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长姐入宫后,我爽翻,她悔了》 第248章 银到 “这么快?快抬起来让朕和皇后看看。” 皇帝拉着顾雅手兴奋地说道。 “看来倭国的银矿确实很丰富,这才多久就提炼出了五万白银。” 顾雅也很高兴,夫妻俩对倭国的银矿充满了期待。 “是。” 汪德海立即跑出去安排。 很快一箱箱白银就这样被抬了进来。 “看成色,一点也不比咱们的官银差。” 顾雅打开一个箱子,拿起一锭银子看了起来。 银子并没有做成元宝式,而是两头大中间小的银锭。 它们整齐地摆放在箱子里,白花花的银子差点晃花了正阳宫所有人的眼。 “明儿上朝,汪德海把它们抬去朝上,让文武百官都看看,这可是倭国开采来的银子。” 皇帝只要想到倭国的白银和黄金哪怕是全力开采,也能开采很多年就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 利用倭国的倭人,日夜不断地开采,在皇帝的有生之年,绝对可以把倭国的黄金白银全部开采完毕。 而且倭人又不是大周的百姓,驻军不需要对他们有任何的同情,用不死就往死里用,反正他们很耐活,只要让他们吃饱饭,这些倭人就会很听话,一天干六个时辰的活都不会反抗一下。 虽然活重,但是能吃饱饭啊,有不少倭人主动找上门要帮驻军干活。 用最差的麦饭、豆饭,换来一大群劳工,驻军的首领差点笑没了牙。 这倭人就是好用哈,怪不得陛下让他尽情地招倭人挖矿,原来是知道他们好用耐用,而且还禁得住折腾。 第二天上朝时,五万两白银摆在殿中,大臣们眼睛都直了。 这才是第一批白银,而且还没挖多久就有这么多了,要是挖得再久一点,开采的人数再多一点,一年怎么也能搞个几十万啊! 别看几十万白银对大周整个国家来说好像不多,可是大家别忘记,几十万白银都是白来的。 有这几十万白银,皇帝和户部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各部再去和户部要钱的时候,户部尚书总不能再抠门了吧? 户部尚书站在一旁,嘴角含笑地听着各位大人们天真的想法。 呵,陛下既然把国库交到了我手中,那么我就一定会牢牢守住国库的大门,绝对不给任何人贪污国库银子的机会。 该多少就多少,多要一铜板都不行。 面对油盐不进的户部尚书,众人无奈地空手而归。 “柳尚书那个钱贼,居然拒绝了吏部申请经费的条子,等我回去找尚书大人,非参他一本不可。” 吏部右侍郎拿着吏部尚书的条子去户部要钱,结果钱没要到,还被柳尚书嘲笑了一回,最后被气走了。 “你就消停点吧!都说了柳尚书很小气,吏部今年已经超支了,再去户部要银子肯定不会批准的。” 吏部左侍郎好心提醒他,柳尚书再怎么样也是六部尚书之一,官比他们都大,骂柳尚书是老贼,被对方知道了小心给他穿小鞋。 “哼,我是吏部的官员,可不归户部管。” 吏部右侍郎下巴一抬,六部向来以吏部为首,毕竟官员的调动都是由吏部经手的。 因此吏部一直以来都是六部最抢手的部门,他能当上吏部右侍郎,除了自己本身有些本事外,还有强大的后台。 “可是户部管着银子啊!要是柳尚书借此卡一下吏部的银子,你看尚书大人能不能饶你?” 吏部左侍郎看着毫无悔改之心的右侍郎,在心里想着以后离他远点,别被他牵连了。 因对吏部右侍郎骂户部尚书时没有降低声音,周围有许多官员都听到了,所以柳尚书当然也就知道了他骂自己的事。 “啧,明年吏部的条子多卡一下,不然真以为自己是六部之首了。” 户部尚书端着茶碗对身边的官员说道。 “诺,下官记住了。” 左侍郎笑着说道。 敢看不起他们的上峰,那就是看不起他们整个户部,户部所有的官员都会教导他怎么当官。 吏部尚书听了传言,差点被气晕过去。 他掐着自己的人中,指着吏部的右侍郎半天说不出话来。 冤孽啊,他吏部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蠢货。 把人骂了一顿不说,还亲自上门给户部尚书赔礼道歉,好话说了百遍,才让户部松口明年不卡他们的条子。 两部之间的官司皇帝当然知道,并且还当成笑话讲给顾雅听。 “这六部尚书之间也不怎么和呢!” 顾雅靠在皇帝怀里,把玩着他身上的玉佩,这是宁王几年前送他的那个血玉,皇帝很喜欢,平时都会戴在身上。 “不和才好,不然他们联合起来对付的就是朕了。” 皇帝很满意六部之间的关系,一旦所有的大臣都联合起来,那皇帝就会被架空。 好在朝中有许多保皇党,他们只听皇帝的话,对六部之间的事并不插手。 左右二相便是如此,他们是皇帝的死忠,萧相甚至还是皇帝的亲家。 谢相虽然出身寒门,可他这些年也收了不少弟子,这些弟子在朝中也渐渐崭露头角,对世家贵族的子弟们进行了狙击。 哪怕他们占尽了优势,皇帝不喜他们,也不爱用他们,寒门弟子反而有很大的优势,因此朝中的官员大部分出身都不是世家贵族。 民间支持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大,世家贵族大势已去,再加上皇帝对倭国的一系列措施,支持皇帝的官员就更多了。 跟着皇帝有汤喝,跟着世家贵族连汤都喝不上一口,傻子也知道该听谁的。 虽然世家贵族们在这一扬全民开智中败了,但是皇帝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的意思,还留着他们在朝中做事。 朝中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所以不怎么用也得留着他们。 有时候在皇帝拿不准主意的时候,也要听听世家贵族的意见,从不同的身份出发,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说不定能给皇帝更好的建议。 不过那些敢派人暗杀皇帝和皇后的人,皇帝查出来后都想办法处理了。 这些被处理的人世家贵族们也知道原因,因此一个个都不吭声,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被他们执行得很好。 明年开春,全国各地的学堂都会建立起来。 夏朝的宝藏都让皇帝换成了金银,已经送往了各地,用来建堂和做先生们的俸禄了。 “要是能再找到几个夏朝的宝藏就好了。” 皇帝对末帝藏宝心心念念,哪怕外面的大雪都无法阻止他的想念。 “陛下,天冷暖暖手。” 顾雅把手炉放在他手里,从正阳宫过来虽然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外面真的很冷,皇帝的手都有些冰了。 “嘶~这天也太冷了。” 皇帝拿着手炉,终于从末帝宝藏中醒过来。 “今年的雪和前些年的大雪一样大,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受灾。” 皇帝虽然已经准备了大量的棉衣和粮食,但是能不受灾还是不要受灾比较好。 “那些偏远地区的百姓都重样看安置在结实暖和的屋子里,就连京城那些居住在老房子的百姓也都迁走了。陛下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咱们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顾雅与皇帝站在一起看雪,现在大周应对冬季的雪灾已经很有经验了。 大雪降临前,皇帝还派了官兵对普通百姓的房屋进行了检查,有倒塌风险的,能加固的就加固,不能加固的都迁到了另外的地方安置。 哪怕雪灾很可怕,只要处理得当提前转移,就不会出现冻死或是困在某处被饿死的百姓。 老百姓也有了经验,皇帝一喊收拾东西就跟着官兵们走了。 等到来年大雪化开,他们再回来就是了。 皇帝的担心最终没有成为现实,官兵们还算尽责,老百姓虽然被安排在一处,可他们整个冬天都有火烤,有饭吃。除了少数老人因为年纪大了老死外,没有老人因为雪灾而冻死。 面对这个结果,皇帝很欣慰,证明他的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然,他的功绩要分皇后一半。 棉衣是皇后带着宫人准备的,买粮的银子也有皇后一半。 “雅儿放心,朕已经向世人说明,这些功劳里也有皇后的一半了。” 皇帝并未贪图顾雅的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他不会隐瞒。 “那雅儿就多谢陛下了。” 顾雅不仅自己偶尔会被皇帝带出宫,国公府在外面也会给她递消息,因此她知道自己在大周百姓中的名声很好。 已经超过了开国皇后的名声了,在世人眼中她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就连有冤情的人,也都找上国公府,因为国公府有皇后,不怕任何达官贵人,可以帮求助无门的受害者申冤。 只要找上了国公府,那么皇帝和皇后就知道了,一定会严查到底的。 他们不怕国公府和皇后包庇坏人,因为一直以来皇帝的做法就告诉了世人,皇后是好的。培养出了皇后的家族自然也不会差,所以他们相信国公府,相信皇后一定会给受害者申冤,坏人得到应有的下扬。 第249章 国公府喊冤 “求国公爷救救我们,老朽的儿子真是冤枉的,他没有杀人啊~” 老者跪在国公府前,向刚出来的顾林哭诉道。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观看,想知道面对这种事国公府会怎么处理。 “老人家,你快起来。” 顾林本来是想进宫找皇帝,商量边关军队的事。 结果他被堵在大门口,只能下马扶人。 “国公爷啊,草民不起来。求国公爷为草民一家做主啊!草民的儿子真是冤枉的,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杀死一个壮汉,还把他抛尸在野外。” 老人跪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并且一直和顾林诉说冤情。 “老人家你放心吧,只要你儿子没杀人,国公府和娘娘一定会还你儿子一个公道的。” 顾林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手使了个巧劲把老人拉了起来。 “真的吗?国公爷可别骗草民?” 老人也是听人说国公府和活菩萨皇后娘娘有关系,只要找上国公府,就找到了皇后娘娘,她一定会替老百姓做主的。 国公府是臣子,总有他们不敢招惹的人,可皇后娘娘不一样,她是国母啊!是除了皇帝外,最尊贵的人了。 如果连皇后都没办法求他,老人家真的不知道要找谁了。 不过也有人告诉他,只要皇后知道了,皇帝也就知道了,肯定能救他儿子。 所以老人来国公府跪着叫冤,除了国公府本身后台就很硬外,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可以与皇后联系,皇后又可以跟皇帝说。 国公府解决不了就找皇后,皇后解决不了就找皇帝,而这天下没有皇帝办不了的事。 “放心,不会骗你的。不过老人家,你得把事情的经过好好跟我说说,我若是解决不了,就进宫找皇后娘娘和陛下。” 顾林没大包大揽,毕竟镇国公府也不是万能的,如果犯事的是皇亲国戚那就只能由皇帝处理了。 “好好好,草民说,草民说。” 老人开始跟顾林讲述案情的经过,随着他的讲解顾林的眉头已经皱到展不开了。 “娘娘,这件事必须好好处理,听老人说阻止他报官的人里有一个姓顾。” 顾林进宫求见皇后,也没挥退周围侍候的人,直接把老人儿子的事告诉了她。 “姓顾?大哥可有让人去调查?是否与国公府有关?” 姓顾不一定就和国公府有关,天下姓顾的人大把。 “回娘娘,臣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晚点就会有消息送回来。” 顾林当然不会只听信老人一面之词,肯定会派人调查的,如果真和国公府有关系,那么对方绝对不能轻饶。 “那个被杀死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顾雅对死者的身份存疑,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当地的官府怎么连审都不审就认定是老人的儿子杀人的?并且老人申冤一直被阻,显然对方不想老人报官,调查这件事。 除非那个死者不是老人的儿子所杀,他只是一个替罪羊。 而当地官府真正要包庇的是真凶,对方只有把老人儿子钉死了,才能让真凶逃过一劫。 老人儿子现在被关在当地的大牢中,还不准老人一家探望,这一切都在向世人证明这件凶杀案有问题。 “听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屠夫,身份没什么问题。” 老人既然喊冤,肯定会把死者的身份确认清楚的。 “既然是屠夫,那么他的个子和力气肯定远胜一般人,据老人所说他的儿子很瘦弱,平时连桶水提着都困难,让他杀一个屠夫,这当地的官员是把天下人当傻子吗?” 一个连水都提不起来的人,杀一个孔武有力的屠夫,这是瞧不起谁呢? “是的,当地没有人相信是老人的儿子杀了屠夫,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顾林现在说的都是老人叙述给他的,只要老人没有说谎,那么他的儿子肯定不会是杀人凶手。 “咱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还是等人调查回来后再作结论。对了,大哥你派人盯着三房,还要跟老人问清楚,是谁让他去国公府叫冤的。” 老人不是京城人士,而是离京城有几百里远的沧州人士。虽然几百里听着只是几天的路程,可那是对有马车的人士而言。 老人这么大年纪,从沧州到京城,足足走了半个月才到。 所以沧洲发生的事,京城不知道。老人远在沧洲,又是怎么知道国公府的?肯定是有人给他支招,这个人得找出来。 顾雅得确定对方对国公府没有危害,不然有这么一个人在暗处,谁知道会对国公府做些什么。 “臣明白,臣回去就问。” 顾林把老人安排在国公府住下,一是为了保护老人不被杀人灭口,二也是想着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询问对方,不用再去找人。 “大哥,这件事就麻烦你了。那位老者你要保护好,千万别让人对他灭口。我在宫中出不去,陛下事情也多,暂时分不出心思来处理。” 顾雅很想帮老人,可她在宫中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老人当靠山,让国公府把老人保护好,不让人害了他。 “臣懂,娘娘放心。” 顾林又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毛头小子,他当然明白只有把老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并且还要提防老人被人灭口,所以老人平时不能出屋子,就连吃食也要经过检查才能入口。 老人在国公府喊冤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不到一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不过这件事还没下定论,老人只是在国公府大门喊冤,哪怕他称阻止他报官申冤的人里有姓顾的,大家也没往国公府身上想。 天下姓顾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和国公府有关系吗?再说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参国公府,这是把皇后往死里得罪啊! 要是和国公府有关也就算了,就算没有关系,他们这么做只会把自己陷入坑里,得罪皇后不说,同时也得罪了皇帝。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皇帝特别敬重皇后,不是独宠却大部分时间宿在凤阳宫,傻子也知道不能得罪皇后了。 皇后不可怕,她身后的国公府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皇帝会为皇后出气。 总有人怀疑皇帝对皇后的感情,觉得皇帝再不智也不会为皇后杀人。毕竟皇帝是个明君,明君不像暴君一切都随自己的心意行事。 事实上皇帝确实不是暴君,他也确实不会为了皇后无故杀人。可若是对方本身就有问题呢?皇帝会暗戳戳地记下对皇后不敬之人,然后搜集证据,罪轻的贬官,罪重的直接抄家流放,或是砍头。 而且这些年朝中没有参皇后的事情发生,是大臣们不想吗? 才不是呢!是皇帝在他们上朝前就把参皇后的奏折全部搜出来烧了,用这种方法警告大臣们,你们参其他人就算了,皇帝就算生气也不会对他们怎样,只有皇后不能参。 所以朝中大臣明知公主们是皇后教导出来的,天天把参公主一本当成是副本来刷,却没人牵扯皇后,这里面要说没有皇帝的意思,路边的狗都不信。 当然皇帝对皇后的维护并不是单方面的,这么些年皇后口中也从未说过皇帝一句不好的话。 哪怕是面对太后对她打抱不平,皇后也只说皇帝无错。 帝后感情深厚,对朝堂也起到了一定的良好作用。起码镇国公府不会和皇帝对着干,毕竟镇国公府的实力在朝堂上可不低。前些年国公府一直不显,不是因为镇国公府势弱,而是因为镇国公府不想与皇帝起争执引得天下大乱,毕竟大周是两位先祖好不容易打下来,百姓们才安宁几十年,并不想回到几十年前那个战乱的时代。 当年顾家先祖为了百姓放弃了皇位,他的后代也为了百姓选择退让一步,在朝中不与皇帝起争执,甚至以示弱的姿态表示国公府无反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皇后在宫中需要靠山。哪怕皇帝对皇后一直很好,镇国公府要是还和之前一样咸鱼心态,那对皇后可不是好事。 他们得让皇帝知道,皇后娘娘是有靠山的,既然顾雅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他们就不允许皇后出事。 所以镇国公府一反之前的态度,面对朝中大臣们的刁难变得硬气了,起码现在朝中已经无人敢对镇国公府轻视了。 那个给老者出主意的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但不管是哪一种,顾雅对他的行为都称得上是厌恶。 不是说他让老人去国公府申冤是不对的,而是这种行为很容易把国公府陷在舆论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让国公府处于不利的境地。 是敌人这样做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对方本来就不想让国公府好过。可若是对国公府没有敌意却这么做,那么对方的行为称得上一个蠢字,并且还把人给得罪了。 第250章 喝茶 刑部尚书这两天因为老人对镇国公喊冤的事被许多同僚笑话,他心中虽然对镇国公没什么不满,但是对老人的行为多少还是有点不爽的。 “宋尚书,有时间吗?本公请你喝茶。” 顾林下朝后拦住了刑部尚书宋之问。 “下官虽然公务繁忙,但是和国公爷喝茶的时间还是有的。” 宋尚书看着最年轻的国公爷,也不知道这国公府是怎么回事,原先的镇国公年纪也不大,却爽快的把爵位让给了自己的儿子。 于是大周的朝中就出现了最年轻的国公爷,在一大票中老年官员中,顾林明明最年轻,站的位置却最前面。 “那宋大人,请吧!” 顾林比了个手势说道。 “国公爷,请。” 宋之问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载着二人来到了京城最出名的茶楼,高山茶楼,一个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是在京城甚至是整个大周都很出名的茶楼。 在这里只要你能说茶名,茶楼都找出茶叶泡茶,哪怕并不是什么很出名的茶叶,他们茶楼也有。 因此除了平时到茶楼喝茶,大家还会从茶楼购茶。只是茶楼的茶叶大多数都是自用,因此能卖的茶叶数量也不大,熟客都知道先到先得,手脚慢了的就什么也买不到。 “小二,给我一壶霉茶,宋大人你呢?” 顾林在雅间坐好,率先给自己点了一壶霉茶。 “下臣要一壶碧螺春即可。” 宋之问独爱碧螺春,再好的茶也挡不住他对碧螺春的喜欢。 “那就再来一壶碧螺春,两盘你们茶楼的茶点。” 顾林对站在一旁的小二说道。 “好的,两位大人稍等,小的很快就把茶水和点心送来。” 小二记下他们要的茶,恭敬地离开了雅间。 “这座茶楼不简单。” 宋之问坐下不过片刻,老毛病就犯了,把雅间的环境全部打量一遍后说道。 “哦,宋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林挑了下眉问道。 “国公爷请看周围墙上挂着的字画,虽然不是什么古代名家,但是也出自当代大师之手,每一幅都值个几百两银子,没点底蕴可做不到这一点。” 宋之问说出了自己观察的结果。 “宋大人心细如发,看来这些画都是真的了。” 顾林对字画没什么研究,反倒是顾森对字画研究得更多一些。 “哪里,国公爷夸奖了,下官不过是习惯了。” 宋之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就观察周围的环境,倒是忘记这里不是案发现扬了。 “宋大人谦虚了不是,你可是靠着办案如神的本事得以坐稳刑部尚书的位置,是大周鼎鼎有名的青天大老爷啊!” 顾林摆了摆手,对宋之问他是真佩服。 和其他部门的官员不同,刑部的官员每一位都擅长断案,在他们手上几乎没有冤假错案,这又是和前朝有很大的不同。 太祖向来讲究的是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来做,所以去刑问的官员皆是懂得断案的人。 比如户部要擅长算学;礼部对礼制要十分了解;工部擅长研究制造;刑部是问案、审讯与断案;兵部皆是上过战扬的将军们;吏部要求就没那么专业的,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也得胜人一筹。 除了六部,其他部门也是一样,因此大周各个部门的职权相比前朝分得更细一些,不会出现职权不明情况。 该是谁管的每一个都记录得很清楚,因此哪怕有人想推卸责任也不行,出事时一抓一个准。 刑部因为早些年出过一些事,现在管理得更严了,特别是刑部大案被看管得很严,都快比得上天牢了。 毕竟丢失犯人这件事,让刑部很长一段时间在其他五部面前抬不起头来。 也养成了现在的刑部官员做事十分严谨,别说出现在外面了,哪怕是在自己的家里,他们都要习惯性地分析一下。 家里某个地方出现的变动,他们也是第一时间看出来,并且询问原因,要是有问题立即报官抓捕。 因此在刑部官员家中做事的下人,皆接受过自家主人的询问,有一点不对都会被看出来,造成了这些官员家中的下人老实本分,一点不好的念头都不敢有。 一个能把你今天穿什么内裤都给你扒出来的主人,你别说做坏事了,哪怕动点歪念头都能被看出来。 “国公爷谬赞了,办案如神这话下官愧不敢当。” 宋之问赶紧说道,他不过是在办案的时候细心了一点,办案如神这四个字远远达不到。 “既然宋大人不好意,那本公便不说了。” 顾林见状便不再夸对方,等小二送了茶上来,请对方饮茶。 “宋大人,请。” 顾林比了个请的手势。 “国公爷,请。” 宋之问端起杯子,朝顾林敬茶。 “哈哈哈,请请请。” 顾林端起茶杯大笑。 饮过茶后,顾林夹了一块点心放在宋之问的碟子里。 “尝尝这高山茶楼的点心,也是一绝哦!” “多谢国公爷。” 宋之问急忙拿起筷子夹着点心尝了一口,入口不过片刻,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这点心确实不错,不甜不咸刚刚好。” 宋之问对吃食向来没有咸甜之分,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喜欢。 所以这种甜的饼里包的是咸肉,味道居然不怪异,非常好吃。 “这是云腿月饼,用滇省最出名的火腿制作而成,口味咸甜交融,油而不腻,具有浓郁的火腿香味。宋大人既然喜欢,可多吃几块。” 顾林把装有云腿月饼的盘子往宋之问的方向推了推。 “多谢国公爷,下官确实很喜欢这种点心。云腿月饼,下官还从未吃过这种点心呢!” 宋之问听过滇省的火腿,却不知道它还可以做成点心,并且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这是高山茶楼在滇省的分楼研制而成的,已经成为滇省非常出名的点心了。” 顾林笑着解释了一下,这并不是京城本地的点心,而是从外地传过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下官以前都没见过。” 宋之问了然道,如果是从别的地方传过来的那就正常了。 “宋大人想必很疑惑,本公为何会叫住你吧?” 顾林开始进入正题,这人可不是随意叫住的。 “下官大概能猜到国公爷的意图。” 宋之问摇着头说,毕竟国公府前喊冤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 “宋大人既然猜到了,本公也就不多费口舌了。现在实话告诉宋大人,这人在我府上,可我现在不敢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不敢把人交到刑部。” 顾林一脸无奈地说道。 “国公爷可是有什么顾忌?” 宋之问不明,现在把人交到刑部是最好的做法,让世人知道由刑部接手了老人儿子的案子,才能顺利把国公府摘出来。 国公府前喊冤的事闹得很大,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他以为顾林叫住自己,是想让他派人去国公府接人,没想到国公府却不想把人交给刑部。 “是,据老者所说,他是受人指点,才去国公府前喊冤的。” 顾林眉头紧锁,暗处有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盯着,这感觉很不好。 “怎会如此?” 宋之问立即便明白了国公府不敢把人交给刑部的原因,若是老者在刑部出了事,作为刑部尚书他固然要承担责任,可国公府也讨不了好。 “既然他们是冲着国公府来的,那就只能劳烦宋大人带着人去国公府见见老者了。” 顾林提出这个条件也没办法中的办法,毕竟他担心出了国公府老者就没命了。 “下官明白,还请国公爷等下官回去后安排一下,便带着人去国公府对老者进行审问。” 宋之问现在也不敢让顾林把人送去刑部了,虽然刑部大牢很安全,但是老者并非犯人,他是喊冤的人,所以不能关进刑部大牢。 而且刑部人员众多,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问题,对方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杀了老者,线索可就断了。 所以老者待在国公府比待在刑部要安全,宋之问并不是顽固不化之辈,他也懂得什么叫随机应变。 刑部已经派人去沧州提取本案的卷宗和犯人,还有仵作也跟着去验尸,到时会带着验尸结果和犯人一起回京城。 与老人徒脚走来京城不同,这些人是骑马去的,加上调查的时间,几天就能来回。 “麻烦宋大人了。” 顾林抱拳。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国公府的礼下官愧不敢当。” 宋大人急忙回礼。 顾林与刑部尚书一起喝茶的画面被人看在眼里,等二人离开茶楼后,对方想了想跟上了顾林这位国公爷。 直到确认对方是回国公府后,他才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一个穿着国公府侍卫衣裳的人出现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回国公府向顾林复命。 第251章 表明态度 国公爷,如你猜测的一般,确实有人在暗处盯着国公府。” 侍卫立在书房中间,和顾林说道。 “既然国公府有人盯着,他们肯定还会继续派人,你们要把这些人都找出来,别急着跟踪,以防打草惊蛇。” 先把盯梢的人都找出来,然后再跟上去看看幕后者是谁。 “属下明白。” 侍卫有了顾林的吩咐,立即回去安排人反盯梢回去。 皇后宫的顾雅与皇帝坐在一起,没想到太子将要迎娶太子妃了,这国公府却被麻烦找上了门。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太子迎娶太子妃的事不能耽误了。 “那天朕会多安排一些人手,明处暗处都有。” 皇帝皱眉,在这个时间段上找事,很难不让皇帝怀疑对方的目的。 “难不成对方的目的是想离间国公府和太子?” 顾雅有此怀疑很正常,毕竟时间太过巧合了,早不来早不来,在太子要迎娶前闹出来,这是想在太子和国公府的中间扎根刺啊! “还是把太子叫来,问问他的意见吧!” 皇帝希望太子不要误会国公府,这事件只要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对方不怀好意。 “也好,总该让太子知道。” 顾雅没有迟疑。 “清嬷嬷,劳烦你去一趟东宫,请太子过来一趟。” 顾雅对立在殿外的清嬷嬷说道。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清嬷嬷面容看上去和前几年一样没什么改变。也许是因为在皇后身边虽然事情多,但是没什么劳心事,所以清嬷嬷看上去反而年轻了几岁的样子。 “诺,奴婢这就去东宫请太子殿下。” 清嬷嬷没有迟疑,立即带着两名宫人去东宫请人。 汪河今天不在,他去国公府见老者,替顾雅看看对方究竟和国公爷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不是顾雅不信顾林,而是每个人观察都有侧重点,万一有什么地方是顾林忽视了的呢?所以汪河去见见老者,要是能发现什么就更好了。 东宫离凤阳宫比朝阳宫还要近上许多,因此没多久太子就带着人过来了。 “参见父皇、母后。” 太子从十来岁的小少年,长成如今一表人才的男子,成功取代了皇帝,成为宫女们最喜欢的男子。只是刚满十八的太子身上还带着一丝少年的气息,没有皇帝看上去成熟。 “太子来了,快起来。” 皇帝看着成人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子和皇帝年轻时很像,只是眉眼要稍微柔和一些。 “谢父皇、母后。” 太子直起身。 “太子坐,殿里没外人,别拘着了。” 顾雅也很欣慰啊,太子能顺利成人,她付出的心血也不比皇帝少。盯着太子的人太多了,有好有坏,顾雅要分辨出这些人都要耗费很多精力。 对太子好的人做的事不一定好,对太子坏的人更是不能放过,顾雅是真害怕他出事啊!盯着东宫的人一刻也不敢松懈,现在太子成年了,她也可以把东宫的事务交到太子手里了。 当然,在他成婚前顾雅还得辛苦一段时间,等到太子妃娶回来后,东宫就由太子妃和太子一起管理,顾雅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成年的太子,总要有自己的隐私,他们作为长辈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谢母后。” 太子坐在左首第一张椅子上。 “太子,朕和你母后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国公府最近发生的事有什么看法?” 皇帝没和太子多绕圈子,直接问了出来。 “回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搞鬼,其目的是想离间儿臣和舅舅他们。” 太子好歹也是帝后亲自教导出来的,心计手段样样不缺,只是不如皇帝他们老练而已。 这件事出现的时间太巧,巧到太子都怀疑起了他们的目的。 “虽然对方是敌是友暂时不得而知,但是从这件事发生出来的一系列反应来看,这个猜测应该是最靠谱的。” 皇帝点头,他这儿子看来还不笨嘛! “母后放心,儿臣不会误会舅舅他们的。” 太子这话是对着顾雅说的,因为他和顾雅并非亲母子,对方才敢用这种方法来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太子觉得自己看上去应该没那么笨吧?他们为什么会认为用这种方法,就能让他与国公府生间隙呢? “太子不可大意,这方法虽老,架不住它着实好用啊!一次两次太子可能不会多想,可三次四次后呢?太子会不会忍不住怀疑国公府?” 顾雅得提前和太子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太子嘴上说不会生疑,它就不会怀疑的。 人的心思最复杂,别看太子现在说不会与国公府生分,可未来呢? “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提醒。” 太子经顾雅的提醒,立即警觉起来。 是啊,他现在毫不怀疑国公府对他的用心,可未来呢? 这样的事发生的多了,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相信国公府吗? 虽然皇帝一直没有明说,但太子就是明白国公府是皇帝主动推到他身后的,就因为他这个太子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如果太子身后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外家,很容易被人拉下马来。他的那些弟弟现在看着虽然没什么野心,也愿意辅助他。可未来呢?等他们年纪再大一些,知道了皇位的好处后,他们还愿意做一个贤王辅佐自己吗? 太子也说不好,所以现在不是国公府需要他这个太子,而是他这个太子需要国公府这个靠山。 从一开始,就不是国公府选择了他,而是皇帝把太子推给了国公府,求国公府保护他的太子之位。 还有皇后,这些年对他的保护太子都看在眼里。 连他身边的大太监都经常和太子说皇后娘娘是好人,她身后的国公府也是个好的。 还有太子最在乎的妹妹镇国公主,也被皇后教导得很好。 太子对皇后充满了感激,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皇后与国公府生间隙。 可有人想让他们之间出现问题,不希望太子和国公府感情好。 这人在太子看来是敌非友,所以他更不能让对方的奸计得逞。 “太子,你是储君,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能大意。” 皇帝提醒太子。 “是,父皇。” 太子点头,他既然发现了问题,自当改正。 这一次交谈,对太子和皇后来说都算得上是一次双方坦白。 他们是利益共同体,顾雅不希望换个皇子继承皇位,而太子也不想丢了太子之位。 顾雅是太子最好的选择,同理而言太子对皇后也是。 “父皇,母后,我回来啦!咦,太子哥哥也在?” 海容冲进来,刚想扑进皇后的怀里,发现太子也在立即停下了脚步。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太子哥哥安。” 海容拉了拉袖子,给三人行礼。 “海容这是去哪里玩了?一头大汗,快去换身衣裳再来。” 顾雅看着满头大汗的海容赶紧说道。 “父皇、太子哥哥稍等片刻,海容去去就回。” 海容对皇帝和太子说道,朝顾雅眨了眨眼睛,就去自己平时休息的侧殿换衣裳了。 “海容被母后养得极好,儿臣谢过母后。” 太子站起来给顾雅行礼。 这么多年来,他似乎都没有在海容的教养上对皇后正式道过谢。 “太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再说。” 顾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子,赶紧把人扶起来。 “母后,就让儿臣跪着说吧!” 太子推开顾雅的手。 “陛下,你看?” 顾雅看向皇帝。 她是可以强行把太子拉起来,可太子一副你拉起来我还是可以跪下的倔强脸让她迟疑了。 “让宸儿跪着把话说完吧!不然这小子倔起来朕也头痛。” 皇帝拉住顾雅说道。 哪怕周宸是太子,他这一跪雅儿也当得起。 “父皇说得对,母后还是让儿臣就这样把话说完吧!” 太子微微一笑,对顾雅说道。 “那太子你快说,说完快起来,地上凉。” 现在殿中的地龙早就停了,虽然不是冬日,但是春日的地砖还是很凉的。 “母后,这些年您对儿臣和海容的付出,儿臣都看在眼里。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甚至比亲生母亲做得还要好。儿臣现在无法回报母后什么,只能给母后磕几头了。” 太子对此很有发言权。 先后人很好,对太子也做了很多安排,可是在海容公主这个女儿身上,她做得就明显没有太子上心了。 也许在她的心里,只有太子好了,女儿自然也就好,所以不需要在女儿身上多费心。 可是对海容公主来说,先后无疑是放弃了这个女儿。 海容感激先后为了她不被人说克母,食下虎狼之药拖延生命,可同样的先后在对儿子和女儿偏心上,也让海容公主没能感受太多的母爱。她感激先后给自己了生命,所以每年海容会在她的冥诞时为先后祈福,祈求她下一世父母俱全,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其他的请恕海容没办法和普通女儿一般,把母爱寄托在一个没见过,甚至也没感受到多少母爱的先后身上。 第252章 表明态度二 可在对待太子他们这些晚辈时,顾雅真的做到了最好。 从太子到最小的五公主,成才率比先帝时期的皇子公主们要高多了。 这可不是继后自己让人吹出来的,而是众人自发说出来的。 皇子们友爱和睦,没有为了皇位成斗鸡眼。公主们也落落大方,有一国公主的气质。 特别是公主不需要为了兄弟拉拢大臣而选择下嫁,她们完全可以等自己年纪到了后,选择一个喜欢的驸马成婚。 这可比她们的姑姑幸福多了。 嫁不嫁爱情这个不好说,挑个自己喜欢的驸马她们还是能做主的。 可能连皇帝也很好奇,为什么顾雅能对所有的皇子公主一视同仁。 她就算偏心也不多,基本上能保持一碗水端平。 明明这里面有前贤妃和前德妃她们的孩子,这些人对顾雅可算不上友好,甚至还想害她。 可面对仇人的孩子,顾雅从没把仇恨弥漫到他们的身上,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意见,教导的时候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也许正是这份不带仇视的目光,才让皇子公主们不受影响地成长为品行端正,没有仇恨的好孩子。 特别是有关他们母妃的事,皇帝从没隐瞒过他们,在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细细地告诉了她们被废或是赐死的真相。 连三皇子这个最应该恨的皇子对皇后都没有任何的仇视,什么五皇子、七皇子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不仅不恨继后,甚至还很尊敬这个继母。明明她可以选择撒手不管,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可她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哪怕是四皇子的母亲吕庶人,对此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真的比她们有格局还善良。 换成是她们,不仅不会对仇人的孩子好,甚至还会把他们踩到泥里,永生永世也翻不了身。 而顾雅之所以能做到这些,不过是因为她骨子里的教育,让她对孩子多了一分宽容之心,也不会把他们母亲犯下的错算到他们身上,更不会仇视他们。 以正常的心态对待所有的皇子和公主,在顾雅的身上他们亲身感受到了关爱,因此他们也愿意为此而改变。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变成一摊烂泥时,是顾雅扶起了他们,让他们从烂泥堆里走了出来,堂堂正正地做人。 所有的先生和课程,都是经过帝后精心选择的,除非对方真的没有救了,不然这些年下来,再冷的心也该捂热了。 事实证明,这些孩子现在看着都很不错,他们也记住了皇后的恩情。 太子是感触最深的那个,可能是和他接受的教育不同,帝王教育让他的理智大于情感,更能用旁观的眼神看待继后。 正是因为他看得清楚,才更能明白继后在对待他们这些帝王孩子的身上,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太子说这些做什么?我做这些,本就没想着要求什么回报。” 顾雅看着太子真的给她磕了几个头,迅速变红变青的额头告诉她,太子没有作秀,他是很认真地在给她磕头。 “儿臣知道母后不求回报,可儿臣却不能当作没看到。儿臣现在还很弱小,等儿臣长成大树后,就轮到儿臣给母后遮风挡雪了。” 太子明白,作为继后她不是自己的亲娘,有许多人都在等着看继后的笑话。 毕竟不是亲娘,有几个继子能把继母当亲娘对待呢? 这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是看不得继后好的人,他们现在盼着太子登基,把继后抛到一边,这样他们才有机会。 特别是承恩侯府崔家,看着被众人巴结的国公府陷入了麻烦,只差没放鞭炮了。 不过侯府由崔世子做主,可不敢让他们这么干,邹氏只能在自己院子里憋气地骂儿子。 而承恩侯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是他面上还稳得住,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太子对亲外家还是很了解的,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照例赏赐一些东西外,平时从不与侯府亲近,更别说安排崔家人在朝中做事了。 对亲外祖一家太子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份感情在皇位面前就显得很薄弱了。整个崔家除了世子还算清醒外,其他人都不堪大用。而崔世子清醒是清醒,可他能力一般,帮不了太子什么。 用崔世子还容易让人从他那里对太子下手,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用。这些太子也和崔世子说过,他自知自己的能力不足,因此并不求太子给他什么官位,只是让太子别忘了侯府。 太子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是他亲外祖家。过年过节的照例赏赐也告诉众人,哪怕他和外祖一家不亲近,也不会看着人欺负他们的。 只凭这一点,太子已经给足了承恩侯府面子,让他们在京城可以好好生活,不被人欺负。 只是承恩侯府大多数人想要得太多,承恩侯想在侯府发扬光大,也不想太子忘记先后。 邹氏则想着利用太子外祖母的身份,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成为众人拥护的对象。 可他们都忘记了,侯府是靠女子才拥有如今的地位,并不代表侯府就有实力了。 他们既没实力,又没势力,在这种情况下别拖太子后腿就是帮太子了,可惜整个侯府只有崔世子有这份清醒,其他人都不行。 太子没有忘记生母和外祖一家,也记住了继母的付出。先帝不在,其实太子认为继后和承恩侯府是不需要敌对的,相反还能互惠互利。 可承恩侯府早些年把继后得罪了,这等于得罪了国公府,两家是没可能握手言和的。 太子也正是因为承恩侯府之前的一系列行为,认清了他们的无能,除了拖后腿帮不了自己一点,才会把重点放在国公府和继母身上。 而且在承恩侯府做了一些错事后,顾雅没把这些事算在太子和海容公主身上,太子就得记这个恩。 所以太子在认识到有人挑拨他和国公府时,迅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更向顾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和皇帝一样,记仇但也记恩。 顾雅对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太子好,这个情太子也得记。 太子想让顾雅知道,即使在他登基后,也不会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把顾雅和国公府抛之脑后的。 同时也想让皇帝知道,他做的安排太子都有记住,在坐稳自己储君之位的同时,还会在皇帝驾崩后,照顾皇后。 母后皇太后这个位置只会是顾雅的,他会把顾雅当成是自己的母后来尊敬和照顾。 “太子真的长大了。” 皇帝看着能放下身段给顾雅磕头的太子,这一次是真的能放心了。 他最怕是太子以元后嫡长子的身份不愿认顾雅这个母亲,这对顾雅来说很不利。 虽然她可以当太后,一个不受皇帝待见的太后,又不是皇帝的亲母,在后宫的日子远不如其他太后。 就拿当今的太后来说吧!她是皇帝的亲生母后,母子感情也很好,所以她可以举着痒痒挠打皇帝,可放在顾雅身上就不行。 当然皇帝和太后感情深厚的话又是另一回事,总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记恨在心。 只有太子在心里承认了顾雅这个母亲,她以后在后宫才不会受限制,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父皇为儿臣所做的一切,儿臣都明白。还有母后一直以来为了儿臣的安全所做的努力,儿臣也都看在眼里,哪怕儿臣再冷心冷肺,也被捂热了。” 太子又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无视继后的付出,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 这也和大周皇室对皇太子的教育有关,他们当上皇帝后,比其他朝代的皇帝有良心一些。 虽然也小心眼爱记仇,但是却同样记恩。对于他人对自己的友善和恩情,他们也会记在心里,并不会无视。 他们人生的第一节课是皇帝教导的,告诉太子这世上没有什么感情是理所当然的。皇帝和皇后对他好,是因为他们是父子、母子,他们爱这个儿子,所以才对他好。 其他人对太子好,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受益者是太子,所以得记下这份恩。 顾雅对太子好,不管是因为皇帝推过来的责任,还是看在利益面子上,她都付出了真实的行动,太子承受了这份利益,那么他就不能无视皇后的付出。 而且顾雅对太子和海容公主的好,已经远超了亲生母亲的付出,太子更不应该视而不见。 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太子与顾雅再怎么接触也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他早就在心里认下了顾雅这个母后。 年纪从来都不是阻碍,只有太子自己愿不愿意承认这份恩情才是重点。 幸好太子是认的,让顾雅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没有养出一个白眼狼来,这很好。 不然顾雅就得想办法换一个太子,不然等太子上位,等待她和国公府的,绝对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局。 这些年顾雅在宫中可没有白待,早就经营出了自己的势力,皇帝知道并且默认了。 第253章 皇帝的噩梦 皇帝也怕太子登基后翻脸,因而愿意给顾雅一个保障,保护她不被新帝欺负。 对顾雅狠心程度还是不够了解的皇帝,可不知道顾雅心里一直有太子不好就换人的想法。 毕竟以前就有过皇帝敢和顾棋牵扯在一起就送他们一起去地府的心思,在发现太子不好后换人也很正常的对吧? 海容换了衣裳出来,看到太子跪在顾雅面前,她也跑过来跪着。 “海容,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到她这样,顾雅好笑地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跪着,想来是他惹母后生气了,作为妹妹我无法帮母后教训哥哥,但是我可以帮他求情,让母后处罚轻一点。” 海容一脸纠结地说道。 “不对吧,不应该求你母后放过太子吗?怎么还处罚啊?” 皇帝坐在一旁故意问道,颇有种挑拨离间的感觉。 “父皇,母后要处罚哥哥肯定是他做错了事情,儿臣怎么能因为他是哥哥就替他求情不受处罚呢?那母后岂不是要伤心了?请恕儿臣不能接受。” 海容没有一味地偏心太子,却也没有放着太子不管,主打一个两个都偏心。 “没想到海容还很擅长端水呢!” 皇帝对着顾雅说道。 “陛下,别老是欺负海容啊!乖孩子快起来,你哥哥并没有做错事,不用你求情。” 顾雅把她拉起来,同时和海容解释太子为什么跪着。 “儿臣更要跪着了,和哥哥一起给母后磕头。” 海容说完又跪了回去,与太子一样跪下连磕好几下,速度太快顾雅甚至都没把她拉住。 “你们兄妹今儿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把自己磕伤了,谷嬷嬷快拿药来。” 顾雅这次一手一个把人提起来,让他们兄妹没机会拒绝。 “多谢母后。” 既然被提溜起来了,兄妹俩也认命了。 也就皇后不和他们较真,不然就母后这力气,再来十个他们也打不过母后一只手。 “娘娘,药来了。” 谷嬷嬷拿着两瓶金疮药进来。 “给。” 顾雅拿起其中一瓶扔给皇帝。 “给朕干嘛?” 皇帝手忙脚乱地把药瓶接住。 “帮太子上药。” 顾雅打开药瓶,倒出里面的药抹在海容的额头上。 “朕也没帮人上过药啊!” 给顾雅上药的是皇帝一点也不提啊,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却老实地打开药瓶,给太子上药。 “忍着点,别叫疼。” 几乎没给人上过药,第一次顾雅上药还上错地方的皇帝,给太子上药的时候,自然下手也没个轻重。 “嘶~父皇,好疼啊!” 太子没忍住叫了出来,皇帝抹药的时候下手太重了,摁得他的伤口老疼了。 “叫什么叫,你妹妹都没叫,你个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还好意思叫。” 皇帝没好气地对儿子说道。 “父皇,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摁在儿臣那里再来说这话啊?” 太子这下是真的要哭了,皇帝这哪是在给他上药啊,这是恨不得伤口再深一点啊! “哦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 皇帝终于发现太子的伤口在他上过药后似乎有些加重了,不怎么走心地道歉。 “……” 旁边刚给海容上好药的顾雅抚额,海容捂着嘴偷笑。 “笑什么笑?朕哪有给人上过药啊,太子你自己上吧!” 皇帝把药瓶扔给太子,坐在一边生闷气去了。 连药都上不好,回头又要让雅儿取笑朕了。当年给雅儿上药上错手的事,已经让雅儿笑了朕好几年了。 这次又不知道要被笑话几年了?唉,朕这个皇帝当得可真难啊! 看着自怨自艾的皇帝,顾雅让海容去给太子上药,她坐在皇帝身边。 “陛下,生雅儿的气了?” 轻轻推了推皇帝的手臂。 “没有,朕不生气。” 皇帝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却扭过了头不看顾雅。 得,真生气了。 顾雅抿嘴一笑,朝偷偷看向他们的太子和海容挥了挥手,让他们先离开,她要哄皇帝了。 当着孩子的面她再哄皇帝也不会理人的,毕竟是长辈得要面子。 “是,儿臣告退。” 太子与海容偷笑着离开凤阳宫正殿。 “陛下,真生雅儿的气啦?” 顾雅把头靠在皇帝的肩膀上问道。 “朕没有。” 皇帝还是不把头扭过来,可他回顾雅的话了。 “真的?” 顾雅怎么就不信呢? “真的。” 皇帝没忍住回头,就看到一张美貌如昔的脸,每天都让他心动不已。 “陛下终于肯回头看雅儿了?雅儿还真以为陛下以后都不理雅儿了呢!” 顾雅抱着皇帝的脖子,躺在他怀里笑道。 “哼,就仗着朕宠你吧!就知道气朕。” 皇帝搂着顾雅不舍得松手,难得看顾雅跟他撒娇的样子,皇帝怎么舍得把人放开呢! “嗯~陛下可以不宠的,这样就不用生气了。” 顾雅故意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那不行,说好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皇帝紧紧抱住顾雅后说道。 “陛下啊,放松点,雅儿和陛下说笑的。” 感觉到了皇帝手上的力道,顾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雅儿发誓,以后这种玩笑不许再开了。” 皇帝逼着顾雅发誓。 每一次听顾雅这么说,皇帝就觉得顾雅会离开一般。 “好好好,我发誓,以后不说了。” 察觉到了皇帝的不安,顾雅还真发誓给皇帝看。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居然引得皇帝这么大反应,顾雅不由得猜测她这话里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便好,那便好……” 皇帝抱着顾雅不断的说着。 皇帝难得脆弱,晚上睡觉时惊醒好几次。 “不许带她离开,把雅儿放开。” 皇帝不断地发出梦呓声。 “陛下醒醒,陛下醒醒,雅儿在呢!” 顾雅第三次被皇帝惊醒,看他难受的样子,轻轻拍着他的脸唤着。 “不,回来~” 皇帝突然大叫着坐起来。 “陛下,雅儿在这里,没有离开。” 顾雅赶紧抱着他,用自己的声音安抚着一头大汗茫然无措的皇帝。 “雅儿?” 皇帝愣愣地看着她。 “是,是我。” 顾雅赶紧应道。 “你没走?” 皇帝傻傻的说道。 “陛下,雅儿能走去哪里?雅儿是陛下的皇后,陛下还记得吗?” 顾雅哭笑不得地说道。 如果能回到前世的世界,顾雅肯定毫不犹豫地回去。可那不是不能回嘛,反正在这个世界去哪里都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皇宫当皇后,起码在身份上她不必受人限制。 在皇宫唯二能用身份限制她的人只有皇帝和太后,可他们从不用身份压顾雅,因此在皇宫顾雅反而过得舒坦。 虽然向往外面的天空,但是一想到嫁给外面的人后每天要给婆婆请安,要侍候婆婆一日三餐,还要生儿育女,管家等等,顾雅对外面的生活就没啥期待了。 哪怕她是国公府嫡女,嫁人后许多事也由不得她,生儿育女是基本,侍候公婆更是摆脱不掉的麻烦。 不是顾雅不孝顺,如果家境贫寒,必须儿媳妇照顾咱们就不说了。可家里有一大堆的下人伺候,还让儿媳妇天天侍候公婆,不做就是不孝,这种生活大家不觉得恐怖吗? 就连吃饭都要等婆婆吃好了,然后儿媳妇才能去吃冷饭残羹,甚至儿媳妇想吃个热菜还得婆婆允许,不然就是对婆婆不敬不孝。 这吃个热菜就成不敬不孝了,有时候顾雅都觉得这不敬不孝都成婆婆们用来钳制儿媳妇的利器了。 一想到这些,顾雅就觉得进宫其实也挺好,虽然不能出宫,但是真的给她少了很多麻烦事。 太后可从没让她在一旁侍候过,平时吃饭给太后夹个菜,太后都说有宫人在,用不着她动手。 将心比心,太后对顾雅好,因此顾雅也对太后好。 太后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去温泉行宫住,顾雅都会安排妥当,让太后住得舒舒服服,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 “对,雅儿是朕的皇后,你不能走。”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皇帝的开关,他紧紧抱住顾雅。 “陛下,雅儿不会走的,放开我好吗?” 顾雅轻轻拍着皇帝的后背哄着。 “朕再抱一会儿。” 皇帝不松手,顾雅也只能随他了。 因为皇帝闹这出,顾雅整晚没睡好。等皇帝去上朝时,顾雅还没有醒。 “宁王妃,娘娘还在休息。” 夏荷轻手轻脚从内殿退出来,对坐在大殿里喝茶的顾淑说道。 “陛下昨晚宿在凤阳宫?” 顾淑想了半天只有这个理由比较合理,让顾雅到现在还没起床。 “回宁王妃的话,陛下昨晚确实宿在凤阳宫,不过……” 娘娘没起床和陛下宿在凤阳宫没关系,纯纯就是昨晚陛下做噩梦,娘娘一晚上没睡。 “怎么?” 顾淑看着迟疑的夏荷问道。 “没,没什么。” 夏荷最终没有告诉宁王妃真相,她既然误会就误会吧!本来娘娘现在没起身,也是和陛下有关系。 只是和宁王妃想的关系不一样,不过确实是和皇帝有关啦! “那我先去皇子所教导公主、郡主们,回头再来找娘娘。” 顾淑对夏荷说道。 第254章 晕眩之症 夏荷亲自把顾淑送出了凤阳宫的范围,直到看不到她人影,这才转身回到凤阳宫侍候顾雅。 顾雅这一觉醒到午时才起来,皇帝都下朝了。 “朕看雅儿脸色不太好,汪德海叫御医。” 皇帝进来看着靠在床头上抚着额头的顾雅,对跟在身后的汪德海说道。 “老奴立即去。” 汪德海第一次觉得他们陛下的眼神是对的,皇后娘娘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顾雅没阻止皇帝,她今天起来后头就一直晕,御医来后正好替她看看,实在不行扎个针也行。 “陛下,请恕雅儿不能起身给你行礼了。” 顾雅头晕得厉害,脸色苍白地对皇帝说道。 “不用,雅儿躺着吧!” 皇帝扶着她躺下,两只手轻轻在她的太阳穴上揉着。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哪怕是白天补眠也没能完全恢复。还有可能是她身体确实不舒服,很快顾雅就在皇帝的手法下睡着了。 此时汪德海带着御医回来,皇帝挥手不让他行礼,自己也让开了位置给御医。 夏荷搬来一个圆凳让御医坐在床边,同时把皇后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床边让御医诊脉。 “娘娘是否突然感觉到头晕?” 御医边诊脉边问夏荷等人。 “回御医的话,是。” 夏荷点头。 “扶起娘娘,老臣要摁一下娘娘的后颈。” 御医对她说道。 “诺。” 夏荷听御医的话扶起顾雅,向来警觉的皇后居然由着她扶起来都没醒。 “嗷。” 直到御医在顾雅的后颈上按了一下,然后把她给疼醒了。 “娘娘这是经脉不通,让谷嬷嬷过来给娘娘按一遍,然后老臣再给娘娘施针,很快这晕眩之症就好了。” 御医按过顾雅的后颈后说道。 “诺。” 立即有宫人去喊谷嬷嬷,谷嬷嬷正在凤阳宫的膳房给皇后炖汤,听到皇后需要她,便冬梅替她盯着汤,千万别让人靠近了。 “嬷嬷你去吧!我会看着汤的。” 冬梅眼睛也不眨一眼地盯着汤说道。 “那我去了。” 谷嬷嬷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顾雅身边。 “嬷嬷……” 夏荷看到她立即迎上去把事情交代了一下。 “我知道了,放心吧!” 谷嬷嬷轻轻拍了拍夏荷的手,然后走进凤帐。随着她进入,凤帐落下遮住了里面的一切。 皇帝坐在床边,看着顾雅趴在床上,谷嬷嬷先是给她按摩颈部,然后背部,再顺着后背一路来到腿部。 “嗷~谷嬷嬷~轻点。” 顾雅被摁的痛叫出来。 “娘娘,奴婢不能轻,轻了没用。” 谷嬷嬷并没有听顾雅的话轻点按,反而加大了按摩的力气。 “呜~太痛了。” 顾雅平时这么能忍的人居然痛得叫出来,皇帝在一旁看着都心疼。 “真不能轻点吗?雅儿都疼得流眼泪了。” 皇帝想帮忙又无从下手,急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好了。 “回陛下,轻不了。轻了没用,这结散不开,娘娘的晕眩之症就不会好。” 回答皇帝的是外面的御医,虽然无法和当年的老御医相比,可他也算是从皇帝登基后就一直跟着皇帝的人,因此对皇帝他并不害怕。 “陛下,我没事,你别担心。” 顾雅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所以忍着痛安慰皇帝。 算了算了,忍一时之痛,这头晕也能早点好。 “可……” 皇帝看着一直忍着痛不叫的顾雅。 “雅儿你叫出来吧!叫出来好点。” “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 顾雅咬着唇,皇帝已经够害怕了,不能让他再担心。 “……” 皇帝哪能看不出顾雅是顾忌自己才不叫的,可他现在什么也帮不了。 “陛下,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顾雅看他这样再次安慰。 “御医,皇后这晕眩之症是怎么引起的?” 皇帝帮不了忙,就问御医顾雅患这个病症的原因。 “这个臣也不好说,有可能是睡觉姿势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只要把经脉摁通,很快就好。” 御医不是老御医,有时候不敢说得太直白。 “……” 皇帝无语地看着凤帐,要不是现在看不到人,他都想给对方翻个白眼了。 说了半天和没说一样。 “咳,陛下别为难御医了。” 顾雅出声求了御医。 其实早在御医开口时顾雅就知道原因了,纯纯就是昨晚睡觉的姿势没对。因为皇帝做噩梦,顾雅昨晚一直抱着他,这姿势要对才怪。 随着谷嬷嬷的按摩,不通的经脉终于通了,刚才一直疼得难受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不痛起来。 哦,还是痛的,只是这个痛和经脉没关系了,纯纯就是因为谷嬷嬷大力摁痛的。 “朕没有。” 皇帝否认自己在为难御医。 “……” 御医在外面翻白眼。 他们的陛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刚才为难他的人是谁哦?现在居然说没有为难,果然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陛下,雅儿已经不痛了。” 顾雅朝皇帝伸出一只手。 “真的吗?” 皇帝拿出手帕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没有用龙袍,是因为龙袍的面料其实并不是很舒服,没有用细棉织成的手帕来得柔软。 “真的,陛下别担心。” 顾雅笑道。 “那就好。” 皇帝有些后怕地说道。 他第一次害怕顾雅出事是在几年前,那时顾雅昏迷不醒,御医们还找不到原因。 京城的名医都叫进宫了,可他们同样找不到原因,顾雅就是昏迷不醒。 那段时间皇帝真的害怕了,顾雅要是一直不醒可怎么办? 幸好后来找到了原因,也救回了顾雅。 所以在看到顾雅脸色苍白靠在床头时,皇帝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有些被吓着了。 他这两天一直不安,听到顾雅说没事后,他的手脚都有些发软。 “娘娘,好了。” 谷嬷嬷放开了顾雅。 “拉开凤帐,让御医进来施针吧!薄纱不用了,就这样扎吧!” 皇帝亲自给顾雅除去中衣,方便御医施针。 “诺。” 御医拿着针进来,先用火消毒,然后开始给躺在床上的顾雅扎针。 从后颈部一直到肩膀,然后又随着腰到腿部,顾雅身上扎了二十几针。 本来这施针谷嬷嬷也可以的,可皇帝不放心,觉得还是让御医出手更好一些。 皇帝都不介意让御医看皇后的身体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整个凤阳宫在扬的都是顾雅和皇帝的心腹,他们可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汪德海早在御医施针时就退了出去,后殿除了顾雅的近身侍候的宫女嬷嬷,只有皇帝和御医两个男人。 皇帝甚至没有给顾雅后背盖上一层薄纱,因为他觉得这样施针更安全。要是盖了薄纱,御医万一看走了眼,扎到不该扎的地方伤害的也是皇后。 御医年纪也有五十多了,在他眼里病人就是病人,没有男女之分。只是这世道不这么认为,女子在男子面前不能露出除手和脸以外的皮肤,要是不小心被男子看到了,就如同失去了清白。 要么嫁给对方,要么只能出家当姑子。不管哪一样,对女子来说都是灾难。 因此当大夫给女子看病时,往往比男子还要困难,因为很多时候病症都不在明显的部位,他们只能听病人描述,把个脉看看舌苔这些就算是诊治了。 在无法亲眼看到病因的情况下,大夫人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开药,为了不治死人,这药也不能开得太凶,只能采取慢慢治疗的保守方案。 所以面对皇帝毫不犹豫亲自替皇后除去中衣,只穿着一件肚兜的情况下让御医施针,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并且大受震惊。 就连顾雅本人都大为震撼,握着皇帝的手又紧了紧。 “雅儿怎么了?疼吗?御医你轻点。” 感受到了手上的力道,皇帝以为她被扎疼了,朝着御医喊道。 “……” 御医无奈地看了皇帝一眼,他都已经扎完了好吧? “要停针两刻钟,谷嬷嬷等下帮娘娘取针,老臣去开药方,谁跟我去取药?” 御医是一刻也不想多留了,再留下去皇帝还不定闹什么幺蛾子呢! “我去。” 夏荷举手。 “还是我去吧!” 春兰端着茶水走进来,把茶盘放在夏荷的手上。 “那你跟本官来吧!” 御医带着春兰离开。 “雅儿乖,咱们再忍两刻钟。”皇帝看了看时钟,两刻钟就是半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的。 “好的。” 顾雅其实没多大感觉,就扎针的时候有点痛,不过比起按摩要好多了。 所以她还有余力朝皇帝笑,和他聊天。 “陛下别这么紧张,雅儿无事。” 顾雅除了轻轻捏着皇帝的手指外,手臂不敢乱动,因为一动扎了针的地方就会疼。 “好。” 皇帝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努力放松自己。 就在顾雅等待取针的时候,太后他们都收到了消息。 凤阳宫请了御医,这还得了。 想到几年前的事,皇后一出事后宫就跟乱了套一样,贵妃立即从贵妃榻上爬起来,让人准备了一些慰问品,直接杀来了凤阳宫。 第255章 太后探望 秋菊拦住了贵妃。 “那我晚点再来,这是我送娘娘的礼物,秋菊你替娘娘收着。” 贵妃也知道现在不好打扰,把礼物交到秋菊手上便离开了。 除了贵妃,其他嫔妃也来了,和贵妃一样被挡在了凤阳宫外。 “皇后怎么样了?御医怎么说?” 当太后驾临凤阳宫时,再也无法拦了。 “回太后娘娘,主子已经没事了,谷嬷嬷已经为主子取了针,正在艾灸。” 秋菊把太后迎了进去。 “我去看看。” 太后说完带着老嬷嬷进了内殿。 秋菊拦不住太后娘娘,可她能把其他人拦下。 秋菊一伸手,跟着太后的人立即停下了脚步。 太后能进,其他人可不能进。 因为艾灸太过舒服,顾雅直接睡着了。 皇帝坐在床边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守着她。 “皇帝,小雅怎么样了?御医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太后一进来就看到皇帝坐在一旁守着,立即问道。 “母后怎么来了?” 皇帝听到太后的声音站起来,特意把声音放轻了。 “凤阳宫请御医,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太后把皇帝拉开,坐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还没告诉我,小雅怎么样了?” 太后看着一直在睡觉的顾雅,以她的警觉在自己刚进来时就应该醒了,别说一直躺在床上睡觉,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母后,雅儿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 皇帝面对强势的太后,和她说明了原因。 “都是你,要不然小雅也不会生病。” 太后说着就一巴掌拍在皇帝的手上。 “是是是,是儿臣的错,母后打吧!” 皇帝主动伸出手让太后打,他已经在反省了。 “滚。” 太后不客气地说道。 “……母后,别这么大火气,小心吵着雅儿。” 皇帝提醒太后。 “……要你提醒,我会不知道?” 太后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放低了音量。 艾灸敷了半个时辰,顾雅也睡了半个时辰,等她醒来后就看到太后坐在床边,海容趴在床边。 而皇帝被这对祖孙挤到了床尾坐着。 “母后,海容。” 顾雅喊人。 “雅儿醒了。” 皇帝听到顾雅喊人便知道她醒了,立即把海容拉起来,然后取过放在一旁的中衣,替顾雅穿上。 “……” 海容看着一把就把自己拉开的皇帝,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 父皇的力气有这么大吗?她小的时候皇帝抱她都抱不动,怎么她现在长大了,皇帝倒是能把她一把拉开了? “母后,雅儿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雅看到太后就知道凤阳宫请御医的事惊动了她。 “怎么会呢!要说添麻烦,也是皇帝。” 太后一如既往地偏心,只是这个心偏向的不是儿子,而是儿媳妇。 “母后,怎么就是朕添麻烦了?” 皇帝不服气地喊道。 “要不是你,小雅今天能叫御医吗?” 太后没好气地说道。 “……” 皇帝哑然,顾雅会头晕确实和他有直接关系。虽然御医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皇帝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父皇真多余。” 海容是懂得怎么扎心的。 “海容,别以为朕不敢打你。” 皇帝威胁道。 “父皇,儿臣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现在你想打我是不可能的事。” 海容不是瞧不起她父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父皇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可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轻轻松松躲开皇帝抓她的手,并且还能还手。 只是皇帝是她父皇,海容不敢也不能还手,只能用躲了。 “朕要打你,不需要朕亲自出手。” 皇帝会傻到亲自出马抓人吗?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有几斤几两皇帝再清楚不过了。 “……父皇你耍赖皮。” 海容想到了夏照这个皇帝的近身保镖,如果是他出马的话,可以轻轻松松把自己抓住,确实不需要皇帝出马。 “朕是皇帝,九五至尊,这不叫耍赖皮,这叫合理运用身边的资源。” 皇帝挥着手指,教了海容一课。 “可恶。” 本以为长大了就不会被皇帝压制,没想到长大后她还是被皇帝压制住了。 “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然朕就让夏照把你抓住,然后揍你。” 皇帝用现实告诉海容,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架不住皇帝他可以开挂啊! “啊~” 海容气得大叫。 “哈哈哈。” 皇帝嚣张的笑了。 在顾雅无事后,他终于能笑出声了。 看着这对幼稚的父女,太后和换好衣服的顾雅无奈地对视一笑。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听到凤阳宫请御医,可把我这老婆子吓着了。” 太后拉着顾雅的手,摸着她的头说道。 “母后,儿媳让你担心了,抱歉。” 顾雅靠在太后怀里,感受着来自婆婆的关爱。 “都是皇帝不好,回头母后替你打他。” 太后看着正和海容打闹的儿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想打人。 “母后,就饶了陛下这一次吧!陛下已经吓坏了。” 顾雅替皇帝求情。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媳妇,就知道替他求情。” 太后戳了戳她的额头。 “母后你知道吗?刚才扎针的时候,陛下是让御医扎的,而且还没有给儿臣盖上薄纱。” 顾雅抬头看着太后说道。 “……他也就这点值得我赞赏了。” 太后听了大感意外,不过嘴里还是一脸嫌弃。 “噗,母后高兴就说出来,陛下知道母后夸他也会高兴的。” 明明太后就很高兴,偏偏嘴里不肯夸皇帝一句。 “我才不夸呢!平时不夸就快上天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夸他,还不得用鼻孔看人啊!” 太后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顾雅夸人的提议。 “……” 顾雅看向正和女儿玩闹的皇帝,太后确实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皇帝是这样的人没错。 皇后无事。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在后宫那可是最高级别的。 某些等着皇后出事的人又一次失望了,只要有皇后在,她们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 在大部分人都咸鱼摆烂时,还有一部分人一直没放弃更进一步的念头。 “丑人多作怪,也不看看自己长相,给娘娘提鞋都不配。” 贵妃对身边的宫人们说道。 “主子,要不要给皇后娘娘提个醒?” 贵妃身边的大太监小心问道。 “不用我提醒,你以为娘娘不知道?” 贵妃斜了他一眼,皇后对后宫的掌控已经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先后在时都没能做到,可皇后做到了。 整个后宫都有皇后的眼线,可能连她的宫里都有。不过贵妃不担心,因为她不会再做一些伤害皇后的事,所以也不会害怕这些人会对她不利。 皇后的人品这些年后宫的人也品出来了,她不是那种会暗地里害人的人。 皇后比起皇帝还要光风霁月,对嫔妃们从不用阴私手段,就算处罚嫔妃也是有证据才会动手,并且是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证据。 所以就算她的宫中有皇后的眼线,贵妃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很高兴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因为一旦她出事,这眼线很有可能救她的命。 不争不抢的贵妃,智商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懂得了利用皇后眼线给自己做证。 作为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嫔妃,贵妃为大家做了个榜样,只要老实本分的待在后宫,皇后不会亏待大家。 该她们的东西,皇后不仅没有昧下半分不说,甚至过年过节还会多赏赐一些金银给她们花销。 这些年后宫没有进新人,也没有人晋升。因此后宫中的开销一直不大,皇后就算多赏赐一点也不会增加国库的负担。 关于后宫多年没有人晋升这件事,别以为是皇后的问题,其实是皇帝不答应。 因为晋升后就要多给份例,皇帝不愿意出这个银子,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人晋升成功。 皇帝对后宫就是这么小气,贵妃最有体验。 她平时想吃点好的,都得另外拿银子和膳房买,而膳房赚的银子都落到了皇帝的手里。 贵妃多年的积蓄,都给皇帝了。 不怪现在贵妃对皇帝怨气很大,恨不得咬死这个老登。 好在皇后会补贴她一些,让贵妃亏得没那么多。 “朕可是太冤了,好人雅儿做了,坏人就让朕做。” 皇帝知道贵妃在背后叫他老登时,抱着顾雅大叫不公平。 “噗,陛下你再赚下去,贵妃可就不止叫你老登了。” 顾雅想到皇帝从贵妃手中赚钱的事就哭笑不得,这是不放过任何可以赚钱的机会啊! “哼,朕能赚贵妃的钱,是她的荣幸,怎么就不见朕赚其他人的银子?” 皇帝一脸骄傲地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没贵妃贪图享受,让陛下没赚钱的余地呢?” 顾雅是懂得怎么拆皇帝台的。 “……雅儿,其实有时候也别这么实在,朕不太想听大实话。” 皇帝一头栽进皇后的怀里。 “哈哈哈。” 顾雅大笑。 第256章 认错人 她们在后宫没了皇帝这个主要竞争对象,也就只有银子能让她们安心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在第二天才过来给皇后请安。 “太子来了,快坐。” 昨天太子就派人来凤阳宫询问,并送了礼物。 可那时顾雅一直躺在床上,不方便让太子来探病,于是太子今天派人问过了才来凤阳宫探望。 “谢母后。” 太子坐下,仔细打量上位的顾雅。 “太子可看清楚了?母后没事了,别担心。” 顾雅朝他笑了笑说道。 “母后,儿臣不亲眼看看,是无法放心的。” 太子笑着解释,哪怕海容跟他说了,太子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看一眼才安心。 “现在放心了?” 顾雅问道。 “是,儿臣放心了。” 太子点头,看顾雅和平时一样精神,便知道昨儿的事只是一次意外。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们父皇闹的,连睡觉都不安生。太子在心里蛐蛐皇帝,对这个父皇不知道有多嫌弃。 “啊切啊切。”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打了两个喷嚏。 “陛下?” 汪德海赶紧过来。 “朕没事,应该是有人在骂朕。” 皇帝揉了揉鼻子说道,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可能有人想他,骂他的人会比较多。 毕竟皇帝这些年可没少坑人,光是世家贵族就让他坑得不浅。 原来读书识字的人少,世家贵族欺负百姓不识字,利用契约骗取百姓的事没少发生。 可自从免费学堂建起来后,读书识字的人多了,再想利用百姓不识字骗他们按手印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所以骂皇帝的人不用猜,百分之百是他们。 汪德海看着非常有自觉的皇帝无语了。 陛下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招人恨。 皇帝那岂止是有自知之明啊,他简直是太懂自己了。他做的事确实有利于百姓,可同样的也动了世家贵族们的利益,所以他被人恨一点也不意外。 还有皇后也是一样,夫妻一体他们两个都是世家贵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伴伴,你知道吗?母后她明明只大了孤几岁,却让孤真的感受到了母亲的关怀。” 太子出了凤阳宫,没急着回东宫,而是带着人在宫中闲逛起来。 “殿下,皇后是个好人,而且是个非常有慈心的国母。” 大太监扶着太子,回答太子的问题。 “是啊,母后确实是这样的人没错。” 是个非常好的人,在她眼里他们都是晚辈,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慈爱。 “外祖母又联系你了?” 太子看着大太监,作为东宫的总管,想找他套关系的人可不少。 “殿下是知道的,老奴拒绝了邹夫人的银子。” 大太监低着身体回答。 承恩侯夫人迟早要把先后的情分消耗光,太子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邹氏想利用先后拿捏太子这么套是行不通的。 “孤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崔家真能教导出母后那般的人吗?” 太子被承恩侯府一系列的骚操作给惊呆了,这样的人家真能教导出先后脑子这般清楚的女儿吗? “世子瞧着很清醒。” 大太监提醒太子,先后和崔世子都是清醒的人,只是他们的父母脑子有些糊涂。 所以先后并不是例外,而是父母不靠谱的情况下,他们的孩子就只能靠谱一些了。 可惜崔世子没什么能力,太子想用也用不了。 “孤不求他们有多大出息,别给孤惹事就行了。” 太子没提海容,是因为他知道在妹妹心里,国公府更亲近,才是她的外家。 “诺。” 大太监也不想承恩侯府给太子拖后腿,所以决定亲自跑一趟,让侯府把邹氏看紧点,还有承恩侯也老实一点。 得了太子的警告,承恩侯府确实老实多了,崔世子在母亲的院子外面加大了人手,保证里面连只蚊子都飞不出来。 另一方向,国公府也迎来了刑部尚书等人。 “老丈就住在这个院子,宋大人你们可以询问他,不过得注意一下态度,别把人吓着了。” 顾林带着刑部的人来到老者暂住的院子。 “下官明白,国公爷放心吧!” 宋之问清楚,百姓很怕官,平时看到县太爷都吓得不行,更别说比县太爷还要大的官了。 老人身上的问题很简单,他就是想给自己的儿子申冤。 而且他的儿子问题也不大,只要老人没说谎,他儿子百分百被人当成了替死鬼。 “我儿当初邀去参加书会,当晚并没有回家,第二天草民不放心便去寻找他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友人,可对方告诉草民,当日我儿便离开回家。可草民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他回来,人不见了。” 老人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虽然经过前后几次询问,但是老者说的意思都差不多,并没有出现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是连用词都一模一样的情形。 说明老人说的是真话,并不是提前背后的说辞。 宋之问等人经过对老人的审问,确定老人并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只看去沧州的人员会带回来什么消息了。 而到了沧州的办案人员,经过一系列的查证,再加上验尸和对凶手的审问,一切都明白了。 沧州的官员在刑部办案人员来到后,为了不加重罪名,自己就全部招了。 整个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凶手确实不是老者的儿子,真凶是知州的小舅子。而知州为了掩盖小舅子杀人的事,便随意在街上抓了个人当替罪羊。 面对沧州的最高官员的诬陷,老者的儿子百口莫辩,谁让他大晚上走夜路,周围又没有人替他做证,不找他谁找? 于是老者的儿子就这样成了凶手,明明他连受害者都不认识,就被指控为凶手,甚至还判他死刑。 不过这件事知州做得太离谱,整个沧州都知道老者的儿子都是冤枉的,可知州作为当地最高的官员,一手遮天,老者去衙门喊冤不仅没人受理,甚至老者还被打了一顿。 后受人指点,前往京城找上了国公府申冤。 老人不懂什么刑部,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案子是有专门的衙门受理。他只知道找到国公府,里面的大老爷就不怕知州,可以为他的儿子申冤。 老人不懂什么官府制度,他知道国公府作为皇后的娘家,肯定不怕知州,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老人的想法很单纯,可指点找上国公府却不会不懂这一点,所以对方的目的从根本上来说就不纯。 面对不纯的人,那么国公府自然也不会放过对方。 很快就确定了监视国公府的人选,这些人被分为了三批,每隔三个时辰就换一个人盯梢。 摸清了清楚,国公府就顺着他们这条线,找到了幕后者的所在地。甚至为了不被迷惑,三个盯梢的人都有人跟踪,确定他们进的是同一扇门后才抓人的。 “国公爷,人抓回来了。” 顾林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侍卫长就押着一个长相普通,气质阴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 顾林没放下手中的活,而是做完了才看向被侍卫们押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本公没见过你,不知何处与你结仇,引得你暗处陷害国公府?” 顾林看一眼就确定这个人自己不认识。 “呵,国公爷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记住草民这样的小人物。” 中年男子见顾林说不认识他,立即自我嘲讽道。 “本公见过的人,不说过目不忘,却也有印象。但本公确实不记得你,所以尔可是有什么误会?” 顾林听了对方的话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了?为什么对方一副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的样子。 “国公爷真没见过我?” 中年男子见顾林不似说谎,再次确认道。 “本公真没见过你。” 顾林摇头,他没离京前不是在国公府陪弟妹,就是去军营,甚至有几年和弟弟一直在边关历练,人根本不在京城。 “仔细看来,对方除了与国公爷有几分相似,称自己为国公府世子外,身高比国公爷要低上一些,五官也要差一些。本以为是国公爷长开了,现在看来确实是对方的真实长相。” 中年男人终于明白自己认错了人,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国公府的世子爷,他骗了自己。 “有人假冒本公的身份?” 顾林没问他对方身份,因为中年男人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认错人了。 “对,他告诉我自己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而且在年纪上与国公爷也对得上,草民才会识错人。” 中年男子再次仔细打量了顾林一番,又发现了一些他从前没有留意到的细节,那就是顾林的鼻子侧翼并没有痣,而对方在左鼻侧翼处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粗看感觉没什么,可细看就会发现这颗黑痣的位置非常影响人的面相。 本身气质就不怎么样,这本来就影响到他面相的黑痣让对方多了一些奸邪之气。 中年男子就两人的长相仔细对比了一番,越对比就越绝望,他真的认错人了,报错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