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引诱》 第一章 睡一个? “陆少,早就听闻你的女朋友贤惠又乖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可不是,处了三年,还没结婚,她就住进来伺候表哥了,以表哥马首是瞻!” 陆池说着揶揄地看了一眼话题中央的陆砚辞,只见他抽了口烟,笑笑没说话。 “现在的女人啊,少有这么贤惠的了,别说做饭了,就连吃饭都要人哄着。肯定是陆少调教得好,有什么诀窍可不能私藏啊?” 陆砚辞享受着众人追捧的目光,正准备开口,却见江赫妄坐在沙发上,兴致缺缺地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立马截了话题,轻咳一声。 “别说我了,今天可是来给赫妄接接风的,我们得要好好喝喝,不醉不归。” 这时,众人才想起来今日的主角,顺着陆砚辞的目光看过去 江赫妄身着长袖白色衬衣,胸前衣扣解开两颗,胸肌若隐若现。 手袖挽到小手臂,十根手指指骨上,都纹了纹身,似乎是什么地方的语言。 紫蓝色的混血眸子带着几分野痞的疏冷,整个人带着生人勿进的矜贵。 有人小声耳语,“这就是传闻中以前港城顶级豪门江家太子爷江赫妄啊?” “应该是,听说他可不好惹,小小年纪就从江家独立出来,独当一面,现在连国外的总统都忌惮他三分……” 被议论的江赫妄没有抬头,还是把玩着那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施施然道:“就只是吃饭啊?有些无聊了。” 他的嗓音低沉,普通话挺标准,但带着一股淡淡的港音。 陆砚辞笑了笑,道:“自然不只有吃饭,吃完饭之后,玩你最喜欢的德州扑克,如何?” 陆砚辞是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和江赫妄认识的,听闻他来了京城便马不停蹄地提出要给他接风,毕竟和他交好,对自己可大有裨益。 他看着这位太子爷,生怕他甩脸子走人,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各位,晚餐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沈诱站在餐桌旁,身上还戴着做饭时那条蓝色的围裙,长发仅用一根发簪盘着,素净的小脸大大方方露出来。 虽不施粉黛,但清纯淡雅,更让人移不开眼。 江赫妄看了一眼,转身跟着众人来到餐桌前坐下。 是好看,但也足够无趣。 “沈诱,你给大家都把酒倒上。” 陆砚辞的话,让刚要坐下的沈诱身子顿在了半空。 两秒之后,她微笑,点头,“好。” 沈诱给大家倒了酒,陆砚辞就举起酒杯,说了些客套话后,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热闹,沈诱却安静坐着,插不上话。 “沈诱,别光顾着吃,看看大家需要些什么,都给人家添上。”陆砚辞提醒。 沈诱点头,“好。” 她起身,给需要汤的舀汤,需要酒的倒酒。 一顿饭下来,她没怎么吃,都在伺候人了。 “赫妄,还喝吗?”陆砚辞示意沈诱给江赫妄倒酒。 沈诱刚抬起分酒壶,江赫妄摆了摆手,“不喝了。” 他喝了不少,眼尾带着些醉意。 沈诱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放下了分酒壶。 陆砚辞起身,“那我们去玩德州吧。” “我也要去!”有人举手。 “你们去吧,我们继续喝。” 江赫妄倒没拒绝,起身跟着陆砚辞去棋牌室。 陆砚辞走了两步,停下来,朝沈诱道:“冲壶茶,稍后拿去棋牌室。” “好。” 别墅里有专门玩乐的地方,棋牌室、桌球、保龄球……一应俱全。 沈诱端着茶水走进棋牌室时,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的筹码,但都堆在江赫妄面前。 江赫妄慵懒坐在椅子上,折叠匕首在他指尖灵活转动,气定神闲。 陆砚辞叼着一根烟,额头有些细汗,眉头微蹙,慢慢地看着手心的五张牌。 “江少,请喝茶。”沈诱倒了一杯茶,递到江赫妄面前,轻声道。 江赫妄垂眸看向递来的茶,茶杯是青花瓷色,女人手指纤细雪白,指尖泛着粉红,好似点缀在瓷杯的粉梅。 江赫妄“啪嗒”一声折叠起手里的匕首,接过茶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有些凉,沈诱指尖微颤。 江赫妄拿着茶杯递到鼻子前,闻了闻,才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把茶杯放下,单手一甩,匕首再次打开,又灵活在他手指间转动,看向对面的陆砚辞。 “陆少,出牌吧。” 陆砚辞看完手心的牌,笑出了声,“赫妄,你都赢了七八局了,这局肯定是我赢了吧!” 他自信地把牌摊在桌面上,是第二大牌型同花顺。 江赫妄看着陆砚辞,把牌扔在了桌面上,“陆少,话不能说太满。” 陆砚辞看到江赫妄的牌,愣了愣,“竟然是最大的牌型同花大顺!” “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一次。” “不了。”江赫妄收起匕首,双手插兜,站了起来,“困了。” 陆砚辞也站起来,走了过来,“这么晚了,你还喝了这么多酒,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江赫妄沉默几秒,点头,“行。” “沈诱,送赫妄上楼休息。” “好。”沈诱朝江赫妄微微颔首,“江少,请跟我来。” 两人上了楼,沈诱带他走进一间客房,“江少,这房间没住过人,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我现在去给你拿些生活用品,你先休息。” 沈诱说着,走出了房间。 十分钟后,她从专送快递员手里拿过东西,跟正在和众人喝酒谈事的陆砚辞说了一声,便上楼去。 敲了门,里面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到里面去,把洗漱用品放在桌子上,浴室的门打开了。 沈诱听到声音,转头,“江……” 刚张开嘴,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愣了神。 江赫妄只裹着浴巾,上半身裸着,宽肩窄腰,腹肌分明,完美的九头身,还有那公狗腰,一看就很有劲。 江赫妄看着对面女人那直勾勾看呆的样子,嗤笑一声,“看够了吗?” 沈诱回过神,目光却没有收回来,脸上也没有任何羞涩的模样。 她缓缓朝他走去,站在他面前。 沈诱一米六八,却只到他的肩膀处。 靠近他,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呼吸时洒出的酒味。 江赫妄对于她不但没害羞离开,反而走近自己的举动,有些意外。 但没想到,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沈诱伸出手,手指在他腹肌轻轻划过,腹肌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顺着她的指尖,流到她指缝里。 “江少,睡一个?” 第二章 做个交易 “什么?”江赫妄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跟我睡。”沈诱一脸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江赫妄端详着眼前的女人,她没有刚才楼下时的乖顺温柔,杏眸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江赫妄挑眉,“想跟我睡?” “是。” “沈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有男朋友。”江赫妄唇角勾起,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 沈诱跟他对视了几秒,笑,“是,但很快就不是了。” 江赫妄眼底划过一丝好奇,“怎么?看上我?要跟你男友分手?” “怕了?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怕兄弟。” “激将法?” 沈诱蹙眉,沉默地看着他,几秒后把他的手拿开,“不睡,就算了。” 说着,她便转身要走。 但没走两步,手臂突然被拽住,猝不及防的,跌入一个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怀里。 江赫妄眯了眯眼,抓着她的手加了些力道。 “沈小姐,你不要后悔。” 江赫妄抽出她的发簪,秀发铺散开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脖颈被他宽厚的手掌掐住,迫使她抬起头。 下一秒,酒气入侵,空气被攫取。 两人都生涩,不知道是谁的唇破了,口腔中弥漫着血腥的铁锈味。 衣服散落一地。 江赫妄双手撑在两侧,看着神色迷离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沈小姐,你男友在楼下,你声音小点啊。” “属狗?这么爱咬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赫妄才放过了她。 两人裹着汗躺在床上,江赫妄从背后抱住她,都在平静。 “处了三年,沈小姐却还是第一次,有故事?”江赫妄把贴在她脸颊的头发别在耳后,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诱拿开他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妙曼的后背,满是吻痕。 她下了床,颤抖着穿上衣服,没看江赫妄,冷声道:“不该问的,别问。” “还有,不该说的,别说。” 江赫妄看着突然变脸的女人,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什么意思?睡了我就想跑?” 沈诱转身,拇指指腹在他被咬破的下唇点了点,笑道:“刚才的事,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 江赫妄危险地眯了眯眼,“谁也不欠谁?真当我是鸭子?” 沈诱松开手,蹙眉,“刚才你不也很爽吗?哼哼唧唧做什么?” 江赫妄盯着她的杏眸,饶有趣味笑道:“为什么是我?” 沈诱也不藏着掖着,“长相是我喜欢的,且身材好,我不吃亏。” “就这?” “不然,江少以为还有什么?” 江赫妄看了她很久,笑出了声,道:“沈小姐,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分手,跟我。” “不行。”沈诱拒绝得干脆。 “沈小姐,你可能不了解我。”他粗粝的手掌抚上她细软的腰间,用力一揽,“招惹了我,可不好走。” “你想干什——”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赫妄,你睡了吗?” 门外,是陆砚辞的声音。 沈诱脸色一变,要把人推开,压低声音道:“你快放开我!” 江赫妄唇角笑意扩大,眼底兴奋,“沈小姐,你害怕了?” 沈诱咬着牙,瞪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真要赖上我了?” 江赫妄不否认,“咱们合得来,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 沈诱惊讶。 这家伙长得这么妖孽,看着就桃花很多的样子,竟然是第一次? “陆砚辞是你朋友,你这样子背刺朋友,合适吗?” “朋友不就是用来背刺的吗?”江赫妄低笑出声,“而且,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沈诱无话可说,确实是她主动的。 “沈小姐,选择吧。” “跟我,还是被你男友发现?”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沈诱眉头皱得更紧,“你就不怕他发现了,跟你断交吗?” “不怕。” 沈诱:“……” 要是知道他是第一次,她就不找他了,真麻烦。 沈诱犹豫了一会,压低声音道:“行,我可以跟你,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我现在还没分手,所以你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情,特别是陆砚辞。” “第二,这种事你情我愿,睡觉就睡觉,不要谈感情,日后别纠缠不休。” “第三……”沈诱沉默了几秒,“这种关系需要有期限,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后,自动解除。” 江赫妄:“为什么是两个月?” “答不答应?不答应你就去开门吧。”沈诱没回答,一副鱼死网破的态势。 江赫妄用舌头顶了顶腮,“行,一言为定。” 他松开了手,沈诱环视了一圈,走不掉了,只能跑去衣柜躲起来。 江赫妄笑了笑,穿好衣服,去开了门。 门外,陆砚辞本来要转身走了,看到江赫妄开门,道:“赫妄,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是睡着了吗?” “没,刚在洗澡。” 陆砚辞看了一眼房里,“方便吗?” 江赫妄侧身,“嗯。” 陆砚辞走进去,眉头蹙了蹙,怎么觉得里面的空气,有些奇怪? 他看向那床,有些凌乱,落地窗户上,还有一双清晰的手印。 奇怪,沈诱不是每天都收拾卫生的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乱呢? “赫妄,这房间还住得习惯吗?要不要换房间?” 江赫妄也瞥见了落地窗上的手掌印,他上前,推开落地窗,空气侵入,带走了刚才留下的浑浊的味道。 “不用,这里挺好。”江赫妄倚靠在落地窗边,问:“陆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陆砚辞走过来,给他递了一根烟。 江赫妄放入嘴里,陆砚辞给他点着,再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道:“听闻你家要在京城招合作方?能否帮我约你哥见个面?” 江赫妄呼出一口烟雾,弹了弹烟灰,“陆少,我哥的事情,我不插手。”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引见一下。” 江赫妄睨了他一眼,“陆少,你没看到网上的传言吗?” 陆砚辞自然看到了,网传江赫妄和他哥哥江赫凌水火不相容,他还让人去调查了。 但港城江家的保密工作很厉害,一般都很难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除了十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十年前,江家掌舵人、也就是江赫妄的父亲突然去世。 江家几房抢夺家主之位,但最后是江赫妄的亲哥江赫凌坐上了。 传闻,是江赫凌除掉了他父亲,还想要害他弟弟江赫妄,所以江赫妄逃出国,还在国外打造了自己的势力。 陆砚辞是不太相信的,但也不好询问这些问题。 “既然为难,那便算了吧。”陆砚辞抽了支烟,要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却看到了使用过的避孕套。 “赫妄,这些垃圾,是之前就有的吗?” 第三章 不怕我撬墙角? “赫妄,这些垃圾,是之前就有的吗?” 江赫妄一愣,目光瞥向了衣柜,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玩弄的笑意。 “男人有需求,很正常。” 陆砚辞意外地看着他,“你要是憋得慌跟我说啊,我有个会所,里面什么类型的女人都有,保准你满意” 江赫妄挑眉,“像你女朋友那么温柔的也有吗?” 陆砚辞怔怔地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他的话,半响后哑然失笑, “赫妄,别开玩笑了,沈诱那种无趣的女人还能入你的眼?” 江赫妄不置可否,捻灭烟头,眉眼微抬双手插兜,“那个会所你经常去?” “应酬嘛,这很正常。”陆砚辞嗤笑,一脸无所谓。 江赫妄眯了眯眼睛,看向衣柜的方向张口问道:“所以你女友也知道?” “她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心里只有知夏。”陆砚辞眼神温柔,“知夏她回国了。” 亲耳听到陆砚辞承认心里有别的女人,沈诱竟然有点想笑。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前两天看到的亲密照,陆砚辞眉眼温柔地陪着一名女子。 那副模样是她没有见过的,想必那个女人就是他刚才说的知夏,他一直放在心里的人。 这时,“啪嗒”一声,衣柜门被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阴影笼罩住沈诱。 “听到了吧?”江赫妄双手插兜俯视着她。 “嗯。” “哭了?” 沈诱蹲在那里,抬头看着他,目光清冷,“有什么好哭的?” 江赫妄挑眉,有些意外。 沈诱朝他缓缓张开手。 江赫妄痞笑一声,“沈小姐,这么快又开始投怀送抱了?” 沈诱面无表情,“我腿蹲麻了,拉我一下。” 江赫妄一愣,短促轻笑,弯腰伸出手扶起她。 沈诱抓着他的手臂站起来,脚太麻了,她没松开手,就这样站着。 江赫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唇角似笑非笑。 想不到自己这黑帮老大,回国第一天,就遇到这么有趣的人。 表面看着温柔听话,实则有一股子狠劲的感觉。 过了一会,脚上的麻痛感消失,沈诱才抽回手,从他怀里离开,“走了。” “另外,请记得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 说着,她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江赫妄也没有拦着她,看她偷偷摸摸溜出去的背影,眼神晦暗深沉。 —— “你刚才去哪里了?” 陆砚辞低沉的声音响起,差点把沈诱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淡淡道:“出去透了口气。” “爸妈叫明天回老宅。”陆砚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扣子怎么少了一颗?” “可能是刚才忙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以后要注意形象,别丢了我的脸面。” 陆砚辞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行了,我去休息了。” 沈诱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不由得苦笑。 从他们在一起的那天开始,陆砚辞就从不跟她睡在同一间房。 美曰其名还没有结婚,不能碰她。 当时她一心沉浸在他解救自己的英雄主义之中,竟然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对,现在看分明是想要给白月光守节,才不愿意碰她。 沈诱冷笑一声,看着床头柜上俩人的合照,一把扔到地下。 既然他出轨在先,那她睡他好兄弟,怎么了? 第二天,陆砚辞起来的时候,沈诱已经做好了早餐,他满意地扫了一眼,问:“赫妄下来了吗?” 话音刚落,江赫妄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衣领大敞,脖子有处红色的痕迹。 “赫妄,你脖子怎么回事?” 江赫妄挑眉,瞥了一眼沈诱,“被蚊子咬的。” “沈诱,你一会备些驱蚊的送去赫妄的房间。”陆砚辞顿了顿,看向江赫妄, “你应该还没订住的地方吧,不如先住我这。” “住这?陆少,不怕我撬你墙角啊?” “那也要能撬到。”陆砚辞自信满满的样子。 毕竟沈诱一向对他死心塌地,怎么可能眼里看得了别人? 陆砚辞侧头看了一眼在旁边不做声低头的沈诱,“你说是不是?” 沈诱被点到,勾了勾唇,“当然,毕竟我最爱你了。” 江赫妄挑了挑眉,桌下的脚不经意蹭到沈诱的小腿,脸上的笑容更大,“那以后拜托沈小姐照顾了,不如加个微信吧。” 沈诱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神警告他,并偷偷踢了他一脚,挤出一抹假笑,“好啊,加个微信。” 两人互加了微信,江赫妄收起手机,起身,“陆少,我就不打扰了,走了。” “不住这里吗?” “不了,订了酒店。” “那行吧,我让司机送你。” 很快,门口停了一辆车,江赫妄颌首道别,刚朝车子那里走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从裤兜里拿出一颗衣扣。 “对了,沈小姐,你的衣扣。” 沈诱脸色微变,盯着江赫妄。 这家伙在干嘛?! 陆砚辞从江赫妄手里拿过那衣扣,蹙眉,“沈诱的衣服扣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沈诱吞了吞口水。 江赫妄那紫蓝色的眸子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捡到的,昨天沈小姐穿的衣服的扣子,不是这个吗?” “哦这样啊。”陆砚辞把衣服扣子给沈诱,皱眉道,“下次不要毛手毛脚的。” “嗯。”沈诱握着衣扣,朝江赫妄露出咬牙切齿的笑,“谢谢江少。” 江赫妄看着她愠怒的眼神,心情大好,笑着坐上车,离开了别墅。 回到餐桌上,两人继续吃早餐。 叮。 沈诱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起,是微信消息。 沈诱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江赫妄发来的消息。 【腰还疼吗?】 【需要我帮你按按吗?】 “赫妄给你发消息了?”陆砚辞的声音突然响起,“跟你说了什么?” 沈诱一惊,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没什么。” 第四章 都在瞒着她 陆砚辞蹙眉,直接从她手里夺过了手机,沈诱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给你发这样的消息?”陆砚辞看完消息,脸色阴沉。 沈诱抿了抿唇,手心有些发汗。 “估计是江少发错了。” 陆砚辞蹙眉,狐疑地盯着她,“是吗?” “你要是不信,我给他发个消息吧。”沈诱知道,陆砚辞虽然出轨,但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也出轨的。 他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对方是他的好朋友。 陆砚辞把手机递给她,亲眼看着她输入信息,发送。 【江少,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后面跟着一个系统自带的黄色微笑表情。 沈诱其实心里有些忐忑,怕江赫妄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 等了好几秒,江赫妄才回复消息。 【是发错了。】 看到消息,沈诱暗暗松了口气,看向陆砚辞,“确实是他发错人了。” 陆砚辞收回了目光,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荒唐。 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呢。 江赫妄怎么会看上沈诱这种无趣的女人。 连他自己都嫌弃。 “行了,吃完就收拾一下,准备去老宅。”陆砚辞起身,上楼去。 沈诱低头看着手机,总感觉他是故意的,有点想要把江赫妄拉黑的冲动。 真是恶劣的家伙! - 陆家老宅是典型的四合院豪宅,坐落在京城地价最高的地段。 车子停在宅门前,有专门泊车员开去旁边的车库停放。 沈诱跟着陆砚辞,走进宅门,朝正房走去。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赵妈看到走进来的两人,朝旁边的妇人轻声提醒道。 章华茗身着绸面新中式青色旗袍,即使已经五十岁,但保养得很好,从内而外散发端庄与优雅的气质。 她闻言转身,看到儿子,喜笑颜开。 “砚辞回来啦。” “妈。”陆砚辞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 章华茗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最近工作很忙?感觉瘦了些?” “还好,听说港城江家最近要到京城谈合作,花费了些心力。” “工作忙也要好好吃饭,别饿坏了身子。” “妈,我知道,别担心。” 母子两人温馨交谈着,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沈诱。 过了一会,章华茗才把目光落在沈诱身上,收起了笑容,“沈诱,你跟在砚辞身边三年了,怎么还是没长进?” 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你又不用去工作赚钱,就只是在家里做做饭,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以后要是嫁给砚辞,我怎么能相信你会照顾好他?” 沈诱垂眸没说话。 她知道,章华茗不太喜欢她。 但作为豪门主母,即使不喜欢,沈诱毕竟是她儿子的女朋友,她自然还是会保留一点体面。 “下次要跟赵妈多学学,在食物上多琢磨琢磨,伺候好砚辞,是你唯一的价值,知道了吗?” “……知道了。” “行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跟我去祠堂吧。” 陆砚辞看了沈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问:“妈,爷爷今天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醒来能说些话,但很快就累了,医生说还是需要多休息。” “那晚些时候,我再去看看爷爷吧。爸在哪?我去找他。” “去吧,他在书房。” 陆砚辞转身离开了正房,沈诱跟着章华茗来到了祠堂。 祠堂是独立的一间房,坐北朝南,桌子上摆放许多牌位,香气弥漫。 一位穿着道袍的大师已经在里面等候。 章华茗朝大师客气道:“大师,开始吧。” 沈诱按照大师的指引,轻车熟路地烧香、拜神、跪念祈福。 自从她跟陆砚辞在一起,每次来老宅,章华茗都会带她来祠堂祭拜祈福。 用章华茗的话来说,是因为她身份低微,能跟陆砚辞在一起,是她修来的福气。 祭拜先祖,是为了以后陆家先祖能认她。 沈诱知道有些家庭会有这些讲究,入乡随俗,她倒也没有在意,都照做了。 一场祭拜下来,通常都需要花费三个小时。 沈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憋了一天,跑去了洗手间。 - “妈,我有事要出去,等一下沈诱回来,你就跟她说让她自己回去吧。” 章华茗看他这么紧张,担心道:“这么着急,是公司出事了吗?” 陆砚辞沉默了几秒,道:“是知夏找我。” “知夏怎么了?” “她说她肚子不舒服。” “哎哟,那得快去。” 陆砚辞点头,刚走一步,转身叮嘱道:“妈,我跟知夏的事情,你还是先不要让沈诱知道。” “放心,我知道你和知夏两情相悦,沈诱那边我会帮你解释的。” 沈诱靠在墙边,听着那对母子的对话,脸色渐渐发白。 原来,章华茗也知道陆砚辞出轨了。 却都在瞒着她。 那他们把她,当成什么了! 伺候陆砚辞的老妈子吗? 还是看她三年来一直乖顺听话,深爱着陆砚辞,觉得她好拿捏! 沈诱紧抿着唇,紧握着拳头微微颤抖,脸色难看。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冲出去质问他们。 为什么!? 但是不行,她不能冲动。 沈诱出现的时候,陆砚辞早已经离开了。 她装作不知道,问:“阿姨,砚辞呢?” 章华茗头也没抬,在看着手机,道:“他公司有事,先走了。” “这么着急嘛,都要吃午饭了,不能先吃了再去吗?”沈诱走到沙发前坐下。 章华茗“啧”了一声,终于抬头看向她,严肃教育道:“砚辞是男人,事业为重,临时有事,肯定要去做。” “你作为他的女朋友,应该支持他的事业,而不是在这里埋怨他不陪你。” “阿姨,我不是埋怨……” “行了,别狡辩了。”章华茗有些不耐烦,起身,“如何照顾好砚辞才是你应该关心的,其他的你别多管闲事了。” “吃饭吧,稍后也跟赵妈学学几个菜,好回去给砚辞做。” 沈诱胸中郁闷,但还是维持表面的冷静,“知道了,阿姨。” 吃了饭,赵妈拉着她在厨房学新菜品。 之前她不是没跟赵妈学过,每次都很积极,想着可以给陆砚辞多做几道营养丰富的又是他喜欢的菜,心里很开心。 但现在,学个屁!爱吃不吃! 沈诱表面看着很认真学,但心里敷衍至极。 “赵妈,我都懂了,谢谢你。” “阿姨,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章华茗倒也不想她留下来过夜,点头,“嗯,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阿姨,不麻烦了,我走出去打车就行。” “行吧。”章华茗随便她,想了想,又叮嘱道,“砚辞工作忙,你没事就不要给他打电话打扰他。” “好,知道了。” 沈诱转身离开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边走边发消息。 【在哪?】 江赫妄很快就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一个酒店的名字。 沈诱:【等我。】 江赫妄:【??】 江赫妄:【做什么?】 沈诱:【爱。】 第五章 为什么不分手? 沈诱坐车来到盘龙酒店,电梯楼层需要刷卡才能上去。 【我上不去,你下来。】 沈诱站在电梯前,发完消息,便在那里等着。 江赫妄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江赫妄站在电梯里,一身浅色休闲套装,额前头发放了下来,少了些凌厉,多了些温柔。 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电梯外站着的女人,用眼神做出无声的邀请。 沈诱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电梯门关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中却带着些许暧昧的气氛,火苗隐隐,只要有一点摩擦就会点着。 江赫妄站在那两排数字前,沈诱站在他左边。 电梯字数快速上升,一直到了最高一层20层,才停下。 “叮。” 电梯门打开。 江赫妄先出去,沈诱跟着,往走廊深处走,一直到了房间号为20-888的总统套房门前,停下。 江赫妄输入密码,门打开,他先走进去,沈诱随后跟进去。 不等江赫妄开灯,沈诱突然抓住他的手,猛地一拉,一推,江赫妄后背抵在墙上。 紧接着,她环住他脖子,踮起脚,吻了上去。 很急,且毫无章法。 江赫妄眸眼微眯,一只手快速关上门,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抱得紧,几乎要把人折断。 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不知是谁的唇又被咬了,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这么急?” 过了好一会,江赫妄抬头,舔了舔唇。 是他的唇破了。 沈诱喘着气,胸口起伏,抬眸,眼尾有些生理性泪水,眼底氤氲迷离,“做不做?” 江赫妄喉结滑动,心尖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奉陪到底。” 他单手抱起沈诱,沈诱双腿挂在他腰间,抱着他脖子,低头吻他。 这次不是那么急了,循序渐进,慢慢品尝。 江赫妄把人放床上,单膝跪在床沿边,摸到了她的低跟包脚鞋,蹙了蹙眉,脱下,扔掉。 “这么漂亮的脚,却穿这么丑的鞋子,真暴殄天物。” 沈诱魅惑一笑, “别废话了,你老房子要着火了。” 夕阳斜照窗台,渐渐偏移,直到消失。 对面高楼亮起灯光,黑夜已经苏醒。 沈诱被他从浴室里抱出来。 两人躺在床上,江赫妄从背后抱着她,突然道:“差一点。” “什么?”沈诱疑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沙哑。 “现在才晚上十点钟。” 沈诱思考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行了,不要得寸进尺。”她冷嗤,“也不知道刚才谁一直‘嗯嗯嗯’的。” 江赫妄一愣,而后哑然失笑,把她抱紧了些,轻咬她耳垂,“你不也是?谁也别说谁。” 沈诱一颤,手肘往后一肘,“别动了,我要睡了。” “嗯。” 江赫妄看她真累了,没再乱动,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揉着。 沉默许久,一个铃声打破宁静。 是沈诱手机的铃声。 她睁开快要睡着的眼,蹙了蹙眉,刚要抬起手去拿手机,一只肌肉线条紧实的手臂先了她一步。 江赫妄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是你男友。” 沈诱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机,警告道:“你不要出声。” 调整好状态,接了电话,“砚辞。” 陆砚辞不悦,“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看。” 陆砚辞冷哼一声,“你回到家了吗?” “到了。” “嗯,我有事要加班,今晚不回去了。” “我知——”道了。 嘟嘟—— 陆砚辞都没等沈诱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诱沉默着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背对着江赫妄躺好继续睡觉。 房间安静,好一会后,江赫妄突然问道:“为什么不分手?” 沈诱:“什么?” 江赫妄:“你不是知道他出轨吗?为什么不分手? 沈诱沉默。 她不能分手。 奶奶生病,需要很多的钱,也需要陆砚辞找的医疗团队为奶奶观察治病。 她现在还没有能力给奶奶这些资源和照顾,她不能拿奶奶的生命开玩笑。 就算要分手,也要两个月之后。 江赫妄看她不说话,便也不问了,给她拢了拢被子,从身后抱住她,“睡吧。” 沈诱很困,没一会就睡着了。 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江赫妄睁开眼,缓缓起身,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总统套房里,有两层,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 他倚靠在二楼的玻璃栏杆上,睡袍松松垮垮,胸前的抓痕和咬痕明显。 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你去查一个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名字稍后发给你。” “好的妄哥!这人惹到你了吗?要不要让野哥带人去给你抓来?” “不用,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查资料给我就行。” “女人?!”电话里的张敬惊叫,“妄哥,你铁树开花了?有喜欢的人了?” 江赫妄点了支烟,“算不上喜欢,玩玩而已。” “真的假的!?但也不见你以前玩过其他女人啊!” “不对!别说玩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妄哥,你就告诉我一点情况呗,我保证帮你保密!” 江赫妄才不信张敬这个话痨会保密。 “别废话了,尽快查清楚,挂了。” 江赫妄收起手机,目光落在手掌虎口处的咬痕,短促轻笑。 他算是发现了,沈诱爱咬人。 昨晚脖子上的咬痕还没有消下去,现在又多了几道。 不由想起与她温婉素雅的面庞下,那极具反差的狂野,江赫妄心又痒了几分。 他深深吸了口烟,捻灭烟头,朝卧室走去。 第六章 找机会试探底线 昨晚脖子上的咬痕还没有消下去,现在又多了几道。 不由想起与她温婉素雅的面庞下,那极具反差的狂野,江赫妄心又痒了几分。 他深深吸了口烟,捻灭烟头,朝卧室走去。 沈诱睡容恬静,眉头却微蹙。 江赫妄想起她过来时,那脸色是有些难看的。 估计是今天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才找他发泄的。 呵,不会是真的把他当鸭子了吧? 第二天,沈诱睁开眼,“呲”的一声,把手掌捂住额头,脑袋还有些胀疼。 突然,察觉腰间有一只手。 她转头一看,是江赫妄。 他昨晚一直跟自己睡在一起吗? 沈诱想起自己的奶奶,还有陆砚辞,想到自己昨晚的举动,好像是有些失控了。 她悄悄把他的手臂拿开,轻手轻脚起身收拾。 刚要下床,突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她又跌回了床上。 “用完就跑?沈小姐,你倒是绝情。”江赫妄慵懒睁开眼,语气调侃。 沈诱呵呵一笑,“这怎么是绝情?昨晚我不是说分手跟你,你又不答应我。” 说着,沈诱用力想把他的手拿开,“所以啊江少,咱们各取所需就好了。” 江赫妄挑眉一笑,“沈小姐真会开玩笑,约法三章是你先提出来的,睡我也是你先提出来的,我好像是被动的一方,怎么说是我不答应呢?” “那要不,我现在分手了跟你?”沈诱弯腰勾起他的下巴,“跟你之后,你护我周全,帮我清除一切障碍,可好?” 江赫妄看着她那双杏眸,虽然带着笑,但藏着一股狐狸的狡黠。 见他没说话,沈诱松开手,“江少,我不求你帮我,但你不要坏我好事就行。” 沈诱下了床,穿好衣服,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被咬破的唇上。 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药膏,递给他,“涂上,当做昨晚的奖励。” 江赫妄看着那小小的药膏,笑出了声,“沈小姐这是关心我?还是怕我出事,没人陪你‘各取所需’?” 沈诱把药丢给他,“爱要不要。” 说完,就转身去洗手间洗漱。 江赫妄看着背影,又低头看着被子上的小牙膏,拿起来看了看,唇角笑意不明。 沈诱洗漱之后出来,江赫妄已不再卧室,她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时,看到江赫妄坐在沙发上,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沈诱一愣,下意识想要转身回去,不料江赫妄叫了她,“沈小姐。” 沈诱似乎能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谐谑的笑意。 真是恶劣的家伙! 上次都答应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这家伙竟然让别人进来,还不提醒她一下。 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沈诱深呼吸一口气,只好走了下去。 “江少,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不打扰,来这坐。”江赫妄似笑非笑。 沈诱都有些尴尬,看向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体型健硕,寸头,眉骨的一条疤痕明显,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钉,一条纹身从胸前延伸到下巴,最后停在下唇上。 那个人也看着她,面无表情,气势逼人,看起来有些凶。 但那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惊讶。 沈诱收回目光,并未坐下,坚持要走,“不了。” 说着,她就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江赫妄拉住了手,把她带到沙发坐下。 “江赫妄,你放开我!” “别闹,吃了饭再走。”江赫妄扣住她乱动的手,“还有,衣服会给你送新的来。” 她昨天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她现在上半身穿的是他的衬衣,有点大。 沈诱蹙眉,手肘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埋怨道:“你故意的?说好了不把关系泄露的!” 说着,看向对面的男子。 对面男子的表情,比一开始的时候更加惊讶。 江赫妄往沙发背一靠,双手禁锢着她的腰身,痞笑一声,“怕什么,你不是要分手了吗。” 沈诱:“你不仅恶劣,还卑鄙。” 江赫妄:“谢谢夸奖。” “……脸皮真厚。” 祝野知道自己这个电灯泡有点亮,赶紧起身,“二少,我先走了。” 江赫妄点头。 看着祝野离开,房门关上,沈诱问:“他是谁?” “祝野。”江赫妄接着补充,“放心,他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沈诱想要把他的手拿开,但无济于事,就盯着他的脸上下打量一番。 “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帅,爱上我了?”江赫妄笑容荡漾。 沈诱:“……” “江少,有人说过你很自恋吗?” “你要是说的话,那你就是第一个。”江赫妄眉眼带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沈诱不想跟他闹,“放开我吧,我有事要走了。” “吃饭再走。” “不了。”沈诱坚持起身,“你自己吃吧。” 江赫妄没有再拦着她,“我叫祝野送你回去。” “谢谢。” 沈诱下楼的时候,看到了祝野。 “沈小姐,我送你回去。” 沈诱知道应该是江赫妄安排的,便点了头,“麻烦了。” 坐进车里,车子驶离酒店。 沈诱看着开车的祝野,打破了沉默,“听江少说,你叫祝野?” “是。” “你是江少的助理吗?” 祝野没回。 沈诱又问:“今天的事情,你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祝野:“不会。” “谢谢。” 沈诱对江赫妄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只知道是港城人。 不过看陆砚辞对他恭敬的态度,身份应该比陆砚辞高。 京城陆家在豪门圈可以排在前面了,能比陆家更有权势地位的,没有几家。 她没有去了解过港城那边的信息,更没有听过江赫妄这个人物。 不过,这两天相处下来,沈诱意识到,江赫妄是个危险的人。 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那是更好的。 但是,他这个人捉摸不透,万一适得其反…… 看来,得找机会,好好试探他的底线。 第七章 初次针锋相对 祝野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沈诱,有些疑惑。 从他跟在二少身边开始,就没见过二少身边有女人。 二少这种性子的人,别说女人了,男人在他身边都会被吓哭。 这沈小姐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可二少见过更好看的女人,人家投怀送抱的,他都直接把人家姑娘丢出去了。 如今竟然跟自己“好兄弟”的女人睡上了,要是被大少知道了,肯定又头疼了。 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大少了吧。 “祝大哥,”沈诱突然开口,“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嗯。” “祝大哥,你送我去颐和医院吧,谢谢。” 祝野点头,“嗯。” 车子是半小时之后,到了颐和医院。 下车后,沈诱跟祝野道谢,便朝着医院走去。 祝野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拿出手机,给江赫妄打去了电话。 “二少,她来到了颐和医院。” “医院?生病了?” “应该不是。需要跟踪吗?” “不用了,有个事需要你去做。”江赫妄说着,祝野的手机传来消息的声音,“地址发给你了,去处理这几个人,顺便查一查幕后的人。” “是。” “对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低调些。” “明白。” - 沈诱朝着住院部走去,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陆砚辞。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还挽着他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沈诱愣了一下,对面的陆砚辞也有些意外。 “砚辞,你怎么在这里?生病了吗?”沈诱换上关心的表情,走上前询问。 陆砚辞有些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道:“没有,我陪知夏来看看。” “知夏?”沈诱看向他旁边的女生。 一身奢侈品服装,打扮精致,手里的包包,是最新的限量款LV。 “这位是?”沈诱问。 陆砚辞还没有开口,他旁边的女生就朝沈诱微笑道:“你好,我叫温知夏。” “我是砚辞哥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四个字,说得比较重。 沈诱“哦”了一声,“你好,我叫沈诱,是砚辞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温知夏嘴角的假笑僵硬了几分,但随后便恢复了正常,轻笑道:“原来是砚辞哥的女朋友啊。” “不好意思啊,砚辞哥没有跟我说过你,所以我刚才没有认出来,你不会介意吧?”温知夏微笑着,眼里带着一抹不屑。 沈诱也带着微笑,与温知夏对视,完全无视了她眼底的不屑,道:“能理解,毕竟砚辞也没有跟我提起过你,我刚才也没有认出来,温小姐,你不会介意的吧?” 温知夏咬了咬牙,“不介意。” 沈诱继续道:“温小姐,你和砚辞既然是青梅竹马,我都跟他处对象三年了,怎么都没有见过你呢?” 温知夏回:“我这些年,都在国外,最近才回国。” “这样啊,那你们感情还挺深厚的,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竟然一回来就这么亲近,真好。”沈诱说着,目光露在他们挽着的手臂上。 温知夏见状,挽着陆砚辞的手臂紧了紧,更贴近了些。 “沈小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借用砚辞哥一下,你不会生气吧?” 温知夏说着,眼底满是挑衅。 前几天她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砚辞哥就告诉她了,说了他有女朋友。 但是她说了不介意,她爱的是砚辞哥这个人。 砚辞哥也一直爱着她的,跟这个沈诱处对象,其实……是另有目的! 只要那个事情完成了之后,砚辞哥就会跟她在一起,这个沈诱,穷酸蛋一个,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沈诱轻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道:“没事的,你生病了是需要照顾的。” “我不会小气到让砚辞扔下生病的人的。” “哎砚辞,昨晚你不是说你加班吗?怎么会突然跟温小姐在一起呢?”沈诱佯装不懂,看向陆砚辞问道。 陆砚辞早已经想好了说辞,“昨晚加班很晚,早上的时候是知夏跟我打电话,说她肚子疼的。” 其实不是。 是他们昨晚一起颠鸾倒凤,太激烈了,导致温知夏差点黄体破裂,疼痛难忍才来医院检查。 不过幸好还没有破裂,医生开了药,叮嘱这段时间不要同房,他们就离开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沈诱。 沈诱担心道:“温小姐,你没事吧?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谢谢沈小姐关心。” “啊呀你说你,这刚回国就生病了,幸好有砚辞……不过,为什么你生病了不找你父母,找砚辞啊?你父母不在京城吗?” 温知夏微微蹙眉,这人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沈小姐,我父母今天不在家,就叫了砚辞哥。”温知夏说着,委屈道,“沈小姐,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砚辞哥,对不起啊,早知道沈小姐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会生气,我就不叫你了。” 陆砚辞安慰了温知夏两句,看向沈诱,蹙眉道:“沈诱,你不要这么小气,知夏生病,我作为她最好的哥哥,是应该照顾她的。” 沈诱内心冷嗤一声,好一个最好的哥哥。 “没事呀,我没有生气,温小姐别误会。”沈诱露出微笑,“你没事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如果你还不是很舒服的话,可以让砚辞去照顾你几天的。” 温知夏疑惑地看着沈诱,这个女人竟然没生气,还把自己的男朋友推荐来照顾自己? 难道是欲擒故纵? 呵,真有心机。 温知夏眼底露出一抹冷笑,想起什么,道:“那就谢谢沈小姐了,过两天是我的生日,到时候沈小姐也去参加吧。” “这个,需要看砚辞,他同意我就去。” 陆砚辞看了看她,不耐烦道:“知夏请你,你就去,不要小家子气。” “那好吧,我去。” 温知夏点头,“那就,改天见。” “砚辞哥,你送我回去吧。” 沈诱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嗤一声,转身继续朝着住院部走去。 第八章 一个乡巴佬而已 “奶奶,最近还好吗?”沈诱走进病房,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欢快。 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黄梅,听到声音,转过头,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 “淼淼来了。” “奶奶,听医生说你最近恢复得不错哦,但是要好好吃饭。”沈诱坐在床边,握着奶奶的手,眼底温柔。 奶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爸妈去世之后,就只有奶奶对她好。 如今奶奶生病,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奶奶有事。 “淼淼,你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在那里不开心?” “没有的事,我这体质是天生的,吃不胖,奶奶你是知道的,其实我吃的可多了。” 黄梅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其实你爸妈在的时候,你就白白胖胖的,你爸妈走了之后,就营养不良了,是奶奶没能照顾好你啊,奶奶对不起你……” “奶奶,不许你这么说,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奶奶,没有奶奶,淼淼也活不成的。”沈诱眼底泛着泪光,“奶奶,只有你健康平安,我才开心快乐。” “所以,你要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就可以手术了,知道吗?” 黄梅哽咽地点了头,“好,好,听淼淼的,淼淼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奶奶担心。” “放心吧奶奶,我很好的,吃得好穿得好,别忘了我的男朋友是有钱人。” 黄梅想起陆砚辞,有些无奈地叹气,“这都三年了,怎么还不见小陆跟你说结婚的事?” “不会是不想娶你,只是玩玩吧?” 沈诱轻笑,安慰道:“人家太忙了,等有时间,会说这件事的。” “可是,就算很忙,也该给女方一个时间啊,让你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沈诱巴不得他不要结婚,最好是主动提分手。 不过,说来也奇怪。 陆砚辞既然不喜欢她,他爸妈也不喜欢,为什么不跟她分手? 沈诱想着,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放弃了。 “奶奶,不要担心,来,我推着你,出去逛一下。” “好。” 沈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奶奶,去医院楼下逛了一圈,陪着奶奶到了晚上,才离开。 - 晚宴当天。 沈诱简单收拾了一下,下了楼,陆砚辞看了看她,有些不满意。 “这身衣服太廉价了,妆容也不好看,这么出去,会给我丢脸。”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走吧,去让人给你收拾一下。” 沈诱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三年来,他也给她买过不少衣服,但大多数都是比较保守温顺的衣服。 定制的礼服,都没有一件。 之前出去的次数也少,她也没有开口跟他要过什么昂贵的衣服首饰之类的,一心为他省钱。 今天穿的这件,虽然价格也不低,但有些死气沉沉的。 开车到了服装店,陆砚辞让人给她挑选礼服,然后让化妆师给她化妆。 过了半个多小时,沈诱才收拾好。 当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陆砚辞还在看着手机,给温知夏发消息。 “砚辞,我好了。”沈诱提醒道。 陆砚辞“嗯”了一声,站起来,打完字,才抬起头。 当看到沈诱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她穿了一条紫色丝绸鱼尾裙,衣领采用旗袍盘扣,遮住了脖子,但露出了偏薄的双肩,珍珠链一层层搭在纤细洁白的手臂上。 她盘了一个低尾丸子头,一缕长发搭在左边的肩上,温婉中带着一丝妩媚,特别是这件衣服,衬得她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陆砚辞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沈诱。 他知道沈诱是漂亮的,但之前的漂亮是寡淡无味的。 今天,却是很有色香味俱全的美。 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砚辞?” 沈诱的声音,拉回了陆砚辞的思绪。 他收回目光,收起停在手机,轻咳一声,“走吧。” 沈诱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出去。 - 温家别墅,觥筹交错,一片喜庆。 此时,站在里面的一位穿着高价定制粉色公主裙的女生,正在望着外面。 “知夏,你也不用这么着急,这么多客人在呢。”温知夏的母亲陈澜看女儿这么着急的样子,无奈轻声道。 温知夏浅棕色微卷的长发披着,头顶上戴着一个钻石样的皇冠,闪着白色的光芒。 “妈~砚辞哥,我肯定着急呀。” “你呀你,如果能刚跟陆少在一起,那妈妈肯定为你开心的,但你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吗?”陈澜小声道。 “我知道啊。”温知夏脸上带着微笑,但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妈,我知道分寸的,你不用担心。” “知道分寸就好。”陈澜拍了拍女儿的手。 这时,有人过来叫了陈澜,她叮嘱温知夏,“我先过去一下,有客人就接待一下。” “好的妈。”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外面停下一辆熟悉的车,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 果不其然,下来的,正是陆砚辞。 但后座的车打开,还下来了一个女人。 当看到沈诱的时候,温知夏的笑容僵住,眼神更加阴狠。 沈诱打扮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嫉妒使得温知夏的脸色有些扭曲,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朝着来人笑着跑过去。 “砚辞哥,你来啦!”她激动地上前抱住了他。 “知夏,生日快乐。”陆砚辞笑着回抱她,满眼温柔,“你戴的皇冠,真好看。” 温知夏抬手撩起几缕波浪卷的长发别在而后,头上的皇冠闪着光芒,她开心而羞涩道:“谢谢砚辞哥送给我的皇冠,我很喜欢。” “温小姐,生日快乐,这是一点薄礼,请笑纳。”沈诱站在旁边,微笑递过了带来的礼物。 温知夏上下打量她,故意往陆砚辞身上靠了靠,没有接过沈诱递过来的礼物,道:“沈小姐,今天我生日,借用一下砚辞哥,你不会吃醋吧?” 沈诱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面带微笑,但那透露出来的敌意,她还是感觉到了。 “她不会的。”陆砚辞看向沈诱,道。 毕竟,她一向很乖顺听话懂事,这种事情,她会理解的。 沈诱对上陆砚辞的目光,轻笑一声,也点点头,“是,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吃醋的,温小姐不用担心。” “那就好。” 温知夏看着沈诱,心里无声冷笑。 也是,一个乡巴佬而已,能成为砚辞哥的女朋友,是烧了高香了。 不过也罢,砚辞哥说他爱的是自己,跟沈诱在一起,是身不由己。 等时机一到,就会分手的。 第九章 帮她解围 “沈小姐,你给我带的,是什么礼物?”温知夏招手,有佣人走过来接了礼物。 沈诱:“听砚辞说你喜欢珠宝,这是我买的一条手链。” “打开看看。” 佣人打开盒子,一条紫色手链放在里面。 温知夏两根手指拎起来,脸上嫌弃,“沈小姐,我听说你家里挺困难的,这没有名牌的手链,几千块吧?对你来说也挺贵的吧。” “哦不对,你好像是跟砚辞哥住在一起的,这钱不会是砚辞哥给你的吧。”温知夏说着,有些娇嗔剜了陆砚辞一眼,“砚辞哥,你怎么不给沈小姐多一点钱啊,人家跟着你,受委屈了。” 陆砚辞看着那廉价的手链,蹙了蹙眉,“沈诱,不是给你很多钱了吗?怎么挑这种礼物?” 丢人现眼。 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 “哎呀砚辞哥,人家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家里穷,没见过贵重的东西,觉得这几千块钱就很多了,也能理解。” 温知夏朝沈诱微笑安慰道:“沈小姐,我不介意你送这么便宜的东西,都是礼物,算是你的心意了。” “收下去吧。” 温知夏把手链丢回盒子里,眼底满是嫌弃,摆手让佣人下去。 沈诱知道温知夏是故意的,她算是知道了,这个白月光,是个碧螺春。 “温小姐,抱歉啊,我不知道这手链你不喜欢。”沈诱看向陆砚辞,“我是看砚辞工作赚钱不易,我只是他的女朋友,所以花钱总是会为他考虑些。” “能理解,毕竟穷人,一般都舍不得花钱。” “温小姐,这是瞧不起穷人?” 突然,一道淡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大家都看了过去,只见一西装革履的男子,披着意见黑色风衣,双手插兜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个寸头大块头男子,面无表情。 “这是谁啊?气场好强大!” “好像是港城江家太子爷江赫妄?!他竟然来京城了!” “港城江家?!天哪,温家什么时候攀上这层关系了?” 陆砚辞也看到了走进来的人,意外之余,笑着上前,“赫妄,你怎么来了?” “无聊,过来看看。” 看到江赫妄的瞬间,温知夏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男人,比陆砚辞还要帅。 “知夏……知夏?”陆砚辞轻推了她一下。 温知夏回过神,收起眼底的那一丝心动,朝江赫妄微笑伸手,“江少你好,我是温知夏,谢谢你能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江赫妄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旁边的沈诱身上。 沈诱面色淡然,对上他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得体的微笑。 只是心里,有些惊讶。 江赫妄,这是在帮她解围吗? “刚才听温小姐的意思,是瞧不上穷人?” 温知夏一愣,解释道:“江少,您听错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哦?可我刚才听着的意思,不是你嫌弃人家沈小姐的手链便宜吗?” 温知夏是嫌弃,但不能当众说出来啊。 不然别的人怎么看自己,今天来的人,很多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 大家都做表面的伪善高尚,不然会落下口舌。 “江少,我没有嫌弃沈小姐的手链,只是……” “陆少。”江赫妄打断了温知夏的话,看向陆砚辞,“你女朋友都被人家嫌弃了,你都不出来说一句话吗?” “这个做派,我有点看不起了。” 陆砚辞眼底一慌,轻笑着打圆场,“赫妄,知夏很善良的,也只是随口说了两句,她也不介意这多少钱,所以不是嫌弃穷人的意思。” “沈诱,你说句话,你觉得知夏嫌弃你吗?”陆砚辞看向沈诱道。 沈诱对上陆砚辞警告的眼神,微笑道:“温小姐只是调侃一下而已,我不在意的。” “就是嘛,”陆砚辞笑呵呵道,“赫妄,咱们不说这个了,你今天能过来,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一喝!” “来,进去吧。” 江赫妄看了沈诱一眼,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把披风递给祝野,点头跟着陆砚辞走了进去。 温知夏呼出一口气,刚才被江赫妄的气势,给吓到了。 她看着江赫妄的背影,沉思着。 港城江家吗? 要是她能攀上这层关系,一定会给家里带来助力,到时候爸爸肯定会很高兴。 她作为温家长女,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但是父亲一直都重男轻女,对弟弟很看重,家里的企业也打算都给弟弟。 即使她很努力,还是会被父亲当做弟弟的背景板。 如果,真的可以攀上江家这根藤蔓,父亲肯定会高看自己一眼! 暗暗下了决心,温知夏目光落在旁边的沈诱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她上前,挽着沈诱的手臂,道:“沈小姐,你跟江少,认识吗?” 沈诱看到了她眼底的算计,无声冷嗤。 “也不算认识,见过一面。” “没事,你是砚辞哥的女朋友,跟他又见过面,稍后在饭桌上,你多多跟江少交流交流,增进感情。”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肯定是为你好啊。”温知夏道,“你想啊,你是砚辞哥女朋友,如果你能拉近和江少的关系,砚辞哥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到时候就多敬酒,听我的就对了。” 沈诱看着她,沉默一会,点头,“行。” 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把戏。 “那好,我们进去吧。” 温知夏拉着沈诱朝里屋走去,转身的时候,唇角露出一抹阴险的微笑。 第十章 公然调情 温知夏心里冷笑,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计谋。 只要沈诱多跟江赫妄互动,两个人喝多了,自己就可以让人安排这两人去休息。 到时候让人故意送到同一间房里,干柴烈火…… 然后自己带人,不小心闯进去,撞见两人的苟且之事。 沈诱就会因为给砚辞哥戴绿帽,被砚辞哥分手,自己就能名正言顺跟砚辞哥在一起了。 至于江赫妄,这位港城江家太子爷,自己给他送了这美人,想必他也会开心的。 但又因为对方是自己朋友的女朋友,所以应该也会有愧疚。 到时候,砚辞哥想要跟他拿些什么资源,他必定会因为愧疚,而转让出来。 而自己,可以借此机会,搭上江赫妄这条线。 到时候,温家能和江家合作,父亲也会因为这件事,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来到了里屋的客厅,超大旋转圆桌上,坐了好几个人。 其中,就有温家家主温炳怀。 他虽然在克制激动的情绪,但看向江赫妄的眼神中,还是出卖了他。 毕竟,港城江家与他温家,确实不是一个等级的。 他没想到,自己女儿的生日宴,这位江家太子爷会过来。 “爸,妈,我来了。”温知夏进来。 大家的目光看向她们,温炳怀笑呵呵的,目光落在沈诱身上。 “这位,就是砚辞的女朋友吧。” 陆砚辞点头,“正是,她叫沈诱。” “沈诱,坐这里。”陆砚辞示意沈诱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砚辞哥,你就让我坐在你旁边吧,我看江少旁边有个空位,沈小姐坐那里就行。” 温知夏说着,已经快一步,走到了陆砚辞旁边坐下。 陆砚辞看了看江赫妄,又看了看沈诱,怕江赫妄有意见,他小声道:“知夏,赫妄不太喜欢挨着他坐,你去你父亲旁边,让沈诱坐我这。” “砚辞哥,可我就想坐你身边嘛,沈小姐不是你女朋友,江少不是你兄弟嘛,江少不会介意的。” “这……” “沈小姐,快去坐下吧,我们也要开饭了。”温知夏催促道。 沈诱看着温知夏眼底的算计,轻笑一声,点了头,“好的。” 她走到江赫妄旁边的位置,坐下,“江少,打扰了。” 江赫妄靠着椅子,唇角勾着浅笑,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温炳怀举杯站起来,说了些客气的套话,“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大家吃好喝好!” 一桌子的人站起来,只有江赫妄,淡淡地举杯在桌沿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喝了几杯,有人道: “听闻温小姐在国外加入了顶尖的学府深造,毕业之后不是可以在国外顶尖设计公司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温知夏看了陆砚辞一眼,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是这样没错,但国内,有我在意的人。” “你不知道吗?温小姐和陆少爷是青梅竹马,两人以前感情好得很!温小姐这次回来,肯定是因为陆少啊。” “不对哦,陆少都有女朋友了,这……” 此话一出,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家这次意识到,说错话了。 温知夏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赶紧出来打圆场,道:“你们都喝多了不是?我和砚辞哥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就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 “现在砚辞哥有了女朋友,我也为他高兴啊。”说着,温知夏朝沈诱举杯,“沈小姐,来,我敬你。” 沈诱见状,也不得不举杯站起来,“温小姐,我敬你。” 喝了一杯酒,温知夏朝沈诱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刚才跟她说的事情。 沈诱假装看不到,坐下,继续低头吃饭。 温知夏蹙眉,这个沈诱,真是不识好歹! 自己跟她刚才说的话,都忘了! 沈诱吃着吃着,突然感觉小脚被人勾住。 她一愣,眉头微蹙。 左边是一个女生,右边是江赫妄。 总不会是女生勾她的脚吧? 所以,是江赫妄?! 沈诱看了江赫妄一眼,但江赫妄在跟对面的温炳怀讲话,似乎桌子下的脚,不是他的。 沈诱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才克制住没有掐他的冲动。 但自己越克制,江赫妄就越来劲。 他的脚,顺着她的腿渐渐上移,都快到了她大腿根部。 沈诱猛地站了起来,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沈小姐,你怎么了?” 沈诱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个卫生间。” 她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江赫妄唇角微勾,眼底藏着腹黑。 沈诱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带着些酒意。 这江赫妄,真是够大胆的! 竟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公然跟她调情! 平复了一下心情,沈诱正要离开的时候,温知夏来了。 她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道:“沈小姐,不是叫你多跟江少互动,多敬他酒,拉近关系吗?” “你怎么不为所动的?” 沈诱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道:“温小姐,我真的跟江少不熟。” “我都说了,既然不熟,多喝几杯酒就熟了啊,你怎么不懂把握这种机会呢,我是为你和砚辞好啊。” 沈诱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与镜子中的温知夏对上眼神,轻笑道:“既然这是好事,那温小姐,你自己去敬酒,岂不是更好?” “喂!你不识好歹!” 沈诱耸肩,“我也不想占便宜,好处,还是让给温小姐你吧,抱歉了,我先走了。” 温知夏看着沈诱走远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沈诱,你给我等着! 砚辞哥,是我的! 陆太太的位置,也一定是我的! 第十一章 都听到了吧? 沈诱走出洗手间,并没有回去,而是走到一个后院里,吹吹风。 前院都是人,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的。 不过,有一个长椅可以坐着。 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听着前院那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无聊。 “沈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道声音施施然传来。 沈诱循声望去,江赫妄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不远处的墙上,从里屋遗漏出来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猩红的一点在黑夜中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 沈诱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人?” 江赫妄轻笑一声,呼出一口烟,走到她的旁边,坐下。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沈诱后的椅子背上,另一只手夹着烟。 “沈小姐,你今天叫我来,不是说想我吗?” “我怎么没感受到呢。” 说着,他搭在椅子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另一侧的耳垂。 沈诱浑身一颤,把他的手拿开,“江少,人多,请自重。” 江赫妄哑然失笑,“自重?”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 突然,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落了下去。 “唔——!” 沈诱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 但她的力道在他面前,简直蚂蚁搬大象,不为所动。 沈诱捶了他几下,还是无济于事。 沈诱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正在朝这里走来。 好像是陆砚辞。 她吓了一跳,要是被陆砚辞看到的话,那就完了。 沈诱对着江赫妄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这下,江赫妄吃痛松开了她。 “沈小姐,你属狗吗?这么爱咬人。” 江赫妄擦了擦唇边,有些血腥味。 沈诱紧张得看着不远处的人,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唇瓣,尽量平息自己的呼吸。 心跳实在是太快了,希望陆砚辞什么都没看到吧。 “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赫妄?沈宴?是你们吗?” 突然,陆砚辞的声音,让江赫妄的话,戛然而止。 他这才知道,沈诱为什么这么紧张。 原来,是男朋友来了啊。 他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收回了搭在椅子上的手,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看向陆砚辞。 “是我们。” 陆砚辞走了过来,不解道:“你们两人,怎么在这里?这里这么暗,蚊子也多。” 沈诱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看样子,陆砚辞是没有看到他们刚才接吻的事情。 幸好这个地方比较昏暗。 “砚辞,我刚才喝得有点多,想过来这里吹吹风。”沈诱道。 江赫妄施施然,“嗯,我也是。” 陆砚辞没有怀疑什么,他喝得也有些多了,扯了扯领带,道:“一站在那里,就有人过来敬酒,还是这里清净些。” “沈诱,你要是没事的话,先去里面坐着吧,我跟赫妄说点事。” 沈诱站起来,道:“那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陆砚辞道。 沈诱朝着里屋走去,走到拐角处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丝巾落在椅子上了。 她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江赫妄拿出烟,递给陆砚辞,“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其实喜欢的是温知夏?” 陆砚辞抽出一支烟,在江赫妄点开的打火机上点燃,抽了一口,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不喜欢,为何不分手?”江赫妄也抽了口烟,吐出,烟雾缭绕,在他立体帅气的面前缓缓散开。 陆砚辞冷嗤一声,“沈诱的奶奶病重,她家又穷,好拿捏。” “更重要的是,她的八字正好是我爷爷所需要的。” “你爷爷需要的?什么意思?”江赫妄看似随意问道。 “我爷爷一直病重不起,大师算过,说需要找一个跟我八字相合的人,冲喜。” “沈诱满足条件,所以三年前,我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没想到她这般单纯。” 陆砚辞语气中,有些嫌弃,也有些炫耀。 江赫妄瞥向那角落的一抹若隐若现的影子,眸子晦暗深沉,“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只是为了让她日后嫁给你冲喜?” “嗯,不过我也给了她好处,只要她日后听话,她奶奶的病我会让人治好,她的生活条件都不会差。” “不怕她知道后闹分手?” “呵,她那么爱我,离不开我,且她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就算知道也不会拒绝的。” 江赫妄抽完最后一口烟,呼出,丢在地上,抬脚捻灭,冷笑一声,“陆少,佩服,你还真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陆砚辞也扔掉烟头,“多少人想要成为陆太太,她应该感到荣幸。” 江赫妄挑眉,“也是,毕竟你这么优秀。”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回国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跟我合作?”陆砚辞又抽了口烟。 江赫妄用手指弹了弹烟灰,“没什么打算。” “实话跟你说,最近在苏城有一块地,我想拿下,但是听说你哥也有兴趣。”陆砚辞看着江赫妄,“你帮我引见一下你哥吧,我们可以合作共赢,利益分配好说。” 江赫妄勾唇,“陆少,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不会干涉我哥的事情。” “不过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他助理的电话,能不能谈得上,靠你自己了。” “那太感谢了!”陆砚辞激动道,“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江赫妄挑眉,“什么都行?” “那必须的!我能给的,一定给!” 江赫妄点头,意味深长地笑道:“好,欠着吧,下次找你要。” 两人聊了一会,陆砚辞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江赫妄起身,朝那个拐角处走去,看到了靠在墙上的沈诱,双手插兜,问: “都听到了吧?” 第十二章 吻我 沈诱靠在墙边,隐隐的灯光照在她那巴掌小脸上,苍白极了。 她双手紧握,浑身颤抖,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身影,问:“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江赫妄双手插兜,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劲。 “也不算早就知道,是今天才知道的。” 他是今天收到了张敬发来的调查结果才知道的。 所以,他刚才才故意引导陆砚辞亲自说出来,透露给沈诱听的。 “什么打算?分手吗?”他问。 沈诱紧握拳头,眼睛泛红,看着他,没回答,反而道:“吻我。” 江赫妄一愣,眸眼眯了眯,舌头顶了顶腮,“什么?” “我说,吻我。” 江赫妄无声咒骂一声,下一秒就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沈诱环上他的脖子,急促、喘息,纠缠。 激烈的吻后,沈诱还是无法纾解。 “我现在就要。” “你确定?这里人多。” 沈诱急切解着他的衣扣。 江赫妄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乖,忍一下,我带你离开。” 两人悄悄离开了温家别墅。 一上车就拥吻在一起,比刚才更加迫切。 祝野默默升起挡板,车速渐渐加快,在黑夜中疾驰。 到了酒店,江赫妄拉着人走进电梯,一路吻到20层。 出了电梯,他拉着她,快步朝着房间走去,一路都带着火。 房门刚打开,就急切上手。 礼服撕碎。 “还是高跟鞋好看。” 脱下她脚上的紫色高跟鞋,江赫妄捧着她的脚,吻了一下。 沈诱把他推在床上,想要主导。 但沈诱想得太简单了,她在体力上吃了亏。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诱手机来了电话。 江赫妄看了一眼,“你男朋友的。” 沈诱:“不接。” 宴会上。 陆砚辞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蹙了蹙眉。 “砚辞哥,沈小姐不接电话吗?” “嗯,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少也不见了,他们两人不会是在一起吧?” 陆砚辞拿出手机,“我给赫妄打个电话。” 江赫妄看着亮起的手机来电备注,唇角一勾,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身下的沈诱,默默点开了接听,并免提。 “赫妄,没看到你在宴会上,你回去了吗?” “嗯。” “额~” “什么声音?”陆砚辞突然听到对面的一声奇怪的声音,意识到什么,“赫妄,你身边有女人?” 而且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江赫妄看向抓着他的手臂咬着的女人,笑得意味深长,“陆少,明知故问啊。” “哈哈,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哦对了,你有看到沈诱吗?她也没在宴会上。” “看到了啊。” “她在哪里?” 沈诱咬着他的手臂,加了力气,眼神发出了警告。 江赫妄俯身,笑意更深,“她啊,在……” 沈诱抱上他脖子,堵住了他嘴巴。 “赫妄?” 江赫妄挂掉了电话。 “沈小姐,放轻松,你要夹死我吗?” 沈诱惩罚地咬了他一口,唇瓣破了,口腔里弥漫血腥味。 “真是只小野猫!” 陆砚辞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一笑。 “怎么了?”温知夏问,“是江少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江少在忙,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在忙?忙什么?” 陆砚辞意味深长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忙快乐的事。” 温知夏对上他的眼神,一愣,羞红了脸,“讨厌啦,我爸妈他们还在呢。” “嗯,我知道,宴会之后,你去酒店找我,还是原来那一家。”陆砚辞小声道。 温知夏脸更红了,“知道啦。” 想了想,温知夏问:“你刚才不是告诉我,说江少不喜欢女人吗?那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陆砚辞也疑惑,“我也不知道,没见他带出来过。”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能让一向不近女色的赫妄破了戒。” 温知夏挽着陆砚辞的手,“那女人,不会是沈小姐吧?” 陆砚辞听闻,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别开玩笑了,赫妄看不上她的。” 更不会上她。 —— 沈诱是昏睡过去的。 江赫妄收拾好床之后,把已经洗好澡的人重新放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想到今天看到的资料,江赫妄眼底划过一抹怜惜。 从小父母双亡,与奶奶相依为命,寄住在叔婶篱下。 她很争气,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获得不少奖学金。 只是,奶奶突然病重,为了给奶奶治病,在学校的时候做兼职,毕业之后打两份工。 却没想到,被陆砚辞算计了。 是个坚韧的女孩。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养的一只兔子。 大家都以为,兔子是柔软温和的。 但那只是表象。 兔子警觉敏锐,爆发性很强,很有韧性,惹急了,会不遗余力地报复你。 也不知道等她醒来,又会怎么做? 是摊牌,还是……继续沉默、隐忍? 第十三章 抓奸? 沈诱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 “醒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沈诱这才注意到后背贴着一堵温热的胸膛,江赫妄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臂被她枕着。 “你怎么还在这?” 沈诱开口,声音沙哑,喉咙有些痛。 昨晚太放纵的后果。 江赫妄轻笑一声,收紧了手臂,“这是我房间,我不在这,我去哪?” 沈诱脑袋还有些混沌,“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 沈诱:“十二点?!中午十二点?” “嗯。” 沈诱把他的手拿开,撑着身子坐起来,果然看到了床头柜电子钟正正好显示着12:00。 “真是起得越来越晚了。” 她平时都习惯了早上六点半起来给陆砚辞做早餐,但跟江赫妄在一起,睡得沉,起得晚。 荒淫无度的感觉。 “要我帮你?”江赫妄一只手撑着脑袋,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肌,似笑非笑道。 沈诱瞪了他一眼,“不用!” 懒得跟他扯,昨晚说到底是自己主动的,但他毫无节制! 江赫妄下了床,走到她面前,摩挲她的脸,“接下来,想怎么做?” 沈诱冷着脸,想到昨晚听到的话,手不由得攥紧。 原来一切,都是骗她的。 当初的“英雄救美”,是他自导自演的! 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自愿走进他的陷阱,为了给他病重的爷爷冲喜! 怪不得……她每次去陆家老宅的时候,都会让她去祠堂祭拜,想必也是冲喜中的一部分! 好恶心…… 沈诱不由得感觉到喉咙发紧,一股恶心涌上心头,捂着嘴巴跑去洗手间,吐了出来。 江赫妄看着那背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走到洗手间,蹲在她旁边轻拍着她后背。 沈诱缓了一会,才好了些。 一块方巾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来,擦了嘴,冲掉马桶污物,起身洗手。 收拾好后,她恢复冷静。 “谢谢。” 江赫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双手插兜,道:“知道了他不爱你,还利用你,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不会要为了陆太太的位置,隐忍着吧?” 沈诱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唇角勾起冷嗤。 忍? 既然陆砚辞和陆家这么无情,那她也没必要存在那最后的一丝侥幸。 本来她还想,即使陆砚辞有白月光,自己只要再多努力努力,说不定还会有一丝转机。 但从头到尾,陆砚辞一家都只是把她当成冲喜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这个屈辱,她要报! 江赫妄看着她眼底渐渐生出的狠戾,唇角勾起。 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 沈诱目光落在江赫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是沈小姐吗?” 这个耳熟的声音,是温知夏。 “是我。” “我是温知夏,我们昨晚见过的。”温知夏微笑道。 “嗯,温小姐,怎么了?” “沈小姐,昨晚你什么时候回去了?我都没有看到你。” “喝多了就先走了,忘记跟你说了,抱歉。” “没事,昨晚也是我有些招待不周了,这样吧,我订了今晚七星级酒店盘龙酒店的666包厢,你到时候一起来吧。” 沈诱刚要开口拒绝,对面突然听到了温知夏的一声娇嗔。 “砚辞哥,别闹,我在打电话呢。” 沈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哈,不好意思啊沈小姐,砚辞哥昨晚喝多了,就在我这里睡下了,你不介意吧?” 沈诱抿了抿唇,“不介意。” “那你,应该会去酒吧的吧,都是朋友一起的,你要是不去的话,就不把我当朋友了。” 沈诱被架在了高点,不去也得去了。 “行,我知道了。” “好,那就今晚见。” 沈诱看着挂断的电话,转身去换衣服。 “你真以为,她把你当朋友?”江赫妄靠在柜子前,看着她从柜子里拿衣服换上。 沈诱冷笑,“你觉得我傻?” “那为什么还要去?不觉得她不安好心?” “既然人家都下战书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太怂了?” 江赫妄勾唇,“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付你?” “无非就是绿茶婊用的那一套呗,下药、陷害、抓奸,然后让我和陆砚辞分手。” “你倒是清醒。” 正说着,江赫妄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陆砚辞打来的。 两人对视了一样,江赫妄点了接听,还免提。 “赫妄,今晚要不要小聚一下?” “有谁?” “就几个朋友,知夏说昨晚招待不周,组个局大家好好玩玩。” “行,时间地址发我。” 江赫妄挂了电话,朝沈诱挑眉,“看来,今晚友好戏看了。” 当晚。 盘龙酒店6层的娱乐包厢里。 沈诱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多人。 温知夏和陆砚辞也在,两人坐在中间位置,靠得近。 “沈小姐,你可算来了。”温知夏起身,笑呵呵地上前,拉着沈诱坐在自己的另一边,“沈小姐,坐我这里。” 沈诱道:“有点事耽误,来晚了。” “没事没事,来晚了,自罚三杯就行!”温知夏说着,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一个名媛李雪。 李雪起身,给沈诱倒了三杯酒,“沈小姐,迟到的都要自罚三杯哦,不准耍赖。” “可我不太会喝酒。”沈诱有些为难。 “大家都是朋友,喝多了也没事的,这七星级酒店都有房间休息的,而且,不是还有砚辞哥在嘛。”温知夏笑盈盈道。 “是啊是啊,快喝吧,沈小姐,大家都是这么玩的。” 沈诱看向陆砚辞,“砚辞……” 陆砚辞假意劝说,“既然沈诱不想喝,那就算了吧。” “砚辞哥,你不能偏心啊,刚才陆池迟到了,也喝了呢!” “就是就是,哥,你不能偏心。” 陆砚辞略显无奈,“那沈诱,你就喝了吧,大家都是朋友,别把气氛闹得僵。” 沈诱垂眸,“那好吧,我喝。” 沈诱端起一杯红酒,喝了下去。 昨晚喝的酒,其实还没完全消散。 正要举起第二杯,包厢门被打开了。 “来晚了。” 江赫妄双手插兜走了进来,胸前的衬衣扣子解开两颗,一条银色项链随着他走路微微晃动。 他的头发后梳,露出大背头,痞帅的样子,让包厢内不少的名媛都眼冒爱心。 温知夏目光落在沈诱身上,又看了看江赫妄,瞬间欣喜。 真是天助我也。 “江少,你也迟到了,要自罚三杯哦。” 江赫妄看向沈诱,唇角似笑非笑,“沈小姐这是,也迟到了?” “是啊江少,沈小姐正在自罚三杯。” “那行,我也喝。” 温知夏朝李雪示意,李雪赶紧倒酒,“江少,您的酒。” 江赫妄没说什么,一屁股坐在沈诱的旁边,端起酒,三杯都是一饮而尽。 “江少好酒量!” 温知夏拍手叫好,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 幸好他们两人都迟到了,自己让人提前在酒里下了药。 不过一会,两人就会有醉酒的感觉。 十多分钟后。 沈诱摁了摁太阳穴,“我好像喝多了。” “喝多了啊?那先让人送去上去休息吧。”温知夏叫来了服务员。 沈诱被扶了出去。 温知夏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眼的江赫妄,道:“江少,你是不是也喝多了?不如,也让人送你去休息一下吧。” “是啊,赫妄,看你好像喝多了,先去休息吧。” 江赫妄揉揉太阳穴,站了起来,“嗯,你们慢喝。” 又有服务员,上前,“先生,请跟我来。” 看着两人都出去了,温知夏唇角扬起。 这件事,这么容易就完成了? 等过个十多二十分钟,自己再找借口上去,就可以……当场捉奸! 二十分钟后。 “砚辞哥,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带沈小姐回去吧。” “行,走吧。” “李雪,你们也上去,万一沈小姐喝多了,也能扶一下。” “好的。” 于是,众人上楼去。 来到一间房间前,温知夏唇角勾起,敲了敲门,“沈小姐,你在里面吧?我们来接你了。” 敲了几声,没有人应。 突然,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温知夏眼底冷笑,果然,已经开始了。 “沈小姐!你没事吧!” “我们进来救你了!” 说着,温知夏就推开了门…… 第十四章 这次算我输 “沈小姐!你没事吧!” “我们来救你了!” 温知夏说着,直接推开了门。 “啊!” “你们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 本以为推开门进去,就可以看到沈诱和江赫妄翻云覆雨的画面。 没想到,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在床上的两个陌生人,正在玩“捆绑游戏”。 男的 《劣等引诱》第十四章 这次算我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劣等引诱》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