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夜轻哄》 第92章 特别棒 傅知遥低头望着她。 睫毛一颤一颤,嘴唇水润润的,连狡黠劲儿都透着娇气。 “我喜欢你。” 这是洛舒苒头一回听傅知遥亲口说出这四个字。 以前他最多说“我考虑一下”,或者“这事我安排”。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比签十份并购协议还难,也比签十份并购协议还重。 她早给自己备好了退路,悄悄念叨。 “没事,不靠他说,我也能把日子过好。” 她存了一笔钱,列了搬家清单,更新了简历。 连租房平台都收藏了三套公寓。 别光听男人嘴上吹,得瞅他实际行动才靠谱。 可再靠谱的行动,没亲眼,她也只能瞎琢磨—— 她把每件事拆开细想,又拼起来推演,最后还是没答案。 有傅知遥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 然后一把攥住她的手,把手指一根根挤进她指头缝里,牢牢扣紧。 “我不会跟别人乱来,这话我敢拍胸脯保证。” “但‘喜欢’能撑几年?‘爱’能熬多久?这些谁说得准?我不讲虚的,不画大饼。” 洛舒苒脸上的笑一下收了不少。 “不过你放心,就算哪天我心动的对象换了人,吃亏的也绝不是你。” 洛舒苒眉头一皱,心想。 这话听着就不牢靠啊! 算了,今天这人难得开窍、主动示好。 她姑且当回小迷妹,不跟他抠字眼了。 前脚刚被洛淙文气得肝疼,后脚就被傅知遥几句话哄得云开雾散。 感情这玩意儿,还真挺邪门。 怪不得一堆人陷进去出不来,上头是真的上头。 “我饿了。” 她把手伸过去。 “抱我。” 傅知遥弯下腰,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整个抄起来,搂进怀里。 凑近她耳朵,低低地说。 “蛋糕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 她立马在他脸上叭一口,甜得冒泡。 “谢谢老公~” 第二天中午。 按理说,丁墨这时候该在傅氏集团秘书室敲键盘、跑流程。 结果呢? 人正站在洛舒苒家门口。 “太太。” 他微微低头,语气恭谨。 洛舒苒眨眨眼。 “陈特助?你咋跑这儿来了?” 丁墨拉开公文包,掏出一叠文件,“啪”地摊开。 “傅总名下的房子、理财、股票、期权,都在这儿。” “您签个字,东西立马过户到您名下。” 停了两秒。 “傅总交代过,集团那三成股份不动,其余的,您想怎么处置,全由您说了算。” 洛舒苒盯着那堆纸,发了三分钟呆。 手机亮起又熄灭,她猛地回神,心跳加快。 手指凭记忆点开通讯录。 解锁、拨号、呼叫,全程不到三秒。 铃声响到快自动挂断,那边才接。 听筒里先有几秒呼吸声,接着是椅子拖动的轻微摩擦音。 “嗯?” “怎么啦?” “傅知遥……” 她嗓子发干,声音有点哑。 “我在。” 洛舒苒傻乎乎盯着他。 “你这是干啥?好几千个亿的家底,全塞我手里?” 桌上文件最上面一页印着红色公章。 “股权转让协议”四个字清晰可见,签署栏已签好名字,日期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不是礼物,是定心丸。” “股份变更手续昨晚启动,今早九点完成工商登记。所有账户已设双重授权,你的指纹和虹膜全部录入完毕。” “痒痒,我不想看你胡思乱想。” “以后每季度财务报表,我会亲自送到你手上。分红时间、金额、到账方式,全由你定。” “那……我要是拿着你的钱,偷偷去养个小鲜肉呢?” “第一,钱进你账户,怎么花,你说算。” “第二,我不信你会,更不信别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傅知遥!” “今晚不许加班!六点一到,麻溜儿回家!” “嗯,听你的。” 电话那头有人小声喊他快进会议室。 她知道他该挂了。 可他没动,静静等着她先松手。 “老公……”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是,老婆。” 从那天起,俩人彻底掉进热恋里。 傅知遥照样忙得脚不沾地,但雷打不动,每天八点前准奔回家陪洛舒苒吃饭。 周末腾出一整天,陪她在康复室来回挪步子。 刚开始练时,她走两步就腿软打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现在能扶着杆子,从这头走到那头,稳稳当当。 这周医生拍板。 可以撤掉辅助杆,试试独立迈步了。 洛舒苒朝傅知遥招招手,让他站到对角线那头去。 “你别动,我自个儿走过去找你。” 傅知遥垂眼看她。 身子微微晃,脚底像踩着棉花,光是站着就得咬牙绷劲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有点悬心,伸手想扶。 “要不……还是再练几天?这才一个月,你已经够厉害了。” “不用。” 她抬眼直视他,目光亮得发烫。 “我一定能走到你跟前。” 傅知遥信她。 洛舒苒松开扶杆,双脚落地,站得笔直。 可刚一抬脚,身子就猛地往前一倾。 傅知遥心口猛跳,本能就要扑过去。 “别动。” 她迅速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又甜又稳。 “信我。” 傅知遥咽了下口水,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行。” 二十米开外,洛舒苒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挪到他跟前。 一步一蹭,走得慢,但每脚落地都踩得实。 腿软得像面条,又麻又飘,还得绷紧劲儿。 傅知遥就那么杵在那儿,眼睛盯死她,眨都不眨一下。 最后不到二十公分,她心急,身子一晃,眼瞅着就要栽。 傅知遥抬腿就冲过去,一把将她兜进怀里,抱得特别紧。 洛舒苒皱了皱鼻子,有点懊恼。 “就差一点点。” “不差。” 他低头看她,从兜里摸出块干净手帕,轻轻按她额头上的汗。 “我刚才,本来就没打算往前走。” 你已经超厉害了。 接下来,她没歇,接着练走路。 这回明显顺多了,虽然还是慢,姿势有点僵。 “傅先生,我是不是特棒?” “特棒。” 康复医生一直在旁边看着。 此刻他手心都是汗,激动得手指发抖。 他当场提议。 下周安排复查,看看恢复进度,及时调方案。 末了还斩钉截铁地说,照这势头,今年年底前,洛舒苒就能甩掉轮椅。 下周就是中秋,大日子,总得见长辈。 傅知遥本意是。 今年先不回傅家,等过年再回去。 中秋,就他俩在鸳江华府吃顿家常饭。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守着她过日子 洛舒苒却不干。 “都决定不离了,我就是傅家少夫人。该露面的时候,不能躲。再说,中秋就一顿饭,老爷子我也好久没见了。家里人肯定念叨呢,就盼着我们回去。” 她说完把康复报告折好,夹进包里最外层隔袋,拉链拉到底。 “你想回,咱就回。” 他顺着她。 洛舒苒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翘。 “那你去跟爷爷说一声呗,他准保乐得合不拢嘴。” 听说洛舒苒和傅知遥中秋要回老宅团圆,傅老爷子当晚就睡不踏实。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直接拨通管家电话,连着报了七八样食材名字。 管家提醒。 “老爷子,这单子有点超预算了……” 老爷子挥挥手。 “超就超,人来了才是真热闹。” 八月十五一大早。 傅知遥先陪洛舒苒去医院拍片复查,医生调出影像仔细比对前后两次片子。 两人没急着走,坐在诊室外长椅上喝了半杯温水。 等护士把复查报告装进文件袋,才往傅家大院赶。 洛舒苒挨个叫人。 转头走到老爷子跟前,笑嘻嘻喊了声“爷爷”。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长吁一口气。 “难为你喽,孩子。” 洛舒苒立马摇手。 “小事儿!爷爷,待会儿咱俩比轮椅竞速啊,我踩油门,您扶方向盘,看谁先冲到桂花树下!” 老爷子当场笑得直拍大腿。 傅夫人站在廊下瞧见这一幕,脸一下就拉长了。 晚饭前她在厨房盯火候,几个旁支女眷端着果盘进来“帮忙”,嘴上说着打下手,实则话里带刺。 “清萍姐,不是说洛舒苒吵着要离吗?咋又黏一块儿了?” 傅夫人没应声,只朝佣人扬了扬下巴。 “小张,你先去后院清点月饼。” “听说是摔坏了腰根儿的骨头,医生都说站不起来了。她脑子又没坏,这时候离啥婚?” “那不是瘸了吗?” 傅夫人手一顿,菜刀哐地拍在砧板上,抬眼扫过去。 “她每天都在做复健,能站,也能走,只是慢点。” “清萍,你可别太心软啊。” 那人嗤笑一声,胳膊肘还故意碰了碰旁边人。 “那可是脊椎中间段,十个伤九个瘫。你们家就傅知遥一根独苗,万一她真一辈子杵在轮椅上,傅家香火……啧啧。” 傅夫人猛地攥紧刀柄。 “谁再瞎嚼,现在就给我滚出这厨房。” 几个人一激灵,全僵住了。 有人干笑着补救。 “哎哟,我们是替你着急嘛……” “得了,您这张嘴啊,还是少动为妙。” “清萍,我们不耽误您忙啦!” 说完撒腿就跑。 晚饭结束,洛舒苒推着老爷子在院里溜达,一边赏月一边剥橘子喂他。 她动作慢,却稳。 剥完一瓣就搁在老爷子掌心,等他咬下去才继续剥下一瓣。 老爷子吃得仔细,偶尔点头,她便跟着弯起嘴角。 傅知遥刚拐过月亮门,手腕就被傅夫人一把攥住,拽进假山后的背阴角落。 “舒苒的腿,到底啥情况?” 她劈头就问,没绕半句弯子。 “还行吧。” 傅知遥答得干脆,复查报告还没拿回来。 他不敢打包票,只老老实实说。 “正一点点好起来。” 傅夫人太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了。 他这么讲,意思就是洛舒苒现在连路都走不利索,更别提站起来走路。 谁心里都没底。 她和傅峰就这一个独子,盼着傅知遥和洛舒苒早点抱上孙子,让傅家这根线不断。 可眼下洛舒苒摔成这样,腰椎受损。 医生明确说了短期内禁止剧烈活动,更别提怀孕。 啥时候能怀上? 真说不准。 说句扎心的,她往后还能不能生,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傅知遥嘴上应着母亲,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院子。 洛舒苒正跟傅老爷子并排坐在轮椅上,俩人围着棋盘下棋。 老爷子眼看要输,开始悔棋、偷换子。 把刚落下的黑子悄悄抹掉,又趁洛舒苒低头系鞋带。 洛舒苒笑得前仰后合,手扶轮椅扶手直喘气。 傅知遥嘴角微扬,盯着洛舒苒右脸颊的酒窝看了三秒才收回目光。 傅夫人顺着儿子目光看过去,顿了顿,开口。 “你们……真不离了?” 她端起青瓷茶盏。 傅知遥收回视线。 “不离了。” 他没多解释,也没看母亲,只把垂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 “这是你自己拿的主意,还是她提的?” 傅知遥抬眼盯住母亲。 “妈,你是巴不得我们散伙?” 傅夫人不绕弯。 “舒苒现在这样,你也得替自己多想想以后。” “您想说什么?” “你不想要孩子?” “她这情况,咋可能生?” 她盯着儿子的眼睛,等答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傅知遥。 “孩子的事,早讲明白了—,咱俩还年轻,压根儿没急着要。” “现在不想,以后一辈子都不想?” 她揉了揉太阳穴。 “你生日一过,就三十一了。你是傅家挑大梁的人,总得为将来打算吧?” 傅知遥不吭声,嘴唇抿成一条线。 傅夫人叹口气。 “要是怕离婚影响公司,那点波动不算啥。亏点钱,总比耽误你一辈子强。趁早办妥了吧。”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又放回原处。 “我就认准她一个!” 傅知遥脱口而出,声音又冷又硬。 他猛地抬眼,视线直直撞过去,瞳孔里没有犹豫,没有退让。 傅夫人愣住。 “啊?” “我不离这个婚,真不是怕别人嚼舌根,也不是担心公司股票跌,更不是为了绑着哪家合作伙伴。” “我就是喜欢她,就想守着她过日子。” 傅夫人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你……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两家联姻,本来图的就是个门当户对、稳当省心。 他从小做事条理清楚,算账比会计还准,向来只挑最稳妥的路走。 怎么这会儿突然讲起真心话来了? “妈,您教我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他顿了顿,“是扛事。” “男人得顶得起事,对家里顶得起,对公司顶得起,对身边的人也得顶得起。” “洛舒苒是因为许诗意才躺进医院的。说白了,是许诗意冲我来的,我却把她卷了进来。她替我挨了这一刀,那我现在就是她男人。人不能躲,更不能甩手走人。” 傅夫人连忙抬手打断他。 “我没那个意思!”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还没好利索 “您是我亲妈,护着我,我能理解。” 她叹了口气。 “可这话堵得我胸口发闷,又气自己没想周全,还……还有点心疼。” “要是真为我好,下回别提这事了。” “从小到大,您和我爸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头一回,我想自己拿主意,这个人,我谁都不换。” 他停顿两秒,接着说。 “不是闹脾气,不是赌气,就是认准了。” 傅夫人瞅着他这副架势,转身回屋去了。 洛舒苒轻轻推开玻璃门,溜进客厅。 她推着轮椅滑到他背后,仰起脸,伸手就往他腰线下方不轻不重地一拍。 “啪!” 傅知遥猛回头,正撞上洛舒苒那张笑得弯弯的眼睛。 “不孝子,还活着呢?” 他嘴角不由往上翘,低头在她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 两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微微俯身。 “啥时候来的?” “你跟婆婆正面刚的时候,我就蹲门口听墙角啦。”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低低问。 “回咱家?” “嗯,走。” 他朝老爷子和亲爹简单点了下头,说要走。 老爷子想留他们住一宿。 话刚出口,傅知遥就接上了。 “舒苒明天还得做康复训练,医生盯着呢。” 其实啊,今年中秋过得挺没劲儿的。 他心里门儿清。 旁支那些人,打心眼里瞧不上洛舒苒。 怪谁呢? 他自己以前冷着脸、端着架子,从没当回事护过她。 时间一长,大伙儿真以为,傅知遥的媳妇是块没人管的砧板,想剁几刀就剁几刀。 当面? 没人敢放半个屁。 可一转身,角落里、楼梯口、茶水间……全是他听不得的碎嘴子。 他后知后觉,有点发闷。 早知道,今儿压根儿不该踏进老宅一步。 等车开进鸳江华府,看见自家楼栋那扇熟悉的窗亮起,他胸口的滞气才散了。 晚上躺床上,洛舒苒往他怀里钻,胳膊腿全缠上来讨抱。 他张开手臂把她兜住,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抬手要按灭床头灯。 “老公~”她脆生生喊,拖着点儿小俏皮。 他眼皮掀开。 “咋啦?” “你稀罕小孩不?” 她仰起脸,声音轻。 “咱俩……好像真没坐下来,好好说过这事儿。” 傅知遥眉头一拧。 “要是为晚饭时我妈那几句,别当真。生不生、啥时候生,你自己拍板。谁爱叨叨谁叨叨,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我琢磨着,俩挺好。” 她下巴搁他胸口。 “一个怕孤单,两个能打架,多热闹?” 他眉尾一扬。 “真想好了?” 她猛点头,眼珠亮晶晶的。 “咱俩这张脸,白瞎了不造娃?多亏啊!” “你要,咱们就生。不过……真不用急。” 她才二十四,正该跑跳疯玩、追风赶月的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你把身子养结实。等你能单手拎五公斤大米上六楼,咱再聊生娃的事儿。别因为谁一句闲话,就把自己的日子过乱了。咱俩的感情,又不是演给谁看的连续剧,关别人屁事。” 洛舒苒“噗”地笑出声,脚尖一蹬,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啾了一下。 “傅知遥,我想当妈,不是为了别人,就单纯想养个娃,一半像你,一半像我,活脱脱咱们俩的翻版。” 她眨眨眼。 “不过你说得在理,这种大事,咱可以慢慢盘、细细算。今天就当是随便聊聊,我就想知道一句实话。你喜欢小孩不?” 傅知遥没急着答,低头想了想,开口干脆利落。 “你怀的,我全都稀罕。” 洛舒苒往他腰上一搂,脸埋进他胸口,没两下就睡熟了。 * 复查报告出来了。 洛舒苒腰背恢复得挺顺,康复课表也调得更合理了。 护腰绑上,拐杖拎起,轮椅退居二线。 她开始一点点找回自己动手穿衣、洗漱、倒水、拿零食的感觉。 傅知遥把医生问了个底朝天。 “傅先生,傅太太,还有啥不清楚的吗?” 洛舒苒合上康复指南,坐直,直直盯着医生。 “那……我们现在能过夫妻生活不?” 医生愣住,傅知遥也顿了一秒。 “啊?这个嘛……最好先歇着,别太使劲。” “要是轻轻的呢?不蹦不跳那种?” 医生挠挠头。 “咳……还是再缓缓吧,哈。” “哦……”她声音蔫了,肩膀垮下来,嘴巴微微撅起。 傅知遥伸手,用指腹搓了搓她后颈软肉。 出院时,她不坐轮椅了,拐杖也收了,就系着护腰,挎着傅知遥胳膊。 “唉,居然还不让动。” 傅知遥眉头微皱,抬手揉她头发。 “看路,别踩空。” 从门诊楼到停车场,她走了半小时。 坐进车里,洛舒苒侧过脸。 “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该不会在外面吃得太饱,回家见我都懒得嚼两口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傅知遥眉骨一压。 “瞎讲什么?” “那你到底想不想我?” 她往前凑,额头快顶到他下巴,睫毛微颤,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糖,尾音上扬。 傅知遥耳尖红透,长指捏住她两边脸颊往里挤,指腹带茧,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逗我上瘾了,是吧?” 洛舒苒撅嘴。 “我哪有逗你呀?我满脑子都是你,可你倒好,想都没想我一下,太伤人心啦!” 傅知遥抬眼,喉结滑动。 顿了几秒,才低声道。 “那就好快点养利索。” 他弯腰靠近,影子盖住她,气息温热,凑到她耳边。 “哥哥……想妹妹了。” 洛舒苒一愣,胸口轻撞一下。 离傅知遥生日只剩七天。 她列了三张备选清单,最后剩两个。 办公室投影墙打祝福;定制刻他名字缩写的银质袖扣。 薛小意笑。 “干脆你往自己脖子上系个大蝴蝶结,再裹条毯子,直接快递到他床上。” 洛舒苒心动一秒,摇头。 “医生说禁剧烈运动。连五斤购物袋都不能单手提。” “你还没好利索?” 薛小意伸手在她腰线按了按。 “走路比上周还稳当。” 她现在能坐地铁逛街,试裙时弯腰系鞋带也很自然。 “后腰还是有点酸胀。” 可核磁、B超、血常规全正常,康复科主任说恢复超出预期。 医生补了一句。 “情绪平稳,比吃药管用。” 洛舒苒眼睛一亮。 “要不……我亲手给他烤个生日蛋糕?” 薛小意摆手。 “傅总连公司公章都塞你包里了,生日还让你下厨?让他吃口安稳饭不行吗?”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寿宴流程 她抓颗话梅糖含糊说。 “你上次煎蛋都能把平底锅烧穿底。” 洛舒苒捏她胳膊。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我闺蜜,还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 薛小意举手投降。 “我当然是你铁杆儿!可你想啊,他对你掏心掏肺,你生日端出自烤蛋糕,还得硬逼他夸‘绝了’,这不是坑人嘛!” 她板起脸模仿。 “嗯……不错。很好。非常棒。” “就不能真的好吃?” 洛舒苒翻出旧照。 “你看,这是我在烘焙班结业那天做的蓝莓芝士,老师当场切了一块。” 薛小意扶额。 “你十八岁那年做的香菜戚风,一口下去,咱俩差点连夜报警!” 她蒙住脸,肩膀直抖。 洛舒苒锁屏,删掉备忘录里刚敲下的“蛋糕配方”。 其实她连配方都想好了。 礼物还没定下来,洛舒苒一推开鸳江华府的门。 就看见傅知遥正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 他穿着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 “临时要去国外跑一趟,一周。顺利的话,下周二回来。” 他说话干脆,没一句废话。 “多喝水,腰不舒服立刻打何医生电话,别忍着,听见没?” 洛舒苒乖乖点头,踮起脚尖搂住他脖子,仰头亲了下他的嘴唇。 “路上小心,落地第一件事,发消息告诉我。” 她说完,把手机塞进他手里,指尖还留了一秒的停顿。 傅知遥喉结上下滑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个轻轻的吻。 “嗯。” 第二天中午,洛舒苒手机叮一声响了。 傅知遥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 【人已落地。】 她秒回了个小猫爪子托着“妥了”的萌图。 然后……没了。 再没动静。 这还是俩人真正在一起后,他头一回出远门。 以前那会儿,名义上是夫妻,其实各过各的。 谁去哪、干啥、几点睡,全凭自己高兴。 压根没人想着要报备。 那时候觉得,只有真过日子的人,才需要把鸡毛蒜皮的事说给对方听。 洛舒苒本来琢磨着,这次应该不一样了吧? 结果呢? 她老把手机攥手里,一闲下来就解锁,翻到聊天框。 眼巴巴等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弹新消息。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对话栏里还是那只傻乎乎的小猫,底下孤零零顶着妥了俩字,再没别的。 也行啊。 算了。 与其干等,不如让自己忙起来。 第五天上午十点,何医生在诊室里翻完她的复查片子,语气平稳。 “可以摘护腰了,日常活动没问题,夫妻之间只要动作轻点,也OK。” 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告诉傅知遥! 手指迅速点开对话框,输入“何医生说能摘护腰了”,又删掉,重新打。 “我好了,等你回来。” 消息发出去,手机却像死了一样。 等了一整晚,又等了一整天。 她睡前把手机放在枕边,半夜睁眼摸过去看一眼,屏幕漆黑。 清晨六点再看,依旧没有新消息。 中午刷完外卖订单,顺手点开聊天界面,未读数还是零。 她忍不住嘀咕。 他真能在周二准时回来? 别是黄了……心慢慢往下沉。 周一快到下午三点,洛舒苒拨通了丁墨的号。 电话接通,那边立刻毕恭毕敬。 “太太。” 她嗓音有点哑,听着冷冷的。 “傅知遥现在,很忙?” 丁墨实话实说。 “合作方临阵改口,非说要用海外法律条款来卡我们,摆明了想拖垮谈判。这单要是黄了,公司账上至少少几个亿美金。” 这几天,傅总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 吃饭靠盒饭,睡觉靠沙发,连喝水都得掐着点。 洛舒苒一听就明白了,又问。 “那明天……他还能回来不?” 丁墨不敢拍胸脯,只说。 “我待会儿找机会问问他。” 她叮嘱一句。 “让他记得吃饭。” 说完就挂了。 两小时后,会议室大门推开。 傅知遥走出来。 丁墨跟上来,低声说。 “傅总,太太刚才来电了。” 他立刻摸手机想回拨。 屏幕一黑。 早没电关机了。 丁墨赶紧帮忙按了回拨,把手机往傅知遥手里一塞。 傅知遥接过,贴耳边听着。 嘟、嘟、嘟……一遍又一遍,洛舒苒就是不接。 忙音断了,他立马重拨,再断,又拨第三次。 还是没人应。 他默默把手机递还给丁墨。 “她刚才说什么?” 丁墨竹筒倒豆子,一句没漏全讲了,还特地补上。 “我可把您这边连轴转、抽不开身的事,原原本本跟她说了。” 傅知遥嗯了一声,转身进了电梯。 丁墨犹豫两秒,还是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傅总,太太连续不接您电话……是不是真有点不高兴了?” “不至于。” 傅知遥答得干脆。 洛舒苒不会因为他扑在工作上就甩脸色。 两人都不是靠黏着过日子的人。 一个拼事业,一个也爱打拼。 一个需要时间独处,另一个就安静让出空间。 谁也不卡谁脖子,谁也不拖谁后腿。 “傅总,按眼下这节奏,明天回沪城……怕是要泡汤了。” 本来盘算得好好的。 今年三十一岁生日,陪她一起过。 项目卡在这儿,人手堆了满屋子,财务报表摊在桌角。 进度表被红笔圈出七个关键节点。 钱和时间全砸进去了。 这节骨眼上撤? 不可能。 他很快敛起情绪,对丁墨说。 “国内那边往后挪,先全力搞定这儿。” “收到,傅总。” 回到酒店房间,傅知遥第一件事。 插充电器。 手机攥在手里,手指不停点屏幕。 刚蹦到1%,他就猛按开机键。 嗡一声响,屏幕亮了。 未接来电和消息像潮水一样哗啦涌出来。 锁屏界面弹出二十一条新通知,其中十七条来自工作群。 商睿、岑远轮番@他。 “寿星哥,今晚喝不喝?” “寿宴流程表已发,请查收!” 岑远连派对菜单都列好了。 菜单末尾加了一行小字。 洛小姐特调果汁三杯,已备好。 他划掉所有通知,下拉到洛舒苒的猫爪头像,才缓了口气。 头像右下角没有红点,最新消息停留在五小时前。 ——人咋这么多啊…… 他点开她聊天框置顶。 页面加载完成,三条消息并排在最底端。 痒痒:【何医生亲口说,我痊愈啦!】 痒痒:【勾引.jpg】 痒痒:【傅先生,咱今晚能解锁新关卡不?】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心愿 半小时过去,听筒里仍是忙音。 数到第十七次忙音时,他指节抵住眉骨按了一下。 他不信她会因自己加班就甩脸子。 可万一呢? 万一她在家磕碰不适,而他在地球另一头,连打车飞回都来不及…… 他拨给家里保姆。 电话响两声被接起。 “傅先生。” “舒苒在吗?” “太太刚睡下,才躺下没多久。” 他肩膀一松,靠向椅背,长长舒气。 国内快夜里十二点了。 她受伤后十点雷打不动关灯睡觉。 这会儿早睡熟了。 白担心一场。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把你叫起来。” “哎哟不碍事!要不我给您带句话?等她醒了我立马转达。” “不用麻烦了。” 挂完电话,他发去最新航班信息。 傅知遥:【周二回不去了,最快周五落地沪城。】 她提没提过他生日? 没。 他自己也没开口。 人回不去,硬凑热闹反倒尴尬。 三十一岁嘛,又不是第一次过。 今年错过,明年再补就是了。 晚上手机震了一下。 痒痒:【好的。】 就俩字。 他摸不准她心里怎么想的。 手指移到拨号键上,丁墨的电话进来。 “傅总!违约的事有眉目了!我马上把材料发您邮箱!” “叫所有人上线,十五分钟后开线上会。” 周三上午谈完,合作黄了,对方赔九个亿,合同作废。 事情收尾,他第一反应是。 回家后立刻找老爷子聊,把海外摊子收一收,重心全挪回国内。 他再次拨通洛舒苒号码。 电话响半声就被接起。 那声喂,软软的、懒懒的。 连轴转多日的累、憋着不敢说的想,全在这声里炸开了。 他稳了稳嗓子,放轻声音。 “搞定了,今晚登机,回沪城。” 十三小时飞行,落地那一刻,正好是他三十一岁生日的最后一秒。 但只要能看见她,值了。 “你忙完了?” 电话那头,她语调一下亮了起来。 “那你现在方便不?来机场接我呗!” 傅知遥捏着手机,整个人傻在那儿,心咚咚直跳。 “你……现在人到哪儿了?” “华圣达机场,刚落地。” 一辆宾利停在她面前。 车门一开,傅知遥大步下来,直奔她而去。 洛舒苒一抬眼就看见他,嘴角一弯。 刚想迎上去,他已冲到面前张开胳膊要搂人。 她赶紧往后一缩,把盒子往怀里护得更紧。 “别别别!蛋糕要塌!” 傅知遥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转而攥住她小臂。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坐了十二个小时飞机,腰没拧吧?腿酸不酸?” 洛舒苒眼睛一弯,笑里带点小得意。 “傅先生,容我严肃转达一下何医生的原话。” 她还煞有介事地咳两声,清清嗓子,立马换上一副板正腔调,学着医生的样子。 “洛女士,恭喜啊,你身体全好了!爱干啥干啥,没人拦你。” 傅知遥绷着的脸一下破了功,眼尾翘起。 “太太,提醒你一声,何医生说话可从不这么接地气。” 洛舒苒立刻瘪嘴,眉毛一拧。 “傅知遥!我熬着时差、拖着行李、跨了半个地球来给你过生日,你倒好,光顾着挑我刺?” 傅知遥盯着她怀里那个严严实实的粉色盒子,瞬间明白了。 “专程来给我过生日?” 洛舒苒抱着盒子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向那辆宾利。 他没吭声,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拉开后车门,小心翼翼把盒子放进去。 关上车门,她一转身,直接张开双臂,仰起脸,声音又软又娇。 “来,抱一下。” 他把她搂得那么紧,连呼吸都贴着她耳畔。 “就想抱抱你。” 他嗓音有点哑,像是憋了半天才说出口。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傅知遥牵着洛舒苒回酒店公寓。 门一关,两人立马黏在一块儿亲上了。 他顺手去接她拎着的纸盒,想搁一边,她却忽然推开他胸口。 “先放冰箱!蛋糕别化了!” 他乖乖拎进厨房,塞进冰箱,回头问。 “要不要先切一块?你拎一路,怕是馋坏了。” 话音还没落,客厅里窸窸窣窣响起来。 他扭头一看。 洛舒苒外套扔了,毛衣脱了。 “老公~抱我嘛~” 门刚合上,他就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 --- 他本来盘算得好好的。 先让她冲个热水澡、躺平歇会儿,自己再出门采购补给,买齐她爱吃的零嘴、新换的牙刷、够用一周的洗发水,甚至备好了退烧药和暖宫贴。 结果她一出现,全盘计划直接泡汤。 洛舒苒仰起脸,嘴唇被亲得泛着水光。 她哼唧一声,肩膀下意识往边上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侧身贴上来,一手托住她的下巴。 “嗯……” 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屋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气声。 “傅知遥……” “哭响点,让我听真点。” 洛舒苒终于绷不住,抬手环住他脖子。 她猛地弹坐起来,把正踮脚去按开关的傅知遥吓了一哆嗦。 他条件反射扯过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轻声问。 “做噩梦了?” “蛋糕……” “我们还没切蛋糕。” 她刚才真在打盹儿,意识沉在浅梦里。 梦里她在厨房台面边站着,傅知遥就坐在餐桌旁,低头拆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他头发微乱,袖口挽到小臂,指节分明,正把一张手写贺卡抽出来。 她想凑近看那上面写了什么,脚却没动弹,只听见自己心里轻轻说。 再过不到六十分钟,他就正式三十一岁了。 在国外庆生有个妙处。 靠时差,能多蹭出一小段“生日时间”。 要是在沪城,这会儿他生日早翻篇儿了。 听她这么一说,傅知遥差点笑出声。 他单膝跪在床沿,毛巾温热,动作极轻。 “真来不及啦!” “先把衣服套上。” 他转身就要去翻行李箱。 脚还没抬,洛舒苒已经抄起黑被子在胸口一裹。 肩膀和锁骨全露在外,光着脚丫子冲出门去。 “真来不及啦!” 她卷风一样冲进客厅,一把攥住冰箱把手,啪地拉开冰箱门,伸手进去。 快步走回茶几边,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盒。 蛋糕做成一捧红玫瑰模样,层层叠叠的花瓣由奶油堆塑而成。 奶油粉白渐变,瓣尖略深,花心竖着一块白巧牌,上面用鲜红果酱写着。 “老公生日快乐”。 她从盒底摸出一根心形小蜡烛,插在花束顶上,位置偏左三分。 “快闭眼!许愿!” 她扭头催他,下巴朝他扬了一下。 手指已经按在打火机上,拇指悬在滚轮上方。 傅知遥十八岁以后,再没对着蛋糕闭过眼。 可这一回,他心里悄悄装进了一个打算过一辈子的愿望。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又被套路了 他垂下眼,唇线微动,声音又低又稳。 “愿我们,年年都在一起。” 话音落,他俯身,一口气吹灭了火苗。 屋子里霎时暗了一拍。 洛舒苒呆住了。 “你……你咋还把愿望大声讲出来啊?” 傅知遥低头,目光落在她眼睛上。 他稍稍俯身,在她瞳孔上轻轻印下一吻。 “不说出来,傅太太怎么知道该替我圆哪个梦?” 他拔掉蜡烛,顺手拿了把塑料小刀和盘子,切下小小一块蛋糕。 推到她面前,盘子边缘轻轻磕在桌面。 “垫垫肚子。” 她下飞机到现在粒米未进,又被他拉着折腾半天。 航班落地后她只喝了一小瓶水。 登机前那顿午饭只匆匆吃了两口三明治。 之后一路奔波,连杯热茶都没来得及喝。 他看见她喉结上下动了动,胃部偶尔传来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洛舒苒一把搂住他脖子,仰起脸,下巴抵在他锁骨处,鼻尖蹭过他下颌线。 她踮起脚,凑近,嘴唇贴上他左脸颊,发出清晰的一声响。 “吧唧”。 傅知遥低头瞧她,轻叹口气。 “老实点儿。” ——刚才哭唧唧喊“不要”的人,真是她? 她赖在他身上,身子软得像没骨头,整个人挂着他不动弹。 “喂我吃。” 他接过小勺,舀起一坨蛋糕,稳稳送到她嘴边。 她乖乖张嘴,含住那一小块,腮帮子微微鼓着。 “嗯……甜。” 接着她伸手夺过勺子,动作利落,指尖擦过他手背。 她挖起另一块,比刚才那块略大些,举到他嘴边。 “张嘴,轮到你了。” 傅知遥平时碰都不碰甜品。 可她一递过来,他张嘴就吃,半点不含糊。 下颌线绷紧一瞬,牙齿轻轻咬断蛋糕层,奶油在舌尖铺开。 蛋糕刚嚼两下,舌尖就泛起一股咸香里裹着微甜的味儿。 不是齁人的糖霜气。 他眉梢一挑,眼睛瞬间亮了亮。 舌根微微泛起回甘,喉结滚了一下。 “咋样?合口味不?” 洛舒苒笑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她早摸清他讨厌腻歪,特地挑了这款咸奶油款,甜得极淡,一口下去只留回甘。 六寸小蛋糕,俩人你一勺我一勺。 没五分钟就干干净净,盘子比洗过还亮。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嘴唇蹭着他下巴来回磨,又凑近他脖子那儿,咬一口、亲一下。 傅知遥一手托着她的腰,掌心熨帖着她温热的后背。 “明儿带你去个地儿。” 洛舒苒一睁眼,满屏冷白的胸膛撞进视线。 她仰起脸,正对上他一双清醒透亮的眼睛。 傅知遥早就醒了,神情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 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嘴角极轻地往上弯了弯。 “醒了?” “几点啦?” 她嗓子有点劈叉。 “九点,早得很,再眯会儿?” 他垂头,在她肿嘟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那一下轻吻像开关,“啪”一下把她拽回现实。 记忆哗啦全涌上来,她肩膀一怂,立马翻个身,整张脸埋进被子里。 “你今天……真不用上班?” 傅知遥看她这副想躲又没地方藏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长胳膊一伸,直接钻进暖烘烘的被窝,手指准确掐住她腰眼,轻轻一拢。 她整个人就被捞进怀里,贴得严丝合缝。 她仰起头,那双杏仁眼水汪汪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潮气。 傅知遥抬手,把黏在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待会儿有个线上会,你接着睡,等你醒,咱出去吃饭。” 顿了顿,又补一句。 “嗯……不想出门也行。” 话音还没落,他清楚看见她眼底唰一下闪出慌张。 “我!我要出门!” 他唇角一扬,黑眸里浮起一丝促狭的光。 “好嘞。” 洛舒苒脑子还懵着,昨晚断片似的睡了好几次。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 直到撞上他眼里晃动的笑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坏了,又被这正经人套路了。 亏大了! 老黄牛都有尥蹶子的时候,她洛舒苒今儿竟栽在一本正经耍流氓上。 她攥紧拳头,腮帮子鼓鼓的,一把扭过头。 “你还不快去开会?!” “还有——” 她越想越臊,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今天!不准碰我!!” 昨晚真是疯了,她都快哭着求饶了,他还是不松手…… “再哭大声点,乖。” 洛舒苒气鼓鼓地从他大腿上蹭下来,一声不吭拽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起来。 “行了行了,您请回吧,我要睡了。” 傅知遥没再逗,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碰。 接着掀被下床,去赶早上的视频会。 洛舒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刚眯成一条缝,就又自动闭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侧躺着,呼吸软软的,睫毛都不带抖一下。 那声音刚落,洛舒苒正要彻底掉进梦里,耳朵却突然抓到了一丝动静。 哎? 好像有啥事没来得及跟他说…… 书房里,傅知遥正开着视频会议。 他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后,脊背挺直。 屏幕那头,高管们轮流汇报数据。 今天这位老板,眉梢不像往常那样绷着,嘴角微微松开。 直到两个女总监脸红得不太自然。 他衬衫领口松了点,锁骨上几道浅浅指印。 消息立马在后台炸开了锅,群聊窗口接连跳出几十条未读。 大家一股脑儿@丁墨,让他赶紧提醒总裁注意形象。 丁墨一收到,立刻点开视频确认。 果真看见那些痕迹,清清楚楚。 按原计划,他今早该去公寓跟傅总一起开会。 结果昨晚临时被叫停,通话里只听傅知遥说了一句。 “行程取消,明天再说。” 他心知肚明。 太太来了,不方便外人出入。 但为了老板体面,他发了一条私信过去,内容只有一行字。 “傅总,镜子里看看领口。” 傅知遥低头扫了眼手机。 静了几秒,抬手按了暂停键,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镜子里,他拉开领口。 脖子上的抓痕已淡成粉,胸口上方几处吻痕还粉粉的,轮廓清晰。 洛舒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手往床头柜一摸,碰到嗡嗡震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亮着,通知栏堆了十几条新消息,猛地想起。 对! 有话要跟傅知遥讲!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傅知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见她醒了,他笑着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先垫垫,加了蜂蜜,甜的。” 洛舒苒看都不看,脑袋一偏,嗓音闷闷的,还带着刚醒的鼻音。 “我要跟你冷战十分钟。” 傅知遥眨了眨眼,一脸懵。 “哎?我哪儿又踩雷了?” 他把牛奶杯搁在床头柜上,顺势往床边一坐。 “洛舒苒同志,你得给我划个重点,我到底干啥了,让你一大早就摆脸色?”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图个吉利 洛舒苒慢慢掀开眼皮,直勾勾盯住他。 “咱俩现在,跟刚结婚那会儿,是不是不太一样了?” 傅知遥明显怔住,眉头轻轻一拧。 “咱还是两口子。” 他语气一下绷紧,说得斩钉截铁,半点不含糊。 洛舒苒歪了下头。 “啥两口子?办酒席走流程的那种?连微信置顶都不配有的那种?” “当然不是!” 他脱口而出,一点没犹豫。 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下来。 “十五天前,我当面跟你讲过我喜欢你这三个字。” “所以现在算啥?” 她抿了抿嘴,耳朵一下红透,眼珠一转,脆生生抛出一个词。 “心照不宣。” 傅知遥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嘴角悄悄往上翘。 修长的手指伸过去,轻轻拨开她耳边一缕碎发。 “对。” “既然是心照不宣,你出差为啥把我当空气?三天!电话没响一声,消息没蹦一条,连个表情包都没见着!” 傅知遥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哦……她在生气没人报备? “你……其实盼着我找你?” 他小心试探,左手无意识地捏紧了裤缝。 洛舒苒被他盯得耳朵更烫,耳垂迅速漫开一层红晕。 “我、我就是怕你饿着。外面吃的不靠谱,你也懒,十有八九又点外卖凑合…… 上次胃疼半夜叫救护车的事,你还记得吗?” 话锋一转,声音忽地软下去。 “再说了,我好歹是你老婆,知道你去哪儿、干啥,这要求不过分吧?” 傅知遥低下头,飞快亲了她一下,又立刻松开。 “怪我。” 他声音很轻。 “这次真疏忽了。以后所有行程,我主动报,几点登机、几点落地、谁接站、住哪家酒店,事无巨细,给你同步。” 洛舒苒愣住了。 她本盘算好了。 先装模作样跟他掰扯几句,拖一拖、顶一顶,等他松口了再勉为其难点头。 “行啦,咱俩和好,别拧巴啦!” 傅知遥把温热的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喂进洛舒苒嘴里。 等她喝完,一把抱起人就往浴室走。 刷牙洗脸、吹头发、挑衣服…… 晃晃悠悠拖到下午三点多才推开酒店房门。 洛舒苒肚子早咕咕叫唤半天了,傅知遥直接拉她去了楼下的餐厅。 一人一碗意面加一份沙拉,当午晚饭一块儿吃了。 吃饱喝足出门时,天边已经浮起一层橙红,太阳正往海里溜。 傅知遥牵着她直奔海滩,看日落。 “快快快,给我咔嚓一张!” 洛舒苒拎起裙角冲向浅滩,双臂大大张开。 傅知遥掏出手机。 她小跑回来,仰起脸。 “哎,我美不美?帅不帅?老实交代!” 傅知遥把手机递过去。 洛舒苒瞄了一眼。 “轮到你啦!” 她一推他肩膀。 “快去,站那儿,就海边上!” 他没半句废话,几步就走到浪花刚舔到脚背的位置。 洛舒苒挨着他站定,把手机屏幕朝他转过去。 “喏,快瞅瞅,帅不帅?” 傅知遥低头看去。 照片里的自己立在天与海的交界线上。 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画面右下角的光影过渡上,又缓缓移回自己的眉骨与下颌线。 傅知遥脸上刚浮起的笑,当场冻住。 洛舒苒压根没留意他脸色变没变。 “来来来,手放我腰上!对,就这样!笑一个嘛~” 紧接着,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他怀里。 两人搂在一块儿亲嘴的样子,被旁边那帅哥咔嚓拍进了手机里。 帅哥拍完照,默不作声地把手机屏幕朝下,缓缓递还给洛舒苒。 她低头一看照片。 两人嘴对嘴贴得严丝合缝,鼻尖相抵,睫毛几乎交叠。 她愣了两秒,仰起脸问傅知遥。 “你咋冷不丁就亲我?” “亲自己媳妇儿,犯法啊?” 他绷着脸,口气硬邦邦。 “这儿是国外。” 洛舒苒脑子一转,想起刚才那个金发灰眼的帅哥。 对方举着相机靠近时,傅知遥扣住了她手腕。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傅知遥,你该不会……是在酸别人吧?” 他没接茬,眼神飘向远处。 沉默几秒,才闷声补了一句。 “这儿是国外。” 洛舒苒把手背到身后,绕到他正前方,要掰他脸。 他偏头躲,耳根泛红。 “哟,现在胆子肥啦?” 她垫起脚尖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 “听说这地儿流行车里亲热,咱要不要偷偷试一回?” 他垂眸撞上她眼睛,伸手想捞她。 她往后一撤,侧身跑远。 “站住!” “哎哟,不至于吧?你真打算把我拖哪儿办坏事去?” “不是你先提的?” 她蹲身掬起海水朝他泼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刚跑两步,腰就被他箍住,腾空而起。 她惊呼一声,随即大笑。 他跟着疯笑,一手托她臀部,一手捏她脚踝,低头吻住她。 她仰头迎上去,捧住他的脸。 长吻结束,两人喘得厉害。 第二天中午。 他们落地回国,直奔傅家吃晚饭。 傅夫人没提生娃,送了套南红手串。 “戴红旺运,图个吉利。” 洛舒苒说要去京市请周景文吃饭,周景文回。 “我人在沪城,你定地儿,我随叫随到。” 她挑了三家餐厅截图发过去。 “您挑,我订。” 又微信问傅知遥。 “要不要一块儿见见周导?顺便吃顿饭?” 他刚从加州飞回,连开三场跨国视频会。 上次片场那一幕还卡在脑子里。 周景文半搂着洛舒苒,脸凑得极近,差一点就贴上了。 让他坐视不管,看她跟那人单独吃饭? 想都别想。 这顿饭,真非吃不可? 手机又震了一下。 老婆:【又忙着陪高管加班?老婆在家蹲着呢~】 傅知遥:【你去,吃完喊我,我去接你。工作要紧,我不搅局。】 老婆:【okk】 洛舒苒和周景文约在兰汀食府。 她提前十分钟到了,报了周景文的名字,被带进靠窗隔间。 窗边已坐着周景文,抬头望来,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落座。 菜单递过去时,她先让他点。 “这麻婆豆腐火候刚好,豆瓣酱炒得透,肉末也嫩。” 他尝了一口,点点头,没说话,只把筷子放回筷架上。 都是干导演的,聊起镜头语言、调色逻辑,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两人声音渐渐变轻,语速却越来越快,偶尔同时开口。 “其实啊,这回过来也不全为公事,估计要在这边住一阵子。” 周景文望着她。 “所以……有件小事,想托你帮个忙。” “周导太见外啦!” 洛舒苒笑着摆摆手。 “咱们谁跟谁呀?有事儿您直说,能办的马上办,办不了的也给您想办法。” “对了……你是不是住在鸳江华府?” 她点点头,“嗯,有事?” “我接下来得常跑电视台那边,琢磨着在鸳江华府租个落脚地。” “之前溜达看了几套,都还行,但心里没底,想请你这‘本地通’陪我去转转,帮着拿个主意。” “不用特地腾时间,你哪天方便,我配合你。” 她眼皮轻轻一掀,垂眼盯了会儿果盘里的橙子瓣,没伸手去拿。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收拾卫生 她记得三号楼B座二十层有一户刚挂牌。 物业上周还在业主群里发过新修好的健身步道照片。 配文写着“江风徐来,一步入静”。 看她没吭声,周景文笑了笑,语气温和。 “要真忙,我自己去也成。” 他拿起桌上湿巾擦了擦拇指。 “哪能啊!” 她赶紧摆摆手,又有点腼腆地用指尖蹭了蹭后脑勺。 “就是……我看房全靠瞎蒙,连水电表朝哪边摆都分不清,怕给你帮倒忙。” 她说完自嘲地耸了下肩,顺手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喏,这个甜,你尝尝。” 周景文笑出声。 “我又不是盖楼的,就图个顺心。主要是你在这儿住惯了,熟门熟路,带一带,我心里踏实。” 他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这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就不再推让。 周景文催得急。 两人晚饭刚扒拉完,才八点出头,就打车折回鸳江华府。 出租车在小区正门停下,洛舒苒付了车费,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周景文跟在她身侧,一边走一边翻看手机里存着的房源照片。 她带着他挨个瞧了几套。 其中一套正巧在她家楼上,格局跟她那屋差不多,就差个阳台大小。 可惜人家只卖不租。 偏生那间窗子一开,整条江都在眼前铺开。 周景文当场眼睛一亮,嘴上没说。 手指却已经下意识点了点合同本。 洛舒苒却轻轻拦了一下。 “买房子不是买菜,光图看着好不行。这套挂网上都快小半年了,一直没动静,总得想想,是不是哪块卡住了?” 她顿了顿,把手里那张打印纸翻了个面,背面印着房东留下的联系方式。 “价格、产权、装修纠纷,甚至隔壁有没有正在施工的楼盘,都可能拖着没人接手。” 她劝得实在,不是客气话。 周景文听完,立马把买字咽了回去,转头挑了隔壁那栋的出租房。 他重新打开手机APP,滑到另一组照片。 点开其中一套三居室的详情页,仔细看了楼层、朝向、物业备注栏里的维修记录。 洛舒苒站在旁边没再说话。 只是偶尔点头,或指一下户型图上某个采光死角。 九点半,他送她到单元门口,没急着走。 站定后,认真道了谢。 他掏出手机,调出日历界面。 “今天真谢了!西城有家新开了不久的西餐小店,口味挺特别,明儿我请客,洛导,赏光不?” 他说完,微微偏头,等她的回应。 “她明天排满了。” 洛舒苒肩膀微动。 刚一转身,傅知遥已经走到她身边。 他伸手很自然地把她手包进掌心。 然后侧过脸,对周景文淡淡开口。 “小事一桩,周导不用记这么清。” 他穿了件深灰长款风衣,袖口扣到小臂中段。 洛舒苒眼尾倏地弯起。 周景文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顿了顿,才抬眼看向她。 “你俩……” 话还没出口,傅知遥已慢悠悠接了过去。 “证还没扯,我名字还写在她户口本上。周导,这点常识,总该有吧?” 周景文立刻把眼神收回去,又恢复成那种客客气气的样子。 “这会儿挺晚了,我先撤,下次见。” 说完,转身就走。 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傅知遥才松开一直攥着洛舒苒的手。 “手机呢?压根儿没掏出来看过?” 洛舒苒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从包里翻出手机。 屏上一长溜未读消息,还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他打的。 傅知遥扫了眼屏幕,脸没啥表情。 转身拧开门锁,迈步就往屋里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洛舒苒脑“嗡一声。 对啊! 他下午明明发过消息,说好来接她下班的! 她居然给忘得干干净净! 一进屋,傅知遥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件紧要事。 洛舒苒啪地关上门,小跑着追过去,从后面搂住他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背上。 “我错啦~光顾着帮周景文挑房子,真没顾上看手机!” 傅知遥垂眼盯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眉头拧起,一把扣住她手腕。 “你又不是房产中介,犯得着陪他满城找房?” “他说要在沪城待一阵子,”洛舒苒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工作需要对接几个本地供应商,流程走不完,人就得留在沪城,才着急找落脚地。” “我跟周景文真就是普通同事,碰巧一个组而已!” 傅知遥信她的话,可胸口还是闷得慌,喉结滚动,指节收紧。 周景文递资料会停顿半秒等她接稳。 要是没那场联姻,她十有八九会选周景文那样的人。 温柔、耐心、聊得来。 而他? 冷静、克制、情绪从不外泄。 道理他都拎得清,可感情这玩意儿,从来不讲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洛舒苒有点怔住。 这还是头一回看他气成这样。 以前他生气,都是冷着脸不说话。 可今天,他连装都不想装了,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发硬。 她突然明白了。 他这副模样,全是因她而起。 “我最最最喜欢你啦。” 她垫起脚尖,飞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傅知遥身上的低气压散掉一半,肩背松弛了一瞬,呼吸沉缓下来。 他不再提周景文的事。 反正她现在是他太太,名正言顺。 吃醋可以,但翻来覆去念叨,容易惹她嫌。 再说,他俩也就是偶尔回邮件、开会碰个面,连一起喝咖啡的次数都数得清。 傅知遥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手掌托住她后颈,话头一拐。 “啥时候跟我回西子湾住?” 洛舒苒把脸埋在他胸口。 “打包东西太费劲。” 这是她唯一觉得头疼的事儿。 “你歇着,我来。” 傅知遥嗓音温温的。 “一个箱子都不用你拎。鸳江华府再敞亮,也是临时落脚的地儿;西子湾才是咱俩过日子的地方,墙缝里都透着甜。” 他挽起衬衫袖口,弯腰拎起一只空行李箱。 拉开衣柜取下几件外套叠好放进箱底。 床头柜抽屉半开着。 里面躺着两张电影票根和一支用秃了的唇膏,他顺手收进自己口袋。 不等她回应,转身又去搬折叠衣架。 一提甜,洛舒苒耳朵尖立马烧起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指腹触到皮肤发烫。 那热度一路蔓延到脸颊,连鼻尖都微微泛红。 她抿了抿嘴唇,想压住上扬的嘴角,可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那房子,每间屋都有他们瞎闹腾的影子。 有阵子,俩人一到周末就扎进家里,美其名曰“收拾卫生”。 其实比家政阿姨还勤快。 人家擦玻璃,他们擦彼此的汗。 他笑着躲,她追着扑。 结果两人一起栽进地毯,滚作一团。 吸尘器倒在一旁,插头还插着,嗡嗡响了几声才自动断电。 “那就这周末搬?”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备孕 她笑嘻嘻地答应下来,一点没拖泥带水。 她从沙发上弹起身,跑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腰,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 傅知遥肩膀微松,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俯身一捞,稳稳把她抱起,大步往主卧走。 …… 半个月后,洛舒苒的日程表突然密得像芝麻糊。 手机日历被红圈标满。 百花奖在京市开,她得亲自到场。 俩人又变成一南一北,但这次不一样。 微信消息秒回,电话隔两小时必打一个,再忙也没断过线。 她候场时收到他一条语音。 “饭吃了没?” 她捂着话筒小声回。 “刚啃完半块三明治。” 他那边停顿两秒,又说。 “别拿面包垫肚子,盒饭给你点了,八点送到休息室。” 《恃宠》拿下“最佳影片”。 更炸场的是,洛舒苒和周景文并肩上台,一起捧回“最佳导演”奖杯。 颁奖宴上,一圈圈投资人和制片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 “续集必须拍!《恃宠2》就交给你俩了!” 周景文笑意从容。 “剧本大纲已经动笔了。” 洛舒苒一愣。 没想到他真想再来一次。 她刚抬起眼看他,周景文已主动开口。 “你挑画面,我管故事。你拍出来的光,比我讲出来的调子还准;我写的情节,你一拍就活了。咱俩搭一块,刚好补上对方缺的那一块。” 她不得不点头。 这话没水分。 周景文坐在监视器后,当时就笑了。 “你这招比我的本子管用。” 可要是再合作……傅知遥会不会翻脸? 周景文一眼就瞅出洛舒苒心里有事。 她坐得比平时僵硬,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他没绕弯子,干脆摊开来讲。 “你对我这事儿拿不准,直接说就行。现在《恃宠》刚拿奖,热度正旺,各大平台还在轮播,媒体专访排到下个月,再联手干一票,给你的资源绝对比头回强得多。制片方愿意追加预算,发行渠道也已经谈妥两家院线的黄金档期。” 要是搁以前,洛舒苒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立马点头。 她向来信奉快准狠,项目落定当晚就能拉起策划会,三十六小时内拿出分镜脚本。 可眼下她脑子里转的,全是傅知遥。 他昨天晚饭时靠在厨房流理台边削苹果。 他今天早上出门前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托盘里,指尖顿了半秒,又把一张纸条压在下面。 写着“今晚别等门”。 她想把事业往上拔一拔,又怕傅知遥皱眉头。 哪怕只是轻轻一皱,她都舍不得。 那道浅浅的竖纹会从眉心浮出来,她每次看见,胸口都会紧一下。 洛舒苒低着头不吭声,指腹反复摩挲着咖啡杯沿。 周景文心里早有谱了,轻声问。 “是不是傅先生那边……不太乐意?”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他不希望你跟我搭伙?” 她微微一笑,没接茬,只软软地说。 “让我再琢磨琢磨。跟你合作真挺顺的,但老靠着你托一把,我自己长不大啊。”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我得学着自己站稳,再迈步。” 其实吧,抛开傅知遥那档子事,她本来打的算盘是。 趁热打铁,把《恃宠》里攒下的经验全掏出来。 自己憋个新本子,拉班子、找投资、拍一部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电影。 剧本大纲已经写了七页,人物小传列了十二个,连开机时间都圈在明年三月上旬。 这话一出口,周景文立刻懂了。 他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往后靠进沙发,嘴角扬起一个很实诚的弧度。 他举起香槟杯跟她碰了一下,眼神亮亮的。 “行,我等你甩出大招来。” * 颁奖礼一散场,洛舒苒拎着婴儿用品直奔余满家。 奶粉罐子、奶瓶消毒器、两套纯棉连体衣、三双婴儿袜子,全塞进一只帆布袋里。 余满肚子已经圆得像揣了俩小西瓜。 医生说了,怀的是双胞胎。 再见面时,她素着脸,气色好得发亮,额角沁着细汗,腰身略宽了一圈。 洛舒苒伸手轻按她鼓囊囊的肚子。 “快卸货了吧?” “嗯,刚好卡在你生日那天。” 余满笑眯眯地答,手扶着后腰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时长长呼了口气。 洛舒苒一愣。 “11月28号?” 嚯,再过十天她就二十五了。 结婚那天穿婚纱的画面,仿佛昨天才在镜子里晃过。 当时化妆师说她耳后有一粒小痣,要贴一颗水钻。 她抬手摸了摸,傅知遥就在旁边递来一支润唇膏。 余满塞给她一颗草莓。 “你跟傅知遥领证都快三年啦,娃的事,提上日程没?” 洛舒苒咬了一口草莓,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迸开,顺着唇角滑下一小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抬手抹掉,眼珠滴溜一转,视线落在窗外飘动的窗帘上,又慢慢收回。 咋说呢? 她和傅知遥早就不拦着了,药也停了整整两个月。 可这个月‘老朋友’还是准点报到,一点没迟到,也没提前。 可能孩子还没敲门呢,急不来。 “看老天爷安排呗。” 她耸耸肩,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草莓叶柄,轻轻一掐,断口渗出几粒细小的白浆。 余满听罢点点头,没再追问,话头一拐,聊起怎么挑尿布、选奶粉…… 越说越上头,甚至开始给未来女婿列条件。 学历不能低于985,身高不能矮于一米八,还得会做蛋炒饭,至少得能单独完成三菜一汤。 洛舒苒听得频频点头,当场掏出手机下单。 《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幼升小启蒙版,包邮送到余满家,还顺手加购了一套儿童行为习惯养成绘本。 余满笑嘻嘻祝她。 “跟傅知遥生五胞胎,清一色带把儿的!” 洛舒苒差点被草莓籽呛住,咳了两声。 顺手抓过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大口,才把那股冲劲压下去。 两天后,她回到沪城。 刚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一辆黑得反光的劳斯莱斯“唰”地刹在门口。 她心口一热,以为是傅知遥亲自来了,脚步下意识快了半步,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结果车门一开,下来的是丁墨。 “太太,傅总在签重要合同,走不开,派我来接您。” 没见着傅知遥,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蔫,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半寸。 但马上又把情绪收得干干净净,指尖捏紧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又松开。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酸死人了 事业,确实是大事。 今早刚落地,就有投资人打电话来探《恃宠2》的口风。 网上热搜词条都冒了三四个。 “洛舒苒新片立项”“傅知遥沉默是支持?” “恃宠宇宙重启在即”——刷得她手机发烫,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 说老实话,她自己也挺想拍第二部的。 就像刚当妈那会儿,抱着软乎乎的小奶团子,看着他笑,就想再生一个。 不是非得凑双数,就是心里那股劲儿,又活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引擎声歇,余震似的嗡鸣持续两秒才消散。 傅知遥推门下车,皮鞋踩在石板路上。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十一点四十七分。 钥匙攥在掌心,一路走到门前。 推开大门,屋内灯全亮着,但没人影,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把西装往沙发一扔,抬脚往楼上走。 卧室门一开,洛舒苒正侧躺着,穿着兔子睡裙。 左手撑枕头,右手握手机贴在耳边,正笑着说话。 她没听见他进来。 傅知遥在床沿坐下。 电话里,洛舒苒和周景文聊《恃宠2》新剧本。 她越说越来劲,脱口冒出。 周景文立马拍板。 “绝了!” 两人热火朝天地盘细节。 洛舒苒翻身想换个姿势,一抬头看见床边多了个人,短促地“呀”了一声。 她短促地“呀”了一声,尾音发颤,手机差点滑脱,赶紧攥紧,抬头撞进傅知遥眼里。 他坐在那儿,目光沉沉地扫过来,嗓音平得像没起波的湖面。 “跟谁打电话呢?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周景文那边立刻听出动静,赶紧接话。 “哎哟,傅总回来了?那我不打扰,你们先忙!” 洛舒苒想坐起来,打算挪书房去接着聊。 她刚一动腿,脚踝就被攥住了。 “……” 他指节分明,掌心温热,捏得她脚踝发烫,纹丝不动。 “松手!” 傅知遥还真松了。 她刚喘口气,肩膀刚撑起一点。 “嗯……” 她肩膀一缩,脖颈线条骤然绷紧,浑身都麻了一下,脚趾在被单下蜷了起来。 他这才哑着嗓子问。 “我在这儿站半天,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别闹……我还在通电话呢……啊……” 睁着眼看他睫毛,呼吸乱。 手机屏幕黑了。 通话中断。 傅知遥抄起她手机,懒洋洋开口。 “哟,这通电话挂得挺利索啊?” 洛舒苒斜他一眼。 “你是不是早盯着呢?” 傅知遥挑眉。 “我跟周景文一起干活,你不酸啊?” 她挂他脖子上。 “咱俩这婚结着,不是为了捆住你翅膀的。” 傅知遥捏她手指。 “别瞎闹,傅太太。” “喏,好看不?” 《恃宠2》敲定开干,洛舒苒第二天一早就到工作室,拉两位编剧开小会。 周景文在沪城台赶拍,说晚上收工就过来碰方案。 11月28号,她二十五岁生日。 傅知遥下午三点发消息。 【今天几点收工?我去接你。】 洛舒苒回。 【初稿讨论会卡得死紧,今晚肯定熬到秃头,你别白跑一趟。】 回完她把手机倒扣在桌角。 会议室门被推开,制片人说。 “洛老师,十分钟后开始,大家都到了。” 手机那头,傅知遥盯着那行字,眉头轻轻一跳。 【今天又泡在公司?】 她还没来得及点开看,人就被同事拽进会议室。 对方边走边说。 “周导刚改了三版分镜,我们得马上对上节奏。” 手机被收走,塞进门口写着“充电休息区”的铁盒里。 有人喊。 “洛老师,今晚别想摸手机,全员断联,生死不论!” 消息石沉大海。 傅知遥连续刷新了六次聊天页面。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回到座位时,助理丁墨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行程单。 他开会时眼神飘得散。 听完财务总监汇报后,下意识问。 “刚才说到Q4预估毛利,是多少?” 对方重复一遍,他点头说“好”。 会议结束前十分钟,他借口接紧急电话提前离开。 他忽然想起——打从领证那天起,自己就没正经给她过过一次生日。 签字那天是五月十二号,她在民政局门口啃着包子赶下一班地铁。 头一年,她生日早过了,他才后知后觉。 那天下着大雨,他翻遍通讯录才发现她生日是十一月二十八号。 助理查到某家私人烘焙坊还能接单,但配送时间只剩四小时。 他让司机冒雨取回蛋糕,到她公寓楼下时盒子已经轻微变形第二年,俩人客气得像合租室友,他让助理丁墨随便挑了个礼盒寄过去。 快递单上写的是“傅先生代寄”,签收人栏空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收到后拍了张照发来,配文是。 “谢谢,挺好看。” 他回了个“嗯”,再没提过这事。 今年是他头回主动记日子、定计划、推掉所有应酬……他设置了三个不同层级的提醒。 助理每天上午九点向他同步进度。 他还专门去查了她最近一周的排班表。 结果她倒好,轻飘飘一句“别来”,跟拒绝一份外卖差不多。 他盯着那句话反复看了七遍。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下午六点整,傅知遥准时出现在她工作室楼下。 助理冲上来,声音压得极低。 “洛老师还在里头开会,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他朝电梯方向偏了偏头,压低声音补了句。 “我刚问过前台,会议至少还得四十五分钟。” 会议室里,洛舒苒正和周景文为一句台词掐得面红耳赤。 助理在门边敲了三下,贴着门缝说了两句。 周景文抬眼望向她,合上手里的本子,语气淡淡。 “要不,你先出去看看?” 他伸手把剧本往她那边推了推。 洛舒苒站起身,对满屋子编剧摆摆手。 “你们接着捋,我马上回来。” 傅知遥没乱逛,安安静静坐在洛舒苒办公室里等她。 门一推开,洛舒苒脚步顿住。 “傅先生。” 他闻声转过身,嘴角往上一牵。 “傅太太,挺拼啊。” 门关严实了。 洛舒苒顺手按了遥控器,整面落地玻璃变雾。 她高跟鞋踩得笃笃响,几步跨到他跟前,伸手就环住他腰,脸埋进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不是让你别来吗?” 傅知遥胳膊一收,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 低头瞧她一眼,拇指蹭过她眼下那点遮不住的倦意。 “傅太太,”他嗓音低下来,带着点哄,又透着点不容躲的认真。 “今天啥日子?” 洛舒苒眨眨眼,一脸懵。 “又不是咱俩领证那天啊。”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不值得被爱 傅知遥盯她三秒,确定她真不是装傻,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捧住她的脸。 “今天,是我老婆,二十五岁生日。” 洛舒苒脸色一僵,身子立马从傅知遥怀里弹了出来。 她指尖还搭在他手臂上,脚跟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才重新立住。 怀里暖乎乎的人影突然没了,傅知遥眉头拧紧。 他抬手悬在半空,盯着她后退的方向,喉结上下滚了一小下。 她这是咋了? 洛舒苒扯了下嘴角,想笑,却笑得有点发硬。 眼底那点光飞快压了下去,嗓音也绷着。 “傅知遥,我不过生日。你这份心意,我收到了。” 傅知遥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声音软下来。 “能说说,为啥吗?” 咚、咚。 敲门声不大,但很准。 她深吸一口气,朝门口扬声道。 “进。” 助理推门进来,先冲傅知遥点头,再转向洛舒苒。 “洛老师,特效组那边腾出时间了,现在能开视频会,您看方便不?” 傅知遥一眼就看出她眉头打结,嘴张了又闭,分明是想留又不敢留。 他不想扫她兴,更不想让她为难。 他虽是她丈夫,可不想拿身份去压事儿。 他想陪她过这个日子,但更想她自在、踏实。 他甚至没提蛋糕还没拆封,蜡烛也没点,只安静地站在那儿,等她做决定。 “你先去忙,我就在这儿等你。” 他声音温温的。 洛舒苒心头一软,轻轻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又顿住,回头叮嘱助理。 “给傅先生泡壶热茶,再拿两块蛋挞来,别让他空着肚子干坐。” “明白!” 这会硬是开了三个钟头。 散会一看表,快九点了。 傅知遥也没干坐着发呆。 他随手从她书架上抽了本厚画册,窝在沙发里一页一页翻着。 全是照片,黑白与彩色夹杂,构图奇怪,对焦模糊。 他看不懂,却看得认真。 这书是她挑的,翻的每一页,都是她喜欢的世界。 洛舒苒回来时,玄关灯刚亮起。 她换鞋的动作一顿,目光径直落向客厅。 瞄见茶几上那碟蛋挞,只剩半个。 两杯茶,见了底,已凉透。 “饿了吧?” 她走过去,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 傅知遥反手一握,掌心裹紧她的手指,严丝合缝。 他拇指轻轻压在她无名指根部。 “不饿。” 他说。 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尾音落下时喉结微动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他正静静看着她。 睫毛颤了颤,视线有些模糊,下意识屏住呼吸。 赶紧眨了眨眼,把那股热劲儿压回去。 她垂下手,轻声说。 “傅知遥,陪我去个地方,行吗?” “好。” 就一个字。 没问哪儿,没问为啥。 他应得干脆。 可她听明白了。 是他全副心意都交到她手上了。 别人过生日,是吹蜡烛、拆礼物、笑成一团。 她不是。 九岁那年,妈妈走了。 那天清晨,监护仪声音突然拉长,变成一声钝响。 那天,也是黎苒离开的日子。 门被轻轻带上,再没打开。 夜里十点半。 墓园门口亮着一盏旧路灯,园内小路两旁的灯也亮着。 光晕浅,照得见脚下青灰色石板。 傅知遥左手抱着一束白菊,右手紧紧牵着洛舒苒。 步子放得很慢,始终没松开。 两人走到一座碑前。 碑上刻着两个字。 黎苒。 傅知遥把花轻轻搁在碑下,退半步,腰挺直,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 每个动作都放得很慢,停顿清晰。 洛舒苒盯着碑上那张笑得有点傻的照片。 那眉眼、那嘴角,和自己像得让人心里发紧。 她声音低低的,像自言自语。 “我一直没想明白……她为啥非挑我生日这天走?” 要是真想让洛淙文记住她一辈子,大可以选在洛氏传媒敲钟上市那天跳楼。 那天交易所大屏亮着红字,媒体长枪短炮围满大厅。 全网直播,满屏热搜,他这辈子都别想忘了。 可她偏偏挑了女儿出生的日子。 产房门打开时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洛淙文低头看了一眼。 只说了句“是个女孩”,就转身接起了电话。 那天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窗外正下小雨,新生儿的啼哭断断续续,混着电梯开门的提示音。 “她是后悔了?后悔把我生下来,后悔嫁给洛淙文。” “还是怪我?怪我没本事,留不住爸爸的心,也护不住妈妈的笑。” “这算不算……她给我留的最后一道考题?” 傅知遥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钝东西慢慢砸了一下。 喉咙发干,指尖发凉,连呼吸都得数着节拍来。 他下意识攥紧手掌,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后悔死了,早该查清楚她家的事。 结果他还傻乎乎准备蛋糕、订酒店、写情话卡片…… 等于亲手扒开她结痂多年的疤,往里倒盐。 那些字句当时写得那么认真,现在想起来,每一笔都是错。 他转头看她。 她没掉泪,脸上也没垮,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好像在讲别人家的旧事。 可他心里门儿清。 哪有那么轻松? 她站姿笔直,肩膀没有一点松懈,手指一直贴着裤缝,指节泛白。 那些问题压了她这么多年。 没人能答,也没人敢答。 长辈避而不谈,同事从不追问,朋友连生日祝福都绕着走。 也许每年这一天,她都在问自己。 我是不是不值得被爱? 是不是我出生,就成了她人生里最大的错? 她早就不过生日了。 把这天当普通周三用。 赶方案、回邮件、改PPT,到点打卡下班。 没有蜡烛,没有“生日快乐”,连手机提醒都关得干干净净。 对她来说,越平淡,才越安全。 她甚至删掉了所有社交平台上的生日动态,连日历标记都抹得一丝不剩。 “她只是生病了。” 傅知遥嘴笨,平时连句顺溜的情话都憋不出来。 但这一刻,他得说点什么,哪怕词儿糙点,也得让她听见。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有些哑,但字字清晰。 “医生写的诊断书上写着,重度抑郁发作,伴强烈自罪倾向。”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她,双手搭上她肩膀,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把她掰过来。 “妈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信一件事,她肯定爱你。要不你咋会这么机灵、这么招人稀罕,说话带劲,做事利索,心还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期盼 老话说得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一个人底子里啥样,小时候就扎下根了。 黎苒走的时候,洛舒苒才三岁。 可你看她现在。 不拧巴、不讨好、不怕摔跟头,敢甩脸子也敢捧真心。 谁教出来的? 没爱、没温声细语、没守着她长大的父母,养不出这样的姑娘。 他掌心热乎乎的,贴上她微凉的脸颊。 微微低头,凑近一点,眼里全是光,声音也放得又轻又稳。 “我特别谢她把你带到这世上。不然,我哪儿找得到你?” 从初遇、相熟,到领证、同住,每一步都没白走。 洛舒苒在妈妈坟前哭,已经很多年没过了。 可这一回,听着傅知遥的话,看着他眼睛里映出来的自己。 眼泪突然不受控,哗一下全涌出来。 傅知遥立刻蹲下点,拇指替她抹掉脸颊上的水痕。 叹口气,顺势一把搂紧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 十二点整,秒针“嗒”一声跳过去。 她的生日,就这么过去了。 凌晨的墓园,路灯昏黄。 傅知遥一手稳稳托住她臀部,一手环着她背,像抱小孩似的把她腾空抱起。 脚步又快又稳,朝停车场大步走去。 车门一关,傅知遥把洛舒苒拉进怀里,让她坐自己腿上。 他掏出纸巾,轻擦她眼泪。 “行啦,别掉金豆豆了。” 洛舒苒手自动圈住他脖子,眼眶红红地直愣愣盯着他眼睛,忽然懂了。 两个人过日子,不是各自单打独斗。 而是彼此伸手就能碰到,开口就能听见回应。 他不用等她说完全部,也不用她把委屈理清再讲,只要靠过去,呼吸一乱,肩膀一塌,他就已经伸手揽住她。 她把脸埋进他脖子,声音软乎乎的,带点小脾气。 “生日惊喜嘛……你挑个我心情好的日子再补给我呗。” 傅知遥笑了。 “成。” 洛舒苒吸了吸鼻子,胳膊收得更紧。 她手指扣着他后背的衣服,下巴抵着他锁骨。 他手掌顺着她后背慢慢拍,一下、两下。 司机接到示意,按下车内控制键。 隔板升起。 “咔”一声,车厢成了独立空间。 “肚子咕咕叫没?” 傅知遥又抽张纸巾,抬手帮她擦鼻尖。 洛舒苒仰着小脸由他擦,嗓音有点哑。 “饿了,想吃三文鱼刺身。” “安排。” 他应得干脆,顺手发消息给阿姨订宵夜。 生日那点糟心事,翻篇儿了。 他删掉了几条未读消息,屏幕暗下去。 “下个月结婚纪念日,我托丁墨办了件事,买了颗小行星的名字,归你。” 洛舒苒眼睛一下亮起来。 “啊?真的假的?” “嗯。” 她扑进他怀里,手勾着他腰,仰起脸笑。 “那……名字定好了吗?” “定好了。” 他托起她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 洛舒苒眨了眨眼,手指圈住他后颈,眼皮一垂,由着他亲。 “嗯……” 再老实的吻,架不住一直亲。 洛舒苒越亲越喘不上气,脸烫得不行,脖子仰久了发酸。 只好瘫在他胸前,软乎乎地推了他两下。 傅知遥一手托着她后脑勺,指节微微用力,让她靠得更近。 他呼吸停顿一瞬,临撤开前,在她下唇上轻轻叼了一下,才慢慢退开半寸。 “回不回家?” 嗓音哑得厉害。 洛舒苒一下没忍住。 “噗”地笑出来,指尖蹭了蹭他眉骨和下颌线。 她往他怀里一窝,脑袋蹭了蹭他胸口,听他心跳。 嗓子眼儿里挤出个气音。 “嗯。” 再没别的动静了。 傅知遥的手插进她发丝里,不紧不慢地顺着发尾往下捋。 没多久,那辆黑得发亮的劳斯莱斯停在西子湾小区门口。 车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傅知遥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弯腰把她一把抱起来。 她乖得不像话,下巴搁在他肩头,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困得眼皮直打架。 他抱着她大步上楼,踏上最后一阶时停顿半秒,侧身用肩膀顶开家门。 进门后反手关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蹲下帮她脱掉高跟鞋,整整齐齐摆床边,鞋跟并拢,鞋尖朝外。 她一沾枕头就往被子里滚,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得厉害。 傅知遥坐在床沿,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脸颊。 “饿不饿?起来吃点再睡?” 她眼皮抬了两次,才勉强撑出一道细缝,含含糊糊哼了句。 “不吃……” 他低头靠近,在她嘴上印了个蜻蜓点水的吻,随即离开。 等她睡沉了,他起身进浴室,拧了条温毛巾。 回来仔仔细细给她擦脸、擦手、擦脖子。 …… 洛舒苒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她刚撑起身子,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地一震,抖动半厘米,停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缩回去,侧身伸手摸过手机。 屏幕弹出“钱惠”,她盯着看了几秒,才点下接听。 听筒里先蹦出囡囡奶声奶气的喊声。 “姐姐~我想你啦!” 洛舒苒柔声回。 “姐姐也想囡囡呀。” 小家伙立马拍着小手叫起来。 “那今晚回来陪我睡觉嘛!” 洛舒苒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紧接着,钱惠接过话筒。 “舒苒啊,你和知遥今晚方便不?回家吃个饭吧。你爸和囡囡都盼着呢。” 洛舒苒没应声,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钱惠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了些。 “舒苒,自打你出事,你爸这两个月整宿整宿睡不踏实。他嘴笨,说话冲,可血浓于水,哪能真记一辈子仇?说到底,他心里还是疼你的。” 这话钱惠向来少讲。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从不越界多嘴。 早些年,洛舒苒烦她,躲都来不及。 后来她悄悄查清。 钱惠之所以跟在洛淙文身边,是因为她爸妈出了车祸,躺在医院ICU里,每天烧钱如流水。 知道真相后,洛舒苒也没对她改观半分。 她看过钱惠发来的那几段录音,听过对方哽咽着讲述被洛淙文胁迫的过程。 所有细节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钱惠确是被迫卷入这场婚姻崩塌的漩涡里。 再苦再难,也不能踩着别人家的骨头往上爬。 钱惠的苦是她自己的苦,洛舒苒的苦也是她自己的苦。 两家人的命运本不该交叠,更不该用一条人命换另一条人命的代价来强行捆绑。 她可以理解钱惠的恐惧,却无法接受她的妥协。 她能看见钱惠的眼泪,却不能因此放下自己十年来日复一日的隐忍与沉默。 可比起钱惠,她更恨那个始作俑者。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越来越萌 洛淙文。 是他偷腥、甩妻、丢女。 是他用钱惠父母的命当筹码,逼人家当他的地下情人。 是他一边搂着新人,一边把亲闺女推得越来越远。 归根结底,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只有他一个。 钱惠又叹了口气,嗓音软下来。 “他脾气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天你说要离婚……他回家连饭都没动一口。” “他坐在餐桌前,盯着那碗没碰过的米饭看了两个小时。” “后来我收拾碗筷,发现他筷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别走’,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他从来没想过让你受委屈。” “他说你从小怕打雷,每年夏天雷雨天都要开灯睡觉,所以现在家里客厅还留着一盏小夜灯,从没关过。” “你们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断着联系吧?” 洛舒苒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的光慢慢熄了。 “行,爸给你存够四年学费。” 是啊,该收尾了。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开口,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行,今晚我和傅知遥一起回去。” 钱惠一听,立马雀跃起来。 “哎哟,太好了!我让厨房加两道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蛋黄虾仁!” “虾仁我都让阿姨挑了三遍,保证没有黑线。” “小排腌了一个小时,用的是你小时候爱喝的那家老酱园的汁儿。” “你爸今早还念叨,说你爱吃脆一点的,让我多炸半分钟。” 挂了电话,屋子又空了。 洛舒苒还坐在床沿上。 窗外风有点凉,初冬的味道,从窗缝里挤进来。 这声音让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抬眼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十点了。 她起身套上拖鞋,去浴室冲了个澡。 水温调得很低,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但她没调高。 擦着头发走出主卧时,发现傅知遥没去公司,正窝在书房敲键盘。 她轻轻走到门口,脚步放得很轻。 半边身子靠在门框上。 嘴唇微张,声音软乎乎的。 “你还在忙呀?” 傅知遥抬眼一看,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在她身上。 他左手还搭在键盘上,右手食指朝她勾了勾,动作很慢,但足够清晰。 “过来。” 她“噔噔噔”几步就凑到他跟前。 停在桌边时稍微顿了一下,随即绕到他椅子右边站好。 两只手背在腰后,十指交叠,身子微微往前探。 只扫了一眼,她就瘪起嘴,嘴角往下压,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哎哟,这玩意儿像天书,我一个字都啃不动。” 傅知遥转过椅子,长胳膊一伸,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侧。 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捞进怀里。 她顺势坐进他腿上,他双手虚环在她身侧。 “睡饱啦?” “醒有一会儿啦,顺手冲了个澡。” 她随口答得特别自然。 结果盯了半天,她干脆利落地放弃,扭头看向傅知遥,眼睛亮晶晶的。 “今晚陪我去洛家吃饭呗?你方便不?” 傅知遥没吭声,只是低头静静看着她。 她嘴角上扬,眉眼舒展,一看就是自己想通了、真要走这一步。 以前他从没打听过,但早看出她和洛淙文不对付。 后来每次她回洛家,或者碰到洛淙文本人。 不是发呆就是蔫蔫的,他心里就有数了。 哪是“合不来”,分明是结了冰碴子的疙瘩。 现在,是她主动开口要回去。 他没理由拦着。 她想蹚这滩水,他就陪她蹚。 她想掀这页纸,他就替她翻。 “行。” 他抬手就合上笔记本,屏幕熄灭前还残留着几行未保存的代码。 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右手自然地搭在她后腰处。 “走,我送你回家。” 洛舒苒挽着傅知遥的手刚踏进洛家大门。 洛淙文正低头看报,听见玄关处鞋跟敲地的声音才慢慢把目光从报纸顶上挪下来。 裤管下露出一截纤细脚踝,步态平稳,足尖落地时没有迟疑。 他飞快扫了眼她已经能正常走路的右腿。 然后“啪”一声把报纸折好放茶几上,嗓音又平又硬。 “来了。” 顿了两秒,补了一句。 “开饭了,坐吧。” 说完就起身往餐厅走,皮鞋踏在实木地板上,脚步沉稳,没再回头。 洛舒苒应了一声“嗯”,小手指在他掌心悄悄蜷紧。 下一秒就被他牢牢包住,五指严丝合缝地嵌进去。 她刚仰起脸想看他一眼,楼梯那儿就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 钱惠抱着囡囡下来了。 听保姆讲,洛融今晚不回来,在外头跟朋友过生日。 黎苒吞药那天,洛淙文人就在医院产房外。 穿深灰西装,袖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直等到凌晨三点零七分,护士抱出襁褓,他才起身签了字。 洛融和洛舒苒,生日就差一天。 她本来还想着,今天上门会不会撞上全家给洛融庆生的热闹场面。 结果人不在,反倒松了口气。 囡囡怀里搂着那只旧兔宝宝,一瞧见姐姐就蹬蹬蹬冲过来。 可跑到一半,瞅见傅知遥冷着张脸站在那儿。 “姐姐……姐夫……” 才过一年,这孩子终于能把“姐”字说利索了。 洛舒苒总爱笑。 可傅知遥往那儿一站,气场像结了霜,娃儿本能地绕道走。 傅知遥只是淡淡嗯了下,声线平稳,没抬眼,也没点头。 自从弄清洛舒苒在这家过的啥日子,他对洛家人就再没热乎过。 倒是洛舒苒,脸上一直挂着柔柔的笑,弯下腰帮囡囡理了理额前翘起来的头发。 “我家小兔兔,越来越萌啦。” 囡囡立马把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兔子举得高高的,眼睛睁得圆溜溜。 “看!粑粑送我的小兔兔,姐姐摸摸它嘛~”洛舒苒扫了一眼那团粉嘟嘟的绒球,眨了下眼,就扭头去看桌上的菜了。 “不捏啦,开饭咯!囡囡好好吃饭,以后才长得比小树苗还高哦。” 傅知遥静静站在旁边,把她睫毛一颤、嘴角微垮那一下,全收进了眼里。 他没出声,只是把目光停在她侧脸上,等她转头。 囡囡马上把兔子塞回钱惠手里,小脑袋点得飞快。 “好嘞!听姐姐的!” 她偷偷瞄了眼姐姐和姐夫十指扣紧的手,想掰开、又不敢动。 只好蹭到洛舒苒身边,先拽住她衣角,再一点点挪到她手边,一把攥住她的手指。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真烦这个人 “姐姐~咱去吃饭饭吧!” 洛舒苒顺手松开傅知遥的手,牵起囡囡,转身往餐厅走。 傅知遥掌心一下子空了,望着她们俩背影越走越远,眉头轻轻一抬。 “?” 钱惠把兔子放上沙发。 “俩姐妹亲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傅知遥没接茬,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他收回视线,整了整袖口,迈步跟了过去。 餐桌上人齐了。 洛淙文给每个人盛了一小碗汤。 先递到洛舒苒面前,她低头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爸”。 洛舒苒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又舀了一勺冬笋炖鸡汤。 最后挑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进自己碗里。 她挨着洛淙文左手边,傅知遥贴在她右肩旁;对面坐着钱惠和囡囡。 囡囡蹬着小椅子,仰着脖子,张开小嘴,吵着要爸爸喂。 洛淙文拗不过,把她抱上膝盖,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握着勺柄喂。 囡囡每咽一口,就仰起小脸夸。 “粑粑最棒!粑粑是全世界最好的粑粑!” 钱惠看着囡囡,嘴角一直没往下掉过。 洛舒苒全程没吭声,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她左手握筷,右手压在膝头,指节微微泛白。 米粒黏在碗沿,她用筷子尖一点点刮下来,再送进嘴里。 突然,一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落进她碗里。 洛舒苒抬头,正撞上傅知遥侧过来的轮廓。 他左手搁在桌沿,右手刚收回,袖口微卷至小臂。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自己碗里。 她嘴角一扬,又赶紧垂下眼,夹起虾,轻轻咬了一口。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透。 洛淙文望了眼外面,说。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今晚就别走了,在家歇一晚吧。” 他话音刚落,便放下筷子,把囡囡面前的小碟端开。 洛舒苒点点头。 “行。” “哇哦!那我今晚能跟姐姐睡啦!!” 囡囡“啪”一下拍着小手,从洛淙文膝盖滑下来。 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蹦了两下,伸手就想去拉洛舒苒的手腕。 “不行。” 傅知遥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掉进水里。 囡囡刚亮起来的小眼神。 “啪”一下灭了。 她攥着小拳头仰起脸,还想再争一争。 “她是我姐姐呀!凭什么——” “囡囡!” 洛淙文嗓音猛地一沉,硬生生截断她后半句。 “哼!臭粑粑!” 囡囡扭头就拽着钱惠的手腕,踩着楼梯往上跑。 …… 洛舒苒的屋子,还是老样子。 结婚以后,她几乎不回洛家过夜。 洛淙文觉得,闺女嫁了人,就该安在自己家里。 老往娘家跑像什么话;他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敲着筷子说。 “姑娘家出了门,就是别人家的人。” 她自己也实在不想回来。 偶尔陪爸妈吃顿饭,哪怕熬到凌晨,也要拉着傅知遥开车回西子湾。 她从不在洛家留宿,连换洗衣服都不往这边放一件。 他在洛家没住过一宿。 洗完澡出来,洛舒苒裹着浴巾擦头发。 她一抬头就看见傅知遥坐在窗边那个小沙发上,正低头翻她那本相册。 她光着脚冲过去,一把捂住他眼睛,嗓音软软地嘟囔。 “哎哟喂,偷看别人私房照,羞不羞?” 傅知遥反手扣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就把她拉到怀里。 她顺从地坐上他大腿。 “前头这些,全是九岁以前的。” 他指着一张泛黄的生日照。 “后面……就越来越少了。” “嗯。” 洛舒苒垂着眼。 “我妈以前可爱给我拍照了。她走后,我们就很少出门了。她不在了,谁还惦记着咔嚓一声,给我留个影啊?” “能跟我说说吗?” “我想多知道点你小时候的事。” 他又轻声补了一句。 “说给我听,好不好?” 她转过身,双手搂住他后背,额头抵着他胸口,把埋了多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一开始,我真不知道他有了别人。 只记得他们老关着门吵,摔杯子,后来家里的阿姨偷偷跟我说。 ‘小小姐快要有妹妹啦’……可我妈肚子根本没动静。我才反应过来,是别人怀上了。” “打那以后,我和他之间就像隔了层冰,我对他甩脸子,他也懒得搭理我。” “妈走后,一整年,他压根没露过面。我吃饭、上课、发烧感冒,全靠家里那个阿姨跑前跑后。后来呢?他领着钱惠和洛融回来了。房子还是那套房子,可我活像外人,连多看我一眼都嫌费劲。” “他有了儿子,心就全扑在儿子身上了,软的硬的,全都紧着洛融来。” “从洛融进门那天起,饭桌上就没变过样。全是他的口味。我才多大?刚丢掉妈妈,还总盼着他能拍拍我的头,喊声‘苒苒’……结果呢?盼来盼去,啥也没盼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大学我就搬走了,再没指望过他,也不打算回头看他一眼。” “他以前真挺疼我的,可后来真就翻脸不认人了。十一岁那年,我天天瞅见他下班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弯腰捞起洛融,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洛融那时候才三岁。 洛淙文把他举到肩膀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颠着,洛融咯咯笑个不停。 洛舒苒就站在玄关地上,鞋带松了也没系,只盯着他们看。 她听见自己肚子里咕噜一声。 “我还以为他是偏心男孩,结果囡囡出生,他对着小闺女也是笑呵呵的,抱也抱,哄也哄。” 囡囡刚满月就被抱回来。 洛淙文用指腹试她额头温度,又把奶瓶递到她嘴边。 洛舒苒坐在沙发角落看着。 她数过,那天他笑了七次,全对着襁褓里的婴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垂,那里有颗小痣,小时候他常捏着说这是福气痣。 后来她再没见他碰过。 “原来啊……他就是烦我这个人。” “有阵子,我恨透了洛融,有一回直接把他踹下楼梯,差点摔出大事。我甚至等着他去告状,等他哭着找爸爸告状……可他没吭声,一个字都没往外漏。” 那天是雨天。 洛融趴在二级台阶上哼哼,小腿蹭破了皮,渗出血丝。 洛舒苒站在上面。 她盯着他后脑勺那小片湿头发,等他爬起来就跑,等他张嘴喊爸爸。 但他只是慢慢坐起来,抹了把脸。 自己扶着扶手往上挪,连头都没回一下。 洛融从小就知道躲她,就像今晚。 听见她要回来,鞋都来不及换,转身就溜。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不用这么懂事 他书包还挂在椅背上,铅笔盒敞着口,几支彩笔滚到了地板缝里。 洛舒苒进门时,只看见他卧室门虚掩着。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很快被他从里面拉严。 “我心里门儿清,洛融也好,囡囡也罢,他们真没招我。” 洛舒苒停了停,仰起脸看他。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差劲?” 傅知遥听完,手臂收得更紧。 “有时候,你根本不用那么懂事。你不喜欢弟弟妹妹,不是罪过,更不说明你坏了。” 他顿了一下。 “你不想笑,就可以不笑。不想伸手,就别伸手。” “谁好谁坏,哪能一张嘴就定论?” 洛舒苒睫毛抖了一下。 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这么讲。 她听惯的,从来都是洛淙文冷冰冰一句。 “那是你弟,怎么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是叔婶叹着气劝。 “舒苒啊,血浓于水,你让让他。” 就连最疼她的阿姨,也只是摸摸她手背,柔声说。 “小姐,小少爷也是个孩子,别计较。” 所有人都要她咽下这口气,要她把洛融当成亲弟弟一样捧着。 好像她不点头、不微笑、不伸手拉一把,就是她心窄,就是她不懂事。 洛融是无辜的? 那她呢? 她稀里糊涂就成了姐姐,没人问她想不想当,也没人管她愿不愿意。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学会把委屈嚼碎了吞下去,连味道都不剩。 可今天,终于有人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没错。 洛舒苒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一下子发烫,视线瞬间模糊了一瞬。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没让那点湿润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小声应了句。 “嗯。” 傅知遥抬手,揉了揉她头顶。 “乖,我家宝宝,最乖。” 在傅知遥眼里,洛淙文当不好丈夫就算了,连孩子都护不住,动不动就甩脸子、吼叫、摔东西,这哪是当爹? 纯粹是把气撒在小不点身上。 他越想越沉,指节绷紧。 从前他还傻乎乎地对这位岳父客气,笑一笑、叫一声“爸”。 想到这儿,他眼皮一垂。 洛舒苒觉出他身子绷紧,呼吸短了一拍。 她仰起小脸望进他眼睛里——那眼神黑沉沉的。 她屏住呼吸。 她心口突突跳了两下,忽然记起他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词,耳朵尖一热,耳根泛红,嘴角翘起来。 “傅知遥,你刚喊我‘宝宝’啦。” 他没接话,弯腰一捞,稳稳把她抱起来,放平在床上。 俯身碰她额头,吻她眼睛、鼻头,最后贴上她的嘴唇,轻得像羽毛落雪。 “只要你点头,”他嗓音低哑。 “我这辈子,只宠你一个宝宝。” 她呆呆看着他,心口发烫。 他又蹭了蹭她脸颊。 “以后不想回洛家,咱就不去。你不用看谁脸色,更不用委屈自己。” 她攥紧他胳膊,杏眼水润。 “嗯。” 傅知遥弯了弯嘴角,抬手解扣子。 一颗、两颗……直到衣服滑落肩头。 她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想。 哎呀,今天福利来得真早。 脚趾在被子里蜷了蜷,脸颊微热。 等他压过来时,她闭上眼,主动抬高下巴,睫毛微颤。 结果——他只是蜻蜓点水般啄了下她嘴,转身就撤。 “我去冲个澡,你先睡。” 她脑袋“轰”一声,耳根烧起来,翻身朝里,一头扎进被窝。 “那你快去!我真的困啦!” 门关上,水声响起。 她侧躺着,盯着床头柜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六岁的她,穿着粉裙子,站在游乐园门口比耶,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毫无保留。 二十五岁的洛舒苒望着照片,也弯了嘴角。 伸手碰了碰相框,又收回来。 困意漫上来,她翻个身埋进枕头,鼻尖嗅到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等傅知遥裹着水汽出来,她早四仰八叉睡熟了,一只脚蹬开被子,一手攥着枕套边沿。 他躺进去,一手托她后颈,一手绕过她腰将人搂进怀里。 “从今往后,你只管做我的宝宝。” 第二天,洛舒苒又一头扎进堆成山的活儿里。 拍续集这事,大家绷着弦。 观众挑得更狠,剧本改得更费劲。 七天工夫,本子磨了十几遍,人物动机重写五稿。 最后一稿敲定,她和周景文齐齐松了口气,点头说“行”。 接着俩人商量着,先定主角。 再根据演员的脾气、路子、长处,把台词、节奏顺一顺、调一调。 他们列了三份名单。 一份是公认演技扎实但档期难协调的资深演员。 一份是流量当道却缺乏剧作支撑的当红明星。 还有一份是刚在小剧场拿过奖、有潜力但毫无大众认知度的新人。 他们挨个比对每句台词的语感,逐场测算情绪递进的时间节点,用秒表卡住关键台词的停顿长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头一部火了之后,找上门的投资方一波接一波。 可钱不是白给的。 有人非要塞自家刚签的新人,对方连配音都没配过。 有人硬要推个只会摆pose的网红来演男一号。 圈里嘛,你懂的,这种事不用点破,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景文最烦这套弯弯绕,当场撂下一句。 “不答应条件?那我宁可自己掏腰包,导演、制片、资方三合一,一个人全扛了!” 在他眼里,演员不是道具,是让角色活过来的人。 “这个抖法,不是训练出来的,是生理本能。我们要找的,就是能自然呈现本能反应的人。” 所以他甩出个炸雷方案。 《恃宠2》不找熟脸,直接从没演过戏的普通人里海选主演! 行业要活得久,就得不断换新血。 想法够疯,洛舒苒却越琢磨越上头。 傅知遥那边早把家底托给她了。 现在她名下有公司、有账户、有签字权,妥妥一枚新晋资方。 可真金白银砸下去,谁心里没个打鼓? 全素人、零经验、没保底,等于是把整盘棋押在一张白纸上。 赢了,叫开创先河;输了,就是从头再来,连重开存档键都得自己按。 她连续三天盯着预算表里的“演员培训基金”栏。 但话说回来,天上掉馅饼的地方,旁边肯定蹲着个坑。 她当投资人还没满一个月,连报表都认不全。 猛地一拍脑门。 嘿,身边不就杵着个投资界天花板? 问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啊!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傅知遥|不许删”的联系人,手指噼里啪啦狂点。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我的大宝贝 【大佬,快救救孩子!有个事儿得抱你大腿!】 【洛导,我的时间很贵,不搞免费咨询。】 【多少钱?开价!】 【?】 【别装了,痛快点!多少?我买了!】 【包养我?不好意思,我已婚,拒接暧昧生意。】 【……】 气得直接发了个叉腰跺脚的小熊猫表情包。 隔两秒又补刀。 【你只准答我这个问题!不许跑题!】 【讲。】 洛舒苒一口气语音发过去,把前因后果、顾虑难点全倒干净。 【所以……这钱,我到底敢不敢撒?】 傅知遥听完,心里面已经落了锤。 他没再翻看聊天记录,也没去查资料,直接打开备忘录敲了几行要点,然后切回对话框。 回复很快弹出来。 【风险高,回报才够狠。《恃宠2》自带流量,压根不是瞎赌。换成我来投,第一件事就是甩开所有中间环节,钱和话事权,自己攥死。】 洛舒苒盯着屏幕。 手机“嗡”地一震。 【问题我答完了,钱呢?】 她长按语音键,对着手机拖着调子撒娇。 “嗯~亲一个~”发完就等回信。 隔了老半天,手机才震一下。 【亲了,傅太太的嘴唇像草莓糖。】 既然主意打定了,洛舒苒和周景文就一家家婉拒投资方。 饭局上撞见个圈里出了名难搞的老板,对方开口就要追加预算。 周景文没多争辩,一瓶白酒下肚,直接趴在桌边不动弹了。 洛舒苒举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液刚触到舌尖就收住。 临走前那老板还说。 “《恃宠2》肯定爆!必须大卖!” 散场时,助理架着周景文钻进出租车走了。 洛舒苒掏出手机,拨通傅知遥电话,声音懒懒的。 “来接我,麻利点。” 说完没等回应就挂了。 她坐回车后座。 “咚、咚。” 车窗被敲了两下。 她抬手按下车窗按钮,玻璃缓缓下降。 傅知遥弯腰进来,一手托起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把她从车里捞了出来。 “喝这么多干啥?” 洛舒苒抬起手指,拇指和食指尖捏得比米粒还小,声音黏糊糊的。 “真不多……就……这么一丁点,真的就一丁点啦~” 说完又小声咕哝。 “呸……酒咋这么冲啊?该不会兑水了吧……呜……我咋这么背运啊?” 话音未落,她喉咙一紧,干呕了一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回到西子湾,洛舒苒走路不歪,说话不绊,跟平时没啥两样。 她把包挂在衣帽架上,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甚至记得弯腰把鞋子摆正,鞋尖朝外,一只挨着一只。 傅知遥抱着她在沙发上坐定。 她开始扒拉他衣领,整张脸往他胸口拱,嘴里念叨。 “热死了热死了……我要埋冰块……” 她两只手攥着他衬衫前襟。 自己几斤几两,烈酒基本碰都不碰。 爱喝点果味酒、气泡酒,甜甜的,度数低,平时喝再多也醒着。 她每次点单都报清楚品牌和毫升数,杯底剩下多少都要数三遍才肯放回桌上。 朋友敬酒,她笑着碰杯,只抿一小口,嘴唇沾点水光就停下。 聚会结束时,她总是第一个帮着收拾残局。 把空瓶分类放进垃圾袋,连吸管都捋直了塞进纸杯里。 清醒时候就够没羞没臊了,一上头,更是放飞自我。 她会突然踮脚咬他下巴,揪他领带打结,在他耳边说些毫无逻辑的短句,说完自己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却忘了说了什么。 这会儿,她的手在他胸前又掐又揉。 左手捏他左胸上方,右手按住右肩胛骨边缘,指尖搓布料。 指甲偶尔刮过皮肤。 她皱鼻哼了一声,换姿势继续揉。 两年前就见过这阵仗的傅知遥,表情还绷得住。 他靠进沙发,长腿交叠,手腕搭膝,下颌线平直,目光沉静。 喉结滑动一次,呼吸未乱。 他抽出手腕,把她乱动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嗓子哑。 “小酒猫,别胡闹。” 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他把她的两只手腕拢在掌心,拇指在她腕内侧摩挲两下。 洛舒苒“噌”地抬头,眨两下眼,嘴巴一撅,当场不干了。 她往前倾,额头几乎抵上他下巴,鼻尖蹭他下颌角的胡茬,呼吸滚烫。 “谁醉啦!” 她鼻子蹭着他耳朵,哼哼唧唧。 “我清醒得很!” 她脸红,板着脸,眉头微拧,下唇被牙齿咬住半秒又松开,眼珠转了转。 傅知遥不慌,挑了下嘴角,捞起手机,点开录音键,往沙发扶手上一放。 他指尖停顿半秒,确认红点闪烁,把手机推近两人之间。 一只手托住她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脸蛋,语气逗她。 “真没醉?那你现场演一个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洛舒苒皱眉,耳朵嗡嗡的,听不清他在念叨啥。 有这劲儿在这磨叽,不如直接动手。 傅知遥没料到,怀里搂着的不光是个喝蒙圈的小迷糊。 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说上就上的小疯丫头。 他俯身凑近她眼睛,鼻尖几乎贴上她额头。 “我是谁?” 洛舒苒赖在他胸口,脸颊蹭他衬衫领口,食指绕他脖子蹭,慢悠悠答。 “你呀……是傅知遥。” 他没拦她乱摸,左手垂身侧,右手虚搭她腰后,眼角一抬,目光沉静。 “那傅知遥是谁?” 她下巴抵他锁骨,手指顿了顿,又瞎摸,指尖顺着喉结往下划。 “是……老公。” 傅知遥刚扬起一点笑,唇角翘起半分。 怀里的人突然晃脑袋,眼皮一掀,一口否了。 “不对……” 哪儿不对? 不是已经认出他来了。 傅知遥正准备把她抱回卧室,手臂刚收拢。 刚才还瘫着的女人忽然撑沙发扶手支棱起来,膝盖顶开他腿间空隙,朝他猛扑过去,结结实实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她眼睛亮,睫毛沾水汽,贴他耳朵,呼吸滚烫,一字一顿。 “傅知遥——是我家的大、宝、贝!” 傅知遥喉头一滚,低低咳了一声。 “嗯……” 他眼底浮笑,嗓音微哑。 “这句,答得挺好。” 抬手揉了揉她头顶。 被夸了一下的洛舒苒美滋滋,眯眼直勾勾盯着他嘴唇水光。 “我嘴巴好干呀……” 傅知遥把她扶正坐好,抄起水杯,拧开送到她嘴边。 她乖乖喝一半,剩下半杯推到他面前,指尖点杯沿。 轮到你了。 喜欢港夜轻哄请大家收藏:()港夜轻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