妈小声说:“陈雪茹这下发了!” 贾张氏难得说句好话:“人家有本事,该她发财。” 皮埃尔正要告辞,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味道?” 陈雪茹笑了:“是我们院的厨子在做饭。他的手艺很好。” 皮埃尔让翻译去后厨看看。 不一会儿,翻译端着一盘炸春卷出来。 皮埃尔尝了一个,眼睛亮了: “delicious!这是什么菜?” 陈雪茹说:“春卷,中国小吃。” 皮埃尔又尝了一个,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他看着陈雪茹,认真地说:“陈老板,能不能请这位师傅帮我做一顿饭?” “我想尝尝真正的中国菜。” 陈雪茹看向傻柱。 傻柱正站在后厨门口,手足无措,脸都红了。 陈飞推了他一把:“傻柱,愣着干什么?答应啊!” 傻柱结结巴巴地说:“行……行!我给您做!” 皮埃尔笑了,跟翻译说了几句。 翻译说:“皮埃尔先生明天晚上有空,想请您去他住的饭店做一顿饭。” “他会付报酬的。” 傻柱傻眼了。 全院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羡慕。 …… 晚上,四合院里摆起了庆功宴。 傻柱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炖鸡、炸丸子、四喜丸子,还有几道他的拿手菜,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全院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三大妈感慨:“今天真热闹,比过年还热闹!” 二大妈说:“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贾张氏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陈飞面前: “陈飞,我敬你一杯。” 陈飞愣了愣,连忙站起来:“贾大妈,您这是……” 贾张氏眼眶有些红:“我以前对你有意见,是我糊涂。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陈飞笑了:“贾大妈,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咱们往后好好处。”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小声跟二大妈说:“贾张氏这态度,真是变了。” 二大妈点点头:“陈飞这小子,是真有本事。” 陈雪茹也站起来,举着酒杯: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这店能开起来,多亏了你们。我陈雪茹,谢谢大家!” 她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院里一片欢声笑语。 陈飞靠在椅子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忽然笑了。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你笑什么?” 陈飞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日子真好。” …… 深夜,庆功宴散了,院里安静下来。 陈飞和秦京茹躺在炕上,都睡不着。 秦京茹摸着肚子,小声说:“哥,今天真热闹。” 陈飞说:“嗯。” 秦京茹说:“等孩子出生了,咱们也摆几桌酒席,请全院人吃饭。” 陈飞笑了:“好。到时候让傻柱掌勺。” 秦京茹说:“傻柱哥今天高兴坏了吧?” 陈飞说:“嗯,他明天还要给外国人做饭呢。”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忽然说:“哥,你说,傻柱哥以后会不会也开个大饭馆?” 陈飞想了想:“会。他有手艺,有想法,缺的就是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肯定能成。” 秦京茹说:“那咱们以后可有地方吃饭了。” 陈飞笑了,揽着她,忽然认真地说: “京茹,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日子就是混。混一天是一天。” “现在不一样了。有你们,有这些人,我觉得,日子有奔头了。” …… 第175章 傻柱的高光时刻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有人起来了。 三大妈第一个端着盆出来,在水池边遇见了二大妈。 她压低声音问:“傻柱今天要给外国人做饭,你紧张不?” 二大妈一边接水一边说:“又不是我做饭,我紧张什么?” 三大妈说:“咱们院的人,能不紧张?” 二大妈想了想,也点点头:“那倒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傻柱家的灯早就亮了。傻柱在屋里转圈,从东头转到西头,从西头转到东头,跟磨道上的驴似的。 娄晓娥在旁边帮他准备东西,刀具、围裙、调料,一样一样装进包袱里。 她一边装一边说:“傻柱,你别转了,转得我眼晕。” 傻柱停下脚步,挠挠头:“晓娥,我带这把刀够不够?” 娄晓娥看了一眼:“够了,你又不是去做满汉全席。” 傻柱又问:“晓娥,你说外国人都爱吃什么?” 娄晓娥被他问得哭笑不得:“傻柱,你别紧张,你平时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在院里做了这么多年的饭,谁不说好吃?” 傻柱点点头,可没过一会儿又问:“晓娥,你说那个外国人会不会吃不惯咱们的口味?” 娄晓娥正要说话,门口传来陈飞的声音: “傻柱,你这是要去打仗还是去做饭?” 傻柱回头一看,陈飞靠在门口,笑眯眯的。 傻柱挠头:“比打仗还紧张!打仗输了就输了,做饭要是做砸了,丢人!” 陈飞走进来,往炕沿上一坐,慢悠悠地说: “傻柱,你坐下,我跟你说几句。” 傻柱乖乖坐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飞问:“你知道外国人最爱吃什么中国菜吗?” 傻柱愣了愣:“红烧肉?糖醋里脊?” 陈飞摇摇头:“你记住,外国人吃中国菜,怕两样——太油腻、太复杂。” “他们更喜欢清爽的、有特色的、能一口吃下去的。” 傻柱听得认真,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要记。 陈飞笑了,给他列了个菜单。 第一道,春卷。那法国老头已经尝过,喜欢,这是保底菜。 第二道,糖醋里脊。酸甜口,外国人最爱,十个有九个都喜欢。 第三道,清炒时蔬。清爽解腻,大鱼大肉中间必须有的。 第四道,宫保鸡丁。有点辣,但有特色,让老外尝尝中国的辣。 第五道,饺子。主食,让老外体验一下中国的面食文化。 傻柱一边听一边记,眼睛越来越亮。 陈飞最后叮嘱:“记住,每道菜分量别太大,让他每样都能尝尝。” “摆盘要好看,颜色要搭配。外国人吃饭,讲究色香味俱全,不光好吃,还要好看。” 傻柱连连点头,把菜单小心收好,跟宝贝似的。 娄晓娥在旁边看着,眼眶有些热。她知道,傻柱能有今天,多亏了陈飞。 …… 下午,傻柱收拾好厨具,准备出发。 全院人都出来了,站在门口送行。 场面跟送状元赶考似的,热闹又紧张。 三大妈拉着他的手:“傻柱,好好做,给咱们院长脸!” 二大妈说:“别紧张,你手艺咱们都知道,肯定没问题!” 贾张氏难得温柔:“傻柱,放开了做,做砸了也没事,回来大妈给你做好吃的。” 傻柱心里一暖,眼眶有些热。 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眼眶也红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抱了抱他爸:“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做。” 娄晓娥走到他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又正了正围裙,仔细看了又看,才点点头: “傻柱,我等你回来。” 傻柱点点头,拎起包袱,转身走了。 走出胡同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全院人都站在那儿,目送着他。 “娄晓娥站在最前面,冲他挥了挥手。 傻柱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 …… 饭店的后厨又大又亮,各种厨具一应俱全,比傻柱见过的任何厨房都气派。 傻柱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跟乡下人进城似的。 饭店的厨师长是个中年人,看见傻柱那副样子,眼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慢悠悠地问: “你就是来给皮埃尔先生做饭的?会用这些厨具吗?” 傻柱被他一激,反而冷静下来。 他放下包袱,看着厨师长,不卑不亢地说: “师傅,您放心。我虽然没见过这些,但我做了二十年饭,什么厨具到我手里,都一样。” 厨师长愣了愣,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靠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傻柱不再理会他,开始备菜。 他系好围裙,洗了手,拿起刀。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刚才的紧张、忐忑、不安,全都没了。他眼里只有那些食材,心里只有那些菜。 刀光闪过,葱姜蒜切得整整齐齐。锅铲翻飞,食材在锅里跳跃。 火候、调味、出锅,一气呵成。 厨师长在旁边看着,眼神从轻视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佩服。 他走过去,看着傻柱做好的菜,忍不住问:“师傅,您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傻柱一边装盘一边说:“没跟谁学,自己琢磨的。做了二十年,自然就会了。” 厨师长沉默了。 …… 一道道菜端进包厢。 皮埃尔坐在桌前,每尝一道菜,眼睛就亮一分。 第一道春卷,他连连点头:“比上次更好吃!更香更脆!” 第二道糖醋里脊,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愣住了。 翻译紧张地问:“皮埃尔先生,不合口味吗?” 皮埃尔摇摇头,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眼眶忽然红了。 翻译吓坏了,连忙问:“皮埃尔先生,您怎么了?” “要不要叫医生?” 皮埃尔摆摆手,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知道吗,我母亲以前就经常给我做这种酸甜口味的菜。” “她已经去世十年了。这道菜,让我想起了她。” 翻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皮埃尔擦擦眼睛,笑了:“没事,我是高兴的。没想到在中国,能吃到这么像母亲做的菜。” 他把傻柱叫进来,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师傅,谢谢你。这顿饭,是我来中国吃得最开心的一顿。” 傻柱接过酒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笑。 皮埃尔看着他,忽然说: “师傅,你愿不愿意来我的饭店工作?” “我在巴黎有一家餐厅,你可以当主厨。” 傻柱愣住了。 巴黎?主厨? 他想起刚才那个又大又亮的厨房,想起那些从来没见过的厨具,想起厨师长看他的眼神。 要是去了巴黎,是不是每天都能在这样的厨房里做饭?是不是能学更多东西?是不是能让晓娥过上好日子? 可他想起晓娥送他出门时的眼神,想起老爹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全院人目送他的场景。 他摇摇头,憨厚地笑了: “皮埃尔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可我家里有媳妇,有老爹,还有一院子的街坊邻居。” “我不能走。” 皮埃尔愣了愣,随即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好人。” …… 晚宴结束后,皮埃尔送傻柱出来。 走到门口,他忽然拉住傻柱: “师傅,你虽然不能去巴黎,但我可以帮你。” 傻柱愣了:“帮我?” 皮埃尔说:“你不是想开饭馆吗?我可以投资。钱不是问题。” 傻柱傻眼了,半天说不出话。 皮埃尔笑了,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外文字: “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让陈老板给我带个信。” 傻柱接过名片,跟捧着宝贝似的,小心地揣进怀里。 …… 傻柱一路走回四合院。 走到胡同口,他看见全院人都在门口等着。 三大妈第一个冲上来:“傻柱!怎么样了?” 傻柱愣愣地说:“那个外国人……说要给我投资开饭馆。” 全院人愣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三大妈激动得直拍大腿:“傻柱!你要开饭馆了!” 二大妈说:“还是外国人投资!这下可发达了!” 贾张氏难得主动说:“傻柱,你饭馆开了,我去给你帮忙,不要工钱!” 傻柱被他们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整个人还是懵的。 何大清坐在门口,一言不发。 傻柱挤过去,蹲在他旁边:“爸,您怎么了?” 何大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柱子,你妈要是还在,今天不知道多高兴。” 傻柱眼眶也红了:“爸,我知道。” 娄晓娥站在人群外,看着傻柱,嘴角带着笑。 傻柱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晓娥,我要开饭馆了。” 娄晓娥说:“嗯,我知道。” 傻柱说:“以后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娄晓娥摇摇头:“我现在就过上好日子了。” 傻柱看着她,傻笑了。 …… 狂欢过后,傻柱来找陈飞。 他把皮埃尔的名片递给陈飞,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飞接过名片,看了看,笑了: “傻柱,你这是走了大运了。” “皮埃尔这人,我听说过。在法国有几家餐厅,生意做得不小。” “他愿意投资你,是看中了你的手艺,也看中了你的人品。” 傻柱说:“那我该怎么办?” 陈飞说:“先别急着答应。你得想清楚几件事。” “第一,你想开多大的饭馆?小饭馆还是大酒楼?” “第二,你想在哪儿开?咱们这片还是别处?” “第三,你想跟皮埃尔怎么合作?他出钱,你出技术,股份怎么分?” 傻柱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么复杂?” 陈飞笑了:“开饭馆不是炒菜,光有手艺不够。这些事不想清楚,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 傻柱挠头:“那怎么办?” 陈飞说:“别急。我帮你慢慢想。” “先把皮埃尔的联系方式收好,回头找个时间,咱们跟他好好谈谈。” 傻柱点点头,心里踏实多了。 …… 傻柱走后,陈飞回到炕上。 秦京茹还没睡,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哥,他又动了。” 陈飞仔细感觉,果然又感受到那轻微的动静,像小鱼吐泡泡,轻轻的,软软的。 他笑了:“这小家伙,今天也高兴。” 秦京茹说:“傻柱哥的事,连他都跟着高兴。” 陈飞揽着她,忽然说: “京茹,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做什么?” 秦京茹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不能像他爸这么懒。” 陈飞笑了:“懒怎么了?懒人有懒福。” 他看着秦京茹,认真地说: “京茹,我希望咱们的孩子,以后能像傻柱那样,有自己喜欢的事,有真心对他好的人,有热热闹闹的日子过。” …… 第176章 傻柱开店了 傻柱拿到皮埃尔投资意向的第二天,整个四合院都在议论这件事。 天刚亮,三大妈就端着盆出来了。她一边接水一边跟二大妈嘀咕: “你说傻柱那饭馆,开在哪儿合适?” 二大妈想了想:“咱们这片儿挺好,人多,熟人也多。” “前门大街那边太远,他来回跑不方便。” 贾张氏也凑过来,难得主动出主意:“我看鼓楼那边不错,最近新开了几家店,生意都挺好。” 三大妈笑了:“贾大妈,你现在比谁都上心。” 贾张氏脸一红,嘴上却不饶人: “那可不,傻柱是咱们院的人,他好了,咱们院都跟着沾光。” “我那亲戚老吴还指着他饭馆开张后去帮厨呢。” 二大妈打趣道:“哟,贾大妈,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贾张氏也不恼,反而笑了:“这叫有远见。” 三人说说笑笑,水池边热闹得很。 傻柱家的门开着,傻柱在屋里来回踱步,从东头走到西头。 从西头走到东头,跟磨道上的驴似的。他一会儿看看皮埃尔那张名片,一会儿摸摸陈飞写的那沓计划书,跟得了宝贝似的。 娄晓娥在旁边收拾屋子,把柜子擦了又擦,地扫了又扫,其实屋里已经很干净了,她就是闲不住。 她一边干活一边看傻柱那副样子,忍不住说: “傻柱,你别转了,转得我眼晕。” 傻柱停下脚步,挠挠头,嘿嘿傻笑:“晓娥,我这不是高兴嘛。” 娄晓娥笑了:“高兴也不能把地磨出个坑来。” 傻柱走到她身边,忽然认真地说:“晓娥,你说,咱们的饭馆叫什么名字好?” 娄晓娥手里的抹布停了停,想了想: “叫‘傻柱饭馆’?” 傻柱挠头:“那也太傻了。” “客人一看这名字,还不得以为厨子是傻子?” 娄晓娥被逗笑了:“那你本来就叫傻柱啊。” 傻柱说:“那是小名,大名是何雨柱。要不叫‘何记饭馆’?” 娄晓娥念了两遍:“何记饭馆……听着挺顺口。” 傻柱眼睛亮了:“那就叫何记!简单好记,还有咱们老何家的招牌。” 娄晓娥点点头,又提醒道:“不过你得问问爸的意思。这饭馆要是开了,可是何家的产业。” 傻柱一拍脑袋:“对!我这就去问爸!” 他转身就跑出去,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何大清正坐在门口抽旱烟,眯着眼晒太阳。他今天心情格外好,嘴角一直带着笑。 傻柱跑过去,蹲在他旁边:“爸,我跟晓娥商量着,饭馆叫‘何记’,您觉得行不?” 何大清愣了愣,手里的烟袋停了停。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何记……好。” 傻柱等着他往下说,何大清却没再开口。他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有些飘忽。 傻柱小心地问:“爸,您是不是想起我妈了?” 何大清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你妈要是还在,看见今天,不知道该多高兴。” 傻柱握住他爸的手:“爸,这饭馆,也是替我妈开的。” 何大清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 陈飞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在院里溜达。三大妈看见他,连忙招手: “陈飞,傻柱那事儿,你可得帮他把关!” 陈飞笑了:“三大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二大妈也跟着说:“陈飞,咱们院就数你脑子活,傻柱的事你得多上心。” 贾张氏难得没阴阳怪气,反而认真道:“陈飞,你要是把傻柱这事办成了,往后你在我这儿,说什么是什么。” 陈飞乐了:“贾大妈,您这话说的,我可记住了。” 贾张氏摆摆手:“记住了记住了,我说话算话。” 院里一片笑声。 …… 上午,陈飞把傻柱叫到家里。 秦京茹给他们倒了茶,也在旁边坐下。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坐着要靠在椅背上才舒服。 陈飞看着傻柱,认真地问: “傻柱,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 傻柱点点头,挺直了腰板,跟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似的。 “第一,你开饭馆是为了什么?赚钱?还是就图有个事儿干?” 傻柱想了想,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说: “想赚钱,让我爸和晓娥过上好日子。也想有个事儿干,我这辈子就会做饭,不开饭馆,这手艺不就白瞎了? 还有,我想给咱们院长点脸,让外头人看看,咱们院也能出个开饭馆的。” 陈飞点点头:“第二,你心里有数没有,开个饭馆要多少钱?能承受多大风险?” 傻柱挠头:“这……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做饭,这些账面上的事,我一窍不通。” 陈飞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他把纸摊开,指着上面的数字一项一项给傻柱分析: “铺面租金,一年大概多少,咱们这片和鼓楼那边我都打听过,价格差不多。” “装修费用,要花多少,我给你列了个清单,墙壁、灶台、招牌,一样一样算。” “厨具、桌椅、碗筷,这些要多少钱,二叔那边能给咱们优惠价。” “还有,前几个月可能不赚钱,得留多少流动资金,我按最坏的情况给你算了三成。” 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眼睛越来越亮。 秦京茹在旁边听着,忽然插话: “傻柱哥,我觉得你可以在咱们这片开。” “鼓楼那边虽然热闹,但租金贵,竞争也大。” “咱们这片熟人多,街坊邻居都认识你,一开始生意就好做。” “二叔那边还能帮你打桌椅,比外头便宜,质量还好。” 陈飞笑了,看着秦京茹眼里带着欣赏:“我媳妇说得对。做生意,先站稳脚跟再图发展。咱们这片,你有群众基础。” 傻柱连连点头:“对对对,京茹说得对。我咋没想到呢?” 秦京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笑了。 陈飞又说:“股份的事儿,我帮你算过了。皮埃尔出五千块,占四成,你出技术和人力,占六成。这个比例,在行内算公道的。我打听过,像这种投资,一般都是五五分,你六他四,是因为你的手艺值这个价。” 傻柱说:“行,听你的。” 陈飞看着他,认真地说: “傻柱,开饭馆不是炒菜,光有手艺不够。这些事儿,你心里得有数。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从找铺面到装修到开业,每一步我都帮你盯着。” 傻柱眼眶有些热,低下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 第177章 这日子真好 下午,陈飞带着傻柱去找陈雪茹。 陈雪茹正在新店里忙活,几个客人在挑布料,她一边招呼一边记账,忙得脚不沾地。 看见陈飞他们进来,她三言两语把客人打发走,笑着迎上来: “傻柱的事我听说了,好事啊!” 陈飞说:“陈姐,你认识皮埃尔,能不能帮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陈雪茹一口答应:“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传话。” 她叫来一个伙计,吩咐了几句,伙计跑着出去了。 陈雪茹回过头,想了想又说: “傻柱,你开饭馆,缺人手不?我这边有几个伙计,要是有合适的,可以借给你先用着。” “工钱我出,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傻柱愣住了,半天才说:“陈姐,您……您对我太好了。” 陈雪茹笑了:“傻柱,你帮过我,我帮你,应该的。” 她看向陈飞,眨眨眼:“都是托你的福。” 陈飞笑了,没接话。 傻柱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两天后,陈雪茹传来消息——皮埃尔明天下午有空,可以见面。 陈飞把傻柱叫到家里,把那份计划书又仔细讲了一遍。 “傻柱,谈判的时候,你别说话,我来。” 傻柱点头:“行,我听你的。” 陈飞说:“皮埃尔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利益。咱们要让他看到,投资你,他能赚到钱。” 他把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说: “你看,我算过了。饭馆开起来之后,每天流水大概多少,成本多少,利润多少。” “一年能赚多少,五年能赚多少。这些数字,他看了心里就有底了。” 傻柱看着那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他一个也看不懂。但他知道,这些都是陈飞熬夜替他算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陈飞,眼眶红了: “陈飞,你对我……比我亲兄弟还亲。我这辈子,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陈飞拍拍他肩膀:“行了,别煽情。明天好好表现就行。” …… 第二天下午,陈飞带着傻柱来到皮埃尔下榻的饭店。 还是那间包厢,还是那个翻译。皮埃尔已经在等着了,看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来迎接。 双方寒暄了几句,进入正题。 陈飞不卑不亢,把那份计划书递给皮埃尔。他用简单的英语加翻译,把计划书的内容讲了一遍。 饭馆的定位、菜系、目标客户、预期收益,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皮埃尔边听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陈飞一一作答,对答如流。 皮埃尔指着计划书上的一个数字,问了一句。翻译说:“皮埃尔先生问,为什么预计前三个月会亏损?” 陈飞说:“任何生意都有起步期。前三个月,我们要装修、招人、试菜,还要让街坊邻居知道这家饭馆。” “这段时间,可能赚不到钱,甚至会亏一点。但这是正常的,我给他算了一笔账,最多亏损多少,什么时候能回本,什么时候开始盈利。” 皮埃尔听完翻译,笑了。他看着陈飞,认真地说: “陈先生,你是个很好的生意人。比我见过的很多中国生意人都专业。” 他看向傻柱,说:“何师傅,你有这样的朋友,是你的福气。” 傻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笑。 皮埃尔打开计划书,翻到股份那一页,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四成股份,公平。我同意。” 他又说:“我还有个提议。以后法国客人来中国,我都会推荐他们去你的饭馆吃饭。” “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傻柱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陈飞替他道了谢,把协议拿出来,双方签字画押。 临走时,皮埃尔拉着傻柱的手,认真地说: “何师傅,我投资你,不只是因为你的手艺,更是因为你的人品。” “那天晚上,你说你不能离开家人,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傻柱眼眶红了,点点头,还是说不出话。 …… 晚上,傻柱和陈飞回到院里。 全院人都在门口等着。三大妈第一个冲上来:“怎么样了?” 傻柱憨厚地笑了:“成了!” 全院人愣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三大妈激动得直拍大腿:“太好了!傻柱要开饭馆了!” 二大妈说:“还是外国人投资!这下可发达了!” 贾张氏难得主动说:“傻柱,你饭馆开了,我去给你帮忙,不要工钱!” 傻柱被他们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整个人还是懵的。 何大清坐在门口,一言不发。 傻柱挤过去,蹲在他旁边:“爸,成了。” 何大清点点头,声音哽咽:“好,好……” 傻柱看见,他爸的眼角,有一滴泪。 娄晓娥站在人群外,看着傻柱,嘴角带着笑。 傻柱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晓娥,我要开饭馆了。” 娄晓娥说:“嗯,我知道。” 傻柱说:“以后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娄晓娥摇摇头:“我现在就过上好日子了。” 傻柱看着她,傻笑了。 …… 狂欢过后,陈飞回到家里,往炕上一躺。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你今天真厉害。” 陈飞笑了:“厉害什么?就是多说了几句话。” 秦京茹说:“那个外国人,那么精,你都能把他谈下来,还不厉害?” 陈飞捏捏她的脸:“傻丫头,那不是我厉害,是傻柱的手艺厉害。” “我只是帮他谈了个好价钱。”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陈飞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 “京茹,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日子就是混。混一天是一天。” “现在不一样了。有你们,有这些人,我觉得,日子有奔头了。” 秦京茹小声说:“哥,我也是。” 两人没再说话,就那么躺着。 秦京茹忽然动了动,拉着陈飞的手放在肚子上:“哥,他又动了。” 陈飞仔细感觉,果然感受到那轻微的动静,像小鱼吐泡泡,轻轻的,软软的。 他笑了:“这小家伙,今天也高兴。” 秦京茹说:“傻柱哥的事,连他都跟着高兴。” 两人相视一笑。 …… 深夜,傻柱家的灯还亮着。 傻柱和娄晓娥躺在炕上,都睡不着。 傻柱看着房顶,忽然说:“晓娥,你说,饭馆开起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娄晓娥想了想:“会有很多客人,你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傻柱嘿嘿笑:“累点好,累点说明生意好。” 娄晓娥说:“到时候我给你送饭,免得你饿着自己。” 傻柱转过头看着她:“你送饭?你自己也得吃饭啊。” 娄晓娥说:“我在家做好,带过去,咱俩一块儿吃。” 傻柱愣了愣,忽然说:“晓娥,你对我真好。”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傻柱又说:“晓娥,你说,爸今天是不是哭了?” 娄晓娥说:“嗯,我看见他眼角有泪。” 傻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爸这辈子,不容易。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拉扯我和雨水。后来他去保定,把我们扔下,我一直怪他。可现在想想,他也不容易。” 娄晓娥说:“过去的事就别想了。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傻柱点点头,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这日子,真好。 第178章 筹备新店 谈判成功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三大妈拿着个小本本,挨家挨户串门。她先敲开二大妈的门,进门就嚷嚷: “二大妈,傻柱开饭馆是咱们院的大事,咱们得表示表示。” “你家能出多少?” 二大妈愣了愣:“出什么?” 三大妈说:“凑份子钱啊!傻柱刚签了协议,钱还没到账,装修、买厨具哪样不要钱?” “咱们先凑点,给他应应急。” 二大妈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五块钱:“我就这些,你先拿着。” 三大妈记在本子上,又去了贾张氏家。 贾张氏正在喂鸡,看见三大妈进来,拍拍手上的糠:“三大妈,什么事?” 三大妈把凑份子的事说了。贾张氏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三块钱: “我手头就这些,先拿着。回头我再跟老吴说一声,让他也出点。” 三大妈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贾大妈,你现在可真变了。” 贾张氏脸一红,嘴上却不饶人:“变什么变?我本来就是热心肠!” 三大妈笑着走了,又去了几家。一圈下来,本子上记了二十多块钱。 傻柱家的门开着,傻柱在屋里翻箱倒柜,把攒的钱全拿出来。 炕上堆了一堆——有整票,有毛票,还有一堆钢镚儿。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帮他把钱分类。一块的放一堆,两块的放一堆,毛票和钢镚儿又分开放。 娄晓娥拿着账本在旁边记,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是你攒的工资,三百二。这是爸蹬三轮攒的,一百八。” “”这是雨水寄回来的,五十。” “总共五百五。” 傻柱挠挠头:“五百五,够吗?” 何大清说:“够了。皮埃尔那五千块还没到账,这些钱先应应急。” “装修、买厨具,都要用钱。” 娄晓娥说:“我那儿还有三十,是我以前攒的。也拿出来。” 傻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是你的私房钱,你自己留着。” 娄晓娥瞪他一眼:“什么你的我的?咱俩是一家,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傻柱嘿嘿傻笑,心里暖烘烘的。 陈飞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靠在门口看热闹。 三大妈看见他,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陈飞!你来统筹!这事得你牵头!” 陈飞笑了:“三大妈,您这话说的,我牵头?我就是个懒汉。” 三大妈说:“懒汉怎么了?” “懒汉有本事!傻柱这事没你不行,你来当总指挥。” 二大妈也跟着说:“对对对,陈飞你来。咱们这些人,就数你脑子活。” 贾张氏难得附和:“陈飞,你说话我服。你来牵头,我们都听你的。” 陈飞看看她们,又看看傻柱那屋里忙活的景象,笑了: “行,那我就当这个总指挥。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可不干活,我就动嘴。” 三大妈一拍大腿:“动嘴就行!动嘴我们听你的!” 院里一片笑声。 …… 上午,贾张氏的亲戚传来消息,说胡同口有间铺子在转租。 陈飞带着傻柱去看。铺子在胡同口第一家,人来人往,位置不错。 但进去一看,傻柱心凉了半截。 铺子太小,也就二十来平米。灶台是旧的,油烟熏得漆黑。墙壁也斑驳了,到处是裂缝。 傻柱挠头:“这……这也太小了。灶台这么旧,能用吗?” 陈飞绕着铺子转了一圈,问房东:“租金多少?” 房东说:“一个月三十。” 陈飞点点头,没说话,带着傻柱走了。 傻柱追着问:“陈飞,你觉得怎么样?” 陈飞摇摇头:“太小了。灶台要重砌,墙壁要重刷,装修下来不少钱。” “关键是地方小,客人一多就挤不下。不行,再看看。” 傻柱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第二间铺子是二大妈介绍的。她侄子在另一条街有间空房,说可以便宜租。 一行人又赶过去看。地方倒是大,足有四五十平米。但位置太偏,在胡同深处,半天见不着一个人。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又泄气了: “这地方,谁找得着啊?一天能有三个人来就不错了。” 陈飞没说话,只是问二大妈侄子:“租金多少?” 那人说:“二十就行。” 陈飞点点头,又带着傻柱走了。 傻柱跟在后面,垂头丧气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办?” 陈飞回头看他一眼:“急什么?咱们这片还有几个地方没看。我让陈姐也帮忙打听,她认识的人多。” 傻柱眼睛又亮了。 下午,陈雪茹传来消息,说前门大街附近有间铺子正合适。 陈飞带着傻柱又跑了一趟。铺子在一条小街上,离前门大街不远,人来人往的。进去一看,傻柱眼睛亮了。 铺子有三四十平米,方方正正。灶台是新的,墙壁也干净。后面还有个小院,能堆杂物,还能放几张桌子。 陈飞问房东:“租金多少?” 房东说:“一个月三十五,不二价。” 陈飞跟房东聊了几句,又问了问租期、押金的事。最后点点头,对傻柱说: “就这间吧。” 傻柱愣住了:“就……就这间?” 陈飞说:“位置好,地方够大,灶台不用重砌,省一笔装修钱。后面还有小院,夏天能摆几张桌子,多接几桌客人。三十五块,值。” 傻柱看了看那铺子,又看了看陈飞,眼眶有些热: “陈飞,我听你的。” …… 签完租约出来,陈飞带着傻柱去了新院子。 二叔正在院子里忙活,老周和老张也在,几个人干得热火朝天。看见陈飞他们进来,二叔放下手里的刨子,迎上来: “姑爷,您来了?” “傻柱也来了?正好正好!” 傻柱挠挠头:“二叔,我来是想……” 二叔打断他:“我知道,你要开饭馆!桌椅是不是?姑爷早就跟我说了。” 他拉着傻柱走到一堆木料跟前,指着说: “你看,这些是我挑的好料子,老榆木,结实耐用。我给你打八仙桌,能坐八个人的大桌,打四张。再打四张四人桌,两张两人桌。柜台给你做个大气的,能摆东西还能收钱。” 傻柱傻眼了:“二叔,这……这么多?” 二叔笑了:“多什么?开饭馆这些是基本的。你放心,都是成本价,我不赚你一分钱。” 老张在旁边听见了,也凑过来说:“傻柱,我那还有一批好木料,给你留着。不要钱,算我送的!” 傻柱眼眶红了:“老张,您……” 老张摆摆手:“别说了。当初我糊涂,差点坏了事。现在能帮上忙,我心里舒坦。” 傻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笑。 …… 第179章装修风波 签下铺面的第三天,傻柱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穿上那件新做的中山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娄晓娥在旁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整理一边叮嘱: “谈事的时候别傻笑,听陈飞的。” 傻柱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娄晓娥又说:“价钱谈不拢就回来商量,别硬着头皮答应。” 傻柱又点头:“知道知道。” 娄晓娥还想说什么,傻柱已经跑了出去。 陈飞正在院里等他,看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傻柱,你这是要去相亲还是去谈事?” 傻柱嘿嘿笑:“都一样都一样,都是大事。” 两人往铺子走。 路上傻柱一会儿问“陈飞,你说装修要多少钱”。 一会儿又问“陈飞,你说那个孙工人怎么样” 跟个要去相亲的大姑娘似的。 陈飞懒得理他,只管往前走。 到了铺子,孙工已经带着两个工人在等着了。 孙工四十来岁,人长得精瘦,说话客气得很,一口一个“陈同志”“何师傅”。 他量尺寸的时候很仔细,拿着尺子量了又量,还让徒弟在旁边记。 量完又给傻柱解释了一通,什么墙要刷几遍、灶台怎么砌、水电怎么走,说得头头是道。 傻柱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人靠谱。 最后孙工报了个价——刷墙、砌灶、改水电,一共二百三。 傻柱觉得贵,看向陈飞。 陈飞没急着答应,让孙工把报价单留下,说回去考虑考虑。 孙工走后,傻柱追着问:“陈飞,你觉得怎么样?” 陈飞说:“这个价,偏高。” “但也不算太离谱。关键是看活儿干得怎么样。” 傻柱点点头,又看着那间铺子,眼里全是光: “陈飞,你说这饭馆,开起来会是什么样?” 陈飞笑了:“什么样?反正比你那破厨房强。” …… 两天后,孙工带着人进场了。 叮叮咣咣,铺子里热闹起来。傻柱每天跑去看,一会儿递烟,一会儿送水,殷勤得很。 孙工拍着胸脯说: “何师傅,您放心,这活儿我们干得漂亮!” 傻柱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天下午,傻柱照常去看。刚进门,就觉得不对劲。 墙刷得乱七八糟,有些地方刷得厚,有些地方刷得薄,有的地方还露着底。 他指着墙问孙工: “孙工,这墙怎么回事?” 孙工看了一眼,面不改色:“这是第一遍,干了还要刷第二遍。” “您放心,最后肯定给您刷得漂漂亮亮的。” 傻柱将信将疑,又去看灶台。 新砌的灶台歪歪扭扭,砖缝都没抹平。他又问孙工,孙工又说: “这是粗坯,回头还要抹平的。您放心,最后肯定给您砌得整整齐齐。” 傻柱挠挠头,不知道该不该信。 正在这时,陈飞来了。 他绕着铺子转了一圈,看了看墙,又看了看灶台,没说话。只是对傻柱说: “走吧,回去吃饭。” 傻柱跟在他后面,追着问:“陈飞,是不是有问题?” 陈飞说:“再看看。明天再来。” 傻柱心里七上八下的。 …… 当天晚上,陈飞没闲着,直接去找二叔。 二叔正在院子里收拾木料,看见陈飞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 “姑爷,您来了?桌椅我正打着呢,您看看进度?” 陈飞摆摆手:“二叔,我不是来看桌椅的。我问问您,那个孙工,您了解吗?” 二叔愣了愣:“孙工?就是介绍给傻柱那个?怎么了?” 陈飞把今天看见的事说了一遍。二叔听完,脸色变了。 “姑爷,这个孙工,我听说过。干活是快,但爱偷工减料。” “前几年给人装修,用的材料不对,被人家找上门,赔了不少钱。” 陈飞皱眉:“那您怎么还介绍他?” 二叔苦着脸:“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他现在改好了。” “谁知道还是老毛病。姑爷,我……我是不是介绍错人了?” 陈飞拍拍他肩膀:“行了,我知道了。” “二叔,这事您别管了,我来处理。” 他回到家,把情况跟秦京茹说了。秦京茹担心道: “哥,那怎么办?傻柱哥那边还等着开业呢。” 陈飞笑了:“急什么?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他想了想,说:“明天我去盯着,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 第三天一早,陈飞一个人去了铺子。 他到的时候,孙工正在指挥工人干活。 看见陈飞,孙工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 “陈同志,您来了?您看看,这墙刷得多好,这灶台砌得多结实!” 陈飞笑了:“孙工,您这活儿干得确实快。” 孙工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还在那儿自夸:“那是,我们干活,又快又好!” 陈飞没再说话,在铺子里转悠起来。 他走到墙边,看见工人往墙上的裂缝里塞纸,然后用灰糊上。 他走过去,指着那堵墙问: “孙工,这墙是怎么回事?” 孙工脸色变了变,还想狡辩:“陈同志,这是……这是处理裂缝的正常工序……” 陈飞笑了:“正常工序?用纸塞裂缝,再用灰糊上?您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走到灶台边,指着砖缝里塞的碎砖头:“这灶台,也是正常工序?” 孙工脸色彻底变了。 正在这时,傻柱也来了。他一进门就看见这架势,愣住了。 “陈飞,怎么了?” 陈飞指着那墙那灶台:“你问孙工。” 傻柱走过去一看,脸都白了。 他看看那墙,看看那灶台,气得浑身发抖: “孙工!您……您这是糊弄我?” 孙工见骗不过,干脆撕破脸。他往地上一坐,嚷嚷起来: “你们这是欺负人!我干了这么多天,工钱不给就想赶我走?” 两个工人也跟着起哄:“对!不给工钱别想走!” 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攥着拳头想冲上去。 陈飞一把拦住他,看着孙工,慢悠悠地说: “孙工,您要证据?行,我给您证据。” 他走到那堵墙跟前,用手一抠,墙皮掉下一块,露出里面的纸。 他又走到灶台边,用脚一踢,几块砖头松动,露出里面的碎砖。 “这,就是您干的活儿。” 孙工脸色煞白,站起来想跑。陈飞喊了一声: “站住!您要是跑了,这事儿可就大了。” “我现在去派出所报案,您这算诈骗,够判几年的。” 孙工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贾张氏来了。 她是听三大妈说这边出了事,特意跑来看看。 一进门就看见孙工在那儿耍赖,她眼睛一瞪,直接冲了上去。 “孙工是吧?我认识你!” 孙工抬头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前几年你给人装修,用的材料不对,被人告到街道,赔了人家好几百!” “你以为换了个地方就没人认识你了?” 孙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贾张氏往前一步,声音越来越大:“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让你出不了这条街!” “我在这一片住了几十年,街坊邻居都认识!你信不信我喊一声,能来几十个人把你围住?” 孙工被骂得抬不起头,两个工人也傻眼了。 他最后只好说:“行行行,我认栽。工钱不要了,我走还不行吗?” 贾张氏哼了一声:“走?把墙给我恢复原样!那些纸给我掏出来!灶台给我拆了重砌!” “不然你别想走!” 孙工看看她,又看看陈飞,再看看傻柱,终于彻底服软了。 “行……行,我重新干,重新干……” 陈飞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对孙工说:“孙工,贾大妈说得对。您把活儿干好,工钱照给。” “您要是再糊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孙工连连点头,跟鸡啄米似的。 …… 接下来几天,孙工老实了。 墙上的纸一张张掏出来,重新刷了一遍。灶台拆了重砌,这回砌得整整齐齐。傻柱每天去盯着,孙工看见他就躲着走。 陈飞隔三差五也去看看,发现问题就指出来。孙工不敢再偷懒,老老实实改。 半个月后,装修终于完工了。 陈飞带着二叔一起去验收。二叔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点点头: “这回干得不错,能用。” 傻柱站在铺子里,看着崭新的墙壁、崭新的灶台,眼眶红了。 他拉着陈飞的手,声音哽咽: “陈飞,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回就被坑惨了。” 陈飞笑了:“谢什么?都是邻居。再说,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傻柱点点头,又说:“陈飞,晚上我在这儿做顿饭,你们来尝尝。用新灶台做!” 陈飞笑了:“行,我给你捧场。” …… 晚上,傻柱买来食材,在新厨房里忙活起来。 新灶台火旺,锅铲翻飞,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红烧肉、糖醋里脊、清炒时蔬、宫保鸡丁、饺子,一样一样端上来。 陈飞、二叔、老张、贾张氏都被请来尝鲜。 二叔吃了口红烧肉,眼睛亮了:“傻柱,你这手艺,绝了!” 老张竖起大拇指:“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贾张氏难得夸人:“我年轻时在饭馆干过,那些大师傅,也就这水平。” 何大清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柱子,我给你露一手。” 他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切菜、下锅、翻炒,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一盘回锅肉端了上来。 众人一尝,都愣了。 傻柱傻眼了:“爸,您……您什么时候会这个?” 何大清难得说起从前:“我年轻时在饭馆打过杂,偷学了几年。后来不干了,就没再做过。这些年手生了,但底子还在。” 傻柱眼眶红了:“爸,您……” 何大清拍拍他肩膀:“以后这饭馆,咱爷俩一起干。” 傻柱点点头,眼泪差点下来。 …… 消息传回院里,全院人都兴奋了。 三大妈说:“傻柱父子俩都会做饭,这饭馆想不火都难!” 二大妈说:“开业那天咱们都去,给傻柱捧场!” 贾张氏说:“账本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开业!” 傻柱站在院里,看着这些街坊邻居,眼眶红了。 他拱拱手,认真地说:“各位大妈大爷,我傻柱能有今天,多亏了你们。” “等饭馆开业,你们来吃饭,我请客!” 三大妈笑了:“请客?那可不行!该给钱给钱,咱们是去捧场的!” 院里一片笑声。 陈飞靠在门口,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笑了。 他对秦京茹说:“你看,这院里,是不是越来越有样子了?” 秦京茹点点头:“都是因为你。” 陈飞摇摇头:“不是我。是傻柱,是他让大家有了奔头。” 第180章万事俱备 装修完工后第三天,二叔带着老周和老张,用板车拉着打好的桌椅送到了饭馆。 板车停在门口,上面堆得满满当当。 四张八仙桌、四张四人桌、两张两人桌,还有一个大气的柜台,摞得跟小山似的。 傻柱从里头跑出来,一看那些桌椅,眼睛都直了。 “二叔,这……这也太好了!” 二叔憨厚地笑了:“还行吧,就是按姑爷说的打的。八仙桌能坐八个人,四人桌能坐四个人,两人桌给那些小两口预备的。 柜台给你做得大,能摆东西还能收钱。” 傻柱绕着板车转了两圈,摸摸这张,摸摸那张,跟摸宝贝似的。 何大清也从里头出来,看见那些桌椅,眼眶有些热。 三大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拍大腿:“愣着干什么?搬啊!”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手。何大清、二叔、老周、老张,几个人一起动手,把桌椅往里头搬。 三大妈在旁边指挥:“这张放左边!那张放右边!” “柜台摆正了!” 院里几个大妈闻讯也来了,七手八脚帮忙摆放。二大妈端着盆过来,盆里装着抹布,一边摆一边擦。 贾张氏也来了,难得没在旁边看热闹,也上手帮忙。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桌椅终于摆好了。 四张八仙桌摆中间,四张四人桌靠墙,两张两人桌摆在窗户边。 柜台在进门左手边,又大又气派。 傻柱站在门口往里看,眼眶红了。 “这真是我的饭馆?” 陈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靠在门框上,笑了:“怎么?不像?” 傻柱说不出话,只是傻笑。 …… 下午,贾张氏又来了。 这回她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演练”的。她拿着那个旧账本,一脸认真地说: “傻柱,你点菜,我来记账。我练练手,免得开业那天手忙脚乱。” 傻柱愣了:“贾大妈,您这是……” 贾张氏说:“少废话,快点点菜。” 傻柱只好配合,站在那儿报菜名:“红烧肉、糖醋里脊、宫保鸡丁、清炒时蔬、饺子……” 贾张氏刷刷刷在账本上记,笔走龙蛇,速度飞快。 报完菜名,她又噼里啪啦一通算,最后报出总数: “一共两块三毛五,对不对?” 傻柱傻了,他哪儿知道对不对。陈飞走过来,看了看账本,点点头: “对。贾大妈,您这账,管得了。” 贾张氏脸上笑开了花:“那当然,我年轻时在饭馆干过,管账管了好几年。” “后来嫁人了,就不干了。这些年没碰,手生了,但底子还在。” 三大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贾大妈,您还有这本事?” 二大妈也说:“贾大妈,您这藏得够深的啊!” 贾张氏难得谦虚:“老了老了,年轻时更快。” 众人哈哈大笑。 …… 第二天,全院大扫除。 三大妈撸起袖子,第一个冲进去:“饭馆要开业了,得彻底打扫一遍!” 二大妈跟着进来:“对!里里外外都得擦干净!” 贾张氏也撸起袖子:“我也来!” 三大妈负责擦窗户,二大妈负责扫地,贾张氏负责擦桌椅。 何大清负责后厨,把灶台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 傻柱想帮忙,被几个大妈推到一边:“你歇着!你是老板,不用干活!” 傻柱手足无措,只能傻笑。 陈飞端着茶杯,靠在门口看热闹。三大妈喊他:“陈飞,你也来帮忙!” 陈飞笑了:“我是总指挥,只动嘴不动手。” 二大妈笑骂:“懒死你算了!” 秦京茹挺着肚子也来了,要帮忙。几个大妈连忙拦住她:“你别动!你坐着指挥就行!” 秦京茹笑了,坐在旁边看着大家忙活。 忙活了一上午,饭馆里里外外焕然一新。窗户亮得能照见人影,地扫得一尘不染,桌椅擦得锃亮,后厨更是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眶又红了。 …… 大扫除结束后,傻柱说要做饭犒劳大家,顺便试试新灶台新厨具。 他系上围裙,信心满满地进了后厨。何大清在旁边打下手。 外头的人等着吃,有说有笑的。 等了半天,傻柱端着几盘菜出来了。 可那菜看着就不对劲。 糖醋里脊黑乎乎的,宫保鸡丁红通通的,红烧肉颜色太深,清炒时蔬蔫头耷脑的。 三大妈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嚼了嚼,皱起眉头:“傻柱,你这……” 二大妈尝了口宫保鸡丁,辣得直咳嗽:“咳咳咳!傻柱,你这是放了多少辣椒?” 傻柱脸都垮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完了完了,这灶台我使不惯。” “开业那天要是做成这样,还不得被客人骂死?” 何大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柱子,急什么?谁还没个手生的时候?” 傻柱说:“爸,可我没时间了。再过几天就开业了。” 何大清没说话,系上围裙,走进后厨。 不一会儿,他端出几盘菜。 糖醋里脊、宫保鸡丁、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盘饺子。 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众人一尝,都愣了。 三大妈说:“这……这是何叔做的?” 二大妈说:“比傻柱做的好吃多了!” 贾张氏也说:“何叔,您这手艺,藏得够深的啊!” 何大清难得笑了:“年轻时在饭馆打过杂,偷学了几年。后来不干了,就没再做过。” “这些年手生了,但底子还在。” 他看着傻柱,认真地说:“柱子,这几天咱爷俩一起练。你负责炒菜,我负责把控火候。” “练熟了再开业。” 傻柱眼眶红了:“爸……” …… 晚上,傻柱来找陈飞,把试菜翻车的事说了。 陈飞听完,笑了:“就这点事?练几天就好了。” 傻柱说:“那开业日子定哪天?” 陈飞拿出日历,翻了翻:“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还有十天,够你练的了。” 傻柱算了算:“十天,够吗?” 陈飞说:“够。你底子在那儿,就是手生。练几天就找回来了。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管,专心练菜。铺子那边,让贾大妈和二叔盯着。” 傻柱点头:“行,我听你的。” 他看着陈飞,眼眶又红了:“陈飞,我……” 陈飞打断他:“行了,别煽情。回去练菜吧。” 傻柱走后,秦京茹挺着肚子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本。 “哥,你看这个。” 陈飞接过来一看,是个账本,上面记着院里各家凑份子的钱。三大妈五块,二大妈五块,贾张氏三块,还有其他几家。” “总共三十二块五毛。 陈飞沉默了好一会儿。 秦京茹说:“哥,这些钱,都是大家凑的。他们都没说,怕傻柱哥不肯收。” 陈飞点点头:“我知道。” 他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院里这些人对他爱答不理。现在呢?为了傻柱的事,各家各户出钱出力。 他轻轻说了一句:“这院里,真不一样了。”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哥,是你让这院里不一样的。” 陈飞摇摇头,没说话。 …… 接下来一周,傻柱疯了似的练菜。 每天天不亮就到饭馆,一直练到半夜。何大清陪着他,父子俩在后厨挥汗如雨。 糖醋里脊、宫保鸡丁、红烧肉、清炒时蔬、饺子。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练得手都抖了,还在练。 娄晓娥每天中午和晚上来送饭。 她不多说话,把饭放下,看一会儿就走。傻柱吃着饭,眼眶有时会红。 陈飞隔三差五也来看看,尝一口傻柱做的菜。 第一回,他皱了皱眉:“还差点意思。” 第二回,他点点头:“有进步。” 第三回,他尝了一口糖醋里脊,笑了:“行了,可以开业了。” 傻柱拉着他的手:“真的?” 陈飞说:“真的。你出师了。” 傻柱眼眶红了,抱着陈飞不撒手。陈飞嫌弃地推开他:“行了行了,一身汗味。” 傻柱嘿嘿傻笑。 …… 开业前一天晚上,三大妈把全院人召集起来开会。 院子里坐满了人,连平时不怎么出来的易中海都来了。三大妈站在中间,跟个将军似的: “明天是咱们院的大事,谁都不能掉链子!” 二大妈说:“对对对,要让外头人看看,咱们院的人多齐心!” 陈飞当总指挥,负责全局。三大妈负责迎宾,二大妈负责跑堂。 贾张氏负责收银,何大清和傻柱负责后厨。 二叔带着老周老张负责后勤,缺什么补什么。秦京茹挺着肚子,负责“坐镇”。 贾张氏难得说了句煽情的话:“我贾张氏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觉得,有个集体真好。” 傻柱站起来,给全院人鞠了一躬: “各位大妈大爷,叔叔婶婶,我傻柱能有今天,全托你们的福。” “明天开业,我给你们做最好的菜!” 全院人鼓掌,院里一片笑声。 …………………………………………………………………………………………………………………………………………………… 第181章开业大吉 天还没亮,傻柱就醒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娄晓娥也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地问: “怎么了?” 傻柱说:“睡不着。” 娄晓娥睁开眼,看着他:“紧张?” 傻柱点头:“比相亲还紧张。” 娄晓娥笑了,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去吧,大家都在等着。” 傻柱爬起来,穿上衣服,推开门。 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 三大妈端着盆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 “傻柱,起这么早?今天看你的了!” 二大妈也跟着出来:“我一会儿就去帮忙!” 贾张氏家的灯也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她坐在炕上翻账本,嘴里念念有词。 傻柱站在院里,看着这些亮着的灯,眼眶有些热。 何大清已经等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 看见傻柱,他点点头: “走吧。” 父子俩一前一后,消失在晨曦中。 …… 五点,傻柱和何大清到店。 和面、剁馅、备菜、熬高汤。 父子俩分工明确,何大清动作老练,傻柱跟着他的节奏,慢慢进入状态。 六点,三大妈带着二大妈来了。 三大妈撸起袖子就开始摆桌椅,二大妈端着盆去洗碗筷。 两人一边干一边念叨,跟在自己家干活似的。 六点半,贾张氏来了。 她抱着那个旧账本,坐在柜台后面,又开始练习。 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算盘噼里啪啦响,速度快得惊人。 七点,二叔带着老周老张来了。 二叔绕着饭馆转了一圈,检查每一张桌椅,看稳不稳、牢不牢。 老周和老张在旁边帮忙,把松动的螺丝拧紧。 秦京茹挺着肚子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笑着说:“我负责坐镇,你们忙你们的。” 七点半,陈飞溜溜达达来了,手里还端着茶杯。 三大妈看见他,笑了:“总指挥,今天动嘴还是动手?” 陈飞笑了:“动嘴。” “今天我只负责一件事,把客人招呼好。” 二叔搬来梯子,把“何记饭馆”的招牌挂上。 红绸揭开,四个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眼眶又红了。 …… 八点零八分,陈飞掐着表,准时喊了一声: “开门!” 傻柱亲手推开大门,三大妈点燃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附近街坊邻居早就在等着了,鞭炮一响就涌进来。 八张桌子瞬间坐满,还有人在门口等着。 三大妈站在门口迎宾,笑得跟朵花似的: “里边请里边请!今天开业,优惠!” 二大妈忙着上茶倒水,脚不沾地。 贾张氏在柜台后头,算盘噼里啪啦响,一边收钱一边记账,速度快得惊人。 傻柱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锅铲翻飞。何大清在旁边打下手,父子俩配合默契。 一道道菜端出去,客人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菜真好吃!” “比大饭店做的都好!” “以后就在这家吃了!” 陈飞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时不时有客人认出他,过来打招呼,他笑着应付几句。 三大妈跑过来,一脸紧张:“陈飞,厨房忙不过来了!” 陈飞站起来,走到后厨门口看了一眼。傻柱满头大汗,但动作一点不乱。 他回头对三大妈说: “稳住,别慌。” …… 十点,客人越来越多,门口排起了长队。 三大妈急得团团转:“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陈飞不慌不忙:“加桌子。后院不是还有地方吗?” 二叔带着老周老张,从后院搬出备用的桌椅。 后院摆上四张桌子,又接了一批客人。 傻柱在后厨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全是笑。 何大清看他那样,忍不住说:“傻笑什么?锅要糊了!”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翻锅。 贾张氏那边,客人一拨接一拨,她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边收钱一边记账,速度快得惊人。 三大妈抽空跑过来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贾大妈,您真行!” 贾张氏难得没谦虚,笑着说:“那是!我年轻时候,比这还快!” …… 中午十二点半,一辆吉普车停在胡同口。 陈雪茹带着几个外国人下来了。领头的正是皮埃尔,后面还跟着几个法国人,一个个西装革履,气派得很。 三大妈一看,腿都软了:“外……外国人?” 陈雪茹笑着走进来,冲傻柱喊:“傻柱,我带皮埃尔先生来捧场了!” 皮埃尔看见傻柱,热情地握住他的手:“何师傅,恭喜开业!” 傻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笑。 陈飞走过来,跟皮埃尔聊了几句法语。皮埃尔惊喜地瞪大眼睛: “陈先生,您还会说法语?” 陈飞笑了:“一点点。里面请,最好的位置给你们留着。” 几个法国人坐下,点了几个菜。菜一端上来,他们眼睛都亮了。 皮埃尔尝了一口糖醋里脊,连连点头:“还是那个味道!比我上次吃的还好!”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小声跟二大妈说:“咱们傻柱,连外国人都征服了!” 二大妈点头:“这下可出名了!” 贾张氏在柜台后头,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全是笑。 …… 下午两点,午饭高峰期过去,客人渐渐少了。 傻柱从后厨出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脸上全是笑。 何大清也出来了,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傻柱亲自下厨,给帮忙的街坊邻居做了一顿饭。 众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三大妈说:“傻柱,今天你可露大脸了!” 二大妈说:“那外国人都夸你,以后这生意错不了!” 陈飞慢悠悠地说:“今天只是开始。往后,还有得忙呢。” 傻柱嘿嘿笑:“忙点好,忙点说明生意好。” 何大清难得开口:“柱子今天表现不错,比我预想的稳。” 秦京茹走到傻柱身边,递给他一杯水:“傻柱哥,喝口水,歇会儿。” 傻柱接过水杯,眼眶有些热。 …… 傍晚六点,晚饭时间,客人又来了。 这回不光是街坊邻居,还有中午没吃上的、慕名而来的。 院子里又坐满了,后院也坐满了。 傻柱继续在后厨奋战,这回比上午更稳了。何大清在旁边配合,父子俩越干越顺手。 一道道菜端出去,客人们赞不绝口。 贾张氏忙得脚不沾地,但算盘一直没停。 她一边收钱一边记账,效率高得惊人。 三大妈抽空跑过来:“贾大妈,今天收了多少了?” 贾张氏翻翻账本,笑着说:“还没算,但肯定不少!” 陈飞依旧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 时不时有客人找他聊天,他笑着应付。 三大妈跑过来:“陈飞,你就不累?” 陈飞笑了:“我动嘴不动手,累什么?” …… 晚上九点半,最后一个客人走了。 傻柱从后厨出来,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众人开始收拾桌椅、扫地、洗碗。 傻柱想帮忙,被几个大妈推到一边: “你歇着!你是老板!” 贾张氏把账本摊开,开始算账。 众人围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算盘噼里啪啦响了半天,贾张氏抬起头,脸上笑开了花: “今天一天,流水一百二十三块!” “除去成本,净赚六十八!” 三大妈激动得直拍大腿: “六十八!一天就六十八!” 二大妈说:“一个月两千多!傻柱,你发了!” 傻柱傻眼了,半天说不出话。 他站起来,给全院人鞠了一躬: “各位大妈大爷,叔叔婶婶,今天没有你们,我傻柱撑不下来。” “这饭馆,是大家的。” 三大妈摆摆手:“说什么呢?是你自己手艺好!” 陈飞站起来,笑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往后,会更好。” 他看着傻柱,认真地说:“傻柱,恭喜你。你做到了。” …… 晚上十点半,众人回到院里,都累得不行,但脸上全是笑。 傻柱站在院里,看着各家各户的灯,眼眶红了。 何大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柱子,早点睡。” “明天还有得忙。” 傻柱拉着父亲的手:“爸,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撑不下来。” 何大清难得笑了:“我是你爸,不帮你帮谁?”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说:“你妈要是还在,今天不知道多高兴。” 娄晓娥走过来,挽着傻柱的胳膊:“傻柱,回家吧。” 傻柱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都亮着。 陈飞靠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今天真好。” 陈飞点点头:“嗯,真好。” …… 深夜,陈飞和秦京茹躺在炕上,都睡不着。 秦京茹说:“哥,今天傻柱哥饭馆开业,跟做梦似的。” 陈飞说:“不是做梦,是真的。” 秦京茹说:“以后咱们天天去他那儿吃。” 陈飞笑了:“天天去?你不怕吃腻?” 秦京茹说:“傻柱哥手艺那么好,吃不腻。” 陈飞刮了一下秦京茹的鼻子:“就你嘴馋……” 第182章平静中的涟漪 开业后的第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有人起来了。 三大妈端着盆出来,在水池边遇见了二大妈。两人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着昨天的事。 “傻柱那饭馆,一天就赚六十八,一个月得两千多!” 三大妈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全是羡慕。 二大妈点点头:“可不是嘛,老何家这下发了。” “何大清蹬一辈子三轮,也没挣这么多。” 三大妈叹了口气:“也是人家傻柱有手艺。” “你看他做的那个红烧肉,香得我到现在还惦记。” 傻柱家的灯亮着,傻柱还在睡,何大清已经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推门出来,正好碰见三大妈。 三大妈问:“何叔,这么早去店里?” 何大清点点头:“去看看,备菜。今天人肯定也不少。” 三大妈说:“您老也悠着点,别累着。” 何大清难得笑了笑,摆摆手走了。 陈飞家的门紧闭着,他还在睡。 秦京茹已经起来了,挺着肚子在厨房里忙活。她轻手轻脚,生怕吵醒炕上那个人。 切菜、烧水、煮粥,动作比平时慢了些,但一点不乱。 …… 傻柱睡到快七点才醒。 一睁眼,浑身酸痛,胳膊都抬不起来。 昨天颠了一天勺,晚上回来倒头就睡,连梦都没做一个。 娄晓娥已经起来了,看他那副样子,心疼地给他揉肩膀。 “今天还去吗?要不歇一天?” 傻柱咬着牙爬起来:“去!第一天都撑下来了,第二天还能怂?” 娄晓娥笑了,帮他把衣服拿过来。 傻柱赶到店里,何大清已经把菜备好了。 案板上码着切好的葱姜蒜,盆里泡着粉条,锅里熬着高汤,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三大妈二大妈也来了,正在收拾桌椅。 贾张氏抱着账本坐在柜台后面,继续练习。 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 傻柱系上围裙,进了后厨。 今天来的客人比昨天还多,很多是听了街坊介绍来的。 还有几个是昨天吃过的回头客,进门就点同样的菜。 傻柱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但比昨天从容了些。 何大清在旁边打下手,父子俩配合越来越默契。 陈飞十点多才来,端着茶杯,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在老位置坐下。 三大妈看见他,忍不住说:“陈飞,你怎么不早点来帮忙?” 陈飞笑了:“我动嘴不动手。再说,傻柱现在需要的是客人,不是我。” 三大妈被他噎住,想了想,又觉得有道理。 …… 刘光天下班回来,路过傻柱饭馆,站在门口往里看。 店里坐满了人,热闹得很。 傻柱在后厨忙活的背影隐约可见,锅铲翻飞,动作比之前利索多了。 刘光天站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 他想起自己当初办酒席时的冷清,想起那天院里的人都跑到陈飞那边去。 又想起陈飞教他卡簧钳的事,想起陈飞说的那些话……“你心太急”。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羡慕,嫉妒,佩服,都有。 三大妈出来倒水,看见刘光天站在门口发呆,喊了一声: “光天?站这儿干什么?进去吃饭啊!” 刘光天回过神来,摇摇头,转身走了。 三大妈看着他的背影,跟二大妈嘀咕:“光天这孩子,最近变了,不吭不哈的。” 二大妈点点头:“变了就好。以前那副样子,谁看得上?” 两人说着,又忙活去了。 …… 易中海坐在家里,听着外头的热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傻柱当初被他训得不敢吭声的样子,再看看现在。 又想起陈飞从一个没人理的懒汉,变成全院的主心骨。 一大妈在旁边念叨:“老易,你说这陈飞,怎么就这么大本事?” “懒成那样,还人人都听他的。” 易中海没说话。 一大妈又说:“还有傻柱,以前多老实,现在也开饭馆了。” “何大清也翻身了,连贾张氏都变样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时代变了。” 一大妈看着他:“你想什么呢?”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想,我这个一大爷,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一大妈愣了愣,没说话。 易中海说:“以前觉得,院里人都该听我的。可现在呢?” “陈飞说话比我管用,傻柱发财跟我没关系。” “我这一大爷,也就是个名头。” 一大妈劝他:“老易,你别想太多。” “陈飞那孩子,有本事是好事。” “咱们院里出了能人,你也光彩。” 易中海点点头,没再说话。 …… 打烊后,贾张氏照例开始算账。 算盘噼里啪啦响了半天,她抬起头:“今天流水九十八,净赚五十二。” 三大妈说:“比昨天少点。” 贾张氏说:“不少了。昨天是第一天,人多。” “今天是真功夫,能留住客人才算本事。” 她收起账本,忽然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觉得自己有用。” 三大妈愣了愣:“贾大妈,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贾张氏说:“以前在院里,我就是个讨人嫌的老婆子。” “谁见我都躲着走,我也看谁都不顺眼。” “现在管着账,大家伙儿都信我,我觉得挺好。” 二大妈感慨道:“贾大妈,您是变了。以前谁说你一句好话,你能高兴半天?” “现在是自己觉得好,这才是真变了。” 贾张氏难得笑了:“是啊,自己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 第三天,陈飞依旧睡到自然醒。 起来时秦京茹已经把饭做好了,一碗粥,两个鸡蛋,一碟咸菜。他慢悠悠吃了饭,端着茶杯去傻柱饭馆。 店里依旧热闹,三大妈跑前跑后,二妈忙着端菜,贾张氏在柜台后头算账。傻柱在后厨忙活,何大清打下手。 陈飞在老位置坐下,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三大妈跑过来:“陈飞,你就不能帮把手?” 陈飞说:“我在帮啊。” 三大妈说:“你帮什么了?” 陈飞指着门口排队的客人:“我在这儿坐着,就是给他们看。他们看见我这么闲,就知道这家店肯定靠谱。老板都这么悠闲,说明生意稳了。” 三大妈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笑骂:“懒死你算了!” 陈飞也不恼,继续喝茶。 下午,他去胡同口买烟,碰见几个街坊。他们看见陈飞,都主动打招呼。 “陈同志,听说傻柱那饭馆是您帮忙张罗的?” 陈飞点点头:“算是吧。” 街坊说:“您可真行,自己躺平,把别人扶起来了。” 陈飞笑了:“躺平怎么了?躺平也能帮人。” 街坊们哈哈大笑,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 第四天,邮差送来一封信。 是给傻柱的。 傻柱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三大妈凑过来:“谁的信?” 傻柱没说话,把信递给陈飞。 信是许大茂写的。 被遣返回原籍后,他在乡下待不住了。信里先是恭喜傻柱开饭馆,说“咱们毕竟是多年的邻居”。 然后话锋一转,说自己在乡下过得很苦,想回城里。 最后说,希望傻柱和陈飞能帮忙说句话,让他回来。 傻柱气得发抖:“他还有脸写信!” 何大清拿过信看了看,脸色也不好看。 三大妈说:“这许大茂,真是阴魂不散!” 陈飞看完信,笑了笑,把信折好。 傻柱说:“陈飞,你怎么还笑?” 陈飞说:“我笑他到现在还没明白。” 傻柱问:“明白什么?” 陈飞说:“明白他为什么会被赶走。” 二大妈问:“陈飞,你说怎么办?要不要回信?” 陈飞说:“不用回。当没收到就行。” 贾张氏难得开口:“对,不理他。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 晚上,众人聚在傻柱饭馆吃饭,顺便商量许大茂的事。 三大妈说:“许大茂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说是想回来,指不定憋什么坏呢。” 二大妈说:“对,不能让他回来!” 贾张氏说:“他回来也是祸害。咱们院好不容易消停,不能再让他搅和。” 傻柱说:“我听陈飞的。陈飞说不理,就不理。” 众人看向陈飞。 陈飞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许大茂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他现在在乡下,翻不起浪。就算他真想办法回来,有咱们在,他也翻不了天。” 他看着众人,笑了:“你们现在,是一条心。他一个人,能怎么着?” 三大妈一拍大腿:“对!咱们一条心,怕他什么?” 二大妈也说:“就是!许大茂那小子,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 贾张氏难得附和:“有咱们在,他回来也是白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反而热烈起来。 陈飞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 第五天,刘光天终于鼓起勇气,敲开了陈飞家的门。 陈飞正在听收音机,看见他进来,有些意外:“光天?有事?” 刘光天站在那儿,搓着手,半天才开口:“陈……陈哥,我想跟您学点东西。” 陈飞看着他:“学什么?” 刘光天说:“什么都行。卡簧钳,或者别的。我就是想学点真本事。” 陈飞问:“怎么突然想学了?” 刘光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傻柱开饭馆,全院都帮他。我想,要是我也能有本事,也能有人帮我。” 他抬起头,看着陈飞:“我知道我以前不争气,可我现在想改了。” 陈飞看着他,点点头:“行。以后有空,我教你。” 刘光天愣住了:“真的?” 陈飞笑了:“真的。不过丑话说前头,学东西得吃苦,不能半途而废。” 刘光天用力点头:“我能吃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